第3部分
《《KAO,被潜了!》(我靠!被潜了!)》 · 金刚芭比 · 2026-07-25
其实我不太上课,除了自己宿舍的,跟班里人接触并不多,但是我知道班长是一个人才,这件事从他导演那出狗血剧就能看出来,一个男生,一个正常的男生,忍着里面变态的情感和恶心的台词执导了这么一出天雷戏剧,这是耐心!而一个人类,一个正常的人类,从数十个同窗中恰如其分的挑出来俩面瘫,这是眼光!
一个有耐心有眼光的人才的又是我们认识的人的热血表白,我们给与的肯定和鼓励就是一直热烈鼓掌!
班长虚空按了按手掌,做一个安静的手势,然后朗朗地说了一句话:“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没一个人起哄,特别的安静,越是这么不加修辞的朴实话,越让人感动。
我这一看班嫂,果然,眼里都有泪光了。
班长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却走到我的面前,灼灼地看着我:“秦卿。”
这句话连起来,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秦卿……
尴尬!太尴尬了!!
我已经不敢看班嫂和其他同学的脸了,其他同学也是惊异之外只能闷头吃菜,吃完了饭,我和肖雪没敢去参加后面的KTV,就灰溜溜的回学校了。
走路上,我仍抱一丝希望地问:“班长他不是喝多了吧?”
肖雪白了我一眼:“有句老话叫,酒后吐真言。”
我这汗水涔涔的:“这不该啊。”
肖雪摊手:“反正该不该也都这样了。”
我哭丧着脸:“他这么一弄,那班嫂算什么啊?”
肖雪叹了口气:“人吧,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几率有多大,这就跟高考似的,有几个人能上得了第一志愿,可是总得混个毕业证吧,所以退而求其次去一个不是你心里一直期望的大学,也难保就不会喜欢上会产生感情对吧?班长那也是临走了说出来不留遗憾,说是说,假使现在班嫂不要他了,他必然得抱着被子咬着枕头哭,你有什么好放心上的?”
我沉默,又开始发散思维。原来是这样的,苏亚文是我心中的北大,可他心中的清华是另一个人。
总而言之一句话,我们拧劲儿了……
肖雪又兜了我脑袋一下,斜眼看我:“我就知道你又想多了,我这么劝你就是说,人这一辈子,尤其是感情上,有几个人刚好能跟自己最看中的那个人在一起?可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一辈子钻在那个牛角尖里钻死吧。”
我反驳:“我什么时候钻牛角尖了?”
她横我一眼:“你压根就长了一张牛角尖似的脸,上次不就撞南墙了吗?!看你有没有点长进,以后知道看见南墙就绕着走。”
我停下了脚步,直直的看着前面:“来不及了。”
肖雪愣了愣:“什么?”
我喃喃:“我那面南墙已经横在那了……”
肖雪顺着我的眼光往那边看。
皓洁月光下,苏亚文笔直立在那里,身影稍显瘦削,看到我们时,脸上浮起了些微稀薄的笑意,朝我们稍稍侧了侧头像是两年前一样温和的招呼:“回来了?”
……一片朦胧中,我似乎看到北大校长拿着大红的录取通知书,一脸欢快的朝我飞奔而来……
潜规则之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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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站在那里,肖雪来回看了我们几眼,说:“我还有事,就先上去了。”
又回头低声嘱咐我一句:“挺住!”才转身进了宿舍大门。
剩下我们两个都挺尴尬,沉默了一会儿,苏亚文问:“你的脚怎么了?”
心里莫名一颤,其实脚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穿着球鞋走起路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正常得连肖雪都忘了问。可是他却能看得出,正如他的脸稍嫌瘦削,他眉宇之间隐隐有些沉郁,这些细微的差别,只消一眼,我也能分得清楚。
或许是因为从未曾忘记过的缘故。
我稍稍缩了缩脚,微笑:“前段时间烫着了,现在都已经好了。”
他蹙眉:“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
……这句话说得就有些暧昧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掉在地上,没有去接的勇气。只能听而不闻没话找话:“你怎么在这?”
他眼神游移了一下,也笑了笑:“正好路过这里。”
我实在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能说服自己相信一个住在市区的人三更半夜路过一个荒郊学校女生宿舍门口的理由,于是……我严肃点头:“好巧。”
他也点头:“是啊。”
又开始沉默。
以前的苏亚文像是人间四月天,无论是风是雨都恰到好处让人舒服妥帖。可是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质子力场的化学武器,将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巨石一样的重。
而我宁愿火星撞地球邮轮撞冰山,也不愿意僵局。
我直截了当地特响亮地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回去你家小青梅身边,我知道我是犟得像头驴,那就麻烦你不要做在我面前晃晃悠悠又注定让我吃不到吃不到的那捆草。
他愣了一愣,声音低了下来:“还能回哪去?我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我心脏有一瞬间的停摆,空白中似乎看着他手里的那张录取通知书颤悠悠的递了过来,可是只递到了半路,他却又收了起来,脸上换成了客套而疏离的笑:“这么晚了,我也该走了,你先回去吧。”
就这样?就只是这样?我也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望,也只能客套回话:“好,那你也路上慢点。”
他“嗯”了一声,我转身往宿舍里走。
我试图自然一点,可是背部因为僵硬而笔直,只能加快脚步。
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可是进了宿舍楼还是忍不住的藏在走廊里偷偷探头往外看。
他依旧站在那里,仿佛一直站在那里,宿舍外昏暗的路灯把他的身影拉成一个寥落的曲线,而他的眼像是蒙着重重的雾气惘然地看着这边。看了很久很久,终于还是走了。
我去水房冲了冲脸,这才拖着脚回到宿舍。
在肖雪很是兴奋的八婆脸下,我把那个北大校长录取通知书取了又缩回去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下。
肖雪的立场相当明确:“我告你秦卿,他就算是一北大,宋子言那也绝对是哈佛级的,你可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再说了,就算宋子言只是一野鸡大学,你也入学这么久了,情分总也是有的吧。”
我默然,就算宋子言真是哈佛,我充其量也就是一旁听生。无意中说的反而是最真心的话,他曾经一字一句说的多明白,我不配。
久久听不到我回应,肖雪只能最后叮嘱:“我劝你一句,好马不吃回头草!”
……这有什么好提醒的,管他吃回头草的究竟是好马还是烂马。
从头到尾,我都是人。
我觉着其实没什么纠结的,人家什么都没说,只是我自我感觉太良好了一点,或许人家真是刚巧怀念这里的一阵微风一朵浮云路边的一盏路灯就过来看一看,被我刚巧遇到,我就开始想入非非未免有些太自以为是了。
尽管这么想着,心却还是飘着,跟在云彩上飘似的软绵绵的不着力。脑子却异常的忙碌,太多的画面交错着上演,像是中了毒的视频不停跳转不停重复不停插播,一点一点的回忆聚集成过往的大海死劲地在我脑里拍打。
就这么飘了好久,脑子嗡嗡响着睡不着,我看了看手机,已经是凌晨两点。这心悬着空着晃晃悠悠地忒难受,我忽然很想听宋子言说话,听他慢条斯理的噎我。
偷偷下了床,到了走廊那里拨了号码。话筒里很快就传来了他的声音:“有事?”
深更半夜的人都特容易诚实,我居然直接说:“没事,就是想找你噎噎我。”
说完我就觉得脑袋发毛,怎么就实话实说了小崔说事了呢!!可是出乎意料地,宋子言竟然不以为意,还低低的笑了:“怎么还没睡?”
我说:“你不是也还没睡吗?”
他好整以暇:“我这里是白天。”
我这才想起来他现在在地球的另一端,顿时觉得有些新鲜:“你在干什么呢?”
他说:“刚吃过饭,在酒店。”
酒店……酒店?!脑海中自动转换不CJ画面,我小心翼翼地问:“那……展经理也在吗?”
宋子言原本很愉悦的声音立马下降了二十来度冷嗖嗖的冻死人:“秦卿。”
虽然他不在面前,我还是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果然是逆鳞碰不得。可是心里不害怕,只是有一种倾诉的欲望,我有那么多的话想跟他说:“总经理,我现在在学校,今天同学聚会来了。”
我绝对没想到他也会感兴趣,居然问:“热闹吗?”
我说:“热闹,挺热闹的,还有一大乌龙。有一人本来该牵手第二志愿的,居然跟第一志愿瞎表白了,你说这不是胡闹吗。这第二志愿虽然不是自己特想选的,可是她也是人哪,凭什么就这么让人糟践啊?如果早就知道自己是第二志愿,谁愿意趟这趟浑水啊,再说了,我是你的野鸡大学保不定还是别人的清华北大呢,你说是吧?!”
我自己说得自己都听不懂,难为他耐着性子听完了,半晌,他低沉的声音才传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我本来是气愤填膺的,可是他这么一问,又觉着心酸了,赶紧说:“没事。”
他不依不饶:“到底怎么了?”
我绝对搪塞不过去,忽然想到还真有一件事,就问:“总经理,你能星期三回来吗?”虽然行程安排是星期六,可我还是抱了一丝希望。
他问:“有事?”
我这厚着脸皮就上了:“我生日。”
其实也不是搪塞,今天左思仁身上那价值不菲的衣服,还有记忆力黄毛那装潢考究的小公寓都刺激到我了,尤其是想到厨房里我色彩鲜艳前面画了一只小熊的围裙。
……我觉得自己需要雄起一下。
农民工都已经不大存在工资拖欠的问题了,我这暧昧身份的也应该为自己的权益而战。
他“嗯”了一声。
……只是……嗯了一声?!!
我饱含深意的提议:“要不要庆祝一下?”送个礼物啥的?
“庆祝什么?”他极为认真的表现他的疑惑:“庆祝你又老了一岁吗?”
= =
……我是想让你噎噎我,不是想让你噎死我!!
吃了豹子胆的我刷的挂了电话,气呼呼的回去睡觉了!!
这一觉睡得还挺安稳,早上醒来开始怀念许久没吃的食堂小笼包子,穿着睡衣挂着拖鞋就去买,结果在食堂门口居然好死不死遇到了班长,四目交接,不禁有些局促。
我先打招呼:“班长这么早啊?”
他举了举手里拿着的早餐,笑得又开始如平常坦然:“给你嫂子送吃的去!”
他这么一坦然,我也不小家子气了,也嘿嘿笑:“妻奴啊妻奴。”
他反攻为守:“有能耐你也找一个来使唤使唤。”
一句话把我呛住了,只能看着他得意洋洋哼着小曲儿的离开。
我是挺亮堂的,就像肖雪说的,人家有了情分,离也离不开,昨天就是喝多了搞个小告别,现在我在他心里估计连班嫂个小手指头上的美甲彩珠都比不上。
可是心里最深处还是有些伤感,我人生中第一朵盛开的小桃花,只夭夭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阳光一出来就迅速痿缩了,堪比昙花。
阳 痿得如此迅速!
回头再看一眼班长拿着包子在女宿门口等着班嫂的样子,不禁唏嘘,我是前尘,她是后路,他选得多轻松。而我呢,前尘意图不明,后路根本对我不屑,我的选择根本就是无用功,只能这么一路的浑浑噩噩下去。
在学校这么浑浑噩噩了几天,终于到了我变老的这一天。
离毕业不过两个星期的时间,宿舍其他的人早就走了,肖雪也是每天在外面忙着,虽然是一个人,可是守着空荡荡的寝室,一回头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心里也挺不是个滋味。
再加上今天恰好是自己的生日,我这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拿着钱包,我决定一个人去外面铺张浪费一番。
在外面漫无目的茫然走了很久,忽然听到有甜甜的声音招呼:“美女,几位?”的招呼时才发现原来又鬼使神差地走回了那个“老地方”。这两年间,除了上次严鹏回来那一次,我再也没来过。老板已经不记得我了,服务员也都是些新面孔,不过也因为如此,才客客气气的叫我一声“美女”。以前那几个都比较写实,直接喊我:“三个胃。”
得名由来是我太爱这里的火锅,每次奉还残云后还恋恋不舍的看着桌子上的菜许愿:“老天,再赐予我三个胃吧~~”有一次太过失态被当时端菜过来的一个服务员听到,以后就成了我的绰号,只要一看到我就特狭促的叫:“胃,你好吗~~~~”
看了看眼前这个带着客气而陌生眼神叫我“美女”的小姑娘,我也很生疏的回答:“就我自个儿,我想去山水关。”
山水关是一个雅间的名字,就是我们的老地方。
那小姑娘跟对讲机说了两句话,为难的看我:“山水关已经有客人了,能不能换一个?”
我不免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地说:“山水关旁边的也行。”
她笑:“有,你跟我来。”
我跟在她后面走过去,走过山水关的门口,刚好一个端菜过去的服务员开了门,只是那么不经意的一瞥,整个人都僵掉。
居然是苏亚文坐在那里。
他也看到了我,整个画面似乎有一瞬间的定格,我目光下移在那些点的菜上面,羊肉两盘,午餐肉一盘,粉丝一盘,油麦菜一盘,金针菇一盘,冻豆腐一盘,旁边还有一包绿豆面和一瓶最大的橙汁。
何止是熟悉,简直是一模一样。
和两年前他走的那天,和之前每一次约会时的都一模一样。
我这一句“好巧”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潜规则之生日(此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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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坐了下来,他把辣的一边转到我面前。
人物:一对旧情人。地点:恋情消逝的原点。时间:女主的生日。
小说开端三要素都齐备了,再加一个情节就能成文了。
我预感事情要向狗血的一面发展。
我默默低头啃青菜,可是这房间里除了火锅突突沸开的声音,显得太静了,静的让人受不了,于是就没话找话:“嘿嘿,之前一直很想来,可是老是没空,可是真的过来了,发现其实也没记忆里那么好吃。”
他笑了笑:“是啊,很多人一心追求的其实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我觉得自己像是捅了马蜂窝,不敢再说话,只能继续低头默默啃青菜。
可是他好像被上了发条,依旧往下说:“就像一个人在路上走着,心里满怀着一个目标,可是等他到了终点,才发觉路上一起走过的人才是最值得珍惜的。”
我只是说了句火锅,你就思维发散成这样了,可是既然都说成这样了,我不得不开口:“也许你路上遇到的那个人已经往别的岔口走了,你回头看到的也是空。”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找得到。”
这下换我沉默了。
我就看着他手里大红的录取通知书若隐若现,心里觉得别扭。
我不聪明,不懂得举一反三,更没有穿越女主的那份自信,知道自己被众星捧月一般的追逐着。我胆子小反应慢,有自知之明从不敢自作多情。如果你后悔了如果你想回头,就请你直接的告诉我,答不答应是一回事,但是请你不要一直的隐喻暗喻,我没那么多文艺细菌也没那么多敞亮心眼,我真的不懂,真的不敢信。
你看人家宋子言多直截了当,人家都能字正腔圆掷地有声的说了你不配。
你苏亚文怎么就这么磨叽这么粘乎呢,你就弄那么捆青草不时蹭过我鼻子不时擦过我嘴,可是一直没让我尝过滋味。
别让我猜了,我的犟驴思想第一条,没吃到嘴里的东西它就绝对称不上食物。
我觉着我脸上表情都有些冷了,实在是不想听了,就捏着筷子反宾为主的开始招呼他:“别只顾说话啊,吃饭吃饭。”
他的脸隐在白色水汽后面让人看不清晰,只有略显低沉的声音传过来:“从我十二岁开始子涵就是我的梦想,所以她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去了她身边。”
越让你吃饭你话越多,还是拿了把盐专往别人疼的地方洒,制造二次伤害。
可是做为受害者的我,却只能闷头吃菜,满嘴的苦。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平平叙述一个故事:“可是我到了她身边之后,不是不高兴,不是不开心,只是总是觉得事情跟想象中的不一样。我常常会想到你,刚开始我觉得是习惯,后来我想大概是愧疚,到后来连我自己都诧异,干脆连借口都不找了,就这么一直想着心里也感觉挺好。”
碟子里的麻酱微微一漾,有液体滑落进去。
他叹了口气:“后来回国之后,我有空就想过来看看,看看以前我送你回去的地方,看看以前我们一起走过的路。很想遇到你又怕遇到你,可是到那个时候我也还是不知道原因。后来在医院看到你,看着你嘟嘴害怕皱眉装可怜都是为了另一个人,我才终于懂了。以前子涵喜欢三哥的时候,我远远看着觉得很羡慕,可是那一天我才知道什么叫嫉妒。”他笑了一笑:“用你的话,就叫挠心挠肺肝肠寸断的嫉妒。”
我之前怨人家不坦诚,一份通知书还藏着掖着,可是眼看人家长篇铺陈,就要双手递过来了,我忽然不想听了。
那薄薄两页纸外面蒙着火红小火苗,太烫了。
于是,我继续捏着筷子很苍白的招呼:“别老说话啊,吃饭吃饭!”
他苦笑:“我知道你不想听,我原本也没打算说。子涵走的时候,我就告诉她想多留两天,我还是要走。因为我已经对不起一个人,不能再对不起另一个。前几天遇到你,我也是忍着,因为看到你我就知道三哥把你照顾的那么好,就像你说的,你已经转到别的岔路上了。可是今天你回来这里了不是吗?你心里还是喜欢我的不是吗?”
我被他后两句话给呛到了,你原本不打算说,是看到我今天到了这里才又亢奋了?转来转去敢情又是我的错?我哗的站了起来:“苏亚文,你别太欺负人了!你不是在清华混得好好的吗,有必要还来这假惺惺的凭吊吗?是,我是不入流,我就一没名气没资历的不入流一大学,可是怎么说你也呆了两年,结果清华一挥小手绢,你屁颠屁颠就跑了。那个时候你怎么没想到我?像肖雪说的,这两年你对我就一点情分都没有吗?!我那么掏心掏肺的对你,我那么全心全意的相信着你,就在这个房间,你丢下我去会新情人,我还特欢快的跟你拜拜很安心的说你早点回来,你把我抛下十来天回来就说分手的时候多爽快啊。你现在又恋旧了,要从清华退学了,难道还指望我铺个红地毯挂个彩旗打个横幅欢迎你?我告你,我不是一冷冰冰挂个牌子的大学,我是个人,我有感情有心,感情是我自己的心也是我自己的,不是你说要就要,说糟践就糟践的!”
我深得穷摇奶奶真传,一大段话说出来居然连个哏都没打,气势相当御姐。
可惜这表情也太穷摇了,借鉴一下抄抄的四字成语,那就是标准的泪流满面。
到后来声音都颤了,越说越觉得自己不容易,到后来都快成嚎了。
他看着我,眼中有些我明白的光芒闪过,却只是沉默。
我还是站着的姿势,情绪发泄完了也觉得有些尴尬,开始后悔,刚刚吼完不如直接甩门走了,还有点气势。现在这样,他坚持闷葫芦不开口,我总不能再吼一通吧。
幸好这时桌子上我手机开始铃声大作,近段时间我从没觉得这铃声这么欢快。
……来自天堂的铃声。
手刚放上去,就傻了。
屏幕上大头贴的人抿着唇很不耐烦的样子。
这是我威逼利诱非要拍下来的宋子言。
……来自地狱的铃声。
我手放在上面不敢接。
没有人说话,只有那铃声一遍遍的响起,苏亚文看了我一眼,我也看了看他,最终目光都不断震动的手机上。
其实我也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么不接反而显得我心虚了,于是我手一握,就想拿起来。
斜横过来一只手按住我,苏亚文看着我摇头:“不要接。”
手机在手下不停的震动,我手心里像是沁出了汗,而手背上的汗是他的。
手机想了很久,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脑袋有一种本能,只要遇到比较复杂混乱的情况,就直接一个反应,溜。
我抽回手,把手机放进包里,跟他告辞:“也挺晚了,我先回去了。”
他还是那样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他却忽然过来抱住了我。头埋在在我的肩膀上说:“别走。”
我的手还在门把上,也不回头:“放开我。”
他摇头,头发轻轻磨着我的脸颊:“不放。我知道今天你走出这个门之后,就再也不会回头。”
苏亚文同学,我喜欢过你,甚至于,我现在也喜欢你。
但是我不会回头,跟出不出这个门无关。
我正要推开他,就听到他在耳边说:“我爱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身上的力气都消失了。
以前看过一本书,江南的上海堡垒,男女主人公的名字都不记得了,但是有一个情景一直忘不了。男主问女主为什么要和别人在一起。女主说,因为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
我爱你。
我果然也不能免俗,或许所有女的都下意识的在等这三个字。
不用猜测,不用不安。
因为这就是所有问题的答案。
我忽然觉着之前自己一直挺累的,听了这三个字猛然放松,神经一松,又没出息的哭了。
苏亚文把我扳回来,吻着我脸上的泪,问:“这次谁也别迷路,谁也不糊涂,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好不好?”
我们两个人一起慢慢的走回去。
天上有星星,路边有路灯,身边有一个爱你的人。
嗯,挺心安。
我自我吹捧,这不叫原谅,这叫宽恕。毕竟他不是背叛我,毕竟他不是劈腿,他是在背叛和劈腿之前先告诉了我,然后才飞向另一个人的怀抱。一个人喜欢上一个人的几率有多少,一个人被她喜欢的人喜欢着又能有多少?我不是圣母,只是不希望若干年后缺着门牙一脸菊花的感慨,当年如果我XXXX,现在也许XXXX,现在只能回忆XXXX了……
太复杂的事情我搞不来,所以最好就把事情简单化一点。
我爱他,他爱我。
不违背法律,不违背道德。没碍着别人。
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甚至于现在一点外力都没有,为什么要自己给自己设置障碍?
我不是刘翔,我只挑着在最最平坦的马路上狂奔……
我们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这种久别重逢还是挺不习惯,可是那种经过时间的亲昵还是能感觉出来。快到宿舍,我站住说:“你先回去吧,晚上开车不完全。”
他两手整了整我衣领:“我看你走进去。”
虽然很肉麻但是很受用,可是尽管很受用却依然很肉麻,我现在都已经是学校里资格最老的了,看着宿舍门口一对对年轻学妹学弟们卿卿我我依依话别的,再整这一套我这老脸都有点挂不住,就推他:“你还是先回去吧,我这个人比较低调。”
他提议:“要不,你在前面走,我就在你后面跟着?”
……跟地下党似的,我嘴角抽搐:“算了,就现世一次吧,让他们看看,咱们西红柿也是有春天的。”
他又笑了:“好,带着我这个雄性西红柿去溜溜。”
一说这“溜溜”我忽然想起来肖雪的那句:“带你们家老宋出来溜溜。”
心里顿时一沉,可是我自认不曾亏欠他,这么想想才释怀了一些,可是心里到底还是重了,再浮不起来。
也不想再说话,心不在焉的往前走,忽然感到苏亚文身体一僵,站在了那里,声音稍微有些变调:“三……三哥。”
一辆车停在宿舍门口很暗的角落,宋子言斜靠在上面,指间一星红芒,眼神却像是夜色一样阴骘。
虽然自认没有亏欠,我却莫名的心虚,可是看到车前面放着的生日蛋糕时,那股心虚又成了一股难以名状的难过。
下意识地,我往苏亚文身后缩了缩。
宋子言眼神更凶残了,他站在原地喊我:“过来。”
我出于习惯两脚很听话的就要往前移,可是苏亚文拉住了我。
他语带了一丝哀求,说:“三哥,你听我说……”
宋子言看也不看他,只是盯着我:“过来。”
我低头。
有奇怪的声音,我楞了楞才听出来是宋子言在低低的笑……他居然笑得这么难听。
我很害怕,充斥在胸口这种汹涌的感觉应该是害怕,我怕他会冲过来,可是他只是遥遥站在那里紧紧盯着我,几乎是执拗的只是说:“过来。”
我是过不去的,从你说我不配的时候开始,我就过不去了。
或者说,我从来就没有过去过。
我嗫嚅地开口:“总经理,你……先回去吧,天都黑了……”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都结巴不下去了,只能低头。
手臂上一紧,原来他真的过来了,苏亚文也愣在那里,直到我被拉着走了好几步,他才想起来,赶过来挡在我们前面。
不算窄的路,宋子言却没有绕的打算,只是看着苏亚文说:“我带她回去。”
苏亚文毫不相让:“我知道你一直很强势,可是有些事不是你决定了,就一定会按着你的方式走。你有没有问过她的想法?”
宋子言微微一震,沉默了许久才低头看着我:“我只问你一句,也是最后一句,要不要跟我回家?”
他的语气很轻很柔,眼里几乎有一丝请求,我今天跟得了心脏病似的,心一抽一抽的难受,可是看到他这个样子,心抽痛的最厉害。
看了看一边站着的苏亚文,我咬着唇摇了摇头。
宋子言的脸色有些发白,不过只一瞬间,又是往常的神色。
冷冷的,淡漠的,倨傲的神色。
他一寸寸放开我的手臂。
我看着他向着车走去的身影,手臂上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热。
忽然明白了苏亚文那句话:
今天你走出这个门之后,就再也不会回头。
今天宋子言放开我之后,就不会在握起来。
潜规则之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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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高兴么?”
这是肖雪问我的第一句话。
我双手叉腰:“高兴,当然高兴,特别高兴,非常高兴,高兴的不能再高兴。”我回头看她:“你什么意思啊?美梦得偿旧梦能圆,我能不高兴吗?”
她冲我笑,笑得特轻蔑,带着好像看穿一切的目光:“我就问一句,你至于答这么多声吗?——你是高兴给我看呢,还是说给你自己听呢?”
这人说话不厚道,我也懒得理她,直接两三下翻上了床,大字型摊开:“不跟你说了,反正你只要知道我今天特高兴就对了。”
她也翻上了床,在我顶头用鼻子出气:“你是够高兴的,明天公司假就到期了吧,我看你到时还能高兴起来不?”
一说起公司我无语,终于还是忍不住,过了半晌翻过身来问她:“你说……今天宋子言是来给我过生日的吗?”
“不是。”她斩钉截铁。
我“哦”了一声,躺下。
她念叨:“他绝对不是千里迢迢放下生意过来给你过生日的,他是刚巧今天出差回来了,吃饱了撑着开着车瞎转悠,嘿,刚巧又路过一个蛋糕房,又吃饱了撑着买了个生日蛋糕,刚巧又到了咱们学校,又吃饱了撑着在楼下瞎等,嘿,不巧就遇上你了——你不就是想听我这么说吗?姐姐圣母,成全你。”
我心里跟打翻了火锅锅底似的,火辣辣的烧心,只能大声嚷:“我说,我这枯瘦寒窑整两年,好不容易出头了,你怎么偏今儿个跟我过不去啊,你就不能让我独个儿傻笑一会?”
她好整以暇:“我是怕你将来独个儿哭。”
她呛我:“你苦等什么了你?前不久不还激情燃烧的岁月呢么。”
我哼了一声:“这能一样么这?”
“怎么不一样了?我就纳闷了,满汉全席都不吃,干嘛来将就着窝窝头啊,窝窝头也就得了,可还是曾经食物中毒过的。”
我回声:“诶诶诶,你怎么这么不实事求是呢,苏亚文有窝窝头那么寒颤吗?就算他是一窝窝头,还毒过我,可他现在说了以后想吃你就吃,总胜得过你战战兢兢的有一顿没一顿的吃满汉全席吧?”
她桀桀怪笑:“这可不像你啊。”
我疑惑:“怎么不像我了?”
她慢条斯理地分析:“如果是以前的秦卿,肯定说我就爱啃窝窝头了怎么地吧?!你现在倒是挺会比较的吗?嗯,够精明的。我以前一直觉着你是个缺心眼的,现在发现你是心眼够了,就是五脏缺了俩。”
我这反应了半天,怒了:“我怎么感觉着你是拐着弯的骂我没心没肺啊?”
她一脸无辜:“有吗?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哪拐着弯骂你了?我不明明白白直直接接的骂着呢吗?”
我挫败,直接又躺下去了。
耳不听为净。
世界清净了,好久,我发现我闭着眼睛睡不着。
可是又不是像第一次约会时那兴奋与不安,我,只是睡不着。
肖雪的声音在黑暗中又响起,如同深夜迷梦的旁白:“虽然你和苏亚文已经都这样了,我还是忍不住咒咒你们。”
我知道她知道我没睡着,可是依旧没出声。
她那熟悉的带着调侃的声音一字字的传过来:“我咒你们,一个不小心就白头偕老了。”
我鼻子都酸了,我知道她不希望甚至是讨厌我的选择,可是却依然这么的祝福着。我用力的闭了闭眼,不想眼泪掉下来,不想让她知道,可是最后还是发出了小小呜咽的声音。
她若无其事的翻了个身,也不安慰依然是平常的语气:“心里难过就别端着,弄得自己很冷艳似的。哭完了就好好的往自己选的路上走,可是也别死心眼,真的走不下去了就回头看看,也许那个人一直在岔路边还等着你呢。”
路一直都在,生活还在继续。
不是说你旧情复燃了破镜重圆了,屏幕就在你们相拥的那一瞬间吧嗒定格,然后音乐起出字幕,大团圆的就完结。
中国还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生产力水平还不够发达,劳动还是我们生存的必备条件,我还是得勤勤恳恳的去上班。
怕遇上某些不敢遇上的人,我早早的到了公司,刚坐下,久违的卫生巾姐姐就到了,看着她拿出一片卫生巾若无其事的擦桌子,我不禁感慨,这真是个好时节,不仅感情能修复,连经济都回温了。
又是忙碌的一个上午,到了中午的时候去食堂吃饭,看到了许久不见的黄毛,从那天去赴宴之后我就一直请假,所以没能看到他。而在那之前,想到他和我不同性别同样身份,心里别扭也老躲着他。可是现在我们之间矛盾尽消,于是我朝他挥筷子:“黄毛!黄毛!过来!!”
他听到后转身往我这里看了看,脚下却没动。
我再接再厉,笑得很亲切:“过来一起吃啊!”
他又犹豫了一下,才端着盘子走了过来。
他一过来,我伪善的面具就撕下来了,又抽了根筷子专门敲他脑袋:“叫你就过来,耍什么大牌哪?”
他看了我一眼,却只是闷头吃饭,并不说话。
这孩子是真跟我拿上乔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最讨厌这么上赶着谁,于是我也低头扒菜,视他如无物。
他本来还挺能摆谱,结果我这一不说话,反而坐不住了,偷偷看了我好几眼,最终呐呐解释:“我是太累了,才不想说话的。”
我舞动筷子拆穿他:“你平时娱乐不就看鬼片么?能多累啊?”连话都不想说了?
他委委屈屈瘪嘴:“前几天一直都没怎么休息,昨天晚上才从美国赶回来嘛。”
脸上表情霎时定格,连筷子都僵在了那里,我这才想到他是跟宋子言一起去米国了,为了掩饰这小小失态,我赶紧低头猛扒了几口饭。
他问:“你怎么总……”
我听不得,又用筷子敲他脑袋:“总什么总?!吃饭!”
他哀怨地看了我一眼,也开始低头吃饭了,可是我还是听到了他小小声的抱怨:“我是想问你怎么总吃这么辣的菜嘛……”
= =
我正气凛然的继续吃饭,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下班的时候,苏亚文来接我,没想到他居然也是有车一族了。想想原来我们都是学生,吃个火锅都是幸福,可是现在短短两年,都能唱很想再和你去兜兜风了,我相当自卑。
绕着他小车转了一圈,我忍不住冒酸:“车太次了!”
他扬眉:“是吗?”
我郑重点头:“你看这车居然是流线型的,多没创意啊,你说你一挺前卫的小青年,怎么也该整个大砖头型的啊?!还有这漆居然是黑亮黑亮的,太阳低下还反光,作为一名雷文读者的家属,你怎么着也得整个七彩的才算是称职吧!还有,你这车能一加速就跑个四脚朝天吗?不能吧,连四脚朝天都跑不到,你也好意思开着在马路上转?!”
他摸着下巴沉吟:“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惭愧了,这么着吧,明儿就把你这车给喷成彩虹的,上面还画上翻过来的乌龟,四脚朝天的境界咱车子是到达不了了,就等车身上的图画给圆梦吧。”
他这一长溜的我没听全,就注意前面一句了,小心翼翼开口:“你说……什么我的车?”
他摇了摇手上的钥匙:“我的不就是你的吗?我本来还想让你报个周末驾驶班呢。”
他这话一说,世界立马就变样了,我再瞄了瞄“我的车”一眼,很坚定的说:“刚刚没看仔细,其实仔细端详一下,就会发现,这车子其实是气质耐看型的,人嘛,不能肤浅到以貌取车!我决定了,不能因为它长得丑就鄙视它,还是让它保持原貌!!”
苏亚文捏了捏我的脸,摇头笑:“怎么说都是你,我就不该跟你开这个头。”
他的背面就是夕阳,红红的一张大饼挂在天边,我看着他黑亮的眼睛嘴边的笑容,就觉着特温暖特安心特幸福。
可是余光中,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公司大门里走出来,衣服依旧笔挺如新步伐依旧不紧不慢,人也是依旧的清俊卓绝。
他往这边看了一眼,只一眼,似乎是看到了路边一个路灯一个建筑,那么的不在意不经心不相关,视线就不着痕迹的就滑了过去,一刻也没有过多停留。
我的心像夕阳一样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连笑容都僵硬,苏亚文察觉,问:“怎么了?”眼光也跟着看过去,怔了一怔,笑容也淡了几分。不过仍是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状似愉悦地说:“上来我先教教你。”
我也极力堆出一个笑,边上车边说:“学得好是我聪明,学不好是你教得烂!”
他不说话,直接回给了我一个倒拇指的姿势。
从那天开始我就故意错开了下班的时间,其实他也忙,我虽然算不上忙,但是上班时间固定的占用了大段时间,像样的约会也就是周末看个电影,平时都是下班,一起吃饭,吃完饭他就得开车送我回去了。
可怜我身在郊区,这恋爱谈的,估计除了同居能解决,不然就一直跟赶着催着似的没时间。
可是我们的关系还是河蟹的!
而且我心中存有将河蟹进行到底的志向!!
不过有时候看到工作刚上轨道的他一身疲惫还得开车送我回去,还是挺心疼的。有一次我终于贤良了一把:“别送了,来回都得一个多小时了。”
他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宽慰他:“没事,我有苦力呢。”
他先皱眉:“男的?”
我点头,看见他愤怒的小眼神,赶紧解释:“黄毛就跟一小宠物似的,你会没事干在意一条藏獒是公是母吗?”
他问:“黄毛?”
我点头:“就是我们公司的展经理,比我小,绝对没威胁!而且长的比我都娇嫩,你说做为一个腐女我会黑心糟蹋他吗?当然是把他送给别的男人糟蹋啦!”
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你……和他很熟?”
我想了想,说:“就是饭友加偶尔的影友。”
他的眼神更奇怪了:“你知道他……和三哥的关系吗?”
这是这么多天我们第一次提到宋子言,我错开眼,可有可无的答:“知道啊,黄毛住的不就是总经理的房子吗。”
他摇头:“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知道。”
接下来又是沉默,我还是心疼占了上风:“不过说真的,你别再天天送我了,你看你黑眼圈都快晕成烟熏妆了,这娇艳劲儿让我这个素面朝天的正牌女友情何以堪哪。”
他点头:“好的,我决定了。”
我摸摸他的脸,很慈母的表情:“乖,真听话。”
他瞥了我一眼:“以后除了晚上送你回去,早上还得接你过来。”
= =
我不得不学习咆哮马问一句:“为什么啊?”
“你刚不是拿藏獒举例吗?”他又瞥我一眼,说得理所当然:“我的答案是,就算是你身边有藏獒,那也只能是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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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车接车送的忒招摇了,虽然每次我都故意错开了时间,可是总是有同事遇到。这一天,连一向对八卦很不敏感的卫生巾姐姐都过来问:“这几天老听说你和一个男的在一起……你和总经理分手了?”
“没。”看到她更疑惑的眼光,我说:“我们没在一起过啊。”
她怀疑的看着我:“没在一起过?那以前你们同进同出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强调:“是真没在一起过。”
她还要再问,孙经理却来了,也是探究的怀疑目光,把手上的文件交给我:“等下把这个送到会议室来。”
多熟悉的一句话,可是这次我只能拒绝:“孙经理,我现在手上有事,你找别人吧。”
她冷冷地:“那就把手上的先放一放。”
我嗫嚅:“可是……”
她不理我,抬腕看了看表:“三点送上来。”就踩着高跟鞋走了。
我看着文件有些发呆,俗话说办公室恋情最要不得,分手了还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们尽管没有牵手分手这一说,我也觉得难堪,难堪到一点也不想要见到他,最好连他的名字都不要听到。
三点的时候我抱着文件到了会议室前面,在门口一直踌躇,只是不敢进去。
手几次放在门把上都又缩了回来。
不知道等了多久,门忽然从里面开了,我猝不及防站在那里,一群正往外走的人都愣在那里,刚巧前面的就是孙经理,我低着头把文件递过去:“孙经理,你要的资料。”
她责备:“会都开完了。”
我“哦”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不敢挡着他们的脚步。
脑子有些乱,好像这么站着也不对,好像手这么放着也不对,好像头应该更低一点。
这么恍惚着,混乱中一个人撞到我,我本来高跟鞋就穿不太稳,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文件散了一地,可是依旧不敢抬头。
那人想扶我,动作却停在那里,,我看到一双熟悉的皮鞋朝我慢慢走过来。
那么熟悉,熟悉到我的心似乎都在跟着他的步伐跳动。
这么久,除了那一次在公司门口,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而且离得这么近。
心里仿佛有了什么奢望,可又不敢去想,只是看着他越走越近的脚步。
最终,他只是在我面前稍稍停了一停,却毫不犹豫的又抬脚离开,越走越远。
其实我知道,他就是这样的。
在今天之前,在来公司之前,在学校就知道。他是有礼的温和的儒雅的,可是他的有礼温和和儒雅都有度。因为这个度而疏离,而冷漠。
我以前常常抱怨,他这么折腾我,为什么不能像对其他人一样,看似如沐春风实则漠不关心,我羡慕那些被他隔绝在世界之外的人。
可是,现在我终于被隔绝了。
他看我的目光那么平那么平,我终于成了我曾经羡慕过的那些人,他不在意的那些人。
刚刚撞到我的那个人在一边急切的问:“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摔伤了?”
我这才发现眼泪在流,一直一直在流。
他不会再回头,他不会再看似不耐烦、似乎不留意却一直的照顾我;他不会在每次我被噎得气呼呼的时候,看漫不经心却带着笑的看我;因为他已经不会再那么慢条斯理的,若无其事就把我噎得气呼呼的了……现在,即便是我站在他面前,他也吝于再给我一丝多余的目光。
或许在不经意间,我曾经到过他的领域,现在也终于被驱逐出境了。
下班苏亚文接到我之后,紧紧盯着我就问:“怎么哭得眼睛都肿了?”
我说:“摔到了。”
他没说话,我也沉默,我们之间静得只有风声穿过。
过了半晌,回头看了看夕阳下被笼上一层金的公司大楼,我终于下了决定。
回头跟他说:“我想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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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稍稍怔了怔,眼底浮现的是一种全然的放松和欢欣,可也只是一闪而逝,脸上又有一重深刻的悲哀,不过仍旧是笑了:“好。”
打好了辞职信,第二天递了上去,孙经理狐疑的看了我一眼,就让我转去人事部。
田经理脸上的表情和孙经理一样古怪:“这辞职信……你的?”
我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就饱含暧昧地落在我的小肚子上,脸上还露出一副诡异的了然神情。
我浑身恶寒,赶紧叫他:“田经理!”
他“啊”了一声收回眼光,说:“其实请个假就行了,政府对你们女同志这种状况是有政策保护的,没必要辞职。”
你这秃脑袋到底是想到了什么啊?我一字一字说的很清晰:“田经理,我是真的要辞职!”
他看了看我正经八百的脸,拿起了章要盖,可是想了想又落下:“你先在这等着,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说着就挪动着胖胖的身躯到了外面走廊上。
其实这里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加上他的嗓门实在是不小,那句恭恭敬敬的“总经理”特清晰的传了过来,我不自觉把背挺得笔直,手在膝盖上蜷握成拳。
他说了几句话,后面就只剩下好好是是的回答,等到他再推门进来,才发觉手心密密的都是汗。就像是自己刚经历了一次高考,心急火燎的等了好久,等到分数出来了却又不敢去看。
他古怪的看了我一眼,也没说话,只是坐回原位拿着章啪的盖了上去。
我这脑子一晃悠,心里说不出的复杂。到底这算是题名还是落榜,自己也糊涂了。
把个人档案交给我的时候,他还好心劝慰我:“虽然我们公司的条件是其他单位不能比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但是也要看到别的地方还是有一些可取之处的,所以小秦你也不用太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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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我嘴角抽动出一个“谢谢”就起身出去,走到门口时,他又叫我:“小秦啊。”
我回头,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说出什么只摆了摆手就让我出去了。
消息的传播绝对是超光速的。
尤其是我这种风头浪尖注定低调不能的大人物!
我刚回到部门,里面已经一堆人眼泪汪汪看着我了,就连那个和我不太对盘的薛艳艳眼眶都有些红。万众瞩目下,我很是感动,很领袖的挥了挥爪子:“我已经为人民服务完了,以后同志们就要辛苦了!”
他们都没说话,我走回座位上。其实今天因为要迎接生命中第一次辞职,昨晚上基本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压根没睡,天一亮就早早来了收拾好了东西。我过去抱起那个炒鱿鱼经典道具小纸箱,再度向他们挥手致意:“是金子到哪都能发光,虽然现在我风紧扯呼了,但是大家不用太伤心,以后山水有相逢后会终有期啊。”
我这刚说完,一个人肉团子就飞过来了,薛艳艳已经热泪盈眶:“秦卿,非走不可吗?”
我无奈点头:“我这个优异资源也不能老让你们公司占据啊,总也得去提高提高别人的生产力战斗力综合实力吧。”
薛艳艳“噗”的也笑了,泪意是没了,这脸上更不舍了:“虽然我们之前有点小不愉快,但是我从心里面觉着你这人挺好的。”
我汗颜,我是最怕有人忽然给我来一通真情告白的。第一,我觉得忒肉麻,根本告还不回去,第二,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是该深沉谦虚还是感激涕零。但是被一个人夸,尤其是以前一直不待见你的人夸,心里还是比较受用的,于是只能讪讪地回答:“还好还好,离诺贝尔好人奖还差点。”
她接着告:“你看咱们部门里这么多女的,买了新衣服都爱问你意见,因为你虽然眼光不咋地,可是也不来口是心非那一套。而且你平时干嘛都不跟人较劲,大家都觉着在你面前特放松,也不担心你背后使绊子——虽然你这智商也使不出什么绊子来。其实我特羡慕你这性格,不拿着不端着,虽然看着挺俗的,可是跟谁都能处得来,还不带勉强的……”
……
你这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我赶紧伸手打住:“关于我的种种优点,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你就不用一一列举了。”
她拉下我的手,更诚恳的说:“你不知道,其实我是最该感谢你的那一个。以前吧,我总觉着总经理那样的人高高在上,我是够不着的。可是看到连你这样的都能成功了,我就觉着我这几年的单恋迟早也是能开花结果的,所以我从心里特别感激你,真的!”
看着她特诚恳的小眼神,我终于彻底被打败了。
我这人或许真是没被人夸的命,上次有人夸我还是大一的时候。学校里有一收废品的,我跟肖雪就把宿舍的饮料瓶子整理了去卖,结果一过去,那唐山的老大娘都赞不绝口:“这小姑娘长的真俊哪,这俊的都没边了!”
我这心里乐滋滋的能冒泡,肖雪翻了个白眼问:“大娘,你眼睛好使不?”
那老大娘很是惊讶:“你咋知道的?我小时候得病把眼烧坏了,现在看啥都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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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往事留在风中!
终于从又一个明褒暗贬的同志魔爪低下脱身,我抱着小纸箱出门,当然纸箱里已经多了很多同事给的小礼物,卫生巾姐姐这次出乎意料没送我任何卫生产品,而是送了我一张很实惠的超市消费券。(回去仔细看了才知道,那也是兑换护垫用的……)
很快到了楼下,看着刚刚有人走过还在微微晃动的旋转玻璃门,我这脚跟灌了铅似的。脑中不断浮现一个画面,就是我双手将纸箱一抛,转身飞奔上电梯,气喘吁吁闯进人事部,抢过我刚刚递上去的辞职信刷刷几下撕个粉碎……
这种情境就像是考试时幻想撂下考卷在一种监考与同学面前昂首出考场一样,注定只能是意淫。
尽管很慢很慢,可是一步一步地,总还是挪了出来。
没来得及感伤,出了门就看到苏亚文在太阳底下等着,我走过去很惊讶:“你怎么在这?”
再看看地上一截截散落的烟灰,我单手叉腰凶巴巴:“吸烟了?”
他也不回答:“上车吧。”
车子很快就启动了,公司大楼从后视镜里变小变小再变小,或许是外面太阳光线太毒,我觉得眼睛有些睁不开。闭了一会眼睛,终于还是得承认是舍不得,舍不得的东西太多也太少,不能多想,我有气无力靠在车椅上,喃喃感慨:“我觉得很难过。”
出奇地,苏亚文没有说话,我看过去,只见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紧握都有些泛白。
直觉上,我知道我又说错话了,赶紧开了个玩笑:“我这一想自己工作没了,收入没了,心里就难过得跟被煮了似的。”
他说:“放心,有我养着,保证每个月还能让你吃顿肉。”
我摇头:“不行,经济决定地位。”
他无奈:“那咱们就找新工作。”
这么明示暗示都不明白,我简直是恨铁不成钢:“你怎么怎么这么笨哪,直接把收入给我不就得了!这样既满足了你想养我的愿望,也能保持我的地位,两全其美一箭双雕好事成双,多互惠互利的政策!”
……半晌后,他不可思议的感慨:“你真是太有才了。”
……秉着谦虚的传统美德,我只能默认。
可是这车越走稀奇,我趴在车窗上问:“这是去哪儿呢?”
他说:“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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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言简意骇的废话。
“去火车站干嘛?”
“旅游。”他回给我一个特灿烂的微笑:“让刚失业的你散散心。”
我奇了:“你不刚上班吗?”别为了我这个失业的人把自己也整失业了。
“没事。”
他回答的特理所当然:“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分得清主次。”
言下之意,我就是内主,工作就是内次。
我抚额叹息,这厮嘴太甜了!
我们俩人也没准备,只能凑着最短时间出发的旅游景点的车票。
山东,泰山。
六个小时的车程,在这四分之一天之前,我还是一个为着工作在繁忙都市庸庸碌碌的小工蜂,而这四分之一天之后,我已经成了一个寄情山水悠闲潇洒的的旅游人士。
这种抛开枷锁的感觉,不得不说,实在是爽!
幸好不是节假日,外地旅游团并没有令人恐惧的多,可是临近炎夏,也算是避暑景点,特意避开旅游热潮的人也不算少。从下火车到走出火车站,手里已经塞了不下十张名片,都是凌晨接晚上送的市内旅行团,我们决定先找了住的地方再挑一个合适的打电话。
没想到饭店还是够满的,我们找了好几家,最后到了一个挂着三颗小星的饭店。苏亚文从柜台那边回来,问我:“这附近的都找过,就只剩这最后一个了,可这个也只剩下一个房间。”
我坐在大厅沙发里看着杂志,漫不经心的点头:“嗯嗯。”
他接着说:“那些小旅舍的不卫生也不安全,要不咱们就订这个吧。”
我心思还被杂志上那个为了小三杀老婆的经典案例吸引,只是点头。
他好奇的凑过来:“看什么呢?这么专心,跟你说话都听不到了。”
我拖着下巴,眼睛还盯着眼前那一页:“你决定我服从,就算我有不同声音,你不也是求同存异把我的意见给存了吗,我也省得费劲,干脆直接跟着你走有出路了。”
他好笑:“我什么时候这么霸道了?”
我抬头呛他:“还不霸道呢,你看我现在都服从成习惯,凡事不开口了!”
这话一说我们俩瞬间都僵了。
心里有点冷,因为知道这习惯是如何养成的。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居然已经成了自然,自然而然的什么都不动,什么都不想,一切交给别人做决定;习惯了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跟着别人的决定走。
这个人绝对不是都凡事哄着我让着我的苏亚文。
我看着他向来黑亮的眼神一直黯淡下去,而那沉沉眸子底处流动的似乎是痛楚,我勉强笑笑,站起来抓住他的手假装若无其事往前走:“先把东西放房间吧。”
他也笑笑,任由我拉着走。
其实我们主要是他心血来潮要旅游,我屁颠屁颠的也来了,根本没带什么东西,进了电梯看到彼此两手空空哈哈大笑着又跑了出来,决定先去逛逛街。
做为两个旅游者,我们这职业装扮实在是太不专业了,于是在地摊上买了粗制的体恤,泰山留念四个血红大字印在背面,我们预计着要在这呆三天,就一人买了三件,还有肥大宽松的棉布短裤,胶质的平底鞋,并且不顾他反对还一人配了一个牛仔帽。
整套配起来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惨不忍睹。
又在外面吃了饭,已经是晚上了,到了房间才后知后觉不对劲。
……我们两个人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床。
他先进了浴室,我坐在那就开始胡思乱想。其实原来我们也一起出去旅游过,那时我们的身份都是学生,虽然他不是穷学生,可是我们两个人出去,他又死气掰列的挺讲究,就老是经费不足。有时候我们俩人就在一个房间挤着,我这人比较传统,坚持车没有票是不能随便上的,更何况连个预定票根都没有。还好他也一直没要求,我们俩就做到了超级纯洁的盖着被子纯聊天,这话跟别人说都几个人信。
其实那会儿我心里有时候也骂他傻,你说这人吧忒老实,虽然我对你表明过态度,可是你也能争取放宽一下政策,或许我半推半就就从了,结果这孩子实诚到家了,坚持路线两年不变,愣是一次左倾主义轻率冒进错误都没犯。
刚开始半年我对他还比较提防,后来基本上都是他提防我来者。
可是这次,我又开始提防他了。
最难堪的是,这次,我连提防都不能再理直气壮了。
我冥思这功夫,他已经出来了,穿着那白色体恤肥胖短裤跟拉小车卖西瓜的似的。不过再看那张脸,我唏嘘,要卖西瓜的都长这样,那也绝对是广大女性同胞的福利。
他边擦头发边走过来,看到我发呆,习惯性的就要来捏我的脸。这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下意识,只是下意识地,往后一仰就躲了过去。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浮现的是明明白白的受伤。
过了半晌,他才慢慢的收回手,也不看我,只是不能置信的陈述:“你躲我。”
我很想说没有,可是这两个字在嘴里翻来覆去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苦笑:“你躲我什么,怕我什么呢?”
我低头,也只能低头。
许久,只听到他叹了一口气,还有开合柜子的声音,最后他说:“我睡在地上好了。”
六月的天气,不开空调不免燥热,开了又有些凉。
想必地上更凉。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从窗外洒进的月光,照着地上阖着眼睛的苏亚文。
我知道他没睡着,他必定也知道我没睡着。
可是我们只能这么僵尸一样挺着,不敢翻身,不敢动弹,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维持着微妙的平衡,维持着幸福的假象。
脑海中响起肖雪问的那句话:你高兴么?
我高兴,我是真的高兴,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只要没有无意间提到或想起另一个影子,我是不自觉的高兴。可是这高兴像是充了气的气球,却每每在他一转身短暂分开就瘪了,心里空空荡荡的没个着落。
……或许这种高兴也只是高兴而已,像原来那样无论他在不在身边都能把胸口胀得满满的才叫幸福。
潜规则之回头
因为头一天联系好了旅行团,第二天四点多就有车来接我们,不知道是忘性太大还是把这太平粉饰的太好,上演了一出昨日一觉泯恩仇,把这第二天彻底当成了另一天。
车子平缓的往泰山行驶,我这昨天没睡好今天起好早,就歪在苏亚文肩膀上一路哈喇子流到了泰山脚下。人也算是多了,黑压压的一片往上走,就算再美的风景看到这场面也打折不少,我不禁为这美好的大自然一悲,顺便再骂骂这嗖嗖直往人衣服里钻的山底小凉风,我这胳膊上顿时被冻得汗毛直立。
苏亚文看了看下面,说:“你在这等着,我去买两件衬衫去。”
我这一看,下面还真有认准商机卖大衬衫的,赶紧说:“快去快去!”
他转身下去,我就抱着胳膊等。忽然,肩膀上一沉,我这心一动,有人对我毛手毛脚?!这回头一看,嘿,还真是只毛手,这汗毛长的都能当手套用了。是一老外带着灿烂的大笑脸冲我乐,我也笑了回去,他收回手几里哇啦的说了一大通。
好几个单词都特别熟,可是是真不懂,我只能表情不变冲他继续笑。
估计是看我听不懂,他又几里哇啦了一通,我再接再厉接着笑。
后面一对学生情侣过来,那女孩子落落大方的接过话,虽然口语不太流利,表达也有些生硬,但是俩人这么指手画脚了一番,那老外还是很满意的走了。
对于这对小情侣,我表示了由衷的赞赏:“好样的,给咱们中国人长脸了啊!”
他们也挺不好意思:“没事,我们也当是练了口语了。”又看我:“看你们样子也是学生,也是跟我们一样逃课趁着不是旅游旺季来爬泰山的吧。”
“我们?”我一回头,就看到苏亚文拿着两件衣服冲我乐呢,看到我看他就慢慢走了过来。
我掐他胳膊:“你是从刚刚就站在那了吧,你说你一正牌海龟的就好意思看我一土鳖在这丢人啊?”
他但笑不语,那对小情侣倒是帮他开脱了:“其实也没什么丢人的,我们正好是英语专业,今年都大二了才勉强能跟他对上话,你听不懂也很正常。”
他这话一说,我斜眼一瞅苏亚文咧的大大的嘴角……
更丢人了!!
那对以解围为马甲打击为真身的小情侣终于是走了,我拿过苏亚文手里的衬衫穿上,虽然是麻木的,但是的确温暖了许多,两个人就开始往上面爬。
天没亮,周围黑乎乎的一片,虽然山路外面偶尔有几盏灯,也不太明亮,只能跟着人潮往前走。可是依然得牵着手,一来防着被人群挤散了,二来万一踩空了也能拉着。这么爬了有快一个小时,我终于阵亡了,自暴自弃的往路边一坐:“走不动了。”
他就催:“都已经到了这了,还是继续往前走吧。”
我耍赖:“那你背我。”
他答应的很爽快:“好。”
这下换我愣了,这漆黑山路又不是平地的……
他笑笑,拉我起来,山林稀薄的雾气中眼睛黑亮透着一种坚定:“两个人的路,你累了,就趴在我背上让我背着你走,反正总是能到终点的。”
我觉着这话很有哲理,可是既然他心甘情愿挨我就厚颜无耻直接扑上去了。
就这么趴在人肉垫子上颠了一会儿,我觉着过意不去了,就说:“看你体力劳动挺辛苦的,要不我这一半调子文艺青年给你吟诵一首我自己刚创作的诗歌?”
他说:“好。”
我长长吸了口新鲜空气,饱含深情朗诵:“远看成岭侧成峰,高低正斜各不同,不识泰山真面目,皆因身在此山中。”
他琢磨了一会儿,说:“不对吧,这是你原创的吗,我怎么听着这么熟呢?诶,这不是苏轼写的吗?”
我仗着体位优势拍他肩膀:“怎么这么不识相呢,我说了是原创当然原创了,可能以前看过苏轼那首诗,所以一不小心受了他影响,但是依然不影响我原创的性质。”
他摇头:“你这影响可真够大的,大体没变就给抄过来了。”
我恼羞成怒:“什么叫大体,他写了岭写了峰,写了不识真面目,后人就不能写了?按你这个说法滕王阁序和兰亭集序还是抄袭呢,那么多武侠都掉山崖什么的不是更抄袭了!再说了,你跟苏轼亲还是跟我亲啊,连这点颠倒黑白是非不分的觉悟都没,你还怎么做我亲友团呢?!”
他哭笑不得:“行,行,你们这最多也就算是文风有相似。”
孺子可教,我赞赏点头:“这还差不多,明着说吧,我就是以此诗向伟大的苏轼先生致敬的。”
他也跟着起哄:“你也太谦虚了,就你这艺术造诣哪用跟他起哄啊,没他你照样光耀千古。我现在甚至觉着他也就是比你早生了几百年,不然肯定也是你烈日炎炎下一抹微弱的小光芒来者。”
我几乎要热泪盈眶,两只原本环在他脖子上的爪子忍不住拍了拍,你真是太有才了!!
他还是比较谦虚的,不以我鼓掌喜,只是喃喃了几遍:“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我问:“你念叨什么呢?”
他跟猜谜似的:“我是在想,现在究竟是我在庐山里还是你在庐山里呢。”
我深深不齿他的智商:“咱们谁都没在那,咱们都在泰山上呢!”
他愣了愣,随即也笑了,笑得尤其欢畅,欢得都把我惊了一跳。
正想问他抽得是哪个方向的风,山顶就已经到了。我从他背上跳下,拉着他挤到一个好一点的位置,仰头看天。
适才还是墨般漆黑的天空已经渐次亮了起来,欣喜的是,日伯伯不负众望没让我们久等就就始出来了。
那一轮光芒初初滑过海平面的时候,无论怎样的词语都形容不出那一种气吞山河的磅礴气概。在这样鬼斧神工的大自然面前,人有多么渺小,那些我们为之疯狂的名与利在这一瞬间变得令人嘲讽的可悲。心里不止是赞叹,还有悲伤,因为知道它太短暂,只有这一瞬,更为了它的美丽,那种恨不得化身其中的感觉让人无望。
可是也不仅仅是无望,在这一副天赐的画面前,所有的喜悲似乎都化作虚无,而在这一瞬间,又仿佛所有隐藏在心里最深处最细微的情感都溢出了胸口。我紧紧地,只能紧紧地用了全部力气抓着身边人的手语无伦次着,声音都激动的颤抖:“你看,这有多美!真TM美,是不是?是不是?!总经理?”
一只手按在我的手背上,苏亚文回头看我,声音异样的平静:“秦卿,你刚刚叫我什么?”
我茫然回头,他脸上被蒙了一层似金似红的晨光,灿烂得夺目,可是他的眼像是最深最沉的一潭寒水,只是平平的问我:“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叫了我什么?”
上午十点三十五有一班回去的火车,我坐在靠车窗的位置,旁边是一个母亲带着三四岁的孩子,那孩子不知道为了什么一直哭闹,高亢尖锐的刺耳。在站里车帘是不能拉的,外面一张张或焦急或空洞的脸孔都匆匆来过,可是没有他。
他说了不要说再见,他说了永远不想让对方看到彼此的背影。
他说到做到,果然没有来。
车上的人渐渐安顿了下来,喇叭里甜美的女声提醒我们火车即将开动。
最后一次望向窗外,我还是看见了他,那个熟悉的背影在人潮的后面。
他真是说话不算话。
是他说要这样一直走,不要迷路。可是他又说,从一开始就错了,他才是让我迷路的岔口。是他说我走得累了,他会背着我走向终点。可是他又说,其实有些事越是努力反而越事与愿违。
他说:“你一直在庐山里,我也想陪你在那里,可是总是有日出能驱的散迷雾,我不想你将来后悔,不愿你将来怪我。”
他说:“这些天我已经一点点的看明白,已经一次次的看清楚,所以不要这么残忍再让我亲口说出这个事实。”
他说:“趁着那个人还在原地等你,趁着来得及回去找他,不要像我一样。”
他从来都说话不算话。
他从来都在撒谎。
两年前,他骗了我。
两年后,他骗了自己。
他每一句都说得这么平静,仿佛事不关己,可是我看得到他弥漫的悲伤,可是他还是这么执意的推开我。因为他知道,那些日出美景那些生命中所有的礼物,我心里已经暗自期冀与另一个人分享。
我能够骗自己,能够这么一路走下去,他却不忍心。
其实他对我从来都不忍心,多么温柔的慈悲。
而我从来只是被动,在别人铺设好的道路上,任由别人拉着,一步一步的往前挪。
原来我才是最不勇敢最自私的那个人。
一直一直地,像缩头乌龟一样,连放弃这样的事都要被我放弃的人来替我完成。
火车慢慢的驶离了车站,速度逐渐加快,那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再也看不见。
我头抵着车窗,泪水潸然而下。
谢谢你的微笑,曾经慌乱过我的年华;谢谢你的只字片语,曾经让我辗转难眠无数个夜;谢谢你温暖的手,曾经牵着我走过的那些岁月。谢谢你在我对爱一无所知的时候,就把我爱得那么好;谢谢你让我在想起你时,嘴边浮起的不能抑制的笑;谢谢你的伤害,让我不知所措之余,让我学会成长;谢谢你的回头,让又鼓起对爱的勇气和自信;谢谢你的放手,让我去追寻自己幸福的方向。
我该有多庆幸,人生的第一段路就是与你同行,尽管注定走不到最后。
让我感谢你,赠我空欢喜,我不会忘记……
火车到站的时候,天空有些小雨,下了车,旁边有不少异样的目光。我这才发现自己穿得还是泰山留念的衣服,四个血红大字在背上贴着,加上那销魂的短裤的布鞋,整个就是一卖瓜的王婆。
在外面坐上了出租车,那个师傅还乐呵呵的问:“刚从泰山回来?”
我点头,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肿得核桃似的眼睛。
那师傅启动了车子:“去哪?”
本来想报学校的名字,可是到了嘴边却报出了宋子言的地址。
晕晕乎乎的下了车,站在那熟悉的大门前,我……不敢进。
虽然我掩饰的很好,可是每个早上没人拍我脸叫我起床,我不习惯。每天晚上没人没收我小本本,我也不习惯。甚至每天没被他冷冰冰的冻两眼,我都浑身不对劲。
好吧,不得不承认,我身上的确有被压榨被蹂躏被统治被剥削被使唤的M体质。
我是一直想他来着。
我是别别扭扭的不愿意承认,偏偏心里已经贼在乎他了来着。
我是孙猴子能一个筋斗云翻开,可是魂魄已经被他压在五指山下了来着。
可是我辞职时,他回答的多痛快,一点不拖泥带水半点都不留恋,连我违约金都不要了,相当于倒贴都乐意让我走。
哈佛啊哈佛,我原来都只是一旁听生,现在估计连校门都进不去了。
我自悲自怜。
低头叹息了一会儿,抬头时,眼前忽然有一张惊悚的大脸。
王大爷盯了我许久,啧啧叹息:“哎,小狐,你这次终于整了啊、”
我闷,为什么我每消失一段时间,您就以为我去整容了啊!!
难道你儿子女儿谁家是开整形医院的?!
我张口就要反驳,他已经背着手走回去了,边走边摇头:“可惜你这次手术太失败,俩眼整得跟胡桃仁似的,怪不得宋先生这几天那脸都阴沉着。”
他这么一说,我赶紧凑过去:“宋先生这几天心情不好?”
他谆谆教导:“虽然宋先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可是你也不能用这一双眼去试探他耐心啊?小狐啊,你得听大爷我一句劝,哪个不想自己爱人漂漂亮亮的,你本来就够不了标准了,现在还整得变本加厉。不是我说你,在手术成功之前,可得把他看紧点,小心后浪把你给拍死在沙滩上。”
= =
算了,我不跟您打听了,消息没套出来,我估计自己先气得胸爆而死。
不过我心里还是有种窃喜,我明明摇摆不定,结果这大爷慧眼识英雄,把我揪出来了,这就是天意,天意让我进去。(任谁杵在门口都能被发现,你还提升到天意了,苍天会下迅雷劈死你的!)
于是我屁颠屁颠的走了进去,出了电梯才想起这个时间宋子言在公司是不会在家的。门紧锁着,我的钥匙也在学校,我就原地坐了下来等。
倚着墙,我把我们相识的过程从头到尾整了一遍,发现他对我绝对不是没感觉的!他对我一直很特别,可是这个特别也很特别,因为这个特别不是特别好。
我们相处的模式更像是,偶尔他挖了坑让我往里面跳,但更多的是我自己挖了坑,他再轻飘飘的把我推进去。然后我就一步步的沦落为煮饭婆子暖床的电热毯子还有供人使唤的小丫头片子。
偏偏没一个身份,能显示他对我有男女感情。
可是如果没感情,他干嘛给我这么多的身份?
我仰天花板长叹,男人心,真是海底针。
转念一想,估计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这么闹了一出后,估计连煮饭婆子电热毯子丫头片子都做不了了……
想着想着,我头放在蜷着的膝盖上就睡着了。
是被一阵脚步声惊醒的,规律的平稳的闭着眼睛都能分辨的步伐。
我抬头,果然是他,我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而他只是看到我时几不可察的一怔,然后就漠然的从我身边走过,仿佛不认识我。
我看着他惯常的拿出钥匙开了门进去,再没看我一眼。心里那个小乌龟又开始把脑袋往壳里面缩,我觉着我真是够了,痴心妄想什么呢!
愣了很久才扶着墙站了起来,脚有些麻,我转身想往后走。可是挪不开步子,因为舍不得,因为不甘心。我上午才意识到自己的懦弱与被动,难道下午就要让这两个再上演一回?我似乎看到那只小乌龟嘴边的嘲讽的笑意。
可是这个男人我多爱啊,从心底里就离不开。我深吸了一口气,人总要豁出去一次,我这次把二十几年从没有鼓起的勇气都聚在丹田了,决定就算丢人也要丢上这么一次!
气势汹汹走到门前,举手敲门,门居然没关,我这气势太足,力气太大,一下子就给敲开了。
我愕然,门内也是宋子言同样有些错愕的脸。
我看他站在门口手还悬在半空,就积极打招呼:“嘿,嘿嘿,你要出去啊?”
他本来稍稍有些不自然,一听这话抿了抿嘴,脸色一沉就往回走。
我这没头没脑什么话啊?!刚刚的气势一下子就灭了,再说了,看他者架势一见我就走,估计也不老想见我的,心里那小乌龟站在电梯门口朝我招手:“归来吧,归来哟~”
脚步开始不自觉慢慢往后退。
可是看着那个背对着我的拿着水杯在喝的浅灰色身影,我走不开。
一不做二不休,我直接冲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他,他身体一僵,却没推拒。我把头赈靠在他背上,喃喃:“我回家了。”
在他背上我感觉得到他的呼吸一窒,只一窒,他清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清晰冷漠地,他说:“放开。”
潜规则之求爱
面对迷途知返的小羔羊,面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小乌龟,他的反应居然是冰得掉渣的两个字。
“放开。”
我执拗,抱得死紧:“不放。”
他默了默,再开口却依旧是那句话:“放开。”
我不安而害怕,眼泪忍不住就掉了下来,在他灰色的衬衫上洇成一片暗,像小孩子耍赖一样带着浓浓的鼻音嚷:“就是不放开!”
他顿了顿,似乎叹了口气,手却开始一寸寸的掰开我紧扣的十指。
交错的双手渐渐分离,他真的不要我了这个念头终于渐渐清晰了起来。一直以来,我总是觉得无论我犯了什么错,只要狗腿一下谄媚一下,他虽然板着脸可是都会原谅我。事实上,之前他也一直在原谅我,所以我有恃无恐。可是这一次,他不原谅了,他真的不要我了。
我想跟他说好多话,可是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拼尽全力扣着十指,在他背上哭:“老师,从您来的第一天我就喜欢您了,喜欢您的眉毛,您的眼睛,您的鼻子,您的嘴巴。您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放在心上,听到您的声音就让我觉得幸福快乐。我喜欢你喜欢的快疯了,离了您我一定活不下去,您就是我人生的目标我生活的方向我黑暗中的启明星,照亮我前进的脚步……”
这还是当初在学校时我肉麻至极的告白,我也不知道怎么又会想起这一段话来,可是除了这几句话,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就连这一段,最后也说得哽哽咽咽断断续续。
他一震,身体紧绷,手上的动作连同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我连哭都不敢大声,以前就算被人奚落都无所谓。可是这次我是动真格表白了,把自己一片心都放在他面前了,就像是一只刺猬把肚皮敞在了他面前,他如果够狠心,一招就能毙命。
沉默了一秒又一秒,每过一秒我的心就更沉一分更冷一度。
终于冷到可以维持生命的温度线以下了。
我觉着我今天也足够了,够勇敢够青春,虽然结果不如人愿,可是能这么明明白白一次,将来也不至于后悔了。
不用他动手,我自己就慢慢松开了交握的双手。即使是他生命中的小配角,我也希望自己不要纠纠缠缠能够漂亮的退场。可是手还没有收回来,就又一次被他抓住,他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怎么?这样就又要缩回去了吗?”
还没明白他的意思,他已经转过了身,一手揽住我的腰一手抚着我的背,然后就是传说中象征破镜重圆的铺天盖地的吻……
这样算是和好了吧……
我垫着勺子在厨房里想。
因为他的确是够急切够霸道够热火朝天的,这火热的,差一点我们就滚到沙发上了,当然最后阻止我们这对干柴烈火的是我肚子轰隆隆的叫声……呃,毕竟我也是一天没吃饭的人了。
除了没滚床单外,眼泪,深吻,这两个步骤跟一般小言里的步骤完全一样。
应该……算是和好了吧……
可是,彼此什么都没说,也没解释也没深刻剖析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转念一想我们俩坐在客厅,我苦大仇深自我批评:我错了,我不该XXX,我不该XXX,我以后坚决XXX,努力XXX的画面,我被自己给雷了。
好吧,爱情谁能说得清楚,又不是原则错误,这么失忆着装傻着或许更适合。
乐滋滋的摆好了桌子,吃饭!
宋子言已经换好了休闲的衣服,褪去那剪裁合宜的正装,穿着这样随意贴身的衣服,我才发现,他消瘦了不少。顿时心疼,也没多想就夹了菜给他。
夹完才想起来,他有洁癖,这一点从公司聚餐向来是西餐就能看出来,连喝别人爱一个盘子里吃饭,他都嫌弃,虽然他很给我面子跟我一个桌子上吃饭,可是……
果然,他看着碗里忽然多出来的菜楞在了那里。
我赶紧把脑袋埋进碗里,打定主意,就算他毫不客气把菜挑出来扔了,我也假装看不到!……这样还比较有面子。可是仍旧忍不住眼睛上扬偷瞄,他淡淡地看我一眼,不动声色的吃了一口,眉梢似有笑意。
我默默的泪,果然是天生奴才命,他只是吃了一口我夹的菜,他只是很轻很轻的笑了笑,我都已经像是浸在温泉里,浑身舒畅的要命。可是他的笑太温暖,就好像我在迷雾中迷了路,偶尔一回头,他还站在原地,就这样眉目舒展的看着我,仿佛在说,没关系,我还在这里等你呢。
多要命的安心!!
我忽然觉得很知足。
但是在刷碗的时候,我就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不思进取。
我已经真情深情纯情热情的告白过了,可是他呢,“我爱你”三个字就说了一个,原话还是:“你饿了?去做点饭。”
= =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要以发展的变化的眼光看问题,现在宋子言不爱我,不代表他将来不爱我。他够高段是海里的蓝鲸,能一口吞下个大活人。可是我一个小白蚕,一口一口也能吃下整个桑叶。
从今天起,我就要开我的爱情追逐战!!
凭着我上万本的小言经验,他迟早会拜倒在我的围裙之下!!
整理好东西,回到卧室,他正躺在床上看杂志。又是那些让人看见就头疼的英文杂志,最奇怪的是连个裸女都没有,他天天看得还挺起劲。
我在大床的另一边躺下,看着他认真看书的侧脸,握拳!爱情火花从平等开始,平等的第一步就是改变称呼。
让总经理见鬼去吧!!
我战战兢兢:“宋……”
宋了半天没送出去。
轻咳了两声,深吸了一口气,我再度艰难尝试:“宋……子……”
他忽然回头:“宋子什么?”
我被他惊到一个激灵立马回答:“送子观音!”
这话一出,我们两个都错愕了……
他的表情是见了鬼,我的表情是默默泪,我这急中生得是什么智啊!!
他见鬼了的深情慢慢转成暧昧的笑,凑到我耳边低低的问:“想要个孩子?”
我脸爆红连忙摆手:“不是,不是。”
“不是啊。”他拉了长腔,不带遗憾的说,我赶紧把头点成了小鸡啄米,他却又凑了过来:“那就是想做能生孩子的事了?”
我赶紧又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可是就算摇成腰鼓都没用了,因为送子观音已经开始积极撒甘露了……
云消雨散之后,好久我才喘过来气。
虽说小别胜新婚,可是您这甘露也不带这么洒的啊,否则人间劳苦大众迟早被你淹死折腾死!
不过最先淹死的是我的平等称呼计划,我眼泪汪汪继续进行计划二,了解。
俗话说了解是爱情的开端,我今天就要为我们的将来打下坚实的基础!
我戳戳闭着眼睛的宋子言:“总经理……”
他眼皮都不抬:“宋子言。”
“嗯?”自己喊自己有意思么?
他睁开了眼看着我,说:“你刚刚不是想这么叫的吗?”
原来你都知道啊,那还整送子观音那一出干什么呢?!
我不敢质疑,继续照着方案二进行:“总……宋子言,你喜欢什么颜色?”
他皱眉,显然是没猜到我会问这个,不过仍回答:“黑,白,灰。”
我默念三遍记下,接着问:“喜欢吃什么水果?”
他说:“都还好。”
继续问:“喜欢听什么音乐?”
他语气已经开始不耐烦:“钢琴曲。”
我再接再厉:“有什么爱好?”
他终于彻底不耐烦:“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默默对手指:“增加一下彼此了解嘛。”
他反问:“了解是这么增加的么?”
我反驳:“那不然要怎么增加?”
他看了我一眼:“你,秦卿,喜欢白色,嫩黄,浅绿。不喜欢吃水果,但是每天都会吃两个苹果,早上下午各一个。喜欢听流行音乐,尤其是周杰伦和陈奕迅。爱好睡觉偷懒看小说和电影。看小说和电影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打扰,看完了之后就积极打扰别人。早上要别人叫三遍才能醒,晚上要别人催三遍才会睡。每隔三天给父母打一次电话,每一次的内容真实度不超过百分之三十。喜欢吃辣,吃了之后还要猛喝水,因为怕脸上长疙瘩。”慢条斯理地说了这么多,他终于停下来:“够不够?”
他怎么会知道?!其中好多连我自己都没察觉!我由大惊到崇拜。
可是看着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我还是忍不住打击他:“最基本的怎么没说,身高体重身材长相呢?”
好久没去测量了,我都不知道,看他怎么说。
他看了看我,好整以暇:“身高,我肩膀下。体重,抱得起来。身材……呃,手感不错。长相,很顺眼。”
我汗,这话说的,都是以自己做标准。敢情地球是围着你转的?敢情我是为你存在的?
我严肃要求:“客观,客观。”
他认真询问:“确定要听?”
我奸笑:“怕你说不出来。”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身高,一般。体重,健康。身材,安全。长相,路人。”
我怒了!我华丽丽的怒了!!
居然这么诋毁我的光荣形象,拉着被子翻过身背对着他自己生气。
可是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又翻了回来,乐滋滋的看着他:“总……呃,宋子言,你以前都没对我说过这么多的话诶。”
“是啊。”他点头:“以后也不会了。”
我又怒了!我华丽丽的又怒了!
“为什么?”好不容易开始有良好的沟通,你居然要活活扼杀?
他叹气:“因为说了你也不明白,还是直接做比较好。”
我疑惑:“做什么?”
他猛地扑过来,把我压在身下,笑得诡异而暧昧:“做……爱啊。”
接下来,送子观音又开始了忙碌勤奋的工作……
第二天,我恬不知耻的又跟着宋子言到了公司,毕竟有工作心里才安心,这一和好,我也没了辞职的理由了,再加上离得近了,我觉得应该近距离掌握他的行踪。
我华丽丽的成了一个辞职两天又回炉的员工。
不过到人事部的时候,田经理那副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表情还是让我小小不爽了一下。
做好心理建设回了部门,发现大家正聚在一起哇哈哈,而中间那个讲笑话乐了百氏人的正是薛艳艳。我也凑过去脑袋,而大家看到我并没有吃惊或耻笑,也是跟我没辞过职似的,还自动给我让开了一个位子。
我就问:“你们说什么呢,这么乐和?”
薛艳艳眉飞色舞的描述:“是这么回事,昨天我跟一门卫聊天来着,他告我,他们小区有一个狐狸精,长得跟普通人似的。心里不忿就去整容,还整了两次,一次是整错地方没整脸,反而把脚给整了,第二次终于地方整对了,可是俩眼整得跟核桃似的。”
我这越听越熟悉,听到后来嘴角都不自觉抽搐了,大爷,您果然够八卦,随便个人都能八啊。
薛艳艳奇怪的看我:“诶,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不觉得乐和啊?”
我满脸黑线:“我这是笑呢,笑得都快哭了。”
薛艳艳又压低了声音,跟我耳语:“秦卿啊,据可靠小道消息称,咱们总经理虽然金玉其外,其实里面败絮着呢,还为了那个不行住过院呢。我本来还怕我被这么好条件被他看上,要潜了我呢,你这一回来我就放心了。”
我这嘴角抽搐的更厉害了,什么可靠小道消息,根本就是大爷那张八卦淫民的嘴吧。
薛艳艳还一脸遗憾:“你说咱总经理多好的家世样貌啊,怎么偏偏就那样呢?上帝给了他门太多,估计把那窗就给封了,可见这世界还是挺公平的。”
我郑重点头,顺便取下她头上那顶情敌的帽子。
可是我的情敌显然不只这一个。
午餐时坐在餐厅,我磨刀霍霍向我最大的劲敌,黄毛。
金枝欲孽看多了,我摆出了极友善的笑容,态度还是很雍容的。
试想,现在我在宋子言住的房子里,他在宋子言送的房子里,怎么算我也是正宫,他只是偏房。怎么说我也是正妻,他只是二奶……呃,二爷。
我是没那个钱也不舍得那个钱收买他的,我要用我三寸不烂之舌把他轰走!
爱情保卫战已经正式吹响了号角!!
潜规则之番外1
来俩这个番外滴知音体题目:
一,那黑心黑肺滴腹黑哟,你如此轻易原谅猥亵为哪般?
二。我那无情背叛滴情人哟,我用爱伟你照亮回家滴路~
(请自行选择!)
进入六月份以来,气温已是一天高过一天,尽管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那日头也耀得人睁不开眼,加上田经理又有一身额外的肉,更觉得难捱,一下班就急匆匆的往门外赶。
走到门口却慢了下来,两个嘴边摆出了括号,笑得很恭敬:“总经理!”
宋子言正只手解着袖腕的扣子,见他也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走了出去,从大厅到门口不过三分钟的路,田经理也争分夺秒的废话连篇。正连的乐不可支着,却发现一直客套回应着的宋子言脚步停在了那里。一回头,才看见他眼神定在一个方向。
那是曾经某个没心没肺小丫头常站着的方向。
如今空空荡荡。
田经理到了知天命的岁数,腰包渐鼓事业小成,开始日复一日后悔自己年轻时太忠厚老实。人不风流枉少年,到了这个年纪就是想风流也没了那个激情资本。也因此,他对有着这种资本也能让女的有这种和他风流一次的宋子言,他不仅有对上司的狗腿,也有一种纯爷们的惺惺相惜,大有一种父辈冀望儿孙完成夙愿打下江山之感。
可惜宋子言公事上英明,私底下太糊涂,多少姹紫嫣红开遍,他偏偏就挑了一根狗尾巴草。原本痛心疾首一下,以为他就是偶尔尝尝鲜,最终还是融入社会的主旋律里。可是看他后来明着暗着人前人后的帮那根狗尾巴草正名,俩人同进同出俨然是小两口过起了日子。
这让一向对他寄予厚望的田经理差点吐血。
幸好前一天,那小丫头终于辞了职,虽然心里很暗爽,他还是人精的去打了电话询问。当长长的沉默后,宋子言那声冷漠的:“批准。”从听筒里传进耳膜时,他几乎热泪盈眶。
后面的名嫒淑女们,你们后浪推前浪吧,把那个小丫头片子狠狠拍死在沙滩上!
可是,现在看看他脸上这一副显而易见的怅然若失,田经理隐约觉得自己错了。宋子言虽然现在是彻底的商场中人,可是仍是世家公子哥的秉性,加上他父亲处身政界。他一向从容得体,不曾在人前失礼,更鲜提情绪外露。
居然会有这种表情,还是为了那么根狗尾巴草。
田经理忽然有种揪着他耳朵叫醒他的冲动,小宋啊,枉费老夫这么看好你。
你,太,让,我,失,望,了!
只一瞬,宋子言已经回过了头,眼前依然是田经理那张笑得如菊花一般灿烂的老脸,脸上的神情早已敛去,他若无其事的微笑:“走吧。”
田经理陪着笑唠叨:“这外面可真够热的……”
又开始废话连篇,可是看着宋子言明显有些憔悴的侧脸,忍不住还是回头看了看适才他目光停驻的方向。
这样的空荡荡,比起前几天她与其他人的亲密。
在这个从不曾受过忤逆的人看来……究竟哪一个更刺眼?
上了车,宋子言习惯的就去看旁边座位上那人有没有系好安全带,还没转过眼去,就生生收了回来。从口袋里取出一根烟,放在嘴边,终于还是没有点着就取下。转动钥匙,车子启动从停车场退了出来。
进小区的时候,看门的那个人又是一脸的同情。
多熟悉的表情。
这是那人每次看到他和那个人在一起时脸上都会流露的表情,而每次那个人只要看到这张脸都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往他身后躲。
每到这个时候,心里都会有一种错觉。
仿佛他是可以依靠的。
仿佛她是依靠着他的。
原来果真是错觉,多么好笑。
停了车进了电梯,封闭的空间许久不见阳光的照射,比起外面很是阴凉,可是心里隐隐透着一股烦躁,无法纾解。单手扯了扯领带,胸口烦闷才稍稍缓解了一些。却在走廊中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又陡升了一股怒气。
假装看不到,假装不在意,假装无所谓。
这么直直的走过去,开了门进了房间,回首关门时顿了顿,只轻轻的虚掩上。
坐在沙发上,看着虚掩的门,又开始恼怒自己,难道还在期盼什么么?
只是挪不开脚……只是舍不得关……
室内的空调无声吹着,却更觉得闷热,热得人透不过气来。接了杯冰水,猛喝了两口,依然抵不住胸口那股烦闷,烦闷的让人窒息。
坐在沙发上,取出一根烟放在嘴边,拿出打火机按了两次才冒出幽蓝的火焰。
烟雾缭绕中,似乎又看到了那一天,当自己在车前看到那相偎着走过来的两人时,自己是怎样的心情?在要她回家的时候,看着她紧咬着唇轻轻摇头时,自己又是怎样的心情?当看着他们言笑晏晏的时候,自己是怎样的心情?当田经理打电话过来,告诉他她要辞职的消息时,他又是怎样的心情?
他记不起来,或许从未想过。
他只知道,他喜欢的就想放在身边,他想要的就想全盘的掌握。
可是他最想掌握的那个人却从他身边逃开,失了分寸的却是他自己。
他不曾想过她一贯插科打诨的外表下,居然有这么执拗的心。
可是既然她这么执拗的选择了离开,为什么还要回来?
要来就来,要走就走,她究竟置他于何地?她究竟把他当做是什么人?
一截烟蒂掉落,烟灰在木质地板上溅开。
已经过了这么久,毫无声息,外面那个人……还在不在?
狠狠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按灭,不愿去想,可是有忍不住不去想。这样一想,心里那股浮躁又郁结起来,浓浓的散不去。
干脆就起了身,手还没碰到门把,门声一响,那一张错愕的脸已经映入了眼帘。
仿佛一阵凉风徐来,胸口的烦躁瞬间消弭了大半,却仍是不自在的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身,随手拿起刚刚还未喝完的水,掩饰似的喝了起来。
身后一个人冲了过来,那么紧紧的抱着,背上一片湿热,洇透了衣服贴在肌肤上,都觉得烫觉得苦。
这才想起来,那一幕幕闪过时,那心情原来也是苦,而这些天来,翻来覆去的原来都是苦。
于是,冷冷的开口:“放开。”
“老师,从您来的第一天我就喜欢您了,喜欢您的眉毛,您的眼睛,您的鼻子,您的嘴巴。您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放在心上,听到您的声音就让我觉得幸福快乐。我喜欢你喜欢的快疯了,离了您我一定活不下去,您就是我人生的目标我生活的方向我黑暗中的启明星,照亮我前进的脚步。”
这是她说过的话,当时她说的时候,脸微仰表情很认真,眼神很痛苦。
而这一次,她说的泣不成声。
胸口仅余的一丝燥闷消弭与无形,心忽然就软了,再筑不起一块防备。
苦也好甜也好,无关乎原不原谅,只在于舍不舍得。
而他,刚好是舍不得的那个……
吃饭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的夹菜。
睡觉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的称呼名字。
她一点点的努力着,虽然方向稍有偏差,不过照着她的智商,已经别无所求了。
就像两个人走路,既然她速度慢,那他就站在原地等。
虽然他走的是直线,她歪歪曲曲的走弯路,可是到底都是朝前,终究可以交汇。
直到她别别扭扭的搞访问的时候,他终于还是开始不耐烦
怎样才是了解?
那是你不自觉的开始关注一个人的一举一动,那是你不自觉的开始在意一个人的细枝末节,那是你不自觉的开始揣摩一个人的喜怒哀乐。
而不是靠着几个无聊的问卷答案。
不禁抚额叹息,她,是真的不适合民主这一套。
看来还是应该专制一点,直接把她拖回直线跑道上。
只是……这个人是不是笨得太人神共愤了一点?
“有些事,我说了你也不明白,还是直接做比较好……”
做的是爱,那没说的是什么……难道你就这么没脑子么?!
潜规则之怀孕
嚼着酸菜肉丝盖饭,我偷瞄面前低头用餐的黄毛,脑子高速旋转。
一般来说,搞棒打鸳鸯有两个套路可以走。一种是财大气粗型的,直接把支票往他眼神一撂,让他立马走人。一种是苦苦哀求型的,以无限的自我贬低和泪水唤起对方的圣母情怀。最后一种是蛮不讲理型的,直接把对方骂到狗血淋头无地自容不得不离开。
不得不说,这难度系数相当的大。
就我这收入,开了支票那也是空头的,第一种不予考虑。这第二种嘛,万一碰上一冷血冷情的主偏偏不理我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也很难办,更别提我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又没有童养媳那经典苦情经历了。剩下的唯一一种比较符合我的一贯路线,可是……看着黄毛那张唇红齿白很是粉嫩的正太脸,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正冥思苦想呢,他却先开了口:“回去吧。”
我这一低头才发现就在自己冥思苦想中,我们俩的饭都吃完了。按着我们纯粹饭友的习惯,大家吃完了饭,大家就各走各的了。
眼看黄毛已经站了起来,我赶紧伸爪子抓住他:“等等!”
他回头:“干吗?”
我急中生智:“我……还没吃饱,还要再来一份。”
很快的,黄毛又端来了满满的一盒。
我一边装模作样吃着,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黄……呃,小展哪,总经理平时对你怎么样?”
他想了想,说:“公司里,对我最好的就是你们两个了。”
不知是不是心虚,我这心里一个小激灵颤悠悠的。其实自从进了公司,除了宋子言,我就属和他打的交道最多,尤其是在我举目无亲的时候,他和卫生巾姐姐就是冬天里的两把火,熊熊燃烧。可是我这典型的有了异性没人性,不禁也摇头感叹世事无常:既生卿,何生毛啊!
不敢再看他那张信任的纯洁的小嫩脸,我低头猛扒饭,顺便自怜,我真是没做恶人的天赋……
哀叹中,这盒饭又进了肚子,黄毛递过来一杯苏打水:“吃这么急,快喝点水。”
这么细心体贴,我更不敢看他了,咕噜咕噜喝了水。他看了看表:“回去吧,该上班了。”
“等等!”眼看他要走,我又忙不迭的阻止。
他疑惑:“又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终于挤出来几个字:“我……我还没吃饱……”
第三盘盖饭上来的时候,黄毛看我的眼神已经可以用惊为天人来形容了。
我一边吃着一边给自己鼓气,三个人纠纠缠缠,肯定有一个没好下场,我当然不希望自己是没好下场的那一个,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把黄毛给办了!
自我鞭笞了N遍,我终于下了决心,抬起头很郑重的叫他:“展杨。”
他看了看我眼前又已经空空的饭盒,嘴角网上抽动了两下,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会还没饱吧?”
我无视他的歪楼,继续认真诚恳的看他:“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他“嗯”了一声,用那双无辜清澈的眼睛看着我。
我龌龊自私的心理被他者水汪汪的正太眼神,挣扎了再挣扎,终于脱口而出:“我想去你家看鬼片!”
我一直默默泪着一直到到他家里。
他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弱兮兮的问我:“咱们这样翘班,没事吧?”
我泪眼汪汪的摇头,手在背后紧握成拳,心里自我暗示。来了也好,来了也好,等你看到他舒舒服服的住着你男人的屋子,才能明白那份让骨头都能酥麻的醋酸,才能进一步发挥河东狮吼!
进了房子后,大吃一惊,里面格局已然不对。
客厅被改成了卧室,一张大床横亘中间,对面就是宽大的电视墙,上面还有一张定格的鬼脸,占据了整张墙壁的二分之一。
我拉了拉居然习以为常的黄毛,指了指那张鬼脸:“你不怕了?”
他嘿嘿的笑,献宝似的说:“我有了小窍门。”
“什么窍门?”
他也不回答,只是按开了视频的按钮。屏幕开始正常转动,不正常的是它的音效,电视是无声的,而另一台低音炮放着的是悠扬婉转的梁祝。
敢情,他是一边看鬼片,一边听梁祝。
我这再看屏幕,女鬼那留着血丝的眼这时看起来竟有几分情深不寿的哀怨,别说恐怖了,简直让人心生同情……
我再看一眼一边站着满脸骄傲光彩等我夸奖的黄毛,忍不住缓缓拍爪赞叹:“这点子你都能想得出,真是太有才了!”
他脸上骄傲光芒却黯淡了,甚至有几分寥落:“我也是没办法,因为不会有人一直陪我看啊。”
听他者幽怨的口气,我一惊,莫非这是传说中的哀怨?怨恨宋子言没一直陪着你?我顿时从刚刚赞赏中回到了全副武装中来,[奇][书][网]先小心的试探:“总经理……不常来吗?”
他讶然:“他为什么要常来?”
我仔细端详了他的眼睛鼻子嘴巴,居然找不出一丝马脚。面对这么一个演技派,我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你跟总经理是什么关系?”
身后有低沉的嗓音回答:“为什么不来问我?”
我立即全身僵硬,太倒霉了,居然被碰个正着。摆出了正宗假笑才慢慢回头,伸手打了个招呼:“嗨,哈喽,总经理怎么也来了?”
站在门口的正是一身正装的宋子言,我看了看敞开的门,心里记下一个教训:以后一定要随手关门!!
他走过来,冷冷看了我和黄毛一眼:“你们两个翘班。”
敢情是我们一旷工,他接到小报告就丢下工作急急忙忙跑来了,我泪,他到底对黄毛有多大的占有欲口牙!!
这么一想,牙也酸,心也酸,胃也酸。
胃里一阵翻涌,我捂着嘴跑进了厕所哇哇的吐了起来,捂着肚子吐得不亦乐乎。
“怎么了?”
“去医院。”
我漱了漱口看着洗手间门口同时发声的俩人。
怎么了?是小黄毛问的,表情很关怀,内容很正常。
去医院。是宋子言说的,表情很正式,内容很古怪。
……我说,这么点事就去医院,果然是爷爷开医院的,你也太会给他增加收入了!!!
虽然推拒着,可是被他一个眼风扫过,我还是乖乖坐上了车,黄毛坐在后座,我们一起浩浩汤汤的往医院进军。
这刚多长时间?我就第三次到了急诊室,第二次躺在了急诊室的床上。
第一次的原因很可耻,绷带解不开了……这次还好一点,多少我也是不舒服。
在宋子言,黄毛,老爷子的目光下,我思索着跟那个中年医师陈述症状:“也没什么,就是刚刚忽然觉得肚子有点涨,胸口有点闷,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就吐了。”
那医师摸了摸下巴,问:“你这个月例假正常吗?”
我脑子嘎登一声,这话问的……不会是怀疑我那个啥了吧!!
可是……可是……我们一直在落实国家计划生育的基本方针啊!!
我眼泪汪汪寻求宋子言的精神援助,这一看那边立着的三人表情,我立马骇到。
那边三个人都是表情定格,六只眼齐齐盯着我小肚子……好像下一刻里面就蹦出来一堆满地打酱油的宝宝……
过了半晌,还是老爷子先反应过来,扯着喉咙喊:“CT机脑电图超声波X线透视图都给我准备着,迎接我们家金孙!!”
急诊室里又是一片忙乱。
宋子言在我身边坐下,握了握我的手。
我瞄了一眼旁边表情明显落寞的黄毛,很是唏嘘,母以子贵果然是千百年来的真理。
可是!!子啊,母不要你啊!!!
想想一年后同学聚会,别人都春风得意的介绍身边的人:“这是我对象……”“这是我男朋友……”“这是我未婚妻……”手脚最快的也只是说:“这是我老公……”
而我直接黄脸婆一只介绍:“这是我孩子……”
太雷了!!
上帝真主观音菩萨,请你们听到我真诚的呼唤。无论是鱼香肉丝还是宫保鸡丁,都请你们先收着吧!!!
这么想着,一个花白胡子的医生已经被请进来了,还要我伸出手诊断,还是一中医。
诊了一会儿,他摸了摸胡子,慢条斯理的开口:“嗯嗯嗯。”
我们四个人八只眼睛眼睁睁瞅着,他嗯了半晌没反应了。
到底是生是死你倒是说句话啊!我怒!
不过老爷子先发飙了:“到底怎么了?你个老不死的快说。”
那人闭着眼摸着花白胡子摇头晃脑:“这五行相克,阴阳轮回,无论做什么都要有个度。一味强求贪多,只会让五脏负担过重致使人将不适形于外。天之道损有余,你过剩了,自然是要吐出来地。”
我被他晃得眼晕,弱弱地问:“那个……能直白点吗?”
他睁开眼瞧我一眼:“直白点,就是你没怀孕。”
我吁了一口气。
老爷子抓狂了,横眉怒对:“你个老庸医,要不是我小金孙,她吐什么吐啊!”
那庸医眨眨眼,宣布答案:“她是吃太多……撑了。”
老爷子不依不饶:“有人会笨到吃到吐吗?!”
……黄毛弱弱举爪爆料:“刚刚……她吃了三盘盖饭……”
世界霎时清净,只剩一排乌鸦从病房上空飞过,一会儿排成一字形,一会儿排成人字形……
空气胶着了一会儿,宋子言握着我的手发问,声音轻柔的很诡异:“你有这么饿?”
我摇头,泪水涟涟:“我是因为想跟黄毛摊牌,一不小心没注意,就把第三盘也给吃完了。”
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摊什么牌?”
反正是瞒不过去了,看了看表情很囧的老爷子,我决定利用这个机会,让他们两个人曝光在一个一心求孙子的家人面前,从而达到拆散鸳鸳的目的。
我低声:“其实你们的关系我早就知道了。”
这话一说,他和黄毛都僵在了那里,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连老爷子也愣在那里。
显而易见,他也知情,而且之前也一直谅解。
我不禁忐忑,好不容易做次坏人,难道这第一步棋就错了?
这样一来我就没法发动家长阻止他们,而且很可能被宋子言看穿我试图威胁他,这样以来,我原本就不牢靠的地位更加岌岌可危。于是我赶紧补救标明立场:“其实我都能理解,而且从心底里就特别欣赏向往,这一点总经理清楚的。有时候,我都恨不得自己是个男的,这样才能做到进可攻退可受,这样才算是人间大爱。”
那几个人听了之后,不仅没有感激涕零,反而一脸茫然。
原来个个都是演技派,我干脆挑明了:“放心,我虽然决心拆散你们这对璧人,可是我从心里是支持你们的。”又痛心的看着黄毛:“我知道你是绝世一好受,可是谁让你恰好看上了我看上的人呢?”
黄毛很是迷惘,喃喃重复:“我看上了你看上的人?”
老爷子关切的问那花白胡子:“她不是把脑子撑坏了吧?”
只有宋子言正常,他脸色很正常,问的更正常:“你觉得我们俩是什么关系?”
我闭着眼沉痛开口:“亲密爱人。”
多残忍哪,让我这个炮灰亲口承认他们的关系,我觉得心肝肺都疼了。
套句俗套的话说,这四个字说得我撕心裂肺。
宋子言阴恻恻地笑了:“很好。”
又是很好?我睁开了眼,就看到他面色发黑,手上爆出青筋就疑似要掐我脖子。
看他这脸色,估计什么河蟹社会都救不了我了,我是一定会被灭口的。
我一个箭步冲下急诊台躲在老爷子背后:“爷爷救我!!”
老爷子被我称呼的脸上乐开了花,双手一展母鸡似的挡在我身前:“不许家暴!”
有了靠山,我惊魂定了,在背后朝宋子言做鬼脸,还轻飘飘地凉凉提醒:“记得,要听爷爷的话!”我这话一说,老爷子腰板更硬了,很是自豪的点头。
宋子言淡淡看了我们这老少两眼,更阴恻恻的笑了,也轻飘飘地凉凉提醒:“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听过你的话了?”
说是对着老爷子说的,话却是给我听的。
三秒后,在垂头丧气爷威不振的老爷子悲愤的小眼神儿中,我被宋子言直接拎了出来……
潜规则之老妈
我跟小鸡仔似的被一路提溜了出来,老爷子我是不指望了,只能怀着最后的希望眼巴巴的瞅黄毛。可是黄毛满脸通红气鼓鼓的把头撇向一边,我就在这么众叛亲离的情况下一路被提溜进了车里。
我先捂脸,缩到副驾驶座上声明:“不许打脸!”
耳边有压抑愤怒的呼吸声,我连忙解释:“不是我条件多,而是我这脸大多时间都是你在看,打坏了也是你眼睛受累。”
……过了很久,依然没任何声息,我悄悄分开手指,从指缝间观察形势。
……宋子言还是面色铁青的看着我。
这次的误会估计不是打个马虎眼就能混过去的。
我乖乖低头:“我错了,真的,我已经极其深切的认识到了我的错误!淫者见淫,腐女见腐。一入耽美深似海,从此良知为路人,我这双眼睛已经被肉 欲所蒙蔽,再没有群众的雪亮了,因此才犯下这么显而易见的错误。总经理,你看在我迷途尤未远的份上就饶了我吧。”
“尤未远?”他冷笑:“你还能迷多远?”
我咽了咽向往的口水:“再远一点的话还能加上老爷子,年下攻爷孙恋什么的……”
他笑得更冷了:“我该不该谢谢你脑下留情?”
我低声辩解:“这也不能怪我吧,你给黄毛住自己的房子,每次出差都形影不离的,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也都难免想歪吧?”
他皮笑肉不笑:“是吗?”
我讪笑解释:“这其他任何一个人特指的是腐女……”
他瞪着一脸假笑的我好久,终于无奈叹了口气:“原来一直没告诉你,是怕你多想。现在看来,这么瞒着你,你想得不仅仅是多,简直是离谱。”
我不说话,只是低头默默对手指。
沉默了一会,他说:“展杨其实是我弟弟。”
我好奇:“有血缘关系的?”
他抿唇,显然不想回答:“不算是。”
据我所知,老爷子是独苗,老爷子又生了根独苗,然后宋子言又是独苗。换言之,现在宋家也就老中青三代独苗,他也没什么阿姨舅舅之类的,怎么就凭空蹦出来一弟弟?再看他有些敷衍显然不想多谈的态度,我顿时悟了。
然后忍不住赞叹:“宋子言,伯父看起来很正派,没想到年轻时也是风流人物一个啊!”也会犯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才酿出了黄毛这么大一朵男子……
宋子言听了之后,稍稍顿了顿,接着脸上又铁青了一片。眼看着那双庐山之爪又不受控制的往我脖子上伸,我惊悚了。果然是河蟹社会,领导的卦不能八啊,一八我也就河蟹了!
正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一阵欢快震动,接着铃声大作。
宋子言灭口的爪子收了回去,只剩下胸口剧烈起伏。
我这一看屏幕,泪了,娘啊,这世界上最疼我的人是你是你还是你啊!
颤悠悠接起了电话,还没表达我爪下逃生的欣喜,老妈的大嗓门就在耳边炸开:“哪儿呢?干什么呢?”
我继续百分之七十的概率,一本正经的撒谎:“我正躺在宿舍看Gone With the Wind 呢。”
宋子言瞥了我一眼,也不说话,只是无声启动了车子。
车子退出了停车场,平稳前进,老妈的查勤工作还在继续:“那是什么?”
我义正严词:“一本世界名著,翻译过来中文名也很厉害,叫呼啸山庄,你听过吧?”
老妈思索了一会儿,终于相信而且放心:“嗯,听说过,好像女主角叫简爱什么的。”
没等我接话,她大嗓门又亮起来了:“你是下星期毕业是吧,什么时候回来?”
我看了眼认真驾驶的宋子言一眼,对着话筒压低声音:“我不是都已经在这找到工作了吗~”
老妈的回答很干脆:“那是给别人打工的,咱不要。你快点给我回来。”
我无语:“除非你在家开个豆腐店让我当个西施,不然到哪都是给人打工好不好?”
她很坚决:“那不一样,回来到机关单位找个正经的事做才是出路。”
老妈老爸思想极为古董,一致认为到政府机关拿个千百块的小薪水才是工作,从我上大四开始,关于要不要在外面找工作,要找什么工作已经进行了无数次的拉锯。其实平常一向是我打电话过去,这次她先打过来,一开始就要我回去,看来是打定了主意,不过我的决心也很大,干脆就挑明了立场:“反正我现在工作好好的,不可能回去。”
老妈呛声:“什么工作,就你这样能找到什么好工作?你有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你原来回家不是提过一个姓苏的小子么。俗话说有了女婿忘了娘,为了这么个我连面都没见过的人,你就忍心抛下年迈无所依的双亲?”
我嘴角忍不住抽搐……如果说我是有一台电脑有一根网线就能翘起地球,那么我妈绝对是有一桌麻将就能垒起宇宙的骨灰级孟姜女!而这个还不到四十五每天固定搓牌搓到凌晨的孟姜女,居然跟我哭她“年迈”“无所依”!
……我很难蛋腚,也撂下狠话:“你别管我为了啥,反正是不会回去吃那点公家饭的!”
她也怒了:“行,你不回来,我过去!”
刷地挂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声,我也沮丧的收线。
其实能陪在父母身边总是好的,可是我是实在不想沿着他们铺好的道路往前走。一份可能饿着但是绝对撑不到的工作,再找个模样老实性格憨厚的人平平淡淡的结婚生子,在婚姻中培养爱情。
只这么一想,就头皮发麻。
培养出来的从来都是感情,那种长时间后习惯的依赖不是爱。
我不要当温水中烫死的青蛙,更不要死无葬身之地。
再加上,虽然我没事业心,可是对于事业,我还需要热情。需要这么偶尔躲在厕所里贼兮兮的偷听几个八卦,偶尔多出来一百来块奖金就乐滋滋的给自己三百来块的奖励,需要每天给自己个目标前进那么一点点。而不是在父母设定好的路上被他们夹着走。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时不时就要受委屈了,所以在自己可以选择的时候,千万别自个委屈自己。
珍爱自己,拒绝委屈。
我直接让我妈委屈去了,估计挂了电话还得回头恶狠狠的瞪我爸爸:“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我也收了线,眼巴巴的看宋子言。凭他的阴险狡诈,就是只字片语也能全盘掌握,更别提我这一字不露的现场直播了。我这么忤逆权威的,怎么说也有一部分是为了他……他总该表个态,证明一下对我的支持和鼓励吧。
我眼巴巴的看了又看,他依然是认真驾驶,连眼皮都不抬。
我终于认清了,就算黄毛那颗小石头不存在了,革命道路也依然很长,很长……
虽然跟我妈顶了几句,其实我实在没往心里去。我妈就是一典型雷声大雨点无的人,估计对着我爸数落我两句又投身到国粹当中了。因此我也没当回事,积极投入到攻坚战的革命阵营中。
早上索要早安吻。
中午爱心送盒饭。
晚上积极搞约会。
虽然宋子言的反应称不上享受,但是也算配合。因为虽然早上醒来没刷牙,可是他也让我亲了。中午虽然饭菜有点凉,可是他还是耐着心吃了。晚上的约会虽然浪漫的很刻意,他一脸的不耐烦但是至少是都完成了。
我就像是在下载他的心,虽然进度慢了点,但是那跳动着的百分比就不会让失望。即使每天零点一,到一百也不过是一千天,我还就有这个跟他耗下去的精神!
我努力思考,一起看文艺片,牵着手逛街,对着天空滑翔而过的飞机尾灯许愿的浪漫都做过了。翻了翻攻略,今天该轮到烛光晚餐,正想出门去买蜡烛,手机又开始在口袋里折腾。放在耳边只听了一句话,那浪漫情怀就长着翅膀扑棱棱的飞走了。
……老,老妈她居然真来了!!!
我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从这个房间钻到那个房间,又从那个房间钻到这个房间。
宋子言放下了手中的杂志,看我:“怎么了?”
“我……”看着他平平的眼神,我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其一,让我妈知道我们同居,肯定先阉了这宋子言,再灭了我。
其二,即使我妈也觉着宋金龟很金龟原谅了我,可是等她看到宋金龟对我没那么死心塌地,是我一厢情愿的凑近乎,那命运也是一样儿一样儿的。
就是阉了宋子言,再灭了我……
无论哪个结果,我都是灭顶之灾。
我看了看宋子言,再看了看宋子言,又看了看宋子言。
虽然他很腹黑,但是跟老妈的彪悍还是不在同一级别上的。
心里想着,那就瞒着,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我被一无所知的我妈给领回家。
于是呐呐:“那个……我们都快毕业了,宿舍的人想最后聚一聚,我……能不能回学校去住几天?”
他意味不明的看了我许久,最后垂下了眼:“随你。”
不知是否错觉,那语调冰冷处竟似有一丝失望。
而我则是绝望的回到了学校,积极整理床铺,试图给明天下午到的老妈一种,啊,原来我住在这里的错觉。
肖雪回来的时候,我正爬上爬下的铺床,她这一问,我就哇哇的把事情都说了。
她不屑的横我:“笨。”
我不解。
她谆谆教导:“其实家长也是怕你在外面受委屈,她想看你在这过得舒坦,你就舒坦给她看不就得了?一个好工作,一个好男人,她有必要非跟你拧劲拖你回去吗?”
我当然知道这些,只是:“好工作我有了,好男人哪找去?”
她斜眼:“你们家老宋是摆设?”
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蹲在床角里画圈圈……
她嘀咕:“你们这是唱得哪出啊?”不过还是神秘兮兮的出了主意:“就算你一时找不到,难道就不能假造一个?”
前有学生雇民工冒充家长。
今有本人找黄毛冒充男友。
当然,刚开始他是抵死不从的,不过事实证明,正太总是会拜倒在御姐的气场之下。第二天下午,他就苦着脸陪着我到了火车站。
火车停下的那一刹那,我堆起笑挽住他胳膊,假装亲热。他身体一僵,直觉的就要推开我,我皮笑肉不笑,耳语的声音威胁:“这次给你嫂子我戏演砸了试试看!”
他一个哆嗦,抽出的胳膊停在了那里。
我暗笑,果然是正太好糊弄,其实他如果真试试着演砸了,我也只能眼睁睁的在一边看。
所谓试试看,就是这个意思……
没等我奸笑摆上脸,我妈矫健的身姿就出现在了视线中,我拖着黄毛走过去,甜甜的喊:“妈~~”
黄毛还是僵着,一点反应也没,我暗中推了推,他这才如梦方醒,也跟着喊了一句:“妈~~”
我妈这一愣,面子上是很严肃,可是眼角每一条细纹都举着牌子,2分。
小黄毛这正太样真不是盖的,我妈这么彪悍一怪阿姨都被收服了!!
我介绍:“这是我跟你提过的,苏亚文。”以防万一,还是简单点好,小黄就临时改了姓了~(人家本来也不姓黄!!)
黄毛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自动接过了我妈手里的包。
我再一看,我妈依旧严肃的表情后,小皱纹已经很欢快的打了五分了。
接下来的两三天是很愉快的。
我妈最愉快,吃的好,住的好,玩的好,买的东西都是好的。尤其是对这个没过门的女婿很是满意,只是有一次偷偷问我:“怎么我觉着小苏看着这么小呢?”
我撒谎不眨眼:“他本来看着挺显老的,不过后来做了电波拉皮就嫌小了。”
后来有一天正吃饭,老妈直勾勾盯着黄毛的小脸蛋很久,终于在当事人表情越来越不自然之后开门见山的问:“你这手术哪做的?”
黄毛自然很茫然,我赶紧补救:“不是国内的,咱国这种造假技术还比较落后。”
老妈问:“那是在哪?”
我反问:“宇宙是哪国人造的?”
老妈点头,略懂了,也不免遗憾:“算了,那我就不去了。”
吃完饭,趁着我妈上厕所,黄毛问:“刚咱妈说的什么意思啊?”
他从一开始演技比较青涩,一步步走向成熟。有时候走路上还特自然特主动的先挽着我,俨然一副体贴好男人的戏码,可是又有容易害羞容易脸红容易妥协的正太特质,所以我们原本为求逼真专门作出的亲溺效果,不仅亲溺的很自然,甚至还因为他的疑似纯情,连长辈都不觉得碍眼。让显然入戏,连人不在都喊咱妈了。
可是我没入戏,这几天花的都是他的钱,我这一路上看着心里血嗞嗞的往外冒,苦着脸问:“花了多少了?你算算,给我个总数。”
他愣了,脸上有一瞬的苍白,垂着眼说:“不用。”
我这人爱小便宜,但是偏偏良心可耻的未泯,注定没占人便宜的命。虽然他这么说,我也还是很坚持:“不行,亲兄弟明算账,何况我只是你嫂子呢。”
他张嘴还要说什么,老妈就已经回来了。
我们脸上又都堆上了笑容,起身往外走。
老妈呆的第四天就要回去了,说是不想耽误我们上班,其实真实原因她知我也知。不过黄毛的人和财她还是比较满意的,也没再说让我回去的事情,我很是窃喜。只有黄毛挺落寞的,居然不带客套的一再挽留,把我们都惊出了一身冷汗。最后老妈还是带着战利品走了,站在学校门口,我和肖雪把她这几天买的东西都拿了出来。黄毛的车子恰好出了毛病,肖雪就说:“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叫辆车。”
我就一手挽着老妈一手挽着黄毛站着等。
肖雪很快就从路对面跑回来了,带着古怪的表情:“这里是单行道,车很快就绕回来了。”
接着看了看挽着两人的我,低声提醒:“记得淡定。”
难道她怕我妈走了我会哭??
= =
这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盯着宝塔的出租车很快开了过来,在我们面前停下。
我招呼:“把这个箱子放车后座,袋子我们拿着……”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下来的那个衣服笔挺如新,目光清冷如井的人是宋子言。
我僵住了,黄毛也僵住了。
只有我妈一无所知,提起地上的袋子往车边走。
我极慢地转头看了肖雪一眼,这才发现她脸上古怪的神色原来是同情……
对我……深深的同情……
潜规则之戒指
我赶紧就松开了本来挽着黄毛的手,立正站好。
其实除了我妈,我们三个人都是立正站好的姿势,只有我妈无知者无畏弯腰提起了东西。宋子言也走了过来,跟不认识我们似的也拿起了东西,往车边走。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他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黄毛坐在前面,我,老妈,肖雪坐在后排。
车内气氛很诡异。
老妈再次无知者无畏,瞅了瞅宋子言,恍然大悟:“女儿啊,我一直还怀疑你是雇了个这么好的女婿给我看,现在终于是完全相信了。这大城市好苗子就是多,连个开出租的都这模样。”
我跟肖雪无言以对,只能苦笑。
老妈再看看宋子言,更是感慨万分,还拍了拍副驾驶座上的黄毛,语重心长:“小苏啊,看来你还得继续调教,这气场上还是差了一截啊。”
偷觑中,那一句“小苏”一出口,宋子言的脸顿时也黑了一截……
终于是到了车站了,我们几个下了车,大气还没来得及出,就看到宋子言也从车里下来,对着我妈说:“我送你们上车。”
老妈再度摇头感慨:“果真是河蟹社会,连服务业都这么河蟹了!”
服务业是否河蟹我不知道,反正回头我是注定要被河蟹了……
火车轰隆隆的,载着老妈河蟹的离开。
站台上只剩下心怀鬼胎的我们三个,还有“冷若冰霜”的宋子言。
肖雪左右看了看,打了个哈哈:“你们先聊着,我去下厕所。”
很没义气的尿遁了……
黄毛来回看了看我们,张了张嘴,却又沉默,最后也随便找了个理由飘了。
受众面积越小,压力越大,只剩下我苦哈哈的站着。最后我实在顶不住这精神压力,挤出干笑两声:“嘿嘿,没想到总经理还有兼职呢?”
这笑没维持下去,因为宋子言的眼神已经可以杀人了……
我缩回脑袋,继续鸵鸟的站着。
过了很久,人声鼎沸中却依稀听到他叹了口气,带着无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卿,到底是你实在太笨还是我太失败?”
当然是后者?!我抬头正要回答,看到他尤带着愤怒的小眼神,只能继续当鹌鹑。
“算了。”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跟我来。”
我“跟”着他到的地方是这里一个有名的大商场,这刚一走进去,就被里面金闪闪的刺痛了眼睛。
我之前一直对女的为什么对这些首饰如此着迷不解,可是看到那商场透明柜台里一个个闪耀着光泽的东东,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太想要了!!!
在一个专柜前,宋子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停下,说:“挑一个喜欢的。”
我看着里面一个个向我挥着小手绢的戒指,心痛的问:“只能一个吗?”
宋子言的脸又变黑了,我赶紧低头就选。
这个很好看……可是旁边那个也很漂亮……可是上面那个也很别致……
多种选择就是没有选择,我现在终于悟了。
无论选哪个都是心痛,遗憾!
于是我挑了一个最安全的做法,对着那柜台小姐说:“把最贵的给我看看。”
宋子言看了我一眼,表情很无语。
柜台小姐很快拿了出来,红绒的小盒子,里面是喜人的小戒指,我正要捏出来,宋子言却淡淡的来了一句:“我来。”
他修长的手指捻起那枚戒指,一只手握住我的左手,缓缓的把戒指带了上去。
我看着他低头认真的清俊模样,左手中指一阵酥麻,像是一道雷从指尖一直劈到了天灵盖,忍不住结结巴巴:“你……你不会是那个意思吧?”
他瞥了我一眼,警告:“如果你再说出什么傻乎乎的话,我可以保证,你的下场会很惨烈。”
什么下场不下场的,我都懒得理会,心里狂喜就已经汹涌的很惨烈了。可是还是不太敢相信,依旧问:“你这个意思是……那个意思?”
他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你不说我怎么敢相信啊!
我拉着他袖子,不依不饶:“是……那个意思吧?”
他嘴边噙了一抹笑:“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我乐颠,恨不得站在柜台上双臂大张,迎风长叹:“I’m the King of the world。”
不过还是小心求证:“你……知道我心里想的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吗?”
他脸黑了:“只要你脑子正常,就肯定是那个意思。”
我侧头想了想,我脑子虽然比一般人稍聪明一些,但是绝对正常。
于是接着乐颠。
那柜台小姐也被我们的意思论乐颠了,满脸都是揶揄的笑,还是不忘生意:“既然你们选好了戒指,请到收银处付账。”
宋子言拿出信用卡,那位小姐好心的帮我们去了。
我乐呵呵的看着戒指,趁着旁边没人,偷偷的问:“宋子言,我能偷亲你一下么?”
他怔了怔,居然也一本正经的回答:“可以。”
……
可惜那好心姐姐动作太快,一转眼就回来了,这偷亲就拖了下来。
不过心情依然很好,一路傻笑着到了家,进了门,宋子言脱了外套就坐在沙发上。
我已经来来回回走了好多趟,发现他什么都不干,只是在沙发上坐着,意味不明的看着我。
小心肝一跳,看他这有点追债的眼神,难道是……后悔了?!
我赶紧把左手往后面藏起来。
“过来。”他发现了我的举动。
我瘪着嘴磨磨蹭蹭地过去。
“拿来。”他接着说。
我装傻:“什么?”
他抿嘴:“刚刚店里的东西。”
我泪了:“非要吗?”
他点头,毋庸置疑。
幸福果然是暂时的,接着都是虚空。我眼泪汪汪的就要褪戒指。
他疑惑看我:“你在做什么?”
还不是你出尔反尔么,我哀怨看了他一眼,愣了愣,他的脸再次黑了:“我说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
……认真想了想,我终于悟了,既然被偷亲的主主动要求,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许久之后,等到气息平复之后,我看着天花板总结经验教训。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所以这个教训是惨痛的。
第一次主动的肉体接触,勇气可嘉,可是依然逃不过最后被压倒的命运……
大学最后一道程序,拿着毕业证学士证穿着学士服照毕业照。
或许是大学毕竟已经是一个小社会,不如小学中学那种纯然的感情。也或许大四这一年的奔波,让人人心脏外面都多了一层的壁垒。
所以尽管人人的怅然,憾然,留恋。
可是没有人哭。
只是疯狂的拍照。
我们全班,一个宿舍,几个知交好友在学校凶猛的拍照。
门口,食堂,教室,操场,连宿舍的厕所都没放过。
其中最经典的一张就是我们一个宿舍六个人齐齐手指太阳曰:“这是个动词。”
虽然照片没有声音,可是那六张脸上活色生香的猥琐表情,传神的表达了这个意思。
照完了相,大家也各自走路了,我们在校门口送了一个又一个。每送一次,送别的人就少一个。送完第四次,就只剩下我和肖雪往回走。
一阵沉默后,她开口:“我也要回去了。”
肖雪决定回去,不止是工作辛苦,而是忽然厌倦了。
她家族在家乡那片儿,怎么也是呼风唤雨一地位,而她又是在家里呼风唤雨的主。在这里工作撑不到也饿不到,可是依着肖雪的性子,刚开始看看人脸色还行,等到热情褪去的时候就厌倦了。职场上的排挤,人际关系,利益为主让她很是厌倦。用她的话就叫,她没我那么好运气,刚巧遇到一个罩着她,让她享受工作远离打击的,所以干脆就不受打击了,回去打击别人去。
我明白,当一个人可以做天鹅的时候,没几个人愿意做海燕。
由海燕变天鹅的转换,是明天下午四点的车票。
我和宋子言去送她,她的东西大都托运回去了,只剩下零碎的东西由宋子言开车带来。
在站台上等着,还想没心没肺的笑,努力没心没肺的笑。
她看着我手上戒指,一如既往开玩笑:“诶,现在怎么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什么时候弄个人造宝宝,记得认我当干妈。”
我点头:“放心,你这份压岁钱是省不了的。”
她贼兮兮凑过来:“你孩子是我干儿子,那老宋算不算我干老公?”
我恍然,也贼兮兮凑过去:“那你也眼光毒着点,我可不想将来我干老公带不去。”
她安慰我:“放心,我眼光可没老宋那么差。”
这厮又拐弯损我。
我很想损回去,可是看着她那张着四年来我居然还没看腻味的脸,嘴一动,眼泪却先涌上来了。就擦了擦眼睛:“靠,这火车站风沙怎么还这么大呢。”
她也抹了抹眼睛:“沙尘暴呗。”
我们俩谁也没哭,就是争先恐后的抹眼睛。
最后火车终于到来,放下手的时候,我们就是俩兔子。
因为是过路车,不能久留,她挤了上去,我还站在下面。
我知道她的座位靠窗户,靠着我站着这边的窗户。
可是一直到火车轰隆隆开走,连尾巴都见,她也没在窗户上特不舍的跟我挥手告别。
应该是来不及,因为她也和我一样在哭,所以没有时间。
宋子言胸口都被我哭湿了一大片,很久之后,他才摸摸我的头发说:“好了,回去吧。”
我们牵着手一起回去,离开这个拥挤而感伤的地方。
从小长大,遇到的人越来越多,离别的时候也越来越多。
从第一个年老长辈的去世,那时还不知道什么叫死亡,懵懵懂懂的拉着妈妈的手站在灵堂上看照片里那熟悉的面孔。到后来离开人越来越多,别人离开自己,自己离开他人。慢慢地,越来越麻木,越来越习以为常。
可是总是有一些人,让人这么舍不得。
幸好还是有一些人,不会轻易的离开。
人潮汹涌中,我轻轻握了握宋子言的手,他似无所觉,可是更紧的力道从手上传过来。那么紧,手上戒指隔得都有些疼,可是嘴边还是忍不住浮起了笑。
潜规则之御姐
到了六月中旬,公司开始繁忙起来,因为正好是半年的时候,各种报表,半年会,结算都在进行。经历了几乎是地狱的一个星期,终于尘埃落定之后,幸好还有一场酒会做为回报。
酒会不重要,重要的是酒会上大家半年的奖金!
而对我,还有另一层意思,转着手上的戒指,我觉得应该去炫耀炫耀。
公司是宋子言的,我怎么也算是个未来公母,应该让他们清楚清楚,应该来巴结巴结现代妲己我,我也好尝尝呼风唤雨的滋味,最好也能赚点外快。
打着这样的主意,我早就开始了准备。
一套美丽的小礼服,平时我绝对是去试穿无数次也不会花钱买的。可是为了这个机会,我把牙龈都快咬破了,才狠心买了下来。小礼服配上我以前望而却步的细细高跟鞋。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嗯,除了肚子有点鼓腰有点粗胸有点校,其他还是很满意的。
还刻意画了挺浓的妆,从宋子言看到我时错愕的表情,我觉得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只是走路有些不稳,正常步伐都走不好,一瘸一拐的。
我抓着他胳膊走得歪歪扭扭,还不忘争取权益:“待会有舞会,嘿嘿。”
他“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以他的智商,我很难跟他来间接那一套,于是就打开了天窗:“呆会你来邀请我跳舞吧。”
他问:“你会跳?”
我想了想,诚实的摇了摇头,可是在众目睽睽下灯火辉煌下,和自己稀罕的人跳舞太偶像剧太浪漫了,我继续不屈不饶:“那你也能带着我啊,不就是俩人来回走两步吗。”
他顿了顿,似乎有所动摇。又看了看我脚下七厘米的高跟鞋,还是坚决摇了摇头。
我怒,正要再劝解,会场大门已经近在眼前。
一起到了会场,里面布置的大方而又华丽,公司同仁大都已经到了。宋子言走过去有不少的人打招呼,我在后面跟着,别有心机的死劲举手抬爪撩头发。恨不得手上标个红色的箭头,看这里看这里看这里!
功夫不负有心人,好几个女同事都惊呼:“哇!好漂亮!”急问:“哪买的?”很向往:“将来XX如果能送我这样的戒指就好了……”云云。可是她们惊呼急问很向往之后就完了,虽然虚荣心有一小部分得到了满足,可是最重头的“谁送的?”这句没一个人问。这让我以后作威作福收取贿赂的期待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我悻悻然坐到副食区,吃东西发泄。
卫生巾姐姐刚巧也端着盘子过来夹点心,看了看我的手上的戒指,也没惊呼也没问,只是很有禅意的摇头叹气:“爱情来得快也去的快,对女人而言,只有一样东西是永恒的。”
我嘴里嚼着东西,没来得及阻止,她已经说出口:“那就是卫生巾,从懵懂少女到你垂垂老矣,一直不离不弃的陪伴着。不抛弃,不放弃,每当你需要的时候,它就躺在超市里静静等待着被你利用,即使暂时这个超市找不到了,下一个超市也会有。这是多么稳定而规律的存在,守护着你,守护着你们一月一次的约定……”
我实在是嚼不下去了,端着盘子灰溜溜的转到小角落,刚巧看到黄毛也端着盘子在角落的花坛上吃着。
记得第一次迎新的时候,也是吃的时候遇到他们俩,这次居然也是。几个月的时间,似乎什么都没变,其实已经经过了这么多,不禁有些唏嘘。
于是走过去,轻踢踢他,他正专心致志的吃着,抬眼看到我,然后往旁边挪了挪,留下位置给我坐了下来。院里里有清风有明月,稍远一点有华灯有美食,夫复何求!
我们一起吃着,吃了一半我忽然想起来,这一盘子下来估计肚子就更凸了,赶紧停了。可是看着这半盘子的美食,实在不舍得扔。就塞给黄毛:“替我吃了。”
他看了看我,也没说话,就接了过来。
看着他的样子,我很是欣慰。
都说嫂子和小姑子是仇人,和小叔子是亲人,宋子言没有妹妹,但是就黄毛来看,此言至少有一半是真理!
手托着腮帮子,我温柔看他:“放心,以后嫂子会疼你的。”
他正吃着,抬眼看着我笑了笑,可是眼光在落到我手上时,黯了几分。
我顺着他目光落到我左手的戒指上,忍不住摇摇手炫耀:“漂亮吧?”
他收回视线,眼睛落在膝上的盘子上,点了点头。
一个个都这样,我怒了:“快问我是谁送的?!”
他抬头,我身后的灯光倒映在他眸子里,像是落在湖里的月光,细细碎碎的荡漾,清冷哀伤,我看得有点呆。
他一笑,嘴边也是似乎能随风飘散的弧度,不过依然循着我的话问:“那是谁送的?”
我满意点头,摆出骄傲的语气:“总经理送的!”
他眼脸垂了垂:“嗯,恭喜。”
本来想着很爽的事情,真说出来了,反而觉得自己有点过分,甚至觉得很是鄙视。
看来仗势欺人这技术活,我还胜任不了。
叹了口气,我看他:“看来我真不是做狐狸的命。”假不了虎威。
他却没看我,眼睛看着院子里的灯光,声音喃喃的好像自言自语:“其实有时候我很羡慕他,总是知道自己要什么,然后去争取。而我每次都是慢那么一步,等到明白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来不及……”
我顺着他目光往回看,正是站在众人中心的宋子言。再看看黄毛寥落的眼神,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同情,或许私生子这个角色是够伤感的。
于是就安慰他:“没事没事,总会有机会的,就算没机会咱也能创造机会。”
他苦笑:“是吗?”
我郑重点头,斩钉截铁:“你看我诚实的小眼神儿!”
他看着我努力睁大却依然不大的眼,脸上终于又绽放了一朵笑。
耳边已经传来了舞曲的声音,我站起来拍拍土又把他拉起来:“把我搀过去。”
他也起了身,我这才能保持仪态万千的往那边挪。
刚走到人群边缘,人声却逐渐静了下来。
开始只是门边的人,转头朝门边看,后来是接近门的地方,渐渐的,像是瘟疫一样无声息的传播,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门边。
没有人说话,大概所有人都在想,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女人。
不是漂亮,不是女孩,是美丽的女人。
不是因为她波浪卷发,不是因为她明艳的脸,也不是因为让人想入非非的身材。
而是一种风情气质,有些人似乎天生就是发光体,天生就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攫取所有人的呼吸。
有些人让人连嫉妒都不能,只能羡慕。
如果说医院那个子涵是温柔月光,皎洁无暇,那么这个女人就是太阳,明艳的让人挪不开眼。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礼服,忽然觉得自惭形秽,像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东施遭遇了蹙眉的夷光姑娘。
可是,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在公司内部的酒会上出现?
如果是走错门了,那……公司的女同事未免太不幸了,而公司的男同事未免也太幸运了!!
可是这个女人显然不是走错门,因为她一步步的朝宋子言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轻笑着说:“爷爷说的,如果你不在家,肯定就在这里。”
我的心提得老高,她出现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威胁了,现在这么大只美女和我男人站在一起而且这么熟稔的态度,我觉得呼吸都有点紧。可是这个女人气场太强大了,女王一般,我连跑过去昭示势力范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站在这里目不转睛的看着宋子言的反应。
他转头来看了看我,很快的又转回去,对那个美女说:“欢迎回来。”
我觉着心开始往下沉。
那个女的也跟着他视线落在我身上,笑着问他:“她是谁?”
没等宋子言回答,她的视线又落在了我身边的黄毛身上,很是惊喜:“小杨!”
黄毛笑了笑,不过脚下没有动,也幸好他没动,我这身上有点虚,估计他要是一动,我整个人都得倒。
宋子言有些冷淡:“这是我公司的酒会,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那美女又跟他说了些什么,大约是不肯走。趁着这个机会,我低声问黄毛:“这人是谁?”
他也低声回答:“我姐姐。”
我这心一下子定了,敢情是我小姑子or大姑子,怪不得一见面气场就不对。可是这种仇人也比我原本想象的好一千一万倍,我轻咳了一声,整了整仪容就要款款走过去。
还没往前走,就被黄毛拉住,他定定看着我,眼里有些挣扎:“秦卿,我有些事告诉你。”
我疑惑看他,不过他那吞吞吐吐的模样让我很不爽,他老哥是要什么都予取予夺,而他就干什么都磨磨唧唧,难道私生子就没人权了么?!怒其不幸哀其不争,我皱眉:“你想说什么就说,想拿什么就拿啊!”
我这句话立竿见影,他眼里不挣扎了,坚定一片:“这个人是我姐姐……总经理是我姐夫。”
脑子里轰然一个大雷,我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还是混乱一片,抓着他问:“我没听错……是姐的姐,姐夫的夫人么?”
他点了点头。
我再抓,抱着最后的希望:“没离婚么?”
他摇了摇头。
我回头,看着那边正在说话的一对璧人,彻底怒了!!
卫生巾姐姐说的对,相信爱情还不如相信卫生巾,至少后者钱就能买来真货!
我还以为我这次终于选对了,没想到我连个第二志愿都混上,根本就是人家上完了正规课之后充电的夜校!是不正规的,是没名分的,是做替代的!!
我还又求爱又互爱的,原来根本就没爱情可言!
我算是真的瞎了狗眼了,糊里糊涂的就成了小三,难怪这厮别说承诺了,连个爱字都不放,原来是这个意思。
事关原则人品,这个时候如果再能忍过去,我就不配是八卦女,不配骂猥亵男,不配做我彪悍老妈的女儿,不配做无良肖雪的朋友!!
于是我甩开黄毛的手,气势汹汹的走过去。顺便还拿了侍者托盘里的一杯酒,顺便又拽了他胸前的一块白色方巾。
走到正说着话的那两人面前,先对着那美女客气的笑了笑。意思是虽然你比我漂亮了很多,但是被这个男人骗这一点,咱们的命运还是一样儿一样儿的。
再把方巾塞到宋子言手里,他有些错愕:“给我这个干什么?”
我对他嫣然一笑:“会有用的。”
然后举着另一手的酒杯刷的泼了他一身。
全场有惊呼有吸气,最后全部愣住。我悲壮的在全场人的注视中,转身往回走,一步步走得嗒嗒响。
可是这哒哒忽然戛然而止,我一个没走稳,细跟一崴,整个人眼看就要亲吻大地母亲。身后一双熟悉的臂弯接住了我,我抬眼就看到脸上尤湿漉漉带着未曾擦干酒的宋子言。
我迅速站直,抬脚一手一只鞋子脱下来,狠狠掰断了两个小细跟,又穿回脚上。宋子言带着怒意喝斥:“你干什么?”
“干什么?”我冷笑,低头看见自己左手仍带着那枚戒指,真是讽刺,右手狠狠地把戒指褪了下来,往他脸上一扔,叉腰喊:“不干什么,宋子言你给我听好了,老娘不稀罕你了,以后爱让谁做饭做饭去,爱找谁欺压欺压去——老娘不奉陪了!”
他不能置信的看着我,浑身紧绷,脸色难看得能把小孩子吓哭。
哈哈,可是现在我不怕了!!
毫不留恋转身,一步步往前走,虽然穿着没了跟的高跟鞋,虽然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看我是我从没有这么感到自己气场强大过。
由内而外,由上到下,由头发丝儿至脚趾甲,丝丝散发的都是浑然天成的御姐气势!
短短几秒钟,我就经历了由M到S的终极转化!!
潜规则之【番外】
这里是好梦正酣的凌晨五点多,地球另一端却正在拉开夜生活的序章。
有些人按着自己的习惯,就忘了对方的作息。
虽然只是短短几句话,却足以让一个清晨被扰醒的人消除掉所有睡意。
宋子言点了根烟,只吸了几口,就在一边摁灭。
烦躁。
不仅仅是一早被手机吵醒的阴郁,那些错综杂乱的事情堆积在胸口。
说不出的烦躁。
干脆穿上衣服,关了门出去。
或许是习惯成自然,等到头脑清醒了一些,才发现他无意中开到了学校门前。
一路的行驶,胸口稍稍平复,打开音响里面是低柔的蓝调。昨天有两节课,晚上又看公司的资料看到凌晨,这时也不由得有些困意。合上眼,俯在方向盘上只想着稍稍歇一下。
没想到竟然睡着了,直到一阵笃笃的声音把他吵醒。
宋子言抬头,车外,一个女孩两根手指不停的敲打着他这边的车窗。
已经是清晨,外面太阳已经老高,隔着灰色的车窗,能看到外面那个女孩其貌不扬,一身学生的装扮,气质也很干净,只是带着一副精神奕奕却又惺忪迟钝的表情。
典型的睡眠不足,却又熬过头出奇兴奋的精神状态。
霎时了然,学校外面就有几个网吧,学生经常有出去通宵上网的,这个应该也是其中之一。虽然是出于被逼无奈才在学校任教,可是看到这样的学生,宋子言本也是厌烦,只朝车窗摆了摆手,并不理会。
可是显然那个人的耐性非常好,笃笃笃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响个不停。
宋子言不耐烦的按下一截车窗,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那个女孩已经拱起了手,眼睛眯出一个讨好的弧度:“这位先生,借我点钱吧~~”
宋子言有些楞,难道这个……不是大学生?是那些据说很猖狂的骗子?
那女孩看他犹豫,连忙抢白:“不用太多,只要五块就行!”
只要五块……?国内的经济条件就这么差?宋子言眯起了眼。
那女孩赶紧又降价:“不用五块,其实三块五就可以了,嘿嘿,你开这么好的车,不会这点钱都不借吧?”
看着那双虽然下面有挡不住的疲惫灰影,却依然弯得很讨好的双眼。宋子言拿出钱包,掏出一张粉红钞票递过去。
无论她是什么都好,别再来烦他。
那女孩接了钱,一脸感激:“谢谢啊,好银!”还冲他伸了伸大拇指,才转头走了。
看着她走开的身影,宋子言不禁摇头,居然真的是骗子,真是浪费她身上干净的气质。
抬腕看表,已经是七点多,刚巧上午八点多第一节就有课。已经没有回去的必要,干脆再等一会,直接去上课,打定主意,宋子言拿出手机给田经理,交代一下,刚挂断就听到又有人在敲车窗。
回头看,又是刚刚那个人。
她手里拿了几个小袋子冲他招手。
车窗再度摇下,还没等他不耐烦的开口,她已经把两个袋子塞了进来。他只能接着。手里热乎乎的感觉让他皱起了眉:“这是什么?”
那女孩献宝似的:“一个煎饼果子,一杯豆浆!”
又递过来一把钞票:“煎饼果子两块五,豆浆一块,一共是三块五。这里是找的九十三块钱,你要不要数一数?”
他不耐烦:“什么意思?”
女孩乐呵呵的:“这些东西算是我请你的,我算是一共花了你七块钱。”
宋子言看了看她手中和自己一样的袋子,很无语:“你大街上借钱买早餐?”
她听不出他的反讽,一阵小鸡啄米的点头:“昨天忘带钱,今天徒伤悲,幸好有这种好心人拯救我于饥饿之中,社会主义河蟹建设就是好啊!”
听到她最后热泪盈眶的感慨,宋子言彻底无语了。
幸好这女孩也没打算多聊:“我也要回去了,今天要补眠,大概明天晚上继续通宵,你后天在不?我还你钱。”
宋子言不愿跟她多说,就随便点了点头:“好。”
事实上他很快就抛诸脑后,直到十来天后又是上午第一节有课,他来得早了,经过那个路口时,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喊,往后视镜里一看,一个女孩正在后面追着。还一边喊一边用力跟他挥手。
停了车,摇下车窗,那人迫不及待趴上来,气喘吁吁:“终于等到你了!”
宋子言觉得不可思议:“你每天都在这里等?”
她诚实摇头:“没有,那天来了,可是你不在。后来我就隔两天来一次,隔两天来一次,想着如果半个月还遇不到,我就把钱给贪污了。”说完还嘿嘿奸笑两声,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不过很快又苦下了脸:“今天是最后一天,没想到好死不死就遇上你了。”
做为被她“好死不死遇上”的那个人,宋子言扯了扯嘴角:“真不巧。”
她苦哈哈的还跟着点头,又问:“你有十三块钱没?”
宋子言想了想,摇头。
她脸更苦了,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二十的:“我也没零的,现在煎饼果子都收摊了,也没地方换。”
她为难的表情实在太生动,看着她挣扎的模样,宋子言忽然很想笑,不过只是绷着脸没说话。
她最终一咬牙,眼里放光:“这剩下的十三块钱算利息好了!”
然后慢慢的,缓慢的,缓缓的,一寸寸的把手里的钱递了过来。
宋子言看着她一点点移过来的手,再看着她不舍的紧盯着那二十块钱的眼睛,有些坏心的想看看自己收下这钱的话,她……会不会当场就流下几滴眼泪?
不过他性格向来冷清,更没有跟人开玩笑的习惯,只是淡淡的说:“不用了,你自己拿着吧。”
只这一句,她脸上瞬间绽放光彩,并且睁大眼睛:“真的?”
宋子言点头。
她急急地证明:“所以现在是你不要,而不是我不还喽?”
既然这么财迷,偏偏刚刚还追着追着还钱。再看她现在睁着眼睛求证的模样,宋子言哑然失笑,又想占便宜,又想心安理得,抿了抿嘴轻笑:“是你要还,而我不要。”
她迅速把钱就收回去了,眼睛笑得弯弯的,又朝他伸大拇指:“好银!”
看着她弯起的眼睛,宋子言才想起来,自己怎么认得她。他绝佳的记忆似乎只在别处,对人对车子对这些社交上的东西,没有一两次的交道他鲜少能记得。可是刚刚一眼就认出了她,大约是她这双笑起来弯弯的眼睛,自以为小聪明式的狡黠的笑。
可是看着很笨拙,可是不阻碍让人看得很愉快,愉快的很想欺负欺负……让她明白其实她真的有够笨……
这个反常的念头,让宋子言有一瞬间的怔忪,不过很快反应了过来,依旧是淡淡的:“还有事?”
她摇头:“没事没事,你去忙吧。”从车窗上扯下,站直了身体。
宋子言也收回视线,刚升上车窗,却又听到车窗笃笃的敲打声。
果不其然,又是她。
她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小瓶子,递了过来,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我还是觉得不舒服,呃……这个是木糖醇,我前天刚买的,才吃了几颗而已,就当还钱吧!”
宋子言有轻微的洁癖,在吃这一方面尤为严重,可是看着她手里的熟料瓶子,再看看她坦然而期待的脸,却点了点头:“放下吧。”
她放下来,这才满身轻松的走了。
宋子言却没有立刻启动车子,只是看着静静在那边的温暖的一团黄,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伸手拿过来,打开盖子倒出一颗放在嘴里。
柠檬淡淡糯软的香甜溢满口中,带着新鲜的薄荷清凉……
自己也对自己的动作感觉莫名其妙,笑了笑,接着把瓶子放回去。
转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在路边走过,宋子言开了车门下车,原本和同学连了一晚CS的苏亚文看到他高兴的走过来:“三哥!”
宋子言这才想起来他学校也在附近:“通宵上网?”
苏亚文求饶:“你可千万别告我妈去,对了,我听我妈说你现在被奶奶逼着在学校任教,不打算回美国了?”
宋子言点头:“没这个打算。”
苏亚文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刚刚和你说话的是你学生?”
宋子言哑然:“不是,就是一个借钱买早餐的。”
苏亚文愣了愣也笑了:“借钱买早餐,估计也就秦卿做得出来吧。”
秦卿?宋子言略带诧异:“你认识?”
苏亚文说:“上次一起爬过山。”语气中不自觉带了一分宠溺和骄傲:“是个很特别的女生吧?”
想起她那表情多变的脸,想起她的小聪明与小市侩还有弯弯的眼睛,宋子言也不自觉带了笑:“是呢,很特别。”
人生若只如初见。
寻常的路口,偶遇到的人,平淡的相遇,这时他们并不知道彼此在对方人生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同样是这个路口,两年后这个女孩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搂着自己的好朋友嚎啕大哭。
同样的路口,三年后有人坐在车里看到选修课报名表上秦卿两个字时,勾起了那清凉糯软的香甜回忆。
柏油的公路,周边的花坛,白色的斑马线,他们无法记忆也无从预测。
究竟谁来谁往,谁停谁走。
可是命运知,它一直知。
所以三年半后,在宋子言不紧不慢的收拾着东西时,一个女生会磨磨蹭蹭磨磨蹭蹭走到他面前:“老师,我是九班的秦卿!”
他没说话,可是眼睛里微蕴起了笑意。
秦卿咽了咽口水,壮士断腕一般咽了咽口水:“老师,我爱你!”
嘴里似乎浮起了记忆中的清凉糯软,看着那张很想让人欺负的脸,他这次下了欺负的决心,分明看穿了她的小把戏,却仍是恍然大悟一般的回应:“啊,这样啊。”
啊,这样啊。
好像一只猫百无聊赖,找到了一个毛线团,觉着有趣,就两个爪子来来回回的拨弄。
自己高兴着自己乐和着,一个低头才发现无意间这团毛线已经缠满了你全身,让你挣脱不得,然后就这么纠纠缠缠的一辈子。你拨着她,她缠着你。
其实,也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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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不够了,凑个H番外——————————————————
时间:深夜。
地点:某公寓卧室。
人物:像宋腹黑秦猥亵一样的刀把男女。
道具:衣服,床。
气氛:诡异。
背景音乐:林俊杰《不潮不用花钱》中的一句歌词:“请你,不要到处口口~”
故事色调:H~~~
前情提要,两人一垒上位,正在进行二垒。
此乃科教文:首先,他亲着她的嘴(这个是这里唯一不具有象征意义的真正的口!),舌头放进去,此时可以调戏,可以搅弄,可以吸吮,态度可以强势可以温柔,可以贪婪急切可以循循善导,但是最后都是要摧拉枯朽式的。
其次,邪佞滴手指出场。邪佞滴手指滑过口口滴口口,落在口口滴口口上,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又一路下移,在她颤抖滴推拒下毫不犹豫的占据口口滴口口,最后刺入口口滴口口,不停滴口口,口口,口口,口口。而这时,他滴唇舌也要发挥强悍滴功能,从在耳边吹风,吻耳垂到啃噬脖子无一不精。做完上述动作之后,可以继续向下,在她口口的口口上不停流连,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好那口(这里是俗语!)的筒子还可以让唇舌代替邪佞滴手指,在口口滴口口上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注意,口口到这一步,她是肯定全身酥麻,呻吟连连,脸色酡红,星眸半眯,让人一看就想口口滴姿态了。而这个时候,两人的衣服必然也是一件件(口口系可以考虑是一块块一条条滴散落在地上)
重头戏来鸟,他牵引着她滴小手到自己的口口处,邪佞/魅惑/狂狷一笑:“口口口口口口吗?”她半推半就半害羞半新鲜,开始慢慢口口着他的口口,他顿时浑身紧绷,目光暗沉,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如同呻吟:“你这个口口滴小口口!”她不停滴口口又口口,时而还口口,最后玩火自焚终于被他压在身下。具体步骤如下,他分开她的口口,扶着自己的口口口进去。然后开始前后口口,由慢到快,由浅入深,开始口口口口又口口。口口又口口,口口何其多,只顾玩口口,万事成蹉跎。又云,口口复口口,壮男当户支,不闻交谈声,惟闻女叹息。
最后,口口滴男人脸上浮现出极致欢愉而又痛苦的神色,一阵扭曲,口出一阵口口的口口,颓然倒下。女的脚趾口口,浑身紧绷,脖子后仰,小手紧紧攥着床单,感觉口口的口口有一阵口口的口口,尖叫一声,也颓然。
最好滴结果是,俩人拉着手欢快的一起上巫山。
上述为科教文,是人类千百年来一直重复滴动作。
唯一不同的就是事后反应。
有些他颓然后开始想,哎,以后该吃药了。
有些她退然后开始想,哎,以后该出墙了。
= =
我家俩孩子也是同床异梦。
宋腹黑看着秦猥亵开始叹息,哎,她又该去晨跑练体力了。
秦猥亵看着他口口开始恶毒,靠,直接割了它吧,这伙计太TM能折腾了!
【番外】宝宝
晚上九点多,宋子言在慢条斯理的翻着杂志,我假装认真看电视,其实偷偷地瞄了他好几眼,一直到十点多,看着依旧毫无动静的他,我郁闷了。
装作云淡风轻的通知:“那个……从这周开始,我周末下午都要出去。”
他连眼皮都不抬,随口问:“做什么?”
我热血沸腾:“我报了班,减肥!”
他终于看我一眼:“减肥?”
我泪:“我现在越来越胖了,肚子越来越大了,都遭人嫌弃了。”
他皱眉:“谁嫌弃?”
我斜眼:“某人。”某个因为俺身材走样已经两个个星期木有碰过俺滴人。
他顿了顿,眼里隐隐带了笑意:“不用减。”
我炸毛:“为什么?!”难不成他有了外遇?!
他没说话,只是起身打开床边的抽屉,拿出一张纸递给我。
原来是我去医院检查的单子,因为老爷子对我们健康尤为看重,特地要求我们每三个月都要去健康检查一次,到后来我都懒得看结果了,没想到他还拿着单子。我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了看医生的狂草,又递给他表情很诚恳:“看不懂。”
他接过来又放回去,慢条斯理的解释:“你没有胖,只是怀孕了。”
还没从我没胖的喜讯中回复,我就被后面的消息炸得黑乎乎一片。
“我……我……我怎么会怀孕呢?!”我不信!
他好整以暇看我一眼,好心提醒:“大概是因为你做了一些可以导致怀孕的事情。”
我泪了,默默看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想了想:“两星期前吧。”
原来如此,怪不得从那个时候他就成柳下惠了……
我闷:“可是咱们明明用了套套,怎么还会中奖呢……”他咳了咳,表情有些不自然,我脑子转了转,愤慨了:“我要起诉那个公司!!”
他安慰我:“没有绝对保险的事情,它的保险率也只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我继续泪:“千分之三的概率都被我碰上,这也太巧了,而且刚巧在你说了想要孩子之后,老天太潜你了!!”
诶?诶?就在我刚刚言辞拒绝生孩子之后!!
再看他明显带着不自然的表情,我脑袋根上一阵发寒。
赶紧起身,头枕头下摸出几个塑料小袋子,撕开,对着套套用力吹。
第一个,瘪的。
第二个,瘪的瘪的。
第三个,瘪的瘪的瘪的。
仔细看,这些小套套最顶端,还能看见发白的针孔。
对着他这种卑鄙下流无耻的手段,我怒了!哗的站起来,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都说了二十六之前不要生孩子,你不是也没反对吗?怎么现在做出这么天理难容令人发指的事?!”
他悠悠辩解:“我只是没说话,并不代表不反对。”
敢情他一直就挖坑呢,我恨:“那你也不能这么自私,让我把大好年华浪费在养孩子上啊。”
他把我拉坐下来,平视着:“不是你养,是我养你们两个。”
我怒:“那也不行,要生你生去,我明天就去医院!”
他脸立马沉了下来,带着阴恻恻的笑:“去医院干什么?”
一阵冷风刮过,我又没骨气了,泪水涟涟:“去医院买安胎药。”
他脸色稍霁,摸了摸我头发:“很好。”
我桑感,银牙咬着枕套花果山瀑布雷,敢怒而不敢言。
八个月后,我躺在待产病床上,终于被阵痛痛到敢怒也敢言了。
我恨恨看着他:“宋子言,你混蛋!”
他握了握我的手,居然很配合:“对,我混蛋。”
我还不解恨:“你无耻!”
他拿毛巾擦了擦我额头上的汗水:“对,我无耻。”
我抓住他手就咬:“你是无耻的混蛋!”
他一动不动的任由我咬着:“对,我是我无耻的混蛋。”
好像你所有的攻击都打在了棉花上,我也懒得咬了。听着隔壁产房里不时传来痛苦的呻吟声,夹杂着一两声的尖叫,合着越来越痛的肚子,我害怕了,弱弱地看着他:wωw奇Qisuu書com网“宋子言,我不会死在这里吧。”
他攒眉低斥:“别胡说!”
我怎么能不胡思乱想呢,小时候从自行车上摔下,当时血流如注的都没这么痛,可想待会是怎么个不能忍受法。我自问不是一个意志坚强的人,超级怕痛,搞不好在手术台上就精神崩溃一命呜呼一尸两命了。
我看着他呜呜:“我还不想死……”
他摸摸我的头:“乖,一会儿就好了,别乱想。”
虽然他这样的安慰很鲜见,可是依旧抵挡不住我对死亡的恐惧,对这个大千世界的留恋。我继续看着他呜呜:“我不要死,我还没当一老太太,太太推轮椅让你过石子路叫苦连天呢。”
他温柔的笑:“会有这么一天的。”
我接着看着他呜呜:“我不想死,艳照门的照片我还没看全呢。”
他额头上一条黑线划下……
我再接再厉呜呜:“我想活着,中国足球还没走向世界呢。”
他额头上两条黑线划下……
我锲而不舍的呜呜:“我要活着,神州八号还没上天呢。”
他嘴角抽动了两下,直接回头喊护士:“小姐,麻烦把她的嘴麻醉一下。”
嘴还没麻醉,我就被推到手术室了。
其实没想的那么痛苦,就嗷嗷了两声就被推出来了。
可是浑身累的连眼皮都不想抬了,只能听着我俩妈妈一爸爸一个老爷子一个奶奶在这惊喜连连:“这大胖小子多可爱啊。”
“诶,这眼镜跟他妈长得是一模一样。”
“这额头多高啊,肯定跟他爸一样聪明。”
“这鼻子一看就是有福的……”
听他们一个个兴奋的,我终于觉悟,世界上最伟大的人就是母亲。
典型的痛苦我一个,幸福两家人的光荣代表!
“这孩子太漂亮了!”连一边的小护士都跟着插嘴。
这一波一波夸奖的话,让我也惊奇了,莫非我真生了个尤物?!
于是费力睁开眼,抬了抬手,还没说话,宋子言就心有灵犀把孩子抱过来了。
我这一看被包得严严实实被褥里折腾了我九个月冤家的小脸,呃,皱巴巴的跟小老鼠似的。在看周边家人那一张张洋溢着欢乐的老脸,我纳闷了,低低的问宋子言:“这孩子皱巴巴的还没长开,他们怎么就看出来这么多啊?这……也太扯了吧……”眼还没睁开呢,就发现他眼睛和我一模一样了,难道我眼睛是条缝?
没想到宋子言居然也低低的笑:“不止他们,我也看出来了,咱们的孩子聪明,漂亮,既像你又像我。”
我不由得斜眼看他,你说你平时智商多高一人,怎么这时也这么愚昧庸俗!
可是看着他眼中掩不住的骄傲与激动,我斜着的眼角却悄悄的湿了。
再看他怀里的小老鼠,居然也真看出了那么点东西……
不止是漂亮,聪明啥的,最关键的一点是:
秦卿老鼠宋子言就是吉祥如意的一家~~~
事实上我们是一大家,某天接电话我无意中说要给俺们家小宫保举行抓周典礼,结果那一天两家人都来了。
抓周现场道具千奇百怪。
除了我们准备的一些很正常的东西,宫保的姥姥带来了筛子,姥爷带来了扑克牌,爷爷送来了一个印章,奶奶送来了一套衣服,老爷子带来了一个听诊器,太奶奶最正常一点,送来了一本书。
不过一看那书,我晕了,线装本的脂砚斋批注的红楼梦啊!!
黄毛刚好在国内,还带了一张最新的鬼片CD……
总之,在这一片奇异的物件中,小宫保开始爬了。
在N双眼睛灼灼注视下,他爬啊爬爬啊爬,直接爬到了黄毛身边,然后抓着他衣服就不松开了……
第一轮抓周失败,我们分开了他们俩,开始第二轮。
在N双眼睛灼灼注视下,他爬啊爬爬啊爬,又直接爬到了黄毛身边,又抓住他衣服不松开……
第二轮抓周又失败,再次分开了他们俩,让黄毛换了位置,再度开始第三轮。
在N双眼睛灼灼注视下,他爬啊爬爬啊爬,再次爬到了黄毛身边,再次抓住了他的衣服不松开……
众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脸茫然,只有宋子言的脸有些黑,我这一个念头形成,不敢多想,就吩咐黄毛:“你先到隔壁去吧……”
在N—1双眼睛灼灼注视下,他爬啊爬爬啊爬,直接冲破了围观群众,往黄毛所在的隔壁爬去了……
众人已经不止是错愕了,而我脑海中的念头越来越清晰,清晰的可怕。一如宋子言了解我清晰念头,进而铁青的可怕的脸……
老爷子第一个发言:“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老妈也问:“女儿,我这外孙不是你出墙跟黄毛生的吧……”
我瞪她一眼,清了清喉咙:“我想……我大概知道原因。”
他们齐齐看我,宋子言则是狠狠瞪我。
在N—1双眼睛灼灼注视下,我对手指啊对手指,最后终于豁出,弱弱开口:“那个……我们家宫保,或许是个……年下攻……”
潜规则之回家
宿舍已经没人,自以为是的那个家还是鸠占鹊巢的,彻底没了地方可去,我只能回生我养我滴故乡。身上是已经被我穿得皱巴巴的小礼服,脚下是没有跟的高跟鞋,再加上一脸悲愤,很引人旁观……
在火车上的时候,旁边坐着两位猥亵大叔,身上一股子怪味,不时看我两眼。不一会儿,还有人拿出山寨手机,以雷人的音量反复放着一首歌,里面一歌手撕心裂肺的唱:“挨打了吧~受伤了吧~挨打了吧~受伤了吧~”
我听了数十遍,再看看自己这一身像是被人蹂躏过的样子,怎么都觉得他是在影射嘲笑我。于是冲动魔鬼的支配之下,我拍案而已,桌子上康师傅方便面都颤了两颤:“谁挨打了?你才挨打了呢,你们全家都挨打!”
那位大叔一脸横肉,挑眼角看了我两眼,脸上肌肉跳动,疑似要发火。可是最后在我凌厉眼神之下,关上手机偃旗息鼓去了。
我踩着只剩下低的鞋子坐下,深切领悟,没了高跟又怎样?御姐,关键在于气势!
可是这气势在门开时看到老妈那张不耐烦的脸的一瞬间,就消散了,只剩下嗷嗷的委屈。我热泪盈眶伸出两爪就要深切拥抱,双唇颤动拖着长音:“妈~~”还没抱住她,她就已经被后面等着的牌友叫回去了,别说问我为什么回来了,根本一眼都没多看我。我一个人慢腾腾的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想什么,从包里摸出来手机,才屏幕上依旧是道明叔那张气场强大的脸。
连一个短信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
心里堵得慌,捞过来抱枕死死盖住脸,就这么盖了一会儿,手慢慢慢慢的滑下去。
经过这七八个小时的折腾,我疲累交加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屋子里黑通通的一片。房门忽然开了,那人“啪”的一声按开了灯,一阵白光刺得我眼生疼,我眯着眼,看到老妈端着盘子走过来。
把盘子放在床头,她跟喂猪似的吆喝:“过来吃。”
我肚子的确饿,就坐起来,抓着里面刚炸好的小虾仁狼吞虎咽。
老妈以一种算不上慈爱的目光看着我,状似不经意的提起:“跟那个出租司机吹了吧?”
我这差点没噎死,惊恐看她:“你……你知道?”
她从鼻孔里出气:“就你那小心思也想瞒我?别忘了,你可是我二十多年前活生生拉出来的一坨肉。”
= =
我忽略她最后一句话,疑惑:“那你怎么不当场拆穿我?”
她也拈过一个虾米放自己嘴里嚼,声音含含糊糊:“虽然他现在职业低,但是一看那气势将来就是一暴发户。再说了,他还专门去送送我,说明对你还是比较有心的,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我怨愤看她:“你那时既然法眼一开,看出了他是妖孽,就该把我一棍子打晕了带回来。”那我还能在家幻想一下我们是家庭原因被迫害分开的有情人,至少还有美好的回忆,也比现在这情形强百倍。
老妈斜我一眼:“反正你现在不是乖乖回来了吗,你老娘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们俩没好下场。”
虽然事实没错,可是我还是怒了:“为什么?”
老妈继续往嘴里填虾米,还不忘分析:“你在他面前就跟你老爸在我面前一样,都是永世不得翻身的主。我们把你们吃得死死的,要是掏心掏肺对你们吧,你们就乐和,但凡我们有个歪心眼,你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我抿嘴沉默,过了好久,老妈才好奇的凑过来:“我这番话就这么发人深省?让你回味这么久?”
我带着了然大悟的神情认真看她:“我算是明白了,原来我今天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怒指:“你没给我选好老爸!”害我遗传到这样的基因。
“啪!”老妈一巴掌拍上我脑门,柳眉倒竖:“怪我?!怎么不说你自己不遗传我的精华就沿袭你爸的糟粕!”
我再度萎靡,叹息:“除了基因突变我估计就这一副死样了,老妈,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呢?”我已经是工作男人两头空了。
她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油手,说得云淡风轻:“既然回来了,就别想以前了。明天让你爸看看现在有没有什么工作,顺便下午再去相相亲。”
= =
明天下午去相亲?这便可真够顺的……
没想到老妈并不是一个随口说说的人,随即就从口袋里取出一叠照片,供我挑选。半夜三更,我们娘俩盘腿坐在床上挑男人。可是怎么看都不顺眼,有的人个头没宋子言高,有的人眼睛没宋子言大,有的人鼻子没宋子言挺,有的人笑起来没宋子言阴……
左看右看都不对,老妈终于不耐烦了,又兜了我一个脑瓜子:“给我好好的挑女婿,别又胡思乱想装烈女!”
醍醐灌顶!当头棒喝!
说的对!敢情我一个小三还要为奸夫立贞节牌坊?!
如此讽刺,我火起了。摒除杂念看照片,最后十指往一张笑得灿烂的人脸上一放:“就他啦!”
俗话说,要想忘却一段恋爱,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再加上照片上这个人长得剑眉星目,头发浓密,面目端正很有几分英气。带着第一次相亲的新鲜感,我还是着意打扮了一番,走到了上午时老妈和对方老妈约好的那个餐馆。
进门,眼光转了一圈,没发现人。
又转了一圈,一个角落里的人朝我举手示意,我走过去一看,惊甚!这个人年纪不大,可是头顶毛发已经开始荒芜,双目无神,一字眉横陈脸上,有病入膏肓之态。敢情是认错了人,我正要走,他已经叫住我:“秦卿是吧?”还一边举了举手中的报纸——我们的接头暗号。
再看看他其实和照片上有三分形似,七分走样的脸,我不由略懂:
PS真是太强大了!!
这一顿饭吃的什么不记得,我就只顾着对着他的脸研究鬼斧神工的PS技术了。到吃完了饭,我大略有个统计,就他这脸P成那张照片,没个万道程序是不可能成功滴。正对着他那张后期经过千锤百炼的脸走神呢,就听到他不停叫唤我:“秦卿,秦卿!”
我回过神,张嘴啊了一声。
他很严肃地问:“我刚刚讲了笑话,你为什么不笑?”
口牙!罪过罪过,我赶紧张开大嘴“哈哈哈哈哈”了几声,又捂住肚子,同样很严肃的看他:“笑了,我笑了,我笑得肚子都疼了。”
他很满意:“那我再给你讲一个吧。”
= =
如果说刚刚我是没听到,算是失礼,那我现在就恨不得能再失礼一万次。等他又陆续讲完三个笑话,我就跟被冰霜巨龙喷了似的,全身上下白茫茫一片好干净。我说这位大哥,羽绒服不找你做代言人实在是太没眼光了,那步行街上天天搭着台子模特走秀的,都是无用功,你只要拿着话筒讲声情并茂的讲一笑话,保证羽绒服迅速脱销。你合该是被奥巴马请去,发表演讲,通过防寒制品拉动美国内需带领世界走出金融危机的不二人选!
夸张?NO!看我诚恳的小眼神儿,相信我没错的,你绝对有这实力!
这大材小用的救世主终于放过我,我颤悠悠的趁着最后的半条命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老妈还在垒长城,没空问我。我就先回了房间,扑在床上拉了一条被子把自己团团裹住。手机忽然响了,我急切的拿过来,一看屏幕心里顿时有些萧索。是刚刚那位救世主,短信很简单三个字:“我对你还是比较满意的。”
我这头皮一阵发麻,按着我刚刚走神的程度,他或许理想伴侣是充气娃娃,不过还是颤悠悠的回了一条:“谢谢。”
他回:“嗯,我讲的笑话很高深,一般人都不能领悟,你是少有的达到欣赏水准的人。”
我囧:“你太谬赞了,我也只是附庸风雅而已……”
他说:“没关系,你孺子可教,以后在我的点拨下,还是有可能理解其皮毛的。”
还皮毛……我正想再回一句,别说你皮毛了,就是裸体老娘都没兴趣,老妈响亮的嗓门已经在外面嚎起来了:“秦卿,开门!”
我理解,她们打牌的时候,是一动都不想动的,倒水开门全靠我。
把手机放回口袋,我走出去到了客厅的门边,转动手柄,保持微笑,礼貌迎人。
才开了半边,我就整个人怔在那里,挑起的嘴角僵在脸上。
门外站着的,是表情冷峻的宋子言。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没有人说话,就这么半晌,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握着的手柄,决定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很自然的后退了一步,然后“咣当!”关上了门。
可是心里到底是有些小沸腾,不能保持蛋腚,人就回到客厅摸摸索索,不愿回房间。老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谁啊?”
我回:“找错门了。”又怕她觉得怪异,就干脆坐在沙发上拿着苹果刀有一下没一下的削着手里的苹果。
一阵寂静后,门铃又开始规律的响起来。
我假装听不到,继续削苹果,老妈吼:“开门去!”
我诚挚看她,表情极其认真:“老妈,不用理,这是幻觉,这一切都是幻觉!”
“啪!”老妈扔过来一只拖鞋:“幻觉个屁,吵死了,开门去!”
我摸着可能被砸扁的鼻子委委屈屈的去开门。
果然还是他,我是万万不敢让他进家里来的,只好自己出去。
他依旧是不说话,只神情冷峻的看着我,惯性的,我屈服在挤威之下,低着头不敢动。可是转念一想,明明错的不是我,又挺起胸脯,气势汹汹的看着他。
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他先开口:“为什么忽然跑回来?”
我挑眉:“我高兴,我乐意,常回家看看不行么?”
他抿了抿唇,问:“什么时候回去?”
我忍不住鄙视地看他,你说你一奸夫怎么跟穷摇阿姨书里的男主一样无耻呢,你偷个人还这么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呢?可惜我不是你家圣母小三,忍不住冷哼:“你是我什么人,我什么时候回去你管得着么?”
他额头上青筋跳了跳,却没发作,只是提醒:“你没辞职。”
我点头:“是没辞职,可是我乐意赔钱,你有事请找我律师,我很忙,没空陪你唠嗑,慢走不送。”
说着,我就转身要开门回去。
他语气压抑:“跟我回去。”
“回去?”我转身,冷冷看着他,一如他曾经那样一字一句地问我:“你配吗?”
俗话说得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俗话还说了,女人心,海底针。
我今天恍然醒悟,我根本就是小鼻子小嘴小心眼的三个代表。逮着机会就不放,睚眦必报的阴暗小心理。
这句话就这么一说,就看到他身体一僵,不能置信的瞪着我。
我正偷偷暗爽,嘴边还没带起笑,就看到他脸色难看的可以,手慢慢的举了起来。
我一个激灵贴着墙壁往后蹦了三步,看着他紧抿的唇线,浑身燃烧着愤怒的小火苗,出于挤威和惯性,我这心里忽悠悠的害怕。眼看他身形一动就要走过来了,我手足无措狗急跳墙,想起电视里的经典戏码,赶紧把凶器架在自己脖子上:“别过来!再过来一步我就……”
他停在那看着 手中的凶器,面带鄙夷:“你就怎样?”
我低头看了看挂在脖子上,连根毛都割不断的特质水果刀,瘪嘴:“不怎样。”余光瞄到泛着冷光的我家防盗门,背上是楼道间冰冷有点潮湿的墙壁。我看着一脸冷峻的他,再,瞄瞄毫无气势拿这个连手指都割不破的水果刀顶着脖子的自己。
忽然觉得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
这是我家门口,我的地盘听我的,再加上毕业证已经拿到手了工作我也不要了就算赔钱我也认了。至于眼前这个男人,我更是不妄想了。
我凭什么还要被他威胁?!
换言之,我又有什么好怕他的?!只要我吼一嗓子,老妈立即就会抄着两把菜刀冲出来把他给卸了。
要知道,我和老爸作为老妈的所有物,有被她蹂躏的义务,可是她也有保证我们不被外人欺负的权利。不过一日夫妻百日恩,宋子言对我不仁,我不能对他不义。在老妈发现之前,我要把他先给轰走。
于是我挺直脊梁,放下凶器,双手环胸,换个方向,下巴微抬,眼含蔑视,从鼻孔里出气:“要姐姐回去——那是不可能地,现在我进去以后也不会给你开 这门,敢情你就 直在这敲门敲到死?”
他说:“我们可以试试。”
他敲门虽然敲不死自己,但是可以敲到老妈出来砍死他。
看他的样子,我就相信他有这个实力。抚额,要真闹起来,在小区里我也丢不起这人。就算老妈不砍死他,他这么大一男人在我家门口徘徊的,让邻居见了也难免指指点点。
我没好气:“那我现在出门不在家,你就在这里敲死吧!”
潜规则之牌友
我忿忿从他身边走过,蹬蹬蹬地下了梯,出楼洞的时候偷眼一瞧。果然,他不紧不慢的从后面跟了上来。心里顿时松了 口气。听着楼上我家隐约传过来搓牌的声音,我都忍不住自我澎湃一下,我今儿也算是救了人一命啊!
然后我跟宋子言又开始了一前一后,不紧不慢,一停俱停,一行俱行的遛狗之旅……
出了小区过花园,过了花园上天桥,下了天桥进商场,都从商场出来了,他还是一直溜我,他这么热,我都快吐舌头出气了,他还是气定神闲悠悠然的样子。我有点后悔这政策,恨不得回头叉腰肌大喊:“你TM的给我滚回去!我一辈子都不想要见到你!”可是现在我们也算是冷战,如同拉锯,哪怕我现在想狠狠抽他一顿都不能。所谓冷战第一法则,谁先开口谁就落败,哪怕你第 句话请出了天涯神兽,也挡不住是你伏了低破了冰的事实。
正巧,从商场出来,没两步就看到一个带着大檐帽的叔叔在十字路口。
秉着有困难找警察的标语,我赶紧奔过去,面带惊慌:“警察叔叔,有人跟踪我。”
那个警察同志很称职,立即警惕:“谁?”
我指了指由于我刚刚快赶了两步还没追过来的宋子言:“就那个,穿米色短袖那个。”
警察叔叔立刻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宋子言不紧不慢的走过来。
这一走近,警察叔叔仔细看了看他,又狐疑的看了看我,咳嗽一声开始问了:“就是你……跟踪这个小姑娘?”
问的很正规,可是怎么听着他的语气不是质问,而是怀疑……貌似还是怀疑我……
宋子言稍稍一怔,做出茫然的真实效果,然后温文一笑:“警察同志,你觉得我像么?”
警察筒子抚摸下巴沉吟:“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流氓。”
我着急插话:“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骗了,他就是一个流氓,一有文化的流氓!”
警察看看他,又看看我,难以裁决。
宋子言又尔雅一笑:“再 了,就算我真有什么坏心思,会动到她上?”说最后一句话时,一双眼瞟到我身上。
警察叔叔随着他把眼光飘到我身上,从那副深有同感的表情上,我就知道,人民公仆被邪恶的势力征服了!再看一边站着的宋子言,我欲哭无泪,果然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流氓都成了文化人,连警察同志的慧眼都没用了!!
告别了睁眼瞎的警察叔叔,我气愤填膺的走在社会主义河蟹的大道上,这烈日炎炎,一路走着也不禁口干舌燥,恨不得伸着舌头吐热气。可是反观身后那一位,依旧云淡风轻,悠悠然跟着,我这心里那个怒啊。
幸好不远处有个冷饮店,我赶紧走进去,点了杯酸梅汁解暑,一边坏心的幻想我在这里悠然喝着果汁,某人在烈日下暴晒的情景。可是还没来得及奸笑出声,就看到他也跟着走进来,在离我不远不近的桌子边坐下……
= =
我这脑子真是撞猪上了,想虐人想到疯了。凭什么我能进来,人家就不能进来?眼看着比我后点的他,都上了两杯冰水了,而我这边还没动静,除了销魂的双眼皮已经无话可说了= =。
没想到更郁闷的事情还在后面,喝了饮料解了暑才发现,本来只是想着开个门,就没拿包包,而我的钱夹子正好在包包里。
换言之……我没钱付账……
看着柜台边欢快聊天,眼睛不时瞄宋子言的那三个小服务员,我默默的想:如果我把这个人的身份证号账号密码生辰年月爱好三围星座地址都告诉你们,能不能……能不能免了我这块钱……
可是最后也没实施,摸到口袋里的手机,我决定场外求助
幸好我其中一姐们住得离这不远,虽然她有点痴有点脱线,但是难为她还是个热心的好孩子,于是我电话打给了她。
甜甜的声音传过来:“喂。”
我手捂着嘴压低了声音:“是我,秦卿,我现在在你家门前的冷饮店,你能不能送几块钱过来?”
她的声音依旧很甜很甜:“姐姐没空。”
在她挂电话前我赶紧补充 句:“这里有一人长的很像没晒黑前的古天乐。”
她“嗷”了一声:“看紧他,我马上过去!”就飞快挂了线。
等着嘟嘟嘟的忙音,我嘴角挑起,我就说了嘛,小敏是一个热心的好孩子……
没过三分钟,小敏就出现在 冷饮店门口,她抬眼环视了 周,自然不是找我,然后就直线往宋子言那边走去。我就看着他们只简短说了两句话,小敏就耷拉着头的走了过来。我好奇:“你们刚刚说了什么?”
她在我面前坐下:“我问他,一个人?”
我凑过头去:“他怎么说。”
她垂头丧气:“他先嗯了一声,我正想问我是不是能坐下来,他又加了一句。”
直觉和经验都告诉我,这一句估计能噎死人,我把面前的两个玻璃杯移开才问:“什么?”
她模仿宋子言清冷的语调:“如果你坐下来,这里就会剩下你一个人。”
我脑袋转了转,明白过来后差点没喷了,这也太拐弯抹角又不留情面了。
小敏斜我 眼:“你说的就是他?”
我睁着眼睛瞎点头。
她托腮下结论:“一点都不像白古,不过同样极品。”不过她的花痴一向是来得快去的快,能亵玩的就亵玩,不能亵玩的立马转成欣赏,也没伤感太久,就问:“诶?听说你在那边混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好好的跑回来了?”
我没打算掩饰,最重要是周围的人眼都忒毒,掩饰之后也是被拆穿的份,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她听完往宋子言那边抬抬下巴:“那个陈世美就是这边这个?”
我点头,眼看她就要站起来,赶紧拉住她的手:“你干什么?”
她回答的理所当然:“给他两个耳把子。”
看来她虽然迷恋皮相,但是良知未泯。
我求饶的看着她:“别去了,万一闹大了我脸上也过不去,你就帮 想想怎么甩掉他吧。”
她依旧气愤难平,却也同意我的话,只想了一想说:“姐姐我带你去一地方,保证他跟不进去。”
她说的地方其实也不新鲜,就是一女士SPA,男士免入。
我跟着她做了脸,周围有舒缓的音乐,还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想,那个人是不是还在外面站着。心里不自主又勾勒了一出琼瑶剧,进来的时候烈日炎炎,|Qī|shu|ωang|那个真爱无罪的男人在外面等我,忽然,天空中雷电交加,顷刻间大雨瓢泼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他的身上,他只身躯微晃却不曾闪避分毫,最终衣服湿透,他冻得脸色发白,嘴唇发青,而我手执一把雨伞在门边出现,接着狂奔过去,撑在他的头顶。
原本被雨淋得睁不开眼的他,看到了我,一个熊抱把我纳入怀中,我一个惊呼雨伞落在地上,他紧紧的搂着我,双唇急切的寻觅上我的嘴,一片雨幕中,俩疯子自以为疯狂的玩KISS……然后,发烧感冒,被疑似为猪流感送进了隔离室……
现实和幻想总是有很大的差别,等到三个小时候我们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外面华灯初上,璀璨人的眼。而SPA的门口,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不禁有些失望。
掩住失望的表情,和小敏告别,她把我送到车上,一路颠簸回家,不远的距离,却感觉疲累。楼下没有,楼梯间也没有,我觉得我可以彻底死心了。在门前奄奄一息的按门铃,等待,门开了,然后我惊呆了。
这情形一如我今天上午开门,只不过,现在门外面的是我,门里的是宋子言。
看到我,他居然是一副邀请的姿态:“快进来。”
我这晕乎乎的走进去,就听到我妈喊:“小宋,快过来,该你起牌了!”
我只能再傻乎乎的看着宋子言走过去,坐在麻将桌前,镇定自若的摸牌,然后出了 张,接着就听到我妈亢奋的声音:“哈哈,胡!”
我抚额,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口牙!!
黄鼠狼真给鸡拜年不怕,可怕的是黄鼠狼跟鸡仔他妈成牌友了!!
只能坐在客厅偷瞄几眼,观察敌情。
据我所知,宋子言是不玩牌的,而且对这种国粹深不以为然。可是……现在看着衣冠楚楚的他和三个大妈人物一起垒长城,这突兀感不只是年龄,相貌和性别。而是气质,赤裸裸的气质!!看看面红耳赤双眼放光的老妈和另两位阿姨,再看看面不改色云淡风轻的宋子言。这何止是不搭,我都想上去穷摇他,你是在打牌打牌打牌,不是在钓鱼钓鱼钓鱼啊!
可是我妈远远没有我这么精神至上,随着宋子言源源不断的把钱“输”给她,她这俩嘴角已经一寸寸的向嘴角靠拢。等到深夜十一点,她们不成文的散场时间,宋子言自己输,三家都赢,尤其以我妈赢得最痛快。
那两位阿姨先后告辞,宋子言也站起来,彬彬有礼:“阿姨,那我也先回去了。”
老妈赢了那么多,终于堆出了一个良心来:“晚了一下午还没吃饭哪,吃了饭再走吧。”
宋子言微笑回答,眼睛却似无意瞥过我:“恐怕……不太方便。”
我皮笑肉不笑快速接话:“那就请你赶紧告辞,后会无期。”
宋子言但笑不语,老妈却一个巴掌拍在我脑门上:“怎么跟客人说话的,做夜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