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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KAO,被潜了!》(我靠!被潜了!)》 · 金刚芭比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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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连掉眼泪的机会都没有,宋子言拆箱子的声音若隐若现。然后就是三声倒抽气,再然后就是宋子言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声音:“秦卿!”

我脸上挂上了摇曳生姿的宽面条,大爷,您太能害我了,好好的您送什么壮阳药呢?!!!

潜规则之狗血(有增加)

此时此刻,害我的老大爷正和其他几个老大爷晒着太阳唠着嗑。

“诶,老王啊(此乃那大爷很平民的称呼),虽说那个宋先生平时是还不错,可是至于让咱们花这么多钱送这么贵的酒吗?”

“这就是你们见识短了,宋先生这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咱们男人的脸面!”王大爷攥了攥拳头:“看看现在的小青年,不是头发像鸟窝就是头发挡了半边脸,好不容易有个看着顺溜的宋先生,咱们得重点保护!维护男人最后的尊严!”

一个大爷靠在躺椅上摇头唏嘘:“现在的小青年的确身子都虚,跟咱们那会儿没法比。”

……以下省略三千字的几位大爷遥想当年雄姿英发的对话……

“诶,老王?那个小姑娘就是你说的把榨干宋先生的那个狐狸精?我怎么看着不像啊?”(谢天谢地,总算有人看到我纯洁的内在。)

“我也琢磨着不像……老王,你是不是搞错了?……狐狸精有这么难看的吗?”(老眼昏花了,他绝对是老眼昏花了!!)

在群众的质疑声中,八卦传播者王大爷老脸通红,不过死不认账:“你们一个个知道什么?!她只是一只还没来得及整容的狐狸精!”

……

而他们口中的那只狐狸精不才我正可怜兮兮的面对着门板默立。

“秦卿!”这次声音温度比刚刚还低,我不寒而栗,心中哀叹,同这样是医院,同这样是旧爱重逢,为什么人家尤佳期就能可悲可叹,到了我这就成了一场闹剧?

讪讪回头,我解释:“总经理,这不是我送的,是小区门口那大爷非要我带过来的,充其量我也就是个从犯,您明镜高悬得秉公执法,不可意气用事。”

他瞪着我,虽然他穿得是病号的条纹衣,那气势却十分骇人。我亡羊补牢冲过去拿起带饭的饭盒,把自己的脸笑成了只见阳光的向日葵:“还是先吃饭吧,待会都凉了。”然后假装看不到他杀人的视线,自己认认真真的把里面的砂锅豆腐倒进桌子上的小饭盒里,然后恭恭敬敬端上:“总经理请吃。”

他又瞪了我一眼才接过去,放在小桌子上。我暗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月光美女轻笑:“三哥,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

好象有一根刺瞬间穿过记忆,带起一层红色的雾气。

那个日期我记得不能再清楚,因为是我的生日。我跟苏亚文庆祝了一天之后在老地方继续庆祝,吃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开始响,是我从未听过的铃声。他的手机被我突击检查过无数遍,为了彰显我的女主人地位,里面所有的来电都是标准的Nokia系统铃声,只有我的来电被设成了甜得溺死人的不得不爱。

我心里好像瞪的跳了一下,抬头看他,他也看着我。隔着火锅升起的水雾,他的眼睛也像是氤氲了一层烟,他说:“我出去接一下电话。”

他一向都是当着我的面讲电话,我皱眉:“不能在这说吗?”

他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手里的手机却越握越紧越握越紧,最后他说:“不能。”

而我,看着他推门出去的背影,居然还能津津有味的嚼着满嘴的金针菇。

我那会儿是真傻,真是傻,傻的真真儿的。所以等他回来了告诉我说有事要出去一下的时候,我也只是撒娇一这样的表示了一下不悦,然后不带怀疑的让他走。

爱一个人就是要信任他,这句话后来证明是他 妈的纯放屁。我信任的人连着两个礼拜都不见人影,再见我的时候,他饱含歉意的跟我说:“秦卿,你很好,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可是我爱她,爱了十年。”

多恶俗的纯爱,她是他的青梅,可是在她心里她的竹马却是另一个人。她爱那个竹马爱了十年,他等他的青梅等了十年。可怜的小青梅追到了美国,可惜还是被人当妹妹对待,在异乡的孤独加上得不到爱情的安慰,让她终于回头看到了一直默默在她背后的那个人,我的男朋友。

于是,痴情小竹马因着一通电话千里迢迢跑到大洋西岸,温柔的陪伴痴心的十年,终于得到了自己的爱情。

啧啧,多纯美多痴情,就算拍成电视剧也不为过,估计我还抱着抱枕眼泪哗哗地感动:“多水晶的爱情,多痴情的男人,多幸运的女猪。”

可惜我在里面扮演的是这部戏里不可或缺的女二号。

没有我怎么衬托出男猪对女猪的忠贞不二?没有怎么衬托出男猪面对诱惑毫不动心的坚定?没有怎么衬托出女猪在男猪心里的不可替代?

我的存在是为了反射他们爱情的美好,我的痴情是为了反衬他们的专一。别人看着他们琉璃一这样纯洁美好的爱情,不会想到里面曾经有过的一个配角的爱情。

可我没想到的是,宋子言是此剧中的另一个炮灰。

那天苏亚文很抱歉地跟我说:“如果三哥接受她,我是想跟你好好的,就这么一直走下去的。”

宋子言就是这个三哥……

我忽然觉得好笑,现在这屋子里四个人留个影那就是一部偶像剧的剧照,三个俊男美女还有我这个邪恶女配。

生活,原来是最最狗血的编剧。

宋炮灰这时开口问了:“你们打算在这里待多长时间?”

苏男猪回答:“小非想去云南看看,我们明天就走。”

宋炮灰哑然:“这么快?”

苏男猪笑笑:“下个月还要回美国参加考试,所以有些赶。”

女猪不好意思地说:“三哥,本来你病了,我们应该呆久一点的……”

“没事。”宋炮灰很大度:“我身边不是有人么?”

女猪视线撒过我,带着柔和而暧昧的笑意,还有一些淡淡的怅然。而男猪的视线平平的从我身上滑过,像是看一尊石灰雕像。

我也确实是一尊石灰雕像。

这种情况下,还是装谁也不认识谁的好,我不是一个好演员,所以只能在这里做人

肉背景,不说话不搭腔不看人,只是沉默着剥好了小桔子,然后食指从桔瓣中间默默的插进来又拔出去,插进来又拔出去……

看得出来他们果真是从小一起长大,才有那言语眼低深深的默契。他们三个谈笑风生中,我就持续抽□插的动作,正心不在焉的蹂躏着,一只手却突然把小菊瓣从我手中夺走。我眼睁睁看着宋子言两根手指把它送到自己嘴里,不禁雷得有些发愣。他回头交代:“继续。”

得了令,我就在那一个个一层层的撕开小菊瓣鲜黄的外衣,供宋子言饥渴的欲望。

然后凑了个空跟他请假:“总经理,我们学校的话剧需要排练,我能不能先回去?”

他问:“黄世仁的那个?”

我点头。

他想了想,说:“别耽误明天就行。”

我仔细想了想,大概猜测,他的意思是明天我还得来当煮饭婆子,于是说:“我明天早点来。”

他满意了一些:“去吧。”

我拿起包就往外走,低着头经过那对主角身边的时候,月光女神柔柔地跟我说:“让亚文送送你吧。”

我抬头,看见苏亚文也正看着我,依然是记忆中黑亮的眼睛,他冲我笑了笑:“走吧。”就先走到了门边。

我们沉默地走,一直到了电梯,他按下了楼层,狭窄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几乎要屏住呼吸,觉得连呼吸声都是尴尬的。

他靠在电梯墙上,问:“你现在怎么这样?”

我故作轻松:“你都看到了,就是巴结上司力求上进呗。”

他眼眸垂了垂,过了会儿,才说:“三哥其实人挺好的……”

我抬眼看着电梯顶:“啊,是啊。”

又是沉默,我觉得我一向是随遇而安的人,春运时回家,整个人被挤在汗臭味的火车厢里动弹不得也能自得其乐,可是这可以轻松容纳十三个人的电梯里,仅仅有一个他,就让我觉得狭窄的不能呼吸。

这一切,原来真是只是唯心而已。

幸好是午休时间,坐电梯的人极少,一路上没停很快到了一楼,我们走了出来,他说:“我开车送你回去。”

我连忙说:“我自己回去就行,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

我的表情很诚恳,语气很客气,态度很疏离。说完之后连我自己都楞了楞,他也怔在那里。

气氛又开始诡异。

“秦卿?”这时,有人喊我。

我扭头就看到黄毛站在走廊另一边试探的喊我,我趁此机会赶紧跟苏亚文说:“你看,我朋友来接我了,我就先回去了。”然后逃一这样的朝黄毛飞奔过去,然后一下子搂住他脖子,不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就把他往外拖。

他被动地茫然地被我拖到了门外,才反应过来,挣开了我问:“你干什么?”

我说:“几天没见你,特思念你,看见你就想抱着走两步。”

他脸红了好一会儿才退下,轻轻的说:“我刚是想问你,总经理在哪一个病房?”

“不需要知道了。”我说。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有更光荣而艰巨的任务。”看着他疑惑的目光,我说:“带我去你家。”

“干什么?”

“看鬼片。”

于是,下一刻他就把他病着的躺在这医院某处的老板抛到九霄云外,欢天喜地的去开车。

这次的准备工作,黄毛做的很充足。我们并排躺在床上,每个人的手边都有一堆的零食和饮料,窗帘紧紧拉着,鬼片按着恐怖的顺序从一到七排开,他还准备了一个软绵绵的大抱枕,准备实在太害怕了就把头埋进去……

第一部影片就是星爷的回魂夜,无厘头的鬼片,一个人头被大家抱来抱去踢来踢去,我看着哈哈大笑,可是黄毛还是害怕的紧紧握着我的手,可能是太好笑了,所以眼角都彪出了泪。然后就再也忍不住,正在哈哈大笑的脸忽然就纠结成了一团,那么多的委屈,那么多的眼泪,全都忍不住,我躺在床上,对着一部鬼片嚎啕大哭。

黄毛这次是吓到了,被我吓到了,傻傻的看着鬼哭狼嚎一这样的我:“你怎么了?”

我哭着说:“我害怕,害怕得哭了不行吗?!”

他手忙脚乱的随手拿着枕巾就往我脸上擦,他的手笨得擦得我的脸火辣辣的疼,可是他的语气很轻很轻:“怎么这么傻呢?电视里的都是假的,有什么好怕的?”

我不理他,只是哭,把这一天来,把这两年来所有曾经默默在心里流过的液体都哭出来,哭到最后整个人都忍不住的打嗝,哭一阵儿打一个,哭一阵打一个,我专心的数着,一共打了五十二个,专心的等待了很久,第五十三个一直没如期而至。

五十二,五十二,我把我最后的伤感用这五十二口的臭气排出去!

擦干了眼睛,我侧着头看着还手足无措看着我的黄毛,我状似不在意地说了一句:“诶?你家里这么热闹怎么还让我来陪你啊?”

他的脸有些发白:“什么意思?”

我指了指他背后:“你身后不是站着一老人呢吗?”

他发出石破天惊撕裂的一声“嗷”猛地扑进我怀里,虽然我胸不大也被撞得生疼,可见他刚刚惊悚之甚。

我温柔地抚摸他曾经的黄毛:“你不是说了吗?电视里的都是假的,有什么好怕的?”

他还是浑身发抖埋在我怀里,三分钟后我一脚又把他踹了下来,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想借着机会吃我豆腐?!”

看着歪倒在地上呲牙咧嘴揉着脑袋的黄毛,我知道那个生龙活虎的我又回来了!!

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我从开始就不该到这来,我不到这来就不会遇到黄毛,我不遇到他就不会捉弄他,我不捉弄他他就不会被吓破胆,他不被吓破胆就不会变得这么神经质!

真是神经质!

无论他干什么,我都在他两米之内,他一伸手就能抓到的地方。连上个厕所他我都不能在门外等,于是就出现了现在这幅情形,我在卫生间里做面壁状,听着他放水发泄,然后放水洗手,最后还能听到他拿毛巾时布料柔软的声音。

小的还好说,万一他呆会想上大的,难道老娘还要跟着受熏陶?

幸好这小子估计也是便秘患者,我也一直都没有受到这种困扰……

可惜这孩子就跟那狗皮膏药似的,我要回学校他也要亦步亦趋地跟着,我干脆就先住了下来。这绵软的大床的确是比学校的硬木板子舒服,可是手被睡在地上的黄毛紧紧攥着,不过也算是睡了一个好觉。

因为还得给宋金龟送早餐,我第二天起得挺早,等我熬好了粥,黄毛正好洗漱完毕往厨房探头。我笑得很亲切:“快过来快过来。”

他走过来,我用勺子盛了一口给他:“快来尝尝我做的粥。”

他喝了一口,我满含期待的问:“好喝吗?”

他那眼睛亮的能当日照灯,俏脸微红:“好喝。”

我喜滋滋地把粥倒在饭盒里:“那我就放心给总经理送过去了。”

一回头,就看见他顶着一张大便脸站在那里,我敲他一头巴子:“还不快去开车!”

清晨医院的人不多,我让黄毛把车停在那里,自己送饭去。

一开车门就看到一个穿运动衣的熟悉人影——口牙!老爷子!!抽风的老爷子!!!

我立刻又钻回了车里,转头跟黄毛说:“你再把车往里面开开。”

刚说完,就听到有人敲车玻璃,抽风的老爷子眯着眼在车外看着我和黄毛。

到了这个时候,我只能深吸一口气下车站到他面前,笑得如春花般灿烂:“老爷子!”

他斜眼看我:“你来干什么?”

我举了举手中的饭盒:“给总经理送饭。”给您孙子送饭来了,您就念着这一点别跟我抽风了,行么?

他警惕的看着我:“想毒死我们家大郎?”

“大郎?”我一头雾水。

他冷哼一声:“潘金莲!”

阴恻恻看了我一眼,他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朝阳把他怒气冲冲的抽风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宋子言的病只是不小心的复发,并不严重,输了这么两三天的液也就差不多了。到下午他就拒绝了医生住院观察的建议,神清气爽的换了便服,在一众小护士的红心冒泡眼中气宇轩昂潇洒出院。

他是够潇洒的,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特卓绝特精英的气质,而我就是成功男人背后那个女人,死气掰列的背着他的衣服,还搬着他一摞子的文件。不指望宋金龟有礼让女士的习惯,我本来还指望老爷子怜香惜玉的心,结果他一看到我就鼻孔朝天,完全视我的惨状与不顾。

晃晃悠悠的总算是到了家,还没来得及瘫倒在沙发上,宋金龟淡淡地扯了扯嘴角:“六点了。”

晚上六点一刻是他的吃饭时间,我该死的懂他的言简意骇,于是又得急匆匆的去做饭。化怒气为力气,我在厨房手持菜刀砰砰砰的把白菜剁得震天响。

在这震天响中,门铃胡玲玲的尖叫起来。真是越忙越添乱,我手持菜刀怒气冲冲大步流星的走过去猛地开了门。

门外带着讨好笑意的几张脸僵了。

门内因愤怒而扭曲的我的脸硬了。

宋子言这时从卧室里出来,无视我们僵硬石化的表情,随意地打招呼:“你们怎么来了?”

门外那几颗脑袋先是看他{这的确是总经理家。},再转头看我(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再扭头看他(难道公司传言是真的?),再转头看我(总经理的口味……好奇特……)。

还是田经理那人精反应得快,边往里走边说:“听说总经理出院了,我们几个来看看,顺便做一下这几天的工作汇报。”

其他几个人也带着诡异的表情走了进来,讨好的寒暄,但是都不约而同的只字不提我,好像刚刚给他们开门的是幽灵。

我估计着是我的身份太尴尬,虽然说老板家里有女人是该巴结的,但是那女人是我这种,他们就傻了……

不知道如何选择,他们干脆就选择了最安全的视而不见。

我一个人站在开着的门边,吹着楼道里的冷风,听着他们一众大佬在那边寒暄,忽然觉得我这只小虾米有些凄凉,脚一动,就想灰溜溜地溜回厨房……

“秦卿。”最大那只鲸鱼喊我。

其他几只乌贼也都停了话,狐疑不定的看着我。

鲸鱼微微皱了眉头:“家里来了客人,还不快去做饭招呼招呼。”

几只乌贼楞了楞,都以一种了然却又不敢置信的惊异目光看着我。

我也以一种不敢置信的惊异目光看着他,我一路从医院搬东西过来,现在还要做一桌子菜,你丫的逮到一个免费劳工也不能这么使唤啊!!!!

敢怒而不敢言说的就是我这这样的人,虽然满腹抱怨,我行动可一点也不含糊,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从拼盘到热菜,我足足整出来十二道。我只会做些中式菜,最后的主食实在是没力气做了,就煮了一锅的挂面,然后往里面丢了几个菠菜叶子。

最后简易的主食端上去之后,我才得空坐在厨房的一颗大白菜上歇歇气。

外面传来酒桌上他们相互吹捧相互寒暄的声音,我不得不承认宋子言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他的话并不多,尽管他们的话题最后总是能落到他身上,他也只是淡淡的一两句带过去,可是又不会弄僵了气氛。我老爸就常说,能在酒桌上四两拨千斤内敛却让人忽视不了的人才算是真正有做为的,这就是所谓的酒桌最识人,而另一个识人的地方就是赌桌……其实不仅仅是今天,在公司里也能感觉到,虽然有些女职员间歇性花痴,可是每个员工对他都是真的心悦诚服,而且每个人都有真材实料。

唯一例外的可能就是我。

看着厨房装饰整洁的天花板,我唏嘘,同这样是改革开放吹满地下的八零后,怎么人与人的差别就这么大捏?为什么人家二十八就有这能耐,我都二十二了除了一个飘飘摇摇的工作和一肚子的古怪想法什么都没有了捏?

依着宋子言这妖孽祸水的模这样,造物主肯定是把他给潜了!

不然不带这么偏心的!

在这满脑子跑火车的胡思乱想中,那几个大佬已经酒足饭不饱的告辞了,我不任劳不任怨的收拾残局,把盘碗都收进了水槽里,往里面挤了N多的洗洁精,满水槽的泡泡,正要开始洗呢,门边一个男声说:“放着我来。”

无双?该不会是秀才和你师兄不要你,你想不开就去变 态了吧。

我回头,才看见是送大佬回来的宋子言,那句“放着他来”是什么意思?

见我傻傻的没动静,他走过来取下我手上的胶皮手套,优雅的带在了自己的手上,低头跟我说:“你休息一下。”

我擦了擦眼认真看,是他。

我再擦了擦眼认真看,还是他。

有阴谋!肯定有阴谋!我假笑:“总经理,您……”

还没说完呢,他就微微皱了眉:“坐下!”

我立马坐在刚刚那颗大白菜上面。

厨房的灯光很柔和,宋子言穿了件枚红色的衬衫,很少有人能把这这样的衬衫穿得这么好看,袖子整齐的折在手肘处,下面是黄色的胶皮手套,他是认认真真的低头在一片泡沫中洗碗。

看着他半垂的侧脸,看着他挺拔的身影,看着他熨帖的衣着,看着他泡沫中的双手。

我忽然觉得心跳加速,两颊绯红,口干舌燥……

我顿时明白了他的阴谋,他是想用这种居家的容颜秒杀我!!

果然,下一刻,他还转过头看着我嘴角微挑:“看我干什么?”

灯光下他身边似乎有有一层剪影,玫红色衬着更显得面如冠玉,太受不了了!我赶紧从口袋里摸出救心丸倒了两颗塞进嘴里。

他已经转回了头,心跳的也不那么厉害了。

可是,为什么,会有一种温暖温馨温热的感觉在心里荡漾?

……药吃多了果然是有副作用的!!

第二天去上班,气氛很是诡异,大家表情没有什么不同,动作没有什么不同,语言也没什么不同,但是还是让你奇异的感觉得到他们对你的好,估计这也是一种大公司文化。

不过有一个人是例外。

中午在餐厅看到黄毛,我坐过去跟他打招呼,他莫名其妙把头一转避开我。

我又侧过去,他再转过来,我再转过来,他又侧过去。

于是,我兜头给了他一头把子,他终于抬头看我,一脸怨愤,可还是不说话。

我怒:“你摆这张怨夫脸给谁看呢?”

他看了我一会儿,说:“听说你和总经理快结婚了?”

我闻言大怒,拍案而起:“谁咒我呢?!”

他盯着我问:“不是真的?”

我交叉双手语音颤抖:“No! Never! None! Neither! 不可能!!”

他认真仔细的盯着我双眼,估计看到我毫不虚假的恐慌,低头说:“可是公司的人都这么说……”

我花容失色(女儿,不要自己给自己用好的成语!!会遭人鄙视被人骂上帝视角芙蓉附体的!!):“谣传!绝对是谣传!永远是谣传!绝对不能成真的谣传!”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眼睛又亮了起来,还把自己盘里的火热出炉的大鸡腿夹给我:“是他们胡说,说你学无所成是靠着跟总经理潜规则才进的公司。

我再怒:“以我的条件,我需要用得到潜规则吗?!”

他默然,用眼神给了我肯定的答案……

其实我也的确是在潜规则,用自己的良好表现保工作,不同于别人出卖肉肉我出卖的是无价的劳动力!!(无价就是没有价值!)

我觉着我现在和宋子言已经很默契了,这种默契表现在他一个眼神我就知道该给他夹菜还是倒水,他一个抿嘴我就知道该递餐巾纸还是该送勺子,他一皱眉头我就知道他是嫌淡了还是嫌闲。

简而言之,我已经成了一个观眉眼知心思的忠心奴才,宋子言也有越用越顺手的迹象。

相比我不断加深的奴化程度,我与公司同事的关系在慢慢好转,开始进入了虚假的甜蜜期。作为公司现在最大的绯闻女主角,每天下班被总经理华丽载走的我,在热心热情热血同事期待期盼期望的目光中召开了一个类型发布会的小型座谈。

“秦卿,你和总经理每天晚上是进行体力活动还是精神交流?”

“体力,绝对是体力!!你们没看到我现在瘦了一圈咩?!都是体力活害的!”我抓住机会控诉。

众人轰然:“能不能具体的描述一下?”

“我动手,他动嘴。”我泪水涟涟,他就负责吃了。

众人哗然:“总经理……只动嘴?”

“是啊,所以我才这么不满啊!”

众人奄然:“总经理的就口味……这么轻?”

“说到这个就可气,我口味多重啊,可是自从去伺候他开始,我就没一天痛快过!”天天跟着他吃清淡的,我嘴里都能孵鸟蛋了我!!

众人面面相觑,先是不敢置信,接着齐齐用同情哀悼的心情看着我,最后唱长叹一口气:“果然是人无完人。”皆摇头作鸟兽散。

剩下还坐在中间,靠八卦搞好同事关系的我一脸茫然,为什么他们会是这个反应??(从发布会后N年,每次过年过节,公司下属给给宋子言的礼物无一例外,全都与门卫大爷相同,华丽丽的壮阳药酒是也!!)

有时候我黯然望向天边的飞鸟,他们在天空翱翔却不留下一丝的痕迹,还有那数遍茂密的香樟,枝叶繁盛而美好,他们向往着自由,爱着自由,并且也得到了自由。

这这样想着,我不仅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内流满面。

留校察看撑死了也就是四年,可那食材我已经煮完了整整两个厨房,却在第二天又看到了华丽丽的第三厨房,我仰头深思做鲁迅状:这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口阿口阿口阿??!!

终于,这一天吃饭的时候,宋子言说:“从明天开始你不用过来了。”

我端着米饭的手瞬间一松,米饭落在桌子上不停的打着旋,几粒洁白晶莹的米粒喷洒出来,一如我现今澎湃火热的心情!我的声音都忍不住的颤抖,我说:“为……什……么……?”

他看着微微笑:“怎么?舍不得?”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我已经可以不用停顿思考就郑重点头:“舍不得,特别舍不得,不能不舍不得!以前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学会做饭,后来见到总经理您,我才知道,我一个吃着垃圾食品长大的八零后,就是为了给您的肚子才掌握了这一传统技能!因为您,我的一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感到羞耻,不会因为荒废虚度而感到难过,等到我垂垂老矣的那一天,我会对着我缺了两颗门牙的孙子说绽开我满脸菊花的笑,知道吗?你的奶奶曾经给她的总经理煮过饭!!如果上天再给我一个重来的机会,我会说,让我再给总经理煮次饭吧,如果上天一定要加一个时间的话,我希望是——一辈子!!”

我说的口水都干了,宋子言还好心的递过来一杯水,牛饮了一口,从玻璃杯里看到宋子言变形的脸,这杯子把人扭曲的真厉害,因为我好像看到他在……很幸福的……微笑……

我放下杯子再看,他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这样子,果然是光线折射作怪。

他说:“虽然你这么舍不得,可是公司的安排也没有办法改。”

耳边传来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旋律,一堆扭秧歌的小人在我身边翩翩起舞,我饱含热泪:“公司有什么安排?”

“下星期不是五一吗?”他说。

“嗯嗯。”我点头。

“公司组织去旅游。”

我一下子蹦起来:“真的?”

他看我一眼:“你很想去?”

挡住要点的头,很小心地,我问:“总经理您呢?”

他问:“你很想我去?”

我是很想旅游的,但是如果有您同行,我还是宁愿宅着……

我还没说话,他已经自顾自说:“一般这种活动我是不参加的。”

耳边乐声更响,那堆小人跳得更欢快了。我叹气:“本来想一边享受祖国山河的美好,一边瞻仰总经理的英姿,看来果真是世间难得两全法,熊掌和鱼不能一起吃啊。”

“很遗憾?”他问。

“刻骨铭心的遗憾,遗恨万年的遗,抱憾终生的撼。”我说。

他笑了笑,又持续吃饭,不再说话。

抬头望天,晴空万里,看地上,朝露微尘。

一如我现在的心情。

公司五一组织去青岛度假,出市的路线正好经过我学校门前,我早早起床在门口等公司包下来的大巴,得意的笑儿,我得意的笑儿~车子很快就到了,车门打开,我三步并两步窜上去,还一边很哈皮的跟几位熟悉的同事打招呼一边找空位。

口牙!晴天霹雳!

衣冠楚楚坐在右边第二排靠窗位置的那个挑着嘴角看着我的让我瞬间汗毛齐齐立起唱国歌脑袋根上冒凉风的那个男人是谁?!

颤抖着手揉揉眼,再揉揉眼,继续揉眼,死命揉眼。

……半晌后,我面无表情呈石化状态直挺挺的转身,正步往车门处走,刚走到车门的三厘米处,哐当一声车门关上,我顿时成了空中之鸟!嘴唇抖抖抖抖抖,我不能相信我这这样的命运,我扑过去死命抓住司机伯伯的胳膊:“停车停车,我有东西忘了带!”

那伯伯不耐烦的说:“这边是单行道,要拐回去得半小时!”

正合我意!我连忙说:“怎么好意思让大家浪费时间等我呢?那你就把我放前面路口,我就不去了。”

田经理往后瞄了一眼,才回过头来很和蔼的说:“那怎么行呢?难得一个假期,这这样吧,咱们就拐回去,反正一路上还长着,不差这半个小时,您说对吧,总经理?”

最后一句话是对宋子言说的,我暗自庆幸,内人绝对是个有耐心没耐性的人。

果然他微微蹙眉:“麻烦。”

我连忙点头,他接着说:“忘带了什么到那边再买吧。”

我尤抱最后一丝希望:“我没带那么多钱……”

“没关系。”他说:“可以先预支薪水。”

= =

在车子最后面的座位坐下,车窗上映出我一张奇臭无比的大便脸。再看那车窗外,天上没有一丝云彩,地上是湿漉漉的一片,恰如我此时的心情。

车子有七八十个座位,坐了五六十个人,没有看到卫生巾和黄毛的身影,只有一个只看背影就阴恻恻的人。真是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瞎来!我怒气腾腾,自怨自艾。是谁说他一般不参加这种活动的!!为毛我就偏赶得上这二般的情况!!

莫非是人品问题?!

在我对我的人品进行盘点的时候,那边阴恻恻的人阴恻恻的开口说了一句阴恻恻的话。

“过来。”

奇怪的是明明他连头也没回,没指名没道姓的,其他的人都齐刷刷的往我这边看。

扭过脸一本正经认认真真看窗外,我什么也看不见我什么也看不见……

“过来。”语气稍稍沉了些。

两只脚像是自动有了奴才的意识,很不自觉的脚尖就朝外,用力控制双脚还有不断突突的心跳,我继续充耳不闻。

似乎有一声轻笑,他说:“很好。”

哎哟喂,这两个字跟两个火星似的钻进我脑袋,我立刻跳起,以迅雷不及电驴之势冲到他面前,绽放我从未有过的灿烂微笑:“总经理,您有事吩咐?”

他意味不明的看了半晌,才说:“坐下。”

我看着他身边的空位,欲哭无泪,期期艾艾的坐下,把如坐针毡诠释的淋漓尽致。而那些盲目无知愚昧的围观群众,居然还对我一脸的羡慕,我忽然明白了鲁迅爷爷对于这个民族的痛心!

宋子言忽然侧过了身子,双手搭上我的肩,我隐约听到身后哧哧的抽气声。在群众雪亮的眼睛下,他把我的坐姿调了调,再自己坐低一点,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命令:“不许乱动。”

然后……然后……他阖上眼睡去了……

群众们的目光从讶异转成了同情与哀悼,我头上的明星光环瞬间褪去……

到宋子言醒来已经是四个小时后,可怜兮兮的我肩膀都麻了。车子在一个收费处拐下,田经理腆着肚子走过来轻声问:“该吃饭了,要不要叫醒总经理?”

我轻声回:“谁叫?”

……然后,我们一起沉默。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问:“你饿吗?”

我的肚子直接做了回答……

他同情地看我:“我待会给你带点东西回来。”

看来这条乌贼天良还没丧尽良知还未泯灭完全,我不能点头,不能伸手,只能用汪汪泪眼表示感谢。

“不用了。”一贯清冷又带着刚睡醒惺忪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宋子言抬起身整了整稍稍有些皱的衣服:“我们一起下去。”

我们三个人一起到了用餐的地方,一路上我不停的揉着左肩,宋子言看了我好几眼,最后体贴的问:“是麻了吗?”

我控诉:“还酸了。”

他沉吟:“看来待会不能用了。”

我含泪,您总算有点良知。

他接着沉吟:“那就换右边好了。”

= =

这是什么逻辑口牙!!我的精神和我的肩膀一起崩塌,摇摇欲坠的进了用餐处。我们一进去,本来吃的好好的同事都站了起来打招呼:“总经理!”他一脸泰然自若点了点头,脚步都不停,我一路无可奈何的跟着走。

到了桌子边坐下,田经理问:“这里都是自助餐,总经理要吃什么我去买。”

宋子言淡淡地说:“我吃什么她最清楚,就让她去吧。”

周围的人又用那种惊异的目光看着我,可怜我屁股还没坐热又得去当店小二。

到了点菜的地方,拿起盘子,才发现左手一拿重的东西就发颤,我只能可怜兮兮的右手拿盘子左手拿勺子,笨拙的往盘子里装菜。

正惨兮兮的劳动着,手里的盘子被人拿过去,一抬头,竟然是屈尊的宋子言大驾。

他一边给自己盛菜,还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这样子:“怎么这么慢?”

我这么慢还不是因为手刚刚被人睡麻了?!我敢怒而不敢言,只能低头再抽出一张盘子继续笨拙的给自己盛。

他低斥:“回去坐着。”

我就动作慢了会儿,居然连饭都不让我吃了!!

我怒目而视,他扫了我一眼:“还不回去?”

我立即收起怒目,讪讪地往座位走……

坐在座位上看到别人美滋滋地吃着,闻着空气中食物的味道,我的脸垮得跟国足球队似的。我满含热泪的看着已经买好了饭低头吃着的田经理:“等您吃完了,记得帮我带回去点。”

他奇怪地看我:“你现在不就在餐厅呢吗?”

我控诉:“总经理他……”

“我怎么了?”阴恻恻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宋子言端了两个盘子坐下。

我伤感+1,为了一点破事儿,不让我吃饭,自己还吃二人份儿的!

他慢条斯理的坐下来,把一盘子放到我的面前。

我伤感+2,不让我吃就算了,还把食物放在我鼻子底下!!

“动作快点。”他沉声说。

我眼睛一直盯着盘子吞咽口水,直到田经理在下面踩了我一脚,才猛然抬头,就看到宋子言不耐烦的看着我,又重复了一遍:“快点吃。”

我看了看眼前火红的食物江山,满是他敬谢不敏的红色辣椒,再看看他,有些不能置信:“这……这是给我的?”

他抿嘴不说话,表情开始阴沉。

怕他改变主意,我赶紧埋头吃,可是越吃越奇怪,我一贯挑食,这也是我不得不在家掌厨的原因之一,因为有过太挑食被我妈拿勺子追着砍的惨痛经历。可是这盘子里五六种菜色,居然全都是我本就不多能吃的入口的食材里最爱的那几这样……

偷偷看了优雅安静用餐的宋子言一眼,上帝果然把他给潜了,所以运气能这么的好,连挑个菜都挑的这么正点……

吃完了饭又上了鸟笼子,宋子言靠在我右肩头睡得很香。我算是明白了,他是坐不了车,除了自己开车一上车就是睡,车停了再自然醒。怪不得他“一般”不参加这种活动,那是因为他原来没有找到一个像我这么好使的人肉靠枕!!

幸好下午的人肉靠枕没当多长时间,三个小时后我们就下了车享受迎面吹拂的海风。青岛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干净,清新。虽然我们那里地上也干干净净的,可是空气里地面上到处都是土,一个人仰面睡一觉就自动被灰尘打了一层粉。可是青岛简直是一种一尘不染的旷净,呼吸好似都特别的顺畅。

虽然是旅游旺季,可是公司事先定好了酒店也不太拥挤。我不得不再次为自己进了这个公司感到庆幸,六十来个人,经理以上是单间,其他的小员工蚂蚁也都是标准的二人套间,好大的手笔。

可是……可是既然有这么大的手笔,为什么就单单少了我的房间?!

我难以置信的问前台:“是不是搞错了?”

前台服务员声音很好听:“绝对没有错,贵公司本来订了三十二个房间,刚刚那个人来取消了一个。”

我眼睛一眯朝她嘴里的那个人飘过去:“田经理,听说你刚刚取消了一个房间的预定?”

他点头:“怎么了?”

“怎么了?!”我怒:“没我的房间!!”

他看了看那边站着的宋子言,语带暧昧:“你房间不是……”

“胡闹!”宋子言锁眉打断他:“再去订一个。”

田经理脸上狐疑的表情只一闪,就又去了前台。不一会儿,他面带为难的回来:“现在是旅游旺季,已经没有空房间了。”

宋子言说:“那看看别的酒店。”

田经理又出去打了几个电话回来,脸上更为难了:“附近的饭店都被订完了,剩下的几个都离得太远。”

宋子言沉吟了会儿,说:“这这样,我和你一个,秦卿就住我的。”

估计是有些“好事”要泡汤,田经理肥肉丛生的脸都垮了下来:“总经理,这这样不好吧!”

我看到他一身的横肉,再看看宋子言细皮嫩肉的,一些GV的片段闪过脑海,我也失声说:“绝对不行!”

我和田经理异口同声的否定,宋子言疑惑的看着我:“嗯?”

虽然你心地不好,可是你皮相太优,让身为颜控的腐女油然而升一股保护欲,让你远离秃头肥肉猥亵大叔的魔爪,我说:“其实我好将就的,你们的房间里有沙发,我随便都能窝。”

他们两个人都看着我,田经理的眼中带着感激,宋子言微微一怔,之后眼中就升起了笑意。

在他们的期盼之下,我说:“我和田经理一个房间好了。”

此言一出,田经理的下巴掉了,宋子言的脸色黑了……

像老鹰捉小鸡似的,我被宋子言拽到房间,看着他铁青的脸,我百思不得其解,并且再次验证了好人难为,我这么为他着想保护他,他还不领情。

把我的行李往沙发上一扔,他冷冷地说:“给我在这好好呆着。”

看着他脱了自己的外套挂起来,我战战兢兢:“总经理,男女授受不清,为了您的名节考虑,我还是到别的房间将就吧。”

“男女授受不清?”他冷哼:“那田经理呢?”

田经理那种猥亵大叔在我眼里只能是布景,不算是男人,不过我嘴里还是很恭敬:“田经理是长辈又是上司,不算的。”

“哦?”他挑眉:“他是长辈又是上司不算,我又是你老师又是你上司,为什么要算?”

因为你皮相好气质佳啊!!我结结巴巴半天编不出来理由。

看到我支支吾吾的,他的怒气渐渐的消弭了,好像一阵春风吹过,他整个人莫名的舒展而高兴。春风得意的他过来摸了摸我头发,然后很轻很柔的说了一句:“笨蛋。”

= =

不高兴了用冰脸冷冻我,高兴了用言语侮辱我,这人太难伺候了!

想到还要跟这么一个难伺候的人真正的朝夕相处五天,我就有气无力,加上坐了一天的车着实累,晚餐只简单的吃了几口就回去睡了。

趁着宋子言吃饭,我赶紧洗了个战斗澡,然后盖着小毯子在沙发上睡。幸好这饭店的沙发够大够暄软,也或许是太累了,我蜷在上面睡得也很香甜。

这一觉睡得死沉沉的,只做了两个梦,而且两个梦诡异般的相似。第一个是飞机把我载过来,第二个是飞机把我载回去。只是奇怪的是,虽然飞机很平稳,可是我却知道我坐的不是头等舱,而是坐在它的排气孔上……因为整个人被一层温热的气息笼罩。

醒来的时候想到做的梦,我唏嘘,居然做梦坐飞机都坐在排气孔上,可见我的日子有多么的水深火热……

在我裹着毯子坐在那迷迷糊糊想梦的时候,宋子言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看到他湿湿的头发加上刚刚睡醒前朦胧听到的水声,估计他是洗了澡。可是现在一出来就穿戴的很整齐,害我连欣赏的机会都没有!

抱着遗憾的心情进了浴室洗漱,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宋子言叫来了服务员在换枕套。按说这酒店每天都有专人来收拾,有必要这么赶,大清早的换东西咩?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我贼眉鼠眼的瞄过去。

果然被我发现了?!那洁白的枕套上横七竖八的有几道微黄微褐的道道。别人或许不知道,我简直是太清楚了!!宋子言看到我看着枕套暧昧了然的目光,表情很不自然飞快的转开了视线。

我不禁捂嘴奸笑,哟,没想到啊,这只高高在上的金龟和我这平头小老百姓有一这样睡觉爱流口水的毛病,连画地图的形状都这么像!!

潜规则之夜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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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上午行程是去坐船……

在内海坐二十分钟的小汽船,虽然听起来很囧,可是还是让从来没有见过海的我粉是激动。

有很多人是来旅游过或是看过海的,因此并不太稀罕,于是一部分人自由活动,大巴拉着我们几个兴致勃勃的人到了码头。旺季果然是旺季,等待的人排成了长龙,好久才买到票。这还是好的,毕竟是有秩序,可是等到码头上就完全乱成了一团,人挤人推的上船,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跃了上去,周围大都是男的,我跟一地中海似的陷在中间。海风是没吹到,那些汗臭狐臭味倒是一波波的迎面袭来。

人群中忽然一阵骚乱,又是一阵推挤,我抓住身边的铁杆才勉强站住。原来是有人晕船,在甲板上呕吐了一片。看着那白花花的东西加上刚刚那些恶臭,我忽然也觉得胃里翻搅起来,急忙费力从人群中寄到了甲板边,看着那颤悠悠明晃晃的海水,胃里翻搅的更厉害了……

一瓶矿泉水递到了我面前,我赶紧接过来牛饮了一口,冰凉的水暂时压下了难受的感觉,我满怀感激的把水递回去,才看见那人是宋子言。

咦?刚刚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他,怎么忽然这么解救我于水火之中?不过这次我是真心诚意的感激:“总经理,谢谢。”

他接过水,嗓音依旧清冷:“晕船还来坐这种小汽船,简直是找死。”

我委屈:“没坐之前也不知道啊。”

他没好气的看我一眼,然后抓住我的手臂往里面走。

“干什么?”我问。

他头也没回:“到船舱里会好一些。”

我上了船就想进船舱的,可是里面人太多,而且是一堆黑压压看起来就很不善的男的,本来很好奇的我连往里面瞄都不敢。我们一路的挤了过去,确切的说,是他在前面挤着,我只是在后面跟着,他个子高在后面的我根本费不了什么劲。

终于到了船舱,他把我安置在船舱里一个角落,手扶着墙站把我和旁人隔开。刚刚一路的推挤,他从来都是整洁熨帖的衣服都有些褶皱,人也在微微的喘气,他的身后是一堆操着天南海北方言的陌生人,随着船体的摇晃不停的碰到他,他向来爱干净到近乎洁癖,现在却只能皱着眉。

一种被呵护的感觉涌上心头,我忽然觉得心里甜丝丝的。被困在他和墙壁之间,人潮一动就会瞬间贴近他的胸膛,一股男人的清冽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烟草香,让人有种不得不闭上眼的眩晕。我这一闭眼,咦?怎么感觉这味道很熟悉?我脸往前凑又用力闻了闻。

宋子言问:“你干什么?”

我刚恍然大悟,忙激动地喊:“我想起来了,您身上这是排气筒的味道!”

就是我昨晚梦见飞机时趴着的那个,让人觉得平稳而安心。

一圈的人华丽丽的往他身上侧目,满含鄙夷鄙弃鄙视之神情……

宋子言的脸顿时又立刻成了锅底……

(女儿啊,在你的有意无意中,小宋已经在住区和公司落下了一个某方面“不行”的名声了,现在还多了一个体臭,臭就臭吧,还臭得有像排气筒那么高级,如果他不欺负欺负你,我这个做岳母的都看不过去……)

船靠岸的时候,他根本不理我,只顾自己走,我在后面死命用两条小短腿追,在小短腿追逐的过程中,我的思想也像轰隆隆的火车一样奔驰。从开始到现在,尤其是今天他的反常举动。然后一个大雷砸下,把我浑身细皮嫩肉雷了个外焦里嫩销魂至极,我张开大嘴睁大双眼眼珠无意思晃动……他他他他他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所以昨天才那么生气,是因为我说要和田经理住一起……所以今天一路尾随保护我……追溯起来,他毫无缘由的让我进了公司……他对我一向很“特别~~~”……

口牙口牙口牙口牙口牙!要变天了啊!!!

我眼前不断闪过他的脸,微笑的,挑眉的,清冷的,威胁的,病弱的,认真的……越想心越发烫,越想念头越肯定,越想他的眉目越清晰……

想来想去的后果是,眼花缭乱的人脸中,我看不到路,鼻子一痛,原来撞到了别人的身上。吃痛抬头,又看到了宋子言愠怒的脸,我的心思还在刚才的念头中,忍不住低头脸红捂嘴娇羞。余光里看到宋子言本来皱眉想说话,可是看到我娇羞的表情时,明显打了个寒战,最后只说:“跟我过来。”

他带我去的地方是一个专卖店,只是里面的装潢就让我肃然起敬,宋子言在那边试穿衬衫,原本挂在那里简单剪裁的衣服,被他穿起来,我脑子里翻来覆去也只有玉树临风这四个字可赞叹。

是了三四件后,他回头问我:“怎么样?”

我真心诚意的赞美:“人帅,就算破布遮着都完美。”

他眉一挑显然很受用:“那哪一件最好?”

哟,已经开始在衣着上征询我的意见了……我心又乱跳了起来,忍住不偷笑出声,我绷紧脸皮说:“白的潇洒,黑的冷峻,灰的悠然,都好看,干脆都买了吧。”

舍下任何一件都是我享受美的权利剥夺。

他轻笑:“形容词倒挺多。”

我谦虚:“我还可以更华丽一点,以所谓的文笔从你的鞋尖描写到你的头发丝。”

他摇头,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最后却只拿了一件黑色的往柜台走。

我大失所望:“就一件啊?”

他很随意地说:“多了怕你买不起。”

诶?我买不起?这个主语是不是错了?

两分钟后从专卖店出来,我脸色苍白双眼却充满血丝,宋子言身上穿着刚刚买的那件黑衬衫,的确是有几分冷峻,可他的脸上却满是笑意。

他能不笑吗能不笑吗?!这件五千多银子的衬衫是刷的我的工资卡!!换成我是他,这么大的便宜,我绝对能把一张脸活活笑成两半!

他说身为上司要在下属面前保持威信,绝不能穿一个皱巴巴脏兮兮的衣服回饭店,所以要买了衣服回去,但是追溯这件衣服脏兮兮皱巴巴的原因,是因为这位善良的上司在船上一时兴起善心大发救助了一个晕船还往船上钻的笨蛋,所以这件衣服就该那个笨蛋付账。

他是那个上司,我就是那个笨蛋。

虽然没有用到现金,可是我明显感到钱包瘪了许多,看着穿着我一个月的血汗钱买来的衬衫在大街上招蜂引蝶的宋子言,我心里那个悔啊!!我怎么会瞎了狗眼以为他看上我了呢,用脚趾头也不会这么离谱吧,就算小说中再禽兽的男猪虐女猪,最多也就是肉 体加精神,物质是绝对源源不断供大于求的!

再看宋子言,身体上使唤我,精神上毒害我,还在钱包上敲诈我!!

捏着口袋里的钱包,我心里滴着血默默地进行反思自省,真是够傻够天真,苏亚文那时候对你有求必应跟公主似的养着都是假的,何况眼前这个黄世仁!

这钱包虐的我心肝肺都是疼的,回到饭店就一头倒在沙发上,伤口泛着血腥。在心里默算五千三百九十九颗银子能买的盒饭数包子数还有网卡数,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伤心难过得连晚饭都吃不下。

等到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时候又开始后悔,啧啧,小不忍而花大钱,这一顿饭不吃又要自掏腰包,强自忍着,连着喝了七八杯的水,肚子还是咕咕的叫,我眼泪汪汪只能下去觅食。

这次的饭店选的很好,一面朝着抄袭涨落的大海,海滩上有一条特色街,聚集着当地的土特产手工品还有海鲜铁板烧。幸好离得不算太远,走到那里只花了十来分钟的时间。真是热闹,那一个个电子喇叭加人肉喇叭喧闹成一片,加上一个个必须吼着还价的小贩和游客,还有铁板烧那辛辣的味道和滋滋烧烤的声音,非凡的人间。看着这些,我暂时把痛割心头肉的感觉遗忘了些,逝者不可追,来旅游还是要开心一点,于是,我捋起袖子就加入了浩浩汤汤的人群。

目标很快出现,那是一个绿的晶莹的晶石,在灯光下有种流光溢彩的感觉。我指着它,说:“老板,拿这个给我看看?”

他边把东西递给我边称赞:“眼光真好,这可是正宗的祖母绿!”

我放在手上,那石头剔透的很,隔着它能清楚的看到手心的细小的纹路,那绿离了灯光的直射更像是滴的绿蜡一样,我爱不释手的把玩了很久,问:“这个怎么卖的?”

老板伸出五根手指,说:“六百。”

……

估计是这段时间心理承受能力得到了特训,我居然见怪不怪,镇定自若地开始还价:“十六卖不卖?”

老板看神经病似的看了我一眼,从我手中取回石头放回原处:“不卖。”

他的反应动作都在我的意料中,我佯装不留恋的走人,可是走到了门口他也没开口留我,我在门口踌躇了很久只能自己折回来,咬着牙下了很大决心说:“我就再涨涨,二十好了。”

……这次不用佯装,我直接被人给轰了出来。

Oh my God ! 他们太不尊重你了!(就你那砍价功夫,你不是上帝,你整个一抢劫犯!)

趁着没人对那店家比了比中指,心里才算舒服了一点,但是那快小石头不得不说,的确是遗憾。路两边也有很多的小摊子,我左逛右晃了很久,虽然说乱花迷人眼,可也找不到一个像那块石头一样吸引我的东西。可是那石头也实在是太贵了点,尤其对于刚刚大出血的我来说。

一说起来心又痛了,眼前也出现了幻觉,好像在前面人群中看到了那个让我抓心挠肺的黑衬衫,顺着扣子一个个的往上看,赫然是那张让我提心吊胆的脸,我咽了咽口水,脚步不停的往后移,刚刚移了两寸,就听到了那个让我闻风丧胆的清冷嗓音:“过来。”

我现在二皮脸已经磨练得出类拔萃,心里有多寒战,脸上就多热情:“总经理,您也在这逛啊?”

他嗯了一声,身边的陌生美女不善的看着我。

我笑得善解人意:“那您慢慢逛着,我就不打扰了。”

“你跟着我。”他打破我的幻想,理所当然的吩咐:“待会帮我们拿东西。”

……

您老泡妞还不忘使唤我跑腿,您老要真是进了房间用不用我帮着拍艳照?

看着前面并肩走着亲密交谈着的两个人,在后面扛着他们买的东西,我一路腹诽。

那两个人在前面停了下来,宋子言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女的笑得花枝乱颤的,我忽然觉得看着刺眼碍心,就懒得看他们这一对奸夫淫妇狗男女,眼睛四处乱瞄。这一乱瞄就看到身边小摊子上一对手表,形状很是精致。

表链是椰子壳串成的,表面是染了颜色的的红珊瑚,看起来又古朴又时尚。我问:“老板这个怎么卖?”

老板操着山东话:“这是情侣表,要买就要买一对。”

继情人节圣诞节这一类的节日之后,我这个孤家寡人再一次被鄙视了,我问:“不能单卖吗?”

“卖了这一个,另一个就不好卖了,你看他们是一对的。”

的确是,这两个表形状相符只是方向相反大小不同而已。来旅游总是要买些东西,那块石头是舍不得买的,难得又看上这个,干脆买了算了,反正迟早有送出去的一天,实在送不出去……就自己换着带好了……打定主意我问:“那这两个怎么卖?”

他说:“两个六十,不还价。”

还算公道,况且我也不敢还价了,于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宾主皆宜。

乐滋滋回过头,才发现宋子言就站在我身边,那个大美女已经没了踪影,他从我手里拿过那表,认真看着。

买了东西就忍不住想听赞美,我问:“还不错吧?”

“嗯,是不错。”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那块男士的带在自己的右手上。

回头看到我目瞪口呆的表情,他难得解释:“正巧我也缺一块。”

我沉默,只是抬爪指了指他左手腕上那个够我吃小半年的物件,弱弱地提醒他身上有一个同样叫做手表的东西……

他脸色不改好整以暇:“右手还缺一块。”

……

恶霸口牙恶霸!大鱼您要捞,这么点小虾米都不放过!!

我悲愤莫名的掏出小本本记下:旅游第一天,共损失五千四百二十九元。

还都是损失在一个人的身上!!

潜规则之分水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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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我的表情太生无可恋了,宋子言从口袋拿出一东西扔给我:“给你。”

我这一看,怔了,这不就是刚刚我看中的那块绿石头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不得不怀疑:“这是……送我的?”

他抬了抬右手腕:“礼尚往来,我是那种会占员工便宜的老板吗?”

……我看着他身上的衬衫,决定不发表意见。但是老板哪,您那很精英很卓绝很雅痞很高端的外表配上这个有些卡通有些搞笑有些山寨有些廉价的手表,让人看着也忒囧囧有神了点……

不过我心里还是充满了感激的,这就像一个人如果天天被大鱼大肉伺候着,偶尔吃了一次青菜叶子就觉得自己被亏待了。而宋子言一直让我啃树皮草根,只偶尔给了我一根菠菜,我就感激涕零了。

乐滋滋的收起那块小石头,我说:“总经理,我请你吃饭吧。”

说是吃饭,其实只是路边的铁板烧。

饿了这么久,所以现在狼吞虎咽一嘴油腥两只油爪,这么不敢恭维的吃相我觉得是可以被理解,可以被原谅的。可是偶尔一抬头,就看到他只是坐在那里,只是安静的看着我,顿时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就招呼他:“你尽量吃,别跟我客气。”

忽然想到他有胃病,不能吃这些油腻辛辣的东西,请客请成这样够没诚意的,我赶紧咽下嘴里的东西,说:“我忘了你不能吃这些了,要不咱们回饭店,我请你喝粥吧。”

他微微一笑,映着身后的点点灯火,像是附近海面上流转的暗涌。他说:“没事,我不饿,你慢慢吃,我可以等。”

他这一笑忒惊艳了点,我一个吞咽不及,食物卡在了喉咙里,又噎到了……

罪魁祸首递过来水:“吃慢点。”

离得近了,我才发觉他双眼狭长,眼角轻微上挑,只要稍微含笑就如同一汪春水桃花夭夭盛开。我这噎得更厉害了,于是赶紧接过水,不分三七二十一的牛饮了两口,低头猛吃,不敢再抬头。

正这么吃着,忽然觉得眼前有一瞬的白光,还有几不可闻熟悉的咔嚓声,我不禁抬头。

宋子言也皱眉往那个方向看。

果然,两个小女生站在摊子边手里拿着照相机正对着我们的方向偷拍。我赶紧坐好,收紧下巴摆了个姿势,可是还没等她们拍,宋子言就起身走过去,语气很不悦:“拿来。”

那两个女生讪讪地把相机递给他,我也赶紧跑过去看,这一瞄,肺都气炸了。

居然把我拍得那么丑!!!

这相机绝对是廉价的!!再瞄一眼,我更气炸了,为什么旁边的宋子言拍得就那么好看?敢情这相机也把他给潜了?

宋子言按了自动播放,估计是新相机或者是来之前把里面的照片都转移了,只有寥寥二十来张,其中大部分都是宋子言,走着的,站着的,坐的的,就差没躺着的。看来她们是一路追踪一路拍的,后面四五张里有了我的身影,最后那一张就是宋子言安静坐着,沉静如水,而我畅快吃着,形同饿鬼。

不是专门拍我就已经让我生气了,还把我拍得这么丑,我更生气了。

我赶紧催促宋子言:“快删了快删了。”

他正看着里面的一张,是在刚刚那个小摊前,他右手腕上带着我买的手表,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整个人呈石化状态,下巴如同脱臼。他看着自顾自笑了起来,抬头问那两个女生:“这个相机多少钱?”

其中一个女生小声说:“两千六。”

宋子言抿了抿嘴,我心中紧张,他居然问价钱,莫非是要演黑社会似的的拿钱一甩,然后往地上一砸的戏码?

那两个女生比我还紧张,一个弱弱地说:“我们待会把你的照片删了还不行吗?”

“五千卖不卖?”宋子言开口。

“嘎?”我们三个人齐齐发怔。

宋子言摇了摇手上的相机:“五千卖给我怎么样?”

我们三个都傻了,不过我凭着多日的修炼先反应了过来——他需要一个数码相机,甚至愿意花大价钱去买!于是我立马跳出来,自动请缨:“总经理您如果想要相机,把钱给我,二十分钟内,我一定给您买一个这个一模一样全新的!”

一半的利润啊利润啊!!我的眼睛里全是金光闪闪。

他淡淡的瞥了我一眼,那眼风嗖嗖的,我眼前的金光霎间变成了极光,冰冷刺骨,我立刻灰溜溜的缩回原位。

他看着那两个还在反应阶段的女生,问:“到底卖不卖?”

那两个女生彼此看了几眼,一个说:“卖!”另一个也拼命点头。

看着宋子言从钱包里拿出来的一小叠钞票,我在一旁默默的泪了,掏出小本本记下:隐形损失二千四百块。PS:以后和总经理出来一定要记得带相机赚钱!!

说到钱钱,我又不自主的想摸摸我的钱包,手刚伸进口袋里,我的心嘎嘣一声,颤了。我我我……我的钱包呢?左翻翻又找找,把口袋扯出来好好看,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我终于哀嚎:钱包被人掏了!!

口袋里只剩下刚刚那块小绿石头,我仰天长叹,果然不能占宋子言的便宜,他不算计我,也有小偷代表月亮光临我!

我这次算是真的心如死灰了我,我幽幽的转向宋子言幽幽的开口:“总经理,能借我十块钱吗?”

他被我飘忽如女鬼的声音小小骇到,问:“干什么?”

我说:“买一下青岛的特产。”

借酒消愁愁更愁。

揣着三瓶世界名牌的青岛啤酒,我觉得自己特悲凉。

人一生最大的悲哀你知道是什么么?人活着,钱没花了,但是被别人偷了!嚎~

对月长嚎,把酒人生,回饭店的时候我已经跌跌撞撞连路都走不好了。宋子言扶着我进了房间,刚开了门,就教训我:“没酒量还喝那么多,快去躺着。”

我“哦”了一声就往沙发走,走到一半开始觉得不对劲,我今天血本无归的,我喝醉了,我在生气,凭什么还要可怜兮兮的受人压榨睡沙发去。

没钱的人最大,我扭过头,努力瞪起已经醉得迷蒙的眼,指着他:“我要睡床,你睡沙发!”说完直接气势汹汹的扑到床上,两手一张呈大字型霸占住整张床,把脸埋在被单里,意思就是,除非你硬拉我起来,否则我就死赖在这了!!

宋子言只看了我一会儿,什么都没说。就直接抬脚往沙发走了。

嘿,小样儿,算你识相。

可是朦胧中看到他三个影子往那边走,那移动摇晃着的黑色衬衫又勾起了我惨痛的回忆,我喊他:“站住!把衣服给我脱了!”

他回头皱眉看我:“别闹了!”

我胡闹什么了我,我是想要回我的五千多银子,我忿忿:“不管,你快把衣服给我脱了!”

他干脆不理我,继续抬脚走。

我怒!居然敢无视我,我攒下床三步两步冲上去,横着眉毛:“现在就给我脱!”

他一副懒得跟我计较的神情,侧身就要绕过我。

切,不舍得脱是吧,你不脱我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伸出爪子就去解他胸前的扣子。他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拨开我的手,声音略带暗哑的低斥:“我说别闹了。”

我不理他,眯着眼睛努力让那绕来绕去的三个影子汇成一个,还努力着让自己的手不要来回的抖,可是手在他胸前倒持了半晌,一颗扣子也没解开,只是感觉他的身体越来越紧绷,越来越紧绷。

我暗叹,那门卫大爷说的真对,就手下这触觉来说,宋金龟果然是一只精壮的金龟!

努力了半晌,我终于解开了一个扣子,抬头得意的看他:“嘿嘿,看,我解开了吧。”

这一看,我自己先怔了,他的眼睛黑的像墨,里面有种深沉的暗涌,灼灼的看着我。

我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于是赶紧避开他视线——继续解第二颗扣子……

为了不让他看出我的心虚,边解我还边对扣子嘟囔:“嘿嘿,看你还不从了小娘我!”

手猛然被抓住,他的眼底像是有一簇火:“我警告过你的。”

我头有点发懵:“警告……”

接下来,那个什么没说出口,因为下一秒,嘴巴被堵上了……

再再接下来,不知道是下几秒,我就又出于外力回到床上了……

再再再接下来,不知道是下几几几秒,宋金龟不用我命令,已经自己把衣服脱了……

但是,我是想说,我要的是衬衫,您您您您用得着脱得这么彻底么您?再一个,您脱您的就是了,干吗还要脱我的衣服啊,这衣服可是我用我爸我妈的钱买的口牙!!

再再再再接下来,除了越来越热的身体和越来越粗重的呼吸,我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感觉像是进了一个动物园,先来了一只眼睛红红的小兔子,用鼻子嗅嗅你,接着来了一只小猫用爪子挠挠你,然后是一只小狗,用舌头舔舔你,到最后就是一只凶残成性的狼……

又好像我是一只搁浅在沙滩上的小船,海鸥嘎嘎的叫着,阳光暖暖的晒着,一次涨潮之后顺势滑进了海里,海面上从炊烟直慢慢起了风,然后越吹越大,越吹越猛,吹得我东倒西歪的,到最后整个人被吞没了,才知道,这次遭遇的是火山爆发……

(H无能,我已经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你们理解么?泪~~~~某金刚内流满面)

到最后昏昏欲睡中,脑海中赫然浮现一副绝对。

上联:小职员被拿下,很黄很暴力。

下联:总经理展雄风,很好很强大。

横批:青岛一夜

潜规则之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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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质量好,睡眠质量也好,连个小梦都没做,真是难得啊难得。

但是身上怎么难受,跟化身火车轨道似的被火车从头到尾的碾过,还有种出过汗后粘腻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感觉不喜欢,很是不喜欢。

可是还是懒得起,实在是太累了,眼睛都懒得睁开,翻了翻身,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咦?这是什么触感?

胸前磨蹭的感觉貌似有些异样,闭着眼伸手摸摸,弹性的,结实的,热乎乎的,滑溜溜的……

这个感觉……这个感觉,我脑袋根上嗖嗖的冒着凉风……

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被放大的脸。

鼻梁很高,皮肤很好,嘴唇很薄,眼角微微上翘。

宋宋宋宋宋宋宋宋……宋子言?!

嘴角无声抽搐了两下,感觉到赤 裸的肌肤相亲的感觉,和腰间一只大手,惊悚,该不会……

颤巍巍地掀开身上的床单,贼眉鼠眼挤眉弄眼的往里面瞄了一眼。

顿时,我欲哭无泪银牙咬着小拳头,牙关上上下下的打架,被被被被被被被吃了……老爸老妈我对不住你们,你们女儿完完整整的出来,回去就不是原装的了,这还能理解,可是吃你女儿的那个注定不是你们女婿口牙,我给你们赔本了口牙!!

我泫然欲泣,我悲痛莫名,我伤感无尽!

在我的泫然欲泣悲痛莫名伤感无尽中,昨晚上那只狼睁开了他罪恶的双眼,我的表情瞬间定格在苦大仇深上,僵硬。

他瞥了我一眼,打招呼:“早安。”

我下意识地,动作僵硬地,举举爪子,扯扯嘴角:“早安。”

我在干什么口牙,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这么诡异的客气的打招呼口牙,我应该握住他的衣领(虽然他现在没穿衣服),狠狠地对着他吼:你这个黑心的趁着俺喝醉一逞兽欲的混蛋混蛋混蛋啊!

他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咳咳,据调查,雄性动物在兽欲得逞之后,心情都不会太差。),坐起身子还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早安吻,然后拿起床边的睡衣一边披着一边往浴室走。

您您您您您您怎么能这么自然而然的在一个昨日还是纯纯少女的我面前这么红果果啊!!世风日下成何体统!!我脸红,赶紧两手捂住脸,从指缝里偷偷看,口水顺着手掌往下流,精壮啊精壮啊!!他似有所觉,走到浴室门口停了停,回头挑眉:“要不要一起洗?”

我赶紧整个人缩进薄被子里,只听到他笑了两声,然后就是浴室关门的声音和哗哗的水声。

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看着从外射进来的阳光,我陷入了深刻的思索。

他是老板,我是员工,而且跟什么情投意合的半点瓜葛都不占,简而言之显而易见的是,我被潜了,彻彻底底的被潜了。

我一个无权无势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小职员被他一个黑心黑肺没心没肺撕心裂肺的大BOSS给潜规则了!!

这个社会真是太龌龊太黑暗了!!这个世界真是太肮脏太危险了!!这个金龟真是太无耻太下流了!!

但是……怎么印象中是我先扑到人家身旁,是我先解开了人家的第一个扣子?

……

看着床下面散落着的黑衬衫,昨晚的一幕幕跟过电影似的在眼前闪过,我再度拿被子闷住脸,脸红啊脸红,第一次看BG的H,居然自己是主角……

但是我醉羊扑狼这个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啦,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我这老脸是没法见人了,趁着现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我决定,跑路!!

打定主意,我三两下套上衣服,从他裤子里的皮夹里拿了几张红票子,飞奔而出。

到饭店下拦了出租车,我火烧屁股的跳上去,冲那司机吼:“十万火急,去火车站!”

估计我的表情够狰狞,司机被我强大的气场震慑到,一路上演飞车惊魂到了车站,天生就该我跑路,十分钟内就有回去的火车,我买了票,跟有人追杀似的藏进去,在火车皮狭窄阴暗的卧铺里继续哀悼我无处安放的贞操。

上铺是两个女生边磕着瓜子,边往下扔着瓜子皮,我把脑袋往里面缩了缩。

她们边磕着瓜子边唠嗑。

一个问:“你半年怎么样啊?”

一个说:“还行吧,就这么回事,你呢?”

“哎,别提了,上次香港来了个老板,本来以为是大头呢,结果陪了一个月,才给了我五千块钱。”

“现在全球金融危机,香港美国小日本都穷着呢,还是咱大陆的好,你平时也不多看看报纸,别说陪游了,就是平时坐台,这一个月也赚个万儿八千了。”

……原来是不良职业从事者。

……原来不良职业者也跟炒股似的,需要注意全球金融时事。

如果放在以前,我必须默默从精神上鄙视一下,经过青岛一夜后……我又往里面缩了缩……

那两个人继续唠嗑。

“上次有一个贱男人,给的钱是挺多的,什么都不做,就要我穿着高跟鞋拿鞭子抽他。后来在电视上还看见他来着,还挺有头有脸的,他那职位油水多的很。我当时就想说,那些人还送礼送钱的费事儿,直接拿条鞭子过去抽他一顿,立马你就是他祖宗。”

“不费劲儿又有钱赚,别人想都想不来。我就惨了,上次在酒店有三个贱男人带我出台,我本来不想去,可他们说了做一次三百,我就去了。结果一人一次,最后才给了五百。”

一次三百……我默默的数了数口袋里的钱,算上刚刚车票和打的,刚好是八百块,靠!居然还赔了一百!!

黄果树瀑布宽泪……

哗哗流泪中,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屏幕上宋金龟三个大字闪啊闪啊闪,那一声声的青花瓷震的我的心一颤一颤的,我像扔烫手山芋似的把手机塞进枕头下面,自我催眠,我什么都听不到啊听不到听不到啊听不到……

手机响了一会儿,终于停了,我刚松了口气,青花瓷的前奏又响起……

半小时后,看着持续不断耐性十足不断闪亮的屏幕,我干脆直接关机,可是……为什么在关机的那个瞬间,浑身莫名发冷……

火车到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夜风有些冷,环视着这个刚刚阔别一天的都市,那种恍若隔世像是罩了层玻璃的感觉很是明显。现在是放假,宿舍的人恋爱的恋爱,上班的上班,旅游的旅游,根本连个人烟都没,于是我打电话给黄毛让他来接我。

这孩子身上有种雷厉风行的特点,很快就来了。我一路阴沉着脸到他家,阴沉着脸吃了他煮的夜宵,接着阴沉着脸躺在床上看着阴气沉沉的鬼片。黄毛对我的到来简直是喜出望外,又听说我没别的地方可去,估计要在他这里窝个三五天,那欢欣鼓舞跟国足出线似的。趴在电视前调了很多鬼片的播放顺序才过来。

床上有两个窝,我们俩看鬼片的惯例,他掀了被子正要往自己的狗窝里钻,我一个抬脚,他嗷的一声栽到了床下面。半晌之后,他从床下扒上来,揉着脑袋问我:“你干什么?”

我怒目相向:“你干什么?”

他一头雾水:“上 床啊。”

“上 床”这两个字让我刷的跟打了鸡血似的,抄起手边的枕头劈头盖脸的往他脑袋上砸,边砸边吼:“我一个冰清玉洁如百合空谷幽兰如茉莉的少女是你可以染指的么?!你以为你地位比我高点人长的帅点钱比我多点就能为所欲为么?!趁着老娘喝点酒你就辣手摧花这是一个纯粹的人高尚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干的事么?!我抽死你丫个无耻无良无道德无责任的衣冠禽兽!!”

黄毛刚开始还驾着胳膊挡,到后来完全晕了,也不躲,只是疑惑地看着我:“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心生警惕,心虚之下嗓门更大,手扶叉腰肌喝斥:“我能怎么了!我当然好好的,好的不能再好了,懂不懂?!”

他点头:“我知道了,你很好很好,好的不能再好了——那个……我现在能不能上去看电影了?”

贼心不死,我跳下床拿着枕头一路把他砸出了房门外,咣当锁上了门,才气呼呼的回来跳上了床,继续生气。

这些男的实在是太可恶了!!

黄毛在外面敲门:“秦卿,秦卿,让我进去。”

懒得理。

他求饶:“我不看片子了,打地铺睡觉行了吧。”

懒得回。

他又敲了一会儿,说:“我当你默认了,就拿钥匙开门了啊。”

我哼了一声,冷冰冰地:“有钥匙也不许开。”

……于是,他继续可怜兮兮的敲。

昨晚上折腾了一晚上,今白天折腾了一白天,在黄毛有节奏有韵律的敲门声中,我头一歪就陷入了梦乡。

梦里我悠悠然然的在河边溜达,忽然间被人拿了起来,我这一看,大吃一惊我居然成了一只河蟹,而那个捏着我两个小钳子的人正是宋子言。他在河边搭了一堆篝火,上面有野餐的吊锅,里面是调好的羹汤,他温温柔柔的把我往汤里面一放,笑得很和蔼:“乖乖的,让我吃了你。”

这时候,两个举着鱼叉拿着鱼竿穿着蓑衣带着草帽的一对中年渔夫夫妇走了过来,赫然是我老爸老妈。我在锅里面拼命吐泡泡,无声求救。果然,老妈一看锅里面正在慢慢泛红的我,脸色都变了,冲宋子言吼:“你怎么能擅自动了我的河蟹?”

宋子言一脸无害:“我在岸边走着,是它自己夹着我的衣服不放,我也就顺势把它给了。”

老妈一脸嫌恶的看着锅里的我,不过还是据以力争:“这只河蟹虽然不成器,我好歹也圈养了二十来年了,你说煮就煮了,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宋子言把我从锅里面捞起来,晾在空中:“反正看着也不好吃,那就还给你们算了。”

老妈不服气:“这河蟹最重要的就是新鲜,你都煮了一半了,以后谁还要啊,你必须得负责!”

宋子言皱眉:“我怎么会为了一只河蟹,放弃那么多的鱼虾。”

老妈怒:“你肯不肯?”

宋子言摇头:“太过荒谬。”

两个人针尖对麦芒看了半天,谁都不肯退让,最后老妈一蹦退到三米之外,发号施令:“不关门,放老头子。”

我爸提着鱼竿横着鱼叉就冲了上去,顿时和宋子言杀了个日月无光天昏地暗,在他们一波快过一拨的功放战中,我一不留神从宋子言的手中飞出,又落回了那个煮饭的锅,沸腾的水顿时欢快的包围了我……

我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脑门上都是汗。

再看外面,天已经开始泛白,我口干舌燥的,起了身去倒水。

开了门才发现,客厅里缩成了一团睡在沙发上,前面的茶几上还有一串钥匙。这傻乎乎的孩子,这可不是饭店里暄软的沙发,而是红木的,居然有钥匙还真不敢进门,可怜兮兮的睡在这。还不到夏天,虽然开着空调,夜里也够凉的,也难怪他蜷缩成一小团。

我开始为自己的迁怒反省,不敢惹大的就欺负小的,我是不是太欺软怕硬了一点……良心随着东升的旭日回归,我拍了拍他,他惺忪着双眼,看见我连忙坐起来:“怎么了?”

我说:“回屋里睡吧,别冻着。”

他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的站起来飘飘然的走进了卧室。

这浑身的汗让我忒难受,我也取出挎包里随身的小衣物进了浴室。等到出来进了浴室才看到黄毛坐在床上,眼神诡异的看着我。

我拿着毛巾擦头发,他幽幽的说:“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我就接了。”

昨天打电话让黄毛接我之后,我就又关了手机,可是忘了以前设定的自动开机了,瞄了瞄挂钟,六点十五,刚开了十五分钟。熟悉的不安感从脚跟一直爬上脊梁,我故作镇定的问:“是谁啊?”

他盯着我说:“是总经理。”

手上的动作停了,我声音里分明掺杂了牙关打架的呲呲响:“你……你都跟他说了什么?”

黄毛撇过了脸,说:“他先问:是你?我说,对,是我。他又问:秦卿在哪?我说:在我家浴室。然后很久他都没说话,最后才只说了两个字。”

这么老实,你干吗不上实话实说去啊,我的腿都开始抖了,颤悠悠的问:“哪……哪两个字?”

黄毛转过了头,说:“很好。”

简简单单两个字顿时在我脑海中炸起了一股的蘑菇云,我欲哭无泪。宋金龟一般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不是心情莫名的格外好,就是心情莫名的格外差。

这个我敢拿贞操保证绝对是后者!!!!

我忽然有种偷情被人发现的罪恶感,更可怕的是一种冰凉骇人的不良预感慢慢爬升。最后,我略带一丝希望的问:“总经理没问你家在哪吧?”

“没问。”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他不必问。”黄毛接着说:“因为这房子本来就是他的。”

手里的毛巾刷的掉在地上,我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眼:“你……你该不会也被他潜了吧?!!”

潜规则之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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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高亢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秦卿,你不是一个人!

看着这装潢高档的房间,再摸摸自己口袋仅剩的五百块钱,顿时,水帘洞泪在脸上不断摇晃:当今社会,男女实在是太不平等了!!

我一边唏嘘一边快速的把自己零碎的东西重新装进包里,急匆匆准备再次逃之夭夭,刚走到门口,黄毛却先按住了门把,抿着嘴看我:“你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楞:“哪句话?”

他眼微微垂下,表情依然紧绷:“就是什么潜的那句话。”

我想了想:“你被他潜了那句?”

他很认真:“我要听刚刚的原话。”

我再猜:“呃……你该不会被他潜了吧?”

他摇头:“还少了一些。”

我继续猜:“你……你该不会被他潜了吧?!”

他声音很沉:“不是。”

看着他很认真的表情,我怒了!

姐姐我现在要逃命,有空跟你在这里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咩?!我用力一推他:“给我让开!”他猝不及防被我推到一边,我赶紧开了门窜出来,下了两步楼梯,又回过头,只看到他站在门里,头低垂着,脸上有一丝痛楚的神色。

本来还想交代他不要跟过来,跟宋子言打小报告,看到他这样子,我也不好再说了。

其实我很清楚他这么痛苦的原因,作为一个男人,自己“走后门”的秘密被别人发现,自然觉得难堪至极惶恐不安。这么一个清清秀秀好欺好负的小正太,脸上居然也有这种黯然神色,我不禁仰天长叹:下流无耻男女同潜的宋金龟,你可真是够作孽的哟~~~~

狠狠心打的回学校,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前几天在外地找了工作的孙云云居然还在,而且在低低地啜泣,肖雪正在一边安慰她。

说实话,我和肖雪一贯不待见孙云云,她说话刻薄为人更是刻薄,为了你用她点水就能把脸拉成骡子它爹,可是看着她眼肿肿的,心里还是挺难过的,赶忙过去问:“怎么了?”

她低低啜泣着不说话,我也不是没眼力劲儿的人,就站在一边只帮忙递个毛巾面巾纸什么的。等到她哭累了,我才使了个眼色给肖雪,一前一后的出来。

到了外面楼梯间,我赶紧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孙云云人是很难搞,但是她外壳绝对是金刚牌的,这四年了,我就没见她哭过。

肖雪解释:“这不五一么,她们公司组织去旅游。”

……和我一样。

“她们老板也跟着去了。”

……情节类似。

“他们一群人喝酒,同事们灌她,孙云云就喝多了。”

……我这没人灌,自己就喝多了啊。

“她回房间休息的时候,那个不要脸的老板也跟进去了,就想对她那个……”

汗滴滴的问:“那他老板得逞了吗?”

肖雪一脸愤慨:“他敢!正摸着亲着,孙云云就醒了,赶紧跑了,回来的火车上给我打的电话,我请了假去接的她,从上午哭到现在了,说是想起来就恶心。”

她说着看着我的眼神能喷得出火来,女生聊天一般都是需要一个共鸣,一起花痴或是同仇敌忾,可是这次有点难度,孙云云这样都哭了一天了,我这一点眼泪都没掉,是不是有点忒恬不知耻了……在肖雪灼灼追寻认同的目光下,我不自然的扯出一个笑,转移话题:“那现在打算怎么办哪?”

肖雪狠狠的啐了一口:“工作是不能要了,我 操!真他 妈闷,那禽兽幸亏在XX市,不然找几个手脚干净的,他哪只手摸的我砍他哪只手,他哪张嘴亲的我割他哪张嘴!”

肖雪跟我说过她家里的情况,她们那民风比较彪悍,她哥哥就是彪悍民风最典型的代表,她虽然一路上着学没缠和,可是这一直耳濡目染的偶尔也很女王,这会儿就是这四年来她最女王的时刻。

可是我没时间膜拜了,我只是默默地想着宋子言被做成人棍的样子……还是被阉了的……

以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说,女人的韧性远远比男人来得强大,这一点在孙云云的身上得到完美诠释。第二天早上,她就恢复了平时那种端着的姿势,我们心照不宣,都像往常一样,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肖雪请了三天的假,孙云云在网上投了简历,而我缩头乌龟一样的躲着,这样三个人在寝室里一直窝到了五一长假结束。在手机里给宋金龟单独设了一个铃声,害怕听到,却又一直的想听到,结果是一次也没听到……

随着日子慢慢过去,我心酸的承认,我算是被他给白潜了……

再想到搞不好他现在正搂着另一个我或者另一个黄毛风流快活写对联呢,我就更萎靡了……

这一天,我正萎靡着,被肖雪从床上拉了起来,我有气无力:“干吗?”

她刷的打开一张海报,上面是昏暗的灯光,一片晕黄中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背靠着背,一个仰望天,一个俯视地,一副惆怅。旁边草书写着两行大字:一生一代一双人,相思相望不相亲。

这意境这诗词有感觉,很有感觉。可是看到旁边的标题,我囧了。

白毛女之恋。

编剧,秦卿。

= =

明明是一滩狗血,偏偏还要弄得很意境,什么恶趣味!

我兴趣缺缺翻过身,却被肖雪拉过来:“今天的晚会,咱们快点去还能先看彩排!”

“这剧本你都看过了,还看什么彩排呢?”她平时不是这么多事的人啊。

“知道什么?!校报都专题登了好几期了,今天有记者在后台访问你。”肖雪乐呵呵的把我挖了起来。

到了后台我才知道,丫就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端坐在那里,一个学妹拿着本本坐在我对面,还有一个学弟不时蹲下起立给我拍照片,再加上肖雪一脸看猴戏的表情,我整个人都是硬的。

我们到的时候,最后一次彩排已经结束,我看了演员名单差点没晕过去。黄世仁是一个我们班出了名脾气大爱臭脸的男生,白毛女是班上一个冷冰冰看谁都像欠了她二百块钱的女生,根本就是俩面瘫。虽然不待见,可毕竟是自己编的戏,我真不忍心眼睁睁看它被糟蹋,于是在经过那两个换装的男女主角面前时,我闭着眼走了过去。

可是那个记者学妹却看得很动神,见我的时候眼圈还有点红。一知道我是编剧,就伸手抓着我的爪子激动摇晃了十来分钟,我头上顿时有了巨星的光环。

在照相那男生的提醒下,她总算拿着本本,开始很认真的询问:“秦学姐,你编的这个剧目还未公映就在学校引起了强烈的关注,很多来看过彩排的人都说这出戏剧引发了她们对爱情的思考,到底什么是爱?爱情是否痛苦总是如影随形?是为爱而虐还是为虐而爱?如果一份爱只是欢乐与平顺,那还是不是爱情呢?关于这些话题,不知道秦学姐你有什么答案。”

在这架势前,我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了:“……这么高深的问题,我还真是没想过。”

她继续星星眼:“请问秦学姐,到底白毛女对黄世仁是爱多与恨还是恨多与爱呢?”

我想了想,很认真的提议:“要不……你问她去?”

她接着换下一个问题:“那你能不能对黄世仁这一角色进行分析?”

这个问题简单,我回答:“就一变态。”

她看着我,楞了楞,嘴角上抽了两下,放下了本本,开始问我一些比较容易的问题:“这出戏是以悲剧收场,不知道秦学姐你觉得现实中最大的悲剧是什么?或者说哪一些字眼拿一句话最让你感到难抑的悲伤呢?”

一说这话,我顿时也有些伤感了,眉头紧蹙,眼睑垂下,半晌才抬起头,无限唏嘘:“有,四个字的。”

“哪四个字?”

“余额不足。”

“噗!”肖雪笑了,照相那学弟也笑了。虽然我说的是实话,但是这讽刺的意味大家应该都听得出来,这么一狗血煽情的剧情,这些小妹妹还整出这么多有的没的,我是挺厌烦的。不过那小妹妹显然没察觉,过了一会儿,还甜甜的说:“秦学姐,你真幽默。”说着站了起来,还跟我握了握手:“学姐,放心,今天的公映一定成功,等到那时候我一定送给你一个惊喜。”

像你这种还沉浸在风花雪月中的小女生别惊喜了,惊吓还差不多,不过我还是很友好的握了握手,一副和蔼可亲的前辈样子,把她送了出去。

送她出去之后,我整张脸都皱成黄连了,肖雪还不忘过来挖苦我:“够受欢迎的嘿。”

直到六点剧目正式上演,我才知道这受欢迎是怎么回事儿。礼堂里外挤满了人,在后台我就听着外面的掌声和抽泣声。别说,这次我们班长做的真是完美。男主角的习惯性面瘫是冷酷,女主角的面无表情叫淡然,这俩角色配上那特悲情特煽情的背景音乐,还真是够骗人眼泪的。

我偷偷扒着帘子往外看,舞台上女主斜跪在地上哀求:“你为什么不肯放了我?”

男主魅惑狂狷冷冷一笑:“我在天堂,你就陪我在天堂,我在地狱,我便拉你入地狱。我知道你不爱我,可是我就是死也要你跟我一起死。”

下面那小女生又一脸唏嘘,目不转睛,而男生则是一脸大便模样。幸好这学院里百分之八十都是女生,其他那百分之二十的异类的上峰也都是女生,不然被上峰拉着看了这么一出剧的男生肯定得活剥了我。

在另一边探脑袋的肖雪叫我:“秦卿,你这次是真出名了,连老院长都来了!”

“老院长?!”我惊呼,这不是纯学生娱乐的吗?怎么会有学校的人来?来就来吧,居然还是德高望重提起来就让人颠三颠的老院长?!

肖雪指了指:“喏,观众席第三排中间。”

我顺着看过去,一个卷发的老奶奶带着半框的眼镜,果然是学校告示栏里那张和蔼威严的面容。我唏嘘,她的事迹天天学校都讲烂了,可是这是第一次见到真人呢。

余光中,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老院长旁边,那那那白色的褂子怎么这么像某个爱抽风的色大夫穿的那个……?

认真看了几眼后,一股凉风从后脑勺慢慢的升上来,我僵硬着一寸寸把目光再挪向白大褂的另一边……熨帖的整洁的衬衫……清俊优雅的身影……

那一瞬不瞬看着舞台,不同于其他男生一脸吃瘪,眼中反而有深深笑意的宋子言,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他微微转过来,对着我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唇边的笑意更深……

我脊背上也跟着有节奏地吹起了冷风……

在这冰窟中,还听到肖雪的喃喃自语:“宋子言居然和老院长坐在一起,看来传言不假,他果然是老院长的孙子。”

我嘴唇打着颤,脚步慢慢慢慢后移,想再开溜,可是后面被什么人一推,一个踉跄就被推到了舞台上,以标准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的姿势。

我爬起来拍拍土,原来戏剧已经演完了,几个主演还有导演排排站在那里。而刚刚把我推上来的就是那个采访我的小学妹,她手拿麦克风向观众介绍:“下面向大家隆重介绍,这位就是这出戏的编剧,英语系的秦卿学姐!”

下面的掌声我是听不到了,只是心惊胆战的看着一边慢条斯理鼓掌一边侧脸跟老爷子说话的宋子言,脑子空白一片。那学妹拿着扯着我的袖子把我扯到舞台中间,我看着她甜甜的笑,欲哭无泪,学妹啊,你这个惊喜也忒惊了点吧。

可是显然我还低估了她的战斗力,接下来,她伸手向后台做出一个有请的动作:“下面让我们用更热烈的掌声欢迎秦卿学姐的绯闻男友,英语系的教学秘书,陆仁贾!”

哎哟,娘诶,让我死了算了!!

可是在更热烈的掌声中,那个一向爱出风头的教秘风骚出场了,一只爪子放在我肩膀上,另一只不停挥舞着跟台下的观众打招呼。我趁着人不注意,小声抱怨:“你出来干什么?”

他理所当然:“我不是你绯闻男友么?”

我手在下面偷偷掐他:“你不怕身价一落千丈了么?!”

他耳语:“你现在不是身价看涨了么?兄弟一场,我借着你上上位。”

= =

我无语,把目光再投向观众席,宋子言双手环胸,正看着我们两个,奇怪的是……他嘴边的笑意比刚才更深了……

可是……可是这是不是忒深了一点,这是不是深的有点诡异了点……

还有……明明他在笑着,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全身都冻得发抖……

为什么……为什么一直有一个小人在我脑海里唱着RAP:

OH~~YEAH~YEAH~~Check on! Cheak on!秦卿,你死定了,你这次死定了,你不得不死定了,你死定了口牙死定了……

潜规则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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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何处不相逢,泪,地球真是太危险了~~

幸好这是散场,观众一个个站起来开始往外走,挡住了他的视线,我趁着人潮涌动,赶紧跑下台拉着肖雪往寝室飞奔。到了宿舍二话不多说,从床底拉出大行李箱,开始把柜子里的东西往里面塞,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你干什么……”肖雪皱着头,还没问完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翻开盖子,往阳台上走:“喂?”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她忽然回头看我,眼神古怪:“她在。”又点头:“哦……好……”接着走过来,把手机递给我:“找你的。”

找我?为什么打到她的手机上?

我疑惑地接过来:“喂?”

好半天没说话,直到我都要挂机了,那边才幽幽传过来一句:“跑的挺快。”

我这一下子差点没坐地上,怪不得刚肖雪眼神那么怪,我捂着话筒走到阳台,声音压低:“总……总经理……”

“嗯。”他清冷的声音响起:“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你打电话来,还问我有没有什么话对你说?这什么逻辑到底是,我汗:“呃……这个没有。”

他问:“真没有?”

这谈判的语气,让我不期然想起很多烂剧里,坏人拿钱堵口的桥段,想了想黄毛那个小楼层,我心痒了,试探的问:“这个……可以有?”

他说:“可以有。”

我鼓起勇气一口气吼出来:“看在您在青岛对我做了那么惨绝人寰猪狗不如的事为了您的良好名誉与形象您就用钱砸死我灭了我的口吧!!”

……很久都没有声音,只是似乎有沉重大口的喘气和磨牙的声音。

是不是我太狮子大张口了?我赶紧亡羊补牢:“其实不用把我砸死,可以留半条命的。”

那边磨牙的声音更重了,有种霍霍像猪羊的危险气息,宋子言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传过来:“到我面前来,现在,马上,立刻,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我要是这会儿去,我就是一白痴。

于是,我把耳机拉远拉近拉高再拉低做声音飘渺状,嘴里还断断续续不停叫嚷着:“喂喂喂……喂喂……你刚刚说什么?……哎呀,信号怎么这么差呢?!……喂喂,喂喂喂!!……神州行,我看不行!!”

这么自编自导自演了一会儿,我把手机放到耳边很抱歉的说:“总经理,我信号太差,我停不清你说什么,那……我先挂了,咱们改天聊,嘿嘿,嘿嘿。”

“下面。”回应的是清清冷冷的嗓音。

“嗯?”

“低头看下面。”

我顺着话往下面一瞄,傻了。

宋子言拿着手机正站在楼下,面色紧绷……

垂头丧气的下了楼,我跟受气小媳妇似的,站在他面前。

他嗤了一声:“信号不好?”

我低头。

他冷哼:“看来不仅能编戏,还能演戏。”

我再低头。

明明我认错态度良好,可是他的话越来越冷,出口就能掉冰渣:“本事够大的,原来我是真小瞧你了,在学校有老师,在公司有同事,你还真能耐!”

这话说的我挺难受的,第一,这是纯粹的污蔑,第二,这个人还跟我有不正当的关系,被一个有着不正当关系的人污蔑跟有正当关系的人有不正当的关系,我觉得受到了侮辱。我怒气冲冲的冲他挥舞着小拳头冲口而出:“你能侮辱我的思想猥亵,但是不能侮辱我作风不正!你用脚趾头想想,但凡我立场不坚定一点,能便宜了你么?!”

……

一阵小风刮过,我舌头闪了。

再看宋子言,先是愣了愣,接着刚刚那张阎王脸解冻,眼里又蕴起了笑意。

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得。那么多壶水在炉子上烧着,我又挑了最烫手的那个。

既然提到了,我觉得是应该板起脸孔的,可是这脸皮子不经大脑允许,自己就开始激情燃烧了,跟烫猪毛似的红成了一片。

于是,一个笑猫,一个烫猪,我们俩在女生楼下站成了一道诡异的风景线。

这么站了一会儿,笑猫恢复原状,清咳了两声问我:“这两天怎么不来上班?”

当然是躲你了,我这话不敢讲,不过想想孙云云,觉得自己的确过于不争了一点,于是闷闷的说:“我想辞职。”

宋子言没说话,只是周遭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冷。

半晌,他才回答:“可以。”

心里好像滞了一滞,再说话时微微带了鼻音,我低着头说:“谢谢总经理。”

他却笑了:“为什么要谢我,只要你交了违约金,随时都可以走。”

违约金?一提到马尼,我小宇宙顿时爆发了:“什么违约金?!”

他慢条斯理的解释:“就是你在合同日期之内无理由辞职应付的金额,我想想,你这种职员,好像不太多,大概十来万的样子。”

十来万?!我整个人都有点僵:“可是我是实习生,不算是职员吧。”

做为实习生只有刚进公司象征性交的五百块保证金,这五百块我都够心肝狂虐了,何况是“不太多的十来万!!”

他惊奇的看着我:“你们这一批实习生已经转成正式的了,你不知道?”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忘了你这几天没去上班。”

我闷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他回忆了一下,说:“今天上午刚办的手续。”

点背成这样?!我狐疑的看他:“你不会是蒙我的吧?”

他摇头微叹:“你想太多了。”

我继续以柯南犀利的眼神盯着他:“会刚好有这么巧?”

“不要想太多。”他一手轻轻揉着我的头发:“因为就算你想再多也没有用。”

他笑得很惬意,声音也清醇好听,怎么看都是清俊斯文,让小女生心跳加速的存在。可是他话的内容——他承认是蒙我,可是只要他回到公司或者打个电话,我们转正的手续立马就能生效。所以就算我想到,知道,证实他是蒙我,也是无能为力,辞职照样得赔钱。也就是说,明明看到他挖的坑,可你还是不得不往里面跳……

看着他噙着无害笑容的嘴角,我心里油然而升一种想扁他一顿的冲动……深吸了口气,想想不得不做的工作,想想那十万张小红票子,我忍!

两根手指把嘴角往上一抬,摆出一个笑容,我说:“总经理,我明天就回公司。”

他点头:“可以,不过还是得按旷工的天数扣奖金。”

……心里那种抽他的感觉更强烈了……

他还接着谆谆教导:“虽然你是我的得意爱徒,可是也不能仗着和我的关系,就罔顾公司的规章制度,知道吗?”

……神哪,我不抽他了,你抽死我吧,活活抽死我吧!!

等到他志得意满走了,我才拖着残躯剩体回到寝室,一头载到床上修养俱疲的身心。

肖雪一脸八婆的凑过来:“宋子言找你干什么?”

我抬眼:“如果说他是为了交代明天的工作来找我,你信不信?”

肖雪直接从鼻子里出了一口气。

我不想骗她,加上这些闷亏憋在心里迟早能憋死我,我添油加醋的把青岛的事情告诉她,当然屏蔽了我醉羊扑狼的那一幕。讲的口干舌燥之后,我眼巴巴看她就等她和我同仇敌忾一起用博大精深的民族语言问候宋子言的上辈。

效果是相当明显的,她愣了半晌之后直接过来死死掐着我的脖子,我舌头吐了老长

:“你……你干吗啊……”

她目露凶光做复读机状:“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

我用力掰开她,气喘吁吁的坐在床上:“你是不是搞错对象了?貌似我才是被害人吧。”

她面目狰狞的看了我一眼:“你现在去校园里喊一句我被宋子言潜了试试看,保证全校百分之八十的女生都想活活掐死你。”

我拍拍胸脯自我安慰:“好在还有百分之二十明事理的群众。”

她冷哼一声:“剩下那百分之二十是想亲眼看着你被活活掐死。”

= =

等到我们都心情平复了,我才委委屈屈的问:“为嘛我和孙云云一样遭遇,呃,我比她还惨呢,你就这么区别对待啊?”

“这能一样么?”她看白痴似的看了我一眼,回答的理直气壮:“她那个可是个老头子!”

……原来区别待遇的不是受害者,而是加害者。

这样的思想是要不得的!我反驳:“你不能以貌取人,而要看到他们的性质都是一样恶劣令人发指的!”

她扇凉风似的朝我摆摆手:“得了吧,当初看火影,蝎藏在傀儡里的时候你是怎么骂的?结果人家一露真面目是又哈的要死……你实话说,你对宋子言真没企图?没企图你会这么灰溜溜的回来吃哑巴亏?如果今天换成是一大叔把你给潜了,你要不阉了他我跟你姓!”

我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怒了:“我哪有灰溜溜的,你看不到我悲愤的小眼神吗?”

她白我一眼:“你这眼神就跟AV里装强 暴戏的女优似的,表面很痛苦,内在很欢乐。”

面对她强悍的比喻,我焉了,趴回床上进行阿Q的反驳:“知我者为我心忧,不知我者问我何求,懒得跟你理论!”

她却不依不饶,一张嫉妒的嘴脸伸过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拿枕头蒙住头:“上班,躲他躲得远远的。”

她隔着枕头拍我:“没出息样,他能潜了你,你就不能反潜了他?”

我扒拉开枕头,露出两只小眼睛:“什么意思?”

她笑得阴恻恻:“将计就计,把他给搞上手。”

我张大嘴巴:“你做梦呢吧。”

她眼睛微眯:“你好好想想,能潜你这种货色,他肯定是对你有点意思。”

……看着她认认真真谆谆教导的表情,我脑袋转了三转,然后就怒气喷薄了:“什么叫我这种货色?!我算是什么货色?!呸呸呸!我才不是货色呢?!……诶?也不对?!”

我钻进了怎么说都不对的语言怪圈,苦苦纠结,冥思苦想中,肖雪“啪!”的给了我脑门一个响亮的巴掌,怒气勃发的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她话的重点:宋子言对我有意思。

宋子言对我有意思?

宋子言对我有意思!!

惊天大雷啊,我的心狂跳了一百下,急急忙忙吞了几颗救心丸才安定了下来。

可是想想以前参阅过的无数本小说,原本游历花丛的男猪无不是无意间和女猪OOXX又XXOO之后,就开始选择性不举对的其他女人X冷感,而哪怕我们的女猪只是喝口水都能让他下腹升起一股燥热口干舌燥目光深沉云云……难道我也走上了这样一条不归路?

想一想那个场景,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浑身恶寒……

第二天上班,我尤为胆战心惊。但凡看到同事们聚在一起说话,就怀疑是自己东窗事发。但凡听到潜这个字,就汗毛直立唱国歌。

做贼心虚也就算了,可我明明就是被偷的怎么也这么心惊肉跳的?

顿时心有感悟,坏事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没个研究生水准的心理调节,咱还是当一个老老实实的小百姓好……

不过幸好他们似乎都没察觉,只是问了几句我怎么旅游中没了人影,这几天怎么没来上班等等,都被我三言两语哈拉了过去。这么熬了一上午,到餐厅去吃饭,却出奇的没遇到黄毛,自己端着盘子站来人来人往偶尔摩肩擦踵的餐厅,不禁有些失落,万分想念有人打饭的日子。

吃了饭,稍事休息,下午又要上班。

刚开始半小时,孙经理就蹬着高跟鞋过来,把一个文件夹递给我:“先放放手边的东西,把这个做完,待会送到会议室。”

会议室?大头头们分赃的根据地?!实在是太器重我了。一般这样的高端的事情我是不负责的,我胆战心惊的接过来,原来只是往表格上填几个数据,我认认真真填完,又仔仔细细核对了几遍,确认无误后才屁颠屁颠的送过去。

正容,微笑,推门,进去。

傻了。

一堆大头头都正襟坐着,宋子言站在上面正在讲话,指着幻灯片的手刚举了一半。

我呐呐举着手里的文件:“我是来送文件的。”

他抬了抬眉:“你先站着,等我们开完会。”

一群大头头看我的眼神很诡异,我这才看到黄毛坐在最角落一边,只是平平看了我一眼,就转开了视线。

“啪!”宋子言关了幻灯片:“明天我去美国先大概看一下他们的合作诚意,要去三天时间。”(似乎瞥了我一眼……)

“星期四中午十二点回来。”(好像又瞥了我一眼……)

“我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希望各位同仁能自制自控,尤其是在作风这一方面。”(重重的瞪了我一眼……)

听着他像跟老婆交代行踪一样解释着,加上那个作风问题,我忽然想到了肖雪昨天的那句话:宋子言对你有点意思。

这这这,该不会是真的吧!!

原来我真的成了那个让他选择性不举的女主角!!

我脑袋一阵晕眩,心里却一阵荡漾。

这心神摇曳中,我听到宋子言冷冷的一句话:“展杨,你跟我一起去。”

说着这句话,他眼睛却看着我。

角落里一只手举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总经理。”

循声看过去,我更晕了,我居然忘了黄毛的大名叫展杨。

心也不摇了神也不曳了,我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身份。

我哪是什么小言的女主角,我根本就是DM剧的女炮灰!!

潜规则之同居(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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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总经理和黄毛就双双离开了。同事对于总经理出差早就司空见惯,一切都在正常的轨道上有条不紊的运行。只是我开始经常对着电脑发呆,开始想象一副苍凉悲惋的纽约绝恋……

这天正发呆着,田经理把我叫到了办公室,笑眯眯的嘱咐我:“今天十二点,去机场接总经理。”

我推拒:“我不会开车。”

他见招拆招:“坐车去。”

我道高一尺:“不知道地方。”

他魔高一丈:“打的。”

避无可避,我嗫嚅了半晌,询问了让人肉痛的民生问题:“那车费报销么?”

他摆手:“报销。”

我扭头走了几步,还是觉得不放心,又折回来:“可是……出租车上有发票么?”

他终于忍无可忍,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粉红票票塞给我:“不用找了!”

我拿着粉红的小票票出了公司,走了几步就拦到一辆出租车:“师傅,去机场多少钱?”

那师傅摇下玻璃:“八十。”

嘿嘿,赚了二十,心里顿时很欢欣很雀跃,跑路费啊跑路费,对着阳光傻笑了一阵子后,我决定——坐公交去,赚得更多一点!!

虽然不知道该坐哪一路,但是凭着强大的人肉问路系统,我一定还是能摸得到地方的!!带着强烈的自信,我开始了寻找机场之旅。

问了几次路,倒了两次车,我乐滋滋的捏着百元大钞坐在通往机场的车上。看了看表,才十一点十五,离机场还有三站,一切都刚刚好。

真是刚刚好,一个小盹,不长不短,只有十分钟。醒来之后,我连忙竖着耳朵听司机喊机场。可是直到车子行驶的越来越荒凉,越来越荒凉,还是没听到。最后车子在一个连鸟粪都没有的地方停下来,司机伯伯大嗓门的喊:“终点站下车!”

多么刚刚好的十分钟,恰好把那一站给隔了过去!

我这一看表,很好,已经是两点了。

不用闭眼我已经能想到宋子言铁青的脸色,思索再三,我决定还是先报备一下以求生存。手机很快就拨通了,我还没开始哭嚎,宋子言冷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在等你。”

我恶人先告状:“我都说了我不知道地方,田经理还让我来,搞得现在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了。”

顿了顿,他问:“不知道自己在哪?”

我看看上面的站牌,上面油漆斑驳着两个大字,X县。汗,我怎么说也在这里呆了四年,居然听都没听过。我泪水涟涟:“总经理,我现在在那辆班车的终点站,等我回去天都要黑了,要不您先自己回去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过来,不管多久我都会等。”

还没等我再说话,他已经挂了电话。

听着那嘟嘟的忙音,我摇头唏嘘:典型的高智商低能力,离个人连自个儿家都回不了了!!

又坐车倒车回机场,等到进了大厅已经是六点多了。机场不比火车站的嘈杂,宽广而明亮,人却也不少。可是那么多的人,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宋子言。他穿着浅色的衬衫,微微侧头,坐在那里安静的翻看一本杂志,仿佛隔绝了周遭的一切,清爽静谧。

心瞬间漏跳了好几拍,连脚步都放慢了,还没走到他旁边,他却已经抬起头来。

眼中浮起的笑意和微挑的唇角晕成一片,他问:“来了?”

我傻傻点头:“嗯,来了。”

他抚了抚额角,仿佛不经意的叹息:“你啊,让我等了这么久。”

总经理在埋怨我?!一个机灵,刚刚的魔障解除,无权无势小职员的身份立即回归,我坚定表态:“不会了,下次绝对不会让总经理再等我了!”

他嘴边笑意加深:“是么?”

我死命点头表忠心。

他又微微摇头,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站起来说:“我们走吧。”

我赶紧上前去,拉起他的行李箱,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在机场外面打了的,本来还想问怎么不见黄毛,可是想想他们在当今这个社会还是避嫌的好,于是打消了念头。到了小区门口,本来想告辞,可是看他一点表示都没有,我也只能心惊胆战着跟着往里走。可是等到他开了门,我这腿就迈不动了,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我说:“总经理,已经把你送到门口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他头也不回的走进去:“我洗个澡,你把东西都整理好。”

多自然而然的使唤人啊。

而我可耻的又一次被他自然而然的使唤了。

我赶紧把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件的拿出来,快速的折叠好,再一件件的放回柜子里。我动作很快,想趁着他洗澡的时候赶紧收拾完,呆在这里让我浑身有些发毛……

等到东西都各归各位,我赶紧站起来打算在洗手间外喊一嗓子告个别就开溜。可是一抬头却看到宋子言斜倚在卧室门口,意味不明的看着我。

看着他头发上的水珠一滴滴的流进浴巾,我口干舌燥了,连说话都开始结巴:“总……总经理,东西……都收拾好了,那个……我就先回去了。”

他还是那样的姿势,卧室里只开了一小盏壁灯,让人之看得到他面容的轮廓。他就这么看了我半晌,才无可无不可的回应:“嗯。”

我当他是默认了,赶紧站起来跟逃一样的从他身边走过,走到客厅门口,正要开门,身后那个人却欺了上来。

手臂一紧……身体一转……眼前一黑……唇上一热……脑袋一空……

然后,地球就又一次被淫 荡的势力征服了……

据说,人不会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听说,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传说,人是一种懂得吃一堑长一智的动物。

可是,我又被同一个人潜了。

握着床单双眼茫然看着天花板,我陷入了沉思。

这绝对是一次强 暴行为,虽然到最后……我的身体背叛了我的心,但是在精神上,我是一直在反抗着的!!

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表示一下我也不是人可以随随便便欺负的人。

于是,我带着很认真的表情转头张口。

口腔还没发出声音,肚子先咕咕的叫了。

气势顿时矮了。

泪,上午坐上了车到现在都没吃饭,晚上还干了这么重的体力活……

太丢人了!我明明一脸沉重苦大仇深谈判似的看着宋子言,可是肚子却咕咕的叫唤。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饿了?”

我傻傻点头。

他翻了个身:“我也饿了,去做点东西吃。”

我都被吃了,还要给他做东西吃,先满足了他的口口,我还要再满足他的口腹。拿着勺子站在厨房,我内牛满面。

依旧是三菜一汤,坐在桌子边,我们两个沉默地吃饭。

太诡异了,这场景怎么都不像一堆奸 夫 淫 妇犬男女刚刚云消雨散后的相处情景。我觉着空气都变得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虽然肚子很饿,却一点胃口都没了。

宋子言居然还给我夹了菜,这下……我就更没食欲了……

正吃着,门铃突然响了。

我跑去开门,一打开,外面却是肖雪熟悉的脸,她身后还放着一堆更熟悉的东西。

我上次打算落跑前打包好,没放回原位的行李箱。

我低低的问:“你来干什么?”

她还没回答,里面宋子言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来了?”

肖雪立刻变得笑靥如花:“宋老师,我把东西都带来了。”

然后当着我的面,把我大大的行李箱拖了进去。

我一个人对着空空的楼道咋舌,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介?!

走回客厅里,他们俩正在寒暄。

肖雪笑得眯眯:“宋老师,秦卿这人臭毛病多,你以后得多包涵包涵。”

宋子言回答:“这个自然。”

肖雪继续眯眯笑:“如果受不了她熬夜的习惯,直接把她笔记本没收就行。”

宋子言点头:“好办法。”

肖雪脸都笑开了:“她睡觉被吵醒了会吼人,只要吼的比她大声,她马上就焉了。”

宋子言微笑:“多谢提醒。”

= =

对着他们的友好会晤亲切会谈,我插进去一张疑惑不解惊恐万分的脸,弱弱地问:“你们是不是在说一些和我有关的事情?”

肖雪摆摆手:“也没什么,我就是怕你刚搬过来,宋老师受不了你,才交代两声。”

那尼?!

我要搬过来?!

为什么我这个当事人不知道?!

我手指头指着自己鼻尖:“你们确定,你们现在说的是眼前这个我要搬过来吗?”

俩人同时看白痴似的看了我一眼,随后不约而同的把我当空气,继续进行双边关系的友好交流。

我如被雷击,顷刻石化,风中凌乱,久久不能动弹。

直到肖雪告辞,我扒着她的胳膊泪水涟涟不让她走。

肖雪皱眉:“放松放松,你这样太难看了。”

宋子言却不介意,很带人情味的说:“既然这么舍不得……”

难道有转机?我饱含深情的看他。

他侧了侧头:“那就去送送她吧。”

= =

我一路把她送到小区外,泪水一把一把的:“你这不是把喜羊羊往灰太狼嘴里送么?!我不就偷偷用过你水早上吵醒你几次偷偷把你糗事告诉过几个人么?你至于这么报复我,让我尸骨无存永世不得超生么?”

她终于找回了点良心,带着歉意地说:“今天下午宋子言打电话的时候,我是斩钉截铁拒绝的,可是他说了一句话,我就只能灰溜溜的来了。”

“什么话?”肖雪又不在他公司,又没挂科的,还能受威胁?

肖雪仰天长叹:“他说,有很大的可能,他会是我毕业答辩的主考官。”

想起那个头发花白很和蔼的老院长,想起宋子言的身份,我默默的泪了。当今到处靠关系的中国社会,实在是太不河蟹了。

送完了她,我一路走回去,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居然连门口老大爷叫我都给忽略了,回到客厅,宋子言和箱子都已经不见了。

进了卧室就看到他打开了箱子,正在一件件的把我的衣服往衣柜里面放,现在手上正拿着一个我在淘宝上好玩买的小内裤,内裤上绣的是一幅小型的春宫图。

我脸刷的红了,立马忘了要跟他表明自己立场的事,赶紧奔过去,抢过来:“总经理,我还是自己放吧。”

我低着头,忍着心酸,把衣服一样样的放过去,就好像看着自己的自由被一点点的移开……

宋子言没动,还是在刚刚的位置,离我很近,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身上的气息似乎更浓了,我的心一颤一颤的,放衣服的动作加快,加快再加快。

“别动。”他忽然说,我僵在那里。

他倾身过来,手从我头发上抚过,原来是衣服上有的小毛球飘到了头上,可是眼前是他的胸膛,头发上他“邪佞”的手指,而且现在这种带着点温馨甜蜜熟稔的气氛,让人很难不想歪,又让接他,又让我搬过来的……一个猜测慢慢在脑海成形,这厮,也许,真的,喜欢上我了……

我觉着虽然我现在对他还是恐惧居多,但是怎么说他也算是我的人了,这种不清不楚粘着的关系我是不喜欢的。但是如果直截了当的问他,如果不是那岂不是很没面子。于是,我采取了一个迂回的情侣间必备的问题开始打探:“总经理,如果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海里,你会先救谁?”

他说:“我妈畏水,所以从不去海边。”

= =

丫就是一白痴,我忍着问:“那如果只我自己掉进了海里,你会救我吗?”

他理所当然地说:“海上配有专门的救援队。”

= =

您的思维方式太特殊了,我再忍:“就当没有!你会救我吗?”

他摇头:“我根本不会让你有掉进去的机会。”

= =

筒子,知道什么叫听重点么?!怎么这么白痴呢!!

我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脸色缓和了点:“那假如,我和你两个人在那里,我又恰好掉进去了,你会不会救我?”

他很认真的问:“水深吗?”

= =

什么答案都比这个让人无语,我怒吼:“比桃花潭水都深千尺!”

他看我:“你不会游泳?”

终于开始步上正轨了,我点头:“对对,我不会游泳没人救马上就要翘辫子。”

“嗯,的确是个问题。”他皱眉沉吟,不过很快又展开,极为认真的跟我说:“我去帮你报个游泳学习班。”

= =

子啊,你带我走吧。

潜规则之六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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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是真傻还是装傻,我已经基本确认他是处心积虑爱我爱到骨头缝里了。这样自慰(自我安慰)了一番,心里也就舒服多了。既然生活就是吕(口口),如果不能反抗就乖乖的躺下。何况宋子言身体素质良好,技术非常过硬,即便是被他吕吕,我也半推半就从了。

尤其是在拿着他的卡到银行出来的那一霎那,我已经彻底把他当成是我的男人了!

所谓山既然非要来就我,那我干嘛不去就山,何况这山还是一带金矿的。

至于积极反抗整装移山的那位公大家都知道,前头斗大的一个愚字带了千年了都去不掉。

从进化论角度来讲,我绝对是比他聪明的多的。

自从那天被宋子言口中的“买菜钱”里的一串零震撼住之后,我就在暴发户的道路上越行越远。先是买了硕大屏幕的电视供平时娱乐,然后假公济私的偷偷给自己添了几件衣服,只可惜是买了怕被宋子言发现,一件也不敢穿。

他的记忆力真是太强悍了,有一次我换了件自以为很漂亮的针织衫,在镜子前晃晃又晃晃。本来看着文件的他在一旁幽幽开口了:“穿那件白色的。”

我疑惑:“为什么?”

他说:“比这件少了三个扣子。”

= =

回去数了一数,果然一个是七颗,一个是十颗,我顿时仰望,他才解过几次啊,居然比我这个穿了两年的人知道的都清楚。扣子尚且如此,何况衣服乎?!我这个现行贪污犯只能对着崭崭新新压箱底的华服默默伤感了。

这一天,肖雪给我打电话我赶紧哭诉了一番,结果她还骂我:“笨蛋,你偷偷的穿不让他看到不就得了!”

我更伤感了:“早上我们一起去上班,晚上一起下班,回到家吃完饭做完事情就不用穿衣服了,我哪有机会啊?”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当了大嫂,的确是没什么机会。”

好似天空正离子云彩与负离子云朵狭路相逢,一时间火光电石摩擦刺激出一道刺目光亮,以闪电不及捂眼之势霹上我的后脑勺,我嘴唇打颤:“你……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她又叫了一声:“大嫂。”

脑袋一阵晕眩,我无语问苍天:“你……你……你为什么这么叫我?!”

她慢条斯理:“你把你生活的时间流程说一下。”

我慢慢回忆:“早上七点起床,做早餐。”

“嗯哼。”

“八点宋子言开车我们出门,八点半正式上班。”

“继续。”

“晚上五点下班。”

“然后呢?”

“下班后他开车回家,六点开始做饭,六点半吃饭,最后十点睡觉。”

她问:“平时还有什么别的娱乐?”

我想了想,问:“……每天饭后看电视算吗?”

她吸了口气,开始吼:“下班就回家做饭,吃完了就看电视,看完电视就睡觉,第二天起床又是做饭,上班,回家,做饭……你确定你们是刚同居,而不是生活了一辈子油尽灯枯的老两口么?!”

我弱弱抗议:“……也不算太老,在某些特定方面还是很激情燃烧的。”

她打断我,质问:“你说,你有多久没看着帅哥脑子浮现1or0的判断了?”

提起这个我就忍不住泣血控诉:“电视上男的稍微帅点,宋子言都嫉妒人家长相不让我看,我天天换着台的就只剩下看新闻,更别提现实了。”

她恨铁不成钢:“你自己说说,你不看美男,不萌帅哥,天天围着灶台转,身上一点也没有萝莉身较体软易推倒的气质,我不叫你大嫂还能叫你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一通振聋发聩直叫我醍醐灌顶!

原来……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在妇女的道路上狂奔了这么久……

从来未热恋已相恋,王菲把这句话唱的缠绵悱恻,让人想入非非唏嘘不已。可是到了我这连相恋的过程都给直接省略掉,这一簇烟花没绚烂直接就成死灰了。就像只河蟹刚过了水就夹起来放进了盘子里,怎么能吃得出那种汁汁入味肉肉含香的美味。

我不要做一摊死水,我要沸腾的人生!吵架也好,吃醋也好,挣扎也好,误会也好,越天雷越狗血越煽情越精彩。

可是宋子言一个小眼神就能让我败下阵来,我觉得跟他吵起来的可行性太小,连忙向肖雪请教:“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能不能找一个方法能让我们歇斯底里大骂你残忍你无情你无理取闹,最好是最后吵到跟斗鸡似的的赤红着眼梗着脖子,最后还能一把被他压到墙上亲个天昏地暗那种?”

她说:“你们俩那档子事我没心思管,我今儿打电话来,是告你一声六级的准考证已经发下来了,然后顺便交代让你弄份卷子。”

这交代真够顺便的,你怎么不说你的银行卡我已经办了,你顺便把银行给我劫了?我不由一汗:“我去哪给你弄卷子去?”

她啐我:“傻啊你,你身边不是有宋子言呢吗,让他偷渡过来一份。”

这违法乱纪的,我更汗了:“规定不是卷子不到考场不能拆封么?”

“规定?”肖雪的声音抬高:“学校还规定不能逃课呢,你不照样逃的挺欢畅么?当今社会,还相信规定遵守规定的就两种人。”

“哪两种?”

“一种是傻子,一种是比傻子还傻的傻子。”

……我点头,略懂了,可是虽然思想已经过关,鉴于我在家中的地位,这具体操作却依然困难:“可是只有我听宋子言的话,没他听我吩咐的时候啊。”

肖雪已然愤怒了:“我怎么一直没发现你这么笨呢!男人嘛,爽歪歪了之后,你给他吹吹枕边风,绝对是你指东他不敢打西,多少人民公仆都在软玉温香糖衣炮弹前倒下了,何况是一份卷子,宋子言这点面子都不给你?”

我想想觉得也很有道理:“行,那我试试看。”

她庄严郑重的说:“组织等你的好消息。”

晚上等宋子言爽歪歪之后,我开始执行吹枕边风的方案。

虽然电视剧里常见吹枕边风这三个字,可是到底这个风是往哪个方向吹,我还真不太明白,于是我半边脸贴着枕头,鼓着腮帮子对着宋子言的侧脸全方位无测漏的开始“噗噗噗”的吹气。

他摸了摸脸,转过头皱眉问:“你干什么?”

我低头嘟嘴:“老师,就快考六级了。”

“嗯、”

“我的四级还没过。”

“嗯。”

“没有四六级证就不能毕业。”

“嗯。”

我抬起笑得甜甜的小脸,一脸期待:“老师,你能不能提前一点拿到六级的卷子?”

他想了想,说:“应该没什么困难。”

我刷的抱住他,在他胸前里磨蹭几下:“谢谢老师!!”

“不用谢。”他淡淡的说:“因为我不会帮你。”

我不解:“为什么啊?!”你区区举手之劳,就能救你枕边人一命。

他义正严词的吐出四个字:“遵纪守法。”

= =

呀呀个呸,顶你个肺炎!

你干脆说汪精卫是民族英雄好了!

形势比人强,我想起小言里那一套,死劲往他身上蹭了又蹭,拿捏着嗓子撒娇:“老师,过不了六级人家就不能毕业了啦~你不能见死不救了啦~不然人家真的会很难过的啦~我知道你舍不得的啦~”

他身体开始发热,眼神也逐渐深黯。我暗自窃笑,继续蹭啊蹭啊蹭:“老师,你就答应人家了啦~~”

他翻了个身,自上而下看着我:“待会再说。”

我不依不饶:“现在就答应人家了啦~”

他的头埋在我的颈间声音含糊:“答应不了。”

“的啦”了这么久也没拉出个结果,这么点屁事儿都不帮忙,还想吃了糖衣把炮弹打回来?我小宇宙爆发,猛地推开他,一手指着门口下逐客令:“给我睡沙发去!”

他猝不及防被我推开,斜斜靠在那里,冷冷瞥了我一眼。

你以为你一个小眼神我就怕你?那也未免太小看我了。我宁死不屈,抱起自己的被子撂下狠话:“你不去睡,我去!”

小半夜过着被子看着窗外不甚圆满的月亮,我暗自垂泪,介都是什么生活啊介。

不过想想刚刚他身体的反应,我又开始自 慰(专指阿Q式的自我安慰),小样,看我不活活憋死你!

痛苦万分,接下来的几天我都痛苦万分,对着一套套卷子一个个字母,头发都被我抓掉了一半。回学校考试时,肖雪见我都吓了一跳:“你不是被宋子言给吸干了吧?!”

我有气无力,抬起发黑的眼眶:“我是被六级蹂躏至死的,同志,要记得为我报仇。”

她唏嘘:“说起这个就生气,宋子言也忒不是东西了,连这点小忙都不帮。”

我心有戚戚焉含酸带泪:“嗯,跟着他,没肉吃。”

肖雪同情的拍拍我的肩:“节哀。”

到了考试的时候我才发现什么是英语系学生最悲哀的事情,那就是单词一个个都熟悉,可是偏偏一个个都不认识。就像对着一张眼熟的脸,到了嘴边却死活叫不出个名字。于是,我继续咬着笔杆抓头发……

门声轻响,我抬头,居然是宋子言走了进来,他跟其中一个监考老师低低说了几句话,那个老师就走了出去。救星啊救星,我就知道你爱我看到骨头缝里不会对我这些天的痛楚焦灼无动于衷的!抗忙,北鼻,用答案砸死我吧!!

可是面对我深情的无声期盼,他连瞟都不瞟我一眼,只是关上了门,一本正经的监考。剩下的那个监考是个妙龄的女老师,笑颜如花的迎上去,用唇语轻轻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宋子言听了跟着笑。

俩人就这么当着我的面,你一言我一语低声的勾搭起来。

我手越握越紧,这几天我头发都快掉光了,你丫的都不可怜我,现在还光天化日我目睽睽下跟我这考生的死对头卿卿我我!你有一点是我男人的觉悟没?!我越想越心焦,越想越愤慨,心里的酸泡泡争先恐后的往外冒。

手是越来越胶结,结果,“啪!”的一声,手中的铅笔活活被我折成了两段。

一屋子的人都回头看我,我还没来得及收起愤慨的眼神,跟那对GO男女来了个对视,赶紧缩了缩脑袋。

宋子言抿了抿嘴,眼里却蕴起了笑意,又跟那个老师说了两句,就转身走到了讲台上坐下低头看桌子上的卷子。

小样,算你有点眼色,否则我今天还去睡沙发!

我心里顿时感到很欣慰,不由得带着暖暖目光多看了他几眼。

不得不说,我家男人还是挺人模人样的,虽然背地里很禽兽,但是在学校他绝对是一个衣冠型的!你看看这笔挺如新的衣服,这温润如水的微笑,这温和沉静的目光,这温文儒雅的气质,连翻着卷子的五指都修长有力。

等等,五指?!

为毛他的拇指和小指不自然的蜷起,比出一个三的形状?!

我盯着发呆,那手却悄悄换了,好像又是一个二的形状?!

他抬头,眼神若无其事的从我身上滑过,嘴边却似乎带了一点的笑。

凭着伺候他这么多天的经验,我略懂了!!

三二一四二,CBADB……

我眼泪汪汪,就说了吧,虽然你表面很爱装别扭,但是我知道你是爱我爱到骨头缝脑血栓里的,才会这么眼巴巴的上赶着来帮我。还有,想到这种自己一点罪证都不留的方法作弊,您实在是太有才了!!

选择题不用愁,作文多少给点分,六级基本已经可以确立过了。

我悠哉游哉的等到考试结束,跟在他后面出了考场,连连感谢:“总经理,真是太谢谢您了。”

他一挑眉:“拿什么感谢?”

这一句话问住我了,可怜见儿的,我连以身相许的资格都没了。

他接着很疑惑很无辜的问:“再说,我有帮过你什么吗?”

这孩子还害羞不承认,这么好一机会我要是不抓住撬开他的金口,我就忒白痴了一点,我问:“你不是来帮我,都辞职了还来学校干什么?还这么恰恰好就到我的考场。”

他不慌不忙:“我的确是来找你的,不过是要带你去买衣服。”

我吐他槽:“这个理由太弱了吧,为什么非要今天去买衣服。”

他气定神闲:“今天爸爸生日,我总不能让你太丢我的人现我的眼。”

我这心一绷,顿时有些恻然。以前跟苏亚文在一起的时候,我天天涎水着幻想气概他家,然后一口一个阿姨叔叔叫得那二老心花朵朵开,然后特别特别的疼我。事实上,我跟苏亚文说话时都是咱爸咱妈的称呼,虽然有些开玩笑,可是内心深处是觉着我们合该就是在一起的,我们也必定是要在一起的。

可是看着宋子言的侧脸,他是他,我是我的感觉这么明显。

一个女人的身体和心有时候分不开,所以我总觉得他是我的男人,可是一个女人的心和身体有时候又分得太清,所以我清楚知道我不是他的人。

低头看着地面,我嗫嚅:“我不去。”

他停下了脚步,看了我半晌,大约是觉得我是害怕,笑了笑:“只是普普通通一场家宴。”

我站在原地,摇头。

他牵起了我的手,声音很轻柔:“别怕,有我呢。”

又加了一句:“爷爷也在,他很疼你的。”

想到那个抽风的老爷子,我头上万道黑线划下,抱住路边的一棵树猛摇头:“那我就更不去了!”

敬酒敬完,看着执迷不悟的我,他的脸色变得诡异的如何了,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却透着嗖嗖的小凉风:“我记得你的答辩时间是在下星期四,没错吧?”

威胁啊威胁,红果果的威胁,同样的招数你怎么能用两遍,还这么该死的有用!我立即脱离大树的怀抱,过去挽住他的胳膊,五官挤出一个谄媚的笑:“总经理记性真好!!不过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时间不早,咱们还是先去买衣服吧,省得思子心切的叔叔阿姨把花儿都等到干巴了!”

他和蔼的摸了摸我的脑袋,笑得比我还假:“很孝顺,很好。”

潜规则之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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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所谓家宴,也不过就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吃个饭,家家长里里短一番,赶上父母生日就买点礼物,祝祝寿什么的。

所以,其实即使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礼貌点有点眼力劲儿还是可以和乐融融的。

这么一想,我就淡定了几分。

可是看着这院子里西装革履衣香鬓影的一片,我这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这就是宋子言嘴里的“普普通通的家宴”?我忍不住质问:“总经理,请问你知道家宴这个词什么意思么?”

他把礼物放到我手里,慢条斯理:“不就是家里开的宴会吗?”

= =

硬着头皮跟着他进去,一路上不时有人打招呼,并不算大的院子走进去居然也用了二十来分钟,也不算长的时间,可是那一道道那种居高临下饱含探究的视线让人脊背发凉。要进大厅的时候,宋子言停下脚步看我:“别紧张,你只要跟着我,其他人都不用理会。”

我看他眼神是充满了诚意的,貌似是真的挺怜惜关心我,就弱弱提议:“那现在我现在想一路跟着你回去,行吗?”

他怔了怔,嘴一抿,直接用行动代替了回答——我被他稍一用力,给带了进去。

我本来就穿不惯高跟鞋,这一个踉跄差点没栽下去,不过腰间的手臂稳稳的扶住了我。连声招呼都不打,差点没害我丢人,我正想发火,就听到上边宋子言平稳的声音:“爸,妈。”

我一抬头,眼前是一对中年夫妇,女的微微发福,可是肌肤白 皙包养的极好,面带微笑,看起来雍容大气。而那个男的跟宋子言有几分相像,只是身上有种不苟言笑不怒而威的气质,让人看起来特别的……熟悉。

宋子言跟他们介绍:“这是秦卿。”

我赶紧把礼物送上去,咧着嘴笑:“伯伯,伯母好。”

那伯母接过礼物笑起来眼睛眯眯的,很是和蔼:“好孩子,不用这么客气。”

那伯父也微微颔首,脸上的表情依旧庄严,可是我看着更觉得熟悉了。

我发誓,我绝对在哪里曾经见过他,只是脑子一时想不起来,不禁目不转睛的盯了他很久。

估计着我这有些失态,宋子言在旁边轻咳了两声,身边的其他人也奇怪的看我。

电光火石间,如同柯南一般,一道光线划破漆黑背景,我想起来了。

于是,赶紧顺着拍总经理老爸的马屁,我把五官挤成赞美惊讶的表情:“伯父,您长的真富态,就跟新闻里那个宋市长似的!”

周围的人有一瞬间的哑然,估计是都不知道。毕竟没几个人会像我被剥夺了自由天天换着频道的看新闻,居然悲惨到连自己市的领导人都记住了。

可是如果大家都不知道,这样的马屁绝对是属于无声无息被淹没的,我试图提醒:“新闻里常见的,一到开会就不停喝水的那个。就拿上次开那个人待会来说吧[奇][书][网],半个小时他就换了两瓶了,跟饮牛似的。”

全场都默然了。

过了半晌,那伯伯皱眉很认真问身旁的伯母:“我平时有这个毛病?”

那伯母也微微汗了一下,斟酌着回答:“还……好吧。”

我被这天外飞仙一样的对话风化,等到略懂之后,我——囧了。

宋市长……宋子言……

我怎么会没想到呢?!我这小破脑袋瓜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呢?!

我愤恨,并且把愤恨转嫁到宋子言的身上,又没包厢又没打牌又没人称呼你言少三少什么公子的,你怎么就成高干了呢你?!

想到这里,我不禁狠狠的掐了他一把。

他很可恶的幸灾乐祸,眉梢眼角都是笑,声音也带了浓浓的笑意:“你干什么?”

我含泪控诉:“你这个高干子弟实在太不专业了!!”

或许是听了人民底层的呼声,接下来宋子言表现出了高端的水平。礼貌彬彬不卑不亢大气得体的招呼客人,完全就是一个仕途光明少年得志的青年干部,那张平时能噎死人的嘴里吐出的官腔也是一套一套的。

我站在他后面听着他特河蟹的言论,嘴角都忍不住的抽搐。还好我不用说话,每次客人疑惑地看着我:“这位是……”宋子言就简简单单的一句:“这是秦卿。”然后我只要微笑颔首,握握手就大功告成,也就是说,我就是一会握手的蒙娜丽莎。

又一个人过来,我已经不用再看来人,直接条件反射的微笑,颔首,伸手,准备握爪。眼前的人却没有配和的伸出爪子,而是很惊奇的叫:“小莲呐,你也来了?!”

我还以为不是叫我,又把爪子放下,那个嗓门还冲我喊:“才多久你就这么没良心,都不认我了?!”

我这一抬头,才发现眼前赫然是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脸。我晕:“你不是叫小莲呢吗?”

他眼睛一瞪:“是啊,不就就是叫你么。”

我汗颜:“我是秦卿哪。”他不是得了老年痴呆症了吧。

他理直气壮:“你不是姓潘,叫金莲吗?”

我彻底无语。

他没继续纠缠下去,而是奇怪的看着我:“你嘴怎么了?小小年纪就中风?果然水性杨花不得啊……”

我这一摸才发现,脸已经笑僵硬掉了,两个嘴角都是上扬的弧度,说话都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宋子言刚又跟一位客人说完,听到这话回头看我,眼底似乎柔了那么一柔,两手把我嘴角往下一拉,轻轻揉了揉我脸颊。

或许是老爷子在一边兴味盎然的看着,我这老脸……刷地红鸟……

也不能怪我,这么正式的场合,这么有些含情脉脉亲溺的举动,脸颊热着,心里也跟着热了起来。

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三哥。”

霎时,不只是脸,我整个身体都僵了起来。

一回首,果然又是他。

苏亚文站在灯火阑珊处,显得脸上的笑容有些飘忽,对着我们说:“好久不见。”

我跟踩在云彩上似的,没轻没重的恍惚。

宋子言转过身见到他皱了皱眉,语气有些责备:“前几天,子涵给我打电话,说你不肯跟她去美国。”

苏亚文视线似乎无意从我身上掠过,依旧是笑,只是稍稍有一点的苦:“因为有些事情没弄明白,有些东西放不下,所以一时离不开。”

宋子言挣了一怔,却也笑了:“也好,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喝过了,今天难得有机会。”

他们并肩走进大厅,我在后面下意识的跟着,只觉得头都有些眩。老爷子问:“小莲呐,你怎么脸这么白?”

我摸了摸脸才发觉,手和脸都冰凉冰凉。我苦笑:“老爷子,你虽然爱抽风,但是有一句话算是说对了。”

他显然只听到了后一句,得意洋洋的问:“哪一句?”

“我真 他 妈是水性杨花。”

到了用餐的时间,大厅里有七八张桌子,宋子言和苏亚文恰恰就坐在一起。

我坐在宋子言的身边,看着不停交谈的两个人,只是恍恍惚惚地想,我到底在干什么呢?这么傻里傻气浑浑噩噩的过着自己也不明白的生活,可是到今天这样,我算是什么呢?

他们说了一会儿化,苏亚文把视线投向我,举起酒杯:“为了三哥,我也该敬你一杯。”

我茫茫然的也跟着举起酒杯,宋子言推拒:“她不能喝酒,再说了,咱们也不用这么客气。”

苏亚文的声音克制,更多的却是坚定:“无论如何,这一杯酒是不能不喝的。”

宋子言看了他一眼,从我手里接过酒杯:“我替她。”

苏亚文没说话,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我们,眼底里是我不曾见过的暗淡。在那片暗淡中,我似乎看到那两年的时光像电影画面般一一转过,我把酒杯从宋子言手中接过,直接一饮而尽,然后对着苏亚文笑了笑:“先干为敬。”

他脸上也绽出一个笑,也仰头一饮而尽。

我从来没有喝过白酒,只觉得那辛辣之余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让人把其余的事情都抛诸脑后,我拿着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好事成双,我们再干一杯。”

他一边说着好,一边给自己斟满。

我举着酒杯正要喝,手臂却被宋子言握住,他的脸色暗沉的可怕:“别闹了。”

苏亚文端着的酒杯停在那里,只是发呆似的看着宋子言抓着我的手。

我心里陡升了一股莫名而来的勇气,一把甩开宋子言,端起酒杯又一饮而尽。

两杯白酒就已经足够我昏昏沉沉了,幸好不用出酒,稍微有些发酒疯。

在回去的车上,我在副驾驶座上傻笑:“宋子言,我给你唱首歌吧。”

他依旧脸色紧绷,别说理了,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自娱自乐,从“太委屈”唱到“十年”,整条公路就是我的K歌场,车子的回音就是我的低音炮。

终于在我开始第五遍唱太委屈的时候,他猛然转动方向盘,车子“嗤”的一声靠在了路边。他转过脸,眼中有着风雨欲来的怒气:“秦卿wωw奇Qisuu書com网,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到底想怎么样?我还真不知道。

反正我想怎么样的已经不怎么样了,我不想怎么样的已经怎么样了。

想到这个,我就觉得难过而烦躁,我抓着他的袖子整个身体攀过去很认真的问他:“宋子言,你喜欢我吗?”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继续问,我必须继续问下去,尽管我知道答案并不容乐观,可是我需要一个理由,我必须继续问下去,我像是一个乞丐似的问:“宋子言,你喜欢我吗?你爱我吗?”

等了好久,在我几乎就要放弃的时候,他终于慢慢的开口:“我一直在等你问我,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在今天?”

他嘴边浮出一个笑,我醉眼看过去,居然觉得那笑容苦的让人心里发涩。

他的头覆过来,眼神冰冷,我见过那么多次他生气的模样,可是唯有这一次,只看他一眼就觉得害怕。

“不要问我爱不爱你,先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再自己好好想想。”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你配吗?”

潜规则之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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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一句话可以多伤人?

苏亚文用一句话间接否定了我两年自以为是的感情。

宋子言用三个字直接否定了我这个人。

我以前一直有一个观念:我人见人爱,不爱我的都不算是人。

可是现在我才发觉,或许是才是熙攘人群中的异类。

苏亚文只是温和提醒我,我或许不配有一份完整的感情,宋子言直截了当告诉我,我根本就没有没有被人爱的资格。

原来看了那么多的小说,里面铺天盖地的都是心痛心碎,跟一个个得了心肌梗塞似的。我一直觉着矫情,觉着无病呻吟,进而嗤之以鼻。

可是今晚,宋子言只那三个字就让我觉得自己已经病入膏肓。

原来艺术不一定高于生活,文字不一定比较夸张。

这心里泛着的何止是痛,简直是他 妈 的剧痛!!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只强化属性的金刚,彪悍山林,虎躯不震,万千伤痕不加身,亿万言语不入耳。可是宋子言这一招根本不是物理攻击,他轻描淡写一个大法就让我气血值全灭,连回手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灰头土脸的回城。

没想到肖雪也在,原来她又换了份工作,现在在离学校不远的一家保险公司做销售。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打趣我:“怎么这么黑天半夜的回来?小两口吵架了?”

这句“小两口”真是讽刺的我心肝都疼,我不愿瞒她,可是事实太不堪,只是敷衍着回答:“算是吧。”

她一本正经的叮嘱我:“男女冷战规则第一条,千万不要先低头,低了这一次,以后还会有千万次。”

我把毛巾沾了冷水扑在脸上,再说话声音都嫌得有些闷:“你放心,绝对不会。”

这一次不会,连第二次都没有,何来以后的千万次。

此恨绵绵无绝期,要多傻 逼多傻 逼。

傻了第一次可能还是可爱,傻了第二次那绝对是可耻!

我又开始了在寝室的宅女生活,一身行头是睡衣,一日两餐靠外卖,抱着电脑当老公。这么着一天天的过,有天起早贪黑勤劳的跟小蜜蜂似的肖雪终于看不过去,一脸嫉妒的冲我咆哮:“秦卿,你就打算这么一点人气劲都没的烂在这里?”

我边敲着键盘边回她:“我怎么没人气劲了,这几天看了几本虐文,把我给乐和的,都快笑抽了。尤其是那个……”这小说名卡在喉咙里,我这才发现我这么如饥似渴的吸收了这么多精神食粮,都跟东流水似的从我脑海溜走,一个书名都没留下。

真 他 妈的干净。

一时间很安静,安静的很诡异。在这一片静谧中,肖雪开了口:“说吧,是不是苏亚文去找你了?”

我敲着键盘的手蓦然停在那里,已经不用回答了。

肖雪自顾自地说:“其实你回来的前几天,他来学校找过你。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我是卯足了劲想骂他个狗血淋头的,他一声不响的等我骂完,从头到尾就一句话,说想见见你。后来我就直接跟他说你跟别人恋爱了,现在特甜蜜的在同居,我是为了报复说的这些。可是我说完看着他特别木特别呆的站在那里,我都觉得心软可怜了……我觉着你跟宋子言挺好的,就一直没告诉你,可是看你这几天失魂落魄的,是不是他去找你了?”

过了好半晌我才反应过来,茫然地“啊”了一声。

肖雪问:“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种精神?”

“什么?”

“不撞南墙不回头。”顿了顿,她又说:“错,你是那种不撞死在南墙上都不知道回头有路的死心眼。只要你选择了一条路,就算是爬着你也能一路爬到黑。”

我居然还能扯出一个笑:“谢谢啊。”

她看着我,难得的认真表情:“可是,秦卿,这次不一样。这次不是你喜欢吃什么盖饭可以接连吃着一个学期,不是你喜欢听什么歌就能放整个通宵。人会变,苏亚文以前对你很好,或许以后还能对你更好,可是你们不适合。”

我嘲弄:“什么时候你还成了恋爱分析师了?”

她不理会我,自顾自说下去:“你和苏亚文都是那种一直不肯放手,但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可是宋子言是那种确定了自己想要的,不到手就不会罢休。你和苏亚文都是草,迎风生长可是也摇摆,可是宋子言是棵树,你或许没有察觉,可是他一直庇护着你,所以当时我怕影响你们的感情,才没把苏亚文来找过你的事情告诉你。”

“说的好,很精彩。”我点头表示同意:“只是你弄错了一点——我并不是宋子言想要的。”

我那天像抓根救命稻草似的问他爱不爱我,而他又是多从容多简单的反问:“你配吗?”

中国的语言博大精深,处处可借鉴,这里套句小学课文的话就叫,这三个字就像三把匕首插入了敌人的心脏。

这个敌人就是咱家我。

可见,就算宋子言是一棵树,丫也是扎根东北肥沃黑土迎风招展,而我就是匍匐在贫瘠的江南盐碱地挣扎生存。

我这一边拿着水壶接开水一边意淫,看着那白花花的水流啊流,忽然想起原来曾经问过这两个人相同的一个关于水的问题,女生用来折磨男生的循环可再生武器:

如果我和你妈妈同时掉进河里,你会去救谁?

还好,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没有选那种万金油答案。

苏亚文说:“我去救我妈,然后让咱们儿子去救你。”

宋子言说:“明天,我去帮你报个游泳补习班。”

……

人会念着的都是曾经痛过的东西,跟吃辣椒似的,越是呛得口鼻舌冒烟,越是辣的过瘾。所以越是痛的东西大家越是记得,比如说失恋,比如说被偷,比如说脚痛……

脚痛?!

我一个激灵,猛地往后蹦了半步,发出惨绝人寰的震天长喊:“啊!!!!”

到了医院,右脚裹上厚厚的一层纱布,肖雪不顾我泪水涟涟可怜兮兮还一直教训:“你接着开水想什么呢?!能把脚给烫了!!”

我低头,闷声不语。

一边的老医生很慈祥的叮嘱:“也没什么事,就是那水是锅炉里刚出来的,伤得比较重,还好部位不大,只要修养一个来月就好了。”

肖雪问:“需要住院吗?”

老医生很有医德,丝毫没有受医院死宰病人给自己加提成潜规则的影响:“不需要,只要回去养着就行,这脚面都肿了,记得不要多走路。”

我想了想说:“还是住院吧,学校的床铺都是上下层的,我爬来爬去不方便。”

还好这种郊区的小医院,住院的费用并不多。去办了住院手续的时候,才发觉我国健康情况的严峻,除了专治传染病的隔离病房,其他的居然都爆满,最后只给我分了一个儿童病房。我跟肖雪进去,看到两对年轻的父母,还有床上两个婴儿大的孩子,顿时有些囧,脑海不期然想起那句经典名言:放过XX吧,他还是个孩子。

无可奈何之下,我赶着时髦也做了一回巨婴。

正应了易中天那句振聋发聩语重心长的话。

悲剧啊!

安顿好一切,肖雪说:“我平时要上班不能常过来,要不给宋子言打个电话。”

看着这雪白的墙壁,闻着这消毒水特有的味道,虽然知道没什么大事,可是我心里也特惶恐,猫抓似的想找个人来陪我。哪怕不亲近,哪怕不说话,只要坐着就行。可是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

人可以没志气,但是不能没骨气。

我是挺狗腿,但是还没有别人打我左脸,我还拿右脸贴人家冷屁股的觉悟。

更何况努力贴了,人家搞不好还嫌你这半边脸长得太凌乱。

我开始一个人在医院自力更生。

肖雪抽空会来看我,可是她那么忙,有时候晚上来了说不两句话就累的打瞌睡,我干脆让她只周末过来。因为临近毕业,没有回家的必要,更不想让父母担心,我打电话时连提都没有提。结果沦落的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发呆,这五天里已经来来回回走了几个人,看着每对年轻父母窃窃私语,每次对他们的孩子轻柔哄睡,我这个巨婴心里就格外凄凉。尤其是他们喂生病的孩子吃饭时,那一句一哄,捏着小嘴,么么叫着的时候,我心里就跟犯了饥渴症似的挠心。有时候干脆不叫餐,一只脚蹦着坐电梯到地下一层去吃饭。

人生病的时候最脆弱,而我恰恰又是这个脆弱群体中唯一的孤家寡人。看着周围的亲情温情,我倍觉凄凉。

最难过的不是形单影只,而是沟通的缺少。除了肖雪来和医生定时的查房换药,我几乎每天就直说两三句话,跟那些孩子的家长客套的说一句:“吃饭了?”“回来了?”之类的话。

世界上好人多,会关心一个需要关怀的陌生的人好人不少,可是当这个陌生人天天在你面前晃来晃去,似乎就不值得关心了。他们只是处于客气,跟你打两声招呼,毕竟我有手有脚,病得不重。他们会把买的零食分给我吃,却不愿多跟我说一句话。

我孤单的要死。

在这四周雪白的墙壁床单还有消毒水中。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这一天到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一个肚子鼓鼓积食的孩子,他们父母似乎有了什么事,临走时嘱托我:“我们要出去一个来小时,你能不能先帮我们照看一下,等他醒了拍拍他就行。”

我看着在一旁安睡的小天使,忙不迭的点头:“好好好。”

那对父母显然对我的热心很感动,连声道谢着出去。

过了五六分钟,我静耳听着没了动静,赶紧爬起来,到那个孩子的床铺上,用手轻刮他鼻子,他肉嘟嘟的小脸转了转还是逃不脱我的魔爪,终于在我意料之中,醒了!

我欢喜不尽,拉过来一个板凳坐在那,对他宣布:“醒了就好,我们现在开始聊天!”

他眨着惺忪的眼看着我,我亲了亲我可爱的听众一口,开始冥思苦想聊天的内容。

半晌,我终于想到了,这几天我越闲越想的问题。

我拿出他桌子上袋子里的香蕉摆好:“这个香蕉是个美女。”又拿出一个梨放着:“这个爱笑的梨暗恋这个香蕉。”还有苹果:“还有这个邪恶的苹果。”

我清了清喉咙:“现在我来给你讲一个故事。”

在小听众不明所以的眼神中,我开始讲述水果家族不得不说的故事:“香蕉,梨还有苹果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三个水果。香蕉是个好香蕉,漂亮温柔又有气质,于是梨暗恋上她了,可是香蕉看上了邪恶的苹果。而这个邪恶的苹果和另一个内外兼修的我有了不河蟹的关系,而这个乖巧可人的我又和梨有着精神乃至浅层面的河蟹关系,而这个梨为了香蕉曾经抛弃了我们的河蟹关系出口到了国外,可是现在又回来,好像又想和我继续发展河蟹关系。可是我们还没开始继续河蟹关系,就已经断了和苹果的不河蟹关系,而且在了断这个不河蟹关系的友好协商中,邪恶的苹果还说了让我感觉很不河蟹的话……”

我这说着说着,像是织了一张河蟹的网把自己缠在里面了,怎么都挣不开。再看那小宝宝,估计和我有一样的苦恼,因为他嘴一瘪,好像要哭了。

我赶紧安慰:“你别害怕,我不是什么好人。”

我这话一说,他“哇”的就哭了。

拍拍,拍拍,我赶紧拍拍。

口胡!那对夫妻简直是湖绿骗我,我约拍他哭得越大声了……

我只能把他抱起来,蹦着一条腿左颠颠右晃晃。

他才终于止住了哭声。

我这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后面微带怒气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太过熟悉,以至于一瞬间不敢回头。

直到宋子言从我怀里接过那宝宝,盯着我裹得粽子似的右脚,还是一贯冷冷的口吻:“怎么会弄成这样?”

我下意识的回答:“接开水,水漫出来烫着了。”

他更生气了:“你平时到底在想什么?还有,你脚这样了能抱着孩子吗?”

我惯性的缩脑袋,可是听着他这么责备我,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

他怔了怔,把宝宝放回床上,一只手抬起来就要抚上我的脸。可是刚伸到半空,那宝宝震耳欲聋的哭声又响了起来。

他悬在半空的手收回去,回头不耐烦跟宝宝说:“不许哭。”

……宝宝继续变本加厉。

宋子言语气又加重了两分:“说了别哭。”

……看着小手小脚乱摆,五官扭曲小嘴大张的宝宝,再看脸色有些铁青的宋子言,我忽然一阵暗爽:也有不怕你的人!

不过宝宝哭得我心里也犯颤,我弯腰就要去抱,却被宋子言瞪了回来。我做了一个抱孩子的动作,解释:“呃,抱起来他就不哭了。”

他半信半疑的抱起来,宝宝果然停了魔音乱射,只瞪着一双还含着泪珠的眼睛看着他。

世界一片祥和。

我们都不敢再说话,过了很久,宋子言抬头很轻很轻很小心的问:“他睡着了,怎么办?”

我也很轻很轻的回答:“把他放回床上。”

他又笨拙的把宝宝放回去,再抬起头时,我们更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有话跟你说。”

我低头默默看着地上,说:“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他稍稍一楞:“什么?”

我指了指他还在往地上滴水的西装,好心提醒:“刚刚……那个宝宝在你衣服上放水了……”

O__O”…

我拿着他的西装进了病房的洗手间,用水大概的刷了刷,也算是心理安慰。

“秦卿。”

我回头,就看到他站在门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半晌之后,他缓缓开口:“回家吧。”

潜规则之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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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吧。”

淡淡三个字,我就又跟得了红眼病似的,眼睛都涨得都睁不开了。

我想回家,有人疼有人爱,不用醒来就对着冷冰冰的白墙和雪白的床单,不用看着临床亲热的家人暗自伤感,不用晚上被渴醒还要自己一瘸一拐的去倒水,不用在食堂跟人挤来挤去去打一份饭,不用成天连句话都不说盯着天花板发呆。

可是你说了,我不配。

我不是一条你圈养的哈巴狗,屁颠屁颠的跟在你后面,你厌烦了就把我一脚踢开,你高兴了摸摸我的头我就又开始咬着你的裤腿打转。

于是,我囔着鼻音摇头:“不回去。”

他愣了愣居然问:“为什么?”

“你让我滚,我滚了,你让我回来,对不起,滚远了。”这句话听着是酷的掉渣,可是我说着还是觉得挺难过。

他怔住,抿了抿唇,半晌才说:“好。”

不得不说,我原本是指望他能苦苦哀求泪流满面声嘶力竭一下,好满足我女性的虚荣。可是他这一个好字,让我本来还想虐虐他的小九九彻底破灭。

心里不禁有些小失望……

可这失望还没维持三秒钟,他就特理所当然的接了一句:“那我住下来。”

我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你不是还要上班?”

“没关系。”他好整以暇:“反正公司是自己开的。”

= =

于是,婴儿病房里开始横陈着两具巨婴……

说是这么说,其实他并没有住下来,因为公司不时有事,他只在下午来,早上走,晚上可怜兮兮的趴在床边睡,上午却要赶回公司。他显然没有照顾人的经验,不过看的出来挺用心,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我身上的奴性已经深入骨髓了,我都心惊胆战的跟那惊弓之鸟似的。这么奇奇怪怪过了两三天,这天正吃着早餐,肖雪一条简洁的短信杀了我一个人仰马翻,上面只有一句话:“答辩时间改为今天上午十点。”

我顿时面如土色。

正在抓紧时间看文件的宋子言抬起眼:“有事?”

我想了想,说:“没事。”

我知道如果告诉他,或许就没什么问题,可是我不愿意,现在的我轻易不愿去请求他做什么事。

他眼光暗了暗,终于没说什么又垂下了眼睑。

等到他出门,我赶紧单脚蹦着打的回了学校,到了答辩室外一把就抓住肖雪的手:“有没有什么情况?”

她翻开包:“没事,没事,你论文我已经带过来了,赶紧看看。”

我哭丧着脸:“这点时间还不够我查里面的单词呢。”

她安慰我,估计也是安慰自己:“听前面的人说,也就是用英语问三个问题,你随便答答估计就给过。”

我更哭丧了:“别说回答了,就我这破听力,估计压根就听不出来是什么问题。”

她看着我过着厚厚纱布的脚给我支招:“要不你装装可怜,去了先倒地?听说去年有一足球队的学长,那假摔练得出神入化,结果一句话也没答,就给过了。你比他还有道具上的优势,肯定更容易过关。”

我目光炯炯,饱含热情,双手紧握她的手:“多谢赐教!”

终于轮到了我,我一瘸一拐的进去,首先低头观察讲台该往那边摔才会比较不痛。

“The next。”

多熟悉的声音,我这一看,讲台下三个主考官,正中间坐着的就是刚分开两个小时的宋子言。

他一本正经的翻着我的论文,在他眼皮子低下,我这假摔估计还得吃红牌,于是我吸了一口气严阵以待,他那口标准的英语发音,我还真吃不消。

他抬头,第一个问题:“What’s your name?”

我听懂了,可是太懂了不由得愣了一愣:“秦卿。”

他又问:“What’s your age?”

我更愣了:“二十……呃,Twenty-two……”

他看了看论文:“What’s your favorate color?”

“Green…”

……这些跟我论文里论述的莎士比亚大师有关系吗?

不只我,其他那两个主考老师也是神情古怪。

宋子言合上论文,抬眼微笑:“That’s all。”

我不可置信的问:“这……三个问题……就没啦?”

他脸上的笑意敛去,换上极其认真的表情:“还有一个。”

……我就知道他心思没那么好,赶紧又重起武装,屏气凝神。

他垂下眼眸,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I’m sorry, can you forgive me?”

我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一反应过来,红眼病就更厉害了……

出去的时候把肖雪吓了一跳:“怎么都快哭了?不过就不过,还有二次答辩呢,咱不至于这么没出息啊。”

我也觉着我最近越来越没出息了,挤了挤眼睛,把泪意歇一歇感慨:“肖雪啊,不是我军抵抗不力,是敌军炮火太过凶猛,我好像要举白旗了。”

她被我这一番话弄得云里雾里的,狐疑地盯着我:“你不是脚上末梢神经坏死,把上面憋坏了吧?”

这厮变相的说我脑子有病,还好现在心情比较晴朗,不跟她一般计较,哼着小曲儿的就回医院。到了医院现在病房里那孩子已经办好了出院,正收拾着东西。我乐呵呵的跟他们父母打招呼:“诶,要出院了啊?”

那妈妈说:“是啊,医生开了几副药让回家吃,今个就出院。”

我继续乐呵呵招呼:“那以后记得常来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对家长只稍稍一愣,之后收拾东西的速度都加快了一倍,跟暴风影音快进似的,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很快,病房里就只剩下一个傻笑兮兮的我……

约莫半个多小时候,熟悉的脚步声又出现在病房外。我赶紧收起笑容,继续摆晚娘脸。

可是宋子言进来第一句话就是:“你傻笑什么呢?”

我大惊:“你怎么知道我在傻笑?!”

他眉眼间都是笑意,不答反问:“今天回去?”

我一怔:“回去?”

反应了过来继续拿乔:“不要。”

他脸色阴了阴:“为什么?”

我一本正经的解释:“我是宅女,宅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就是在医院里宅,我好不容易达到这个目标,能跟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走么?”

“随随便便跟人走?”他淡淡重复了一遍,又露出了久违的让人发毛的笑:“很好。”

我汗毛根直立,下意识地恢复了狗腿本色:“其实只要有一点的不随便,我还是可以走的。”

他探身子过来,语气诡异地轻柔:“我也只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人?”

离得这么近,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顿时有些口干舌燥:“还……还好吧。”

他笑:“我们的关系,就只是还好吗?”

他的意有所指让我老脸冒烟,赶紧点头:“是很好,很好。”

他的脸贴近,暧昧的呼吸都打在我的耳边:“有多好?”

没用我回答,他就开始用行动证明了……

这干柴烈火遇上火星子,眼看着就要上演一幕日文字幕的“医院里”了……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妈妈,他们也在涂药吗?”

一个四岁的小女孩被抱在她爸爸的怀里一脸纯洁的扭头发问。

而她身后的两个大人正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们。

我低头看了看我和宋子言的姿势,我在床上,他在我身上,俩人都气喘吁吁,衣衫凌乱……我后知后觉的开始想,这是多不好的幼儿教育啊!

那个爸爸这时也才后知后觉的伸手捂住他女儿的眼……

亡羊补牢,为时晚矣!!

接下来的气氛那是相当的尴尬,直到他们夫妻无声安顿好了东西,病房里依旧极为沉闷。虽说暂时为邻,这样的相处也不好,很不好。于是那妈妈首先递来了橄榄枝,而且是医院里最为安全的提问:“你们孩子是哪里不舒服?”

泪,不要被表象蒙蔽就想当然耳,住儿童病房的不一定都是儿童!

我弱弱举爪:“呃……其实是我住院。”

此言一出,那对夫妻惊悚古怪地以看变态的眼神瞄了我一眼,以迅雷不及电驴之势扭转了头,我成了一个被人无视的透明布景。

还好小孩子的眼睛是雪亮的,有一双善于发现纯洁美好的眼睛。她父母下去帮她买饭的时候,她奶声奶气的关心我:“姐姐,你的嘴巴怎么受伤了?”

我抬了抬脚:“是脚烫伤了,嘴巴好好的啊。”

她嘟着嘴问:“如果嘴巴好好的,那叔叔为什么要帮你擦药啊?”

正在一边看文件的宋子言抬起了头:“叫她阿姨。”看到我杀人的小眼神儿,又皱着眉不情愿地加了一句:“叫我哥哥。”又低头认真看文件。

我觉得不对劲,就问:“什么擦药?”

她说:“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叔……哥哥不就在帮你擦药吗?我以前看到爸爸妈妈这样,爸爸就说是妈妈的嘴破了,要擦药。”

又很不解的问:“可是为什么他们有时候要锁着门擦呢?连我敲门都不开。”

我汗,多禽兽的父母啊,我很委婉的解释:“他们是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你哪里委婉了啊!!!)

宋子言饱含深意地瞄了我一眼……

那小女孩继续问:“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当然不能污染这么纯洁的花朵,我咳了咳,贼兮兮的说:“他们关在屋子里数钱,不让你知道。”

够见不得人,够黑暗了吧!

宋子言鄙夷地瞄了我一眼……

可那小女孩更不解了:“为什么数钱不能让我知道呢?”

看来她还太小太天真,还不知道成人世界黑暗的小九九(不是她天真,是会怀疑父母躲着你数钱的人太暗黑了吧!!)。我换了一种她比较容易接受的方式:“他们是背着你吃好吃的,所以关了门不敢让你知道。”

宋子言无语地瞄了我一眼……

我继续脸不红气不喘:“所以你才长这么矮,你爸爸妈妈才长了那么高,都是因为他们背着你吃好吃的啊。”

小女孩怒了,腮帮子鼓得胀胀的:“爸爸妈妈是坏人,不理他们了!”

说是不理,可是小孩子脾气说忘就忘,等他父母回来又开始奶声奶气撒娇了。她父母不理我,我也懒得甩他们,自己剥了根香蕉悠哉哉的吃起来。

宋子言已经放下了文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床上的小女孩,说了一句话:“我去把门关的严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这个关门,他的语气似乎有刻意的加重。

效果立竿见影,正撒娇着的小女孩,腮帮子立刻就鼓起来,哼了一声,翻身不理她父母了……

那对父母不知原因,左哄右哄,小女孩还是气愤难平:“你们两个平时偷吃东西不告诉我!”

她妈妈纳闷的问:“怎么可能?谁跟你说的?”

我一口香蕉没咽下去,赶紧缩了缩脑袋。

那个小女孩一根纤纤玉指指着我:“这个姐姐告诉我的。”

我立刻接收到四道愤怒的视线。

偏偏那个小女孩还在控诉:“这个姐姐说了,你们平时关着门擦药是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是背着我数钱,还有吃东西,所以你们都长成大人了,我还是这么矮!”

感觉到那两股愤怒的视线不断的升温,我弱弱的拉了拉宋子言的衣角:“总经理,我忽然觉得宅着太浪费时间,不是我一个有为青年该做的勾当……”

他慢条斯理:“结论是?”

人家给的梯子我没要,现在得自己捆着绳子往下爬,我不禁泪水涟涟:“咱们回去吧。”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轻柔得像叹息:“早点回去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看着他脸上跟语气明显不相称的得意笑容,我泪,又被算计了!!

车子走到小区门口,看着折叠门一点点的开,车窗上忽然有人在拍打,我定睛一看,不禁虎躯一震,竟是那大爷!!

还没等我阻止,宋子言已经摇下了车窗,那大爷乐呵呵跟他打了招呼,又纳闷的看着我:“我说这么久没见你,怎么还是老样子啊?”

我讪讪地笑,抬了抬裹着纱布的脚:“也不完全是,还带了战利品回来呢。”

他看了看我的脚,眉头紧皱,我心里一阵感动,没想到啊,你毒舌的背后藏着一颗这么怜惜我的心。

他慢慢把视线移上来,看着我的眼,很惋惜的开口了:“我说小狐啊,你该整的是你的脸,不是你的脚啊!!”

O__O”…

大爷,你不是地球原住民,是从气不死人誓不休星球移民过来的吧!!

一直到进了门,我还是怒气不止。

宋子言笑着摇摇头,说:“你先去洗把脸。”

这几天在医院的确是没怎么好好洗过,我干脆翘着一只脚洗了个战斗澡,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

靠!原来你会做饭啊,原来还那么使唤我!

尝了一口……

靠!原来你做的这么好啊,原来还那么压榨我!

以前被压榨得太厉害了,我死劲儿往嘴里面扒,希望能吃个够本。他也不动筷子,只问:“好吃吗?”

我点头:“太好吃了!您简直就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全才!!”

他温温柔柔地看我,很宠很溺地说:“想吃,我以后就常给你做。”

这么甜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呛得我一口饭差点没喷出来,惊疑不定的看着他,声音颤巍巍的:“总经理……你不是精分了吧……”

他脸色瞬间又青了,冷冷地看我:“赶快吃,吃完洗碗。”

您这样才正常才正常啊,刚刚那样我还以为中了幻术呢。

看着脸色阴沉得很正常的他,我不禁暗自摇头:您是金刚就一直金刚着,装什么芭比吓人呢,真是!

吃完饭,洗完了碗,我照例回卧室看电视。

可是刚看了两眼,就被宋子言关上了。我还没来得及抗议,他手脚就缠了上来,在我耳边呵气:“想不想关门数数钱?”

我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了,也顾不上脸红,抬了抬粽子似的右脚:“你好意思欺负一个残障人士吗?”

他看了看我,也没坚持,只是身体还是贴过来,我挣扎抗拒。

他闭着眼喃喃地说:“别动,我就想抱抱你,就这样,挺好。”

我觉得全身的力气都没了,心里温暖一波一波的。

看不出来啊,宋金龟,平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一直不听,偶尔一张牌,那就是大杀四方的自摸一条龙啊!!

我这心顿时化成了一叶小舟,虽然不知道此案彼岸,不知道起帆的码头与驳岸的地点,可是却异常的安稳,可是我知道还有那么多的暗礁,可是这一刻,只是这一刻|Qī|shu|ωang|,就这么静静的躺着抱着,还有什么更值得去期望呢?

潜规则之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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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于出院第一次换药都由宋子言执行。

小小的房间,流水的橘灯,俊雅的男人,还有一个深谙内在美的我。

多温馨多美好的画面。

可是……左看右看之下,我弱弱提醒:“这个……是不是太厚了点?”

他皱了皱眉:“……好像是哪里不对……”

我吃力的抬了抬已经向腰围看齐的脚:“你也裹太厚了吧?!!!”

他看着我那跟路飞充了气大锤头似的脚,居然还一本正经的回答:“这样比较防水。”

“防水个……”P还没说出口就被他一个眼风缩回了肚子里,我立马换上很好商量的笑,提议:“虽然裹得厚了防水防盗防漏电,可是现在没有这么大的鞋子配这么大的脚,要不咱重新包一下?”

死要面子的他得了梯子,居然还是勉为其难的口气:“好吧。”

他又低头摆弄,过了好久,才抬起头郑重庄严的宣布:“打死结了。”

我说:“那也能解开啊。”

他看了看我那大白菜似的脚,说:“解了,可是越解越紧,结果……全绑死了。”

你这是第一次做手工,就拿我开涮呢是吧!!

我很想嘲他两句,可是……又不敢……于是只能很好脾气的说:“拿剪刀剪开算了。”

结果是……整个房间都找不到一把剪刀,最后宋子言更郑重的宣布:“去医院吧。”

= =

为了个死结去医院,你不觉得丢人,我都嫌丢人!

我正想拒绝,就看到宋子言一张很严肃的脸,就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 =

我真是太奴才了!!

我觉得为了这个理由去医院一定会被人耻笑滴!我会被认为生活不能自理动手能力差小题大做滴!尤其是穿不上鞋子被人抱到病房的我更是会被人笑死滴!

尤其还是进了急诊室!

可是出乎意料地,那些医生都很友好而且很严肃,听着宋子言讲述我的症状是纱布被绑成死结的时候,居然还一副严阵以待,我几乎要觉得自己是得的癌症。

最后宋子言说:“找个外科医生帮她解开,换上药再包好。”

几个人连连点头往门口走,宋子言又加了一句:“要女的。”

我坐在急诊床上拉他袖子:“咱是不是太大题小做了一点,我怎么觉着这是浪费国家医疗资源,浪费医疗人才的宝贵时间啊?”

他说:“他们都不觉得,你干吗想这么多?”

想想也对,于是我也心安理得了。

女医生很快就过来了,还有一个人拿过来小盘子上面放着医用的剪子,刀子,纱布,一个人还问宋子言:“要不要麻醉?”

我大惊,我不是得了什么绝症被他们瞒在鼓里,顺着给我包纱布的时机趁机帮我做手术吧?!可是想想这水基本上可以说是我自己往上浇的,也就释怀了很多。正想拒绝呢,就听到一个抽风的京腔声音从门外越来越近:“小莲哪,我那娇滴滴脆生生的小莲哪,你的命好苦啊~~啊~~啊~~啊~~”

我的脸黑了,宋子言的脸也黑了。

老爷子一路嚎过来,直奔病床前,先看到的就是我异于常人的脚丫子。他止住了嚎声,惊讶的看了半晌,问:“这谁给包的?”

我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宋子言,他平时除了对我比较凶残,对于常人还算得上温和,但是这么长时间的了解,我知道他是一个骨子里特别傲的人。这种骄傲最典型的表现,就是死不认错死不悔改死不承认的要面子。不过我觉着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说:“是我自己包的。”

老爷子眉一竖:“你怎么笨得跟猪似的,包成这样能透气吗?!”

我表面很羞愧,可是偷眼看到脸色猛然一沉的宋子言,偷偷暗爽。

老爷子朝一边站着的女医生说:“这是我……”看了宋子言一眼,说:“自家人,你仔细着点。”

那女医生很恭敬的说:“知道了,院长。”

我又是一惊,老爷子居然是院长!!

难怪这么大年纪还能天天在医院“奉献光和热”,难怪我们一来,他们个个都特热情连我这匪夷所思挂号的理由都郑重处理,估计我们来这里也是有人打电话打了小报告,他才哭丧似的一路从外面奔进来……

敢情是上次宋子言住院他们都认得了,借此来巴结老爷子呢。

我斜眼从他们身上瞄过去,不无鄙夷,为了份工作,至于这么狗腿吗?!(你这是红果果的一百步笑五十步口牙!!)

专业人士在场,纱布很快就拆开了,一层层的剥开,露出我红肿的脚面。

老爷子问:“这是怎么了?”

我瘪着嘴:“被开水烫的。”

他一转身对着宋子言高声责备:“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笨得跟猪似的!”

宋子言抿了抿嘴,却没反驳。

我暗自叹息,果然一报还一报。

他包的,我替他挨骂。我自己烫的,老爷子却犯糊涂骂他。

于是我对老爷子的好感指数蹭蹭蹭的上升,看他吼人的中气这么足,看来还是很疼我的。果然,他骂完宋子言回头看着我肿肿的脚唏嘘:“多可怜的小莲哪。”

我饱含深受长辈关爱的热泪:“其实还好,都不大痛了。”

他压根没心思听我的话,还是自顾自摇头感叹:“你看,这原本好好的鸭掌都活生生肿成猪蹄了都……”

……

宽面条泪,就让刚刚那些感动热泪都留在风中吧……

俗话说,上帝如果给了你开了一扇门,那么绝对会为你关上一扇窗。

通过这件事,我也看到了宋子言极其不擅长的一方面,那就是手工。

虽然当时那个女医师包裹的时候他也看得很仔细,虽然这样简易的包扎是很简单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可是他就有是有办法把纱布搞得一团糟。每次都要折腾一个多小时,折腾得我整条腿都是酸的,(奇*书*网.整*理*提*供)每三天换药都是我成了我最痛苦的时刻。有一次,我实在嫌他太麻烦,趁着他不在家,自己偷偷换好了,结果晚上他下班,非臭着脸又换了一次。

莫非他是传说中的包扎控?!

惊恐!!

这一天,他还在练习手工,我久而久之习惯了,已经开始能他边作业我边瞌睡了。

忽然听到他说:“明天我要出差。”

我“嗯”了一声,继续昏昏欲睡。

忽然脑子一道闪电划过,我刷的做了起来,急急问:“黄……展经理会不会去?”

脚上忽然一痛,原来是他无意间用上了力气,他眯着眼睛问:“你不想让他去?”

当然不想啦,我诚实点头。

他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浑身都迸发着怒气。

我惊恐,我伤感,我泪水涟涟:“那个……你要是带他去的话,那就去好啦。”

虽然他们的奸情疑似受到我这个外力的阻挠,宋子言也没有拂袖而去咆哮大骂,只是冷冷一瞥我赔上嘴角紧抿,还是继续给我包扎好,晚上还做了饭。

我还以为这件事就这么了了。

可是晚上数钱的时候,你至于这么卖力吗?!虽然你平时也不是特温柔那一牌的,可你也不能转变成野兽派啊?!

你说是不看言情小说,可怎么那里面吃醋用身体做惩罚的男猪似的不知节制啊!!

再说了,就算吃醋也该我吃醋吧!!!

我实在是累瘫了,第二天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醒来时看着空落落的房间,心里很是凄惶。

我同居人跟他奸夫去大洋彼岸风流快活去了!!

可是眼前浮现出宋子言和好久不见的黄毛在一起的画面,自己也觉得很美很萌。

算了,被一个男的抢走,总比便宜了其他女的强。

这么一想,我顿时就释怀了许多!!

起床好好安顿了一下,脚已经好了很多,可是宋子言依旧不让我去上班,害得我现在很是无聊,正想给肖雪打电话,她的号码就已经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默契十足。

她问:“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

我唏嘘:“我现在穷得就剩下时间了。”

她交代:“晚上班里聚会,估计是毕业前最后一次了,能来就来吧。”

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马上就是毕业的日子了,于是说:“好的,我下午先回宿舍等你,晚上咱们一起去。”

晚上原本定的是六点在学校门口集合,可是差了一个人迟迟没来,半小时前打电话说的是在离学校十分钟距离的路上,可是等到了六点半也没来。大家不禁有些怨言,班长说:“毕竟是最后一次了,估计是有什么事,大家都先等等吧。”

八零后估计最讨厌的就是等待,尤其是等人,可是班长的一席话让我们心有戚戚,都耐着性子等。到了差几分就七点,一辆大奔呼啸而来,刷地停在我们学校门口,车门一开,一个带着墨镜衣着笔挺的青年下了车,又转到副驾驶座开门,细长高跟的鞋子跃然入眼,一个女的跟电影明星走红地毯似的倾着身子出来,正是我们等了许久的,左思仁。

要说左思仁也是一美人胚子,个子高,身材好,脸化上妆也是有几分明艳,又会穿衣打扮,总之丢人群里那是绝对的耀眼。

刚进学校那会儿,我和肖雪第一眼就认定了我们俩的臭味相投,积极在以美女著称的我们大学搜寻美女,我们班第一个看的就是她。可是第一节课老师让自我介绍时,她银铃一笑,一句:“人家……”就让我和肖雪虎躯一震,魂飞九天里外。

刚开始我觉着我们是嫉妒,因为她的追求者即使在男生破缺的外院那也是滔滔江水浪打浪,还不乏校外成功人士,而肖雪还身后还有小猫三两只,我除了一个迷迷糊糊不知道怎么到手的苏亚文根本就是乏善可陈。直到后来,我们班有一个允许带家属的KTV聚会,苏亚文作为我的家长正式出席,粗线条如我都发现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左思仁就是把苏亚文当一屏幕在看的,连跟旁边人说话那声音都比平时要嗲上三分。我这心里也挺紧张的,散场了就状似漫不经心的问当事人:“怎么样?我们班美女多不?”

他嬉皮笑脸:“你一个就够我目不暇接了,哪有空看别人哪。”

我不被糖果迷惑,继续发射炮弹:“别不正经,有没有留意什么人?特别是那个个子挺高,长得挺好,一直跟苍蝇见到SHI一样盯着你的那个!!”

他愣了一愣,又了然笑了:“我脖子上有一个圈子,链子就在你手里握着呢,还怕我跟别人跑了?”

我心里是挺甜的,可是还是不放心:“真没觉得她好看?”

他摇头:“如果硬要我说……我觉得她反而是最丑的那个。”

我那时候还不信,觉得他就是在哄我开心,可是见了月光美女之后,我信了。

所谓美丽,不是你穿了多时尚的衣服,不是你有多精致的妆容,不是你有多适合的发型。而是一种人身上的气质,一个人可以艳丽张扬,可以温柔内敛,虽然我们各有各的爱好,但是不能否认,她们都是美好的。

艳阳明丽,新月皎洁,是因为它们从心底有着光和热。一味的做作,看到别人的好,就去模仿去复制,只会落得做作的四不像,让人不齿。

我现在才明白,可是苏亚文早就明白了。

所以他觉得左思仁丑,跟我笑着说,不会跟她跑了。

所以他觉得小青梅美,跟我道个歉,就跟着她跑了。

没有太多回忆的时间,因为尽管这四年里我被左思仁雷过无数次,可是接下来的画面依然让我雷得外焦里嫩风中凌乱久久不能自已。

我看到,我们全班人都看到,她下车后跟那个人低低说了几句,然后俩人开始了拥吻。

不是那种自然流露的亲溺,而是作秀似的热吻……

大家的脸色从不敢置信都渐渐变得难看,等了这么久等到一个真人秀,尤其这里大部分还是女生,肖雪也低声啐了一句:“怎么不作死她!”

我深有感触,跟着点头。

这余光一看,周围十几个人竞相在点头。

可是人家没作死,告别了大奔情人又跟大家赔了礼道了歉,说是因为跟她大奔情人在XX酒店谈生意所以没赶过来云云。

虽然嘴上说得是哎呀不好意思,其实脸上说的是羡慕吧,嫉妒吧,老娘过得贼好吧……

大家也就忍了,不过也有一两个跟她关系还行的人也一路问着那个人是谁啊怎么认识的对你真好啊云云。

到了饭店等着上菜的时候,她的嗓门正好让我们一个包厢两个桌子的人都听得清楚:“哎呀,工作啊,还好啦,我不着急,反正小军说了,会让他爸爸帮我找一个的……啊?他爸爸啊,在政府上班啦,呵呵是那个XXX的主任……呵呵,也就那样呗,前天还吵架呢,不过昨天他买了件XXX的衣服给我,我看他那可怜样儿,就算了……是吗?还行啦……”

还好我们不在一个桌子上。

我左边坐着的女同学猛地喝了口水:“靠,怎么好事她都遇上啊,我最烦现在那些有男人有工作的。”

我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貌似……我糊里糊涂的也把这两样都占了……

右边的肖雪探过来,跟我耳语:“实在听不下去了,去把你们家老宋拉出来溜溜,呛死她!”

我这一想,嘿,宋子言每一样还真能压得了她,不过想起来还是有些汗颜:“人家那位还送她衣服呢,宋子言到现在就送了我一个围裙。”还是我说没围裙给他要的……

肖雪说:“他不是给了你一张卡吗?”又伸手比了个六:“还是这个数的。”

提起这个我都要泪奔了:“他给我的时候说是买菜用的。”守着金山不能花,偷偷买了两件衣服还不敢穿。

肖雪恨铁不成钢的敲我脑袋:“你这是人脑吗?!”看我那样子又坐了回去,还摇头长叹:“这什么世道啊,越牛哄哄的越低调,越两滴水的越晃荡!”

潜规则之聚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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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忖,不是越两滴水的越晃荡,而是那些晃晃荡荡招招摇摇的都是两滴水……

没来得及多想,饭菜已经陆续端上了,刚开始大家还多少有点拘谨,到后来整个都放开了,觥筹交错,面红耳赤的。

几杯酒下肚,大家心里都喝敞亮了,话题从工作又转到了人类永恒的话题,爱情。

我们班那两对班对首当其冲成了大家起哄的对象。

要说我们班一共也就五个男生,居然有五分之二都肥水没流外人田。

这在这个狼多肉少的外院不可谓不惊异,其实刚开始大白于天下的只有班长班嫂这一对奸情,至于另一对发现的道路还是比较曲折的。

学校外面的小区里隐蔽着不少的日租房,某日我们班长领着班嫂去日租房数钱,那三室一厅的毛坯房,隔音效果相当不佳,就听到隔壁一对的女方见钱嗓子开想唱就唱叫的很是响亮。班长班嫂很是厌烦,觉着破坏了气氛,于是也恼着跟对山歌似的响应。一时间,这男女合音连绵不绝此起彼伏好不热闹,结果第二天上课前出门时正好遇上,四个人八只眼一对,吼吼,原来一班人!

此一役,另一对班对彻底曝光,被晒在广大同胞眼皮底下,并且走上了供众人调戏的道路。

尤其是这毕业前最后的晚餐,调戏戏码升级,大家一致要求欣赏法式长吻。

首先是那对被班长发现的野鸳鸯,俩人红着脸推脱了很久,可是在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中,他们的抗议完全被等同了无色无味悄无声息的二氧化氮。

俩人终于认清了当前形势,男的特有气概,一张脸伸过去在女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这种偷工减料的行为当然受到了严重鄙弃,在消费者的强烈谴责下,俩人又开始返厂重做。这次落嘴点很正确,可惜持久性不够长。还是班长大手一挥:“他们不好意思,咱们听个响儿成了,行不行?”

众人齐声应和,那男生也感激的看了班长一眼,眼中意味不言而喻:果然够哥们!

于是,第三次,大家屏息之下,就听到好大的一声“啵!”

……过了两三秒,班长清了清喉咙,问:“大家听到了吗?”

一群人面色不变睁着眼睛煞有介事的摇头。

= =

……后果是惨烈的,在班长一遍遍的问:“大家听到了吗?”在不约而同的患上了暂时性失聪不停摇头的同窗面前,这俩人一共亲了十七八遍,到最后两人眼中的怒火已经足以把班长消耗殆尽了,班长这才高抬贵手放过了他们。

接下来换成是我们不放过班长了。

班长本来也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加上刚刚敬了一圈酒,那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他也不推脱也不婉拒,直接仰头喝了一杯酒,咧着嘴笑:“我不用你们起哄,这段日子光忙着给自己的学业工作交代了,今天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我也给我四年的感情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