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谋国》》 · 妖物 · 2026-07-25
“哦哦哦哦哦,我到底该怎么办啊。”韦林大声呻吟着,决定好好睡一觉,醒来后就可以把这一切暂时抛到一边了。
在随后的几天里。韦林异常忙碌,不但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他匆匆忙忙地按照名单一个一个地去见那些女人,那些女人那里可没有密探头子在等着他。
既然那些女人不是别有用心的,那么他们就不得不先发生点什么纯洁的事情了,这可是很累的体力劳动啊。即使韦林非比寻常。也觉得这其中很难说有多少乐趣。他经常是上午还在某夫人的秘密住宅里,下午就和某小姐亲密地谈心,有时候甚至光是一个下午,就要跑两三处。
当然这一切都是有回报的,在这几天里,韦林又淘汰了一部分,她们都是对韦林来说,没有多大用处地。虽然其中有些是极品的床伴,但是韦林也只好忍痛放弃。
剩下的那些就是背景不简单的了,比如某治安官员的女儿。虽然他父亲的官职不大,但是每天发生的一些事情,总喜欢告诉自己的家人。原来听过了也就算了,现在韦林一副也很感兴趣的样子,那自然是要分享的了。这其中虽然有很多毫无价值地东西,但是光分析官员的调动,某人和某人的分歧,也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现在,韦林就躺在一个女人的胸脯上。那女人细细地喘着气,温柔地抚摸着韦林的头发。这个女人本身的身份并不高。但是她却是王宫里地仆人,可以很轻易地知道一些东西。那些也是不会很机密,但是依然可以分析出一些东西的。只不过韦林一直没有弄明白,这种身份的女人,当初是怎么混进那个乱交大会的。
想到这里,韦林就问了,那女人吃吃笑着回答道:“我本来就是一位大人的情人啊,现在你害怕了吧,要是你敢对我不好,我就告诉他,让他来收拾你。”
韦林放声大笑道:“既然如此,你还敢背着他去参加酒神节的聚会?”那女人把韦林的脸扳过来,得意地看着他吃惊的样子道:“但是那家伙似乎特别喜欢看到,我和其他男人亲热的样子呢,所以那天就把我带去了。”
虽然看多了各种事情,韦林还是被震撼得不轻,这是怎样一种境界啊,他揉捏着那雪白高耸的部分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会害怕你去告诉他了啊。”
那女人眉开眼笑地摇着头说道:“才不是呢,他愿意看到地,是他同意的,你现在可算是偷了他的东西了哦,对于这样的人,他可一直是很严厉的。”这话听得韦林胆战心惊,便借口跑了出来,那女人也不挽留,只是娇笑着让韦林别忘了再来。
垂头丧气的韦林计划着还是回庄园去,当他走到京城塞克斯的城门时,一名早就等候在那里的骑士走了过来。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四十四章 - 对手
韦林勋爵,小姐让我在这里等您。”那骑士一见面道。韦林认得他,也是这次跟着狄德罗公爵,驻扎在纳格兰的骑士。“发生什么事了?”韦林诧异地问,“难道是我的父亲已经到了京城塞克斯?”
那骑士摇着头说道:“是吗?我不知道,应该还没有到吧。小姐让我告诉您,按照她知道的消息,王室已经决定了,您一定要参加这次的骑士比武大会。”
这个消息虽然不能形容成五雷轰顶,但是也让韦林呆住了。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那骑士还在旁边说道:“我们这次不知道您在哪里,所以几个城门口都有我们的人等着。小姐说,早点把这件事情告诉您,也可以早作准备。”
说着,那骑士看着韦林有些失魂落魄的神情,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转身走了。卡耳塔的平民和一些贵族认为韦林武艺超群,但是他们这些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骑士,又怎么会不知道韦林的底细,特别是其中有些经常到威塔塞克城堡的,更是听说了这位的名声。
韦林苦笑一声,枉费自己先前还准备着假装摔断腿之类的,以此来逃避比武。看现在的势头,就算是马上伪装成受了伤也没有用了。
想到这里,韦林立刻拨转马头,向王宫而去,刚好浮士德大法师正在做实验。韦林冲进去的时候,被惊吓到的大法师手忙脚乱地往里扔了一把粉末,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桌子上腾起一股烟尘,然后是剧烈的咳嗽声。
当浮士德大法师灰头土脸地走过来,向韦林恭敬行礼的时候,纵然脸皮厚如韦林。也有点不好意思,他讪笑着说道:“你好,很抱歉打扰到你了,请先去清洗一下吧,我在这里等着。”
没有过多久,浮士德大法师就一身整洁地回来了,听韦林说了他的困扰,浮士德立刻慷慨激昂地说道:“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听说这件事情,但是请大人放心。我现在就去打听消息。”韦林欣慰地点了点头道:“我就知道,你是可以被信任地,那么请当心点,如果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宁可放弃,也不要继续下去。消息随时可以打听,但是我不希望你有什么损失。”
浮士德深深地鞠了一躬后离去了,韦林烦躁不安地在房间里疾走,转了几圈后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开始仔细考虑这件事情。
关于这件事情很突然,但韦林也不是一点准备也没有的。只不过是在现在这样,看起来风平浪静的情况下突然出现,还是让韦林觉得意外了点。
本来从各方面讲,应该是在骑士比武大会开始之前,或者是在刚开始的时候宣布韦林也要参加,才是最正常的。在现在这个时候突然说这样的话,显然是不怀好意的。
现在整个京城的贵族恐怕都听说了韦林在某个晚上大战群女,事后又足足睡了一整天才醒了过来。他们除了对韦林强悍地战斗力羡慕于嫉妒外,也很善解人意地。用男人之间特有的宽容,自动排除了韦林参加骑士比武大会的可能性。
毕竟按照正常人来讲,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继续参加另一场大战的。更何况这还有生命危险,任何一个真正的骑士,都会拒绝在这样的情况下和韦林战斗。
韦林冷笑着想道:“不管你是谁。虽然想逼我上比武场,但是我倒要看看,会有哪个不要脸的骑士会来和我比武?骑士的名誉,比什么都重要。”
但是想到这里,韦林又怀疑起来,按理说,对方也应该知道这一点啊,那还依然敢这样做,难道是选好了对手?
“不可能的,任何一名骑士都不会这样。他能得到什么?即使他胜利了,也会得到所有人地鄙视,他的领主为了表明自己的无辜,也一定会剥夺他的骑士称号,那他还能怎么样?钱吗?”韦林想到这里,心中大定,“嘿嘿嘿,如果是为了钱的话,那个骑士只要不是傻到家了。就会知道来找我。他会供出幕后主使人,并且主动提出自己会输掉。以此来获得更多的钱。巴雷特家族的财富和慷慨,还有多少人能比?”
韦林放松了下来,坐在椅子上耐心等着浮士德回来,同时心中也在策划着如何应付这场比武。过了一阵子,浮士德大法师推门而入,他先是鬼鬼樂樂地站在门口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然后快步走到韦林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浮士德大法师,你到底知道了什么?或者说,什么都不知道?没关系的,我可以去想其他地办法,没有人怀疑你就好。现在,请见谅,我该走了。”看到这样的情景,韦林没有逼问,而是温言安慰,说着,就站了起来。
“请等等,大人。”浮士德急忙说道,然后又回头看了看门口,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只是因为所听的消息太匪夷所思了,所以才犹豫着,是不是应该说出来。”
韦林微笑着说道:“哦,那没有关系的,这消息是否真实,我们会仔细分析的,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吗?”
浮士德大法师赶快说道:“当然,大人,请坐下吧。”等韦林重新坐下了,他才说道:“我去问了些人
还是明白了,确实是有这样地事情,消息是刚刚传出
“哦?是谁说的?”韦林急忙问道。“是拉尼德丝公主殿下,她现在正和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阿蒂妮小姐在一起。”浮士德偷偷地看着韦林的脸色说道,“跟在她们身边的侍女在去厨房那东西的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其他人,所以现在王宫里的人应该是都知道了,但是外面应该没有怎么快知道吧?”
韦林在为王宫里这些仆人快速有效的地下新闻通道吃惊的同时,也有一点感动,是对阿蒂妮地。现在她们都还在一起。可以想象到,当时她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是如何地惊讶与关心,然后她隐蔽地命令身边的骑士把消息带给了自己,没有浪费一点时间。
虽然这其中也涉及到了她必然是因为信不过为了的武艺,才这么急急忙忙地把消息传出来,但这样的关心,还是让韦林感觉到了温暖。
“那些侍女们还有一种说法的。”浮士德吞吞吐吐地说着,不敢去看韦林。“但是那太荒谬了,您也要听听吗?”
韦林压抑下那些杂乱的思绪,答应道:“当然,你可以说说看嘛。”浮士德用很小的声音说道:“据说,是据说啊,她们有些侍女看到了,前些天您到了公主殿下的寝宫里面,没有用多久就出来了。”
“没有用多久?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家伙说这话地时候,语调有点奇怪?”韦林正这样想着。浮士德又接着说道:“后来公主殿下大发雷霆,今天又说了让您必须去参加骑士比武大会,应该是……嗯嗯,可能对您地表现不满意。”
浮士德把“表现”这个词说得很含糊,但是韦林也听懂了他地意思,这些仆人们真是了不起啊。虽然是无聊的猜测,却也距离事情的真相很接近了。
只不过有一点点偏差而已,那些熟知拉尼德丝公主行事作风的仆人,理所当然地怀疑,韦林是因为前几天在那个酒神节的聚会上用力过度。现在当然就无法在床上满足这位殿下,所以遭到了报复。
谁能想到,韦林是因为不肯和那位公主殿下较量一番,才被打击报复的。韦林仔细思量,如果事情再发生一次,自己如果明知道了阿蒂妮小姐找自己没有什么大事。那么会不会屈服呢?
事情还很难说啊,要是真的可以避免现在的局面,说不定韦林当时就真地满足拉尼德丝公主殿下一回了,自己和阿蒂妮,毕竟还是没有走到那一步啊。
当然现在想这些,都无关紧要了,韦林沉着地问道:“那么我的对手呢?她为我找了什么样的对手?”
浮士德正偷偷看着韦林的脸色,想揣测出当时事情的真相,听到这话,立刻回答道:“据说是黄金狮子骑士瑞恩斯坦。”
原来如此啊。韦林恍然大悟,不得不佩服一下这个疯狂的女人在这方面的智慧。她安排任何一个人都是不合适的,偏偏就是瑞恩斯坦,是韦林最好的对手。
从名声上讲,两个人都是最近最出名的年轻英雄,同样是力挽狂澜地人。从武艺上讲,拉尼德丝肯定知道韦林其实并不是武艺见长的,瑞恩斯坦无论如何都比韦林要厉害些,但是其他人不知道。他们只会认为这很公平。
并且最大的那个问题,说是韦林狂欢过后体力不足。甚至可能伤了身体的问题,现在也不重要了,因为他就是瑞恩斯坦带去的。
那酒神节的狂欢虽然有戴面具地规矩,但那也是保护需要保护的人,同时给大家一点异样的刺激。有些人,是不会在意别人知道的,比如说瑞恩斯坦就是这样。
他还在以前以花花公子的名声在京城里晃荡的时候,就总是喜欢夸夸其谈地向别人讲述他又征服了某某夫人,或者是在某个聚会上如何技惊全场。
关于韦林参加的这次聚会,瑞恩斯坦也在肯定了韦林的战斗力的同时,宣称自己也毫不逊色。不管事情的真假如何,至少那些贵族和骑士们都接受了这一点,认可他们地战斗力都遭到了同样程度的削减。
所以从各方面来讲,瑞恩斯坦都是韦林最好的对手,大家都认为他们会有公平的一战,这就足够了。
韦林现在更感觉拉尼德丝高明的地方,就是瑞恩斯坦是无法用钱来收买的。虽然瑞恩斯坦可以支配的钱肯定没有巴雷特家族那么多,但是也足够他用的了。并且作为一名王室成员,要他不顾自己的荣誉,为了一笔钱来认输,更是想都不要想。
不知道拉尼德丝在决定地时候,有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但是现在,韦林感到非常的棘手。本来他地预计用假装受伤来挡住一切挑战的,结果那段时间没有这个风声,他也就大意了,现在再来装受伤,整个卡耳塔都会怀疑的。
现在连最后的手段——收买都不能用,韦林愁眉苦脸地想着,“难道真的要用自己先前预备的那个法子了吗?用那东西的风险可不小啊。”他抬起头来,对着浮士德说道:“前段时间,我拜托你做的事……”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四十五章 - 密药
城塞克斯沸腾了,城里流传着一个消息,伟大的英雄方野蛮人国王的韦林勋爵,还有荣耀的英雄、在和维吉亚异教徒的战争中大获全胜的瑞恩斯坦公爵,他们将参加这次的骑士比武大会,并且要一决雌雄。
大家等待这个消息其实已经很久了,如果某个人太耀眼,大家也许不会说什么。但是如果这样的人同时出现了两个,那么人们经常会把他们来做个比较。
韦林和瑞恩斯坦无疑是符合这个条件的,他们在此之前同样是没有表露出军事和武艺方面的才能,现在却几乎是同时得到了如此显赫的战功。
在骑士比武大会还没有开始的时候,人们期盼着他们会参加,但是随着比赛的进行,大家终于发现,好象这两位根本就没有去参加的念头。根据一些传言,这两位好象认为征服京城里的贵妇人,比击败那些从各地来的骑士更重要,也更荣耀。
现在,终于听到了这个消息,怎么不能让大家欣喜若狂。有的人是盼望着,想要知道这两位年轻骑士中最出名的,究竟谁高谁低。有的人则是诅咒着,希望这两个讨厌的家伙,同归于尽最好。当然更多的人,只是想看热闹而已,他们会为胜利者欢呼,至于到底是谁胜利,那根本就不重要。
人们议论纷纷,猜测着这两位现在是不是在进行艰苦的训练。因为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根据可靠消息,这两位骑士已经决定了,再进行一次乱交大会,根据两人征服的女人数量,来确定胜负。输的人,就在赛场上主动认输。
虽然这谣言听起来就很荒谬,但是却也能流传下去,这就足够说明一些问题,那是因为大家坚信这两位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
身处于这各种谣言正中心的两位主角,瑞恩斯坦早就躲在了自己地家里,没有人能够在外面发现他的踪迹。但是韦林却称得上是行踪诡秘,经常有人发现他骑着马在街上狂奔。有好事者想要一探究竟,却总是被甩下。只好望尘兴叹。
由于这样的事情还是比较罕见的,完全符合了开赌局的条件,所以大家都开始打赌,大多数正常一点的,只是赌输赢。还有的人,打赌说两人中的一个,或者是两个,必然因为纵欲过度而无法参加比赛。更冷门一点的,完全不在乎这比赛地结果。他们打的赌,是说韦林与瑞恩斯坦都能够纵横酒神节的聚会,他们是不是使用了同一种神奇的药水。
出于对赌局的关心,一些人特意调查了韦林出现的地方。他们惊讶地发现,看起来情况真是太正常了。韦林勋爵去得最多的地方是王宫,这是理所当然的,不管是到王宫里去会情人,还是去拍马屁,都很正常。
另外就是父神教的教堂了,这也没有什么。看起来韦林勋爵现在地确需要忏悔和祈祷,说不定真的能获得父神的保佑呢。只不过万一瑞恩斯坦也在祈祷,那到底该帮谁,就是父神他老人家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至于韦林出城以后的动向,就不是这些人能够知晓的了。但是对于同样的信息,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解读方式。有些人认为,这是韦林勋爵信心十足,可以获得胜利的表现。但是另外一些人,则觉得这恰好可以证明韦林自暴自弃,知道获胜无望,所以就跟平时没有区别。
无论外界如何,韦林和瑞恩斯坦,都有自己地事情要做。韦林现在,就正坐在林德伯格牧师的地洞里,闭着眼睛等待着。
林德伯格在他的实验桌前忙碌着。韦林听见耳边的声音,只觉得无比悦耳。那是铁器的碰撞、木器的摩擦,一件件死物通过人地双手,变得仿佛拥有了生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德伯格长长地叹息一声道:“好了。”韦林猛地整开眼睛,几步就窜到了实验桌前,仔细看着林德伯格的作品。
“看起来真漂亮啊。”韦林赞叹着,林德伯格骄傲地说道:“当然,我是最好的——至少在这方面。”
韦林用手指轻轻接触着。忍住了没有问这东西是否可靠之类的话,然后恋恋不舍地对林德伯格说道:“帮我包起来吧。”
林德伯格点了点头。用软布将那东西包了起来,又把周围缠了几圈碎布,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一个盒子里。然后又把那盒子包了几层,才放到鞍袋里,同时还不忘提醒韦林道:“回去的时候慢点,一定要慢点。”
韦林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当然了,请放心好了,这关系到我的生命,我会小心的。”然后,两人也没有多说客套话,韦林就立刻出去了。
这几天来,韦林也到这地方来了几次,只是这里本来就是在城外,来往的人也极其稀少,所以根本就没有人发现韦林。当然了,如果那些打赌的人发现了韦林在这样的地方出没,多半会认定为韦林是会情人来了。
回京城塞克斯地时候
果然还是慢了不少,虽然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东西但是也不敢跑得太快。
王宫之内,浮士德大法师已经等候多时了,看到了韦林进来,两人也没有多说,浮士德就立刻开始工作起来。韦林依旧坐在远一点的地方闭目养神,默默地等待着。
等到韦林从王宫里出来的时候,满心喜悦,竟然连瑞恩斯坦就站在前面也没有看清楚。瑞恩斯坦奇怪地看着韦林说道:“韦林勋爵,看起来您是如此的喜悦,难道已经知道那件事了,我怎么没有看到信使过来呢?”
韦林愕然道:“什么,哪件事?说不定我们说的可能是两件事情吧。”瑞恩斯坦耐心地说道:“我刚刚得到的消息,您的父亲到了京城塞克斯,现在就住在纳格兰,我以为您也知道了呢?”
“哦,啊。居然已经到了?我还以为还要过几天呢。”韦林这几天忙得头昏脑涨,也没有计算时间,“可是,他们是住在纳格兰?难道是跟狄德罗公爵他们一起,都住在庄园里?”
瑞恩斯坦不确定地说道:“应该不是吧,我听说他们是在一个比较靠近骑士比武大会的地方,是在小河边安顿下来的,难道他们是象那些骑士一样,住地帐篷?按照巴雷特家族的风格。我还一直以为你们不愿意住帐篷地。”
听到这个,韦林神秘地说道:“哦,既然是这样,我已经明白了,相信我,您会大吃一惊的。”
瑞恩斯坦狐疑地说道:“是吗?现在能够让我吃惊的事情已经不多了。不过现在您应该也是要回去,我们一起吧。”
韦林弯了弯腰道:“当然,不胜荣幸。”说着,就陪着瑞恩斯坦慢慢地向门口走去。当仆人把韦林的马牵过来以后。他悄悄地把刚才在浮士德大法师那里拿出来的东西塞到了鞍袋里。刚才他是把这东西藏在衣服下面的,害怕被其他人发现,实在是担心了一阵子。
韦林安下心来,发现瑞恩斯坦依然在那边站着,等了一阵,还是如此,于是忍不住问道:“您的马呢?”
瑞恩斯坦微笑道:“这是我第一次去见麦独孤男爵阁下,当然不能太随意了。”韦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才发现瑞恩斯坦今天地穿着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他穿的竟然是复古风格的袍子。上面有着紫色的花纹,看起来华贵而庄严。
这样的打扮现在几乎看不到了,但是瑞恩斯坦穿起来却格外协调,韦林刚才心怀鬼胎,竟然没有注意到,现在只好干笑着赞美了一番。
瑞恩斯坦心安理得地听着。突然问道:“对了,既然您不知道您的父亲到了的事情,刚才为什么笑得如此高兴,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您的朋友分享一下吗?”
韦林扭扭捏捏地说道:“这个啊,其实,就是一件小事情而已,哈哈哈,我相信您是用不到地。”瑞恩斯坦故做亲密地拍着韦林的胳臂道:“哦?到底是什么呢?说来听听嘛。”
“那是和浮士德大法师有点关系的”韦林这样说着,瑞恩斯坦其实早就看到了韦林是从浮士德的房间里出来,这时候却装成刚知道的样子道:“哦?原来是浮士德大法师啊。他能够做什么?点石成金?哈哈哈,巴雷特家族根本就不需要吧。”
韦林鬼鬼樂樂地看了周围,对瑞恩斯坦说道:“上次的那个酒神节聚会,您还记得吗?”瑞恩斯坦一副嫉妒得要死的样子说道:“当然了,您的表现现在说不定全卡耳塔都知道了,真是勇士啊。”
“嘿嘿嘿,其实那是有原因的。”韦林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用了一点点浮士德大法师的药水,当然只用了一点点,主要还是我自己地因素在起作用……”
瑞恩斯坦打断了他的话道:“对此我当然相信。不过,那种药水真的有效?”韦林严肃地说道:“我可以保证。那药水其实作用不大,主要还是自身的作用。”
“既然这家伙如此信誓旦旦的模样,那就一定要反着来理解了。”瑞恩斯坦暗自想道,“男人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肯认输的,这家伙越是这样说,就越是证明那药水效果好。”看了看韦林那一副硬撑着地样子,瑞恩斯坦算是去了些疑心。
在王宫之中,简直就可以说到处都是告密者和背叛者,瑞恩斯坦刚才也确实怀疑韦林和浮士德有所勾结。现在虽然没有完全放心,却也放松了些,心中决定一定要在回来以后就去问问浮士德。
韦林蒙混过关后,暗自庆幸,却也等得越来越不耐烦,心里想着:“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他说不能太随意,那是什么意思?难道是……”
这时候,附近传来了野兽的咆哮,韦林痛苦地呻吟一声,没想到这家伙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了。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四十六章 - 父亲大人
城塞克斯的街道上一阵鸡飞狗跳,人们纷纷躲到街边得离开,只是站在那里伸长了脖子看。前面来的是一大群人,当前的是两位骑士,手持骑枪,上面那长长的旗帜随风飘扬。他们身上的纹章就已经说明了,后面是那个著名的不炫耀会死的家伙。
两名骑士后面,一只狮子拖着双轮战车,左顾右盼地经过。那狮子身上的毛发反射着金黄色的光芒。偶尔张开嘴的时候,牙齿闪着寒光,引得周围的人群一阵尖叫,那战车上的人就得意地甩着他那同样是金黄色的头发,向周围挥手。
这位当然就是知名花花公子、尊贵的英雄、王室成员、瑞恩斯坦公爵大人。在他的身后,跟着一大群稀奇古怪的人,其中有他的扈从、仆人、奴隶等等,步骑混杂。但是怎么还有个骑马的穿着那么好的衣服?难道是总管?
韦林看了看周围的人群,他们现在的表现很难说到底是畏惧或是兴奋。看他们的架势,一边尖叫着,还一边想冲上来摸一把的样子。
整个队伍拉得很长,那是因为没有人或是马匹愿意离那只狮子太近。虽然驯狮人再三保证,这狮子已经吃饱了,但是万一它想吃点零食呢?
这也导致了韦林不得不委屈地跟在后面,本来按照他的想法,是绝对不会介意和瑞恩斯坦共乘一车的。只不过那战车是单人的,如果硬是要挤两个人进去,那就会显得很奇怪。
但是这也无所谓,那些平民怎么想,韦林根本不在意。至于贵族们,则是已经习惯了瑞恩斯坦的胡闹。有些也在路上的贵族,远远地就把马带到路边,笑嘻嘻地指点着这边,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连瑞恩斯坦如此人物,也装疯卖傻,韦林这样一想,心里平衡多了。不过他还是策马向旁跑开,到与瑞恩斯坦并行的地方,沿着路边前进。
队伍行进得很慢。因为狮子并不是很善于奔跑地动物,特别是还要拉着战车的狮子。这瑞恩斯坦口称的去拜访麦独孤男爵,现在就成了他的个人表演。
看着看着,韦林想起了历史上发生的一些事情,突然感觉到这一切真的是可笑且可悲。韦林冷冷地看着瑞恩斯坦那神采飞扬的样子,低声说道:“人民是如此的善忘和容易被愚弄,他们是如此的喜新厌旧,他们只会为胜利者而欢呼。可怜地瑞恩斯坦,看这架势。简直就象是罗慕洛斯的将军出巡,但是现在的人民,已经不是罗慕洛斯时代的人民了啊。”
出了城门以后,大家的速度依然没有加快,整个队伍的速度是取决于狮子的速度。因此韦林很怀疑,大家能否赶到纳格兰去吃晚饭。
众人就这样摇摇晃晃地再向前走了一段路,直到周围再也看不见路人。瑞恩斯坦突然从车上跳了下来,向后面挥了挥手,立刻有几个人跑了过去,牵住了狮子。普通仆人可没有这么勇敢,看起来那就是驯狮人。
那驯狮人熟练地把狮子的鞍具解了下来,牵到了路边上,后面的其他人闹烘烘地一拥而过。有人从马上下来,把马让给了瑞恩斯坦,接着。所有骑马地人都聚集在了一起。
韦林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简直是目瞪口呆。瑞恩斯坦向他招着手,韦林策马跑过去后,瑞恩斯坦满意地笑着说道:“好了,这下我们可以加快速度了。”
说完,大家都让马跑了起来,扬起一大片尘土呼啸而过。韦林回头看了看,剩下的那些步行的从人,都退到了路边去,看起来。是准备休息了。
韦林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就等在那里吗?”瑞恩斯坦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了,他们就在那里等着我回来,然后大家才好一起回京城塞克斯啊。”
虽然没有说更多,但是韦林也知道,这个爱出风头的家伙,毕竟还是知道,要靠这慢腾腾地速度,是没有办法真正去拜访别人的。
看他们这么熟练的样子,看起来也不是第一次了。恐怕以前就是这样。在人最多的地方风光一番,然后在没有人的地方队伍分离。抛下缓慢的狮子战车和那些用来摆排场地仆人,全体轻装前进。等事情办完了,再回来和这些人汇合,又一起风风光光地回去。
这样的行为真是专业啊,韦林不禁赞叹着,既保全了面子,又不耽误事情。不过瑞恩斯坦为什么会放弃在麦独孤男爵面前炫耀的机会呢?
“哦,那当然是因为我很尊重麦独孤男爵了。”瑞恩斯坦郑重其事地回答。韦林打着哈哈,心里却在暗自揣测着。
现在队伍的速度快得多了,很快就到了纳格兰附近。带队的是那名信使,是他给瑞恩斯坦带来了消息,现在也是他在队伍最前面。
在远远的能够看见庄园地地方绕了一个圈,大家策马淌过了小河,继续向骑士比武大会的场地那边前进。在经过一片丘
,眼前豁然开朗,一个营地出现在面前。
瑞恩斯坦看着前面的东西,喃喃自语道:“幸亏我没有坐那战车来。”这句话说得很奇怪,但是韦林知道,他是想说如果自己在这前面炫耀,那真是自取其辱。
这是一个宿营地,本来不过是临时的,但是现在看起来,却象是一个永久性的工事。从最外面开始,陷阱、壕沟、鹿角、栅栏一个接一个,互相连接着。在一道有一人深的壕沟后面,是有半人高的胸墙,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粗大木桩。
通往这宿营地的路歪来拐去,可以大幅度增加敌人接近所需要的时间。在那门前地路,竟然是完全挖断的,上面架着一个吊桥。
即使只是一个临时宿营地,也弄得象是个乌龟壳般的营垒,如此贪生怕死。又能够拥有如此惊人的工程能力地,自然只有巴雷特家族了。
瑞恩斯坦带着大家,小心地在那些陷阱和鹿角之间拐来拐去,还不停地赞叹着。韦林这时候当然是与他并肩而行了,看着大家都是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虚荣感空前得到满足。
要知道,大家可是听说,麦独孤男爵只是刚刚到啊,眼前就出现了如此雄伟的工事。韦林自然不会告诉他们说。巴雷特家族的家主出巡,是有专门的队伍在前面建宿营地地。在第二天大队伍离开后,整个宿营地都会被摧毁,以避免被他人利用。一些可以反复使用的东西,如绳子之类地,则被继续运到前面去。
如此轮番滚动前进,以保证每天晚上都可以住在安全坚固的宿营地里,使人们可以充分休息。至于行进途中地警戒,那又是另外的一套系统了。
虽然防范严密。但是在平时,吊桥都是放下来的,门也敞开着。因为韦林就走在前面,所以没有人废话,那些守卫者都让开了路。
瑞恩斯坦仔细观察着那些士兵,突然说道:“为什么我听说,你们不怎么喜欢发展军事力量,但是现在看起来,小伙子们都很不错啊。”
“哦,那是雇佣军。我们的家主每次要出去都是这样。”韦林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们对于训练自己的士兵没有多大兴趣,并且巴雷特高地的人许多都是从事商业活动去了,那个更有利润,万一有什么事情,再临时雇佣些士兵就是了,算起来。还更便宜些呢。”
瑞恩斯坦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听到韦林这样说,他就放心了。过于依赖雇佣军可不是什么好事情,通常这会使军队丧失进攻意识。并且听起来巴雷特家族甚至都不是长期雇佣,只是临时雇佣,这就是说,他们几乎无法应对一些突发的军事行动。
当然巴雷特家族有了那著名的城堡,倒是不怎么担心别人的进攻。但是一个拥有庞大财富地家族,没有什么进攻意识,总是能够让其他人高兴的。
在那胸墙之后。是一大片空地,各种帐篷和车辆安排在其中,在最中间,就是一个醒目的大帐篷。早有人把瑞恩斯坦的顺从引到了周围的其他地方去休息喝水,韦林带着瑞恩斯坦进入了帐篷。
这个帐篷有足够的空间,前面一半看起来简直就有一些小的城堡大厅那么宽了。中间被布幔隔开,并且周围也是用架子和壁毯之类的东西挡住了帐篷。
踩在那厚厚的地毯上,看着周围的装饰,让人很难相信这是在帐篷里面。一个小老头站在中间。静静地等着瑞恩斯坦看完,然后微微鞠躬道:“很荣幸您能够到这里来。瑞恩斯坦公爵阁下,我是巴雷特家族地麦独孤男爵。”然后对着韦林微笑点头道:“你终于回来了,看起来瘦了点。”
韦林把头低了下去说道:“是的,父亲大人,您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精神好。”对于老年人来说,是很喜欢听到这样的话的。于是麦独孤大笑着带两人坐下,仆人们开始为大家送上酒和食物,旁边的乐队也开始演奏。
真要说起来,这些东西也不是特别好吃,只不过那鱼只是海里才有的,并且做地时候,还是鲜鱼。那种鸟也很常见,只不过那是在指间大陆,而卡耳塔是一只也没有的。并且特别的是,那种小鸟脾气极其暴躁,一旦被人抓到,就不饮不食,甚至撞击笼子,一心求死。
麦独孤男爵慢慢地讲述着这些佳肴的来历,那平淡的语气听起来是如此理所当然。就象是一个主人殷勤地请客人吃他自己种的蔬菜,没有一丝暴发户的得意忘形,只让人感受到那诚挚的感情。
吃了一阵,瑞恩斯坦恋恋不舍地放下了手,身体向后一靠说道:“这样下去可不行,我这一辈子都会舍不得离开这张神奇的餐桌了。”
麦独孤知道他有话有说,微笑着挥了挥手,乐队和仆人们悄无声息地退去。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四十七章 - 山贼
恩斯坦用一种很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拿着装葡萄慢慢地说道:“麦独孤男爵,我相信您虽然是刚刚到的这里,但是应该知道了。我和您的儿子会在几天以后出现在骑士比武大会的赛场上,然后我会在第一个回合就把他打下马去,我想您不会对我们两人的战斗力提出异议吧?”
麦独孤点了点头,仿佛瑞恩斯坦所说的,那个将被打下马去的人不是他的儿子。看到麦独孤如此淡然的表情,瑞恩斯坦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感到今天的事情恐怕不会象自己所预计的那样顺利了。
如果不是有着确切的证据,瑞恩斯坦简直就要怀疑,韦林是不是麦独孤众多儿子中最不得欢心的一个了。但是很遗憾,韦林是巴雷特家族的继承人,并且他是独生子,不是私生子。
瑞恩斯坦仔细考虑着措辞道:“我相信按照我所理解的巴雷特家族,对于这件事情并不在意,你们好象更看重一些实际的东西,比如那些圆圆的,闪闪发光的小玩意——我也喜欢。所以输赢对你们来讲一点都不重要,可是现在事情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麦独孤露出了注意倾听的神色,瑞恩斯坦说道:“在前几天,我刚刚得知,我将要和韦林勋爵来一场友好的比武时,没有太在意。我认为那不过是为了满足某些大人物而已,让他们那苍白单调的生活加上一点颜色。所以我当时就决定了,在上场以后把马的速度降下来,然后轻轻地将韦林勋爵击下马来,大家都省事。”
瑞恩斯坦虽然说得嚣张,但是麦独孤依然含笑点着头说道:“是的,非常感谢。只有象您这样仁慈的骑士才会这样做,巴雷特家族一贯珍惜这种朋友。”
这样的话虽然是可以算是最没有诚意地许诺,但是当麦独孤用他那种沉稳的语调说出来时,却让人感到他是极其认真的。
但是这并不是瑞恩斯坦想要的,他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道:“当然这无关紧要,只不过我见到了一名信使,他带来了某位大人物的口信,要求我在比赛的时候。把枪头换成尖的。”然后他摆出一副好奇地样子问麦独孤:“把枪头换成尖的以后,就会让大家看得更赏心悦目吗?”
哦,那当然,飞溅的鲜血总是可以让那些坐在看台上的先生和女士们兴奋得尖叫。在骑士比武大会中,枪头都是用的钝枪头,或者干脆就没有枪头。这样当骑枪戳在对方头盔上时,才不会造成太大伤害。
当然即使是这样,也有在比赛中死亡的,只不过相对来说。使用尖枪头,就是故意要致人于死地了。
“这真是个不幸的消息。”麦独孤叹息着说道,“不过也可以理解,当有些人觉得事情与自己无关的时候,总是惟恐天下不乱的。但是他们不知道,自己也许会因此而承受损失。当邻居家地房子着火的时候,如果袖手旁观,迟早那火势会蔓延过来的。”
麦独孤没有询问瑞恩斯坦,那位大人物是谁,他不可能说的。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解决瑞恩斯坦的问题,他可不会只是过来提醒一下就走的。所以麦独孤先提醒了瑞恩斯坦,帮助朋友,就是帮助自己,并且那意思还想知道,瑞恩斯坦到底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瑞恩斯坦看到自己掌握了主动。有些得意地看了眼韦林,发现那家伙也许是吓傻了。现在他正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害怕得都不会表现出害怕的样子了。
现在瑞恩斯坦是信心暴涨,但是他想了想,突然感觉自己好象和那些做绑架的山贼头子没有什么区别嘛。如今他就是把韦林的小命捏在手里,就来找他地父亲了。
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抛开之后,瑞恩斯坦好整以暇地说道:“可是那位大人物真的很大啊,如果我胆敢不听从他的吩咐,那我一定会很惨的啊。”
“您说的这个他。是指父神吗?”麦独孤轻笑着说道,“据我所知,只有父神是不可违抗地,并且他也喜欢下一些匪夷所思的命令。”
瑞恩斯坦严肃地说道:“虽然没有那么厉害,但是至少在卡耳塔,很少有人可以和他相提并论。”
“哦……”麦独孤意味深长地说着,“很少,就是还有了?那么那位大人物,就和其他的可以相提并论的大人物。亲如兄弟吗?”
瑞恩斯坦感觉自己好象恐吓得过了头,现在麦独孤竟然没有按照自己所想的那样回答。听他的意思。居然是想要去找可以与那幕后黑手相抗衡的人了,这可是个坏消息,要是结果真的如此,那瑞恩斯坦这趟就真的白来了。
“那可不大容易啊,谁能知道,到底哪个是敌人呢?”瑞恩斯坦忧心忡忡地说道,“那些已经站在颠峰上的人,谁知道他们到底是怎
呢?”
麦独孤也配合地叹了一口气道:“是啊,那该怎么办呢?”瑞恩斯坦现在恨不得抓着这老家伙的脖子吼道:“找我啊,你这个笨蛋!”
现在他也只是优雅地说道:“这真是个大问题,但是还是有一些目标的。举例来讲,可以给你们帮助的人,应该具有高贵的身份,强大的实力,这样才可以给你们庇护。并且他在民众的评价之中,至少要是不讨人厌的。更关键的是……”
瑞恩斯坦看着韦林,慢慢地说道:“更关键地是,这个人要能够让我对韦林勋爵手下留情。有的人,认为可以命令我,但是他们往往是错误地,比如说那位,想要我换成尖枪头的大人物,绝对想不到我会出现在这里。同样的,假如某些人认为可以让我做相反的事情,那他一定会惊讶地发现,这个世界上。意外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现在再装糊涂就有些自讨没趣了,麦独孤用手指轻轻地敲着面前的桌子,认真地问道:“您说地对,的确是这样的。可是,如果我们真的找到了这样的人,那么我们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对于我们来讲,家族的利益高于一切。”
“现在,韦林勋爵就是巴雷特家族的利益所在。”瑞恩斯坦毫不留情地说道,“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想,最大的可能是在您去世以后,整个封地被重新分割,分给几位远房亲戚。然后,也许在几百年以后,会有一个巴雷特家族地后代重振雄风?也许吧,谁知道呢。”
瑞恩斯坦所说的,的确有可以成为现实,一个家族的崩溃。总是可以让某些有准备的人捞到足够的好处。于是麦独孤试探着问道:“所以……”
“所以,也许巴雷特家族应该寻求庇护,全面的。”瑞恩斯坦现在神采飞扬,好象大势已定的样子了,“巴雷特家族的确在经济方面不错,但是那有什么用?如果没有相应地力量来保护,那么这一切只是帮别人保管而已。就象是遇到了现在的这种情况,巴雷特家族还能够怎么应对?”
麦独孤淡淡地说了句:“这样的全面庇护,和被人吞并有什么区别?”瑞恩斯坦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道:“哦,当然是有区别的。至少,巴雷特家族还存在,不是吗?”
“是啊,还存在,只不过这样的存在有什么意义?”麦独孤低声说道,“如果牵一头驴过来。在它的笼头上加巴雷特家族的纹章,是不是就算家族延续下去了呢?”
瑞恩斯坦无言以对,也没有说什么绝对会保持巴雷特家族的独立之类的,这样的假话没有人会相信地。但是他不担心,有的时候,有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使用语言的力量。聪明人会自己看清楚形势,不要他人说太多,瑞恩斯坦相信麦独孤是个聪明人。
大家沉默了一阵,现在帐篷里最大的声音,似乎就是香炉里面。香料缓慢燃烧时的声音了,至少瑞恩斯坦感觉自己听到了。这时候,麦独孤就象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象个想要挽留客人地主人一样站了起来,对着瑞恩斯坦鞠了一躬道:“非常感谢您能够过来,您是这里的第一个客人,希望今后能够经常看到您。”
瑞恩斯坦有点拿不准麦独孤的意思,如果说他是同意了成为自己的附庸,那么绝对不会故意使用“客人”这个词。但是如果说他是在拒绝。应该也不对,他不会说什么今后经常见面的话。
但是转念一想。这有什么关系呢?现在自己才是他们唯一的出路,其他的路都走不通的。即使让他们多考虑几天又如何?还不是要在比赛前来求自己?
想到这里,瑞恩斯坦点了点头说道:“我想我该告辞了,非常感谢您的款待。”接着麦独孤假惺惺地挽留,瑞恩斯坦也假惺惺地推辞。
两人表演一阵,直到充分体现了他们之间的深厚友谊,才把瑞恩斯坦送出帐篷。他那群手下正吃得满嘴是油,巴雷特家族仆人地饮食,有时候甚至比一些小贵族家更好了。何况现在还算是招待客人,虽然比不上帐篷里面的,但是也比平时的要好多了。
瑞恩斯坦毫不在意,在他看来,这一切都将是他的了,巴雷特家族越是奢华,他能够得到的东西就越多。
麦独孤带着韦林,步行着一直把瑞恩斯坦一行人送到了宿营地的外面,在过了吊桥和陷阱壕沟后,又登上了一个小丘陵,才依依惜别。
瑞恩斯坦骑在马上几次转头去看,都发现那父子两人,在挥动着手臂,这一点让他极其满意,并且认为是个好兆头。同时下定了决心,在骑士比武大会的时候,让韦林受的伤轻一点。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四十八章 - 父亲
瑞恩斯坦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时候,麦独孤连脸上的没有消失,就转过身来对着韦林说道:“我的儿子,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韦林点头同意道:“当然,父亲大人,可是让我们先回帐篷里吧,我还没吃多少东西呢。外面的食物真可怕,还是家里的厨师更合我意。”
出于某种恶趣味,麦独孤总是喜欢将韦林称之为“我的儿子”,而韦林的回报是极其正式的“父亲大人”,这已经成为了父子两人的一点小小的乐趣。
进入帐篷以后,那些华而不实的食物已经被撤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小点心,那是本来绝对不会出现在如今的这个岛国的东西,如绿豆糕、驴打滚之类的。
韦林拈起一块栗子糕,左右看了看,又闻了闻那清香的味道,才整块放入口中。那栗子糕放入口中,立刻开始融化,韦林又用舌头把剩下的部分碾碎。当那些颗粒充满整个口腔的时候,又慢慢咽下,他喝了口茶,满足地叹了口气。
那是真正的绿茶,而不是这个时候的贵族开始接受了的红茶,恍惚间,韦林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只是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
“我的儿子,看起来你这段时间的生活真是多姿多彩啊。”麦独孤的声音无情地提醒着韦林,外面还有个人等着过几天把自己打下马来呢,“我就知道,我们家族一出骑士,就会完全变样了。”
“不要颠倒因果。”韦林懒洋洋地反驳道,“别忘了,是你让我去做骑士的,就我个人而言。更喜欢待在城堡里混吃等死。无聊的时候,就蒙着脸带人去抢劫个把过路的夫人小姐,看顺眼的就连人一起抢回来。”
麦独孤轻蔑地说道:“哼哼,你可以一辈子都不出领地吗?不会烦躁吗?”韦林用更加轻蔑的态度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在我们来地那个世界里,有一种进化后的生物被称之为‘宅男’吗?”
两人沉默一阵,然后相视而笑,韦林说道:“你没有必要这样的,我知道你是想让我放松下来,但是我比你想象的更坚强。”
“我知道的。我记得你小时候被蜜蜂蜇的那一次……”麦独孤低声说着,突然又打起精神来说道,“好了,谈谈正事吧。虽然我已经知道了一些,但是你最好说一下,以免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我们要对付的可是个大家伙,并且还可能是一大群。”
于是韦林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看得出来。麦独孤还是听得很认真地,但同时他也没有放弃品尝美食,简直就象是听故事一样。
当韦林讲完以后,就躺在那里不动了,他知道,麦独孤需要时间思考。但是不知不觉间,竟然就这样睡着了。他太累了,每天在那些两只脚的野兽之间周旋,总是胆战心惊。韦林不是一个天才,在另一个世界里的时候也没有相关的经验。能够跌跌撞撞地到现在维持一个不算差的状态,也算是难为他了。
他知道自己是安全的,有营垒和家人的保护,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韦林睁开眼睛以后,发现自己身上搭了条毯子。帐篷里还没有收拾,香炉里的香料早就燃烧完了。
从这样的情况来看,应该是麦独孤担心别人打扰自己睡觉,就不允许其他人进来。虽然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但是韦林感觉自己一定睡了很久。
韦林出了帐篷,发现已经是快要到黄昏地样子了。守在外面的士兵向他鞠躬,韦林问道:“我的父亲在哪里?”一名士兵回答道:“主人他到河边去了,您也要去吗?”韦林点了点头,那士兵立刻安排去了。
一队人马从宿营地里冲了出来,向河边跑去。这里离河比较近。即使是步行,也不需要太多时间,骑着马几乎是转瞬即到。
韦林好不容易有了安全感,本来是想悠闲地步行走过去的,但是被坚决地制止了。因为附近没有安排更多的士兵,如果突然遭到袭击,那么立刻骑马退回营地防守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步行的话,那就危险多了。
听了这样的解释。韦林虽然在苦笑,但是也只好妥协了。相比其他的家族。巴雷特家总是在这方面认真到了几乎神经质的程度。他原本还想牵着马慢慢走过去地,但是仔细一想,何必让那些士兵头疼呢?
众人从营地里出来后,没有过多久,就看见了有士兵在前面警戒。大家的速度慢了下来,以避免对方误会。
一路上的明哨暗哨不知道有多少,在河边的一个土堆上,有一张很大的地毯。麦独孤正坐在那里,其他人都退得远远的,韦林一个人走了过去。
韦林也学着他地样子在那地毯上坐下,顺着麦独孤的视线向对面望过去,前面就是河流,一些仆人正在取水。他们用小桶放到河里,装满以后再倒在
大桶里,那大桶是放在马车上的。
由于巴雷特家族的奢华习惯,他们的用水量比其他人都要多,一天也要取水好几次。麦独孤转过头来,对韦林温言道:“怎么了,也是觉得帐篷里闷,所以出来走走?”
韦林点了点头,突然自嘲地笑道:“在外面的时候,想回帐篷里去,在帐篷里,又想出来。我们一直远离这些贵族,现在接近了,又有些害怕了。”
“不是害怕,我的儿子。”麦独孤笑着拍了拍韦林的手说道:“那最多只能算是彷徨而已,我们家族已经很多年没有真正接触这些人了,所以现在感到有些陌生而已。”
韦林沉默一会儿说道:“也许你是对的,那么现在呢?我们该怎么办?”麦独孤笑道:“既然你已经有了准备去对付那位公爵大人,那又害怕什么呢?”
“即使现在他不知道,但是在比赛结束以后,会找我们地麻烦吧。”韦林忧心忡忡地说道。麦独孤笑咪咪地说道:“那又怎么样呢?王室一直都想把我们吞并掉,结果又如何?我们虽然损失了一些东西。但是总的来说,还是赚了。所以啊,对这位大人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只不过明天得送点东西过去麻痹他一下。”
韦林点着头同意道:“嗯,可是要注意,不能送真正的好东西,要是他拿了我们地钱,到时候又来对付我们,那才真是滑稽呢。”
“哦。不用担心,我的儿子。”麦独孤笑得象只老狐狸,“你觉得给他送点珍贵的食材去怎么样?不但他会觉得很有面子,并且这些东西也无法反过来对我们造成威胁,除非他不要脸到了极点,竟然会卖掉别人的礼物。”
韦林满意地说道:“这个主意不错,我相信那位尊贵的英雄,了不起地王室成员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按照我地了解,他一定会在宴席上。和自己的亲信或是想要拉拢地人分享这些东西。”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也勉强可以算是人杰了。”麦独孤叹息道,“可惜了,只不过巴雷特家族虽然看起来很象软柿子的样子,可是以前那些或英明、或暴虐的国王,都拿我们没办法,他注定是要失望的了。”
对于瑞恩斯坦那几乎是必然要到来的报复,韦林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一方面是因为两家还不到需要拼个你死我活的程度,瑞恩斯坦想来也没有那么冲动。另一方面,巴雷特家族能够在一副软弱的外表下维持到今天。不但没有被人吞并,反而生意越做越大的样子,还是有些依凭地。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麦独孤淡淡地说着,韦林却突然感觉到想要流泪,仿佛这段时间来所做的事情都有了报偿。
虽然当初自己对这个父亲有些抵触,但是养育之恩。却是实实在在的。随着时间的推移,韦林也慢慢地感到这个父亲有着不少小毛病,不过对自己,却是完全不计回报地付出。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应该理所当然地对别人好,也没有人能够理所当然地接受别人对自己好。
虽然韦林知道,麦独孤不需要自己去回报些什么,但是当初他愿意放弃纨绔子弟这个无忧无虑的职业,来到威塔塞克城堡,还是不愿意看到麦独孤伤心失望。
本来他如果以死相逼的话。绝对可以安安稳稳地当自己的少爷,等到麦独孤一死,自己继承了家业就海阔天空了。
只不过“责任”这个词他还没有忘记,后来他虽然也会偷懒、也会害怕,但是却从来没有放弃过。他慢慢地学习着,再后来,已经学会拉拢人才了,虽然他拉拢的都是些前任密探、骗子炼金术士、研究恶魔学的牧师之类稀奇古怪的人。
“你做了很多事情,显然其中一些对你来说太难了。但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麦独孤继续说着,“现在。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了。”
韦林心里一阵激动,麦独孤轻松地躺了下来,慢慢说道:“接下来,我们要做地事情很多。你的计划需要修正一下,嗯,改动不多,完全来得及。”
虽然麦独孤的话说得很客气,但是韦林知道那其实是他不愿意明确地说,那个计划还有缺陷,不过这也无所谓了,麦独孤继续说道:“今后几天里,我们需要拜访一些人,邀请一些人,这次我带了很多礼物过来,我会把它们全部送出去的。”“怪不得呢,我总觉得这次来的士兵很多啊。”韦林恍然大悟。
“你这几天可能要辛苦一点了,不过在比赛前一天,你可以得到充分的休息。”麦独孤对韦林这样解释着,韦林立刻回答道:“没关系地,我挺得住。”
麦独孤哼了一声说道:“有的事情不是硬挺就能解决的,我会给你安排日程计划的,到时候别想乱跑。”
听着麦独孤严厉的语调,韦林悄悄地笑了起来。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四十九章 - 气势
然骑士比武大会已经进行很多天了,但是今天却是不“最新消息”、“最可靠消息”、“权威消息”在到处流传,并且这次看起来不太象是谣言。
骑士比武大会的场地比以往更加拥挤,连一些并不对比武感兴趣的贵族都早早的到了这里。突然增加的人数使得摄政王的人,不得不临时加了两排座位。比赛开始后,前面的几名骑士战斗,看起来也还不错,但是大家此时,都恨不得这些家伙赶紧戳个几枪,戳死了立刻全部抬下场才好。
当司礼官用一种格外庄严的步伐进入场地时,大家都凝神细听。虽然这些天来,这个装腔作势的家伙一直都是这样,但是今天,大家相信他的步子更庄严些。
“本次骑士比武大会,个人战斗的部分,到此为止……”当司礼官拉长了嗓子宣布的时候,观众一阵骚动,一些愤怒的年轻人,将手里的杯子和酒壶之类的东西向他扔了过去。
当然了,这些冲动的人都是坐在平民席那边的,而司礼官总是出现在贵族席前面,他们的手劲不足,司礼官安然无恙。但是他能够看见,自己前面的一些贵族,都眼色不善地打量自己,仿佛是计算着该从哪里下刀。
保持着庄严外表的司礼官感觉冷汗从帽子里滴了下来,自己仿佛就站在荆棘丛中,外面是猛兽在徘徊,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又大喊道:“接下来,将是特别安排的部分,英雄与英雄的战斗,勇者与勇者的对决!”
观众们短暂地沉默了一下,然后是海啸般的欢呼。司礼官仰着头。扬眉吐气地大声叫道:“这一场,是荣耀地圣提雷尔王室,威严的奥古斯丁的后裔,尊贵的黄金狮子骑士,瑞恩斯坦公爵……”他说着,立刻侧过身体,对着一边的门口深深地鞠躬。
号角齐鸣之中,一名骑士优雅地进入了赛场,他身上的盔甲闪闪发光。那是一副完整的板甲,这种东西刚刚出现没有多久,即使在贵族之中,也是奢侈品。并且由于技术原因,这东西现在并不是最好的,一些有钱的骑士依然宁愿使用鳞甲,当然更多地骑士们只不过是用的锁子甲而已。
但不可否认的是,板甲才是看起来最威严的,与此相配的头盔外形流畅。那些完美的弧线和棱角,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
他的头盔上插了一支鸵鸟毛,被染成了红色,当坐骑行走的时候,那蓬松的羽毛就象是跳跃地火焰。
他的马一反常态地,没有罩上马衣,并且就象是他对他的狮子做的那样,这匹马,同样看起来是金黄色的,配上他的金黄色盔甲。就如同神话中走出来的金甲战神。
他的面甲掀起,露出的是京城塞克斯人民很熟悉的那张脸,此时,瑞恩斯坦正温和地微笑着,注视着两边地观众,并且是给予两边同样多的微笑。
观众们给予他回报了激烈的掌声和欢呼。直到瑞恩斯坦站到了贵族看台前面,才平息了下来。瑞恩斯坦对着看包厢里的戈尔茨摄政王和拉尼德丝公主致敬,两位殿下都微笑着点头还礼,拉尼德丝公主更是对着他亲切地挥了挥手绢。然后他又对狄德罗公爵点头致意,随后,他面对着赛场的另一边站定。
他的仆人出场了,但是这仆人看起来也衣着华贵,几乎抵得上一些小商人了。并且他看起来忠厚老实,甚至还有点木讷地样子,众人都怀疑着。这样的家伙也能够当吟游诗人用?
那仆人站在瑞恩斯坦的马前,语调深沉地讲道:“在许多年前,卡耳塔的土地被野蛮人占领,他们抢劫自己能够找到的一切,然后把剩下的付之一炬。卡耳塔的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观众们先是面面相觑,随后不知不觉地,被他那低缓的语调吸引,众人鸦雀无声地倾听着。“有一个人。挺身而出,他浴血奋战。他在死亡的边缘徘徊,最终他赶走了野蛮人,卡耳塔地人民得到了新的生活。”
“这个人……”那仆人突然声音高昂地喊道,“他姓圣提雷尔!”大家也跟着疯狂地大喊着“圣提雷尔!”
等到大家平静了些,那仆人接着说道:“在随后的许多年里,卡耳塔能够免于敌国和海盗的入侵,能够不被野蛮人掠夺,那是因为有守护者的存在,这个家族,姓圣提雷尔!”观众们拍着巴掌欢呼着,但是此时的看台上,一些贵族微微地皱着眉头,王室成员倒全都是喜笑颜开的。
“当指间大陆陷入野蛮愚昧的异教徒魔爪之时,有一位卡耳塔的骑士,毅然率领着我们地战士去解救他们,他勇猛无敌,他战无不胜,他被称之为狮心王,他姓圣提雷尔!”那仆人高喊着,观众们也拍着自己的腿一起大叫“圣提雷尔!”
那仆人突然加快了语速叫道:“今天,只有一个胜利者,只有一个人会被神所眷顾,
道,那个人,应该姓圣提雷尔!”
观众们沸腾起来,不少人都站了起来,对着瑞恩斯坦遥遥举杯相敬,然后一饮而尽。一些贵族则在叹息着,巴雷特家族地那个小家伙本来赢面就不高,看起来,现在更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司礼官站出来好几次,都被那喧嚣的声音压得说不出话来,只好狼狈地等待着。估计是瑞恩斯坦也等得不耐烦了吧,他举起了手中的骑士枪,观众们的目光被吸引过来,声音一下子小多了。
那司礼官这才神气活现站了出来喊道:“另一位英雄,是来自于巴雷特家族的韦林勋爵。”这个简短的介绍让观众们都大失所望,本来还以为能听到点特别的东西呢。
司礼官也为浪费了一个表现自己的才华的机会而伤心,不过想一想自己毕竟是王室地人,现在王室成员的对手要上场了,当然不能吹捧了。将那家伙称之为英雄。已经就很给面子了呢。
观众们议论纷纷,刚才看过了瑞恩斯坦和他仆人的表演,现在对于韦林的上场,大家都不怎么关心了。对于一个几乎是注定的失败者,大家自然不会伸长脖子去等待了。
但是无论如何,这个注定的失败者如果死活不肯出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观众们漫不经心地等待着,却总是没有看到韦林出来。再不把他当一回事的人,也忍不住频频向门口望去。
突如其来的。远处似乎有鼓声传来,“咚”的一声,击在心头,当大家仔细去听地时候,又悄无声息了。众人惊疑不安地相互打量着,想要确认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这鼓声并不是大家平常听过的那种清脆的声音,而是宏大而有余韵,只此一声,就吸引了人们的心神。又是鼓声传来。这次大家都听清楚了,随后是鼓声连绵不断地响起,一声紧过一声,仿佛兵凶战危,又似山崩地裂。
突然鼓声戛然而止,号角声响起,被大家紧盯着的门口冲进来了一名骑士。他全身黑甲,连盾牌和骑士枪都是黑色。
他的盔甲也是板甲,由于是黑色的,看不出来厚薄。但是有的贵族知道,那至少是价格高昂地。因为那黑色可不是涂的染料,而是使用一种特殊的方法,将黄金搪在金属上面,最后呈现出来的,却是黑色。
这种方法通常是使用在一些装饰品上面。但是面前的这整件板甲都是如此,连铁靴上的马刺都是一样的,可以想象耗费了多少黄金和巧匠的时间。
一些贵族苦笑着,想骂这家伙是暴发户作风,却也连自己也说服不了。若真是暴发户的话,一定要大家都知道自己很有钱,而这种深沉内敛的奢侈方式,倒是真地有点贵族世家的风范了。
他的坐骑罩上了马衣,那上面绘着一些面目狰狞的怪兽,可惜大家没有一个认识的。那些图案似乎使用了特别的颜料。再加上高超地绘画手法,看起来栩栩如生。当马匹跑动的时候,马衣随风飘动,那些怪兽更是一副要扑下来的样子。
韦林的速度极快,几乎是转眼间,就到了瑞恩斯坦的面前,他勒住了马,那神骏的坐骑不安分地摆动着脑袋。
如此咄咄逼人的姿态让观众们大吃一惊,不少贵族都在琢磨着:“这个家伙突然表现得这么象骑士。难道他是有真本事?他在哈伯尔尼亚难道真的是凭借个人武力,斩杀了野蛮人的国王和酋长们?”
韦林在向包厢里的众人行礼时。他们地表现各不相同,戈尔茨摄政王仔细地打量着他,仿佛是第一次见面一样。拉尼德丝公主就有点紧张的样子了,她频繁地看向瑞恩斯坦那边,仿佛是要从中得到力量。
狄德罗公爵依旧是那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微笑着还礼。接下来,本来韦林是应该退回去了,等待着自己的仆人或是吟游诗人上场,但是他做了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韦林放平了手中的骑士枪,把枪尖放到了阿蒂妮小姐的面前。如此突如其来的事情,即使以她一贯的从容,这时候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着韦林,发现他在马上向自己鞠躬,握枪地手稳定无比,那么长的骑士枪平端在手中,枪尖只有几乎无法察觉地一点点抖动。
阿蒂妮求助似地看着狄德罗公爵,他却只是神秘莫测地微笑着。她又回过头来看着韦林,发现他又悄悄地抬起了头,那张平时熟悉的脸庞现在竟然变得如同在浓雾中一般。
但是那温柔痴迷的眼神却没有改变,只是这次,没有躲闪。阿蒂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手绢仔细地系在了韦林的骑士枪上,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也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
韦林将骑士枪竖立起来,那手绢迎风飘扬,就好象是一面旗帜。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五十章 - 英雄之战
场外传来的鼓声又变得缓慢起来,一声一顿,一名仆来到韦林的马前。他衣服看起来就是普通的样式,即使是平民,也可以买得起。但是仔细看起来,那衣服随风而动,并且上面似乎还有光泽,这竟然是丝绸所制。
那仆人环视着观众,开口道:“神明告诉我们说要谦虚,因为我们是如此藐小,神明告诉我们要骄傲,因为我们是如此伟大。我们也许一无所有,但是我们有希望和勇气。”
没有人去追究他到底是哪个神明说的这样的话,因为通常除了教廷的那帮人外,不会有人伪造、篡改神的话。大家都仔细听着,韦林这方先出场的就是神祇,可比瑞恩斯坦那边先抬出来的国王要威风多了。
“勇气可以教导,正如儿童可以学习说话。”那仆人望着看台上的那些人,缓缓说道,“没有人生来就可以做出伟大的事业,大多数人,也许会庸庸碌碌地过完这一生,那只是因为他们没有这样的机会而已。”
这话虽然有点颠倒黑白,但是却成功地引起了大家的共鸣,毕竟大出风头的人从来就只是少数。绝大多数人都梦想着被人注目、被羡慕、被尊重,但是其中很少有人能如愿。那仆人将这些归结于外因,便轻而易举地讨得了这些人的欢心。
“现在的卡耳塔,就如同地上的天国,虽然有些小小的麻烦,但是人民没有陷入战火之中,这就是和平的景象。”说到这里,那仆人对着包厢鞠躬,虽然韦林的对手是王室成员,但是那两位殿下听到这样的话。也欣然点头微笑。
“也许大家开始觉得生活无聊,因为战争远在天边,男人们无法在战场上显威风,就只好把情场当成战场。”这话引得一阵哄笑,虽然在指间大陆上,父神教徒与维吉亚异教徒的战争正如火如荼地进行,但是卡耳塔本来就是捞好处去地。
在国内,父神教根本就没有推广开来,很多人都认为在那遥远大陆上的战争与自己无关。如果不是已经狂热信奉父神教的贵族。其他人最多只是懒洋洋地骂上几句“野蛮的异教徒”,然后再计划着什么时候到维吉亚商店去看看。
等到观众们兴高采烈地大笑了一阵子,那仆人大声说道:“我们缺少英雄吗?是的,我们缺少英雄吗?不!”
观众们面面相觑,那仆人挥舞着手臂说道:“有这样一个人,他平时普普通通,没有多少人注视他,他也从来没有显示出他的特殊才能。人们忽视他,甚至是鄙视他。可是就是这个人。为了骑士的梦想,为了保护弱者不受欺凌,毅然深入野蛮人的土地。他周旋于豺狼之间,突然如雷霆降临,斩杀了蛮族的国王和酋长,这个人是谁?”
“韦林、韦林!”观众们都如痴如醉地呼喊着,那仆人等喊声稍停,突然大声吼道:“不,不是韦林!”观众们只觉得自己要神经错乱了,同时也觉得这次比武真是有史以来最精彩地一次。
瑞恩斯坦迷惑不解地微微俯下身体。问自己的仆人道:“我们什么时候收买的这家伙?”那仆人也是上过战场的人,当时便十分专业地猜测道:“难道是公爵大人您的仰慕者,所以在阵前倒戈了?”
“这个人就是你!只要有希望、有勇气、有不灭的梦想,虽然暂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只要有这样的机会,你就是英雄!”韦林的仆人高举着双手。语调急促地大喊着。观众们恍然大悟,心里想着:“就是嘛,我也有这样厉害的。”
看台上,特别是平民看台那边,几乎所有地人都站了起来对着韦林欢呼,他们把酒杯一次又一次举起,任凭着酒液泼洒在地上也毫不可惜。
若是换个时候,如此故意忽视韦林做出的努力,那简直是愚不可及,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韦林的对手是瑞恩斯坦。
在刚才,瑞恩斯坦的仆人利用人民崇敬英雄的心理,提醒大家王室的英雄血脉是传承下来的。瑞恩斯坦的祖先是英雄,那么瑞恩斯坦也理所当然的是英雄。这样的血统论,即使在千年以后也会大行其道,何况是现在了。
这个主意地确不错,至少当时的观众,大多数是倾向于瑞恩斯坦这一方了。可惜随后韦林出场,先是用从来没有出现在这样场合的鼓声来吸引大家注意力。然后又是威风的盔甲与战马。那咄咄逼人的态势,也是要让大家至少觉得他有一拼的实力。然后才会仔细听他仆人说讲地话。
既然瑞恩斯坦使用的血统论,那么韦林这方利用的是每个人的梦想,就更有市场了。因为血统早已注定,但是一个英雄,却可以创造自己的传奇。即使是贵族,也能对此产生好感。
因为他们的贵族身份只能对着普通人耍威风,但是在大家都是贵族的情况下,那就很郁闷了。贵族们的生活在普通人看起来,已经是遥不可及的了,但是在贵族看起来,他们中某些人的生活,也是自己遥不可及地。
就象是某一个人成功了,总会有人说这个人是因为什么很实力
东西,却忘记了,如果没有相应的实力,即使机会就无法抓住。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话,还是很能够蛊惑人心的。特别是刚才瑞恩斯坦仆人的话,已经让观众们变得冲动起来,现在韦林的仆人指鹿为马的时候,就事半功倍了。
当观众们站起来向韦林致敬的时候,惊讶地发现瑞恩斯坦也在对着韦林微微弯腰,他们不知道那是瑞恩斯坦在和自己地仆人说话,他们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就是如此。
韦林也注意到了这样地情景,他虽然没有自恋到认为自己能在阵前感化敌人的程度,但是看着观众们狂热地对着这边喊叫,如果不利用一下,那就不是韦林了。
于是韦林在马上坐直了身体。对着瑞恩斯坦矜持地微微点头,观众们纷纷鼓掌,为了韦林的人格魅力喝彩。等瑞恩斯坦发现不妙地时候,整个场中,已经全是喊着韦林的名字了。
“主场优势啊,哼哼哼,现在就是我的主场优势了。”韦林得意地想着,“瑞恩斯坦,发怒吧。你会失去理智的,或者就是被整个场中的观众所压倒。”
当然韦林还是乐观了点,瑞恩斯坦是在战场上经历过千军万马厮杀的人,这么一点小小的压力,自然不会在心理上压垮他。不过韦林也成功地激怒了他,人情绪波动的时候,总是不太注意细节的,这也正是韦林想要地。
在全场观众的欢呼声中,韦林和瑞恩斯坦向两边跑开。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摄政王戈尔茨站了起来,手中拿着银制酒杯,他将酒杯高高地举起,说了声:“敬英雄!”然后将酒一饮而尽,把酒杯扔下了看台。
两名骑士放平了骑士枪,开始用马刺扎进马腹里,在这个时候,韦林获得了一个优势。他板甲上的右侧,固定了一个钩子,当骑枪放平的时候。可以把枪杆搭在这个钩子上。
这个简单的配件可以省下很多力气,但是现在本来板甲就没有流行开来,这样的方法没有人知道。对于另一个世界里来的人,他们却清楚地知道这样东西。
并且这个设置不仅仅是省力而已,它还能够让骑士更准确地瞄准目标,同时手也不至于发抖。以韦林的力气。刚才让阿蒂妮小姐系手绢地时候,若是没有这个小东西,恐怕枪尖就要立刻砸到她的脚上了。
越来越近了,在那一刻,马蹄声如霹雳,骑士枪如闪电。瑞恩斯坦兴奋地注视着冲过来的马匹,握紧了手中的枪柄,对准了那张讨厌的脸。
“啊,现在是看不到那张脸,但是没有关系。”瑞恩斯坦这样想着。“在枪尖击中那混蛋的面甲时,伪装过的尖锐枪尖会轻而易举地戳破,然后那张脸就会象南瓜一样爆开,那真是赏心悦目啊。”
为了获得更好的视线,瑞恩斯坦没有把盾牌举得太高,对于韦林的武艺,瑞恩斯坦一向是鄙视的。他很清楚,即使韦林击中了自己,也是软绵绵地。不会有什么伤害。
两人交错而过,骑士枪都准确地击中了对方。但是瑞恩斯坦的那一枪只是在韦林的头盔上划过而已,而韦林的骑士枪却是在瞬间折断,枪头成为碎片,那张手绢飞扬起来。瑞恩斯坦当即落马,韦林安然无恙。
这个结果让观众们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赛场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只有韦林的马蹄声响起。刚才虽然韦林地架势不错,但是看起来瑞恩斯坦无论如何,都不会是应该在第一回合就被打下来。难道是前段时间,他们两个同时去参加的那个乱交大会,韦林恢复了,瑞恩斯坦却没有缓过劲来?
观众们议论纷纷,瑞恩斯坦现在感觉却复杂多了,他不但想把韦林撕成碎片,还有拉尼德丝公主,也是他诅咒的对象。
在刚才的那一瞬间,赶分明感觉到了自己骑士枪明明击中了对方的面甲,但是却莫名其妙地滑了过去。这也没有什么,这样的情况并不罕见,再来一次就是了,下次韦林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但是瑞恩斯坦却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瑞恩斯坦眼睁睁地看着,韦林的骑士枪头在自己面前碎裂开来,一股刺激性的气味突然冲进自己地鼻腔。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在泪眼朦胧中,瑞恩斯坦感觉到自己飞了起来,似乎是在向上,然后却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狗娘养的,太无耻了。”瑞恩斯坦躺在地上,无力地想着,他现在可以肯定韦林的骑士枪上面做了手脚,但是他还能怎么样呢?难道是要揭发吗?自己的骑士枪也是违反了规定啊。如果自己当初拒绝了拉尼德丝公主的要求,不求伤人,只求胜利,现在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要求检查,从而让那个家伙身败名裂了。
全场观众鸦雀无声,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韦林又跑回赛场中间,吃力地在地上摸索着。终于韦林捡起了那张手绢,他猛地站直了身体,高举着手用力挥舞着。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五十一章 - 盟友
比赛结束以后,两位骑士都是被人抬回去的。虽然坦受的伤不可能太重,但是看着他那些仆人吵吵闹闹、冲来撞去的样子,还是让人捏了一把冷汗。韦林这边就好多了,看起来他只是太疲惫了而已,当他被仆人抬起来的时候,还依然攥着那张手绢挥舞着。
这让阿蒂妮有些小小的尴尬,以前她之所以吸引众人的目光,那是因为她本身的美丽,还有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关系。但是象现在这样,因为一个男子而让大家关注到她,这还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但是除此之外,阿蒂妮感到自己的心里,多了点东西,不过仔细去想,却一无所得。她只是觉得自己很想去看看韦林,虽然看他的样子实在是好得很,但就是忍不住想要去看看。“我的手绢还在他那里呢。”阿蒂妮这样为自己的心慌意乱解释着。
不过这可不是个好时候,赫尔姆霍茨家族和巴雷特家族有生意往来是很正常的,但是如果在大庭广众下,赫尔姆霍茨家的小姐,对巴雷特家族的继承人表现出好感,那会让很多人神经过敏的。
韦林被仆人们迅速地抬到了帐篷里,这个帐篷就是巴雷特家族临时在赛场旁搭起来的。但是也比一般的帐篷更大,里面可以可以让五、六个人舒舒服服地睡觉。另外,这顶帐篷远离其他人,外面还有一小队士兵在警戒。
当韦林被抬进去后,帐篷的门帘放下,韦林立刻生龙活虎地坐了起来,连声催促道:“快快快,把这些东西弄下来,热死我了。”
仆人们手脚麻利地给韦林卸下了盔甲。这种板甲是无法象脱锁子甲那样方便地脱下来,必须有其他人的帮助才行。
在头盔和铠甲的下面,是一层锁子甲,再里面是厚实的内衬。由于韦林的特殊情况,内衬特别厚,并且还穿了两件。
内衬更厚,那么必然就更能够减少冲击地力量,使人不容易受伤。但是在战场上却不会有人故意穿这么多,毕竟这东西作用有限。并且穿得越多,就越耗费体力。与其花这个心思,还不如老老实实地练习武艺呢。
而韦林中了瑞恩斯坦的一枪却被滑开,还要多谢麦独孤带过来的新式板甲头盔,本来这就是麦独孤准备交给自己儿子的礼物。
由于整个时代的冶金技术,巴雷特家族无法大规模地生产板甲,但是在外型上,还是有一些“远见”的。
这个时候的头盔千奇百怪,有著名的马桶盔。鹿角盔等等,但是这些只是简单地把脑袋包起来而已。由于材质和结构方面的进步,韦林所使用地头盔与铠甲,可以比较轻松地将骑士枪滑开。何况韦林为了加强效果,还忍着那恶心的味道,在头盔表面涂了油脂。
如果是钝器,反而更容易对付板甲,可惜瑞恩斯坦为了给韦林一个大大的教训,偏偏使用的是尖锐的枪头。当然了,即使是锐器对付板甲。也有击穿的可能,只不过韦林这次很幸运。
而韦林使用的武器,是精心特制的。关键就是那个枪头,那是林德伯格牧师的手艺,其中包含了一个能容纳粉末和气体地空腔,并且在制造的时候。让那个前端变得非常易碎,以使里面的东西能够立刻释放出去。
里面的粉末则是浮士德大法师的作品,里面包含了一些奇怪的东西,韦林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想知道。但是浮士德大法师郑重地保证,这东西可以让任何人在瞬间泪流满面,并且呼吸困难,头晕目眩。
本来按照韦林的计划,是准备使用火药的,但是引火装置是个大问题。即使使用缓慢燃烧的火绳。也无法保证在合适的时候能够点燃火药。
更何况在封闭地环境里同时容纳火药和火种相当危险,恐怕不到比赛开始,那东西就会自己燃烧起来了。
并且在反复实验以后,韦林才发现了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他无法掩饰火药燃烧时的烟雾。火药配方很多人都知道,韦林做实验时用的,就是浮士德大法师自己做的火药,但是要现在做出无烟火药,那简直就是做梦。
幸好浮士德大法师还有这种神奇的粉末。不过韦林在实验以后,发现这种东西很适合用来让人在瞬间失去战斗力。于是不得不怀疑起浮士德做这东西地用心。
“在宫廷之中,毒药和匕首是每个人都需要的。”浮士德当时就这样忧郁地说着,“可是这种粉末不好配制,又不能放得太久,并不是个好选择。”
除了这些攻防利器外,韦林还准备派美女去消耗瑞恩斯坦的体力,收买马夫在马匹身上动手脚,收买扈从破坏瑞恩斯坦的装备等等。
但是这些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不但容易被瑞恩斯坦发现,并且一旦出事,就很容易让其他人怀疑,还是听天由命吧。
幸亏结果让韦林很满意,在第一个回合里,瑞恩斯坦就因为猝不及
韦林打下马来。当然如果瑞恩斯坦还能够立刻再战刚才的打击而变得更虚弱。
为了保险起见,韦林当时还跑回了原地,借着拣手绢的机会,将枪头碎片中,有着人工雕琢痕迹的几大块握到了手里。
现在,韦林看着正围着他打转的仆人吩咐道:“现在,把我折断的那支骑士枪,还有做好地那两支备用的,全部都烧掉,嗯,还有我这里的几块碎片一起,立刻就去,不要耽搁时间。”
有仆人应了一声,立刻出了帐篷,在外面有篝火以便随时可以喝上热汤什么的。几乎所有在外的旅行者都会这样做,不管是白天晚上,因此这样做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韦林仔细回忆着刚才的那一切,想了几遍,没有发现什么可以留给别人利用的把柄。瑞恩斯坦虽然明明知道是韦林捣地鬼,但是他当时不能让人来检查。现在想检查也没有机会了。
如此说来,这次虽然赢得辛苦了点,但还是有惊无险地嘛,韦林得意洋洋地想着。这时候他的盔甲已经被卸了下来,换上了轻便地衣服,仆人们正向外走去,韦林突然对一名仆人说道:“你去派个医生到瑞恩斯坦那里去看看,就说我很钦佩他的武艺,虽然彼此信念不同。但是也并非敌对的关系,请他能够接受。”
那仆人点了点头就出去了,没有过多久,就脸色古怪地回来说道:“少爷,瑞恩斯坦公爵前来拜访。”
韦林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想看看帐篷有没有后门,可是仔细一想道:“我到底怕什么啊?就是心虚了一点吧,这家伙还能拿我怎么样?他可是要致我于死地啊,我只是打败了他,怎么看都是他理亏才对。”
于是韦林安详地说道:“那么请他进来吧。不,还是我去迎接他吧。”说着,韦林出了帐篷,看见瑞恩斯坦正带着两个扈从等在外面,他们已经下了马,但是被韦林的士兵们挡在外面。
看到韦林出来,瑞恩斯坦友好地微笑点头,韦林在这一刹那间,简直是感觉时间倒流。仿佛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经历过刚才的战斗,他们就是刚见面地那时候一样。
韦林猛地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赶出脑海,对着瑞恩斯坦微微弯腰道:“瑞恩斯坦公爵大人,您的光临让这简陋之地也如同花园,如果您不嫌弃的话,请进帐篷喝点酒吧。”
瑞恩斯坦含笑点头,把两个扈从留在了外面。和韦林一起进了帐篷,仆人立刻为他们送上了食物。这里虽然只是让韦林在赛前休息后赛后毁尸灭迹用,但是也布置得不错,帐篷里依然有挂毯和地毯,同时也准备了些葡萄酒和点心。
两人坐下以后,都没有说话,默默地等着仆人们把东西摆放好后离去。等到帐篷的门帘被放下,韦林举起酒杯对瑞恩斯坦说道:“请尝尝吧,这是我们刚从指间大陆运过来的,正需要您这样的专家来评判。”
瑞恩斯坦微笑着举起杯子闻了闻。又抿了一口后说道:“很不错,是非常之不错。”韦林惊讶道:“您给了这么高的评价?”
“不,其实并不是酒真的有这样好,只是我相信巴雷特家族地眼光而已。”瑞恩斯坦温文尔雅地说着,“虽然巴雷特家族现在都只是个男爵而已,但是仔细回忆以前所发生的事情,你们似乎没有犯秒下过明显的错误,或者换个你们的说法,就是投资从来没有遭遇过重大挫折。”
韦林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男人。他刚才还被自己用卑鄙的手段打下马去,现在却心平气和地称赞自己的家族。这家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我相信您应该是知道了,那个要求我在比赛中使用尖锐枪头的人,就是拉尼德丝公主殿下。”瑞恩斯坦用他那平缓的语调继续说着,“而她的力量也许您还不是很了解,但是也应该知道,陛下能够放心地让她和摄政王殿下分享着权力,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瑞恩斯坦越是看起来坦诚地样子,韦林就越是感到高深莫测。瑞恩斯坦皱着眉头说道:“身为一名骑士,却要听从一个女人的吩咐去杀害无辜的人,这真是奇耻大辱。但是我可以反抗吗?可以拒绝吗?”
韦林在心里喊着:“反抗啊,拒绝啊,怕什么?我就是拒绝了的,现在不也是没有死吗?”瑞恩斯坦突然坐直了身体,满脸诚恳地说道:“我和巴雷特家族的周围都是吃人的猛兽,为什么我们不联合起来,共同对抗那些敌人呢?”
韦林突然感到毛骨悚然,面前地这个人,曾经威胁过自己的家族,还准备杀掉自己,就在刚才,自己击败了他,使他从云端跌落。可是现在,他竟然若无其事地提出要两家结盟,这个人的心,难道真的是如同铁石?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五十二章 - 乱
昏时分,天空如同覆盖了一层薄纱般朦朦胧胧,纳格树林也变得飘渺起来。在那个庞大而防御良好的宿营地里,中央帐篷的前面,摆放着两张软榻和矮桌,麦独孤和韦林就这样舒舒服服地吃着东西交谈着。
“这么说,你没有拒绝他?”麦独孤咬了一口厨师刚烧好的鹿肉,含糊不轻地说着。
“当然,我没有那样傻。既然他这次如此有诚意,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但是没有说死。他会再来找你的,我相信你可以应付得比我更好。”虽然这样说很没面子,但是韦林一直都承认,麦独孤在为人处事方面,比自己要圆滑得多。
听到韦林的赞扬,麦独孤高兴得连喝两口酒,然后说道:“吞并是万万不能接受的,但是结盟就好多了,可是也不能掉以轻心。这位公爵大人看起来很不简单啊,凡是野心勃勃的人,就必然会遇上很多敌人,可别把我们也拖进去了。”
“是的,如果没有足够的好处,我们是绝对不能轻易地投入某一方。”韦林仔细考虑着说道:“我总有些预感,好象现在的情况有些诡异。按理来说,国王被俘虏的事情对任何一个国家来讲都是会引起巨大震荡的。可是现在看起来,京城塞克斯里的这些人,好象很平静啊。”
麦独孤沉默了一下说道:“这可能是有几种情况,比如说他们认为国王不会有什么事,不过就是大家多出点钱罢了,同时王室控制得不错,大家也就当什么事都没有了。”
“既然你说是有几种情况,那么其他的呢?”
“或者是他们认为陛下神勇无比。在与维吉亚异教徒彻夜长谈以后,敌酋被陛下的大无畏精神所感动,所以会立刻释放陛下,再附送美女财宝若干?”
韦林翻了翻白眼道:“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麦独孤若无其事地笑着说道:“好吧,其实我认为是有人想要做点什么了。”
“你这是废话。”韦林冷冷地说着,但是心里却知道这并不是废话,只不过相对于那个猜测来说,韦林还是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现在的卡耳塔,在平静的表面下是暗流汹涌。虽然没有确切地证据,但是这种不正常的宁静就足够让人警惕。
虽然在天下大乱的时候,可以让一些人得到很多好处,但是韦林依然认为“宁为太平犬,莫作离乱人”。争夺天下这么复杂的事情,也许自己的后代会去做吧。
麦独孤突然哀叹一声道:“我们这是在干什么啊,你离家这么久了,大家不讲些开心的事情,却在说这么煞风景的东西。真是傻到家了。”
“是的,我们都是傻瓜。”韦林这样说着,同时下定决心,至少在今天不谈公事了,“家里现在怎么样?我是说,冰窖有没有扩大啊,好想念家里的各种冰点。”
“哦,我可怜地儿子,放心好了,如果你回去的话。一定可以吃到连饭也不想吃了……”麦独孤开始兴致勃勃地闲聊起来。
在随后的几天里,各地的领主们越来越多,他们大多是住在京城里其他贵族的家中,其中一些是由王室安排的。只有很少一部分,是象巴雷特家族一样自己在野外建立宿营地,当然他们都没有这样夸张的防御。
而在骑士比武大会这边。短暂地休息了几天,因为随后将要进行的,也许不是最激动人心的部分,但一定是最华丽地部分。
按照比赛的日程安排,骑士比武大会的最后一天,是将参加比赛的骑士们分成两部分,模拟两军对阵的场面来进行厮杀。
本来韦林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收买几名骑士来保护自己的,但是却一直没有明确的消息,可以证明自己必须参加这混战。
麦独孤微笑着解答了韦林的疑惑:“我的儿子。你看,最后的这场比赛大家是要抽签地,那位公主殿下即使真的想致你于死地,也无法保证把人安排到合适的阵营。并且我想女人生气的时候是无法捉摸的,也许她会憎恨你一直到死,但是更大的可能是在那天地比赛结束以后,就不再生气了。”
“也许吧,嗯,我是说。但愿如此。”韦林郁闷地说着,这几天享受了难得的几天悠闲日子。没有去见那些女人,没有去参加任何聚会。
韦林每天都可以睡到自己想醒来的时候,然后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品尝那些久违了的美味,随后则是骑着马到处乱逛,或者是跑到河边去钓鱼。
这样闲适的生活简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在韦林到了哈德良长墙以后,就没有再过这种悠闲到堕落的生活了。
当然这也是要有条件的,当韦林已经开始感觉到闲得要发霉的时候,那些仆人们正在到处奔波。
对于浮士德大法师和林德伯格牧师这两位,麦独孤地手下有专门的人才对其进行评估,提出了一些要求和目标,当然也提供了一定的资助。
对于
人们,他们要去送上礼物,表达韦林勋爵的问候和爱不能每天都见面而真诚地道歉。
还有一些纨绔子弟,韦林甚至都没有见过面,就有仆人找上门去,送上了礼物。而瑞恩斯坦这段时间则享受着巴雷特家族,几乎是源源不断地送上的食材。
这些东西产地不同,唯一的共同特点,就是价格昂贵。并且麦独孤还慷慨地借了几名厨师给瑞恩斯坦,让他在这段时间大受欢迎,同时也对巴雷特家族算得上是恭顺的态度极其满意。
这一天,似乎是作为一个标志,表明该到的人都到了,摄政王戈尔茨殿下邀请所有的领主来观看最后一天地比赛。
这天保卫赛场的人更多,毕竟来地都是大人物,那些原来可以安然坐在贵族看台上地人。也有很大一部分没有这个福气了。既然连贵族都被严格控制了到场的人数,那么平民看台就更是如此了。
如果有可能的话,摄政王殿下恐怕是恨不得把平民看台上的人全部换成士兵,可惜的是,允许平民和贵族在同一赛场里观看骑士比武大会是一个传统,并且这个传统已经被所有人视为理所当然。
当然做些手脚还是可以的,当韦林在贵族看台上落座的时候,仔细看了下对面的看台,人倒是很多。但是一些人的演技实在是很烂。当他们手里拿着酒杯和食物地时候,竟然根本就没有往口里送,只是一副无聊的样子四处打量着。
可是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看的,正常人在这个时候应该会和周围的人聊天,或者是吃吃喝喝的。这些人却假模假样地到处看着,眼光更多地是注视着其他平民。
韦林叹息道:“可怜啊,不知道有多少密探都被临时抽调过来了,却又不能尽情观看比赛,希望他们手里的酒和食物都是公费报销的吧。”
麦独孤瞪了韦林一眼道:“谨言慎行!”韦林立刻干笑着不说话了。周围全都是领主和京城里的高等贵族,也许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嘲笑,但是自己还是谦虚一点好了。
本来按照韦林的爵位,是完全没有资格参加地,但是毕竟他还算是个英雄,勉强具有了入场资格。他们的位置是靠后了些,但是相对来说,周围的人也要好打交代些。
没有过多久,麦独孤就和旁边的几个领主称兄道弟了,并且初步确认了今后的经济合作意向。韦林在旁边看了。佩服得五体投地,便也想现学现卖,可惜韦林和旁边的领主交流却进展不大。
“哦,这个家伙一定是害怕我们的赫赫威名,担心在见识了我们的本事后,从此臣服于我们家族了。”韦林这样自我安慰着。坐着前面的摄政王突然站了起来。
今天他们没有安排什么包厢,只是坐了最好的位置,这样即使是坐在后面地人也都可以看到他。
戈尔茨大声说道:“卡耳塔的骑士们,从来都是国家最忠诚、最坚强的战士,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是忠于王室的。在任何时候,只要王室召唤,都会出现在最危险的战场上……”
韦林听着戈尔茨的话,不由得产生了一点疑虑,为什么他一直都是说王室?按照传统。不是该说国王地吗?难道说,那位倒霉的陛下那边,出了什么新的状况?
幸好戈尔茨殿下没有长篇大论的习惯,在大家感到不耐烦以前,他很快就结束了自己的讲话。这时候,那些骑士们已经全部在赛场的两边站好了。
由于今天是集体的战斗,中间的那道栅栏被移开了,现在整个赛场里面空荡荡的,很适合两军对冲。
上场的大概有二三十人。全部都是骑士,没有带扈从。他们穿戴着自己最华丽地装备。骑士枪上的旗帜随风飘扬,他们静静地等待着。
随着信号的发出,两边都开始动了,大家都排成一线,马匹由缓到快,依然能保持队型不乱。骑士枪已经被放平,盾牌也已经举起,等待着马上到来的冲击。
仿佛就是转眼间,随着骑士枪折断的巨大声音响起,一大群骑士都从马上掉了下来,失去了主人的马匹却依然向前跑着。韦林虽然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却几乎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事情发生得太快了。
那些从马上掉下来的人,只要还能够动弹的,立刻拔出了自己的骑士剑,开始找个对手厮杀起来。而那些侥幸没有落马地,按照规定,也不能去换骑士枪了,而是下了马进行步战。
在一开始壮观的骑士冲锋以后,现在地场面就变得混乱起来。场上尘土飞扬,金属碰撞的声音,和骑士们的吼叫声混合在一起。
韦林着迷地看着这一切,虽然因为位置的关系没有看清楚,比赛也不是真实的战斗,但是这样的骑士之间的集团战斗,却是他以前没有见过的。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五十三章 - 劳心、劳力
最初的冲击中,真正失去战斗力的只有几个人而已,打下马的骑士一开始也是无法战斗。对方的那些骑士还准备冲过来拣便宜的,但是当双方的骑士全部下马,大家迅速陷入混战以后,那些躺在地上的人,反而安然无恙。
瑞恩斯坦很没面子地,也是在一开始就被打下马了。一名骑士在同一场比赛中被两次打落马下,无论如何都不是件值得吹嘘的事情。
幸运的是,自己这边的骑士反应很迅速,他们保护了那些暂时失去战斗力的人,瑞恩斯坦才避免了一开始就被俘的巨大耻辱。
瑞恩斯坦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地上,听着耳边骑士们厮杀的声音,只觉得脑袋里象是有人在开酒神节的聚会,一时间乱糟糟的,根本就无法集中精神。现在两边的人数差不多,战斗力也差不多,正处于胶着状态。
骑士们挥舞着手中的骑士剑,一下又一下地向对方砍去,却总是被盾牌挡住。当他们挥舞武器的右臂感觉乏力时,对手就会转守为攻。于是这些刚才还勇猛无比,把对方逼得不停后退的人就只好凭借着左手拿着的盾牌,苦苦抵挡着进攻。
这些人一会儿杀过去,一会儿杀过来,不时地踩在瑞恩斯坦的身上。幸好瑞恩斯坦穿的是板甲而不是锁子甲,否则被那些穿戴着沉重铠甲的家伙踩来睬去,早就骨折了。
瑞恩斯坦现在看起来是狼狈了点,但是他在这个乌龟壳里十分安全,对方还没有人能够腾出手来对付这些躺在地上的骑士。他就这样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知道感觉自己的手能够有力地握起。
这时候刚好有一对骑士纠缠着厮杀过来,瑞恩斯坦眯着眼睛看了看。在他们来到自己身边的时候,突然伸出手去。
那名骑士正把对方的骑士压得不停后退,正想着给对方来上一下重的,就可以解决这家伙了。没想到毫无征兆地,一股无可抗拒地力量从脚上传来,他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重重地掀到了地上。
紧接着,一只穿着铁靴的脚踩在了自己的胸膛上,一支剑挑开了面甲。就那样悬在脸上。阳光被一个身影挡住了,仿佛是天堂传来的声音,有人在上面说道:“认输吧。”
瑞恩斯坦看着这个骑士松开了手中的剑以后,便后退了一步,掀开自己的面甲,环顾着周围。他没有再管地上那个人,这个骑士既然认输了,按照规定,他就会自己离开赛场。然后在比赛结束以后再来主动找自己询问,需要多少的赎金。
“哦,我喜欢这样的地方。”瑞恩斯坦自言自语地说道,“战士的呐喊、金属地碰撞、飞扬的尘土,这是如此的美味。”
他在判断了形式以后象前走了两步,突然又退了回来。在刚才冲锋的时候,他的盾牌不知道扔在哪里了,于是他走到那个依然还躺在地上的骑士面前,拿起了他的剑。
瑞恩斯坦双手各持一剑,挥舞了几下以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对着最近的一个敌人冲了过去。
那人正在和一名骑士对峙,瑞恩斯坦就这样走到了他的侧面,不声不响地一剑砍了过去。那人慌忙用盾牌架住,但是瑞恩斯坦地左手剑已经阴险地戳了上去。那人急忙用剑来格挡,却因为太过仓促。力量没有掌握好,一下子就被荡开。
瑞恩斯坦一脚蹬了过去,那骑士摇摇晃晃地后退两步,终于站立不稳,跪在了地上。瑞恩斯坦紧跟过去,用剑平拍在那骑士的头盔上。
那骑士只觉得天国的号角声突然响起,还没有等他仔细辨别是不是有光芒从天而降,就晕了过去。瑞恩斯坦一点时间都没有浪费,在看到那骑士栽倒在地的时候,就用脚把他挑得翻了个身。然后依旧用剑尖掀开他的面甲,在他的喉咙上比画了一下。
在骑士比武大会的集体作战时,往往会有一些人是在场上晕倒的,他们不可能自己认输,胜利者也不可能当场扒下他们的装备,以此来证明胜负。
所以这就需要裁判人员了,当然这并不需要太多,因为如果某个骑士说对手是他击倒的,那么大家都会相信。骑士地名誉大体上来讲,还是值得信赖的。
在这个时候。观众们大都关注到瑞恩斯坦了,毕竟在场中只有他一个人是使用双剑,这样是舍弃了盾牌的强大防御力。
虽然剑也可以做些格挡的动作,但还是以进攻为主的,并且双手各持一剑,需要天赋和长期的训练,否则还不如空着另一只手。
到现在为止,瑞恩斯坦干净利落地放倒了两个对手,已经是不错地成绩了。当然还有些不错的骑士,却不幸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如果瑞恩斯坦一开始就遇到了这样的人,那么现在也只能是陷入胶着状态。
虽然寻找水平相当的对手战斗,更符合一名骑士的骄傲,但是瑞恩斯坦此时正满腔怒火,正迫不及待地,想要发泄一番。
他被两次
下,这对自己的名声无疑是个极大的打击。如果他花公子模样,这当然无所谓。可是他现在正迫不及待地,想要树立自己的威严,那就必须加以挽救了。
在愤怒过后,瑞恩斯坦迅速地判断出,自己应该在这里获得一场辉煌地胜利,才能够恢复自己的声望。否则就只是如同历史上,那许多如同流星般的英雄一样,慢慢被世人遗忘。
观众是盲目的,如果自己找个最强的对手,他们也不会看出来,只是会觉得这两个人没用。但是如果干净利落地击倒一些比较弱的对手,那么就会引起观众的赞扬。
那什么所谓关于骑士的骄傲,在必要的时候,是可以舍弃掉地。所以瑞恩斯坦拿定主意后,快速地解决了两个对手,果然顺利地吸引了大家地目光。
为了这个。他还特意掀开了面甲,好让不懂纹章学地那些家伙,能够清楚地看见自己英俊而坚毅的脸庞。另外,他每次在进攻的时候,总是要绕到前面来,堂堂正正地进攻。
虽然在战场上,这样的行为很傻,但是在观众的面前,这正是英勇无畏、光明磊落的表现。
瑞恩斯坦当然也知道这些人当中。有不少是密探,但是那有什么关系呢?密探也是人,他们也有自己的亲人朋友,他们也会去聊天吹牛。并且如果自己足够耀眼,那么那些贵族们,应该也会在闲聊的时候说起这些,他们地仆人自然会把这些并不算机密的话到处流传。只要自己在这里的表现被传扬出去,那就算是达到目的了。
本来瑞恩斯坦在先前的失败,就已经让不少人觉得这家伙不过如此了。但是现在却猛地眼前一亮,发现他竟然如此厉害。
这样剧烈的反差,正是能够让大家兴奋起来的,随着瑞恩斯坦在赛场上纵横无敌,观众们中也有越来越多的人为他欢呼。
“当”的一声,一名骑士地剑被击飞,他立刻双手举起盾牌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准备抵挡即将到来的攻击。瑞恩斯坦向前跨了一步,左手的剑敲在了对手的膝盖外侧,当那骑士蹒跚着向后退的时候。瑞恩斯坦猛地向前一冲,整个身体都撞在了盾牌上。
那骑士连遭打击,终于跌倒在地,还没有等瑞恩斯坦上前掀开他的面甲,就把自己手里盾牌扔开,接着摊开双手表示投降。
瑞恩斯坦站直了身体。向周围看去的时候,发现所有的对手都被击倒了。现在还在场中站立着的,全部都是自己这一方的骑士了,他们中地一些人,在看到瑞恩斯坦望过来的时候,都微微鞠躬,以表示尊敬。
瑞恩斯坦呼出一口气后,将双剑交叉,高高地举过头顶,赛场里的观众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他们站立起来。对着瑞恩斯坦喝彩,他以前的失败已经被抛到脑后,那根本就不重要!
对于这样的局面,瑞恩斯坦当然是非常高兴地,但是韦林就不怎么满意了。他一边假惺惺地鼓着掌,一边悄悄地对麦独孤说道:“这可太糟糕了,我记得我才是主角的,这样下去就没有人记得我的荣耀了。”
麦独孤微笑着鼓掌,把头偏了过来一点小声说道:“放心好了。会有办法的,不要忘记了。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在比赛结束以后,瑞恩斯坦兴高采烈地享受着人们对他的赞誉,同时还仔细计算着,那些被自己打败的骑士中,到底那些是需要拉拢的,哪些是可以狠宰一笔的。
巴雷特家族为了盟友的胜利,这段时间特别加大了珍贵食材的供应,美酒源源不断地送上,甚至为此还减少了一些自己宿营地中地供应。就连厨师也只留下了几个来维持日常所需,其他的全部被派到瑞恩斯坦的府邸去帮忙了。
瑞恩斯坦志得意满,也就没有注意到在民间,那些把自己捧得高高的舆论,开始出现了一些另外的声音。
那是一些能够独立思考的人,没有被表象所迷惑,他们反思道:“既然瑞恩斯坦公爵就这么厉害,那么唯一击败他的人,韦林勋爵岂不是更加厉害?”
至于韦林那为什么不参加最后的比赛呢?他们解释道:“那是因为没有必要啊,对于韦林勋爵这样的人来说,他所击败地都是蛮族国王、酋长、卡耳塔的公爵之类地,其他那些骑士是什么级别,有这个资格来被韦林勋爵击败吗?”
“好象……真的有道理呢。”大家这样想着,不知不觉间,对于不轻易出手的韦林勋爵更是万分景仰。
虽然这并不怎么妨碍大家继续崇拜和称赞瑞恩斯坦,但是众人却有了这样一个观念,那就是瑞恩斯坦虽然很厉害,但是韦林必然比他更厉害。
不管瑞恩斯坦做出了什么样的事情,如果把难度再提高一点,应该就是韦林能够做到的事情了。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五十四章 - 摊派会议
骑士比武大会以后,本来按照惯例,各地的领主会有间。大家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来搞点聚会,相互拜访之类的。但是这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摄政王戈尔茨殿下只等了两三天,就迫不及待地通知他们,要正式开始会议了。
对于这次的会议,领主们也心知肚明,虽然名义上说是讨论,因为国王被俘而产生的赎金问题等等,但是最终必然会变成哭穷大会。
所以虽然只有这几天时间,但是领主们已经在这段时间里结成了无数的临时同盟。他们彼此拉拢,许诺会支持对方,同时打压其他的人,以此来逃避那不知道会落到哪个倒霉鬼头上的巨额摊派。
当然,几乎所有的领主都同时加入了好几个同盟,并且这其中还有好多是相互敌对的。所以到时候,背叛和出卖是必然的事情,只是看投靠哪方可以得到更多的利益而已。
韦林在信使走了以后,对麦独孤说道:“这听起来好象很不错的样子,应该会很有趣吧,我也想混进去了。”麦独孤吃惊地说道:“我的儿子,你真是胆大包天啊,不过,也许可以试试。毕竟我个人能够想到的地方总有遗漏,到时候,也许你可以帮我。”
这话听起来很舒服,但是韦林知道,这不过是个借口而已,他苦笑着说道:“父亲大人,溺爱孩子是不对的,更何况,这孩子都这么大了。”麦独孤哈哈大笑,却没有再说话。
所以当韦林穿戴整齐以后,担心地看着麦独孤问道:“嗯,这个。你确定这样没有问题吗?我们会不会被赶出来?”
麦独孤把仆人赶开,自己整理着韦林衣服上的褶皱,漫不经心地说道:“那有什么关系,要是被挡住了,那就回来好了,或者你去会那些狐朋狗友也不错啊。”
韦林委屈地说道:“我没有狐朋狗友啊。”麦独孤心满意足地,假装叹着气说道:“哦?是吗?那么就随便你去干什么吧。”
当两人来到王宫前面的时候,发现这里比以前更加戒备森严,还没有到王宫。前面的那些路口就站着不少士兵。不过他们的作用也就是吓唬一下那些平民而已,对于一看就知道是贵族地马车,以及骑着马的人,他们根本就没有管,甚至都懒得多看一眼。
真正的检查其实是在王宫门口,在护城河的外面,那座石桥的一头,几名王宫里的礼仪官笔直地站在那里,不时地弯下腰去鞠躬。
看着他们如此频繁地、大幅度地鞠躬。韦林忍不住感叹,这样的职业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啊,搞不好就腰肌劳损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马车已经在前面停下,两人都没有下车。一名礼仪官只是看了看马车上地纹章,人都没有过来,就对着马车鞠躬。
这个关卡只是用来进一步防备想浑水摸鱼的人而已,如果说外面那些士兵就可以把走错了路的平民们挡在外面的话,这些礼仪官就是用来挡住不符合条件的贵族。
毕竟那些普通士兵们没有受教育的机会,他们全部都是些文盲。要他们清楚准确地辨识纹章,这实在是强人所难了。
这些礼仪官经过训练,能够几乎是在瞬间辨认出纹章所代表的家族,甚至是这个家族的历史什么的。他们今天需要做地,就是把那些领主们放进去,其他贵族则挡在外面。虽然通常都不会有这样傻的贵族。但是他们出现在这里,也是王室派头的一部分。
马车又动了起来,缓缓地向王宫驶去,韦林把窗帘掀起一角,打量着那些衣着光鲜的礼仪官,还有站在稍远一点地方的士兵。这里面也有几名骑士,他们骑在马上,看起来如同鹤立鸡群。
麦独孤轻笑着说道:“怎么样,这样偷偷摸摸地,有没有做坏事的感觉?”韦林不屑一顾地说道:“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要是有人在自己的车上画个纹章,然后混进来了怎么办?”
“哦,这样当然也有可能,但是那有什么意义呢?”麦独孤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说道,“首先,这样的马车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如果有钱做这样的马车,还不如用那点钱去做其他地骗局。即使真有人有这么多钱,又想要混进来。可是他们会在刚才那一关被拦住的。”
韦林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说道:“啊,是的。如果不是有资格进来的贵族,会被直接挡在外面。如果纹章显示他有资格参加,那么必然会同时出现李逵和李鬼。”
麦独孤循循善诱地接着说道:“当然了,那个骗子可以想办法让真正的那个贵族消失。但是这样一来,很明显就说明了能够做这样的事情,必然是大贵族,有了这样地实力,又何必耍这样的花样?”
“是啊,即使他们要冒充的那个领主平时不怎么和人接触,没有多少熟悉的人,他们也能够通过化装来骗过大家,但是这样做,简直一点意
有。”韦林进一步考虑道,“任何一个领主,都不息地被人冒名顶替。能够毫无反抗能力被冒充的,那就是小贵族了,用这么大的手笔来做这样小的事情,成本太高,成本太高啊。”
看到韦林终于想清楚了,麦独孤高兴地说道:“是的,就是这样,另外……”马车依旧在王宫里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车上的两人,却在讨论着如何进行这样的骗局。
麦独孤和韦林虽然不是野心勃勃地阴谋家,但是也不会对王室有什么发自内心的尊敬。麦独孤对韦林的教育一向是所谓的聊天式教学法,很少一本正经地教育。
看到韦林要误入歧途,夸大了冒牌货能够起到的作用,麦独孤自然要纠正他的错误了。在王宫这样的环境里,讨论着该如何里应外合,对王宫发起袭击。实在是事半功倍。
两人正讨论得热烈,马车停下了。韦林向外面偷偷看去,发现已经到了王宫主楼前的那片空地上,于是对麦独孤说道:“好吧,无论如何,我们总要去试一试地。”
麦独孤深以为然,两人就下了马车,面色如常地径自向前走去。来来往往地仆人们对此视而不见,毕竟这不是他们能管的。还是装成没有看到地样子好了。
在门前,站着的是一名司礼官和一名卫士,看到麦独孤父子两人这样若无其事地走过来,都有些犹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毕竟象他们这样离谱的事情,以前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再走近一些了,韦林看到那卫士竟然是老熟人,就是那个经常接受自己贿赂的王室卫兵队长。于是韦林微笑着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做出噤声的样子。
那卫兵队长没有考虑多久。就跑到司礼官的旁边,勾肩搭背地说着悄悄话。司礼官向韦林这边看了几眼,终于点了点头。虽然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地事情,但是也可以想象到,韦林不可能是来谋杀王室成员的。放他进去又如何,反正不会出什么事,何必那么认真呢?
卫兵队长转过身来,这时候,麦独孤和韦林已经走到前面来了,他满脸讨好地笑着对韦林说道:“请等一下再进去吧。”然后又对着麦独孤鞠躬。
司礼官扯着嗓子喊道:“巴雷特的领主。麦独孤男爵到……”麦独孤让自己微笑显得更谦卑诚恳一点后,就走了进去。
这个时候,韦林已经躲在一边了。他把一口袋钱塞给了司礼官,至于卫兵队长,则只是亲热地拍了拍肩膀。
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担心把钱给卫兵队长会被贪污。如果两个人都同时给钱,那就不符合自己一贯以来的做法了。对于卫兵队长,就是要偶尔几次不当面给钱才行,并且那司礼官如果知道了,自己延后支付的赏金总是更加丰厚以后,今后要是又会打交道,会减少很多麻烦的。
他等了一会儿,计算着仆人们已经进出有了十多人次了,才神态自若地轻轻走了进去。果然,没有司礼官的通名。这些人就根本不会注意到门口。韦林顺利地走了进去,然后摸到墙角,用一根柱子挡住自己,开始观察里面。
今天因为来了很多人,不但是领主,还有一些大贵族也参加了,所以桌子板凳放了很多。也许是摄政王要把这些家伙灌醉,然后就会神智不清地答应一切,葡萄酒和小点心川流不息地送上。就那样满满地堆放在桌子上,一看就让人想喝两杯。
麦独孤虽然只是个男爵。但是在这样的摊派会议上,他一向是坐在比较靠前的位置。那些爵位更高,但是没有那么多钱地贵族,当然不会死要面子,强烈要求坐到前面去。
当然象狄德罗公爵和瑞恩斯坦公爵这样的人,虽然给的钱不可能超过麦独孤,但是他们的位置却也不会更靠后。
现在会议还没有开始,大家正和自己周围的人聊天,有了总是满着的美酒助兴,大家看起来都是很高兴的样子,至于到时候会不会背后捅刀子,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沿着墙边,站着一圈卫兵,他们虽然看到了韦林,但是却也没有其他的举动。毕竟韦林的服装和自若的神态,都说明了他是个贵族,人也是外面放进来地,和他们无关。并且韦林也很老实地就站在离门口近的地方,远离了王座那边,卫兵也就视若无睹了。
在那最上面,摄政王戈尔茨和拉尼德丝公主都是一副很悠闲地样子,但是那慢如蜗牛的喝酒速度,却说明了他们的心事重重。
等了一阵子,一名仆人来到戈尔茨的身边耳语几句,戈尔茨向旁边点点头。他身边的一名宫廷官员立刻用手中地权杖狠狠地顿在地上,那沉闷的声音立刻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这个摊派会议终于开始了。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五十五章 - 王宫里的难民
各位,我想大家已经知道了那个令人沮丧的消息。”茨语调低沉地说道,“我们的陛下,被野蛮的维吉亚异教徒俘虏以后,幸亏那些贪婪的家伙还梦想着不劳而获,所以,我们有了一个机会。”
他缓缓地扫视着那些领主们,威严地说道:“我们必须拯救陛下,不惜一切代价,所以,这需要大家的力量。”众人都鸦雀无声,眼睛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仔细欣赏,就好象是突然发现了,那是某某大师的作品一样。
戈尔茨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接着说道:“那个该诅咒的异教徒,他们的王,要求我们支付十五万金币的赎金。”
“十五万!”这是领主们第一次得知赎金的数额,这个庞大得无法想象的数字,其中又有多少是需要自己来承担的呢?
他们无法再保持沉默了,一个个大叫大嚷,当然了,他们不敢说,是因为那位至尊的陛下太没用,轻而易举地就被人俘虏了,现在还要连累到大家给他付帐。
“哦,该死的父神教,为什么要有不准自杀这一条教义啊,那个惹麻烦的懦夫,这样就可以厚颜无耻地活下来了。”领主们恨恨地想着,抓起酒杯拍打着面前的桌子,大声叫骂着异教徒的无耻,竟然开了一个这么高的价格。
“为那混蛋支付一枚铜西斯都是浪费!”这话也只能够在心里想想而已,可是毕竟领主们还是指桑骂槐,借着谴责维吉亚异教徒的机会,胡乱骂了一阵,觉得心里好受了些。
摄政王戈尔茨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激动的人,等他们发泄得差不多了。突然冷冷地说道:“其实已经很便宜了。”
众人愕然,不敢置信地看着戈尔茨,他镇定自若地说道:“我记得当初在陛下出发去指间大陆以后,他所进攻的第一座城市,是叫什么来着?安卡还阿克?那座城市当时已经被父神教徒们围攻了两年。在陛下到达后的第二个月,他们投降了,大家还记得吗?”
这件事情大家当然记得,那是作为费尔巴哈陛下无敌武功的一个著名战例地。显然卡耳塔人刻意忽视了那座城市已经被进攻了两年,守军的人力物力已经被消耗殆尽的事实。他们只记得,在费尔巴哈陛下到达那里后的第二个月,这座城市就投降了。
他们吹嘘着费尔巴哈陛下是如何建造那高耸入云的攻城塔,那抛石机又是如何巨大,可以将一座房子扔到城墙上。还有陛下那英勇的舰队,是如何击沉敌人从海上来的支援舰队。
对于这件事情,大家当然记得很清楚了,戈尔茨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道:“那么大家还记得那些投降的人吗?陛下当时是如何处置他们地?”
一些人立刻沉默不语,另一些人则好奇地向旁人询问。戈尔茨用手指敲打着前面的桌子。很是有些愤慨地说道:“那些人在投降以后,陛下要求他们支付赎金,哦,这是如此仁慈的举动,否则那些人就要沦为奴隶了。但是那些人居然不识好歹,没有交纳出赎金,所以陛下不得不把那些人全部斩首了。”
贵族们义愤填膺,纷纷谴责那些不知好歹的异教徒,同时偷偷地问旁边的人,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十万。三千人。”这就是答复,知情的贵族都不怎么想要多说,这里也不是一个长篇大论的好场合。
但是也已经足够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费尔巴哈陛下向那三千名俘虏索要二十万金币。最后的结果是悲惨的,俘虏们丢掉了性命。陛下也没有能够赚到那笔钱。
如果按照这个例子来看,似乎异教徒们地开价十五万金币真是一点都不贵呢,贵族们的声音一下子就小了下去。
戈尔茨看着大家的样子,心中感到一阵快意。他一直都被那个讨厌的哥哥压制着,小时候如此,长大了也是这样。特别是在那个战争狂出去打仗以后,虽然明面上把权力交给了自己,但是却依然卡得死死的。
费尔巴哈用拉尼德丝公主来牵制他,用官员来限制他,用密探来监视他。戈尔茨为了国王而收税。却被人民憎恨,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对此感到高兴的。
“现在,知道了你们的国王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了?哦,你们一直都知道的,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戈尔茨注视着那些又重新变得沉默的人想道,“感觉怎么样?这样地一个人,获得了他不配得到的东西,其他的人。无论付出了什么,也只能居于他之下。给他收拾这个该死的烂摊子。”
看了看脸色如常的拉尼德丝公主,戈尔茨说道:“当初我们还准备着,为了避免异教徒轻视我们,是不是需要发动一场大规模的进攻,但是现在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在这一方面,瑞恩斯坦公爵已经为我们做了。”
瑞恩斯坦站了起来,对着摄政王鞠躬道:“为了王国地利益,我做了我必须做的事情。”戈尔茨对于他说的是王国而不是国王感到十分满意,温和地点着头,示意他坐下。
“好了,我们来讨论一下这个问题吧,这十五万,不可能由王室来出,陛下是卡耳塔人的王,而
是卡耳塔人的代表。那么现在我们需要决定,谁该戈尔茨轻描淡写地说着。
下面的那些贵族在心中怒吼着:“什么叫不可能由王室来出,你们这一家子惹的事情,关我们什么事?你们抢了东西,会给我们分一份吗?”不过大家没有一个人说话,全部都仔细地、用力地研究着面前的杯子和盘子。
这样下去可不行,要是可以不用出钱,他们会这样子坚持到世界末日的。戈尔茨随意点了个人道:“你来说说看,你应该为了陛下贡献多少?我记得你一直都在说自己对陛下的忠诚无人能及地。”
那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象是灾民,他委屈地说道:“殿下,虽然我地确对于陛下是忠心耿耿的。可是,那与我家里的财产无关啊。如果异教徒同意的话,我甚至可以代替陛下作为人质,但是……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干吧?”
“哦,该死的,多么感人的话啊,可惜让这家伙抢先说了。”其他的贵族都在暗自可惜,接下来,另一个被点名地倒霉蛋说道:“殿下。为了陛下,我当然愿意倾家荡产,但是有一个小问题。其实我一直都是处于负债状态的,即使是现在,我还有大笔地债务没有偿还。当然了,为了证明我的忠诚,我也可以借债来作为陛下的赎金。大不了就是由原来预计的,在我儿子那一辈把债务还清,变成孙子辈才能做到。但是我实在担心。这样做会损害陛下仁慈宽厚的名声啊。”
当目前为止,这里还算是正常的,任何一个人都会哭穷,各有巧妙不同。韦林躲在柱子后面听着,真是深受震动。王国的贵族们,在这样恶劣的情况下,还能够坚持工作,维持着国家和领地的运转,这是一种什么样地精神啊,韦林感觉自己就要泪流满面了。
但是接下来。不知道是谁开的头,情况就开始失控了。人们开始互相揭发,想把对方推到前面去,自己就可以少分担一点。这就象是在故事中,那个在遇到熊以后,只求自己跑得比同伴快的猎人一样。
现在往往是某个人在哭穷以后。就有人冷冷地揭发他,说是在某个时候曾经看到他带着珠光宝气的情人招摇过市。那人通常在坚决否认此事的同时,还要反击一下,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在经过对方领地的时候,发现一座桥上就有两个关卡来收费,可以想象他捞了多少钱。
慢慢地,大家说话变得越来越激烈。某个脾气暴躁点了的领主,对着那个刚污蔑自己养了三十多个情人的领主扔了个酒杯过去,可惜没扔中,打到了旁边的一个领主。刚好。那个被打的领主早就对这家伙占着上游水源不满了,于是他不假思索地把盘子扔了过去。
这次很准,盘子精确地命中了那家伙地鼻梁,但是他忘记了在扔盘子之前先把里面的水果拿出来。那些苹果飞散开来,砸了几个人的脑袋,然后,混战开始了。
韦林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衣着光鲜的贵族们相互投掷着奶)..丸。一些聪明的,又不想混水摸鱼的贵族在第一时间就躲开了。当然躲到桌子后面是很没有面子地,他们基本上都是向后面退。
他们象韦林一样。借着柱子的掩护,可以乐呵呵地观看着那些白痴互殴。当然了,那些正在扔香肠的人,其中还有不少是头脑清醒得很的,他们是想利用这个机会,把场面搞乱,今天的会议无法继续下去最好。然后就可以利用多出来的时间,四处走访,联络盟友,决定新的对策了。
那些站在旁边的士兵们远离战场,最多只是在腌鱼飞过来的时候悄悄接下来吃掉而已,没有命令,他们才懒得管这些呢。
摄政王戈尔茨在他的椅子上,看着这一切只觉得乐不可支,心里真想放声大笑。虽然在王宫里发生这样地事情实在是有点没面子,但是那有什么关系,这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战争狂,可耻的俘虏造成的。
戈尔茨相信大家也都明白这一点,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可以发泄一下对那混蛋的不满。领主们各自报仇,戈尔茨也能够从中得到乐趣。
突然之间,“啪”的一声,一个酒壶在场中碎裂开来。到现在为止,象酒壶这样的易碎品已经被消耗完了,是谁干的?领主们四处张望,想要获得补给。
接着,又是两个酒壶在领主们地脚下摔碎,飞溅开来的碎片打在周围人地脸上,疼得厉害。他们已经看到了凶手,但是却只能一言不发地弯下腰表示谦恭。
拉尼德丝公主站在她的桌子前面,俯视着这些人说道:“诸位,已经准备好了吗?你们讨论出结果了?”她虽然平时看起来千娇百媚的样子,但是这一刻,却让那些桀骜的领主们噤若寒蝉。
“也许,还有其他的办法。”瑞恩斯坦突然站了出来说着,他刚才不知道躲在那里,全身干干净净的,和那些正在不停地滴汤汁的领主们形成鲜明对比,“我有一个主意,不需要大家捐献自己的财产。”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五十六章 - 战争!战争!
可能是领主们这段时间来所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有望,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站在那一大片食物和酒壶的碎片之中,实在是有损威严。再加上拉尼德丝公主殿下严厉的目光,他们乖乖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同时装成地上什么也没有的样子。
躲在柱子后面的领主们发现事态得到了控制,就也坐了回去,仆人们又继续进来,送上新的食物和葡萄酒。至于地上的那些残渣,却没有人去打扫,谁知道领主们是不是还会在来一次呢?
“这些所有的赎金,如果都由大家分摊的话,势必导致各位领主又会回去增加自己领民的税赋。”瑞恩斯坦首先从道德的层面讲起,“这是残忍的,不知道多少人会因此而家破人亡。但是如果我们仁慈地,只献出自己的财产,却不在事后将其补充起来的话,又浪费了神赋予我们贵族的天生权利。”
领主们点着头,深有同感地大声说着:“是的,是的。”心里只觉得瑞恩斯坦真是大家的贴心人。
在一片混乱之中,韦林抢劫了一个从自己身边路过的仆人。当时刚开始群殴,仆人们还在大胆地继续送东西,结果被韦林拦截下来了。
现在韦林就坐在地上,背靠着柱子,面前放着几个盘子,里面是炖肉丸子、小块的烤鹿肉、还有油炸的一种不知道是什么小鸟,另外有几壶酒。韦林利用柱子掩护,侧耳倾听着那边的动静,不时地还偷偷瞄一眼,觉得自己要自在多了。
“因此,这些钱我们必须从其他地方弄到。这笔债务必须转嫁给其他人。”瑞恩斯坦慷慨激昂地说着,“为了卡耳塔的利益,我们不能让维吉亚异教徒把我们榨干。”
众人凝神细听,想知道他有什么好主意,瑞恩斯坦目光灼灼地看着大家说道:“我们去北方,到哈伯尔尼亚人那里去!”
这就象是往池塘里扔了一块石头,在短暂的寂静以后,贵族们立刻交头接耳起来,并且加入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几乎是所有人都在议论着。
瑞恩斯坦满意地看着下面这场由自己引起的骚动,等了一阵子后说道:“各位,大家都知道,哈伯尔尼亚人其实并不贫穷,他们地酋长家里拥有不亚于各位的财富。我们在取得这些东西以后,不但可以足够交纳赎金,还会有不少剩余的。”
有人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赢,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从来都未能深入哈伯尔尼亚。”
瑞恩斯坦满不在乎地说道:“哦。那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我们可以消灭掉哈伯尔尼亚人,至少是占领他们的王廷乌克斯豪尔,那就值得我们一战了。如果我们没有能够推进到那里,也可以为王国获得更多的领土和人民,说不定还可以逼迫哈伯尔尼亚人献出大量的财物来求和,那至少不用大家自己给钱了。”
这样听起来好象还不错,贵族们被这样的美好前景吸引住了,瑞恩斯坦接着说道:“如果我们没有能够获得那些多的财宝,那也没有什么,毕竟我们需要一次进攻。就象我对维吉亚异教徒所做的那样。”
“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啊,这时候都还没有忘记自我吹嘘。”贵族们对于瑞恩斯坦卖关子地行为严重不满,幸好他又接着说道:“在陛下被俘虏以后,我能够感觉到其他人对于我们卡耳塔的蔑视,在联军里面,不但是那些统帅。就连传令兵和马夫也可以用他们的方式来表明自己的骄傲。”
贵族们愤怒了,虽然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出国一趟,但是并不会妨碍他们因为王国受到侮辱而愤慨。
瑞恩斯坦大声说道:“所以我们需要一场战争,我们南边的邻居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厉害,现在,轮到北方的了。”
“可是,我们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能够向北方推进,敌人熟悉地形和那里的气候,我们的战士却没有这样地优势,我们万一失败了怎么办?”这是领主在继续质疑。
瑞恩斯坦用大无畏的眼神看着众人。就象是在要让大家也变得更坚强,他扫视着贵族们说道:“我们不会失败,我们将集合全国的力量进攻,有狄德罗公爵为我们防守哈德良长墙,可以让我们后顾无忧。我们还有当初韦林勋爵在哈伯尔尼亚绘制的地图,同时,他们现在刚死了国王和大批酋长,新的领导者正忙着巩固自己的权力,我们的进攻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失败的。”
这话倒是很有道理。领主们议论纷纷,感觉好象还真是这样。韦林狠狠地撕咬着手里的鹿肉。就象是在啃着瑞恩斯坦的肉一样。对于其他人这也许是个好主意,但是对于巴雷特家族来讲,这真是糟透了。
其他地领主和哈伯尔尼亚没有什么关系,当然可以毫无顾忌,可是巴雷特家族已经和哈伯尔尼亚人有了生意往来。按照巴雷特家族的军队实力,参加战争所能够分到的利润,绝对不会比得上正常贸易的利润。
这真是个坏消息,韦林看见自己的父亲,麦独孤男爵神
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至少他表面上是看不出什么异他好象是在偷偷地看着什么。
韦林顺着麦独孤地视线看过去,发现他看的是狄德罗公爵。韦林恍然大悟,发现自己还是因为太关心,一下子乱了方寸。要说和哈伯尔尼亚人的生意,赫尔姆霍茨家族和他们的关系才是最深的。
现在狄德罗公爵应该还不知道,巴雷特家族开始偷偷摸摸地,也开始和哈伯尔尼亚人做起了生意,他们认为哈伯尔尼亚就是自己的禁脔,绝对不会愿意这群领主来把局面搞乱。
狄德罗公爵与哈伯尔尼亚人长期交战,自然知道凭借这这群乌合之众,是不可能进入那密林之中战斗的,那些家伙说不定连大一点的森林都没有见过呢。
但是他们却可以对哈伯尔尼亚人造成极大的破坏。最大的可能,就是结果死了些士兵,领主们勉强捞一笔后撤兵。同时哈伯尔尼亚人靠近边境地地方遭到毁灭性的破坏,很长时间都无法恢复生产,同时村庄也没有了,道路遭到破坏,赫尔姆霍茨家族的生意大受影响。
不但这战事没有胜利的希望,并且听瑞恩斯坦的意思,还想把赫尔姆霍茨家族留下来防守。完全不让他们加入进攻部队。
这也许是防备,但更多的应该是表现出瑞恩斯坦的野心,他想要限制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发展,这是狄德罗无法忍受的。
想到这里,韦林也平静了不少,这就是所谓地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撑着了。狄德罗公爵地个子,无疑要高得多。
冷静下来再看,巴雷特家族其实没有必要这么紧张的。与哈伯尔尼亚人的生意虽然前途无量,但是现在就受到影响的话。也不会让巴雷特家族伤筋动骨。
可是赫尔姆霍茨家族就不一样了,那是他们的重要收入,如果失去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恢复过来。这让他们从哪里弄钱去养军队和密探?还有那些京城里被贿赂的达官贵人,他们地胃口一向很大。
当然他们也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比如现在,就不断地有人站起来反对瑞恩斯坦的说法,他们几乎都是在王宫里有官职的贵族。
如果换个时候,也许他们能起到很大的作用,但是现在。却并不是他们的好战场。因为这是要当着领主们的面去决定出兵的事情,派出军队的是领主们,而不是这些宫廷官员。虽然也有几个和赫尔姆霍茨家族交好的领主站出来说话,但是很快,就被其他人地声音压下去了。
大多数的领主,还是希望来上这么一场战争的。对于领主们来讲,打仗其实就是做生意。这次的赎金能不能够成功地转嫁到他人身上,就全看这场战争如何了。
虽然领主们大多不会真的仁慈到不忍心加税,但是如果不是到没有其他选择的程度,他们是不会竭泽而渔地。
领主们基本上都把领民的承受能力计算得很好,通常都是刚刚好让大家能够忍受,同时又能够为领主提供最多税赋的程度。偶尔有些农奴逃亡这没有什么,但是如果突然加税,领民就会大批逃亡甚至是反叛,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所以随着反对这个提议的人被逐一驳倒。领主们的心也越发的灼热起来。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在那北方的森林之中,白雪覆盖之下,是数不清的宝藏在闪闪发光。那些东西就在那里,等着自己去拿。
狄德罗公爵依旧没有站出来反对,韦林看见他就沉稳地坐在那里,嘴角好象还带着一丝嘲讽,如同是看着自以为是的表演者。这样地微笑让韦林有些不寒而栗,这种看起来就神秘莫测的表情。出现在狄德罗的脸上,很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但是韦林也知道。在目前的状况下,现在狄德罗就算反对也没有用了。压制赫尔姆霍茨家族,切断他们和哈伯尔尼亚人的生意,是王室一直想做到的。
摄政王戈尔茨和拉尼德丝公主现在都微笑着,没有阻止瑞恩斯坦现在大出风头。也许他们之间有矛盾,但是在对付狄德罗公爵的角度,他们都是同盟。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狄德罗公爵如果现在站出来反对,那么不但要面对王室,还要面对几乎是所有的领主。
“他到底想干什么呢?难道是把这些家伙杀个干净?哦,好象太离谱了点。或者说,他让哈伯尔尼亚人马上投降,大家就不用打了,嗯,这个好象更离谱。”韦林胆战心惊地想着,随即又自我安慰道,“管那么多干什么,这件事情,我们巴雷特家族基本上算是可以置身事外了,无论是那种结果,我们都不会损失太多地。”
看着领主们热情高涨,瑞恩斯坦站到了王座面前,高举着双手喊道:“为了神的荣耀,为了卡耳塔,让我们集结军队,向乌克斯豪尔进发!”领主们都拍着桌子喊道:“战争!战争!”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五十七章 - 暗流
这次会议之后,进攻哈伯尔尼亚基本上已成定局,但怎么打?这都是需要继续讨论的。并且这次看起来要倾全国之兵,去欺负一群野蛮人,领主们对此都信心十足。所以他们都心甘情愿地留下来,接着讨论权利与义务的问题。
麦独孤男爵在那次混乱的大会上躲过一劫,现在人们却不怎么管他了,因为按照现在的计划是准备去打仗的,而巴雷特家族能不能凑得出一支远征军,这是大家都很怀疑的。
也许巴雷特家族最大的作用是去作为随军商人,但遗憾的是,现在已经有人建议说,大家都自带部分补给,其他的就地筹措。
这是在敌国作战的好处之一,特别是对被称之为野蛮人的国度,他们就可以更加义正词严地掠夺了。
如果是正常的城堡攻防战,会有一些商人、妓女、工匠什么的随军行动。那是因为他们通常都会在城堡下面待上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形成一个临时的集市。
但是进攻哈伯尔尼亚却没有这么麻烦,他们没有坚固的石砌城堡,绝大多数都是木头制成。用来对付盗匪和其他部落什么的还可以,想要抵挡住拥有丰富攻城经验的卡耳塔军队是不可能的。
可以预见到,这次战争将以野战为主,哈伯尔尼亚人也不会傻到去坚守那一点就着的木头城堡。
这样一来,巴雷特家族就变得可有可无起来,麦独孤也乐得如此。领主们不可能会拒绝他参加会议,所以他每次都笑呵呵地坐在一边仔细听着,什么也不说,只是享用着那些点心和美酒。结束以后就跟着大家一起出来。
狄德罗公爵现在也变得和麦独孤差不多了,这真是个可怕的变化,他在每次会议的时候就象是一尊大理石雕像般坐在那里,象石头一样沉默。
领主们争论得热火朝天,也没有去管那些不说话的人,只是在说起相关的事情时,才去假惺惺地问狄德罗公爵的意见。
而狄德罗公爵也很大度地表示,赫尔姆霍茨家族可以保证补给路线地畅通,可以保证大家退路的安全。并且绝对不会派出太多的人员来和大家抢功。
这样的答复让领主们得意洋洋,他们马上就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继续讨论起各家的兵力比例了。
韦林这段时间却没有沉寂下来,他正忙着周旋于京城塞克斯的社交界。那些领主们,有的带了自己的儿子过来见见世面,而那些京城原有的纨绔子弟们,则有地与其臭味相投,有的却起了摩擦,一时间。简直是乌烟瘴气。
现在韦林参加的这个宴会,就聚集了这段时间来,在京城塞克斯里横行的所有祸害。嗯,当然韦林是无辜的,他是在密探头目菲利普的强烈要求下才来的。
在这样的聚会里,总是有各种耸人听闻的谣言,但是也有一些不为人所知地秘密隐藏在其中,只是看能不能分辨出来了。
这是某伯爵的府邸,他的儿子在一次争夺某家小姐的战斗中大获全胜,但是对方又找来了朋友准备报仇。眼看着一场血战就将爆发。
幸亏那位小姐仁慈无比,她希望这两位男士能够和平共处,并且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完全能够同时容纳两个男人,甚至还有空位呢。
于是一场争斗被化解了,为了表达自己的欣喜之情。那位伯爵家的公子决定宴请所有年轻人,当然了,这需要配得上他身份的。
韦林在某种程度上,算得上这些年轻人中的一个异类了,他是英雄、他打败了另一个著名的英雄、传说他还拒绝了公主。除了最后这一条之外,其他的都是那些年轻人所想要地。
但是他们却没有做到,也许他们也曾经为此努力过,但是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失败了。相比之下,自己的家族可以让他们什么也不做,就可以舒舒服服地过完这辈子。还是要更有吸引力的。
而韦林给人的感觉,就是在他成名以前,也是和这些纨绔子弟没有什么区别,后来才突如其来地成名。这让很多人幻想着,其实自己也有这样的力量,只是没有发现而已。或者是现在还没有到那样地时候,好运气就没有表现出来。
如果韦林处处表现得象一个完美的人,反而更容易引起这些人的嫉妒。现在,对于他们来讲。韦林就可能是自己的未来。这让他们对韦林少了很多敌意,能够用更平和的态度来对待他。
瑞恩斯坦现在自己也要参加那些领主们的会议。忙得焦头烂额,当然没有时间来参加这种无聊的聚会,所以韦林在这里认识的并不多,觉得相当无趣。
只有那个骑士罗伯特也被请了过来,本来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并不符合纨绔子弟的条件,可是这些年轻人还是很有些好奇心地。
他们想要知道指间大陆的风土人情,罗伯特骑士无疑是最好的人选。所以现在,他的周围围坐着一群人,
述那边的山水风俗。
这次的聚会,主人没有使用传统的方式,把桌子摆放在一起,而是把一些小桌子随意地放在各处。这样的方式更加舒适,再加上到处都有的软塌,整个场面让人很容易就放松下来。但是韦林看来看去,总觉得这种方式,很象当初他在哈德良长墙后面,沙塔斯地那个妓院里见识到的差不多。
本来还有几位可爱地女士,和韦林有着深入的了解,但是她们的周围,现在都有着一大群的雄性生物,韦林还没有这个兴趣挤进去说:“哎呀,你穿了衣服我就差点认不出来了。”
韦林懒洋洋地靠在一张软塌的后面,小口抿着葡萄酒,听着前面的那些白痴在相互吹牛。现在韦林已经有些后悔来了,他感觉自己简直和自己人是两个世界的,不只是另一个世界的经验。而是一些思考问题的方法。
“……所以我就告诉他,人一定要相互尊重,只有这样,才是一个上流社会地人。然后我就用棍子狠狠地抽了他一顿,事情就解决了……”这是一个年轻人在讲述,自己是如何对付胆敢向自己收钱的人。
当然用欺负普通人的事情来炫耀,理所当然地被其他人嘲笑了,另一个人神秘兮兮地讲道:“哦,那你可要当心点。现在京城塞克斯可没有以前那样平静。我听说,就在前几天,各处贵族们的府邸很多都失窃了,另外,街上发现的尸体也比以前多了。说不定,在你打人的时候,旁边会冲出一个人来,给你来上一刀,然后逃之夭夭了。”
那人满不在乎地说道:“哦。那根本就不可能,谁会杀贵族?那些贱民吗?”旁人都默不作声,只是笑着。
“可怜的孩子,明显是对贵族间你死我活的斗争没有思想准备嘛。”韦林这样想着,“不过他提到的贵族府邸失窃案件,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不会是这家伙吹牛吧,回去得问问菲利普。”
整个聚会上放浪形骸地有不少,所以韦林偷偷摸摸地在到处移动,也就没有人注意到了。虽然他心里不愿意。但还是认真地完成这个工作。他总是在每处人们聚集的地方偷听一阵,当话题越来越无聊的时候,就离开去找另外的。
这样一来,韦林收获了一大堆绯闻艳事,其中有一些东西,让韦林有些疑问。这需要问问菲利普了。但是越听到后面,韦林就越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他的猜测,只能够让他自己胆战心惊。原来隐隐约约的预感,现在有了一些佐证,如同迷雾被风吹散了一角,当仔细去看的时候,却又什么都看不清了。
菲利普就等在丽雅艾伦那里,仿佛知道是有正事,丽雅艾伦没有露面。而是那个老得快走不动路的老人把韦林带了进去,菲利普就急不可耐地询问起来。
等到韦林把这些讲述完,菲利普很久没有说话,当他沉思结束以后抬起头来,才发现韦林一直都等在那里,不由得充满歉意地说道:“对不起,韦林勋爵,我刚才想到了一些问题,所以就发呆了。请不要介意。”
韦林宽宏大量地说道:“哦,当然。我不会介意的,我正等在您给我解释呢。”菲利普强笑道:“韦林勋爵,哈哈哈,您真是风趣。”
“是吗?很多人都这样说呢。”韦林恬不知耻地说道,“现在,让我们来说说刚才那些事情吧,我总觉得不对劲,但是却不知道是为什么,我想您应该明白地。”
菲利普收起了笑容,神情严肃地说道:“韦林勋爵,您知道您是在说什么吗?您想要知道王国的机密?”
韦林冷笑道:“您真的以为,王国有什么真正的机密?那只是需要时间和钱就可以得到。我们不缺钱,只是缺少时间而已。”
菲利普闭上了嘴,一言不发。韦林立刻没有那咄咄逼人的表情了,他叹息着说道:“我真是可怜啊,先是被逼着去当密探,现在有了生命危险,却依然什么都不明白。我明明知道前面就是万丈深渊,后面的人却不肯告诉我路在哪里。”
“阁下,您是没有生命危险的。”菲利普斩钉截铁地说道,韦林立刻问道:“谁知道?您吗?您真的可以确定?”
这个问题让菲利普有些犹豫不决起来,韦林低声说道:“我冒着生命危险去打探消息,至少,要让我知道敌人是谁。”
菲利普沉默了一阵才说道:“实际上,我也不知道敌人是谁。但是我相信不会是巴雷特家族,所以我才会对你说这些。”
“哦?您就是如此相信我们?”韦林似笑非笑地问道,菲利普毫不留情地说道:“不,这不是相信您,韦林勋爵,而是对局势的判断。如果发生点什么,巴雷特家族也无法得到相应的好处,按照你们地一贯风格,那不值得你们去冒险。”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五十八章 - 嫂子和小叔子
这是一个坏消息。”当韦林把和菲利普的谈话内容后,他就是这样说的。韦林痛苦地呻吟一声道:“岂止是坏消息,简直是遭透了。”麦独孤深有同感地说道:“好吧,的确是这样,但是我们要怎么办?现在就逃回巴雷特吗?”
韦林沉默了一阵,然后垂头丧气地回答道:“不,我们什么都不能做。”麦独孤悠闲地拈起一块千层酥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唔,所以说嘛,既然我们什么都不能做,那就不要做好了,这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是我们至少要加固营地的防御吧。”韦林不甘心地说着,“把壕沟挖深,围墙增高,再多存储点水和食物。”
麦独孤懒洋洋地说道:“好吧,如果这可以让你感到安全的话,我就让他们去做。反正这里没有多少人来,做这些改造应该也没有人注意。”
“嗯,一定要加紧去做,还要多派出斥候才行。”韦林神经质地点着头说道,“我们要不要再弄点箭矢?”
麦独孤叹着气说道:“我的儿子啊,要是这样搞的话,全卡耳塔就知道我们在防备谁了。”韦林楞了一下说道:“是啊……我们是在防备谁?”
“让我们回忆一下吧,我的儿子。”麦独孤提醒着韦林道,“首先,是你跑回来告诉我说,那个密探头子菲利普告诉了你一些东西。”
韦林点着头道:“是的,然后我还告诉了你一些我的猜测……呃,应该说是分析吧。”麦独孤无奈地笑着说道:“好吧,就算是分析吧。根据你的分析,最近可能是有乱党在密谋造反,所以我们要马上跑路回领地。立刻深挖洞,广积粮。”
“可是我们刚才已经说了,不用慌的嘛。”韦林义正词严地反驳道。麦独孤看着韦林,认真地说道:“好吧,那么你应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担心?你应该知道,在任何时候都不会缺少乱党,只不过绝大多数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让大家知晓,就自己消亡掉了。”
韦林严肃地说道:“直觉。那就是直觉,没有什么理由的。”麦独孤猛地喝了一口葡萄酒,象是想要马上把自己灌醉一样,然后他放下酒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我地儿子,你应该知道,相信直觉的那是女人。哦,或者说,女人们喜欢用相信直觉来作为自己的借口。其实她们是有着自己的判断方式的。”
“你应该知道的,如果你只是想要增强一点自己的安全感,那没有问题,你想把这里变成永久的堡垒群都没有问题。”麦独孤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宠溺儿子的父亲,但是他马上口风一变道,“可是如果你坚持认为有危险,那么我就需要认真看待,甚至整个家族地战略都需要调整,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看到韦林久久没有说话,麦独孤又安慰道:“当然了。这只是要你知道,作为一个家长、一个领主,任何决定都是艰难的,将来你也会面对这样的问题。所以,是揣测也好,分析也好。讲出来吧,我们可以一起来面对。”
韦林思考了一阵说道:“哦,这是个很模糊的想法。如果我是摄政王,处于他的位置,有着费尔巴哈这样的一个讨厌的哥哥,也会心存不满的。”
麦独孤鼓励地点着头,让韦林继续说下去,于是他又说道:“这样地怨恨如果积累到一定程度,总会以某种形式爆发出来。当然了,他也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但是我们可以假设,他拥有我们所不知道的实力,那他就可以做点什么了。”
“我们需要证据,那就是摄政王戈尔茨殿下和费尔巴哈陛下的矛盾,真的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吗?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解决?”麦独孤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韦林迟疑着说道:“实际上,我知道一种传言,说是费尔巴哈陛下的妻子,我们的王后。也许、可能、大概和戈尔茨殿下有着某种关系,那是比嫂子和小叔子更亲密地关系。”
“这样的传言很平常。”麦独孤虽然有些吃惊。但还是说道,“你应该知道,只要有这样的关系,就有这样的传言。不管他们是不是真有这样的事情,即使在民间,也有人喜欢开这样的玩笑,对于王室,也许大家更希望他们是这样地吧。”
韦林坚持道:“但是你也不能否认这样的事情,虽然我没有更多的证据——我想也不会存在这样的证据,不过我会注意这方面情况的。”
麦独孤安慰似的拍了拍手道:“好吧,好吧,就算是有吧。但是即使如此,那有什么关系呢?要知道,我们的陛下常年在外,王后本来就一直在王宫里,我实在分不清她到底是嫁给了谁。只要瞒着陛下,那么他们就可以永远这样下去,我相信他们应该也会安于现状的。”
韦林小声说道:“可是我还是想要知道真相,也许有了变化呢。”麦独孤说
哦,如果你坚持这样做的话,当然也可以。但是我得太深,这样的证据你要是掌握在了手中,那就要烂在心里。你可以利用这样地信息来帮助自己决策,但是绝对不要指望能够利用来威胁谁。这样的秘密也许可以胁迫良家妇女,但是却无法对付王室的人。”
韦林有气无力地翻了翻白眼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才没有那么傻呢。”麦独孤笑着说道:“嗯,是的,我相信。那么除了这个以外,还有什么呢?”
“钱和权力?”韦林不负责任地猜测着,麦独孤叹着气说道:“我的儿子,你应该知道,人类所发生的矛盾冲突,绝大多数就是为了这几样了。你刚才所说的女人,还有现在说的钱和权力。但是你并不能根据这个,就说明他们真的需要斗得你死我活。”
说到这里,韦林也没精打采地说道:“好吧,好象是没有什么确切地证据。”麦独孤这时候又反过来安慰道:“嗯,但是也的确有这样地可能,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至少我们现在有了防备,应该会更容易面对可能到来的冲击。”
看到韦林闷闷不乐的样子,麦独孤又说道:“至少我们刚才说的,加强营地的防御。那是可以现在就做的,那些士兵反正又闲着没事情干。还有我们出门地时候当心一点就是了,那应该是没有坏处的。”
韦林愁眉苦脸地说道:“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这个想法是有点奇怪,也许是最近的气氛让我有些心神不宁了,我想要度假。”
麦独孤笑骂道:“你真是胡扯,谁来给你放假,你又真的需要放假?我看你每天都象是在放假的样子才对。要是有时间,到处去转转吧。看看风景,别一天到晚都去会狐朋狗友。”
“说起看风景,确实我是该出去了。”韦林从软塌上翻了下来就向外走,头也不回地喊道,“不用等我吃饭了。”
前面就是等候着的仆人,他们立刻为韦林牵来了马,旁边有随时待命的护卫也骑上了马。这段时间以来,韦林每次出门,都有一群护卫跟着,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是狐假虎威的感觉还真不错。
韦林带着一群人嚣张无比地冲过了吊桥,然后又委委屈屈地在前面的鹿角和陷阱之间,小心地绕来绕去,然后才能够让马放开了速度跑。
很快,他们就到了纳格兰庄园。这几天来,韦林有事没事都往这边跑。狄德罗公爵地哨兵在看到他的旗帜以后,就让其他人解除戒备状态。
韦林的护卫们轻车熟路地自己向一边跑开,准备去休息了,一名骑士向韦林迎了过来。“我是来找培根的。”韦林讪笑着说道,那骑士直截了当地说道:“小姐在河边。”
“啊,谢谢,谢谢。”韦林连忙道谢,点着头就向河边走去了。他一直都是用来找培根的名义过来,刚开始骑士们还被他小小地感动了一下,认为这人在成名以后。还不忘记以前的朋友,真是难能可贵。
但是大家很快就发现,这家伙只是在虚情假意地问一下仆人,在得知培根又是跟随在公爵身边,而公爵不在的时候,就马上询问阿蒂妮小姐在哪里。
通常阿蒂妮小姐都是在庄园里的,而即使培根也在庄园里,韦林也会装模作样地叹息着说道:“哎呀呀,既然是这样。那他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了,我还是不打扰他好了。”然后一转身就找阿蒂妮去了。
当然韦林对培根还是不错的。当他不幸遇到狄德罗公爵和阿蒂妮小姐不在,而培根却在庄园地情况时。他都会变得极其豪爽大方,韦林通常会在这样的时候,让自己营地里的厨师带着家伙赶过来,让大家胡吃海喝一顿。
即使是在狄德罗公爵家,这样的宴会也不是能经常遇到的,这样的慷慨总是可以让韦林得到赞扬。所以他在来找阿蒂妮地时候,骑士们也没有给他找什么麻烦。
韦林一边走,一边扯平那并不存在的褶皱。在河边的一块平地上,阿蒂妮小姐,以及卡丽和卡金两姐妹,都在那里。
她们远远地就看见了韦林,然后两姐妹就站了起来向这边走,当她们看见韦林的时候,卡丽优雅地行礼以后说道:“我去拿点酒和吃的过来,您是需要好的呢,还是普通的呢?”
韦林迷惑不解地说道:“啊,在公爵家里,也有普通的吗?”卡丽俏皮地笑着说道:“如果需要好的,我们就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够找到,如果是普通的,很快我们就会回来。”
“啊,嗯嗯,这个,其实我是一个节俭地人,但是既然阿蒂妮小姐在这里,当然要好的了。”韦林对于卡丽的善解人意大为满意,这样他就有更长的时间和阿蒂妮单独相处而不受打搅了。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五十九章 - 狄德罗公爵的警告
林神态自若地坐在了阿蒂妮的旁边,阿蒂妮侧过头来眼,又看向了前面的河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倾听着旁边潺潺的水声,还有那心跳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阿蒂妮说道:“很久以前,我就不喜欢人太多的场合。”
听到这样的话,韦林微微向阿蒂妮的那边靠近了一些,低着头露出倾听的样子。阿蒂妮横了他一眼,韦林装成没有看到的样子,阿蒂妮也没有斥责,而是接着说道:“父亲的城堡里总是会有很多的客人,也经常举办宴会,我在小时候就和母亲一起去参加。”
“刚开始的时候,我只觉得很有趣。但是越是到后来,就越是发现,那些人虽然脸上在笑着,但是他们一点都不开心。”阿蒂妮缓缓讲述着,“但是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不能够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吗?”
韦林知道阿蒂妮现在并不需要别人的回答,也就继续保持沉默。阿蒂妮苦笑着说道:“后来,我才知道,也许人长大以后,都是会这样的,也许这就是代价吧。”
“我的父亲是一个固执的人,是的,非常固执,当我的母亲去世以后,他就没有再结婚了。”虽然好象是在说自己父亲的坏话,但是阿蒂妮的脸上却全是骄傲,“所以,我就是家中唯一的孩子,理所当然的继承人。”
韦林对着阿蒂妮微笑点头,眼中满是赞赏,阿蒂妮也微笑着说道:“你虽然也是独子,但是我们不一样,我是女人,真是羡慕你们男人。”
“生男生女都一样。”韦林安慰着。突然他发现自己说了句傻话,于是又补救道:“嗯,我是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啊哟,我到底在说什么呀。”
阿蒂妮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韦林贪婪地注视着那曲线玲珑的胴体。阿蒂妮的身体因为大量的运动而显得很结实,但是也没有肌肉女的感觉,那是青春健康的身体。
女人地感觉是可怕的。韦林认为自己已经掩饰得很好了,但是阿蒂妮迅速地直起身来,双手抱着膝盖,这样就挡住了胸前。她对着韦林说道:“谢谢你让我开心,但是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去面对的。”
“哦,当然了。”韦林手忙脚乱地回答道,“但是有些事情,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的。”
阿蒂妮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我知道。我所得到的一切,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赫尔姆霍茨家族,不能有一个废物一样的继承人。所以我象男人一样骑马、射箭,只是为了将来能够帮父亲做一些事情。”
听到这里,即使是脸皮厚如韦林,也有点不安地挪动着身体。其实在这一点上,麦独孤对韦林是相当宽容的。他坚持认为,只要韦林不是傻到极点,那么完全可以舒舒服服地过完着一辈子。那些已经和巴雷特家族牢牢捆在一起的仆人、管家等等自然会帮着韦林来打理事情。
所以韦林地童年极其幸福,把他送到威塔塞克城堡。是麦独孤有史以来,最严厉的一次。即使这样,韦林也没吃什么亏。韦林曾经问过麦独孤,是不是想要把自己不愿做的事情交给下一代,麦独孤大笑着反问:“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
虽然后面有了一系列超出计划的事情发生,但是如果韦林当时想要放下一切逃回领地。也不是做不到的。只不过那样做的结果,实在太过屈辱,连韦林都不愿意去想。
阿蒂妮和韦林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她是个女人。如果要嫁人的话,不能嫁给势力太大地,否则在狄德罗公爵死后,整个家族都有可能会轻易而又合法地,被丈夫的家族吞下,赫尔姆霍茨的荣耀将不复存在。
保持单身当然也可以,但是那样一来。就要在旁支里面寻找合适的继承人了。这样的方法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才用,因为那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找一个比较弱势的丈夫,把他控制在手里,并且彻底掌握教育后代的机会。这样一来,当孩子长大以后,就会完全以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利益为自己地利益了。
不过这样一来,人选就是个大问题。如果对方势力太小,那这生意就有些不划算。浪费了一个本可以增加力量的机会。势力太大了,又不好控制。要找刚刚好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韦林正是在深刻思考以后,认为自己从理论上讲,应该也是个很不错的备选者。巴雷特家族拥有财富却没有野心,赫尔姆霍茨家族应该会喜欢,与这样一个善于做生意的家族来联姻。
并且巴雷特家族那著名地军事力量,也可以让狄德罗公爵放心。最让韦林得意的是,阿蒂妮并不讨厌他,现在还开始向有点喜欢的方向发展了。
虽然不知道麦独孤是怎么看这件事情的,但是想来按照他的狡猾,恐怕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
那么就是他认为这件事情有利可图了。说不定他早切,到时候可以保全巴雷特家族,也许还能够给赫尔姆霍茨家族一个大大的惊喜。
当然了,韦林认为没有必要对赫尔姆霍茨家族那么严厉的,当双方老一辈的人都去世以后,大家应该能够更加宽容,彼此忍让。
“其实……你可以自己选择的。”韦林艰难地说着,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喉咙有些发痒,“有些事情,其实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难,比如说……”
“哦?”阿蒂妮歪着头看韦林,眼睛里全是狡黠,“看到你,我突然想起来了……”“想起什么?”韦林问道,突然感觉自己地音调怪怪的。
阿蒂妮站了起来说道:“我在想,那两姐妹到底跑哪里去了,拿个东西需要这么久吗?”韦林也失望地站了起来,知道这次的单独谈话结束了,阿蒂妮需要一点时间来仔细想想。
估计卡丽和卡金两姐妹一直都潜伏在某个地方。当韦林正在对阿蒂妮讲着轻松一点的话题,两姐妹就出现了。
卡丽的手里提着篮子,里面装满了酒壶和一些点心。卡金跟在后面用手托着篮子,小脸上是一副“我很吃力”地样子,以表示自己也在干活,没有偷懒。
接下来的时间,要随意多了,大家聊着一些京城里最近的趣事。比如某位小领主想要体察一下京城塞克斯的民情,结果被愤怒地丈夫撵了几条街。还有某位爵爷在结束晚上的聚会后。坚持说自己没有醉,为了证明这件事,他赶走了所有地仆人。结果第二天,他被另一位贵族家的仆人送了回来,除了鼻青脸肿外,身上的财物没有任何损失。
阿蒂妮在听这些事情地时候,总是浅浅地笑着,看着卡金把韦林当成山峰,在他身上爬来爬去。卡丽则总是在卡金爬到了韦林的肩膀。企图翻越他的脑袋时,把她抓下来,然后又开始新一轮的攀爬。
这样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当韦林听到一阵如雷的马蹄声时,才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了。
一队人马正进入庄园,看旗帜,应该就是狄德罗公爵回来了。大队人马都停了下来,马被牵到马厩,人也成群结队地往庄园里走,但是其中一人却向这边策马而来。
那马一直冲到面前才停下。还不安分地踢踏着,马上的骑士正是狄德罗公爵,他没有管正在行礼的几个女人,而是对韦林问道:“你带护卫了吗?”
韦林一愣,但还是马上回答道:“是的,每次出门都有地。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足够保护我逃到安全的地方。”
狄德罗公爵点了点头,依然紧皱着眉头说道:“这段时间以来,情况有些奇怪,无论如何,你们还是当心点好。如果没有必要的话,就不要去参加那些聚会了。”
这样的警告有些吓人,韦林立刻回答道:“是的,请您放心好了,巴雷特家族一向不喜欢凑热闹。”
狄德罗笑道:“正是因为知道你们不喜欢被卷人这些事情。所以我才提醒你的。”说着,对韦林点了点头,拨转马头跑开了。
阿蒂妮神色凝重地说道:“也许真的是有什么事情吧,可惜我什么都不知道。”她满怀歉意地对韦林说道:“父亲这段时间总是坚持一个人工作,不愿意我去帮忙,所以我也不知道有些什么事情在发生。”
“哦,这没有什么。”韦林大度地说道,“狄德罗公爵能够特意来提醒我,就已经让我很感激了。其实我也有这样的预感。想来狄德罗大人也是一样吧。也许大家都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但是却不足以说明问题。”
阿蒂妮叹息道:“本来以为这次可以比较平静地度过。但是看起来又是奢望了,真是可惜这样美丽的风景了。”
韦林安慰道:“我想每次贵族们聚集在一起,都不会是能够平静度过地。太多的利益纠葛,自然会发生一些事情。这次也许都最后都不会发生什么,只不过是大家的一些预防性措施,或者说,是一些试探吧。”
“但愿如此吧。”阿蒂妮幽幽地说着,“虽然我知道身为贵族,就无法避免这样的事情,但我就是讨厌这样黑暗的事情,也许我更适合战场吧。”
“我也一样。”韦林急忙表忠心道,“我们都讨厌这样的事情,但是却必须要承担一些责任,无法逃避地。幸亏我们的父亲都不愿意让我们来处理这样的事,也算是他们的爱护吧。”
“哦?麦独孤男爵也是这样?”阿蒂妮好奇地问道,“他也不让你碰这些事情?”“是啊是啊,和狄德罗公爵一样吧?”韦林扭扭捏捏地说道,“所以说嘛,我们有很多共同点的……”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六十章 - 惊变
仆人们在为麦独孤整理着装的时候,韦林还在冥思苦那苦恼的样子,麦独孤忍不住说道:“我的儿子,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呢?这只是一个宴会而已。”韦林烦恼地说道:“我就是不知道在为什么而担心啊。”
听到这话,仆人们都在偷偷地笑着,麦独孤装成很生气的样子,象赶鸭子一样,把他们都赶了出去,然后他对韦林说道:“你看,在前段时间我们讨论过的,对不对?”
韦林茫然问道:“讨论什么?”看到韦林魂不守舍的样子,麦独孤叹了口气说道:“就是关于你的预感问题,当然,我也相信你的感觉。但是我们已经做了很多,现在的营地可比以前坚固多了。”
“可是储存的箭矢不够多。”韦林小声说道,麦独孤大声吼道:“已经够多的了!”然后他把双手放在韦林的肩膀上面,认真地说道:“我们不是来打仗的,这里也不可能出现太过强大的敌人。”
韦林猛地甩了甩头,想要把那昏昏沉沉的感觉驱除掉,他无奈地看着麦独孤道:“好吧,我不会再说这件事情了,现在我们就出发?”
两人出了帐篷,马车早就等在了外面,因为要和麦独孤一起,所以韦林没有骑马。父子两人都坐进了车里,在大队护卫的簇拥下出了营地。
虽然马车上已经尽可能地使用了一些减震装置,但是效果却不是很好。其他贵族都能够在快要被抖散架的情况下精神抖擞,可是这两父子就做不到了。大家控制了速度,慢慢地向京城塞克斯而去。
在车上,麦独孤看韦林的精神依旧不是很好,就安慰道:“在某些时候。我也认为自己能够预感到什么事情,并且在事后也证明是准确的,以前我还为此而欢欣鼓舞。”
“哦?”韦林惊异地看着麦独孤道,“我以为只是我有这种感觉,那么你真的可以预见到一些事情?”
“当然不是了,那只是一钟错觉,我倒希望的真地了。”麦独孤叹息着说道,“实际上,人总是会在一些事情发生前。有心神不宁的感觉。但那不是什么预感,只是根据一些预兆而作的模糊的推断而已。”
韦林坚持道:“但是那最后总是应验了,不是吗?”麦独孤摇着头说道:“不,那只是有的应验了,有的没有。不过人总是希望自己具有这样的能力,所以就很容易忘记掉那些没有应验的,只记得自己曾经有过预感,并且最后应验的那些而已。”
韦林半信半疑地说道:“你不会是在骗我吧?”麦独孤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仔细想想就知道了,无论如何。没有人能够准确地预见到未来。作为一个决策者,涉及到地东西太多了,只能够根据确实的证据来判断。要是完全按照自己一时的心血来潮胡乱决定,那会出大乱子的。”
韦林自嘲地笑了笑,真是关心则乱啊,自己平时也是比较冷静的人了,现在却如此容易心烦意乱。他把身体向侧面倒去,霸占了整个椅子,用手指敲打着窗口曼声吟道:“车,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
麦独孤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韦林发疯,一言不发地从后面的小柜子里摸出一壶酒来递了过去。韦林接过去后没有喝,而是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轻轻击打着,听着那沉闷的声音。
韦林觉得车里地空气好象闷了些,便又将窗帘撩起来。挂在钩子上。这样当他重新躺下去的时候,就能够看到外面的红色晚霞。
这次是摄政王戈尔茨殿下请客,理所当然地是在王宫之内。当然对于这个宴会,大家还是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
如果说是庆祝,那还早了点,大家谈分赃的事情已经吵了很久,现在都只是进展缓慢。前几天,培根的父亲,布雷德家族的家主贝克莱子爵到营地里来找麦独孤的时候,就曾经说过:“放心好了。等我们讨论完了,北面的野蛮人也会全部搬到森林的深处。到时候,虽然不会有战斗,我们也会宣布说是大获全胜。”
虽然拉尼德丝公主殿下企图让大家快速地通过决议,但是这样地事情牵涉到太多的东西,而摄政王戈尔茨殿下也似乎在一边推波助澜,使得领主们反复争执。
“也许这只是想要让这些天来,越来越紧张的气氛变得缓和一些吧。”许多领主就是这样想的。
这次的宴会,别出心裁地使用了野餐会的形式。在城堡主楼前面地空地上。放着一些桌椅,点燃了许多的篝火。附近有一些树。他们也在枝上绑了不少火把。如果纯粹从照明角度来讲,这样在外面的宴会,比在阴暗的大厅里,使用数目巨大的蜡烛要好得多。
领主们都来了,虽然他们在白天还争得你死我活,简直是要马上出兵去攻击对方领地的样子。现在一个个却又笑容可掬,亲热地打着招呼。
今天的宴会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信使在来的时候,特
了,不要带其他人去。但是宴会通常都是允许带女样特别声明地情况,通常是在一些传说中的特别聚会。
据说一些慷慨好客的主人,会为客人们准备好许多风情万种的女人,那将是男人们的天堂。一些领主们就这样猥琐地笑着,期待着惊喜。
拉尼德丝公主似乎是场中唯一的女人,她正四处和那些领主们说话,利用这个机会,想让他们达成谅解。可惜那些男人都假笑着恭维她,不约而同地把话题扯开,同时隐秘地打量着她,猜测着她过一会儿会不会离开。如果她走了,大家可以玩得更开心,但要是她不走,哦呵呵,那一定会更有趣。
陆陆续续的。客人们都到了,仆人们最后一次为那些桌子上添加了食物和美酒,就全部退了下去。
这个时候,摄政王戈尔茨才出现,他阴沉着脸,一过来就拍了拍手,对着大家说道:“请大家过来一点,我有事情要宣布。”
那些举起酒杯向他致敬的人尴尬地相互看着,窃窃私语地彼此打听情报。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好忐忑不安地走了过去。
大家都站在了戈尔茨的身边,他没有说话,似乎在酝酿着语言,这样地气氛影响到了大家。所以虽然大家都等得不耐烦了,但是都没有开口说话,场中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戈尔茨缓缓地抬起了头,看着周围地人说道:“我们不要忘记自己是为什么聚居在这里的,我们是为了解救陛下。当我们可以在这里享受一切的时候。陛下还在维吉亚异教徒的手里。”
大家都以为他是想斥责众人贪图享受,却忘记了陛下还在受苦,所以全部都装出痛心疾首的样子来。
“我们为此做了很多,我很欣慰的是,当你们知道陛下的消息时,放下一切来到这里,共同商议大事。”戈尔茨用赞赏的目光看着大家道,“这一切,王室都记住了,你们的忠诚会得到报答。”
然后是久久地沉默。戈尔茨语调低缓地说道:“可是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我们所做的一切,我们想要做到的,我们正在努力的,全部都没有了意义。”
贵族已经有了些不妙的感觉,却一时抓不住头绪。他们紧紧地盯着戈尔茨,他悲痛地说道:“陛下死了。”
陛下死了?就是那个狮心王?那个精力旺盛的战争狂?那个圣提雷尔的后裔,那个名为费尔巴哈的男人。他喜欢抛下自己的人民和妻子,在远离故土地地方打仗。他虽然并不是战无不胜,却总是能死里逃生,然后重整旗鼓。他让人民为他的战争游戏付帐,仇恨却归于他的弟弟。
虽然大家都知道,人总是要死的,但是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也集体失声了。先前他被维吉亚异教徒俘虏。反而给了大家一个错觉,就是感觉他应该是有惊无险的,虽然有些挫折,但是却不会真的就这样死去。
在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拉尼德丝公主殿下已经按照淑女的标准礼仪,尖叫一声后晕了过去。但是还没有等旁边的男士摸出嗅盐瓶来,她就自己醒了过来。
拉尼德丝冲到了戈尔茨的面前嚷道:“这根本就不可能!你在说谎!”戈尔茨用怜悯地眼神看着她,低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不会死?难道你认为他就是不死的吗?”
说着,戈尔茨没有再看拉尼德丝那失魂落魄的表情。而是对着贵族们说道:“我在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没有敢马上通知大家。而只是让各位来赴宴会,就是怕被其他人知道了,另外,我需要时间来证实。”
“我本来希望,这是假的,大家就可以放下心思来享受这宴会。可惜的是,在宴会开始前,我见到了其他的信使,他们证明了这一切,陛下死了。”戈尔茨又重复了一遍,“是地,陛下死了,这一点已经不用怀疑了。”
本来在听到这样的消息以后,贵族们应该疯狂地相互讨论,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众人没有说话,只有戈尔茨的声音响起:“按照我所知道的消息,陛下似乎是病死的。大家应该知道,骑士的生活总是折磨人的,他常年在外,还有以前受过的那些伤,现在全部都爆发了出来。”
“据我所知,陛下受到了维吉亚异教徒很好的招待,他们没有虐待他,但是死神是我们无法抗拒的。”戈尔茨地脸上满是悲怆,用手按着胸膛,象是要防止心脏碎裂开来,他接着说道,“所以,对于这件事情,虽然让我们悲伤,但是在神的面前,我们什么都不能做。我想,他走的时候,一定很平静。”
沉默了一阵,戈尔茨用威严的眼神看着众人,大声说道:“虽然他无法回到我们身边,但是总有一天,我们也要到他那里去。多想无益,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六十一章 - 殿下和陛下
族们鸦雀无声,不明白摄政王戈尔茨到底想要说什么国王的死以外,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不过他们在最初的震撼过后,在第一时间最多想到的,是可惜自己现在没时间去抢哈伯尔尼亚人了。
戈尔茨上前几步,声音洪亮地说道:“人生来就是有阶级的,神赋予了王室统治国家的权力。领主和其他贵族对国王效忠,如同放牧羊群一般,带领着人民。如果说人民是躯干和双腿,那么贵族们就是双手,而王室,就是头颅。”
贵族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对于所有人来讲,特别是在说这样重大的话题时,通常都会声称某种权力是来自于神。
这当然是出于统治方面的考虑,当大家都认为从古至今都是如此的时候,就会认为这样的事情就一直持续下去,他们也更容易忍受现在的一切。
“当费尔巴哈陛下远离卡耳塔的时候,我们没有惊慌,那是因为我们相信,我们的王不会抛下我们。”虽然戈尔茨说得慷慨激昂,但是贵族们总觉得他是在讽刺着什么,“当我代理我哥哥的工作,统治卡耳塔的时候,我知道(奇*书*网^.^整*理*提*供),他在远方默默地支持我。”
“支持你才见鬼了呢。”贵族们都在心里想着,同时觉得有些怪异。以往戈尔茨可不会这样说话。他一方面抬高费尔巴哈,表示他们之间的亲密无间,另一方面又特别指出自己是在“代理”工作,他到底想做什么?
戈尔茨看着众人窃窃私语,就把手抬了起来,大家立刻停了下来,等着他说话。这样的效果让戈尔茨很是得意。认为自己的威望可以慑服众人,他却不知道,大家现在六神无主,只是想知道他那里有什么消息而已。
“现在既然陛下已经去世了,那么卡耳塔就需要一个新的国王。”戈尔茨这样说着,严厉地盯着那些心怀鬼胎的贵族们,“这就是我们需要现在决定的事情。”
大家噤若寒蝉,虽然早就预感到了会有这样地事情,但是没有人会想到戈尔茨居然这样急。要知道。他刚刚才宣布了国王的死讯啊,现在就急不可耐地想要坐上那张椅子了。
“这是根本不可能是事情。”拉尼德丝公主站了出来,高傲地看着戈尔茨,她平时还能保持着虚假的面目,但是现在也顾不得了。
拉尼德丝公主转过身来,没有再看戈尔茨,她对着众人说道:“现在陛下的死讯根本就没有证实,无论我们得到了什么消息,都必须先证实再说。”
“我们应该派出使者到维吉亚异教徒那里去。我们要核实这件事情。”拉尼德丝威风凛凛地说着,“在此之前,我们的国王始终是我的父亲,狮心王费尔巴哈陛下。”
“没有这个必要。”戈尔茨恼怒地说道,“我们最好的密探已经把这个消息带了回来,并且他们已经证实了。如果不相信这些人,那要相信什么?他们现在正在休息,你需要他们来作证吗?”
拉尼德丝冷冷地说道:“这有用吗?任何人都可以被收买。”戈尔茨也冷笑着回答道:“既然如此,你准备派出谁去证实这件事?既然任何人都可以被收买,你怎么知道他们会给你正确的消息?”
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两位殿下针锋相对的时候,贵族们都在悄悄地向后退。他们当然不是想跑掉,只不过周围地人都在向后面退,若是自己不退,就会变得很突出了。
拉尼德丝瞄了一眼贵族们,轻蔑地说道:“既然你坚持说陛下去世了。那么等我们派出人去,将他的遗体运回卡耳塔,然后再说新王的事情吧。”
“岂有此理,你这是无理取闹。”戈尔茨勃然大怒道,“一个国家怎么可能长久地没有国王?等我们的人到维吉亚异教徒那里去,不知道他们又要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才肯把陛下的遗体还给我们。如果他们再要价几十万金币怎么办?难道要我们去征服哈伯尔尼亚人以后再付帐吗?那只能够让这些领主们捐献,你就忍心这样做吗?”
虽然明知道戈尔茨这样说,只是为了拉拢大家,但是贵族们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感动。虽然一向听说维吉亚异教徒的王极其仁慈。但是大家将心比心,都认定自己如果有这样的机会,那一定是要大宰特宰地。
拉尼德丝坚持道:“无论如何,在证实陛下已经去世之前,另立新王都是荒谬的事情,这会让卡耳塔陷入混乱的。”戈尔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正是为了避免卡耳塔陷入混乱,才需要一个新的国王。人民很容易会接受这个待在京城塞克斯,不到处乱跑的国王。并且有了新的国王,维吉亚异教徒也就无法利用我们的急切心理。开出更高的价钱了。”
这个时候,领主们都听明白了。戈尔茨不断强调新国王的重要性和必要性。而拉尼德丝则是从根本上
王已经死了。
这样地谈话,让贵族们心生警惕,他们知道,自己算是被卷入了一个大漩涡之中了,一个个不由得暗自叫苦。
他们虽然对于各种阴谋诡计并不陌生,但是象现在这样,没有一点准备,就被牵扯到如此大的事情中,还是让他们极其头疼的。
可以预料到,这两位殿下马上就会逼迫大家表态,看到底是支持戈尔茨立新王的提议,还是同意拉尼德丝的,要先到维吉亚异教徒那里,证实这件事情。
对于什么忠诚之内的东西,也许那些骑士会有,也许那些士兵会有,但是在场地,他们都只忠于自己。因为到了他们这样的位置,一举一动都会牵涉到家族的利益。如果死死地忠于某个没有前途的家伙,那是会将家族带往一条死路。
所以他们首先就在头脑中排除了什么忠于国王的想法,但是他们也自我安慰着:“至少我们是忠于王室呢,不管怎么说。即使有新地国王,肯定也就是王室的人,多半就是眼前的这位摄政王殿下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要看看双方的实力对比了。先假设费尔巴哈陛下没有死,他也必然无法得到全部王室军队地支持。戈尔茨敢做这样的事情,那就肯定已经掌握了一部分的军队。
除了控制京城塞克斯及周围地区的王室军队外,如果战事拖延地话,那么势必附近的领主,甚至是全卡耳塔都会被卷进来。这样一来。会有多少军队支持费尔巴哈,又有多少军队支持戈尔茨,这就全看自己平时收集的情报是不是准确翔实了。
领主都眼睛盯着地上,简直恨不得全部都钻到地下去,这样那两位殿下就不会发现自己了。他们心里,都在快速地回忆着,计算着,看双方的实力对比如何。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费尔巴哈陛下真的已经死了。不过这样一来,也许情况会更乱。那些名正言顺地拥有继承权,和没有继承权但是有实力地,说不定都会开始搞些小动作。如果没有被迅速地镇压下去,那就真的要大乱了。
两位殿下争论不休,突然戈尔茨把手一挥,没有管正在说话地拉尼德丝,而是来到众人面前,诚恳地说道:“我想大家现在应该都明白了,我可以保证。根据从维吉亚异教徒那边传来的消息,费尔巴哈陛下地确已经去世了。那是王国的密探带来的消息,他们忠于王室和国王,并不是我的密探,大家随时可以去盘问他们。”
虽然贵族的保证从来就不算什么,那只会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得到履行。但是戈尔茨的态度却深深地感染了大家,不少人开始认真思考,他说的会不会是真的。
“为了这个国家,我的哥哥付出了很多,但是当他在外征战地时候,是我,在卡耳塔打理一切。”戈尔茨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多少缅怀,而是太多的委屈,“现在,卡耳塔需要一位新的国王。还有谁有这个资格。”
他的亲信立刻喊道:“当然是戈尔茨殿下,只有戈尔茨殿下,可以称为王,我们唯一的王。”
戈尔茨左顾右盼,志得意满,可惜除了那些亲信外,其他地老狐狸们都默不作声。他们并不是反对戈尔茨,而是不愿意就这么轻易地表态而已。
但是这样的场面也让戈尔茨很生气,这让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他大声责问着贵族们:“你们这是怎么了,舌头被缝住了吗?整个卡耳塔的人民都在看着你们。作个决定就这么难吗?”
大家装成聋子,躲闪着戈尔茨的目光,戈尔茨咆哮道:“难道我们不是已经失去了国王吗?难道我们不需要新的国王吗?难道我不是最好的人选吗?谁有不同的答案,那他可以告诉我。”
随着气氛的越来越紧张,贵族们好象听到了黑暗中,周围好象有金属轻微的碰撞声。也许这是幻觉,但是却不能否认这样的可能性。
若是戈尔茨恼羞成怒,将大家杀一批,关一批,大家地领地自然会乱起来。虽然戈尔茨也会费力去逐一清除,但是这样一来,那些散乱的敌人,也更不容易联合起来发动进攻了。当然做这样疯狂的事情,是需要一定勇气的。
戈尔茨皱着眉头,正准备给这些家伙一点颜色看看的时候,突然他发现前面的人有点不对劲。先是一两个领主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后面,然后越来越多的人看着那边,一副惊骇欲绝的样子。
“这些家伙想耍什么花招?”戈尔茨这样想着,转过了身向后面看了一眼,却也惊得一时动弹不得。
在身后的城堡,已经燃烧了起来,火焰从几个窗口里面窜了出来,欢快地向周围扩张。那些灼热地精灵,到处飞舞着,想要把一切吞噬。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六十二章 - 黑暗中的袭击
危险到来的时候,有的人会思维敏捷,快速考虑出解而有的人,则是处于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当贵族们看到城堡起火的时候,因为火焰离他们还很远,所以大家也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事实上,不少人的心中还在窃喜着,“这下子不用马上表态了。”他们谨慎地看着那燃烧的城堡,还有那两位殿下。
摄政王戈尔茨迅速反应了过来,他大声咆哮着:“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去救火啊。”这样的命令当然不是在对着贵族们说的,大家都没有动,因为贵族是不需要去做这样的事情。
在周围的黑暗中立刻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数不清有多少人跑了过去。贵族们胆战心惊,庆幸着自己刚才没有跳出来反对摄政王,更庆幸这把火烧得好。
麦独孤和韦林这两父子,在一开始就躲到了一张桌子后面,那里前方是这桌子遮掩,后方有大树掩护,附近还有些椅子。万一发生点什么事情,这里可以立刻当成工事来用。
当然那更多的只是心理上的安慰作用,如果有刺客杀了出来,这也没有多少用,韦林现在就偏着脑袋对麦独孤说道:“今天的宴会真是精彩,不虚此行啊。”
麦独孤冷笑道:“等着看吧,接下来更精彩,现在大家不能动,还是要等火扑灭,然后再继续,终究是逃不掉的。”
韦林没有说话,他仔细地看着城堡,突然回过头来说道:“当时我记得是几个不相连的窗户同时着火,看起来象是有人故意纵火的,可是到底是谁干的呢?”
“也就是那几个人吧,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拉尼德丝公主殿下了。”麦独孤毫不在意地说道。“也只有她才最有可能安排下人手,当然其他地那几位也有可能。不过现在,还是多考虑下眼前吧,这火看起来烧得猛,但是根本没有蔓延开来,有了这么多人扑救,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结束的。”
的确如此,那火焰一开始的时候的确势头很猛,但是后面却缓了下来。看起来真的就象是在开始的时候。有人用了油之类的东西助燃。但是后来没有更多的燃料,所以火势没有能够扩大。
城堡一间间地房屋都是石头砌成,门是木头的,还有些家具是木头。这样虽然也容易燃烧,但是只要隔离开来,最多就是烧掉那间房屋里的东西而已。
现在城堡里的仆人和士兵几乎都动了起来,所以人手充足得很。他们提着水桶冲到水池边,打满水后就又跑回去,虽然这样做很费力气。但是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人了。
还有一些人进入了那些正在燃烧着的房间隔壁,将靠近窗户的那些家具都搬开。还有就是上面的房间也一样,火苗正从窗口向上窜。
贵族们站的地方离城堡还有一段距离,那边地情况看起来吓人,但是也无法威胁到他们。那燃烧着的大火所散发出的光芒与热量,甚至还比不上旁边的火堆。
眼看着火灾就要被完全控制住了,领主们都暗恨烧得不够狠,时间不够多,让他们没有能够拖延多少时间。
摄政王戈尔茨现在气定神闲,若不是还要保持一些风度。他现在就要开始再次逼迫领主们了。现在,他只需要耐心等待。
旁边的拉尼德丝公主在火头刚起的时候,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然后就拼命压抑着自己欣喜若狂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她低下头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
至于瑞恩斯坦,嗯?瑞恩斯坦到那里去了?韦林打量着周围。没有发现瑞恩斯坦,希望是自己多心了吧,也许他只是躲到一边去了。
韦林正在继续寻找那些大贵族的身影,忽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旁边地麦独孤脸色大变,一把抓住韦林拖到了桌子下面。
他用的力气很大,让韦林的肩膀都几乎脱臼了。韦林正想询问,却又听到“夺”一声就在头上响起。
韦林虽然没有参加过什么大战,却也听出来了,这分明就是箭矢射入木头时的声音。这时候韦林又听到了外面有人大声惨叫、呻吟、咒骂着,吵吵嚷嚷。不可开交。
麦独孤小心地探出头去看了看,韦林现在没有听到箭矢破空的声音,也大着胆子去看。只见外面一片凄惨的景象,敌人射来地全是火箭,大约有几十支的样子。
一些火箭插在了那些桌子椅子上,此刻正燃烧了起来。还有一些却正好射中那些贵族,但是从他们叫得那么大声的情况来看,似乎伤得不是很重。当然了,从另一个方面讲。也许有人是直接被射中要害死掉了。
“我们走。”麦独孤突然抓住了韦林的手腕,拉着他隐入黑暗之中。但是两人也没有走远。只是在离火堆远一点的地方蹲了下来,背后就是一棵树,很安全。
韦林很想问点什么,但是一时间感觉千头万绪,反而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转过头来看着韦林解释道:“我们还需要等一下,现时候,太引人注意了。如果大家都开始四散逃命,我们就跟着跑。”
“要是秩序恢复了,大家都不跑呢?”韦林忍不住问道,麦独孤若无其事地回答道:“那我们就回去好了,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我只是觉得,在明知道敌人有弓箭手的情况下,还站在那里,被火光照耀着当靶子,实在是很傻的行为,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