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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谋国》》 · 妖物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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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韦林的慷慨,浮士德当然是心怀疑虑的,他不明白为什么韦林会告诉他这些。一种真正的炼金术配方,在这个时代是影响巨大的。这不是那种只能偷偷买卖的壮阳药和春药,如果这种液体真的具有韦林所描述的特征,那将是一个伟大的创新。

“你看,我的家乡在南方,那里和京城塞克斯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地方,更何况,现在我需要和王室打交道。”韦林向浮士德靠拢了一些说道,他的表情诚恳无比,“正象你所知道的那样,王宫就是王国,这个地方对我来说,就象是到了外国一样迷茫。我希望你能够在合适的时候,给予我一些指点,至少让我在无意中冒犯了某位尊贵的人以后,能够及时地补救,这是我一点小小的私心了。”

这个私心可一点都不小,浮士德很清楚,韦林就是要他成为在王宫里的眼线,在必要的时候通风报信。浮士德作为摄政王所信任的人,又是一副从不干政的样子,打探起消息来,的确比别人容易很多。要传递点消息,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浮士德也向其他的一些贵族出卖过情报,只是这个尺度该如何把握呢?

“巴雷特家族一向尊重象你这样的炼金术士,可惜被摄政王殿下先找到了你。”韦林微笑着说道,“即使如此,我们也希望大法师能够在想要养老的时候,到巴雷特来,也许,你会喜欢那边的庄园的。”

这就是在承诺会安排后路了,听到这话,浮士德终于下定了决心。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二十章 - 逃不掉

从王宫出来以后,培根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韦林,韦林本来想保持着视而不见的状态,但是街上人来人往,已经有人在关注两人这边了。韦林仔细一想,两个大男人在街上眉来眼去的样子,确实让人不寒而栗,还是满足培根的好奇心好了。

“我知道你是想问,刚才在浮士德大法师那里的事情。”韦林主动对培根说道,“你想知道啊?我告诉你好了,但是现在好象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了……”

“好吧,我请客。”培根恨恨地说着,然后引着韦林进了旁边的一家酒馆。好象所有的酒馆都是那个样子,连装饰——如果有的话,还有桌椅的摆放都差不多,喧哗的人群、穿梭的侍女、横飞的盘子……哦,至少现在还比较安全,没有人打斗。

两人坐下以后,韦林先喝了一口葡萄酒,才对培根说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我突然想起了一种炼金术的配方,然后告诉了浮士德大法师,嗯,就是这样。”

做好准备听韦林长篇大论的培根,突然很想把韦林的脑袋从瓶子里塞进去。看到培根的脸色没有喝酒后的红色,反而越来越白的时候,韦林急忙说道:“好吧,我也很想解释清楚的,但是那些炼金术方面的东西,你真的明白吗?”

培根摇了摇头,韦林说道:“这就是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只是把一个也许会很关键的诀窍告诉了他,至于最后他能够做到什么地步,我根本就不知道。”

“也就是说,连你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会怎么发展了?”培根狐疑地问道。“当然,就象你看到的那样,我们当时没有谈很久,对不对?”韦林郑重其事地保证着,“按照我们两个家族的关系,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至少我不会隐瞒你的。”

看着韦林诚恳的脸庞,培根啃了一大口腊肠说道:“好吧,说起炼金术什么的,我就觉得头晕脑涨,你们巴雷特家族真是有钱又有闲。我觉得你们的钱已经够多的了,难道还想着研究出点石成金术?”

“不管你有多少钱,在需要用的时候,总是会觉得太少。”韦林叹息着说道,“比如骑士比武大会,如果你在开始以前就收买了很多人给你吹嘘,那么就可以假装成腿摔断了什么的。这样即使无法参加比赛,那么也不会减少声望。”

培根虽然不害怕战斗,但也赞同地点着头说道:“的确如此,可惜他们一直都是用的骑矛来比赛,我都有点想参加了。”

“你当然可以参加啊,公爵大人不可能禁止你参赛吧?”韦林知道培根一向不擅长在马上战斗,但是当他双脚踏在坚实的地上时,战斗力会变得极其惊人,“骑士比武大会不是一直分成骑战和步战两部分的吗?我相信你在步战的部分至少可以进入前三名。”

“可是我会在那之前就会被从马背上打下来的,多半会受伤到无法继续比赛了。我不害怕受伤,但是如果还没有拿出本事来就受伤了,那会很丢脸的。”培根有气无力地反驳道,“别忘了,按照顺序,每次都是先马战,再步战的。”郁闷地喝光了酒壶里的酒,培根猛地叫喊道:“为什么会是这个顺序啊?就不能反过来吗?”

“那是因为骑士在战斗的时候,总是骑着马进入战场的啊。”韦林窃笑着说道,在骑士之中,象培根这种明明拥有强大的战斗力,却总是对马战学习进展缓慢的,还是比较少见。更古怪的是,整个布雷德家族都是这样,他们训练出的战士,也很少有骑兵,也许这和他们的领地有关,那是不适合骑兵行动的地方。

那连绵不断的山地、丘陵和森林,就是布雷德家族步兵的坚固盔甲,他们虽然无法使用骑兵,但是敌人也无法使用。在这样的环境里作战,外来者一开始就失去了先机。所以虽然布雷德家族很难向外扩展,但同时,外人也别想轻易吞并这块领地,这导致了布雷德家族专心致志地发展步兵。

所以培根只能眼馋地看着其他的骑士耀武扬威,他们其中的很多人,根本就挡不住培根的流星锤。但是如果双方穿戴盔甲,手持骑矛相互冲击的话,培根会在第一个回合就被打下来。

按照通常的情况,在战场上,如果骑士失去了冲击力,那么继续坐在马上贴身攻击无疑是极其愚蠢的,那只是给了敌人一个靶子而已。这时候,骑士会试图离开敌人远点,然后再来一次冲锋,直到敌人崩溃为止。

如果陷入了混战之中,那么骑士会立刻下马,用自己的剑来解决问题。当然也有培根这样的家伙,喜欢用流星锤的,如果使用得当,那是比骑士剑恐怖得多的武器。

“真的羡慕你啊,拥有了英雄的名声,却用不着参加比赛。”对于韦林的底细,培根一清二楚,实际上,任何一个在威塔塞克城堡的骑士和骑士学徒,都不会相信韦林会突然成为悍勇的骑士。当然对于韦林的功绩没有人怀疑,但是大家都清楚,不会有人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成长为可以面对面格杀蛮族王和众多酋长的战士。

对于韦林的智慧和运气,大家都心服口服,再加上这些人不愿意得罪巴雷特家族,所以没有人会到处乱说。当然了,即使他们想要说,也没有什么用,难道要他们说蛮族王和酋长,其实不是韦林用剑一对一格杀的,而是用了诡计?这可不会伤害韦林的名声,勇者和智者,都是值得敬畏的。

不过这可不会妨碍培根羡慕韦林,可以名正言顺地不去参加骑士比武大会,同时还继续享受英雄的名声。这顿饭在培根的郁闷中草草结束,两人回到纳格兰以后,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卡金娣就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问道:“韦林哥哥,韦林哥哥,他们说,你要参加这次的骑士比武大会?”

韦林马上张牙舞爪地否认道:“谣言!这绝对是谣言!是谁说的?这是要负责任的。”卡金娣眨着眼睛回答道:“我们陪着阿蒂妮小姐去王宫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说的啊。”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二十一章 - 韦林的花招

韦林感觉到好象有人在用锤子,在自己的脑袋上狠狠地来了一下,这个打击同时也把培根吓住了。“这都是幻觉,吓不倒我的!”韦林突然狂喊一声,当卡金娣和培根都吃惊地看着他的时候,又若无其事地问道:“好了,卡金娣,当时是怎么回事?”

“嗯?哦,你是说那件事情啊。”卡金娣愣了一下,才恍然大悟地说道:“当时是我们陪着阿蒂妮小姐去王宫啊,她们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我就听见了哦。”

韦林紧张地问道:“是谁说的?”卡金娣很仔细地想了想,然后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啊呀呀,人家都忘记了啦,反正就是公主殿下她们,还有一些夫人小姐们。”

培根皱着眉头,拍了拍韦林的肩膀道:“我想这事多半是真的了,这个小笨蛋虽然经常颠三倒四的,不过至少可以肯定,那些贵妇人和小姐们知道了一点风声,或者……就是拉尼德丝公主说的。”

听到了培根的评价,卡金娣生气地跳起来踩培根的脚尖,虽然培根不为所动,卡金娣却依旧乐此不疲。韦林想了想,也认为这件事情最终会实现的,毕竟在那样的场合里,虽然从来都不缺少谣言,但是通常那些都有着明确的目的。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编造韦林会参加骑士比武大会的谣言,似乎没有人可以从中得到好处。按照这样的规则,也就可以说明这不是谣言了,很有可能就是“消息灵通人士”露的口风了。

韦林一直企图避免参加骑士比武大会,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底细,根本不是那些杀人如麻家伙的对手。而同样清楚韦林底细的,还有赫尔姆霍茨家族这一帮子人。他们也没有拆韦林的台,不管是狄德罗公爵,还是阿蒂妮小姐,在参加社交活动的时候,如果别人问到这个问题,都是含含糊糊地带过。

毕竟韦林不是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骑士,大家也不会深入地追问。韦林还以为这件事情就可以混过去了,想不到现在还是逃不掉。“我原来的计划中,可以装受伤的,要不要开始行动了呢?或者明天就假装生病?”韦林这样认真地思考起来。

“培根,我要出去一下。”韦林突然站了起来,正在培根的鞋上跳来跳去的卡金娣吓得拉住了韦林的衣角。培根什么也没有问,只是对韦林郑重地说道:“需要我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韦林点了点头,蹲下来对着卡金娣说道:“好样的卡金娣,要是你可以在培根的鞋上跳舞,我就给你买一堆糖回来。”兴致勃勃的卡金娣立刻送开了手,开始研究起来。

仆人已经把韦林的马牵进了马厩里,刚刚卸下了鞍具,现在却不得不再次安上。韦林满怀歉意地点了点头,骑上马以后,给那扈从扔了个钱袋。在那仆人看来,这个的道歉效果可是诚恳多了,他殷勤地笑着,当韦林策马而出,回头的时候还能够看到那仆人在后面挥手。

按照巴雷特家族的优良传统,韦林在出门的时候,不怎么喜欢把所有的钱都放在一同个口袋里。他喜欢按照数目的不同,在身上放好几个钱袋子。当需要赏钱的时候,就直接扔个钱袋出来,这可以给人个错觉,就是韦林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赏赐给了某人。

这样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在不会把那几个钱袋的位置弄混淆的情况下,直接扔个钱袋出来,比那些摸出钱袋,再数几枚钱币出来赏赐的人要豪气得多。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韦林赏的钱和别人同样多,但是在接受赏赐的人看来,会隐隐约约地觉得,韦林更加慷慨一些。

趁着刚过中午,韦林策马进入了京城塞克斯,现在的街上行人不太多,所以韦林可以快速地来到王宫前面。

现在门口值守的还是上午那队卫兵,那卫兵队长当时带韦林和培根去见浮士德大法师的时候,是得了韦林赏钱的,所以现在一看见韦林出现在门口,就马上跑了过来殷勤地问道:“韦林勋爵,下午好,您要见谁?”

韦林微笑着回答道:“如果浮士德大法师还没有出王宫的话,我想过去,我有东西掉在那里了。”那卫兵队长满脸谄媚地笑着说道:“啊,这么一点事情,您随便派个仆人过来就是了。虽然仆人不能随便进入王宫,但是有什么东西,我给您拿出来就是了。”

“谢谢,你真是太客气了,不过现在,还是让我自己去拿吧。”韦林点了点头,就骑着马继续向里面去了,他很清楚,那卫兵队长不过的客堂话而已,那家伙根本就不敢进入浮士德的房间。果然,卫兵队长马上就给韦林放行,却没有再说起要去给韦林拿东西的话了。

韦林轻车熟路地进入了浮士德的房间,一路上他虽然没有故意遮遮掩掩的,却也很小心地尽量让自己不被更多的人发现。

这次的运气很好,浮士德就在房间里,摆弄着一套金属的仪器。不管浮士德是为了什么而做炼金术士的,他都很敬业,虽然他自称是卡耳塔开国君王奥古斯丁同时代的人,这点在韦林看来极其可笑。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即使他是个骗子,至少在骗子的专业方面很努力。

并且根据韦林听说的一点情况,浮士德大法师在制造某些药水的方面,还是有些效果的。如果他不给自己编造那离奇的身世,又嚷嚷着说要试图研究出圣石配方,以此来最终得到长生药和点石成金术,那么他简直就是一个值得尊敬的科学家了。

看到韦林进来,浮士德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工作,他先是谨慎地注意了门外的动静,然后问道:“韦林勋爵,我们好象才刚刚告别,难道您又想起了一种新的配方?”

“啊哈,浮士德大法师,请坐吧,我突然想起来,也许你可以帮我一个小忙……”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二十二章 - 准备开始

纳格兰一向是宁静的,只有在那行宫里住进了人的时候才变得喧嚣起来。大声呵斥着附近农民的士兵、牵着马到河边洗刷的马夫,还有随时都有可能去打猎的老爷们,让这里吵吵闹闹、不可开交。

住在纳格兰的人们,无疑是可怜的,因为这里附近所有的树林都是王室的财产,没有公共林地,所以他们不能去打猎。这是为了方便住在行宫里的人随时可以去狩猎,而这种活动是可以不分季节的。

对于王室的那些人来说,那些猎人无论是使用弓箭,还是用套索陷阱,都有可能对老爷们造成威胁,那么禁止其他人打猎,那就最好了。并且这里没有猎人,那么可供狩猎的动物就会保持着一个比较多的数量,这样即使某些老爷的箭法很烂,也不至于空手而归。当然了,仁慈的王室同时也慷慨地允许,让农民们到树林里去放牧牲畜。这样当他们需要猪肉和羊肉的时候,可以就地补给。

对于生活在风景如此秀美的地方,农民们没有任何感觉,他们祖祖辈辈都是生活在这里,却连近在咫尺的京城塞克斯也很少去。如果这片土地上不出现王室的行宫,那么他们也许会生活得更加幸福一点。

那些衣着华丽,骑着马的家伙,总是把这里弄得一团糟。他们策马奔过草地的时候,根本不在乎哪里是庄稼,哦,也许他们是在意的。根据其他农民的经历,现在要是某个农民发现有人在麦地里苟合,那么他就要立刻悄无声息地跑开,否则就要当心自己的小命。

对于这些不定时出现的大麻烦,纳格兰的农民们已经知道了,在发现那些衣着光鲜的人以后,马上一声不吭地跑开,这样可以让自己活得更长久一些。

最近几天的纳格兰,比以往更加热闹,但是附近的农民们却没有象以前躲避那些老爷一样,远远地跑开。他们在放牧归来的时候,在从照料庄稼后回家的途中,总是要特意拐个弯,到一处平地去看看。

那里乒乒乓乓地响个不停,许多的木匠和劳工聚集到这里,还有一些石匠也来了。他们正在搭建骑士比武大会的场地,这样的景象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出现了。自从嗜好骑士比武大会的费尔巴哈陛下去了指间大陆,享受更让人热血沸腾的场面以后,卡耳塔就不再有这样的盛况了。

而现在,高贵的摄政王戈尔茨殿下,决定进行一次骑士比武大会,这对于喜好看热闹的塞克斯居民来说,无疑是一个幸福的消息,一些人已经决定了,到时候一定要抽个时间去看看。

当然了,能够这样做的人不可能很多,因为要从京城塞克斯步行到达纳格兰,还是一件不那么轻松的事情。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只能在酒馆里听别人吹牛,然后在添油加醋后再告诉自己的邻居和家人。

能够到现场观看的人,通常得拥有自己的马匹和马车的才行,这个可不会收门票,只要不是衣衫褴褛的,就可以找个位置坐下。场地是长方形的,长的两边都是看台,另外两边是大门,以供骑士们出入。

王室和贵族们的看台高大坚固,可以很方便清楚地看到骑士们的冲杀,看台上装饰着彩带和旗帜,上面有着遮阳棚,到时候还有乐队在演奏,卫兵会在通道口和附近站岗。对于那些习惯了勾心斗角的贵族来说,这时候,是难得的不用四处应酬的聚会。因为他们都只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能够到处乱跑,身份最尊贵的人,还有搭成的包厢来隔开。

没有爵位的有钱人也可以坐到看台上,当然是在另一边,那个看台要矮小些,没有那些豪华的装饰,通常也没有遮阳棚,至于乐队,那就更是别想了。不过他们也有自己的乐趣,一些小贩会来卖小吃和葡萄酒,只要给卫兵也塞点,那么通常是不会受到阻拦的。

而那些没有钱,又狂热地想要观看骑士比武大会的人,只好和那些纳格兰附近的农民一起,占领附近的山丘,或是找棵树爬上去。某些胆子比较大的,会混到场地边缘,在大门附近找个位置观看,但是这样即使不被卫兵赶走,也看不到多少东西,只是距离骑士们更近一些而已。

骑士比武大会是少见的,可以让王室和平民一起分享的活动,虽然有着种种待遇上的差异,但是他们离骑士的距离是一样的,他们都可以同样感受到飞溅的鲜血、咆哮的坐骑、闪光的利剑,还有那火热的心。

在比赛场地的附近,必然要留下更多的空地,因为到时候,王国的骑士们会在这里安营扎寨。他们带着侍从而来,将帐篷扎在这里,静静地等待着自己上场。只要在比赛中获胜,名望就挡也挡不住,整个王国都会为骑士而欢呼。

即使是那些不可能到场的平民,也会从酒馆里,从自己的邻居那里得到消息。他们最喜欢讲述的,就是说某个平民,当了骑士的扈从,在骑士比武大会前夕,骑士受了伤或者干脆就是死掉了,这扈从冒充骑士,最终赢得胜利的故事。

在每次比赛的时候,都会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上次比赛就是这样一个平民获胜的,当然每次都会有不同的版本出现。人民需要这样的故事,这样才不至于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失去所有的希望。

通常骑士比武大会都会持续一个星期的时间,而这次摄政王殿下决定把时间延长到两个星期,这就意味着会有更多的骑士,和更多刺激的战斗。同时因为摄政王殿下宣布所有骑士的食物由王室供应,更是让他有了慷慨的美名。

虽然这与大多数人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人民也觉得这位殿下还是有些可爱的地方,在这个无聊的世界里,大家太需要一些可以让自己热血沸腾的事情了。但是也有一些人恶意地说,在古代罗慕洛斯时期,暴君们也喜欢用角斗来贿赂人民。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二十三章 - 开始

“我闻到了战争的味道,真是让人怀念在北方的日子啊。”培根骑在马上,从那排帐篷外面缓缓而过的时候,对韦林这样说着。这是在纳格兰,骑士比武大会的场地外面,已经有不少骑士来到了这里。侍从们搭起了仅容一人的小帐篷,这是骑士的居所,他们自己就和马匹,以及行李待在一起。

韦林和培根并辔而行,他留意着那些或严肃或兴奋的面孔,对培根说道:“是的,虽然这只是一个比武大会,但是不知道会有多少骑士陨落,他们的鲜血会让纳格兰更加美丽。”

培根显然对韦林这样的说法不以为然,他指着一名正在抚摸着战马的骑士说道:“看到了吗?在这些人里面,也许就有一个会成为冠军,但是在此之前,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多少骑士日夜苦练,就是为了这样的场合,他们以前所经历过的一切,总会得到报偿。”

韦林理解地点了点头,战争本来是最好的成名途径,但并不是所有的骑士都能够很方便地上战场。他们必须有领主的命令才可以出征,而一些小领主,也许整个家族就一两个骑士。这样在国王要求他们为战争派出自己的力量时,通常就是把领地里的农民弄些去充数。

而骑士比武大会虽然也有着一些黑幕,但是总体上讲,这是公平的。任何一名骑士都可以不请自来,如果一个平民能够完成骑士的训练,还可以购买战马和装备,那么从理论上讲,这个人也可以参加。他可以和王国最高贵、最勇敢的骑士交手,如果胜利了,几乎是可以立刻被册封为骑士的。

当然了,这也只是理论而已,一个平民是不可能得到这样的训练,他找不到老师,有钱也没用,这可不是给钱就能进的学校。即使他能够偷偷地学到,那么作为一个平民,他的身体素质先天就要比贵族的后代更差,在战斗的时候会吃亏的。

并且还有那价格不菲的战马和盔甲、武器,这都不是平民能够置办起来的。也许有钱的商人可以办到,但是这些商人们也许会在穷的时候做骑士梦,一旦有了钱,就不会想着去从事这种危险的职业了。

所以骑士比武大会,注定是贵族的游戏,只不过一些默默无闻的小家族,也可以在这样的场合里大展风采。在这个时代里,普通战士的力量非常弱小,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光荣的罗慕洛斯时代了。

在当时,文明世界里的战士们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军团里铁一般的纪律,野蛮人无论多么勇敢,都会在坚强的方阵面前崩溃。那些凭借着个人的勇武而成名的战士,远远比不上那些智者。虽然当时说勇士对于国家的贡献,要高于最高明,最优秀的演说家,但是当时,是把统帅也称之为勇士的。

讽刺的是,现在的骑士们,却正是象以前的野蛮人一样,凭借着个人的勇武来耀武扬威。在战术方面,只要不犯下太大的错误,也就差不多了。所以在能够在骑士比武大会中展露头角的骑士,几乎就可以凭借着名声来保护领地,讹诈邻居。

今天就是骑士比武大会开始的第一天,天刚亮的时候,就有些看热闹的家伙步行从京城塞克斯出发,想要占个好位置。那些有钱人和贵族们当然可以悠闲地吃过早餐后再过来,反正他们有马的。

那些王室成员,就更不急了,这骑士比武大会,无论如何都是要等他们到了才会开始的。因为这时候根本无法准确地计算时间,所以也就没有准时开始的说法,等摄政王戈尔茨殿下和拉尼德丝公主殿下觉得可以开始了,那就是开始的时间。

狄德罗公爵一行,就是住在了纳格兰的行宫里,即使不骑马,也可以很快地到达骑士比武大会的场地。

在上午,狄德罗公爵就带着阿蒂妮小姐到达了赛场,其他的骑士们有的随行,有的留守。培根是和公爵大人一起来的,到了这里却不需要寸步不离地跟着。韦林是因为他具有的特殊身份,也就跟在队伍到了以后,把培根拉着到处乱逛。

赛场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是王室的人到了,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带着卫队和许多的马车。摄政王殿下和以前一样,也是坐的马车,但是这一点却一直被人们嘲笑,认为他和女人一样,要知道,费尔巴哈陛下可是从来都不坐马车的。

他策马冲过塞克斯的街头的英姿,被人一遍又一遍地提起,以此来与这位坐马车的殿下作对比。当摄政王殿下听到了这些话以后,恼羞成怒地决定从今以后,能够坐马车的时候,就绝对不骑马,以表示自己不屑于跟着某人学样。

韦林和培根急急忙忙赶回了赛场,他们刚找到位置坐下,王室的人就进来了。号手吹响了喇叭,提醒着大家注意。精挑细选出来的大嗓门司礼官喊叫着:“戈尔茨摄政王殿下、拉尼德丝公主殿下驾到。”尾音拖得很长,以充分体现出王室的威严。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肃立,在平民看台上的人鞠着躬,眼睛看着地面,贵族们则只是微微弯着腰而已。

正中间的位置就是他们的包厢,其中又有点小区别,包厢的中间是摄政王殿下,这个位置是最好的,旁边就是拉尼德丝公主殿下的位置。在另一边的位置被赐给了狄德罗公爵,以表达对这位被认为是仅次于费尔巴哈陛下的骑士的敬意。

在这包厢之外,按照爵位和宫廷里的官职等等一系列东西,也排好了座次。韦林的爵位虽低,但是因为在哈伯尔尼亚的功绩,得到了一个比较好的位置。他扭过头去看了看,发现那位黄金狮子骑士,瑞恩斯坦坐在了比自己高一级,也更靠近中间的位置,毕竟他算是王室成员的。

号角声响起,骑士比武大会开始了。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二十四章 - 塔克西斯的鹦鹉

在这个时候,仿佛天上的流云也静了下来,风带来了战马的嘶鸣和剑鞘敲打在马镫上的声音。司礼官站在了场地里面,面对着包厢说道:“第一场,是来自赫尔姆霍茨家族,狄德罗公爵麾下的塔克西斯骑士……”

说到这里,他拉长了声音,转过身来面对着旁边。此时号角齐鸣,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从门外有骑士策马冲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华丽的铠甲,虽然大部分都被上面有纹章的罩袍遮挡住了,但是依然可以从没有盖住的部分看到,那上面闪烁着冰冷的光芒,让这暖阳也似乎被冰封起来。

塔克西斯正当壮年,这个时候的男人,被磨灭了年轻人的轻浮,同时也还没有培养出老年人的暮气,正是能够迎接一切挑战的处于最颠峰的年龄。

他的面甲没有放下,大家可以看到他面无表情,目光坚定而冷漠,似乎就是在在防守哈德良长墙时,那寒冷的天气,使人也变得和那边的天气一样。冰冷无情的严寒,几乎可以把人的血液也凝结起来,在暴怒的时候则可以摧毁面前的一切。

塔克西斯骑士的马身上也罩着马衣,上面只露出了马嘴和眼睛的部分,其他地方都遮得严严实实,马尾伸了出来,下面一直遮盖到马的膝盖部分。从马胸前面的隆起部分可以知道,那下面一定还加装了护甲。

这是当时的风气,但是韦林却并不欣赏,对于他来说,能够看到马匹在运动时那结实的肌肉,在漂亮的毛皮下面起伏,实在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要是全部遮挡起来,简直是全无美感。

塔克西斯的左手拿着一个盾牌,这是标准的鸢形盾,上宽下窄,因其貌似一只站立着的鸢而得名。这种盾牌防护面积比圆盾大,重量又比方形盾轻,就是价格稍贵了点。

鸢形盾采用的是有韧性而不脆的木头钉好,上面蒙皮,周围用铁皮围边。在盾牌的中央部分,还有个半圆形突起,这是金属制品,可以让敌人的兵器在击打上去时,可以反弹开去,至少也要卸掉一部分力量。否则即使盾牌安然无恙,持盾的手也会受伤。

因为现在是马上枪术比赛,塔克西斯没有佩上骑士剑,他的右手持着一支比赛用的骑士枪,这种枪没有尖锐的枪头,粗大的枪杆上还仔细地缠着彩带。

塔克西斯进场以后,就让马小跑着,来到了看台包厢的前面,他举起骑枪向两位殿下致敬,然后又向狄德罗公爵敬礼。

戈尔茨摄政王和拉尼德丝公主都矜持地点头致意,狄德罗公爵则是鼓励地微笑着。做完这些,塔克西斯策马向旁边退了下,等在了看台包厢的下面。这时候,对面那些平民看台上一直看着马屁股的人,才能够近距离地看清楚这位骑士的面容。

韦林正看着这位骑士,回忆着一路上在什么地方和他打过交道,突然他看见一个人就那样出现在塔克西斯骑士的马前。那人穿着彩色的衣服,上面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不小心破了的,还是故意为之的碎布条,这让那人看起来象只鹦鹉。

这样滑稽的形象应该不是刺客,因为塔克西斯就那样冷漠地看着眼前的空气,任凭那家伙就在马前扑扇着翅膀,嗯,就是挥舞着他的手臂。当全场的观众都被他吸引了注意力以后,他蹦蹦跳跳地双手上举,大声说道:“这就是塔克西斯!战无不胜的骑士,从北方而来的英雄。”

“他在野蛮人的森林里来去自如,他焚烧他们的村庄,牵走他们的牛羊,还有那些野蛮人,若是胆敢出现在面前,小心脑袋不在脖子上!”那鹦鹉作出了穷凶极恶的样子来,面目狰狞地叫喊着,“他是北地的寒风,他是奔涌的河流,他摧枯拉朽、毁灭一切,他的下一个战利品,就是那最耀眼的桂冠!”

配合着这鹦鹉的表情和语言,那些观众们也适时地发出了惊叹的声音,即使是一些贵族,也听的津津有味。这就是骑士比武大会中一个必不可少的项目,观众们都很喜欢。

在骑士比武大会中,因为骑士们来自四面八方,大家不可能全部都认识,而王室的司礼官也不可能还要背诵这些人的简历。同时所有人也无法想象一名威严的骑士,会全副武装地扯着嗓子来自吹自擂。

所以这就需要一个人来做这些,通常骑士们都是让自己的扈从来做这件事,但是因为天赋的问题,不是所有扈从都能够适合这样的工作。毕竟任何一名骑士,都不会要求自己的扈从还要会演讲,大多数扈从都是说话不结巴的程度,其他的就要看运气了。

因此有的骑士更喜欢临时雇佣吟游诗人,这些专业人员无论是在音色音量方面,还是在内容方面,都要比业余级别的好很多,并且这些人的表演才能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

就象是塔克西斯面前的这位,很明显就是雇佣的吟游诗人,他敬业地表演着,在塔克西斯的马前转来转去,还爬到栅栏上面再“飞”下来。

其认真的程度,让韦林都觉得,如果不仔细听的话,简直就是犯罪了。许多人都对这家伙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们能够听得入神,也许他们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或者是加上自己的一些想象后再去糊弄其他人,不过这需要他们在观看完比赛后才能决定。

因为就在现场,有抵御了哈伯尔尼亚人一辈子的狄德罗公爵,还有凭借着在哈伯尔尼亚的功绩而成名的韦林,任何一个都比塔克西斯更有资格炫耀在北方的战绩。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异议,因为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这东西只是调节气氛用的。当然了,若是这骑士最终获得了胜利,那么更离谱的流言都会出现。

现在这鹦鹉的表演终于结束了,大家用期盼的目光看着司礼官,等着塔克西斯骑士的对手入场。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二十五章 - 艾伯特

司礼官刚才一直在和其他人一样,欣赏着塔克西斯骑士那只鹦鹉的表演,现在他又庄重地面对着包厢说道:“塔克西斯骑士的对手,是来自于指间大陆的艾伯特,他现在是卡耳塔的男爵。”

在号角声中,一名骑士缓缓地进入赛场,他全身都是黑色的,当然这是说他的罩袍和马衣。黑色的染料可不是便宜货,所以在很多场合被认为是贵族的专用品,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现在的黑色染料实在太容易脱色了。

所以为了保持这种纯正的黑色,通常就要在每次使用前再染一次色,才能保持住,否则就会淡下来,这会被其他贵族嘲笑的,还不如穿其他颜色的服装了。

但是在艾伯特骑士这缓慢的步伐中,几乎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到,他之所以使用黑色,是因为这也是丧服的颜色。他的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忧伤,如果要对这位骑士有个称号,那就一定是“哭丧着脸的骑士”。

在这沉闷的气氛中,艾伯特缓慢而优雅地,向看台包厢里的戈尔茨摄政王殿下、拉尼德丝公主殿下和狄德罗公爵致敬。

艾伯特是年轻的,即使现在愁容满面,也可以看得出这是一个英俊的小伙子。他那本该是有着阳光笑容的脸上,现在更多的是坚毅,是的,就是坚毅。是那种明知道困难重重,也敢于去面对的决然。

这样的魅力,不知道让多少看台上的贵妇人芳心大动,恨不得从各个方面好好安慰这个年轻人一番。让这样的年轻人消除掉眉梢眼角的忧愁,恢复健康爽朗的笑容,一定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艾伯特退到旁边后,一个人走了上来,这个人看起来有点奇怪。既不是雇佣的吟游诗人那样穿得五颜六色,也不是扈从的那种粗鲁,并且他看起来年龄太大了。他穿着简朴的灰色衣服,淡然地站在那里,就有着贵族家里管家的那种带着点矜持的谦卑。

这个人站在艾伯特的马前,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做任何动作。观众们开始还有人漫不经心地说着话,没过多久,就全部鸦雀无声,静静地等着他说话了。

“在指间大陆的哈布斯,艾伯特骑士就出生在那里,那里是人间的仙境,那里的人民无忧无虑。”这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中带有一种奇特的韵律,使得大家在刚看过塔克西斯骑士的吟游诗人表演后,还能够迅速地体会到这人话里的宁静,“可是邪恶的邻居露出了獠牙,无辜者的家族被毁于一旦,只有管家带着年幼的继承人逃到了卡耳塔。”

听到这里,大家都明白了,这个人就是那管家,他继续说道:“现在那孩子已经长大,他勇猛无比,骑士们都把他夸,他温柔善良,小姐们也送来了手帕。艾伯特的心里却还在挣扎,这里虽然生活幸福,却不是祖先的家。”

这管家对着看台包厢深深地鞠躬道:“虽然已经被善良仁慈的卡耳塔所接纳,但是正义的复仇不受时间的影响,若是能够最终获胜,请求王国允许我们,恢复在哈布斯的领地。”

观众们听到了这些话,都不由得赞叹着说是今天果然不虚此行,没想到只是在第一场比赛,就有这样有趣的事情发生。他们争论着那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哈布斯到底是在哪里,还有这个英俊的骑士到底会不会因为他的情人而留下来之类的。

韦林却没有太投入其中,在他看来,春秋无义战,这个世界正是如此。对于平民来讲,有自己的方法来辨别到底那个统治者更好,但问题就在于,他们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权力。

对此韦林无力改变,也无意改变,毕竟韦林自己就算是统治阶级的人。他现在想的是,怎么这个家伙胆敢就这样说出来了,恐怕是以前也试过去争取别人的支持,但是应该都失败了。一个男爵而已,如果没有那么多的钱来贿赂,说不定想去进王宫都没有机会。现在也是孤注一掷,即使王室不感兴趣,说不定某些野心勃勃的大贵族也希望进行一次投资。

对于王室的人来说,虽然对于这家伙擅自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么敏感的事情有些恼火,却也在迅速计算着,到底可以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看这管家的意思,想必是希望王国给他们提供援助了,这也没有什么,但是投资必须得到回报。这哈布斯远在指间大陆,实在不好控制,但是如果有了什么办法,把这里牢牢地掌握起来,那么王国拥有一块飞地也是不错的。

当然这其中涉及到的搜集情报、讨价还价、阴谋暗算这些东西,至少都要在今天的比赛结束以后才能够进行,现在,还是继续比赛吧。

在双方都介绍完毕以后,两名骑士在马上向对方微微鞠躬,举起手中的骑枪敬礼。然后拨转马头,向两边跑去,其他的人立刻都退到了场外,躲到了看台下面的木板后面。

在赛场的中央,被一个栅栏分隔了开来,使整个赛场成为狭窄的两半。两名骑士来到了这道栅栏的顶端,在各自的那方站好,就一起望向了看台那边。

拉尼德丝公主殿下站了起来,她手里拿着一条手绢,在左右看了看,确定双方都准备好以后,她送开了手。

在赛场里的所有人都盯着这条洁白的手绢,当它飘落于地的时候,两名骑士将面甲放下,把原本举着的骑枪放平,脚后跟向后踢。那铁靴上的马刺立刻扎进了马腹的皮肤里,战马负痛,猛地向前奔去,很快速度就达到了最高。

越来越近了,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盾牌举了起来,护住了身体,腰略微向前弓了点,骑枪指向了正从左前方冲来的敌人。现在似乎都可以看到对方面甲里眼睛的寒光,这么多年的训练,耗费了巨额资金,用铁与血来浇灌的,只是为了这一击。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二十六章 - 战

在接触的那一瞬间,两名骑士都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勇敢,他们直视着对方,没有低下头去,他们要在最后一刻都能够调整一下骑枪。艾伯特骑士的骑枪在击中塔克西斯骑士的那一瞬间,塔克西斯骑士手里的鸢形盾突然稍微动了一下,这下子就让艾伯特骑士的骑枪尖先是在盾牌的表面划了一下。

有了这个缓冲,然后枪尖才撞在了塔克西斯骑士的头盔上,这枪尖只是沿着光滑的弧形头盔外缘划过,让塔克西斯骑士的头偏了下而已。由于不是在正面直接击中的,那骑枪甚至都没有折断,这简直是骑士的奇耻大辱。

看起来塔克西斯骑士的经验要丰富得多,他的骑枪直接狠狠地撞在了艾伯特骑士的头盔上。巨大力量一下子就使前端的枪杆碎裂开来,木渣到处乱飞,塔克西斯骑士顺手扔掉了剩下的枪杆,让战马就这样跑过去,缓缓地把速度降下来。

当时艾伯特骑士被这凶猛的打击让身体向后倒去,当全场都认为他会理所当然地从马上摔下的时候,他竟然就这样又在马上直起了身体,还高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骑枪,以示意自己还能够战斗。

在骑士的马上枪术比赛中,绝大多数情况都是在第一次冲击中就分出了胜负,这个标准当然就是有一方被击落马下。但是现在,虽然大家都能看出艾伯特骑士处于下风,但是他没有倒下,那就没有分出胜负,比赛还没有结束。

观众们兴奋了,他们议论纷纷,挥舞着手中的酒壶,让那些鲜红的葡萄酒洒得到处都是。平时这样他们会心疼死的,但是现在却顾不得了,大家感觉如果不加上丰富的肢体语言,那就无法表达此时激动的心情。

这次的骑士比武大会,不是由一向有这个嗜好的费尔巴哈陛下来举办,而是由疯狂搜刮人民钱财的摄政王戈尔茨殿下举办的,这就已经够奇怪的了。今天的第一场开始的时候,大家就见到了塔克西斯骑士带来的,超出一般水准的吟游诗人,还有艾伯特骑士那奇特的身世。

这些都让观众感到不虚此行,现在,仅仅只是第一场,就发生骑枪未折断,骑士没有跌落马下,胜负未分的小概率事件。这个世界是如此的乏味,日复一日重复着相同的事情,有什么比意外更让人喜悦的呢?更何况这是别人的意外,观众们之所以为观众,就是因为他们可以置身事外,悠闲地讨论别人的悲欢离合啊。

韦林却在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艾伯特骑士,当骑士在马上被骑枪击中时,跌落马下是极其自然的事情,这与什么坚强的意志无关。有些强大的骑士知晓一些方法,可以在被击中的时候通过一些动作来卸掉部分冲击力,其中就有顺着枪势向马背倒下的方法。这样骑士还可以继续在马上战斗,甚至是准备下一次冲锋。

但是艾伯特骑士看起来不象是武艺超群的样子,却没有跌落马下,韦林当时看得很清楚,那巨大的力量是直接击中的,根本不象是被卸开了的样子。艾伯特骑士马上就直起身来,还要表示能够再战,恐怕也是硬撑着的吧。韦林不由得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做了些手脚,把自己固定在马鞍上面了。

这边的塔克西斯骑士已经怒气冲冲地换了根骑枪了,对于任何一名骑士来讲,没有能够在第一次冲锋的时候,就把敌人击落马下,这绝对不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更何况塔克西斯骑士是在北方经历过战火的考验,他的对手在他看来,却只不过是个小毛孩子,说不定就是跟着那些兔子骑士学会了骑马就来卖弄了。

“绝对不可原谅!讨厌的小鬼终究会暴露出虚弱的本质。”塔克西斯骑士在心里诅咒着,“来吧,这一次,你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刚才他掀起了面甲来确认对方是不是已经跌落马下,发现了这个让他失望的结果后,就立刻放下了面甲,恐怕也是为了掩盖那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吧。

两名骑士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准备再一次冲锋,这一次,信号当然不再是拉尼德丝公主殿下的手绢了。一声短促的号角声响起,两名骑士再一次把铁靴上的马刺扎进了马腹,一往无前地向着对手冲去。

所有的观众都不由自主地摒住呼吸,等待着那一瞬间的到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战马擦身而过。

巨大可怕的声音响起,两柄骑枪同时断裂,观众们从胸膛里呼出的那一声“哦”,汇聚在一起,竟然象是海潮汹涌而来。随后激动得不知如何表达的观众们狂呼乱叫,把手里的酒壶砸得粉碎,有些人还把帽子扔上了天,然后抓住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帽子,再胡乱扔出去。

他们看到了什么?真是难以置信,在那一刹那,艾伯特骑士的骑枪击中了塔克西斯骑士,这次没有盾牌的缓冲,骑枪直接冲击在了头盔的上面,前端立刻断裂了。但是塔克西斯骑士依然只是头稍微偏了一下,就若无其事地控制住马慢下来,同时扭转身体去看对手的情况。

塔克西斯骑士对自己的枪术一向很有信心,他知道命中了,也知道当时让对手倒下去了。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最可怕的情况果然出现了,艾伯特骑士象上次一样,虽然整个身体都向后倒,但是他竟然又马上挺直了身体,还举起了自己右手,表示自己还能够继续战斗。

塔克西斯骑士感觉自己都快疯了,但是观众们却已经疯狂了,艾伯特骑士策马而过的时候,那些在平民看台上面的观众们都纷纷起立,对着他大声欢呼。艾伯特骑士的右手没有放下,一直就这样举着,所过之处,人们接连站起,看起来居然象是他在检阅一般。

突然之间,欢呼戛然而止,人们骇然看着艾伯特骑士左手的盾牌忽然掉了下来,然后人也向旁一倒,跌落地上。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二十七章 - 赎金

就象是被施加了一个魔咒,观众们几乎是完全没有了声息,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但是很快,就有侍从反应过来,他们迅速地跑了过去,有的人追到了速度已经慢下来的战马旁边,抓住了缰绳。

更多的人跑到艾伯特骑士身边,七手八脚地卸下了他的头盔,他们拍击着他的脸,想要让他清醒过来。可怜的骑士很快就变得脸红彤彤的,他的身体蜷缩着,看起来就象只熟透了的龙虾。

有人高声叫喊着:“快来人,他需要放血!”还有人说道:“艾伯特骑士是父神教徒,给他找个牧师过来。”韦林看着这乱成一团的人群,暗暗摇头,这时候如果有一支训练有素的救护队出现,那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当然这只是妄想而已,这时候的医术处于一个很可笑的状态。现在的医生通常是由理发师来兼职的,也许是因为这两种职业都需要用刀?或者是因为理发师经常把客人刮出血来,就需要马上作医疗处理?反正别指望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员在身上动刀子。

而放血疗法,来源于大名顶端的体液学说,当时认为人的疾病来源于身体里各种体液的失衡,想要恢复健康,那最好就是放血。

不管是王室成员,还是平民百姓,都享受着同样的医疗方法,无论是头晕目眩,还是消化不良,都可以使用放血疗法。而一些贵妇人,还经常在腹股沟这样的位置定期放血,以维持健康。

所以现在想要有什么急救队之类的,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因为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该怎样做。看看这些人,现在已经有十多人聚集在艾伯特骑士的身边了,但是竟然就没有一个人知道应该先把骑士的铠甲解下来。艾伯特骑士的管家也许在忠诚方面是优秀的,但是现在也束手无策地站在一边。

观众们都关切地看着那边,这时候,塔克西斯骑士带着几个人走了过去,他们手脚麻利地把那些添乱的人赶开,然后开始了救护。其中一人掏出了一个瓶子,打开塞子后放在了艾伯特骑士的鼻子底下,几乎是立刻,艾伯特骑士就发出一声呻吟,迷茫地看着周围。

这应该是嗅盐瓶,看起来无论是抢救尖叫着假装晕倒的女士,还是不幸落马的骑士,这强烈刺激的味道总是有作用的。

现在这个样子,很明显艾伯特骑士是无法再进行步战的了,胜负已分,再纠缠也没有意义。艾伯特骑士的管家满脸悲壮地走了过来,他的手上拿着艾伯特骑士的剑。

艾伯特骑士挣扎着站了起来,把剑接过来后又羞愧地双手递给了塔克西斯骑士,表示自己认输了,准备接受命运的安排,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塔克西斯骑士的安排。

按照骑士比武大会的规矩,胜利者有权利要求战败者缴纳赎金,这就象是真的在战场上一样。所以从这个角度上讲,虽然看起来骑士比武大会没有对参赛者有什么限制,实际上,这个规定就是让那些没什么本事的人望而却步。

因为在比赛中的战败者,他的战马和盔甲、武器,全部都将归胜利者所有,他必须付一笔钱来赎回自己的这些装备。并且没有人会拒绝付赎金,除非这人愿意扔下一切,远走他乡,并且隐姓埋名。没有那个正常人会这么干的,对于骑士来说,战败其实并不算什么太大的耻辱。所以真的敢来参赛的,至少都是要对自己的武艺有信心的才行。

塔克西斯骑士冷冷地接过了剑,一言不发地看着艾伯特骑士。观众们都在等待着,看他会宣布这些战利品需要多少赎金,以此来报复艾伯特骑士给他带来的耻辱。

“锵”的一声,骑士剑被拔了出来,塔克西斯骑士伸直了手臂,看这剑是否笔直,又挥舞了几下,感受着剑是否顺手。然后他把剑插入鞘中,递给了艾伯特骑士,他说道:“这是把好剑,你用起来应该很合适。”

艾伯特骑士疑惑地“啊”了一声,塔克西斯骑士后退一步,环顾着两边看台上那些伸长了脖子的观众,大声说道:“虽然艾伯特骑士战败了,但是他英勇顽强,不屈不挠。他是一位真正的骑士,我相信这样的骑士具有高贵的品质,因此我宣布赎金的数目由他自己决定,我相信艾伯特骑士一定会提出一个公正的价格。”

观众们狂热地欢呼起来,他们庆幸自己看到了古代那些游侠骑士的风范,这是何等的风度啊,现在几乎都绝迹了,这可是个还有些领主抢劫过路商人的时代啊。

艾伯特骑士的顽强为他赢得了全场观众的心,而现在,塔克西斯骑士的表现也无愧于骑士的名誉。这场比赛的胜负已经不重要了,观众们会永远记得这一天,两个骑士是如何表现了他们高贵的品质。

现在看起来是皆大欢喜了,但是韦林作为一个阴谋论者,还是有些怀疑这两位骑士,也许并不象表现出来的那样高尚。

从艾伯特骑士的管家在开始时,说的那些话可以得知,他们是很希望能够找到一名合作者的,以重返在他们在指间大陆的领地。但是空口说白话可不行,至少要在各位大人物面前表现出自己有投资的价值。

艾伯特骑士的武艺其实很一般,韦林估计自己无论是马战还是步战,都可以把这家伙打倒。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要来参加比赛,就是已经做好了战败的准备。无论如何,给赎金都是心痛的,比赛本身也有让骑士丧命的风险。能够让艾伯特骑士冒这么大险的,就是要在赛场上表现出勇猛顽强的风格,只要做到了,胜负对他来说就不重要了。

而塔克西斯骑士也毫不逊色,当他发现风头都被艾伯特骑士这个战败者抢走的时候,他果断地宣布,把决定赎金数目的权利交给艾伯特骑士。这看起来吃了亏,但是如果艾伯特骑士今后还想在卡耳塔生活,就必然不敢故意给很少的赎金。

所以塔克西斯骑士其实什么也没有损失,却让自己得到了宽厚仁慈的美名。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二十八章 - 朋友

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中,两位骑士从各自的那边门口退了出去,欢呼声久久不歇。韦林开始也学着京城里贵族的派头,假模假样地用两根手指轻轻点着掌心,就算是鼓掌了。不过这样子鼓掌,连韦林自己都觉得恶心,要是连鼓掌都循规蹈矩,那人生实在是没有多少滋味了。

韦林好奇地看了看周围,京城里的先生们都喜欢用这样的方式来表现自己的高贵,以此来把自己和那些乡下来的贵族分别开来。对于他们来说,只要不是在京城塞克斯,那就是乡下。

但是狄德罗公爵这个乡下贵族,却能够和两位殿下一起坐在包厢里,那些京城里的贵族虽然明知道彼此的差异,不过还是有些人嫉妒得发狂。

狄德罗公爵现在正微笑着和两位殿下谈话,下面发生的这些,无疑是很好的谈资。阿蒂妮小姐和身旁的女伴谈笑正欢,看起来多半是在说那个小白脸“哭丧着脸的骑士”。这从旁边那女人满脸花痴的样子就看得出来,而阿蒂妮小姐始终是淡淡地微笑着,有一点点冷漠,却让人感觉理所当然。

而那位瑞恩斯坦骑士,嗯?韦林突然发现他已经站起身来,向外面走去。韦林心中揣测着,不知道这家伙是要去做什么。

当初在得知这位黄金狮子骑士立下大功的时候,韦林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因为当时韦林就已经让卡耳塔人民知道,他是杀死了蛮族王和众多酋长的大英雄,如果没什么意外,这巨大的名声就可以让韦林受用不尽了。

但是意外偏偏就发生了,谁能想到,在遥远的维吉亚,也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个国王的亲戚,那个爱出风头的公爵,那个年轻的黄金狮子骑士瑞恩斯坦,竟然可以在两军阵前,突然掌握了军权,发起了一场冒险的突袭。

如果失败了,这家伙肯定会结局凄惨,但是他胜利了,这一下子就把本来是属于韦林一个人的荣耀分走了一些。

对于这样的家伙,韦林当然是要注意的,于是他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在盯着自己,就悄悄地离开了座位,快速地走出了赛场。

刚转过布幕,瑞恩斯坦的那头闪亮的金发就出现在眼前。不得不承认,瑞恩斯坦还是很注意个人卫生的,他的头发上没有异味,他的身上也不需要洒大量的香水来掩盖臭味。唯一的问题就是,瑞恩斯坦就站在韦林的面前,鼻子几乎都要抵在了一起。他的脸上还带着诡异的微笑,就象是任何一个抓住了跟踪者的人那样得意。

“原来是瑞恩斯坦公爵大人啊。”韦林丝毫也不慌张地行了一礼,满是欣喜地说道,“我就知道,象您这样高贵而仁慈的人,一定是和我想的一样了,我们一起走吧。”

“等等,您在说什么?”正准备看好戏的瑞恩斯坦没有心思计较,刚才韦林其实也是在说自己高贵而仁慈,他没有想到韦林会是这样的反应。

韦林诧异地说道:“当然是去看看艾伯特骑士了,他现在需要朋友的安慰和可以消除忧愁的美酒,虽然我还不认识他,但是我相信这样高贵的骑士不会拒绝我的。那么您呢?难道不是这样想的?”

在韦林决定出来看看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点想法,因为刚才是两位骑士退场了,这边看台上又没有来哪家的信使。就可以基本确定瑞恩斯坦公爵是想要出去见艾伯特骑士,但是总要亲眼看看才能放心,所以韦林在被当场抓住跟踪后,就先发制人地把瑞恩斯坦要做的事情先说出来了。

瑞恩斯坦虽然还是有点怀疑,但是现在也只好深有同感地点着头说道:“是的,艾伯特骑士高贵的品质打动了我,所以我想去看看,想不到您也是这样认为的。”

心怀鬼胎的两人打着哈哈,去骑了自己的马就追了上去。艾伯特骑士和他的管家正行走在路上,艾伯特骑士的战马和装备都成为了塔克西斯骑士的战利品,但是他们现在依然是一人一马,更是显得这两人早有预谋,算到了自己会输掉,还提前准备好了备用的马。

在发现瑞恩斯坦和韦林赶上来后,艾伯特骑士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也许他算计到了会有人来找到,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会是两名贵族一起来,这实在有点不合常理。

“真高兴看到两位骑士的楷模,两位大人的友谊是如此让人羡慕啊。”艾伯特骑士开始试探地说道,“当初我还在指间大陆的时候,也有一些好朋友,但是后来家中发生巨变,我们来到了卡耳塔,那些以往的朋友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艾伯特骑士这话,回忆以往是假,试探两人的关系是真,瑞恩斯坦也一脸诚实认真的样子回答道:“童年的回忆总是愉快的,可惜我和韦林勋爵从来没有见过面,只是前段时间在王宫见过一面。后来我也想去拜访韦林勋爵,可惜没有见到,倒是和狄德罗公爵聊了几次呢。”

对于瑞恩斯坦来找自己,韦林也是有些心理准备的,毕竟按照这家伙敢于在阵前夺权的风格看,应该是不会放过一切可以拉上的关系。

当然韦林不会自恋到认为瑞恩斯坦真的是专程来找自己的,多半是到纳格兰拜访狄德罗公爵,随便向仆人问了下自己在不在而已。韦林现在还只是家族的继承人,如果这家伙有什么事情,应该更愿意找韦林的父亲,也就是巴雷特家族的家主来谈,所以也不会有多刻意地来拉拢韦林。

韦林在心中冷笑着,这家伙虽然厉害,但是显然还是有些年轻人的傲气,他的话中故意提到和狄德罗公爵聊了几次,也算是小小地抱怨一下没有找到韦林了。而他之所以没有决定下大力气来拉拢韦林,恐怕也是本能地对于韦林这个和他分享了荣耀的人,有些不愿意接近吧。

但是瑞恩斯坦却没有想到,如果一个英雄臣服于另一个英雄,那么无疑后者更伟大,他就这样放过了一个机会。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二十九章 - 抚慰心灵

对于艾伯特骑士来讲,看起来象是瑞恩斯坦和韦林都要拉拢自己的样子,否则又怎么会专门赶了上来?如果一定要在这两个人中间选择的话,艾伯特骑士还真是有些左右为难。毫无疑问的,瑞恩斯坦的势力要大很多,他是王室成员,又是公爵,光凭这个就足够拉拢人了,更何况他现在名字也越来越响亮。

而韦林的优势也是很明显的,他是领主继承人,虽然在爵位方面低了点,但是家族那巨大的财富是惊人的。不少贵族都在私下谈论着,也许巴雷特家族可以买下一个国家。并且和这庞大财富同样出名的,就是巴雷特家族好象没有出过什么伟大的骑士。

这和巴雷特家族所采取的战略有关,整个家族的军事力量都是用来防御的。他们拥有卡耳塔最坚固的城堡,最完整的防御体系,最充足的战争物资储备。他们的士兵在平原上也许会被人嘲笑,但是在防守方面可以嘲笑一切敌人。

巴雷特地区的猎人是最好的长弓手,虽然没有相应的强大步兵来掩护,但是在防守城堡的时候却是任何敌人的噩梦。只要他们能够坚持一段时间,附近的盟友就会派出军队,而其他贵族也不会置之不理。

如果巴雷特家族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那么王国通常会对此保持沉默,他们会在经过一些幕后交易后承认这个现实。但是只要敌人被拖进了围城战的泥潭,那么整个王国都会严厉地对待侵略者,这就是领主们的规则。

艾伯特骑士认为巴雷特家族没有太多的骑士,那么就应该对自己更尊重。甚至可以暂时投靠巴雷特家族,应该可以得到较好的发展,即使自己无法收复在指间大陆的领地,由于有了现在的良好基础,自己的下一代也必然可以做到。

与此相对的是,瑞恩斯坦麾下必定有不少厉害的骑士了,自己到他那里去,恐怕不会得到重用。多半是冷冰冰的合作关系,要看自己能做些什么,瑞恩斯坦恐怕才会付出对等的东西。当然这样也有好处,那就是瑞恩斯坦很有可能会直接派出士兵来援助,这样艾伯特骑士就有可能自己亲手收回领地了。

可怜的艾伯特骑士自作多情,却没有想到韦林根本就不是来拉拢他的,对于巴雷特家族来说,他这样的人用途实在不大,麻烦却不少。瑞恩斯坦倒是有些这样的心思,却正被韦林打乱了思路。

“瑞恩斯坦公爵,我们现在是一直跟着艾伯特骑士到京城里去喝酒,还是……”韦林看了看闷声不语的艾伯特骑士,问着瑞恩斯坦。

瑞恩斯坦急忙回答道:“啊,看起来艾伯特骑士的精神不怎么好,也许是需要一名医生?那是真正的医生,我从维吉亚带回来的,虽然他的治疗方法和卡耳塔的不一样,但是很有效果。”

艾伯特骑士面色发白地问道:“维吉亚?是异教徒吗?”瑞恩斯坦毫不在意地说道:“是的,是我在维吉亚获得的俘虏,不管怎么说,他对于外伤的处理要比放血好多了。”

“这个……很荣幸公爵大人能够把您自己的医生推荐给我,但是……其实我受的伤并不严重,只需要休息就可以了。”艾伯特骑士向瑞恩斯坦微微鞠躬后回答。看起来很客气,但是韦林明白,这家伙肯定是一个比较虔诚或者说是比较极端的父神教徒。

他不愿意接受维吉亚异教徒的治疗,却不知道那些在前线和维吉亚人作战的贵族们,通常都希望有一个维吉亚人医生。那些医术虽然看起来很奇怪,却真的很有效。这些行走在生死边缘的人,对于自己的信仰和生命之间的关系,处理得很好。

这就象那些购买维吉亚商品的贵族一样,他们也会对异教徒喊打喊杀的。但是同时,可不能因为这小小的信仰分歧,从而导致自己不能够享有远方来的奢侈品。

对于艾伯特骑士的这点心思,瑞恩斯坦也是了然,他又提出了一个方案道:“既然不需要医生,那么我想您也许需要一名父神教的牧师,以此来抚慰您的心灵。”

艾伯特骑士果然大喜道:“是的,我想我需要,但是我们现在就去吗?”瑞恩斯坦点了点头道:“没有问题的,不过……”他转过头来对着韦林说道:“韦林勋爵也和我们一起去吗?那是一个很不错的牧师,象您这样虔诚的信徒一定会感到高兴的。”

天知道韦林是在什么地方表现出来,自己对于父神教的虔诚的,但是瑞恩斯坦这话,几乎就有点是要和韦林分道扬镳的意思了。

本着不能让这家伙好过的朴素思想,韦林立刻答应道:“好啊,既然是公爵大人的推荐,那我是一定要去拜访的了。”

对于韦林的反应,瑞恩斯坦有点意外,但还是说道:“那就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去。那是父神教在卡耳塔最大的教堂,我想您也许还没有去看过。”然后又对着艾伯特骑士谦虚地说道:“我们这里的父神教虽然没有在指间大陆上发展得那么好,但还是有些不错的牧师,能够让这里的人民倾听父神的声音。”

一行四人策马向京城塞克斯而去,这时候,韦林突然又想了起来,当时艾伯特骑士主仆两人是一开始就对着京城去的。但是他们的帐篷明明就是在赛场旁边,这两人之所以一结束比赛就往京城走,应该就是等着别人来追上他们,好详细谈谈合作的事情,毕竟在帐篷里谈话太不方便了。

可叹自己还跟踪不成反被抓,但是韦林也很高兴,能够有了这个机会接触到瑞恩斯坦,可以了解到这个现在和自己同样荣耀的人。还证实了艾伯特骑士果然是想通过悲情表演来谋取利益,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韦林就这样和两人闲聊着,心里得意洋洋地到了京城塞克斯。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三十章 - 圣水

众人在一座教堂前停了下来,韦林仔细打量着这个“父神教在卡耳塔最大的教堂”,心中大失所望。这看起来就是一个大院子而已,高高的围墙把一大块地圈了进去,里面的房屋看起来基本上都有两层。

大家进去以后,沿着草坪里的路向前走去,韦林看了看周围,总感觉自己好象来过这里。但他也记得很清楚,自己绝对是第一次到这里来,韦林努力回忆着。

教堂的主殿有三层楼高,在周围的一片矮房子的衬托下,更是显得高大威严。为了保持光线充足,周围开了宽大的窗户,让阳光可以直接照射进来。

粗大的光柱映在一排排的椅子上,可以看到其中有闪亮的尘埃在飞舞。父神教认为光是善良的,这景象更是容易让信徒们心生敬畏。

现在里面稀稀拉拉的只有几个人,瑞恩斯坦含笑和他们打招呼,却没有把韦林和艾伯特骑士介绍给他们。

由于在卡耳塔,父神教的传教是受到了限制,只能够在上流社会中传播。所以在指间大陆上那一套给贫民送东西等,可以迅速扩张的方法,这里无法使用。卡耳塔的贵族们把父神教当成有趣的新玩意,教堂则当成了一个聚会的场所,所以对于瑞恩斯坦一行,牧师们欢迎之极。

“朋友们,欢迎到这里来聆听父神的声音。”一名长相清秀得象是女人的牧师走上前来欢迎他们,“我是牧师菲尼克斯,各位是来忏悔的,还是来听祈祷的?”

瑞恩斯坦笑着说道:“不,实际上是我们这位朋友需要牧师的祷告,以使心灵平静。”说着拍了拍艾伯特骑士的肩膀,菲尼克斯大感兴趣地看着艾伯特骑士说道:“通常到教堂来听牧师祷告的,都是虔诚的信徒,虽然我更擅长倾听忏悔,但是希望我有这个荣幸能亲自为这位大人祷告。”

看到艾伯特骑士点了点头,菲尼克斯又说道:“当然在此之前,各位先领圣水吧,以感受父神的慈爱。”马上就有几名低级修士走了过来,他们手中拿着杯子,分别递给了四人。韦林迟疑地看着他们,发现瑞恩斯坦和艾伯特骑士都是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也没有什么不良症状,也只好把自己杯中的那点圣水一饮而尽。

这不是想象中的水,韦林可以品尝得出来,里面加了蜂蜜,还有一些淡淡的草药味道,但是这饮料却也是极其接近透明无色的。这种清淡爽口的味道,让喝惯了各种酒类的众人赞不绝口。

韦林好奇地问道:“这圣水可真不错,嗯……我的意思是说,真是能够让人感受到父神的慈爱,那么是在所有的教堂里都有这个喝吗?”

菲尼克斯得意地说道:“当然不是了,基本上每座教堂里的圣水调配方法都不一样,我们教堂里全凭有了林德伯格牧师,他对这方面很有天赋的。”

“林德伯格牧师?我可以拜访他吗?”韦林认真地说着,菲尼克斯遗憾地摇了摇头道:“抱歉了,他又出去采药了,林德伯格牧师留在教堂里的时候都比较少,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外面的。”

韦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菲尼克斯看看大家没什么说的了,就带着艾伯特骑士向一边走去。他们要进行祈祷,主要内容当然就是希望父神能够听到他们的声音,从而赐福于艾伯特骑士。如果有必要的话,菲尼克斯牧师还可以念诵专门的咒文,比如是驱除疼痛的,或者是消除疲劳的,就象是有的地区牧师总是应农民的要求,念诵驱逐蝗虫的咒文一样。

艾伯特骑士的管家也跟了过去,瑞恩斯坦看看周围清净了不少,就对韦林问道:“看起来,您好象是第一次到父神教的教堂里来吧?”

韦林含糊地说道:“嗯,是的,您知道的,我们家族对于这些……”瑞恩斯坦一副了解的样子点了点头说道:“哦,可以理解的,即使在整个王国,信奉父神教的贵族也不是很多,但是我发现刚才您好象对圣水很有兴趣的样子,会不会因此而对父神教感兴趣呢?”

“这个……其实我问这个还是基于生意上的考虑。”韦林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着,瑞恩斯坦果然惊讶地追问着,韦林心虚地看了看周围走过的修士,小声说道:“您也许也发现了,他们的圣水,哦,对于我来讲,也就是一种饮料,这其实是可以做门生意的。抱歉,也许这样说是冒犯您了……”

瑞恩斯坦急忙表示并不在意,韦林接着说道:“您看,这种饮料非常特别,对于贵族们来说,可以喝的东西其实相当少,除了酒,就是干净的水了。但是没有多少人喜欢没有味道的水,即使是用来解渴,大家也更喜欢喝葡萄酒。而这种教堂里的圣水,完全可以用来出售,不管是用在宴会上,还是平时解渴,我相信大家都会喜欢的。并且由于每个教堂里圣水的配方都不一样,这种饮料就永远不会被人厌烦。”

看着眉飞色舞的韦林,瑞恩斯坦苦笑着叹了口气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巴雷特家族的财富被认为是可以买下一个国家,想来家族里每一代都是您这样的继承人吧。”

韦林谦虚地笑着,把话题转移开来,心里却在庆幸着瑞恩斯坦还没有想过来。实际上,韦林的这个方法,听起来很不错,其实根本就是不现实的。父神教也许会用这种独特的饮料来获得众人的好感,但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东西被大规模地出售,特别是在卡耳塔。

在这里父神教还没有发展起来,如果这时候就大做生意,连圣水都可以随便卖,说不定教会就会被人当成是商会了。父神教里总是有明白人的,这个生意注定做不起来,韦林一开始关注的,就是那个调配圣水的林德伯格牧师。

现在了解草药的人才可不多,如果这个牧师真的在这方面有才华,说不定还可以收买下来,为巴雷特家族研制一些配方呢。

两人闲聊了一阵,等到艾伯特骑士出来,韦林骑在马上回头看了看教堂,突然想了起来,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教堂眼熟了。整个教堂其实就是一个城堡,拥有高大的城墙,坚固的城门,只是没有塔楼而已。这个时代的传教,果然是一手持剑,一手持经文啊,连这建筑风格都习惯了和堡垒一样。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三十一章 - 似曾相识

从教堂里出来以后,艾伯特骑士和他的管家一起,被瑞恩斯坦邀请到自己的住所去。当瑞恩斯坦假惺惺地邀请韦林时,韦林这次知趣地婉言拒绝了。瑞恩斯坦当然也没有继续坚决地邀请,众人分手告别以后,韦林殷勤地站在路口挥手,直到看不到他们了,立刻转过马头又冲进了教堂。

菲尼克斯牧师还在主殿里面,韦林放慢了脚步,用一种悠闲的步伐走了过去道:“啊哈,是菲尼克斯牧师,你好。”“哦,您好,愿父神眷顾于您。”菲尼克斯友好地回应道,“我看到刚才您好象离开过了,那么是还有事情没有办吗?”

韦林轻佻地挑了挑眉毛,又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须,把一个京城里纨绔子弟的样子表演得活灵活现,这才说道:“我刚才听说那位调配圣水的林德伯格牧师出去采药了,那一定很好玩吧,他在什么地方?”

菲尼克斯牧师哭笑不得,在京城塞克斯里面,总是有些半大不小的贵族,他们对于孩子的管理是最松懈的。特别是一些家里的次子,他们通常无法继承家业,但是在独立出去以前,家族里也是好吃好喝地供着。

这些年轻人大多数都是抱着得过且过的心理,尽情享受着无忧无虑的日子,他们几乎总是处于穷极无聊的状态。他们不停地寻找新的刺激,但是无论是什么东西,却总是会让他们很快厌倦。

那么现在韦林无聊到想要去看看林德伯格牧师采草药,也是一件极其自然的事情。虽然菲尼克斯牧师对这些家伙很是不屑,但也知道,这些家伙也许做不了什么大事,但是要破坏起来却是一把好手。

何况贵族嘛,总是有些特权的,菲尼克斯牧师就这样安慰着自己,彬彬有礼地对韦林说道:“林德伯格牧师在出去的时候没有说过是到哪里,但是我听说他以前总是到城南的郊外去,也许您可以在那里找到他。但是更大的可能是会错过,毕竟林德伯格牧师不会一直待在原地的。”

菲尼克斯牧师狡猾地不肯确定说出地点,因为他知道这些家伙要是找不到人说不定会大发雷霆,现在把希望说得渺茫一点,也许面前的这家伙就不想去了。韦林用一种明显可以看得出来的,假装是平易近人的高傲点着头说道:“原来是这样,那么多谢你了,菲尼克斯牧师。”

当韦林再次从教堂里出来的时候,立刻上了马,小跑着向城南而去。他可不敢让马疾驰,那要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出了城门一段距离后,韦林让马跑了起来,到处寻找着林德伯格牧师的踪迹。对于真正的人才,韦林一向是喜欢先收买再说的,即使不能当即决定,那至少也可以增加好感。虽然在药物人才方面,韦林已经收买了摄政王的炼金术士,那位浮士德大法师,但这还远远不够。毕竟现在浮士德的最大作用,是在宫廷方面,而不是埋头进行化学研究。

现在这个林德伯格牧师调配的圣水,的确有些独到之处,喝下去后,竟然可以真的让人感觉到有点心旷神怡。韦林知道,不管里面加了什么,这饮料的颜色肯定会有所改变的,但是韦林喝的这圣水,已经接近于完全透明了。关是给饮料脱色的这一手技术,就可以表明林德伯格牧师不是一个滥竽充数的人了。

在京城塞克斯南门外的郊区转了几圈,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位林德伯格牧师,韦林有点失望起来,干脆放松了缰绳,让马自己到处乱转。

不知不觉间,马走上了一片丘陵,也许是想尝尝那上面树林里的嫩枝。幸好这里树木稀疏,让韦林不用担心会一进去就被树枝挂下来。在京城塞克斯附近都是一马平川的,连这丘陵也勉强可以算是小山。

韦林走了一阵子,发现这一片地方的样子,居然有点象是自己当初到哈伯尔尼亚的时候,途中经过的那些山林。这个小小的发现让韦林有了点惊喜,随即玩心大起,到处寻找起来,看看有没有在那边看到的大树。

这里的树木比哈伯尔尼亚的那些当然要小些,但是也有不少大树,韦林一个个地看过去,企图从中找到用来藏匿的地洞入口。

但是这些大树不是直径小了点,还没有人的腰粗,就是长得歪歪扭扭的,要是真有人企图从这里面钻进去,那可是个高难度的工作。

韦林走走停停,发现了些合适的大树,但是里面当然不可能有通道,韦林也没有这个闲工夫逐一爬上去看。他只是用这种方式来回忆以前在哈伯尔尼亚的日子,还有那些或可爱,或可恨的人。

当韦林转过一棵大树的时候,突然有了种奇妙的感觉,他疑惑不解地打量着周围,没有任何异常。既没有传说中刺客潜伏时不见飞鸟踪迹的情况,也没有敌人逼近时鸟兽的骚乱。

韦林靠着身后的大树,仔细想了起来,手也无意识地拍着树干,却不小心手指被卡在了缝隙里面。当韦林苦笑着把手指拔出来的时候,意外地发现眼前的大树就是有点不对劲。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韦林仔细看着眼前的大树,这树看起来很正常,就象是哈伯尔尼亚的那些大树一样正常,包括上面的缝隙……

韦林倒吸了一口凉气,凑过去观察起来,发现从外面看进去,似乎隐约可以看到这缝隙的里面是空洞的。而一般的树上的缝隙,是不会有这种空洞的感觉。

心中有了怀疑以后,韦林绕着这树转了几圈,仔细观察下发现,这树上面的缝隙,居然是对着各个方向的都有。虽然高度不同,但是在方位上排列地比较匀称,分明就象是仔细设计过的观察口。

这棵大树,就象是韦林当初在哈伯尔尼亚所见识过的那样,分明就是一个地洞的出口。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三十二章 - 地洞

韦林左看右看,站在树下想了一阵,突然跳上马就跑。他在来的时候,看到了在前面有个看林人的小屋,虽然离这里有点远,但是骑马的话,还是很快的。没过多久韦林就到了那里,还没有进门,那看林人就出来了。

那看林人衣衫褴褛,恭恭敬敬脱下了帽子站在屋外,虽然他不知道韦林是谁,但是光凭着这马和韦林的衣着,就是应该谦恭地对待。

“帮我看着马,我的朋友,我过一会儿再回来。”韦林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着。这看林人听到自己被称之为朋友,更是证实了他的猜测。只有那些贵族老爷们,才会这样来称呼别人。平民叫别人朋友的时候,是热情的。而暴发户和人打招呼的时候,绝对不会把别人称之为朋友。

用这种骨子里的高傲,冷冰冰地对平民说着客气的语言,正是贵族们的标准礼仪。于是看林人把腰弯得更深,随后他看见一枚银德那丢在了面前,然后是远去的脚步声。

再过了一会儿,看林人才抬起头来,他拣起地上的银币,贪婪地用手抚摸着。突然又警惕地看了看周围,迅速地藏到了怀里,转身回屋里去了。

在把钱藏好后,看林人才走出来把马拴住,刚才那个老爷也许是会情人去了,也许是几个人想找点什么乐子。这都与他无关,他只需要知道,刚才的那枚银币是真实的,按照通常的惯例,在那人回来后,他还可以再得到同样多的报酬。

韦林躲在旁边的灌木丛里,仔细地看着这个看林人,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刚才在韦林发现了那个疑似地洞以后,就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了。他先是假装离开,然后把马寄存在看林人这里。

为了防止这看林人有什么问题,他还故意躲在旁边,看看这家伙有没有露出破绽。结果还是让他满意的,看林人的表现很正常,所以韦林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悄悄回到刚才的地方。

因为现在是步行了,所以感觉路有点远,但是韦林走走停停,一路上还注意着有没有动静,就不是很疲惫了。当他回到那大树旁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什么新的痕迹。

韦林之所以这么大费周章,只是因为他发现这个地洞实在看起来太象是哈伯尔尼亚人的作品了,说不定就是他们的探子在这里的补给地点。

现在韦林在京城塞克斯可以说是举目无亲,同时他也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在暗中好象有什么东西在酝酿着。即使这只是韦林神经过敏,手头有点力量还是好些。

本来巴雷特家族在京城塞克斯里有商铺,但是那些人手根本就不能用来做什么事,他们只是普通商人而已。要是这个地洞真的是哈伯尔尼亚人的,那么韦林就可以想办法跟他们联系上,说不定还可以有限度地使用他们的人手。虽然现在从理论上讲,韦林是哈伯尔尼亚人的大仇人,但是这也不是不可解决的问题。

所以这个地洞,韦林是一定要去探一探的,他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上,把腰带扎紧。还要确保各个口袋里的小东西不会掉出来,最后,韦林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鞋子上的泥土蹭干净了,才开始爬树。

大树上面有着不少的突起和裂缝,这些都可以落脚,即使是普通人,只要找对了地方,也可以爬上去。韦林很快就爬到了树的分叉处,一看之下,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里是一个凹陷,拨开覆盖在上面的树叶,就可以看到一扇门。木板看起来是故意用凹凸不平的木板钉成,上面还有些青苔,算是这地方的最后一层伪装了。

一般人即使是无聊到真的要来爬这棵树,就算是上来了,也不会注意脚下的,韦林却是早有成见,所以很快就发现了门。现在仔细看来,在旁边还被凿开了几个小洞,以使下雨的时候,这里也能够保持相对干燥,不会被雨水灌到里面去。

韦林把门拉开,看了看下面黑沉沉的通道,犹豫了一下,还是钻进去了。下面的阶梯是用木板钉在树干上面的,他试着把脚放在上面,发现很结实,一点摇晃的感觉都没有。他把头顶上的木板拉了下来,就这样踩着阶梯,靠着身后的树干,闭上眼睛歇了一下。

当韦林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能够看到从树干的缝隙里照射进来的阳光了。他慢慢地向下走去,还在经过每一个缝隙的时候都去瞄一下,发现这些缝隙果然是兼顾到了采光和监视,竟然连一个多余的都没有。

在这通道的底部,已经是深人地下了,韦林借着微光看到,在旁边有个木头钉成的架子,上面放在几样东西。

这样的东西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性的,韦林大着胆子把那些东西拿起来仔细辨认,发现是几支蜡烛,还有火镰。

“在京城塞克斯出差果然有油水啊,连照明工具都是蜡烛而不是火把,哈伯尔尼亚人还真是舍得啊。”韦林这样感叹着,毫不客气地抽出火绒,用火镰引燃了火以后,又迅速地点燃了蜡烛。

韦林用蜡烛照了照周围,这才发现旁边的架子上居然还摆着个烛台。在通常是用作避难性质的地洞里,见到了这样的“奢侈品”,让韦林有点小小地吃惊。随即又感叹道:“京城塞克斯果然是腐朽堕落啊,连一向实用至上的哈伯尔尼亚人都学会滥用公款了。”但是转念一想,这也是好事,这样的探子总不会一见面就喊打喊杀吧。

这一截地下的通道并不长,前面是一张看起来很厚重的布幕,把通道的另一端挡得严严实实。韦林在哈伯尔尼亚的地洞里,可没有见到这样的东西,他掀起了布幕,却发现前面两步远的地方,又是一张同样的。

这个时候,韦林感觉到事情似乎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个样子了,他拔出了腰带上的匕首,轻轻地挑开了面前的布幕。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三十三章 - 恶魔学

天谢地,里面没有另一张布幕了,这是一个窄小的地一些平民家的整个屋子都大。在四周的墙壁底部,是切得整整齐齐的石头,这些石头抵住了周围的泥土。在石头上面,是厚实的木板墙壁,因为没有人打扫,上面看起来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绿色。

在地洞中间,有一些柱子撑起了屋顶,上面也是木板挡住了泥土。在地洞的顶部周围,有一些黑黢黢的小洞口,看起来应该是通风口。但是即使有这新鲜空气的进入,也掩盖不了这里面腐朽的气息,还有一些……血腥气。

韦林高举着手里的蜡烛围着地洞走了一圈,意外地发现这里应该只是堆放杂物的地方,墙壁上有几个烛台,一些大大小小的箱子和口袋分门别类地放在这里,韦林谨慎地打开一个口袋看了看,里面是某种干瘪的东西。

那上面有些绒毛,里面似乎有骨头,有一股淡淡的臭味。韦林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感觉这东西,象是蝙蝠的翅膀。

这个发现让韦林有些惊疑不定,无论如何,蝙蝠翅膀这样的东西都不象是正常的,应该被存储起来的物品。

韦林打开了另一个口袋,这里面的东西看起来正常得多,象是珍珠一样,一颗一颗的,握在手里感觉有些凉。韦林特意拿了一颗凑到了蜡烛前面仔细看,却被吓得向后一仰,这东西里面象是有个眼睛在看着韦林!

等了一阵子,没有发生任何事情,韦林大着胆子把这东西拿到面前,才发现这本来就是一颗眼球,从大小上看。似乎是什么可怜的小动物的。

这个发现让韦林更是毛骨悚然,他拿起蜡烛绕着地洞疾走,点燃了墙壁上所有的蜡烛。地洞里一下子就变得明亮起来。但是明亮也只是相对来说,实际上,在烛光摇曳间,墙上的影子似乎都在张开了嘴嘲笑着韦林。并且韦林感觉到自己似乎还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就在周围回荡。

韦林心里已经在打退堂鼓了,但是转念一想,这东西不过就是奇怪点而已。本身是没有任何危险地。自己当初在哈伯尔尼亚连死人都见识过了,难道还会害怕死了的小动物不成?

一手举蜡烛,一手握匕首,韦林觉得胆气又生,镇定下来后看着周围。现在点起了所有的蜡烛,就可以看到,在这地洞里的箱子,其中一些上面是开了些小孔的,刚才那些奇怪的声音。就是从中传出。

韦林没有兴趣一探究竟,想来不过是活的老鼠或是蛇之类的东西,现在这些东西已经不能引起韦林的兴趣了。刚才他看到,在这地洞地墙壁上,还有一张布幕,看起来象个门的样子,里面的东西也许就能解开韦林心中的疑惑。

为了防止产生火灾,韦林在熄灭了外面的蜡烛之后,才进入了这布幕之后。里面是个实验室,至少看起来象是个实验室的样子。

这里周围的烛台数目要多得多。韦林在把那些蜡烛全部点燃后,看到一张宽大厚实的实验桌摆放在角落。自己的脚下踩着地,是一个奇怪的图案,这是用一些金属嵌在地上形成的,其中还有些暗黑色的东西绘成的奇怪文字。

对这东西韦林所知甚少,但是觉得看起来象是传说中的魔法阵一样。在不少游戏和电影里就是这样子的嘛。在桌子上面除了各种实验器材外,还胡乱摆放着几本书。韦林看了看,封面上写的分别是《所罗门的钥匙》、《罗洁爱尔之书》、《大魔法书》……

韦林突然狂笑起来,连眼泪都流了下来,急忙把手里的蜡烛放在桌子上,紧紧地抓着桌子角,以此来抑制自己突然爆发出来地狂笑。

看到这些书名,再联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韦林很快就想到了,这里的主人。是一个疯狂地痴迷恶魔学的家伙。恶魔学这东西,和炼金术同样神秘,但是却截然不同。

炼金术虽然被有的人斥之为骗术,但是优秀的炼金术士却能成为国王地座上宾,并且炼金术也确实能够制造出一些有用的副产品。如果去掉那些神秘化的东西,炼金术几乎可以算是科学了。

恶魔学却是完全见不得光的,这东西据说是可以通过一些仪式来召唤恶魔,对召唤者服务,这其中又经常用到一些杀生祭祀。很难不引起人们的恐慌。不管是哪个宗教,只要是得到公众承认的。父神教、奥林匹斯神教,还有一些自称是德鲁伊教徒的,都对其他教派比较温和,却不约而同地宣布恶魔学是异端邪说。

但是因为传说恶魔学威力巨大,上手容易,很是受到一些人的欢迎。所以虽然从来没有见过恶魔学表现出什么作用,但是始终有人坚信,恶魔学是真实有效的。

那些迷信恶魔学的人,总是能够找出例子来,比如某某人,因为成功召唤了淫欲恶魔,建立了一个大大地后宫,最后

死在女人的肚皮上。还有某某人,因为召唤了欺诈寸不烂之舌,成为国王的宠臣,享尽荣华富贵。

这些听起来可比光是摆弄瓶瓶罐罐的炼金术士厉害多了,当然韦林对炼金术还保持了一定的敬意,对恶魔学就是嗤之以鼻了。

既然这里只是个痴迷恶魔学者的秘密实验室,那就对韦林没有什么价值了,从现场的痕迹看,这里还没有用人来祭祀,那就不算什么大恶。

另一个世界里的宅男们痴迷于某一样东西,在他人看来,也是古怪得很的。所以韦林没有检举揭发这个地方地兴趣,无论是宗教方面,还是道德感,他都还不至于到要高喊着“烧死异教徒”的程度。

花了这么大地工夫,最后只是空紧张一场,韦林决定离开了。至于这地方为什么外面看起来很象是哈伯尔尼亚的补给点,那也许是因为这种方法本来就是最适合用在野外的伪装吧。

韦林逐一熄灭了周围墙上的蜡烛。转过身来,向门口走去。忽见布幕一掀,走了个人进来,两人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个地方见到其他人。

那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就站在那里不动了。还是韦林先反应过来,他把手里地蜡烛举远了点,让光线能够更多地照到那人的脸上,另一只手握在了匕首的柄上,笑吟吟地说道:“真巧啊。您也是出来散步的吗?”

那人空着双手,苦笑着回答道:“是啊,真巧啊。”韦林向前走了几步,看清楚了那人的穿着,虽然小小地吃了一惊,但还是微笑着说道:“真没有想到能够在这里见到您,我本来是准备去拜访您的呢,林德伯格牧师。”

林德伯格牧师整了整因为爬树而弄皱了的衣服,鞠躬后回答道:“能够见到您。不胜荣幸,请问大人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巴雷特家族的韦林,也许您听过我地名字。”韦林风度翩翩地说着,“刚才我们到教堂去找您,那几位同伴已经回家去了,只有我坚持寻找,没有想到真的找的了。”

林德伯格摇着头说道:“大人您是在提醒我,不要企图灭口吗?实际上,我听说了您在哈伯尔尼亚勇武的表现——全卡耳塔都知道了。我还不至于傻到去偷袭一位英雄骑士。所以,您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请尽管吩咐吧,我相信我还是有些作用的。”

“多聪明的孩子啊,怎么就偏偏相信恶魔学这东西呢?”韦林在心里感叹着,但是对林德伯格更加满意了。他向旁边让了几步,对林德伯格说道,“请走进来点吧,现在您应该是知道我对您毫无恶意的了,隔这么远说话,难道您不累吗?”

林德伯格牧师虽然知道韦林依然是在防备他逃跑,但是看了眼韦林放在匕首柄上的手,还是乖乖地走了过来,韦林随即挡在了林德伯格和门之间。

韦林正要说话,林德伯格主动说道:“我想现在还是把周围地蜡烛点上吧。这样大家会更安心一点。”韦林对这个主意倒是赞成,于是就命令林德伯格去点蜡烛。

在这个过程中,韦林紧紧地盯着他,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林德伯格点燃蜡烛后,老老实实地回到了原地,然后对韦林说道:“大人,我是很有用处的,虽然我只是一个牧师而已,但是现在京城塞克斯里面。还是有些贵族信仰父神教。他们在教堂里闲聊的时候,特别是在忏悔的时候。会提到一些隐私。牧师应该保守这些秘密,但是如果大人想知道的话,我会完完整整地告诉大人。”

对于林德伯格这么知趣,韦林嘉许地点着头道:“很好,继续。”林德伯格又说道:“我还精通恶魔学,大人您应该看到了,虽然我的搏斗能力很差,但是我在这方面的造诣,可以称为恶魔学大师了。”

听到林德伯格这样说,韦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林德伯格的这话,也许对任何一个人都有作用,偏偏就是对韦林没有用。

这个世界里,人们对恶魔学畏惧、憎恨,却很少有人完全否认。但是韦林在另外那个世界里受的教育,让他坚信,不可能出现如此逆天的东西。

但韦林还是装成很有兴趣地样子问道:“哦?您确定吗?”林德伯格用一种专业人员受到质疑的屈辱语气说道:“那当然了,我现在就可以表演给您看,一个小小的、无害的戏法,但是可以证明我说的话。”

说完以后,林德伯格就迅速走到那张实验桌前去鼓捣了一阵,没过多久,他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转过身来对韦林说道:“您看,就是这个样子地。”然后快步走到韦林身前,突然手一扬,口中大喝道:“黑魔法:致盲术!”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三十四章 - 反复

德伯格牧师扔出来的是一蓬粉末,韦林曾经见识过小扔石灰,自然不会认为这东西会是香粉。韦林来不及做更多的动作,只是把手中的蜡烛向对面扔了过去,同时向侧面跃去,还用手挡住了眼睛。

地洞里响起一声轻微的爆鸣,有亮光闪过,随后就是有重物倒地的声音,林德伯格的痛苦呻吟声也响了起来。

刚才的亮光虽然让韦林有些意外,但是他本来是想挡石灰粉的手挡住了强光。现在看着周围,虽然有些模糊,并且在眨眼睛的时候总感觉有白光闪过,但是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德伯格牧师,他正紧紧地捂着眼睛躺在地上,衣服上还有些被火烧灼的痕迹,但是看起来也只是一些小火星而已。

“何必呢?何苦呢?”韦林叹息着,他已经推测出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无非就是林德伯格不甘心就这样投降了,事实上,他一直在想办法干掉韦林,这样才能真正保住秘密。

在林德伯格使用实验桌上的东西时,韦林也是有点提防的,但是那上面他也看过了,只是一些普通的实验材料而已。韦林坚信,不可能有人利用这些东西组装出一架弩,或者是炸药什么的,也就乐得看林德伯格表演。

实际上,刚才如果换了一个人,也许林德伯格就成功了。因为这个世界里的人对恶魔学和黑魔法深信不疑,林德伯格也在谈话中强调自己精通恶魔学,这就是给对方一个心理暗示。

当他偷袭的时候,即使这制造出来的亮光不是很强烈,但是心怀恐惧的人就会潜意识地认为自己真的是中了魔法。一个认为自己是突然失明地人,无论有多么高强的武艺。恐怕也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但是这些东西对韦林都没有用,他根本就不相信什么恶魔学和黑魔法之类的东西。应对方式也是认为对方会扔石灰粉,想不到歪打正着了。关键是那根扔出去的蜡烛,提前引燃了林德伯格扔出来的粉末。本来按照林德伯格的计划,这粉末是应该在韦林的面前,被他自己手中的蜡烛引燃的。

韦林踱到林德伯格面前,现在他已经安静下来了,但还是紧紧地捂着自己地眼睛,或者说是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脸。

“请允许我对您表示敬佩。并且提出一点小小的意见,您使用的配方有问题。”韦林向一个宽厚的长者,对林德伯格这样说着,但是马上引起了对方的反驳。

林德伯格虽然还躺在地上,但还是义正词严地说道:“阁下,虽然我失败了,但是请不要侮辱我作为专业人员的尊严。配方是我翻阅古籍后找出来的,还加了一些修改。现在我的样子也充分证明了这个配方地威力,只是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而已。如果一名士兵的剑被敌人夺去后杀死了主人。并不能因此证明这把剑是不合格的。”

看着林德伯格都这个样子了还在据由力争,韦林还真有点肃然起敬了,但是尊敬归尊敬,问题还是要指出的:“当然,我无意和您辩论关于古籍的问题,只不过请您想一想,您的配方里是不是硫磺与木炭加得多,粉加得少呢?”

林德伯格猛地把手拿开,直视着韦林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个时候的林德伯格两眼通红,刚才眼睛受刺激流下的眼泪。混合了脸上地尘埃,看起来更是狰狞恐怖。韦林虽然现在占据了绝对优势,心里也有些忐忑。他悄悄地向旁边移动了一步,林德伯格却还是盯着原来的地方,看起来果然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视力,于是心中大定。

“刚才您的这个小戏法的确很有趣。但是一开始就弄错了。按照您的配方,用来燃烧还是不错的,但是您需要地是突然出现的强光,那粉的比例当然就必须加大了。”韦林兴致勃勃地指导着,“也许您看的古籍上就是这个比例,但是这个比例是错误的啊。”

“我已经把粉加得够多的了。”林德伯格咕哝着,“不过这东西不好提炼,贵得要死,我试了几次,实在是不敢再继续试下去了。”

听了这个解释。韦林才释然,他有财大气粗的巴雷特家族作为后盾,自然没有想到是成本原因。一个配方是需要不断验证才能最终确认的,但是如果经费不足,当然就只是将就了,想来也是林德伯格认为这种粉末不会有太大作用,也就不愿意继续花大价钱来研究了。

“大人您也懂黑魔法?”现在林德伯格看向韦林的时候平和多了,也许是认为自己找到了同道吧。

对于这个问题,韦林只是含糊其辞地说道:“您知道的。巴雷特家族有足够地钱来做自己想做的事。”然后又关切地说道:“您的古籍上的配方恐怕也是粉的数量太少吧,毕竟不管在哪个时代。黑魔法都不是能够赚钱的行当。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能够得

贵族的资助而已。”

韦林把话都说得这么明显了,林德伯格也不能再无视一切地坚持了,他点了点头道:“我有必须留在教会里的理由,如果您一定要知道地话……”韦林急忙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不不不,您可以保留自己地秘密,如果需要什么的话,可以告诉我就是了。”

对于韦林的善解人意,林德伯格感激地说道:“非常感谢大人的宽宏大量,我一定会……”韦林再次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您并不需要刻意地去探听什么,那些在教堂里闲聊的内容,还有在忏悔时说出来的秘密,我相信您会知道哪些是重要的。不要让其他人发现您和以前有什么变化,至于这个实验室,我会给您资助的。”

如此优厚的条件,实在是让林德伯格完全意想不到,他本来认为自己有了这么大个把柄被韦林知晓了,在各方面也都不是韦林的对手。结果一定会很凄惨。谁知韦林表现出来的大度,让他实在有些汗颜。

韦林其实想得很简单,任何一个人,如果做起工作来,心不甘情不愿地,那么效果就很值得怀疑了。何况现在林德伯格的身份也许可以发挥巨大的作用,现在正是笼络的好时候。虽然林德伯格刚才还企图杀死自己,但是看起来其中似乎是有什么原因,才让他如此疯狂。

对于这样的隐私。其实韦林还是很感兴趣的,但是现在却不是打听的好时候。虽然他心里已经猜测了无数个版本,从女友被贵族恶霸抢去,到身负灭门之仇都有,但是在表面上,还是装出了宽厚仁慈,毫不在意的样子。

再聊了一阵,韦林就告辞了,而林德伯格也很知趣地站在了门口。以表示自己没有他意。韦林微笑着,用优雅缓慢的步伐走出地洞,然后手脚麻利地爬上了树干里地通道。又连滚带爬地下了树,在下树的时候,韦林特别注意到了那些缝隙,并且仔细地避开了。

这是为了防备林德伯格贼心不死,趁他在爬下树的时候从缝隙里扎个毒针什么的出来,那就全完蛋了。韦林在下树的时候又装成步履不稳的样子,踉踉跄跄地向前好多步,才站直了身体。

这个位置是韦林估计好的。与大树的安全距离,想来即使林德伯格准备了吹针之类的东西,也无法威胁到自己了。这时候,韦林微笑着对大树微微鞠躬后,挥了挥手,转过身去。从容不迫地离开了。

在转过前面地一丛灌木的时候,韦林迅速蹲了下来,回头注视着大树,等了一阵子,没有发现异常,才弓着腰一阵小跑离开了。

直到韦林取回自己的马,疾驰在返回京城塞克斯的路上,才真正安下心来。刚才韦林故布疑阵,只是为了防备林德伯格一直都没有打消杀人灭口的念头。毕竟他只要把韦林杀死在这里,那就绝对不会有什么泄露秘密的危险了。

看起来他象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样子。当然要小心一点,要是他再聪明一些,把现场弄得象什么超自然现象的结果。那样甚至还会导致今后更没有什么人愿意到那附近去了,安全性会大增。

而只要韦林平安返回京城塞克斯或是纳格兰,那林德伯格就完全要打消灭口的念头了,因为他知道,韦林几乎是必然的,会把这件事告诉自己地心腹手下。要是那时候再出了事情,林德伯格不管逃到哪里。都会有贪图巨额赏金的杀手追来,那可不是件好玩的事情。

韦林直接进入了京城塞克斯。找到了自己家族的商店,提取了一大笔钱出来,又马上返回到地洞里。这时候林德伯格已经离开了,韦林也不在意,留了些钱在他的实验桌上。并且这些钱韦林故意没有装在口袋里,而是散落在整个桌子上。

等到林德伯格回来后,当他点亮蜡烛,看到满眼都是银币闪耀的光辉,想必会更加死心塌地地为韦林工作吧。

随后韦林又赶到了王宫,找到了浮士德大法师,把另一口袋钱给了他。虽然浮士德大法师可以偷偷摸摸地贪污摄政王让他买炼金材料地钱,但是平时他却没有太多收入。

所以当韦林把一口袋钱交到浮士德手里,并且声明这只是对浮士德大法师辛勤工作的奖励,而非什么指定用途的时候,浮士德大法师简直就觉得韦林脸上的微笑比天使更荣耀了。

在从王宫里出来的时候,韦林意外地在中间空地上见到了瑞恩斯坦,他看到韦林后欣然说道:“韦林勋爵,我正要去找您呢,今天傍晚,我来找您,有一个聚会,您一定会喜欢的。”“哦?当然没有问题,不过那是什么性质的聚会?”韦林狐疑地问道。

瑞恩斯坦色迷迷地笑道:“酒神节。”然后韦林听到了自己吞口水的声音。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三十五章 - 酒神节

夜幕低垂之时,京城塞克斯的大街上亮起了星星点点些平民居住的地区依然是一片黑暗,只是依稀有几点灯光,才能证明那里有人。在京城塞克斯最好的街道上,贵族们的宅邸一个接着一个,他们都习惯在自己家的围墙上点燃火把,这使得没有路灯的街道变得适合人们夜间出游。

韦林和瑞恩斯坦就在这样的街道上缓缓策马而行,为了迎接晚上的聚会,韦林当时在回去以后马上睡了一觉,以保持充沛的体力。现在他精神十足地地问道:“大地方就是不一样啊,京城里面的贵族居然还自愿安排路灯,真是了不起,原来我还担心要摸黑赶路呢。”

瑞恩斯坦大笑着说道:“那只是一个习惯而已,最开始是某家的主人喜欢晚上出去风流快活,家里人为了防止他在回来的时候找不到家,就在围墙上点燃火把。后来京城塞克斯的贵族们都这样做了,要是有的人不肯随大流,那么第二天必然会有谣言说,这家人遇到了什么祸事。所以即使是一些破落的贵族,也象征性地在围墙上点燃一支火把,以此来证明自己活得很好。不管怎么说,因为有了这个习惯,现在大家都更喜欢在晚上出去玩了。”

这时,旁边不停地有满脸兴奋期待的酒客,和同样满脸兴奋期待的嫖客从路边走过。他们大多都会羡慕地看着两人,准确地说,是看着两人胯下的骏马和身上华丽的衣服,还有那代表着身份的佩剑。然后又匆匆而过,继续自己的生活。

看起来瑞恩斯坦的兴致很高,又对着韦林说道:“你看这些火把。也是有规矩地,或者说,是一些家族的习惯。当您接触多了,就知道按照火把的数量和摆方位置的不同,可以准确地分辨出这到底是哪一家人。”

韦林敬畏地点了点头,虽然现在自己也是贵族的一员了,但是这样把等级观念渗透到骨子里,还是有些无法坦然处之的。

瑞恩斯坦偏过头来对着韦林说道:“现在虽然因为有了您,巴雷特家族可以进入贵族中的上层。但是我知道巴雷特家族已经很久没有和主流贵族***打交道了,这些相关的东西,我担心巴雷特家族都快忘光了。”

韦林诚恳地在马上弯了弯腰说道:“是的,我们家族都快要忘记自己地祖先是凭借着军功才得到爵位的了,所以现在……象商人的贵族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我相信巴雷特家族会振作起来的,这次刚好您的父亲,麦独孤男爵也会奉命到京城来,我还有些事情想要去拜会他呢。”说着,瑞恩斯坦就迅速转换了话题道。“啊哈,终于到了。”韦林抬起头来,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间宅子的前面,看起来象是贵族的住宅。在围墙上点燃的火把很多,但是都光线暗淡,估计是为了不让路人看清楚进出的人是谁。

两人默不作声地向里面行去,立刻就有仆人过来,也没有说话,就把马匹牵走了。两人走在主宅前地空地上,前面有张布幔围了起来。里面点了蜡烛,可以隐约看到有张桌子。两人走了进去,看见上面堆放着一些面具,旁边还有张镜子,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瑞恩斯坦说道:“自己挑一个吧。”说着就挑选起来。

韦林也不慌不忙地挑选着。同时他好奇地问道:“这个……既然大家都来参加这个聚会,难道还怕被人知道吗?我听说特别是京城里的贵族,对这个好象都不在意的。”

“哦,通常上讲是这样,但我们是贵族啊。”瑞恩斯坦耐心地解释道,“那些平民,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毫不遮掩的,而贵族通常需要用个什么东西来覆在表面。举例来讲,某位官员知道自己的妻子床上从来就不缺少男人。对此也许他毫不在意。但是如果他确切地知道了,自己的一个仇人,如果一直都在和自己的妻子一起,致力于把仇人变成亲人,那么就会发生些悲剧了。”

顿了一下,瑞恩斯坦又补充道:“这次我之所以不让您在身上戴任何的首饰,就是为了防止有些人能够从首饰的样式上看出来,您到底是属于那一个家族。”

对于这个,韦林一点都不吃惊。他知道的确历史悠久地家族都习惯了在自己的东西上加一些独特的东西,通常是纹章之类的。但是一些家族甚至连首饰的设计上。都带有浓厚的家族特色,这样学习过相关知识地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那么这个布幔,也是相同的作用了?”韦林若有所思地说着,“里面点了蜡烛,从外面就可以看清楚有没有人,后来的自然会等在远处,避免见面的尴尬。”

瑞恩斯坦赞同地说道:“看起来您很清楚嘛,正是这样的。

这些面具的样式其实都差不多,都是遮住了眼睛周围,露出了额头,还有鼻子以下的部分。只是在做工上,算是仔细的,材料主要是香木的,这样才能保证分量轻,上面还涂上了不同的颜色。

选了个黑色地,这才想起来自己的黑色眼睛应该在卡见的,于是苦笑了一下,不过自己本来就没有打算隐瞒住别人,只要不到处嚷嚷就是了。

在这面具后面有两根带子,系好以后两人走了出来,瑞恩斯坦突然说道:“啊,我差点忘记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在聚会上,如果某位夫人或是小姐对您的表现很满意,那么她也许会要求您私下揭开面具,在确定了相貌符合要求后,她通常会给您一个地址,今后就可以发展比较长期的关系了。请记住,这是双向的,只要有一方不同意,就不能继续下去,所以大家应该是同时揭下面具的。”

如果说在此之前,韦林到这里来只是想近一步了解瑞恩斯坦。同时放松放松的话,现在他突然有了种使命感。

所谓地酒神节来源极其古老,本来当时只是为了表达对酒神地敬意,后来就变成了放浪纵欲地节日。人们在这一天都可以不工作,他们毫无节制地狂饮免费供应的葡萄酒,然后疯狂地和他人交媾。后来人们放荡的聚会,也喜欢称之为酒神节,那就与节日本身无关了。

韦林在意的是,大家并不是聚会过后就各奔东西。并且始终不相识。现在有可能得知对方的身份,对韦林是个不小的诱惑。想一想吧,能够参加这种聚会的,都不会是小人物。她们的丈夫或是父亲,也许就掌握着某个要害部门,或是就随侍在王室成员地身边,这其中的利益简直无法想象。

当然也有些恬不知耻的家伙,为了讨好地位更高的贵族,就把自己的妻子或是女儿带来。这种人惟恐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对韦林却没有什么意义了。

但是这样做的唯一问题是,不一定能碰到最合适的,正常的男人一晚上也不过能和几个女人相处,不过这样就不能保证那些女人都是对韦林有用地了。只有扩大规模,数量增加了,这其中自然就有更多的女人是合适的。

想到今天晚上做一夜七次郎只是最低标准,韦林就有了种悲壮的骄傲,同时暗暗后悔,早知道就命令家族的人赶快运些生什么的过来了。

在大厅门口,多了一个架子。上面是厚实的布幕,让人无法在大门开合间看到里面。两人走了进去,发现这大厅并不奢华,却极其舒适。软榻和垫子随处可见,毯子和枕头扔得到处都是。

这里依然没有仆人,一些小桌子摆放在周围。上面放着葡萄酒与杯子,还有一些如兰花根、大蒜之类的东西,这都是人们认为可以壮阳强精的。在角落里,是堆积了好几层的葡萄酒壶,足够大家喝得人事不省。

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人,看到又有人进来,一些女人们都打量着两人,那眼神是韦林从来没有见过地,是在朦胧中的赤裸与饥渴。这些女人现在都很随意地坐着,喝着葡萄酒。周围通常都有一个或几个男人在献殷勤。她们虽然大多戴了首饰,但是韦林看起来,好象都无法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想必也是仔细考虑过的。

韦林在面具的遮掩下,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挺直地鼻梁、红润的嘴唇、坚毅的下巴,对此韦林自己也很满意。那些女人们倒有大半是看着韦林的,瑞恩斯坦则早就跑去找自己的目标了。

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场合,韦林还是有些紧张与不知所措的,他走到旁边。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找了个软榻。舒适地靠在上面,斜依着打量着那些女人。

虽然那些女人即使不戴面具韦林也认不出来,但是还有些细节可以观察的。通常来讲,位高权重的人,他家里的女人保养也就好些。而小贵族喜欢华丽俗艳地东西,大贵族则显得要深沉一点。在这样的场合里,大家都是贵族,一些小贵族家的女人就有些放不开手脚,大贵族家里的就要轻松自如多了。

如果按照韦林的本心,那宁愿是找那些羞涩一点的,还没有怎么开发的,可惜现在是要以家族大业为重,只好忍痛割爱了。

现在大家都不急,因为人都没有到齐,说不定还有更好的。虽然到最后大家的这些伴侣都是要换来换去地,但是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地啊。

每个都在异性身上瞄来瞄去,要说最紧张辛苦的,就是韦林了,别人只是为了快活,他却是为了使命。要是找了个漂亮却家里没有什么权势的女人,虽然作为男人来讲还是不错,但是对于家族来讲,就是吃亏了。

等了一阵,不断地有人进入大厅,直到有一个人进来后随手在面具上敲了几下,表示这是最后一个面具,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这家宅子的外面围墙上的火把被熄灭了一部分,那些来晚了的人一看就知道了。这个时候,大厅里仿佛突然被注入了活力,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三十六章 - 大战

人大声谈笑着,说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同时猛灌葡这些人来说,俊男美女都是很容易得到的,也有很多种方法来调教得驯服。普通的事情,已经无法让他们感到刺激了。

在这样的场合里,想象着对方的高贵身份,也许就在白天还是需要恭敬对待,晚上就可以予取予求。除了这样的场合,还有什么时候能够把公爵和侯爵的夫人们摆放在一起任意玩弄?

大家肆无忌惮地大口猛喝着葡萄酒,也许他们认为就是那种半清醒状态才足够好。但是韦林深知酒的危害,只是把杯子拿在手里,以避免看上去和其他人不一样。不过他只是装成很豪爽的样子,其实只是小口喝酒,要是有人一直在盯在韦林看的话,就会发现他手里的杯子根本就没有再添过酒。

没过多久,就有急色的男女开始拥抱在一起接吻了,细细的喘息和呻吟声响起,影响到了更多的人。不一会儿,就有越来越多的人滚成一堆。

韦林看着那些人,还拿不定主意是该现在就加入进去,还是独占一个。突然间,他感到一只手滑进了自己的衣服里,转头看去,一个盘起头的女人正在对着他微笑。

这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即使有了面具也能够感觉出来,或者说,面具更加增添了她的魅力。两人都没有说话,当那女人低下头去的时候,韦林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脖颈,享受着温柔的这一刻。

当韦林恍然发现自己的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那女人已经爬了上来,依旧带着端庄贤淑的微笑缓缓地坐了下去。当她坐下来地时候,微微颦着眉头。坐下之后,却发出满足的叹息。

韦林和她纠缠在一起,在疯狂的动作中尽是温柔,那女人神志不清般胡言乱语,指甲深深地陷进了韦林的皮肤里。这个时候,韦林的心中却是一片平静,若是换个时间地点,也许韦林会放下一切杂念来肆意享受。但是这个时候,如果韦林真的这样做了。也许会让这个女人死心塌地,却对计划没有多大作用。

所以韦林计算着、揣摩着、试探着,对方到底那些地方更敏感,她是喜欢温柔一点的还是粗暴一点的。虽然是男女间的情欲纠缠,其中地算计却不亚于一场战斗。其中很难说韦林有什么享受,但是这样却让韦林感觉自己的状态极好。

不知过了多久,那女人瘫成软泥般喘息着,却紧紧地抱着韦林的后背不放开,双腿明明没有了力气。却也不肯放下来。

休息了一阵,那女人缓过气来,满足地抚摸着韦林的脸,用因为疯狂叫喊而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了不起的小伙子,你就是我的天国。”说着,她顺手从地上捡起了一个枕头挡在了旁边,以此遮挡住其他人的视线,然后把手缓缓地伸到韦林的脑后去解面具地带子。

这个动作她放得很慢,这不但是因为没有多少力气了,更重要的是。她需要让韦林有足够的考虑时间。要是对方抗拒的话,说明不想见面以维持长期的关系,那么她也会很知趣地不再继续下去。

韦林也微笑着伸手去解下了她面具上的带子,当两人都露出真面目的时候,都是眼前一亮。那女人温柔地抚摸着韦林的眼睑说道:“我记得你的黑眼睛,果然是你。”韦林却记不得在哪里见过这女人。他只是默不作声地、温柔地注视着她,就胜过了千言万语。

那女人痴迷地看着韦林,苦笑了一下说道:“当初你到王宫来的时候,我见过你地,当时只是匆匆地瞥了一眼。”韦林心中大喜,听起来这女人应该是在王宫里供职的。

在王宫里的女侍从可以按身份分成两种,一种是真正的女仆,就象任何一个贵族家里的一样,没有多少地位。如果那女仆想要获得更高的地位,那就必须全凭借自己地努力。让主人欣赏,以此获得宠爱。

另外一种,本身就是贵族家的女人,只是在王宫里担任女侍而已。这就象是那些贵族把自己儿子送给其他贵族当侍从一样,这些人本身就是有一定势力的。主人不会对他们太苛刻,通常也会很尊重这些人的意见。

如果是那种平民侍女,想来是没有机会参加这种聚会。因为这样的聚会纯粹是为了享乐,那些平民侍女是不会有这个闲心,也没有这个资格的。

还有这女人保养得很好。虽然不再年轻,但是更增添了她的魅力。那是一种养尊处优培养出来的气质,看起来就应该是某位贵族家里的夫人。

也许她的丈夫算不了什么,但是她很可能是在王宫供职地,那就正是韦林的目标了。韦林保持着压在她身上的姿势,转过头去翻找那一堆衣物,终于在她的裙子里面找到了自己的腰带。

韦林把匕首拔了出来,看着花容失色的女人说道:“我要把你的名字刻在面具上,刻在我的心里。”

那女人激动地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紧了韦林,在他地耳边说出了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然后又说道:“那里有我最忠诚的仆人,你想我了地时候,就去那里,告诉仆人一个时间

果有空的话,就一定会来见你的。”

虽然这话说得柔情蜜意,但是韦林一听,就知道这个地址必然是这女人专门用来会情人的地方。本来这样的地方不要任何仆人才是最安全的,但是她冒险留个仆人,就是为了在各个情人之间合理调配,掌握主动。

她想见的情人,那必定就能见面,要是有人连续几次见不到她的面,也会知趣地离开,从此不再纠缠,这就是游戏的规则,可以确保大家都能玩得开心。

韦林表面上还是一副情深意重的样子,用匕首在面具里侧刻下了这女人的名字和地址。他会在一个合适的时候过去,在这女人地新鲜感没有过去的时候,询问出她在王宫里的地位。然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是就此放弃,还是花点心思更加深入地联系。

在把面具戴好以后,韦林吻了下她的额头,这个不带一丝情欲味道的动作更是让这女人神魂颠倒。她认为能够这样做的男人,就不会是只看上了她的身体,必然是自己还有什么方面迷住了他。

虽然这个优点是什么。这个女人还想不到,但是她却依旧一相情愿地这样认为。并且决定在自己那长长的情人名单上,把韦林的名字调到前面来。

感到韦林抽身要走,这女人急忙盘住了腿不放,娇嗔道:“你做什么?现在就走?”韦林放松下来,感受着这比任何垫子都舒适是身体,在她耳边说道:“我也不想地,但是今天我有一个宏伟的计划,你会看到的。并且会为我骄傲的。”

疑惑不解的女人还是放开了韦林,她看到韦林就这样站了起来,打量着周围。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穿衣服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赤裸着的。

他们翻滚在一起,缠绵不休,看那样子,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深情的情侣。但是转眼间,就有男人或女人加入进来,他们也决不会嫉妒。或者是结束以后干净利落地去找其他人,也没有多少人会留恋。

韦林看了一阵,发现在场的人里,在结束地时候,似乎还没有哪个用东西挡在面前,也就是说。他们没有解下面具。那就是说对对方不是很满意,自己好象还是独一无二的呢,这个发现让韦林小小地得意了一下。

回过头去看了看,刚才那个女人正象赶苍蝇一样挥着手,拒绝了一个正在求欢的男人,她注视着韦林,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韦林暗自叹息了一声,默默地说道:“我的征途,是女人的大海。”然后就决然地向前走去……

这不知道是第多少个了,韦林现在隐隐感到腰后有些疼。但是一个温暖滑腻的身体又贴了上来,柔软湿润的舌头在韦林的颈后舔来舔去,又顽皮地轻轻咬着韦林的耳垂。

有了这样地刺激,韦林的精神好了些,身后的女人不满地把韦林的脖子扳过去,然后把灵活的舌头在韦林脸上舔着。当韦林正觉得享受的时候,那女人又躲闪开来,迅速地在韦林身下地女人脸上亲了一下,得意地大笑起来。

现在大厅里的男人们都在一边休息了。毕竟正常人的体力是有限的,更何况这些人根本就不怎么懂技巧。只知道一味猛冲,然后就喘着气退到一边去了。关于如何掌握节奏,如何最快地发现女性身上的敏感点之类的,这些人一点概念都没有。

所以他们现在只能围坐在周围,用敬畏的目光看着韦林,同时窃窃私语着。在这方面,男人总是自认为天下第一的,但是如果确切地知道某人真的勇猛无敌,那么或多或少,都会保持相当的敬意。

那些女人们,在和韦林缠绵过后都退到了一边,拒绝了其他男人地求欢,还有一些感觉有余力的,也忍住了没有去找韦林。她们就坐在那里,默默地看着这边,满是好奇地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似乎有了默契,一些即使开始对韦林不怎么感兴趣的女人,看到了这样骇人听闻的场面,也在清洗了自己的身体后,等在距离韦林比较近的地方。

当一个女人从韦林身下退开的时候,就有一个早就等在旁边的女人补上去,直到现在,已经没有在等待地女人了。哦,还有一个,看起来她等得不耐烦了,就自己贴了上去骚扰着正在交欢的两人。

终于,这个女人也全身瘫软下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躺在地毯上喘气。过了一阵,她也拿起了旁边地枕头挡在旁边。身后的那女人虽然调皮,但是也知进退,这下就乖乖地退开了。

韦林的面具后面,现在已经密密麻麻地全部都是名字和地址了,这让他不得不佩服一下自己。如果一开始就是想依靠自己的记忆力,恐怕现在就已经忘记掉了前面的那些了,那可是个大损失。

当韦林再次戴上面具的时候,身后的女人扑了上来,她把韦林压在身下低身说道:“我很期待,但是我很怀疑你现在的状态,我等待着你精力恢复以后的再见面。不要让我失望啊,我的英雄。”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三十七章 - 月夜

林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了,但是他明确地知是坚持骑马回去的,然后他好好地睡了一觉,直到第二天的下午。这个时候他被饿醒了,就起来吃了些东西,厨师们都用敬畏的目光看着他,献上自己最拿手的菜肴。可惜韦林几乎感觉不到多少味道,他匆匆吃过以后,又继续睡觉。

在晚上的时候,他终于觉得自己睡够了,但是这个时候,其他人几乎都睡了。韦林在自己的房间转了几圈,还是毫无睡意,但是睡得太多,头脑却感觉有些昏沉沉的,只好穿了衣服出门。

整个庄园里静悄悄的,韦林举着手里的蜡烛踮着脚尖走路,他偷偷摸摸地到了厨房,找了几个苹果。这个时候的苹果都是在秋天的时候储藏下来的,现在虽然很多都卖相不好,但是却也不怎么酸了。

啃着苹果的韦林闲适地走着,他还没有好好看过夜晚的纳格兰。在冬天的月亮,显得格外清冷,连地上的小草,也似乎有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矜持。小河呢喃着流淌而过,水面反射着月华,仿佛是凝固了起来。

沿着小河,韦林走进了一片树林,一些夜行动物发出惊慌失措的叫声,纷纷逃离韦林的身边。对于这些吵嚷的小家伙,韦林生气地扔了几个泥土团过去,那些小家伙跑得更远了。

在冰冷的月光照射下,韦林感觉自己的头脑似乎也要清醒些了。自己当初到了狄德罗公爵的威塔塞克城堡,虽然说是做了厨房里的杂役,但是却还是比较清闲的。按照自己当时有些得过且过的想法,那种生活也不是很坏。

后来进行了骑士地训练,又守卫哈德良长墙。生命变得越来越没有保障,但是生活却变得越来越有趣了。直到“快跑者”威廉和“乌鸦眼”弗雷德里克这两兄弟把自己带到了哈伯尔尼亚,虽然是深入敌境了,自己却还是有些没有感到有多了不起。

韦林猛然觉得自己的性格实在是有意思,一方面,好象是有些不求上进,得过且过,另一方面,即使面对着危险却也没有多紧张。这到底应该算是因为性格太懒惰。都懒到了懒得害怕的境界,还是因为太勇敢,勇敢到了漠视一切的地步?

自己只是在哈伯尔尼亚人的王廷乌克斯豪尔待了一段时间,就莫名其妙地成为了英雄回到卡耳塔。在来到京城塞克斯以后,仿佛一下子变得忙碌起来,和以前比起来,现在拉拢人才的举动算是极其主动的了。虽然还是有忙里偷闲的时候,但是总体上讲,却好象经常都在外面辛苦呢——比如昨天晚上。

咳咳。昨天晚上的聚会韦林现在还不知道后来怎么结束地了,记得越是到后面,那些女人就越是对自己感“性趣”。还有些女人直接把周围的男人赶开,两眼放光地坐到旁边等候。

韦林总感觉这就象是另一个世界里的银行贷款一样,当你没有钱的时候,是贷不到款的,但是如果你的钱够多,那么那些银行就会主动找上门来要求提供贷款。

正在胡思乱想的韦林突然听到了一阵马蹄声,马蹄声?现在?树林里?韦林吃惊地抬起头来,就看到前面的薄雾中。一名骑士正策马而来。

现在的情况虽然看起来诡异,但却多半不是敌人,韦林静下心来站在原地。那人越来越近了,竟然是阿蒂妮小姐。她穿着一身月白地猎装,剪裁合身的衣服衬托出她那完美的身材。

阿蒂妮的马鞍前放着两袋箭,鞍袋的一侧还露出了笺秉。她的左手拿着弓。右手握着缰绳,就象是在月夜出猎的狩猎女神。

哦,可是在神话传说里,那位女神好象对待男人有些残暴,这不是什么好形容。韦林看着阿蒂妮小姐策马围着自己转了几圈,最后还是下了马。

“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睡不着觉,想不到阿蒂妮小姐您也一样啊。”韦林行礼以后说着,阿蒂妮有些冷淡地笑了笑,说道:“哦,我们睡不着的原因可不一样。听说您昨天过得很……愉快,可是在纳格兰可没有那样的聚会,现在您是失望地无法入眠吧?”

韦林目瞪口呆地问道:“啊,您听说了吗?”阿蒂妮后退一步,靠着自己的马说道:“是啊,我想现在应该是整个京城塞克斯都知道了吧?您总是带给我们惊喜,并且野心勃勃。”

听到了这个指控,韦林立刻申辩道:“啊?什么野心?我可是个老实人啊。”阿蒂妮冷笑着说道:“您已经因为在哈伯尔尼亚地事情得到了英雄的名称,现在还不满足。想要大家都知道您是在另一个方面比普通人更优秀吗?”

韦林心虚地左右看了看,然后努力在脸上摆出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说道:“就象这夜晚的雾一样。您以为自己看到了,但是在这后面的真实,您真的了解吗?”

听到这话,阿蒂妮仔细地看着韦林,但是在他地脸上,现在只有因为受到冤枉所产生的那种悲愤。阿蒂妮迟疑地问道:“您在说什么?难道是想否认这件事情吗?”

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分辩,他知道如果女人愿意情,就算没有任何证据她都会相信的。要是她想否认一件事情,就算是把无可辩驳的证据摆在她面前,也依然会被否认。

只要阿蒂妮愿意相信韦林,其实证据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现在阿蒂妮又追问着韦林,但是韦林都是一副欲言又止、有苦难言的样子,每次都是摇着头,满脸的决然。

阿蒂妮看着韦林的眼睛,那里是清澈的,还有一点点茫然,但是却没有一点淫亵。阿蒂妮不相信在刚刚经过了那种淫靡的乱交大会以后,还有人能够拥有如此圣洁地眼神。

而韦林,是从来不相信什么纯洁的眼神。先不说是受过训练地专业人员。一些有天赋、肯钻研的女人,当她想要表达的时候,会完美地利用自己的眼神。即使是一些没有见过多少世面的小丫头,在这方面也可以达到一定效果。

所谓眼神,其实在很大程度上还是要依靠面部,特别是眼睛周围的肌肉来表达的。绝大多数人类都是高兴地时候笑,悲伤的时候哭,而挑逗、坚毅、纯洁等眼神,都是可以训练出来地。

在这个世界里。韦林因为自己的外来者身份,在某些时候,可以用一种超然的态度来看待这一切。当他自我催眠,特别是表达出无辜、神圣等表情的时候,更是显得真实可信。

阿蒂妮神色缓和下来,叹息着说道:“不管怎么说,你现在的状态都被认为是不适合参加比赛的了。今天我在王宫里的时候,当他们说起你的事情,拉尼德丝公主殿下就认为最好不要让你参加骑士比武大会了。”

虽然韦林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但还是装成很惊讶的样子问道:“什么?难道他们本来是要安排我参加骑士比武大会地吗?”

阿蒂妮瞪了一眼韦林说道:“当然了,这是骑士比武大会,而你是最近最出名的骑士了,如果你不参加的话,怎么都说不过去。现在看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以后,即使王室安排,也不会有人愿意和你比试,那样会被所有人觉得不公平的。”

“那么好会不会有人说我借这个名义来逃避比武呢?”韦林试探着问道,阿蒂妮不敢确定地说着:“也许……应该……没有人会这么无耻地逃避比赛吧?”

韦林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的确的确,明知道打不过就不参加嘛,这么光荣的事情,怎么会有人逃避呢,嘿嘿嘿嘿。”

阿蒂妮狐疑地看了看韦林,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又骑上了马,对韦林点了点头说道:“好了,我该回去了,那么韦林勋爵,晚安。”韦林急忙回礼,阿蒂妮策马小跑着往庄园那边去了。

韦林注意到,阿蒂妮在刚见到自己的时候,是用是礼貌但比较疏远的“您”,后来用地是亲热一点的“你”。当然这不能说明阿蒂妮就是死心塌地爱上了自己,但是必然还是有一定好感的。

也许正是因为听说了韦林在昨天晚上的光辉战绩。才烦躁地出来打猎,射杀小动物出气?韦林一相情愿地这样想着,只觉得现在充满了力量。

按照韦林现在的实力和身份参加骑士比武大会,总的来说,还是没有多少好处地。他现在就已经是英雄了,即使胜利,那也是理所当然。但是万一失败了,那所有的名声就付诸东流了。

韦林可不是艾伯特骑士那种,即使战败了。也可以凭借着悲情牌获得一些利益。看看那些剽悍的骑士,总不能指望所有的对手。都是艾伯特骑士那样弱的家伙吧。并且比赛是要分出冠军的,也就是说,必须和所有的胜利者战斗。更可怕的是,这样的比赛说不定还会有个集体比赛,就是把所有的骑士弄到一起,模拟着战争中两军对阵,几十个人乃至上百人一起混战。

想一想那样地场面,韦林实在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活下来。要是因为昨天的活动而导致了不需要参加骑士比武大会,那自然是好事情,本来韦林还准备着假装摔断腿都要躲过去呢。

不过很快韦林就沮丧起来,心里想着:“这几天可要休息好了,自己当时是把那个面具带出来了的。上面刻着的那些夫人小姐们,必须要在近期一一拜访,这可是个体力活啊,还要相当耗费脑力,看起来需要命令家族的人去弄些补品来了”。

但是想到这里,韦林转念一想,既然如此,还不如找个可信的人来,问一下那些女人都是哪家的。即使名字有可能是假的,但是地址总会露出一些蛛丝马迹。

只要知晓了那些女人家里的实际情况,就能对症下药,忍痛舍弃掉那些对韦林没有多少帮助地。自己直接去找那些家里有实权,或是和王室亲近的,要省下很多精力。拿定了主意,韦林觉得回去,强迫着自己继续睡觉,今后这几天一定会非常非常忙碌地。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三十八章 - 面具

黎明到来的时候,韦林迅速地起床洗漱,这时候,在面,除了值夜的士兵,就只是刚起来的厨师杂役们了。韦林拿了几个刚烤好的面包,又把煎过的咸肉和切成大片的洋葱夹在里面,喝了几口汤,就急急忙忙地跑到马厩去了。

在京城塞克斯,这座城市已经从睡眠里苏醒了过来。那些彻夜狂欢的贵族们还在睡觉,他们当然不用担心时间不够用,对于大多数贵族来说,烦恼的是不知道时间怎么用。

但是那些在宫廷里有职务的人,和那些平民们,却没有这样的好福气了。而浮士德大法师虽然身份尊贵,但是在某些方面和那些平民没有区别,当韦林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吃早餐。

看到韦林来了,浮士德立刻起身相迎,殷勤地问道:“大人早安,需要我通知厨房,让他们再送份吃的过来吗?”

韦林摇了摇头,径直绕过那张小桌子,走到一扇窗户前站定,对浮士德和颜悦色地说道:“哦,我只是来看看,你先吃饭吧,没关系的。”说着,就转过身去欣赏外面的风景。

浮士德既又不傻瓜,也不会恃才傲物,他匆匆地吃完了早餐,就走到韦林身后说道:“大人,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我一定会尽全力去做的。”

韦林赞许地点了点头道:“浮士德大法师,我就知道你是可以被信赖的,我这里有个小问题,想要请教你。”说完,就摸出了那个面具。

浮士德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古怪的表情,韦林摸了摸鼻子。轻松地说道:“看起来你也是知道了这个面具的来历。帮我看看吧,这些人名,这些地点,都是真的吗?或者说,她们本来应该是什么样地?”

“当然,如您所愿,大人。”浮士德接过了面具,仔细地看起来,过了一会儿。胸有成绣地对韦林说道:“我已经知晓了其中的一部分了,大人,其他的只要再多点时间也可以分析出来。”

韦林大喜过望地说道:“当然,我的朋友,这正是我需要的,请先告诉我,你所知道的那部分吧。”浮士德指着面具上的第一个名字说道:“这一位,用的是丽雅艾伦这个名字。如果是化名的话,通常她们更喜欢简单一点地。比如苏珊、玛丽、安娜之类的。所以这个应该是真名,至少是昵称。”

顿了一顿,浮士德又信心十足地说道:“至于这个地址,我曾经听说过,那是一个私人的宅园,表面上看,不属于任何贵族。但是根据一些隐晦的传闻,好象这里面的人,和王室的某位密探头目有什么关系。”

“王室密探?”韦林悚然而惊,想不到居然会和这些人扯上关系。他焦躁地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突然看到了窗外那绘着纹章的旗帜,一下子心中大定。

卡耳塔可不是中央集权的国家啊,这些密探几乎无法对贵族产生多大的威胁。除了对敌人地领土派出密探外,贵族之间互派密探,王室对贵族。贵族对王室派出密探,这也是司空见惯的。

毕竟密探本身也只是提供一点情报而已,真正要对付一个贵族,还必须有充足的理由和实力。当然了,如果这实力能够压下所有的反对声音,那理由也就微不足道了。

韦林很清楚,对于绝大多数贵族来讲,对于领地里的密探几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要是他花大力气来消灭掉所有的密探,那就会被其他人怀疑真的有什么阴谋,今后的日子就会很难过了。

同时。那些密探的地位从来都不是很高,也许他们可以对平民狐假虎威。但是任何一个贵族,都可以不动声色地处死那些太嚣张地密探,自己也能安然无恙,通常这样的情况下,那贵族是不会受到指责的。

只有那些密探的头目,在京城里可以和普通贵族身份相当,但是也不敢真的如何。毕竟那些人能够成为头目,都是把棱角磨平了的。冲动地家伙如果不是早就死了,就是无法成为头目。

也许那个女人。真的就是个密探,或者是某密探头目的妻子,那天的酒神节聚会,也只是作为一个饥渴女人参加而已。不过无论如何,这可以肯定,那女人和王室的密探有关系。

韦林立刻对浮士德说道:“那么我的朋友,现在帮个忙好吗?我现在要出去一下,要是你现在有时间的话,就帮我看看剩下的那些名字和地址,这对我很重要。”浮士德急忙说道:“哦,没有问题的,如果顺利的话,在您回来地时候,我就可以分析出剩下的那些了。”

沉稳地微微弯腰行礼以后,韦林又出了王宫。他骑在马在京城塞克斯转了几圈才找到那个地址。其实这地方一点都不难找,实际上就是在主街道的后面。

象这样的地方一般情况就有些复杂,通常都会是杂乱的贫民区,但是也会有一些,是富人们建起新的住宅。那经常是因为最好的地方已经没有空位了,这大道两边次一等的地方就会被开发出来。原来住在那里的贫民会被赶走,房子全部推平以后

座宽敞、舒适地宅就被建设起来。整个地区也会的士兵,无论是环境,还是治安,都会变个样子。

只不过这时候可没有门牌号码,在那么一大片房屋中韦林很是费了些力才找到,想来就算是京城塞克斯地本地人也会有这种烦恼吧。

并且那些知道地方的人都是用一种暧昧的目光打量着韦林,这让他感到有点不舒服,想来以前应该也是有不少年轻男子就这样问着路过去吧。在这样的地方,只要有一个人知道的事情,几乎就是周围的人全部都会知道。

想到这里,韦林觉得自己终于知道了为什么那些住在城市里的有钱人,总是喜欢在乡下修建别墅了。那可是偷情的好地方啊,没有叽叽咕咕地邻居。也没有不怀好意的窥探。并且在那样类似与世隔绝的地方,更容易让两个孤单的男女间产生爱情的错觉。

这个住宅有着高高的围墙和厚实的木门,在外面几乎什么都看不到,这也是这个时代的特色。几乎任何一种建筑,只要情况允许,都会设计成堡垒一样。不可能出现那些空的、华而不实地围墙,没有主人会傻到为了艺术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特别是那些贵族们。

门是紧闭着的,在边上有一根绳子。韦林抓着那根绳子,很有礼貌地拉了两下,没有人回答。韦林生气地抓着那绳子猛地拉扯起来,在外面就可以听见从里面传来的、连续不断的铃声了。

终于门打开了,出来的是一个老人,真的很老,就是表现得迟钝无比,走起路来还摇摇欲坠的那种。看到这老人,韦林突然没脾气了。

不但是因为自己不好意思对这快入土的老人生气。还有就是韦林已经猜出来了,那位叫丽雅艾伦地女人,应该是用这些方法来表达自己和仆人没有私情。

男人通常会怀疑那些太过容易得到的女人,认为她们会很容易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这样的猜测当然也有道理。只不过有些女人,可以不忠于自己的丈夫,却同时会忠实于自己的不忠。

“这个女人,说不定对自己的丈夫都没有这样小心谨慎,惟恐引起对方的不快吧?”韦林这样恶意地想着,对面前的老人说道:“我是来找丽雅艾伦女士的。请问她在吗?”

那老人瞪着浑浊地眼睛看着韦林,韦林微笑着,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意思。那老人突然深深地鞠躬,就把韦林放了进来,然后将门闩上了。

这里面布置得相当不错,虽然还不是专业设计的园林。但是池塘、树木、桌椅一应俱全,比起某些贵族家里只是草坪要好多了。

到了主宅的门前,那老人就站到了一边,把腰弯了下去,一言不发。韦林也不管他能不能听到,轻松地说了句:“多谢阁下带路。”然后递了枚银德那过去。

进得大厅,这里面空无一人,韦林看了眼,就向楼上走去。按照一般的惯例,卧室通常都是在楼上。何况这房子并不大,主人应该就在楼上了。

果不其然,当韦林推开楼上一个房间的门时,就看见了丽雅艾伦,那天晚上地第一个女人。看着眼前的情景,韦林突然很想说句“你穿了衣服我就认不出来了”。实际上,这是句反话,韦林感觉这女人穿不衣服都一样。

那天晚上丽雅艾伦本来是穿了衣服的,但是韦林已经把样式忘得一干二净了。他只记得这个女人赤裸时候的样子。那是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即使在肢体交缠的时候。都保持了的端庄贤淑。

只有在她失神的那一刻,又突然展露出暴风骤雨般的狂野,随后又是一段时间如同小女孩般的柔顺,最终又恢复到那凛然不可犯地样子。

这样的表现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沉迷,这个女人也是最让韦林印象深刻的那几个中的一个。现在她就坐在窗前,含笑看着韦林。可以看出来,刚才她是坐在窗前静静地看外面的风景。

丽雅艾伦今天穿着一身很传统的裙子,身上被包得一点都不露。但是只需要看到那丰满成熟的身体,还有纤细修长的双手,洁白圆润的脖子,就足够让男人呼吸停止了。

地上铺着厚厚地地毯,韦林走到丽雅艾伦的椅子边,随意地坐在地上,把头枕在她地腿上,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丽雅艾伦毫不吃惊地,温柔地抚摸着韦林的头发,这个女人有一种能够让人安心的魔力。“这样的女人,是应该藏在家里,好好珍惜的,怎么会出现在乱交大会上啊。”韦林这样想着。但是很快,他就发现那只本来是抚摸着他头发的手,现在已经挑逗地摸向了他的耳边,然后是脸颊、唇边,脖子。

韦林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将丽雅艾伦抱了起来,然后轻轻地放在地上,自己坐在了那椅子上。丽雅艾伦一言不发地微笑着,又爬了过来,抱着韦林的脚,用自己的脸摩擦着,然后一路向上。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三十九章 - 法官

林突然伸出手来,按住了丽雅艾伦的头顶,让她无法雅艾伦诧异地抬起头来看着韦林。他微笑着说道:“我突然很想见你,所以就来了,虽然我来的时候,就很想继续象那天晚上一样,但是在看到你以后,突然就很想就这样看着你。”

丽雅艾伦没有说话,只是用双手紧紧地抱着韦林的腰,把脸埋在韦林的腿上。在享受了片刻温存以后,韦林正想找个由头说话,以问出这女人的实际情况。

但是丽雅艾伦却先说话了,她就那样用最温柔的姿势,抬起头来对韦林说道:“啊,我突然想起来了,昨天我跟人打赌说,你一定会在三天之内到我这里来的。所以我这三天一直都在这里,那个和我打赌的人,一直很想见你,我去让他过来好吗?”

看了看丽雅艾伦哀求的眼神,韦林虽然明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却也无所畏惧。当即点头答应了,丽雅艾伦立刻在墙角的一根绳子上拉了几下,那个老人就出现了。

天知道这老人怎么这时候耳聪目明了,韦林看到丽雅艾伦在吩咐以后,就走了回来,依旧坐在地上,把头靠在他的腿上。

丽雅艾伦现在一副娇弱的样子,但是韦林可不敢小看她了。无论怎么想,都让人觉得丽雅艾伦介绍人来认识自己有些问题,本来她是可以在两人亲热过后在说的。但是现在,她却选择了一开始就说,只能显得其深思熟虑。

要来见面的那个人必然是不能大张旗鼓地找韦林的,这样的话,若是韦林突然心情不好,或者是心情太好了。都有可能马上就走,那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并且韦林刚才说出了那么柔情蜜意的话来,如果连这么一个小小地要求都做不到,实在是说不过去。

现在丽雅艾伦就配合着韦林,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琐事,这样的表现不由得让韦林大加赞赏。这个女人很聪明,她在床上的时候是一个尤物,在穿戴整齐以后。又是另一种魅力。

她在知道韦林不怎么希望在床上翻滚以后,又用一副平淡的样子来说着一些日常生活中的事情,因为她知道,很多男人就喜欢这样的感觉。如果说一个女人只是能让男人迷恋她的身体,那么这个男人很容易找到接替者。但是如果这个女人可以让男人感觉到,她是生活中的一部分,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丽雅艾伦的表现,就象是两人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现在有些熟悉了地。正在恋爱中的样子。韦林虽然洞若观火,但是既然自己明白了,那就可以不用担心受骗,大可以装成不知道的样子,静静地享受此时的温馨。

这样的情况下,时间过得很快,韦林都记不得丽雅艾伦说了些什么了,这就象所谓的背景音乐一样,没有必要努力去听。

不过丽雅艾伦总是有意无意地想要套话,每当这个时候。韦林就是用一种朦胧的眼神,含笑看着她,一言不发,丽雅艾伦就乖乖地转换了话题。

当房门被敲响的时候,丽雅艾伦也没有动弹,那人直接走了进来。他向韦林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轻快地走了过来,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韦林仔细地打量着这个人,看起来他还没有到中年,但是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他目光锐利而阴沉,当他这样打量着人的时候,总是可以让一些人感到心虚。

他走路地时候,步伐稳健而谨慎,既没有游手好闲的贵族们那种闲暇,也没有为生活奔波的平民那种匆忙。他进门的时候先是向韦林恭敬地鞠躬,这说明他是没有爵位的。然后他又自己坐下。没有等待韦林允许,这又可以说明是他拥有一定的身份,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平起平坐。

“您好,韦林勋爵,很荣幸能够见到您。”那人在椅子上弯了弯腰,沉着地说道,“我叫菲利普,我……。”

韦林点了点头,用一种漫不经心的样子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见到您很高兴。菲利普阁下,让我来猜一猜。您是在王宫里有一个职务吧?”菲利普愕然点头,韦林又接着说道:“那么我猜您的职务应该是法官吧?或者是大法官?”

虽然菲利普一直都是阴沉的样子,这时候也感到了震惊,他可以保证这次见面是秘密地,根本就没有多少人会知道,韦林怎么可能会提前知道自己的身份呢?

在王宫之中,有着很多在韦林听起来很吓唬人的职位,比如宫相、家宰、大法官、元帅等等,不过这些实际上没有太大的权利。如果再过个几百年的发展,等中央集权越来越稳固了,也许就会变成举足轻重的职位。

所谓地法官一职,通常都是王宫里面掌管密探的头目,大法官就是总头目。这些职位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王国的官职,只是那些国王的亲信而已。

不过现在卡耳塔的情况有些复杂,本来王室里是只有国王才能有密探的,但是由于那位至尊的陛下老是不肯回到自己的祖国,所以那些密探被名正言顺地交给了摄政王戈尔茨殿下,不过据说还有一些被交给了拉尼德丝公主殿下。

此错综复杂的情况下,确实比较容易动手脚,但是巴够轻而易举地知晓自己的身份,还是让菲利普感到有些挫败。

他却不知道,韦林只是推理而已,试着猜上一猜,猜错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地。从知道这房子是和密探有关的开始,韦林就有了成见,看到菲利普的举动后,更是证实了心中的猜测。这样却让菲利普疑神疑鬼起来,这也是韦林想要的。

“韦林勋爵,我是奉命而来……”菲利普刚刚开口,韦林就打断了他的话道:“哦,是哪位的命令呢?是还在维吉亚异教徒那边的费尔巴哈陛下,还是正在观看骑士比武大会地摄政王戈尔茨殿下。或者是那位拉尼德丝公主殿下?”韦林把“公主”这个词说得很重。

然后,韦林也没有去看菲利普地脸色,拍了拍丽雅艾伦的头说道:“帮我们去拿点葡萄酒过来好吗?”丽雅艾伦乖巧地答应了,顺从地走了出去。

韦林几乎可以肯定,丽雅艾伦不会很快回来,她会在门外偷听,然后等到自己和菲利普谈得很僵地时候,再进来缓和气氛,韦林相信这个女人有着这样的智慧。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韦林也是在耍手段啊。从一开始叫破菲利普的身份,还有几次都打断他的话,并且着重指出了卡耳塔王室现在的混乱局面。国王被俘,摄政王不得人心,而那位公主殿下,始终只是个女人啊,还有那么多有继承权的男人虎视眈眈呢。

这些都是韦林在提醒着菲利普,让他知道自己可以真正倚仗地东西很少,要谈判什么的。就拿出点诚意来吧。

菲利普连接受到打击,虽然心中计算个不停,但是面色也依旧没有改变多少,他站了起来,对韦林再次鞠了一躬后说道:“韦林勋爵,我是王室的法官菲利普,我效忠于国王陛下,这次是有事情来向您请教的。”

对于菲利普所说的效忠于国王陛下,韦林是根本不相信的,他更愿意相信这是一句滑头的话。因为从理论上讲,这些人都是效忠于国王的,菲利普却没有承认自己是属于那个派别。当然这样也无所谓,他说的未必就是真地,甚至是同时向几个人效忠也很正常。

韦林露出了倾听的神情,菲利普严肃地说道:“我相信韦林勋爵您已经看出来了。现在王国里的情况,稍微有些混乱,当然我相信最后都会恢复正常的。只不过在此之前,如果让一些人失去了控制,那就会给其他无辜的人造成很大的损失。”

“这家伙算是在威胁吗?”韦林这样想着,用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问道:“啊?混乱,有吗?”

菲利普哭笑不得,明明韦林刚才说的话就是这个意思的,但是他也只好耐心地说道:“是的,勋爵大人。情况稍微有一点……向不好地方向发展。当然了,这样的情况必须得到遏制,所以王国需要您。”

“嗯?”韦林只是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等着菲利普说到主题,菲利普的身体前倾,认真地说道:“现在京城塞克斯里面来了很多外地的骑士,目前还没有出什么问题,但是我们已经预感到将来会更麻烦的。因为各地的领主已经奉命到京城里来,到时候我们很担心会有一些人地要求得不到满足。却又不愿意告诉王室,只是在私下里说说。所以王室希望您能够暗中搜集这方面的情况。然后告之我们,这样王室才不会和各地的领主发生什么误会。”

“呸!明明就是想要我玩无间道,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韦林在心中大骂着,却同时问道:“为什么是我呢?我是说,为什么偏偏找我?”

菲利普义正词严地说道:“那时因为其他的贵族们都执着于自己贵族的骄傲,却没有想到王室的威严,而巴雷特家族的一向行为,让王室确信,能够把这个重任,放心地交给你们。”

韦林琢磨着菲利普的意思,终于明白过来了,原来这家伙说什么巴雷特家族的一向行为,就是说本家族一向是被认为没有什么贵族风度的,所以可以毫不羞耻地去做这种事情。

对于一般贵族来说,虽然出卖和背叛是司空见惯地事情,但是如果要专门接受王室的任务,有针对性地,象密探一样工作,还是让他们接受不了的。

想到这里,韦林敲了敲旁边的小桌子说道:“既然您说起了巴雷特家族的一向行为,那么我相信您对于我的家族的行事风格有所了解。现在我想知道,您,或者说是王室方面,准备如何补偿我们为此而做的努力和牺牲呢?”

菲利普没有想到韦林会如此恬不知耻地,一开始就索要报酬,幸好他早有准备,立刻说道:“不知道您是想要得到家族方面的利益,还是您个人方面地利益呢?”

若是一般的贵族,这时多半会大义凛然地直接说是要家族地利益了,但是韦林不是一般的贵族,所以他可以好整以暇地问道:“说来听听嘛,这两种的区别是什么?”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四十章 - 菲利普的回扣

利普沉吟了一下才说道:“如果说是家族方面的利益除一些税赋之类的,如果做得非常好,甚至有可能提升一级爵位啊。”对于菲利普画的这个大饼,韦林无动于衷,这根本就是毫无诚意,他说是免除税赋,却没有说是免除多少。他又说是提升爵位,但是对于巴雷特家族来讲,这根本就没有太大的意义。

也许有的贵族千方百计地想要得到更高的爵位,但是巴雷特家族不是在王宫供职,而是有自己的领地,如果爵位增加了,领地却也不会增加。并且巴雷特家族现在虽然只是个男爵的爵位,但却是世袭的,王室决无可能因为韦林告密有功,就把他们的爵位调成世袭子爵。

当然更大的可能,就是王室到最后会象征性地减少一点税赋,同时说提供的情况不足以提高爵位,就此了事。

所以韦林不置可否地问道:“嗯,然后呢?”菲利普答道:“关于您个人的利益方面,我们的看法是,也许您希望在王宫里得到一个职位?这样就可以长住在京城塞克斯了,这里可比卡耳塔的其他地方有繁华多了。当然,我并不是说您没有职务就不能住在京城,只不过那样就会减少很多乐趣的,并且多了一个王宫里的身份,平时总是要方便点的。”

韦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觉得这家伙简直就是看自己年轻,又是从乡下地方出来的,就想糊弄自己了。贵族,特别是有领地的贵族,都是不屑于到王宫里供职的,通常只有那些产邑过于贫瘠的贵族才会这样。

随后是一阵沉默。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菲利普开始还能保持镇定,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就越来越心烦意乱。韦林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旁边地小桌子,更是让菲利普越来越耐不住了。

就在菲利普忍不住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韦林开口了:“我倒是有个主意,不如您听听看?”菲利普当即不假思索地答道:“当然没有问题,请讲吧,韦林勋爵。”说完了才暗自后悔,什么时候王室的命令还能够讨价还价了?

“我首先想知道。您刚才说的这些,是您所效忠的那位陛下的主意?哦,当然不可能了,他还在维吉亚呢。那么一定就是留在这里的人了,请允许我将那位尊贵的存在称之为殿下吧。”韦林故意这样说,一方面是提醒菲利普,他现在别想用国王的名义做幌子,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菲利普对“殿下”有什么反应。

不得不说。菲利普在这方面还是表现良好地,从他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听。韦林只好又接着说道:“那么,我相信那位殿下应该是很希望我来做这件事情了,或者说,如果我拒绝了,那么您回去以后,可能就会不那么愉快了,对吗?”

菲利普义正词严地说道:“韦林勋爵。我不得不提醒您注意,这是为了王国、为了所有的贵族,所以……”“所以只能找我,是不是?”韦林打断了他的话。

这一下子让菲利普气焰全消,韦林笑得很愉快地说道:“我相信不但是您的那位殿下,还是您自己都明白。这件事情虽然并不大,但是偏偏能够做的人却不多。我很清楚你们要我做什么,你们需要一个年轻人,并且不能是原本就在京城的,这样才能和将要到京城来的贵族们混在一起,最关键的是,这个人要愿意做这件事。”

“是地,这个人要愿意做这件事。”韦林又重复了一遍,心满意足地盯着菲利普很想生气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毫不夸张地说。除了巴雷特家族,还有哪个愿意做这样的事情?”

菲利普恶狠狠地接道:“那是因为你们够无耻,身为贵族还要象个卑贱的商人一样去做生意,当然也愿意做个卑贱的告密者了。”当然这话也只能在心里吼出来而已。

“那么韦林勋爵,您的提议是……”菲利普明白自己的处境,也只好听听韦林要说什么了。

韦林挥了挥手,漫不经心地说道:“其实我是很乐意去做这件事情的,正如您所说的,这是为了王国、为了所有的贵族。我甚至都不需要什么报酬。只在事情结束地时候,你们能够象征性地减少一点税。那就没什么了。”

菲利普绝对不会相信韦林会这么大方,他神情紧张地问道“这个……您认为应该减多少的税才合适呢?”韦林潇洒地对他摇着食指说道:“这一点都不重要,是的,对此我一点都不关心。如果不是怕有损王室慷慨公正的美名,就算完全不减免也无所谓。”

听到这话,菲利普狐疑起来,他确信韦林不会是一个如此大方的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虽然我现在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可以肯定有”。

“对了,我听说王室的密探很厉害地,不但能够完全掌握京城里的情况,连远到维

有你们的人。”韦林看似随意地说了起来,“当然西不感兴趣,只是我刚到京城,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并且我就要去和那些贵族打交代了,这样可不行。所以,我希望能够得到你们是一些情报。”

菲利普严肃地说道:“韦林勋爵,您应该知道,密探是属于王室的,他们所知道的一切都是王室的财产,我没有权利这样做。”

韦林和颜悦色地说道:“当然如此,我很明白,我不会去打听那些王国的机密,这对我没有用。但是我希望您明白,巴雷特家族以前一直都在贵族的***以外,现在,有了这么好地机会,我们一定要改变自己的地位。但是我们已经离开这个***太久了,对于一些情况简直就是一无所知,要重返社交界。情报可以让我们省很多工夫。我们要知道的,也就是这方面的情况而已。何况,您可以悄悄地让我知道这些东西,您地那位殿下也就不会为此责备您了。”

菲利普认真地思考着,这样说来,好象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虽然从理论上讲,这些东西是不能给外人看的,但是如果韦林只是想要知道一些王室对贵族们的看法,这似乎也不会给王室带来什么损失。

这边菲利普刚一犹豫。韦林又说道:“菲利普阁下,放心好了,您可以慢慢思考,我很有耐心的。”菲利普正准备礼貌性地感谢一下,韦林又接着说道:“我绝对不会威胁您说,要是您不答应这个条件就拒绝您所说地事情。也不会故意提醒您,要是您没有完成这个任务,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当然了,那种为了加强效果。还要特意让人知道由于您地原因,我才没有答应的,这样地事情,我是决定不会做的!”

说完以后,韦林就向后一靠,闭目养神起来。对于刚才韦林的话,菲利普认真思考了一下,似乎这家伙被拒绝后,恼羞成怒,也许真的做得出来。

“算了吧。只要我控制好,这家伙就不会得到什么机密的东西。他所希望要的,也只是些普通的东西,如果巴雷特家族真的下定决心重返贵族们的主流***,这些情报他们迟早会得到地,只是要耗费些时间和钱而已。”菲利普这样有些自我安慰地想着。

这个时候。韦林又给了他致命的一击:“如果您无法成功,最后受损失的是您自己,想一想您现在的生活,想一想您的家人吧。如果您答应了我,那只是一些别人搜集到的,无关紧要的资料而已,您损失了什么呢?简单地讲,就是我可以很慷慨地答应您的建议,让您可以回去交差,并且受到那位殿下的赞扬和嘉奖。但是您必须额外给我一点好处作为回报。我们做生意的时候,喜欢把这个称之为‘回扣’。”

菲利普果断地站了起来,向韦林深深地鞠了一躬道:“那么就这样说定了,韦林勋爵。”然后又对着门外高声喊道:“丽雅艾伦。”

几乎是在同时,门就打开了,丽雅艾伦正在门外,她带着微笑,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抱着酒壶和酒杯。

看起来这是高档货。黑陶地酒壶反着光,上面似乎有光泽在里面流动。外面是用藤编织成的一个保护层,这本身就是一个艺术品。酒杯是精心制作的银器,上面有各种复杂的花纹。

丽雅艾伦优雅地将两个酒杯倒上了酒,然后退到了一边,韦林和菲利普举杯示意,然后喝了一口。在这个有点仪式化的动作过后,基本就表示交易达成了。

菲利普再次向韦林微微鞠躬道:“那么韦林勋爵,我现在必须回去了,请恕我失陪了。如果您有什么事情,就直接找丽雅艾伦吧。”说着,就这样后退一步,然后一个漂亮的转身,直接向门口走去。

韦林突然说道:“等等,我送送您吧。”菲利普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应该是韦林还有话要对自己说,也就没有推辞。

两人走在楼梯上地时候,韦林向后瞥了一眼,没有发现丽雅艾伦的踪迹,就悄悄地对菲利普问道:“丽雅艾伦到底是什么人,你们的密探?或者是某人的妻子?”

菲利普没有想到韦林鬼鬼樂樂地,居然是问这样一个问题,略一考虑,就回答道:“丽雅艾伦的身份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也知道有的贵族喜欢纯洁的处女,有的却喜欢别人的妻子。据我所知,丽雅艾伦可以让自己变得几乎适合任何一种男人。有了这样的女人,是不需要,也不能够太认真地。所以,何必寻根问底,保留自己的美好看法,享受这一切吧。”

这时候,他们已经出了主宅,菲利普说完,就快步向大门走去了。韦林没有想到菲利普这个密探头目会说出这样有哲理的话来,一时间竟然楞住了。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四十一章 - 女人啊女人

林在丽雅艾伦的宅子里没有待太长时间,本来他就只事,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寻欢作乐。虽然丽雅艾伦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不过现在不是一个好的时候,在韦林的那张面具上,还有一长串的名字在等着呢。

看到韦林坐在椅子上低头思考,丽雅艾伦也没有来打搅他,只是把葡萄酒壶和杯子放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然后就静静地坐到了一旁。

今天这件事情,看起来菲利普是占了大便宜,不过韦林又怎么会做吃亏的生意,那些所谓的情报还没有放在韦林的眼里。

有了浮士德大法师和林德伯格牧师这两个大内奸,韦林可以很轻易地得到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而那些密探们所知道的,也许会更多,但是绝对不会更准确。

因为密探们几乎什么都缺,他们派出去的人,其身份不过是仆人、士兵、妓女之类的,就算是知道一些,但也很有限。而那些贵族们,在闲聊的时候透露的信息,可能就是涉及到灭门、背叛之类的了。

并且密探们缺少分析情报的人,这个工作应该是由受过教育的人来做才行,但是偏偏现在只有贵族才有受教育的权力。当然现在成为父神教的牧师也可以受到教会的教育,不过现在卡耳塔的王室,是不允许父神教在平民中传教的。

所以韦林其实是另有图谋,现在既然菲利普肯把鱼饵咬下去,事情就好办多了。虽然这其中也许菲利普这方面也有什么阴谋,但是韦林却也不能因此就拒绝了,只好再看看情况的发展了。

把后续计划想了一下,韦林就站了起来向外走去。刚到门口,却被丽雅艾伦拉住了衣襟。韦林转过头来,看着丽雅艾伦那哀求的神色,虽然明知道这个女人是在演戏,但是美色当前,也不禁目眩神迷。

韦林转念一想,自己一直认为这女人应该很清楚彼此的身份,并且不会有非分之想,所以现在有点忽略了她。这倒是自己的不对了。

“虽然我一开始就是指望着见到她身后的势力,而不是对她本身有兴趣,但是不可否认,这是个很不错地床伴。”韦林伸出手来,温柔地抚摸着丽雅艾伦的头发,心里想着,“何况被冷落的女人,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谁也说不准。还是对她好些吧。先前我的样子,是有些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感觉,这倒是我糊涂了。”

韦林拉着丽雅艾伦的手,另一只手去开门,走在楼梯上的时候,偏过头去,在丽雅艾伦的耳边说道:“虽然我恨不得每一天都在你地身边,但是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如果我不做,就不能这么悠闲地和你在一起了。但是请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能够永远在一起。你就是我的生命,我的天国,耐心等待吧,我们会永不分离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韦林故意让热气吹进丽雅艾伦的耳朵里。弄得她笑着想躲开,却又想听韦林接下来说什么。

等这段话断断续续地说完,两人已经到了主宅前的空地上,丽雅艾伦叹息着整理韦林地衣服。虽然只是把褶皱理一理,也没有说话,但是却有无限柔情。

在这温存的时候,韦林却大煞风景地想起了那句“把糖衣吃下去,把炮弹吐出来。”现在自己对着这女人,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韦林鬼鬼樂樂地用一只手挡着脸,偷偷摸摸地出了门。然后没有看周围,而是立刻策马跑出了一段距离才把手放下。回头看了看,没有出现任何跟踪者,自己刚才挡着脸,也应该没有人能够看清楚。

“这可不行啊,偷情的专门住宅,居然连个后门什么的都没有,实在是不专业啊。”韦林郁闷地想着,又回到了王宫。

这段时间他进出王宫都让那些士兵习惯了。由于他出手大方,那些人也很知趣地没有多嘴多舌。“韦林勋爵难道还能去谋杀哪位殿下不成?多半是去见某位王室女子去了。说不定还是好几个呢。”士兵们就是这样想的。

对着卫兵队长点了点头,对方还在点头哈腰,韦林就直接进了城堡。现在他的信誉已经相当好了,即使是偶尔忘了给钱,下次也一定会补上,有时候还会多些出来呢。

这也是韦林的一个小花招,他这是防备着万一发生什么紧急事件,自己需要进王宫,同时却没带钱。要是这些士兵都习惯了每次拿钱,从不拖欠,那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小小地刁难一下。现在让这些贪婪的家伙习惯了不是每次都能够拿到钱,也算是有备无患吧。

浮士德大法师没有在他的房间里,但是韦林毫不在意地坐了下来等他。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少了几件,韦林认为浮士德很有可能是被摄政王叫去了,为他地客人表演炼金术的神奇,吓唬吓唬对方。

当然更大的可能,就是浮士德这家伙又想出了什么新主意,能够用个小魔术来证明自己在炼金术上的重大突破,从而好

王要钱。

没过多久,浮士德就回来了,他看到韦林以后,先是把手中的那些仪器放下,然后威严地对着韦林鞠躬道:“大人,让您久等了。”

必须承认的是,浮士德很有做骗子地天赋,比如他在对待韦林的时候,现在都是在尽量体现自己的尊严的同时又对韦林恭敬行礼。

如果他过分谄媚,想来韦林也会更加看不起他吧,现在这样子,充分表现了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屈服于一个更有本事和魅力的人,实在是让韦林有那么一些飘飘然。

“您是来接着看那个面具后面的名字吧?”浮士德这样说着,就在一堆实验材料里面把面具翻了出来。这也是韦林愿意把面具放在他这里的原因之一,毕竟胆子大到敢来翻一个炼金术士东西的人,还是很少的。

浮士德来到韦林身后,把面具放在前面指点着说道:“您看,第二个名字和地址。我是这样认为地……”

等到浮士德说完,那些名字已经被淘汰下了一半。这其中有地是和宫廷关系太远,同时还没有什么实力的,所知的东西必定有限。

有的则是那女人本身是个裙带和嘴巴都很松的人,这样的女人是很可怕的。女人裙带松也没什么,那些男人很少为此生气的,因为他们自己就是奸夫,实在没有立场去指责别人。

但是如果这女人同时还喜欢把这些事情告诉其他人,包括那男人喜欢用地姿势、持续地时间。甚至是在床上说了什么话,都要告诉她那些从来都守不住秘密地闺中密友,这就不那么美妙了。

当然大多数男人都不在意,他们甚至还很有信心地希望这样的女人去评比自己的能力,以此来作为权威的专家评语,向其他人炫耀。但是象韦林这样别有用心的人,就不敢去了。要是那女人把韦林问了她的话全部告诉其他人,知道的人多了,总会有些人能够从中发现些什么的。

剩下地人。都是被认为比较有价值的,不过还有逐一检验,才知道是不是真的具有继续接触下去的价值。

幸好那些女人都是身经百战,很明白游戏规则的人,即使是男人到她那里去了一次,就不再见面了,她也不会纠缠。否则这些女人中要是有几个缠着韦林,那他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浮士德大法师,这面具就放在你这里吧,也许将来我会把它保存下来。作为一个纪念品的。”韦林在记住了那些地址和名字以后说道。浮士德毫不吃惊,他在贵族群里混久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见过,把这个面具当成收藏品,实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还有些更淫秽的收藏品。他都听说过。

接下来,韦林还要去逐一拜访那些女人们,想到这里,韦林突然感到全身无力。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啊,虽然韦林能够应付下来,但是想到要如此频繁地和不同地女人亲密,还是让韦林的心里有些疲惫。

“如果是个普通人,也许这时候就要找浮士德要壮阳药了吧,万一服药过量死掉了,在墓碑上会不会写‘他为家族做了英勇的牺牲。可惜却错误地估计了自己的能力’。”韦林胡思乱想着,“嗯,算了,我想这些做什么啊,马上要干正事了。”

向浮士德告辞以后,韦林还没有出王宫,就遇到了一名骑士。韦林认得他,那是狄德罗公爵麾下的骑士,他对韦林匆匆行了一礼道:“刚才我出来的时候。阿蒂妮小姐告诉我说,如果看到了你。请在回到庄园以后去找她。”

韦林紧张地问道:“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了?”那骑士困惑地想了一下说道:“应该没有什么事吧,阿蒂妮小姐当时不是很急地样子。”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我会立刻回去的。”韦林虽然不知道阿蒂妮有什么事情找他,说不定是公事,要谈谈两个家族间的生意什么的。但是好不容易是阿蒂妮主动找他啊,所以韦林决定今天不再找那些女人了。

刚到王官门口,韦林再一次被拦下了,那卫兵队长猥琐地笑着,对韦林小声说道:“刚才拉尼德丝公主殿下的侍女来过,说是等您在出去的时候告诉您一声,公主殿下在等您。”

“现在吗?”韦林愕然道,他实在没有想到平时都没有一个女人主动找他的,现在怎么两位身份尊贵的女子都同时约他了,难道是京城塞克斯的风水对于桃花运特别有好处?

那卫兵队长理所当然地说道:“韦林勋爵,王室的人要找别人,不管是什么关系,当然是越快越好了。”韦林想了想,也许拉尼德丝公主殿下是在城堡地窗户里面看到自己进来了,才临时起意的,这样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说不定就是见了面闲扯两句就散场了,也不耽搁自己回去见佳人,所以韦林决定还是去看看。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四十二章 - 拉尼德丝公主殿下的寝宫

卫兵队长也没有给韦林带路,因为根本就不需要,韦走到了城堡主楼前,随便找了个侍女,就被带到了楼上。一边走,韦林一边鄙视着这所谓的王宫,根本就不是有单独的院落。他上了楼梯,来来往往的仆人都偷偷地用诡异的眼神打量着他。

“天啦,现在我知道为什么大家都知道王宫里污秽了,这些家伙简直一点保密意识都没有。”韦林刚让过了几名女仆,她们在擦肩而过的时候专注地看着韦林,在走过以后又发出了放肆的低笑。

韦林郁闷地想着:“也许明天……不,不需要明天,也许今天晚上,整个京城塞克斯就都知道了,我被公主接见了。然后会怎么样?他们会说我们如何如何,就象是亲眼见到了一样。哦,这些家伙的闲言碎语我才不在乎呢,只是不知道阿蒂妮小姐会怎么想。”

很快就到了拉尼德丝公主殿下的寝宫——如果一定要这么叫的话,她的房间和其他的房间还是有些不一样的,那是一个很大的空间,窗户好象都比其他的房间更多,更宽大。让韦林印象深刻的是,一个大浴缸就放在了房间里。

其他的方面,似乎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照样是用挂毯和布幔来遮掩墙上的水渍,地上铺满了地毯。

拉尼德丝公主正在梳妆台前,和自己的侍女说着什么。她看到韦林以后,毫不吃惊地微笑着挥了挥手,让所有的侍女都出去了。

韦林静静地站在门口,等着那些侍女从自己身边走过,然后身后传来门被关上的声音。韦林等待着拉尼德丝公主说话,但是她却一直在镜子前面摆弄着。

这样的情况让韦林感觉一股怒气冲起。到在为止,韦林也见过了不少身份高贵的大人物。虽然韦林的身份并不高,但是这些人却没有任何一个故意怠慢韦林,一个也没有!

拉尼德丝公主召来韦林,却不谈正事,只顾着自己打扮,这着实让韦林有些恼火。于是他后退了几步,后背都快抵到门口了,还故意弄出了很大地声音。

这终于让拉尼德丝公主往这边看了一眼。她淡淡地笑着说道:“您很忙吗?韦林勋爵。”当她转头微笑的时候,明眸皓齿,光彩照人,可惜韦林满脑子都想着回庄园去见阿蒂妮小姐,当时就回答道:“不,公主殿下,只是我想起了城外的风景。京城塞克斯很美,无论是城里还是城外,说起来。真恨不得马上出去看看呢。”

韦林感觉自己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确了,这位殿下无论如何也要顺水推舟吧,但是拉尼德丝公主却只是漫不经心地说道:“哦,既然如此,那么韦林勋爵就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吧。”

被这话弄得一点脾气也没有了的韦林,一时间竟然也说不出什么话了,沉默了一阵,拉尼德丝公主说道:“韦林勋爵,我听说了您在北方,野蛮人土地上的英勇。也亲眼看见了您在某个夜晚的勇猛,为什么现在如此胆怯呢?”

“某个晚上?”韦林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跳,惊疑不定地想道:“她怎么知道的呢?啊,她刚才说是亲眼看见,难道说……”

韦林当下快步走到拉尼德丝公主身后。她正对着镜子微笑。韦林伸出手去,试着把镜子里拉尼德丝公主的额头和脸颊的上半部分遮住,那正是一般面具挡住地位置。

“好象是有点熟悉……”韦林胆战心惊地想着,艰难地吞下一口唾液,突然觉得嗓子里面有点发干,“当天的那些女人我都看过了,这么一时想不起来呢?啊,这个女人就是最后的那个!”

韦林终于想了起来,在酒神节的那天晚上,乱交大会的最后。只有一个女人是自己没有揭开面具的。当时她好象还说了什么“我的英雄”之类的话,还说期待着自己精力恢复以后的再见面。

这个事实就象闪电一样把韦林击得人事不省,虽然他始终没有和那个女人,也就是现在坐在面前地拉尼德丝公主殿下交欢,不过他还是大概记得这个女人当时的情况。

因为即使周围全部都是那些淫乱的女人,但是这个女人却是有些与众不同的。她显得格外主动,并且极其疯狂,她总是想要自己控制节奏,就象是个女王。

那些也想着掌握主动的男人。不是被她赶走,就是被她驯服。结果只能乖乖地服从她。她不耐烦去慢慢挑逗男人,即使她这样做了,那也是自己一时高兴,要是那个男人因此得意忘形,那么很快就会被她一脚踢开。

韦林记得,当时这个女人的身边围了至少有六七个男人,并且随时都有两三个男人在和她紧紧地黏在一起。若是那男人体力不支或者是动作不合她意,就会立刻被罚下场。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居然就是眼前这个公主?

这个事实太可怕了,韦林有点神智不清

然早就听说过,凡是公主,都是美丽而又乱七八糟的一切就出现在面前,还是很有震撼力的。

对于此事,韦林决定保持沉默,他向拉尼德丝公主鞠躬后按照套路说道:“殿下您过奖了,那只是我的本分而已。现在我见到您美丽地容光,所以自惭形秽,说不出话来了。”

虽然是套话,但是看起来拉尼德丝公主也很高兴的样子,她站了起来,几乎就贴着韦林说道:“哦?那么韦林勋爵,本来我认为您要好好地休息几天呢,看到您现在就能够活蹦乱跳地骑马了,似乎恢复得很不错啊。”

“那是因为有爱呀。”韦林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拉尼德丝公主一点一点地贴近了他。那高耸的胸脯在吸气的时候可以碰到自己的胸膛,呼气的时候又离开,这若即若离地感觉,让韦林心里痒痒地。

韦林就这样直挺挺地站着一动不动,向前的话。好象有些对不起阿蒂妮,向后的话,又实在对不起自己。如果换个时候,韦林就用不着这么痛苦了,他一定会坚决而勇猛地向前,不过偏偏是这个时候。

在此之前,韦林之所以能够和其他的女人亲密而没有负罪感,就是因为他感觉到阿蒂妮和他的关系,还不算很紧密。她随时都有可能根据狄德罗公爵的命令。嫁给某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只有很小的可能是韦林。

既然都没有恋爱,当然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忠诚,因此韦林可以放下负担去寻欢作乐。可是刚才那骑士带来消息后,韦林的脑子里就是对着阿蒂妮地温柔情怀了。他顽固地认为,阿蒂妮会有可能是对自己突然有好感了,虽然这可能很小,但是他在面对拉尼德丝的诱惑时。也能够坚持住了。

拉尼德丝公主虽然美丽诱人,风情万种,但却绝非良伴。如果换个时候,韦林肯定会乐意和拉尼德丝公主殿下深入浅出地讨论一下人生啊,道德啊之类的问题。

不过现在韦林想的全是今后如何跟阿蒂妮过着平淡的家居日子,这一比较,拉尼德丝就被比下去了。现在如果和拉尼德丝上床,似乎让韦林觉得是在背叛阿蒂妮一样。

韦林突然咬着牙后退一步,身体脱离了接触,心里也象轻松了很多。他脸上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表情,礼貌而疏远地说道:“殿下,身为一名骑士,我还有训练要完成,如果您许可的话,我可以告退吗?”

拉尼德丝惊愕地看着韦林。即使她所受的教育,就是要她能够自如地表演,现在也有些措手不及。

这个男人,在那天晚上还是一副色中饿鬼的样子,和他身边地每一个女人淫乱,现在,他竟然、居然、悍然胆敢拒绝自己。

拉尼德丝定下了心神,微微皱着眉头,带着些羞涩和惭愧说道:“您还是在生气吗?那天晚上我是唯一一个您没有揭下面具的女人,我也是担心您地身体啊。虽然现在看来。您不任何一个男人都跟壮,但是当时我可不知道呢。”

“哼,你当时是担心我体力消耗太多,不能满足你吧?”韦林暗自想着,却也后退了一步说道:“当然不是了,殿下您美丽动人,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生气的,我的确是应该离开了。”

拉尼德丝脸色阴沉地看着韦林,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男人。若不是那天看到了韦林大展雄风,她简直就要怀疑韦林有点什么问题了。“这家伙不是在那天用得太多。结果废掉了吧。”拉尼德丝恶意地想着,却也不能冲淡自己心中的耻辱与愤怒。

“那么韦林勋爵,既然您有要事,那么我们只好另找时候详谈了。”拉尼德丝终于决定了,她还没有如此费心思地挑逗一个男人,既然对方不回应,她也懒得继续了。

韦林如蒙大赦,后退半步郑重其事地鞠躬,然后说道:“如您所愿,很感激能够得到殿下的垂青,我期待着下次的见面。”为了避免给拉尼德丝一个错误的感觉,韦林故意用一种一听就知道是毫无诚意地语调来说话,而拉尼德丝也冷笑着明白了。

出了王宫,韦林立刻快马加鞭地向纳格兰赶去,心急火燎想要见到阿蒂妮。刚才和拉尼德丝的见面虽然奇怪,但是他也没有多想。

这不过是一个欲求不满的女人,本能的追求而已。虽然她有点不高兴的样子,但是她又不缺少男人,简直是要多少就有多少,应该转头就去找那些善解人意的男人去了吧。

但是就连魔鬼地外祖母都不敢说自己真的了解女人,更何况是韦林?就在他离开以后,拉尼德丝公主殿下的寝宫里突然传出了巨大的声音,有陶器破裂的,还有金属撞到墙上的。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四十三章 - 穿越者世家

林急匆匆地赶回了纳格兰,然后在河边找到了正在散小姐,他急忙停下来,仔细整了下自己的衣服,把被风吹乱的头发理了理。当他走过去的时候,全然看不出刚才的狼狈和急切,又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了。

当他走过去的时候,阿蒂妮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多礼,“阿蒂妮小姐,我听说您在找我?”韦林跟在距离阿蒂妮只有半步远的侧后方。

“您如果是先回到的庄园,见过了我的父亲,就知道是什么事了。”阿蒂妮这样说着,转过头来看着韦林,“不过看起来您没有去。”

“嗯?这件事情和狄德罗公爵有什么关系?难道是他终于想通了,决定把女儿嫁给我?”韦林一厢情愿地想着,但还是小心地回答道:“是的,我听说是您找我,就直接找过来了。”

阿蒂妮笑了起来,唇角弯弯的象个钩子,韦林感觉象是伸到了自己的心里挠啊挠的,她轻松地说道:“这个消息本来是我父亲最先知道的,我听说了以后,决定先告诉您,让您也惊喜一下,其实没有必要这么急的。”

对于阿蒂妮说的这些,韦林根本就不关心这事情急不急,只是阿蒂妮走路的样子很好看,阿蒂妮说话的样子很好看,阿蒂妮微笑的样子很好看。韦林只想多和她相处一些时间,所以他含含糊糊地说道:“啊,是吗?我没有想那么多啊。”

阿蒂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您的父亲要来了。”“哦……啊?”韦林目瞪口呆道,“这么快?什么时候能到?”

“当然算快的了,在你们巴雷特家族的领地里,不需要考虑太多的农业问题,领主几乎随时都可以走开。”阿蒂妮好笑地对着韦林说道:“我听说在三天之内就可以到了。”

对于那个被韦林称之为“父亲”的男人。韦林一直都是有一种很复杂地感情。任何一个正常人,如果清楚地记得前一世的父亲,在这一世又有个父亲,总会觉得很怪异。

幸好两人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两人都是穿越者。这听起来很诡异,但是从巴雷特家族的第一位男爵麦斯麦先生开始,每一代的后裔,都是穿越者。巴雷特家族就象是一个穿越者磁石。又可以称为穿越者定点接待单位。

不过这些穿越者都是正常人,其中没有特种兵、武术大师、修真者、疯狂科学家之类的,只是平平常常的普通人而已。就象是大家的邻居一样,就是个随处可见地小市民。也许他会因为喜欢某个方面的东西而有些了解,但也绝对算不上是精通。

那位建立了家族的麦斯麦男爵,在另一个世界里只是一个小商人,唯一的优点——如果这可以算优点的话——就是有冒险精神,当别人都胆战心惊地守着自己的工作时,他就毅然成为了“个体户”。当然了。偷税漏税之类的在他看起来很正常,更进一步的就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了。

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来到一个陌生地世界后,象是当初他做生意一样,把自己和家族的命运赌了上去,幸运的是,他赢了。

他没有什么政治智慧,有没有更多的军事才能。所以他最后只是个男爵,也始终是个男爵,这很难说是他的幸运或是不幸。

后来著名的那位厄棱费尔男爵。以发明了新式城堡而闻名,可怜他在另一个世界里的时候,只是一个爱好军事的大学生而已。

不过此人倒还是头脑清醒,他虽然一方面很骄傲自己拥有远超其他人的知识,同时另一方面也知道,如果自己真想凭借着纸上谈兵的本事去横扫天下。那多半只能在梦里想想而已。

偏偏这位男爵大人胆子极小,他怀着对未来地恐惧和对邻居们的不信任,疯狂地修建城堡。最后的结果还是不错的,他最终心满意足地死在了自己城堡里的床上,他的城堡没有被任何人攻破过。

现在地麦独孤男爵虽然依旧在商业上有天赋,但是看起来好象不太热心在军事方面的发展。他宁愿花大价钱来让强大的邻居们相互牵制,从而保护自己的领地,也不肯扩充军队。当然了,这样的行为也让一些人安心了,如果富裕的巴雷特家族又拥有了强大的军队。那就会让很多人都坐立不安的。

当然了,这些都是韦林推论出来的,那些了不起的祖先当然不可能留下遗言来说明这一切。其实巴雷特家族地发迹和后来的表现,虽然有些离奇,但是一点都不离谱。在那样的乱世里,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比较起来,也就算不了什么了。

只不过对于那些传说中动不动就毁城灭国的穿越者来说,巴雷特家族的这些人。简直就是穿越者中的耻辱。不过对于毫无准备,这一辈子可能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城市的小人物来讲。这样的生活就已经很满意了。

对于这样地一个家族,这样的父亲,虽然韦林已经习惯了,但是在听说父亲要过来后,还是有些出神。

蒂妮小姐没有带上侍女,两人就这样默默地走着。心事,阿蒂妮却不知道是怎么想地,也没有说话,享受着这宁静。当韦林的注意力放到身边的时候,却又不想说话了,他听着耳边河水潺潺,感觉着旁边人的呼吸,偶尔偷偷地瞟一眼,只觉得乐在其中。

他们是顺着小河向上走的,前面的河边的沙子已经变成了小石头,韦林再迟钝,也知道这不是个散步的好地方,他低声对阿蒂妮说道:“我们到河对岸去?还是到前面树林里去。”

阿蒂妮猛然惊醒般,摇了摇头道:“不了,我们回去吧。”虽然不甘愿,但是韦林也只好老老实实地陪着阿蒂妮往回走。

一路上韦林诅咒着自己,平时也不是木讷的人啊,怎么现在就说不出话了呢?那么多有趣的故事和笑话。好象就在嘴边,却总是说不出来。感觉好象一说出口,就唐突了佳人。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走着,一路回到了庄园,阿蒂妮礼貌地告辞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了。韦林失望地到处乱转,觉得自己真是个傻瓜。

从目前的情况看,阿蒂妮无疑对韦林还是有一定好感的,毕竟在一段时间前。韦林还在威塔塞克城堡里当厨房里地杂役。几乎是在转眼间,韦林就成为了英雄。

赫尔姆霍茨公爵世代抵挡着哈伯尔尼亚人,对于一个能够深入蛮族领地,杀死其国王和大批酋长的人,无法让人不保持尊敬。

当然上层贵族都知道,韦林不是象传说中那样,凭借着个人的武力做到这一切的。但是无论如何,能够这样做到的,也只有韦林一人而已。

也许就是这样巨大的反差。还有平时相处,韦林也不是一个让人讨厌的人,就足够让阿蒂妮小姐对其感兴趣了。

只不过韦林这个家伙,自己也感觉到两人的关系好象也就在目前的状态停滞不前了。虽然没有倒退,但是也就仅此而已,如果不发生点什么特别地事情,恐怕韦林也就只能看着阿蒂妮嫁给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