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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楚》》 · 庄不周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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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李桓跪倒在地,头上地上磕得咚咚直响,泣声道:“将军,我求你了。我李家大小数百口被赵高那个阉贼杀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我

岗活干世,如果不能亲年报活在世上坏有什么秋咫六清将军应允属下,如若不然,属下只好一死以谢。”说着,拔出腰间的长剑。横在脖子上,含着看着吕释之。

吕释之皱了皱眉:“赵高又没死呢,你着什么急?”

“赵高现在是还没死,可是如果君侯入了关,他还能活吗?”李桓顾不得那么多了,大声说道:“再者。武安侯进入武关道已经多日,他随时可能入关,赵高要么投降。要么被杀,不管是哪一种情况,我都不会再有机会亲手斩杀赵高。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请将军应允。给我这个机会。我愿意用这条贱命来答谢将军的大恩大德。

吕释之沉吟不语,沉下了脸,他到不是考虑李托的报答,而是想起了刘季的入关。刘季跑得太快。共尉给他的急报到达宛城的时候,刘季已经入了关,他根本来不及阻挡刘季。更让他揪心的是,尾随刘季之后的李良等人一直接兵不动,既没有上前去监视刘季,又没有协助刘季。让人有些摸不清他们的用意。吕释之担心一旦刘季入了关,他将没法向共尉交待。刚刚写就的这份军报,就是他给共尉的解释,一方面希望共尉立刻做出补救措施,另一方面防止将来没法解释。

“李托,你对武关、雌关的守备情况熟悉吗?”

李和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太清楚,我在咸阳的时候,武关、慨关的守将都成了赵高的人。具体都是什么货色,我还真是不太了解。”

释之的心里更不安了。赵高是什么人,他能安排什么能人去守关?这么说刘季入关的可能性就更大了。他有些急躁的站起身来,低着头,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转了几圈,犹豫不决。自己要不要亲自带兵去拖住刘季?

“将军姐有使来了。”一个家丁急冲冲的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肿了半边的人,正是审食其。吕释之知道审食其是吕锥的亲近。一见他风尘仆仆,脸又肿得这个样子,不禁吃了一惊,连忙把审食其让了进来。

“将军,这是夫人的急信审食其一句废话也不说,从怀里掏出信就递到了吕释之面前。昌释之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迅展开书信读了一遍,眉毛顿时一颤,浑身冰凉:“刘季去慨关了?”

“正是,三天前出的审食其一听到刘季的名字,就觉得后脊究

“那吕释之倒有些看不懂了。既然刘季轻松入关,那吕雏为什么又在信里苦苦哀求他看在兄妹的情分上,出兵接应刘季?难道她看出了什么异常的迹像?

奇)“娥购在哪?”

书)“夫人在武关审食其低下了头。

网)“刘季既然入关,为什么把她留在武关?”吕释之不快的说道。

“将军”审食其一嘴的苦水。膘了一眼旁边的李托,李托正听的入神,被审食其看了这一眼,顿时明白过来,连忙告退。审食其就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给吕释之讲了。吕释之听完,立刻傻了,这件事太离谱了,一直很谨慎的吕椎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他有些怀疑的看了审食其一眼,莫非是刘季一直在外面玩女人,娥殉孤枕难眼,结果和这个。审食其有了关系,却不小心留下了祸根?

昌释之十分恼火。他虽然也觉得吕雏这么做确实不妥,但是他和吕维兄妹情深,又一直为吕椎不平。不免有些护短。心中只道这刘季也太过份,他自己在外面女人无数,我妹子偶尔出次轨,他就要打要杀的?他的眼里还有我吕家吗?没有我吕家。没有我妹子替他张罗。他有今天吗?这还没当上关中王,真要当了王,那我妹子还有活路吗?

审食其被吕释之这一眼看得哭笑不得,他连忙顿道:“将军,此事食其是冤枉之极啊,食其再大胆。也不敢做出这等事来,这件事真是另有原委

“原委?什么集委?。吕释之冷笑一声。

“这个,,只有夫人自己心里明白。”审食其无可奈何的说道。

“好,我这就去问个,明白。”吕释之站起身来,瞪了审食其一眼,恨声骂道:“娥殉真是糊涂之极,居然做出这种事来。来人,整顿人马。我们去救援武安侯。”

传完了令,他又匆匆回到正堂。嘴里嘀嘀咕咕的说道:“老子还的快一点,千万不能让他死在秦人的手里。”

审食其听了,开始还没有什么,以为吕释之是担心刘季的安全,可是后来一看吕释之一脸凶样,他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再仔细琢磨了一下,忽然大吃一惊,吕释之的口气可不像是要去救刘季,奇Qīsūu.сom书他这样子更像是要去杀刘季。

他正要相劝,可是转念一想,事以至此,吕家和刘季不翻脸已经是不可能了。如果刘季不死,吕家的脸保不住,而他审食其的人头也迟早会落地,既然如此,不如让吕释之找机会把刘季干掉,至于夫人那里。暂时可顾不得那么多了。

一想通这个道理,审食其顿时热心起来,开始搜肠刮肚,把自己看到的一切与刘季有关的情况都详细的讲给吕释之听。

第三卷破釜沉舟/第三章秦亡楚兴 第二十节 函谷易手

“将!”共尉重重的放下手中的棋子,看着李左车脸卜窘凹测神情。略带着三分戏德的笑道:“广武君有些心不在焉啊,难道是怕我输不起,故意要留一手吗?”

李左车抬手抹了抹额头的汗。苦笑一声:“君侯的棋招诡异,防不胜防,左车佩服之至。”

“巧言佞色共尉指了指李左车。故意严肃的说:“君子不为也。”

象棋是共尉明的,但是他的水平实在一般,跟这些当世的高人较量起来,他也就是在开始的时候比较威风,待这些人都熟悉了战法之后。他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李左车就是个中高手。通常情况下,如果拿出真本事较量的话,共尉的胜算最多只有三成,但是这两天情况有了变化,李左车基本上是十战九败。

李左车知道共尉说笑,但是却没有心情和平时一样接上共尉的话。正如共尉所说,他确实有些心不在焉。他是赵军的一部分,赵军配合共尉行动,共尉给了申阳和司马印足够的自由度,只要求他做他的参谋,对于赵军来说,共尉很大方,对于他个人来说,共尉是赏识他的贵人,按理说,他没有再和共尉谈条件的理由。但走出于对李良的愧疚。他向共尉提出了要求,要求共尉免李良一死,同时给他立功的机会。现在共尉都做到了,让李良和雍齿、王陵带着人马去“支援。刘季。可走出乎他的意料,李良居然把事情办砸了刘季逃出了颍川郡。进入了武关道,而李良却至今没有任何作为。

李左车的心里全乱了。他既担心李良的安全,又懊恼不已,如果真让刘季入了关,那可就真的打乱了共尉的计划,虽然说刘季做不成关中王,但是却关系着共尉和项羽之间的力量平衡。

“君侯。我对南线的战事很不放心。”李左车咬咬牙。抬起头看着似笑非笑的共尉:“万一被刘季入了关,对君侯很不利。我担

“你不用担心。”共尉打断了他的话,重新摆棋子准备再战,他的动作很快,转眼之间,三十二个棋子已经到位,他直起身,一手扶膝,一手对李左车做了个,请的姿势,微微一笑:“输方先行。”

“君侯”李左车哪里还有心思下棋。

“你放心,刘季入不了关共尉见李左车急成这样,笑了笑,起身从旁边的书案上抽出一只细细的铜管,从里面抽出一只小小的帛卷,抖开来。递到李左车的面前。李左车看了一眼,顿时长出一口气,眼中露出欣喜之色:“有这种事?”

“有这种事共尉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叫有心栽花花不,无心插柳柳成荫。”

李左车默默的品味了一会共尉说的这两句话,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点点头:“君侯,天下大势如此,也由不得人了。君侯,你机橡百出,左车佩服。”

共尉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左车。嘴角微微扬起:“广武君这是赞我,还是骂我?”

李左车笑着摇摇头:“我怎么能骂君侯呢,我是真心佩服君侯。君侯的远见之深,着实让我等汗颜。君侯,因势得导。顺势而行,道家的真谛,君侯是真的得到了。”

共尉有些脸红,他能看得这么远。不是因为什么道家的学问,是他知道历史上的大势,他只是提前知道了结果,所以按照那个结果去一步步的布局,并不走出于自己的慧眼。但是一来这种话他不能对李左车说,二来让他们有些神秘感也不是坏事。他不动声色的收起帛系塞进铜管,对李左车说道:“广武君现在有心思下棋了吧?”

李左车尴尬的一笑,又问道:“子善李良的字知道这件事吗?”

共尉笑笑:“我没告诉他,但是使看来往,以子善的见识,想必瞒不过他的鼻子。

李左车看了共尉一眼,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君侯。我们再来过。”

站在一旁的钟离昭忍不住笑道:“君侯,你可要小心,广武君要报仇了

“我怕他吗?。共群故意笑道:“我还有绝招呢。”

钟离昭偷笑:“君侯,你那些绝招对付我们还行,对付广武君

“滚出去!”共尉集怒。

“你们二位走着,我去搞点酒来给二位助兴。”钟离昭一点也不紧张,抬腿出了帐。

“这帮竖子”共尉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夫子说得对君子不重则不威。”

李左车笑而不答,抬手指起了一只棋子,轻轻的放了下去。

“君侯,韩将军派人来了田伦走了进来,轻声说道。

“让他进来。”共尉眼睛盯着棋盘。随口应道。不大一会儿,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高宝龙大步进了帐,一看到共尉正和李左车下棋。连忙放轻了脚步,缩了缩脑袋,拱了拱手:“君侯,弗将军已经做好一切攻城的准备,请君侯前往观战

共尉抬起头,看了满脸横肉的高宝龙一眼,又将目光收回到棋盘上。笑了一声:“拿下函谷关,是韩将军的责任,我就不去了。你对他说。我已经摆好

高宝龙有些为难,看着共尉。却没有退出去。

共尉笑了:“好了,我相信他。去吧去吧,我还要下棋呢

高宝龙见共尉坐着不动,无奈,只得退出了大帐。回到函谷关前,把共尉的话转告给正在巡阵的弗信,韩信听了,微微一笑,对王晨说:“看吧,我说不用去请示,你偏不信,如何?”

王晨淡淡一笑,点点头:“两年不见。君侯对将军还是信任有加啊

韩信昂起头,看着两山之间的函谷关:“能这么放心的将大军交给我。早就说明君侯还是以前的君侯。我韩信这两年算是没白等。好”

他右手一举,旁边的令旗兵立刻举起了手中的彩旗,用力的挥动着。十个赤着上身,露出强壮肌肉的鼓手奋力敲响了巨大的战鼓,隆隆的鼓声在山谷之间回荡,叠加成一股巨浪,向函谷关的城墙冲去。

在巨大的盾牌的排护下,最前面的步座推动着攻城车缓缓向前行驶。

函谷关上射来了密集的弩箭,粗大的弩箭射在箭牌上,咚咚作响,不断的有长箭穿过盾牌的间隙,射穿藏在后面的士卒。两山之间的范围有限,楚军的强弩营无法及时上前掩护,秦军的弩手肆无忌惮的进行攻击,有的人甚至将身子探出了城墙。

一个又一个楚军士卒中箭,到在地上,而剩下的士卒则不屈不挠的推动着巨大的攻城车向前,每一步都付出了血的代价。攻城车渐渐的接近了城墙的百步范围以内,中军出了强弩营上前掩护的命令,早已等得心急的强弩校尉周勃立刻涌上前去,五千弓弩手分成三批,此起彼伏。轮流射击。

秦军既要阻止楚军的攻城车接近城门,又要还击楚军的弓弩手,他们不得不在城墙上安排了更多的弓弩手,竖起了巨大的盾牌进行防守。城墙上的人开始多了起来,他们在军官的安排下。井然有序,忙而不乱。函谷关号称是百年不破的雄关,防备设施完备,自从上次周文意外入关,朝庭重新给予了足够的重视,面对十万楚军的强攻,秦军根本不以为然。

战况一开始就进行得十分惨烈,楚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后,终于将攻城车推到了城门下。士卒们在木屋的掩护下。推动巨大的攻城槌猛烈的轰击着城门,震耳欲聋的撞门声传入秦军的耳朵,让他们觉得十分不安。

秦军守将不敢怠慢,他将函谷关越来越多的人动起来,城下城上。全都是人。一面面巨大的盾牌竖在城墙上,城墙仿佛陡然高了七八尺一般,弩手们聚集在盾牌后面。拼命的射,一阵又一阵密集的箭雨从盾牌后面飞出来,扑向城下的楚军。

城门楼上的擂木准备妥当,秦军放开了插木上的绳索,沉重的擂木呼啸而下,重重的撞在楚军的木屋上,但是楚军的木屋顶是三角形的。槽木虽然将木屋撞得山响,却没能重创,而是偏在了一边,滑下了木屋。秦军大急,他们开始就看出了这个木屋的顶都有些古怪。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原本指望能击垮木屋,让其中的楚军暴露在弓弩的攻击之下的希望落空了。

木屋下的楚军听到头顶一声巨响,木屋震颤了一下,却安然无恙。立刻爆出一声欢呼,他们士气高涨,拉动着攻城槌,越来越凶猛的撞击城门。

“轰!轰!轰!”城门出一耸声的呻吟,整个城墙似乎都在颤抖。

“快,再放擂木,把攻城车砸烂秦军守将感觉到了一丝不祥的味道,大声命令。

几十个秦军挤在城楼上,七手八脚的将又一根擂木推出了城墙,砸在木屋上。木屋摇晃了一下,依然安然无恙。秦军大急,顾不得多响。冒着楚军密集的弩箭,抬来了更多的擂木,巨石,纷纷如雨一般的向木屋砸去。

就在此时,楚军的弩抱就像,开始咆哮。一块块人头大的石球飞上了空中,带着利啸,直扑函谷关的城头。

石球飞上城头,砸在巨盾上。盾牌被打得粉碎,连带着后面的士卒都被打得血肉横飞;砸在奔跑的士卒身上,则将他们打得横向飞起,皮开肉绽,身体洞穿。砸在城墙上。激起一阵阵的灰尘,厚重的关墙被打得一声声闷响。城上的城楼被石球击中,瞬间就变得七零八落,掩护在里面的秦军死伤惨重。更多的石球越过了城墙,击打在城墙下正在忙碌的秦军之中,将他们正在搬运的擂木、箭枝、石头等待资打得一

这一阵石雨顷刻间将函谷关城墙上的守军打得晕头转向,溃不成军。到处都是鬼哭狼嚎的士卒。巨盾转眼在石球的攻击下如同朽木一般,不过几十息的时间。就损失过半,没有了巨盾的遮挡,周勃的强弩营威力挥到了极限,一阵又一阵的箭雨扑上城头,将恐怖在秦军中不断的漫延开来。

没有了头顶秦军的干扰,攻城的楚军干得更加顺手了,攻城槌猛烈的撞击着城门,城门渐渐的承受不住了。裂缝越来越大,城门内外的士卒隔着一扇门,曰川了对方狰狞的面们嚎叫着,从门像甲射出愤,有的则将长戟伸过门缝去刺杀时方。

城门处还在纠缠,但是城墙上的争压却已经见了分晓,被弩袍不停息的蹂躏了一匆钟之后,紧接着又被强弩营来回犁了几遍,城墙上一片狼籍,秦军损失惨重,已经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守。韩信远远的看到,适时的出了蚁附攻城的命令。等得心急的步卒们抬着一架架云梯。飞快的从强弩营让出来的间隙中穿过,飞夺到城墙之下,竖起云梯。急攀爬。城头的秦军已经不成阵势,他们虽然拼命抵抗。但是楚军越来越多,还是很快在城墙上占稳了脚跟,并逐步把优势扩大。

随着一声巨响,函谷关的城门也支撑不住攻城槌的轰击,缓缓的打开了。楚军一声欢呼,一涌而入。在城门洞里与秦军展开了血腥的厮杀。时间不长,在城墙上占了上风的楚军杀下城来,里外夹击。迅将城洞里的秦军斩杀干净。

前后不过一个多时辰,易守难关的函谷关易手。

闻讯赶到的共尉在韩信、周叔的陪同下视察阵地,对韩信的安排十分赞赏。虽说楚军有威力强大的弩袍助阵,但是函谷关前是一道狭长的谷道,摆不开阵势,如果安排稍有不当。弩袍不仅不能挥出应有的威力。而且会成为攻城士卒的绊脚石。严重影响士卒们前进的度,给秦军以足够的时间将攻击的楚军士卒一一斩杀。韩信的妙处就在于合理的安排了弩袍的位置和攻击时间。既让弩袍有最合适的攻击距离,又不影响攻城步卒的度。而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韩信对弩袍透彻的了解上,如果对弩袍的射程和要求不走了如指掌,他是不能做出这么合适的安排的。

“这两年在东海波白呆共尉满面笑容的对韩信说:“你这把刀越的犀利了

韩信十分高兴,他对胜利很有信心,但是却没有想到胜利来得如此容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函谷关在他的攻击下居然这么快就失守了。确实让他有些意外。他已经安排人去统计秦军的损失,但是还没有结果,面对共尉的称赞,他只能谦虚的说:“还是逍遥的弩袍帮了大忙。如果没有这些弩袍摧毁了秦军的防守,我们至少要两天才能将将秦军消耗殆尽,那样的话,我们的伤亡也将极大。”

共尉点点头,看着脚下一只沾满了血浆的石球,叹了口气,抬头对身边的众将说:“诸位,你们看,只在运用得当,一块石头也能成为冲锋陷阵的利器,当得十个勇士。”

众人一齐看了看,那块石球上面沾满了鲜血,从它的飞行轨迹反溯看去,这一路上它竟然击穿了一面盾牌,两个秦军的导体,最后还砸断了一个秦军的腿骨,威力实在是惊人。

“你们知道吗?。共尉背着那个手。绕着石球转了两圈,用脚点了点那个已经破碎的石球。“看起来只是一个小小的石球,似乎随便多大都可以,其实里面有很多关窍,我相信逍遥在东海肯定做过很多实验。最后才选中这个尺寸,保证它的飞行距离和打击力达到最完美的结合。”

“君侯说得对韩信赞叹的看了一眼共尉。他是知道陈乐做那些实验的,但是共尉却没有看过,但是他却了解得一清二楚,似乎就在当场一样。就跟陈乐不知道共尉给他的宝刀歌一样。他当然也不知道陈乐那些视如性命的秘笈全是共尉给的。

“君侯言之有理众将叹服。他们都是打过不少仗的人,现场一看就知道了,如果没有弩袍的助阵。韩信想要这么轻松的拿下函谷关是不可能的。韩信的长处,就在于他恰到好处的挥了弩袍的最大威力,一举击溃了秦军的防守。打仗的人没有儒生那些仁义道德的想法。他们最关心的就是以最小的代价取得胜利,新式武器的巨大威力对他们的冲击无经伦比。

“函谷关一丢,关中震动,章邯随时都有可能撤到河西。如果被他抢入先了关,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共尉转过头对韩信说:“你不要停留,立匆率军抢占蒲扳津、风陵渡,不让章邯过河

“喏韩信尖喜,躬身领命。

“邸商,你留在这里,函谷关就交给你了共尉指着邸商大声说。

“喏邸商双手抱拳,大耸应诺。

“周叔,你领兵入关,直取蓝田大卓。扫清南侧秦军。”

周叔抱拳应诺。

“桓老将军,诸位,我们入关吧共尉转身笑嘻嘻的对桓腑、李左车等人一摆手,众人大笑:“君侯请。”

共尉哈哈一笑,将邸疥叫到面前吩咐了几句,邸疥连连点头,转身下了城,不大一会儿,带着几名骑士飞奔出关,向东去了。共尉没有在尸横遍布的城中久呆,他回到了城外的大营。当夜,韩信、周叔就领兵出了,第二天,共尉也带着人穿城而过,穿过长长的山谷,直扑咸阳。

第三卷破釜沉舟/第三章秦亡楚兴 第二十一节 刘季中计

李季看着山谷里严阵以待的秦凉到了屁股沟,上当了。

近两万幕军摆好了阵势,挡在他并进的道上,刘季再笨也知道这肯定不是夹道欢迎的。何况他本来就不笨,一看这架势,他就知道中了对方的计了。

他恨死了宋昌,就是相信了宋昌这个小子,他才率兵冒进,中了秦军的埋伏的。不过,他很快就不恨宋昌了,因为东门耳派人送来了宋昌的人头。

宋昌的人头装在盒子里,死不瞑目。愤怒溢于言表。刘季知道宋昌和他一样,被人当猴耍了。

秦军并没有给刘季多少猜想的时间。立亥起了猛烈的攻击,猝不及防的刘季一上来就被打了个闷棍。在第一波的攻击下损失惨重,他网刚激战意在秦军暴烈的攻击面前被打得落花流水,二话不说,命令曹参、刘贾断后,他自己掉头就跑。

曹参、刘贾无奈,紧急在原地立阵。拼命阻击秦军。秦军的步车冲上来和他们厮杀,骑兵和车兵却绕过了他们,直冲后阵。刘季落荒而逃,一路上拼命的踢打夏侯婴,要夏侯婴把车赶得快一点,再快一点。现在他后悔之极,后悔自己没有学共尉一样骑马自从共尉使用马镫之后,骑兵已经是他军中的主力兵种,共尉本人一向也是骑马,几乎不坐车,他的军中除的辐重营有车。所有的军官都是骑马。刘季也觉的骑马方便,可走到彭城转了一趟之后。现那些贵人们还是坐车,没有一个骑马的。骑马出行在他们看来是贱民的表现,刘季下意识里也想让自己表现得像个有身份的贵族,所以一直保留着战车,可是今天他后悔之极,战车在这山路之间跑起来远不如骑马来得便利。

眼看着秦军越追趟近,刘季气急败坏,他怒声大吼,催促夏侯婴再快一些。夏侯婴手中的鞭花甩得啪啪响,拉车的战马几乎是四蹄腾空。战车横菠不停,刚刚五岁的刘盈吓得哇哇大哭,死死的抱住刘季的腿不放手。刘季心里上火,哪里还顾得儿子,他一把揪着刘盈的背,将他悬空拎了起幕,甩手扔了出去。刘盈飞在半空中,吓得尖叫一声:“阿翁”

夏侯婴闻声转头一看,顿时大惊,双享用力拉住了缰绳,狂奔的战丐长嘶着,又奔出十几步才停住了脚步。夏侯婴飞身下车,甩开两条腿向后面狂奔,刘季气得暴跳如雷,长到还鞘,自己去抓起马缰,催马前行。

刘盈摔在地上,已经摔得晕了过去,跟着刘季逃命的士卒都认识他。见是小公子,到也没人敢踩,一个个从旁边拐了过去,夏侯婴抢过去将他抱起来,只见刘盈额头摔破了,鲜血直流,两眼闭得紧紧的,也不知是死是活,他也顾不上多想,抱着就往回跑,抬头一看,刘季自己已经驾着车跑了。夏侯婴愣了片玄,顿足长叹,无可奈何的跟在溃兵后面逃命。

因为刘季的不战而走,楚军大败。秦军势如破竹,没花多少力气就击溃了曹参、刘贯等人。好在东门耳的目的不在曹参他们,将他们击溃之后,派了一小部人追击,亲率主力骑兵跟着刘季就追了下来。一路上的溃兵不计其数,东门耳也不去管他们,挡路的杀无赦,不管他们是战是降,不挡路的一概不问。楚军很快就看出来了,秦将的目标在武安君,对他们这些小兵没什么兴趣。他们干脆也不跑了,一个个扔掉兵器,跪在地边抱头投降,等秦军过去之后,他们要么起来再跑。要么就往旁边的让沟沟里窜。

秦军紧追不舍,刘季后悔莫及,武关道果真是天上地下一条道,连个藏一藏的支道都没有,这么被秦军追下去,尽早是死路一条。他的驾车技术远不如夏侯婴,在夏侯婴手里飞奔的马车,到了他的手里最多只剩下一半的度,眼看着秦军越追越近,刘季心如死灰,生死关头。他蛮性大:“老子不跑了。回头。与秦狗决一死战!”

“将军,现在决一死战太迟了。”樊吟哭笑不得,一开始的时候决一死战还有可能,现在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还谈什么决一死战。他转头一看,指了指身边的一名骑兵的亲卫喝道:“下马!”

那个亲卫愣了一下,心道这时候下马我岂不是死路一条?正在他犹豫的时候,樊呤劈脸就是一拳,把他砸下马去,然后牵着他的马赶到马车旁,大声说道:“将军,骑马吧,骑马快一点。”

刘季愤愤不平,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已经追到二百步外的秦军骑兵,心有不甘的骑上马,在樊呤、纪得等人的护卫下飞驰而去。

商县,李良坐在山坡上,揉着受伤的腿,眺望着远处的山峦,雍齿和王陵站在他的身后,一言不。他们受命“支援”刘季,一旦刘季有逃出三川郡的迹象,就以军法之名拘押他,没想到刘季跑得飞快,等他看到刘季的背影时,刘季已经进了武关道。雍齿和王陵后悔莫及,要立刻行动,缉拿刘季,却被李良拦住了。他说,现在我们已经清楚了。刘季所谓的在洛阳被秦军袭击根本就是个谎言,他没有受到损失,手下有三四万人,就我们这一万五千人去吞并刘季?不被他吞并就算不错了,还是等等再说。雍齿和王陵觉得他说得有理,就缓了一步,跟在刘季后面。在这期间,宋昌从大涧书晒细凹曰迅姗不一样的体蛤,阅读好去外刀经讨,被李良的斥候现当然不会将自尸的任卑良。但是李良从他躲闪的眼神中现了些端倪。他随时有了更好的主意。

“二个,看到远处的烟尘了吗?”李良努了努嘴,示意雍齿和王陵看远处山谷中的烟尘。

“看到了雍齿和王陵相视一笑,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李良信誓旦旦的对他们说刘季一定会逃回来,他们还不相信,可是现在看来,刘季果然是逃回来了。他们原本对李良颇有轻视之心,可是现在却不得不佩服李良,这个反复的叛将眼力确实过人。

“好了,毒吧,一击而中,没有第二次机会了。”李良摆了摆手。又看了一次远处更近的烟尘:“再有一方钟,他们就能逃到这里了。”

“喏。”雍齿和王陵应了一声。转身走了。李良看着他们急匆匆的背影,嘴角挑起一丝笑容,这两个人虽然也不错,可是跟他比起来,他们也就是匹夫之勇罢了。不到十来天的功夫,他们已经习惯于以一个下属的身份跟他说话了。这次任务要是完成得好,自己可以将功赎罪了吧?如果共尉想借刀杀人,他也有对策,他没有亲自动手,责任都是王陵和雍齿的,共尉抓不到他把柄。

想着共尉可能的想法,李良得意的笑了。

刘季一路急行,眼看着就要赶到商县,不禁心中大喜。商县是个小县城,他在这里留了三百多人把守。虽然挡不住秦军的大队人马攻击。但是停下来喘口气还是绰绰有余的。他转身对婪哈等人大声叫道:“快点,我们进商城去避一避!”

出乎他的意料,樊啥的脸上没有一点喜悦,反而倒有一种惊恐的神色。从婪给圆睁的双目中,他看到了一片阴影。婪吟张大了嘴巴,却没有出任何声音。

刘季不解,他转回头,不禁也睁大了眼睛。

一篷箭雨,里面而至!

刘季的惊呼还没有出口,已经觉察到了胸口的剧痛,三支长箭几乎在同时穿透了他的胸甲,贯穿了他的身体。刘季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轻了起来,他从马上飞起,轻飘飘的飞过十几步的距离,轰隆一声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紧跟在他身后的樊呤等人也纷纷中箭落马。箭如飞蝗。又急又密,不过十余息的时间。刘季等数十人就全部被射中,倒地不起。

紧随其后的秦军骑兵随即赶到。看着倒在地上的刘季等人,他们犹豫的四处看了看小心的戒备着。东门耳冷冷一笑。二话不说,挥手令人砍下了刘季的脑袋,扬长而去。

刘季阵卢,楚军更加惊慌,他们四散而逃,不久就遇上了李良等人。李良等一万五千人进入商县,在商县收拢刘季的败军,不久,吕释之和昌维也赶到了商县。

“真对不起,夫人,我等来迟。刘将军不幸战殁!”李良一脸的悔恨,痛不欲生。

吕释之长出一口气,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喜气,他一声不吭,偷眼看着吕椎。吕雏呆若木鸡,坐在那里半天没有吭一声。她看着眼前的李良,和躲在后面一声不吭的雍齿和王陵,心中疑实丛生,共尉派这几个来支援刘季,本身就说明用心不良。但是她没有证据,刘季的脑袋是被秦将砍走的,这是很多楚军士卒都能证实的事情,要说刘季是死在秦军的手里也不是不可能的。

昌维心情复杂,刘季不是个理想的丈夫,但毕竟是她的丈夫虽然他不听自己的劝告,一意孤行,最后送了性命,很大程度上是咎由自取。但是一想到他很可能是死在自己人的手上,她还是觉得怒不可遏。

“我要看看他的尸身吕维沉默了半天才说。

“夫人放心,我们已经将刘将军的尸身抢回来了。

。李良面色不变,稳稳当当的,他确实已经将刘季的尸体抢了回来,而且已经将刘季身上的三只箭全部取掉了,包括樊呤等人身上的箭都取掉了,包管吕椎看不出一点破绽。

昌维虽然聪明,但是在李良这些老手面前,她确实没有太多的胜算。看着刘季的无头尸身,吕雏欲哭无泪。就在此时,夏侯婴、曹参等人逃了回来。

一见到夏侯婴怀中的刘盈,吕雅这才始梦初醒,扑上去抢过刘盈。刘盈被刘季扔下马车,摔了化昏八素,虽然被夏侯婴抢了回来。但是额头上的伤一直没能得到好好的包扎,血流了一脸,看起来十分刺眼。吕雏见刘盈满脸是血,也被吓了个半死,她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冷静,语无伦次的问道:“盈儿。盈儿,你怎么了?”

刘盈惊魂未定,看到母亲,一把抱住吕雅的脖子,放声大哭:

“阿母,我怕”

“别怕别怕,阿母在呢,阿母在呢吕椎泪流满面,抱着惊恐的刘盈泣不成声:“你怎么样,你怎么样?”

“夫人,公子受了惊吓。但伤势倒不是很重夏侯婴轻声劝道。

吕雏象是护雏的母亲,冲着夏侯婴怒吼道:“什么伤势不重?流了这么多的血,怎么伤势还不重?他还是一个孩子,他还是一个。孩子

“夫人,是将军将公子扔下车的。要不是阿婴,公子已经”。曹参见夏侯婴被吕椎骂得神色尴尬,忍不住的替他辩解道。

“将军扔下车的必了笨大惊失煮。抬起泪眼卑娑的敢胃信的看着夏慎维石

夏侯婴为难的点了点头:“是的,我下车去抢回公子,结果”

吕笨一下子明白了,到季扔了刘盈。夏侯婴去抢刘盈,结果刘季连夏侯婴都不要了,自己把车赶走了。这样的事情在新部时刘季就干过一次,不过那次没有这次危急,所以刘季还带走了刘盈,只是扔下了她。这次变本加厉,连儿子都不要了。可是刘季万万没想到,这偏偏救了夏侯婴和刘盈一命。她怨恨的瞪了刘季的尸身一眼。再也没有一丝伤心,转身抱着刘盈进了里屋。

昌释之也十分恼火,可是看着吕椎的模样,吕释之也不好火上添油。吕维是个聪明的人,她自己会处理好自己的情绪。吕释之现在这里的最高长官,他当仁不让的承担起了整编刘季残军的责任。刘季中计战死,曹参等人都惶惶不安,不知道自己出路何在。想起当初在沛县的时候,共尉曾经露过招揽之意,只是他们当时坚信刘季有天子之命,所以婉拒了共尉的招揽,现在刘季死了,共尉却是楚国当仁不让的次将军。他们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的前途。

曹参找到了萧何、夏侯婴。

“刘季意外战死,我们怎么办?”曹参开门见山,直接了当的问道。

萧何很无奈,郁闷的揪着胡子半天没有说话。夏侯婴却不以为然的说:“有什么怎么办的,刘季虽然战死了,可是夫人还在,吕将军也在,我们当然跟着他们了

曹参和萧何互相看了一眼,都默默的点了点头。夏侯婴说得很婉转。只说是跟着吕椎和吕释之兄妹,但是大家都知道,与其说是跟着吕家兄妹,不如说是跟着共尉了。这句话正适合众人的心思,因此夏侯婴一开口,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曹参想了想,又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请令攻击慨关吧

萧何苦笑了一声:“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曹参不容置疑的说道:“我们要想在吕将军帐下有点尊严,就要有战功,否则以后如何抬得起头来?”

“只怕他们,,会让我们和秦狗拼命,顺便消耗我们的实力。”周苛有些担心的说道。

“你们想得太多了曹参一笑,摆摆手,不以为然:“我可以担保吕将军不会这么做,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向吕将军请令。”

萧何点了点头,这种临机当断的事情。他确实不如曹参,由曹参去协调这件事是最合适不过了。曹参见众人没有异议,当即便来找吕释之请令。在吕释之面前,他慷慨激昂。说中了秦人的奸计,损失惨重。此仇不报,军心不稳,希望吕释之下令,让他们做先锋攻击慨关。

吕释之正在考虑如何解决刘季旧部的问题,一听曹参此议,顿时心花怒放,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曹参。试探的说:“你们损失惨重,士气低落,还能再战吗?”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我们也是楚人,怎么能因为损失大就不能再战呢,将军熟知兵法,焉能不知哀兵必胜的道理?我们虽然只剩下万余人,但是有将军指挥,破慨关不过是举手之劳曹参大声说道:“再说了,上将军在河北与章邯对峙,共将军率大军挺进函谷,灭秦在此一战,诸将奋勇,希望能建功立业。我们虽然新丧主将,但是夫人和吕将军还在,我们怎么能坐观呢?”

曹参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吕释之的脸色。他的话正击中了吕释之建功立业的心思。共尉手下的几个大将,吕释之的战功最少,一直在后方守着,很多人都觉得他是共尉的内兄,所以共尉照顾他,他虽然想立功。但是也知道守住南阳对共尉的重要性,所以也一直没有主动向共尉请战。现在秦楚之间已经剩下最后一战,项羽牵制住了章邯,共尉率韩信、周叔等人猛攻函谷关,一旦破关。秦楚之间的胜负已定,天下将重归太平,以后哪里去找这么好的立功机会?再说了,曹参等人走投无路,投到他的帐下,需要建功来保住自己的地位,这也是他可以利用的好机会。如果能攻破慨关,率先入关。还有谁也说他没有功劳?

“既然如此,你就做先锋吧吕释之热血沸腾。

曹参大喜,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吕释之行了一礼:

“将军,我等遭此大败,军仗遗失不少,还请将军能予补全。”

吕释之不假思索,当即应允,立刻派人领着曹参去补充军械。

曹参网走,李良和王陵、雍齿等人大步走了进来,一见吕释之就大声说道:“将军,我等奉君侯之命前来支援刘将军,不料刘将军捐躯沙场,我等愧对君侯。请将军给我们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

吕释之暗自笑,脸上却一本正经:“你们确实有违君侯将令,但这也不全是你们的错,刘季不听君侯命令,贪功冒进,自取其咎,三位不必过于挂怀。”

李良一脸愧色,坚持道:“将军明鉴。但我等确实有愧于心。请将军允许我们为大军前锋,攻克慨关。挺进关中,稍减我等罪责。”

第三卷破釜沉舟/第三章秦亡楚兴 第二十三节 绝处逢生

“陈平拜见君侯,恭贺君侯入主关中。”东门耳——陈平微笑着给共尉行了一礼,亲热中不失恭敬。共尉大笑,一只手拉着陈平的手臂往里走,一只手指点着陈平道:“要说入主关中,先生功当第一。”

陈平大喜,却依然谦虚道:“陈平岂敢。”

共尉将陈平引到帐中入座,让薄昭端来了酒食,两人相对而坐,共尉提起酒壶,要亲手给陈平斟酒,陈平大惊,连忙谦让,共尉拦开他的手,满满的斟了一杯,又给自己斟了一杯,然后双手举杯,对陈平微微一躬:“这杯酒,是我对先生的谢意,请先生满饮此杯。”

陈平不敢接杯,连忙避席,翻身拜倒,急身道:“君侯,臣焉敢受君侯如此大礼。”

共尉抿嘴一笑,伸手去扶,陈平坚决不受。共尉无奈的挠挠头。转过脸对薄昭说:“既然陈君这么谦虚。不肯受我的谢礼,阿昭,你来替我向陈君敬三杯酒吧。”

薄昭受了陈平的大礼,正愁没机会报答。听共尉这么一说,连忙应了,笑眯眯的上前给陈平敬酒。陈平受宠若惊,连饮三杯,脸上浮出一抹红晕,本来就俊俏的面庞更显得丰神俊朗。共尉看了,也不由的赞了一声,难怪后世有人说陈平是今天生的间谍,长得这么祸水,就连他这个对断袖很厌恶的人都不得不承认他好看,那些女人更不可能挡得住他的魅力了。

敬完了酒,盾昭规规矩矩的退了出去。共尉和陈平一边吃喝,一边交流着最近的情况。陈平心情很好,又空腹喝了些酒,已有三分酒意。莫名的有些兴奋,他诣滴不绝的向共尉讲解咸阳的情况。

“关中的情况不容乐观。”陈平面色严肃的说道:“因为边军被调往山东作战,边防松懈,不少人为了逃役,举家迁往蛮夷之所。再加上打了这几年的仗,关中子弟损失不少,不少地方已经抛荒。想必君侯也知道,秦人征服陇西以外的地方,靠的是武力,现在秦人的武力不足以震慑那些蛮夷了,他们又在蠢蠢欲动,并不象以前一直臣服于咸阳朝庭。君侯又是楚人,入主关中之后,只怕要花不少精力去重新梳理这些关系。这其中最着急的,就是匈奴。王离的大军入塞之后,匈奴人卷土重来,河西、河东都出现了匈奴人的身影,时刻威胁着咸阳的安全。”

随着陈平的讲述,共尉的神情渐渐的严峻起来。

“边塞不宁,咸阳也不太平。”陈平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咸阳有大批的宗室,尽管始皇帝用商君酷法压制宗室,但是这些人的根基还是很深的。胡亥登基,杀的都是他自己的兄弟。对他的叔伯辈反倒没有太多的扰动,这些人慑于皇权。被赵高压制得不敢动弹,但是他们并不是一点想法也没有。

现在关中易手,他们有了起兵造反的大义,随时都有可能跳出来。给君侯找点麻烦。”

共尉皱起了眉头,他当然懂这个道理。皇权强大的时候,这些宗室不敢有什么想法,但是皇权一弱,这些宗室肯定不会那么安份,楚怀王一个放羊老头,轻而易举的就成了楚王,那些名正言顺的秦宗室同样也可以揭竿而起。别看他们平时也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在国家兴亡的大义下,他们很可能搁置平时的矛盾,万众一心的对付他这个外来客。秦人是马背上的国家,他们的根基在与蛮夷们交叉的地方,就算打不赢,他们也可以退到边塞,继续打游击战,如果真是那样,可就是一场噩梦了。

“你可有什么好办法?。共尉不动声色的问陈平。陈平轻轻的点了点头:“我来之前曾经提醒过赵高,要他尽可能的将咸阳的那些皇亲、贵族一网打尽,以免给君侯留下后患。但是赵高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我不敢保证。君侯攻破函谷关已经两三天了,这两三天的时间足以让消息传回咸阳,如果他们有了准备,赵高很可能会失手。”

共尉听到陈平提起赵高,不由得笑了:“赵高现在还相信你吗?”

陈平得意的撇撇嘴:“这个竖子被权势冲昏了头,以前的精明干练早就没了。更何况君侯大军压境,他为了求生。只能对我言听计从。只是眼下咸阳的形势,已经不是他能够掌控的了,所以成与不成还在两可之间。君侯不能对他抱太大的希望。以臣之见,君侯应该立刻进兵。封锁咸阳周围的交通要道,以防那些人逃窜陈平不屑的笑了笑:“这些人虽然有实力,但是也不敢轻易的起兵,他们大概还在观望。看君侯如何对待他们,只有他们的愿望得不到满足的时候,他们才会铤而走险。”

“言之有理。”共尉思索了片刻。长身而起:“你立刻赶回咸阳,看看赵高是否碍手,另外,你作为我的特使,与那些可能造反的人联系一下,先安抚住他们,免得他们逃了

陈平犹豫了一下:“臣,,恐怕不妥

“为何?”共尉看了陈平一眼。随即明白了,陈平在赵高府上呆的时间太长了意保密也难免老漏风声,那此贵族们耳目又多,刀山懈川陈平一无所知。

他想了想,摆了摆手说:“这样吧。你还是回赵高府中去,我另派人去咸阳游说那些人。”

陈平松了一口气,连忙领命。两人又讨论了一下如何应付赵高的问题,陈平这才悄悄的去了。共尉随即找来了邸食其,让他潜入咸阳。与那些秦朝的宗室和重臣们联系。邸食其这段时间正闲得难受,一听有事做,心花怒放,当晚就起程赶往咸阳。

邸食其走之后,共尉又找来吕释之。让他立刻赶回南阳,将关押在南阳的降将以及屯田的秦军一起带到关中来。吕释之领命刚要走,共尉又叫住了他:“你派人去一趟沛县,和大兄联系一下,我入主关中之后。他是想留在沛县,还是想到关中来,如果愿意到关中来的话,就立匆收拾一下,尽早入关。他手下的那些人也尽可能的多带一些来,我们现在急需更多的力量。当然了,如果有人不愿意,那也不要勉强,好聚好散,毕竟,,以后还有机会合作的。”

昌释之心领袖会,连连点头。带着亲卫营离开了大营。

忙完了这一切,共尉又将众将召集起来,商定了进军咸阳的方案,这才回到了后帐。后帐里,薄姬一个人安静的坐在灯前,正在看书,听到共尉的脚步声,才将目光从书上挪开,浅笑着迎上来,接过共尉的大氅。共尉伸了个,懒腰,笑着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少殉呢?”

“家姊姊去陪她的姊姊了。”薄姬笑盈盈的说:“一大早可就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哦。”共尉挠了挠头,有些心虚的笑了两声:“娥殉的情绪可稳定了些?”吕椎跟着吕释之来到关中,刚刚见到他的时候,态度十分不友善,连一句客气话都没有说就回了自己的帐篷。共尉心里有鬼,也没敢多问,可是不问两句,又显得不正常,所以颇费思量。

“不太清楚。”薄姬摇摇头,蛾眉蹙起。有些担心的说:“娥殉的情况让人很担心。她有孕在身。还赶了那么远的路到南阳来,紧接着刘季又战死沙场,她一定十分难受。我听少殉说。她来的这几天,也不哭,也不笑,一个人躲在大帐里不出来,实在让人担心得很。”

共尉心里咯噔一下,吕椎有身孕,他是知道的,但是他不知道吕雏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与他有没有关系,外面风传那是吕椎与审食其有染。共尉听了这个传言,五味杂陈。他既希望那个孩子与他无关,确实是审食其的种,又对审食其与吕雉的关系有一种莫名的醋意,总觉得吕雕既然跟他一夜**,那么就不能再和审食其有染。

可是自己又有什么姿格要求吕雅?共尉讪笑了笑,觉愕有些无趣。翻身躺到榻上,双手抱在脑后。看着薄姬轻解罗衫,除去头上的髻。一头乌黑的青丝如瀑般的泄了下来,脑子里想的却是吕椎那憔悴的面容私怨恨的眼神。

难道是她现了什么?共尉心里忐忑不安。

“真是可惜了。”共尉轻声的叹了一丘气。

“可惜什么?”薄姬不解的扭过身子,脸色微晕的看着共尉。

“可惜刘季啊,眼看着要入关了,却中了秦军的埋伏。”共尉掩饰道:“抛下那么大的一家子,上有老,下有小的,可怎么办啊。”

薄姬却不以为然:“这有什么的。他又不是长子,他虽然死了,还有他二兄刘仲在。娥殉也不过才二十五岁,又那么有才,就算再嫁也不是难事。”

“嘿嘿,不知道谁有这福气。能娶得这么一个能干的贤内助。”共尉一副很感慨的样子:“刘季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娶了这么好的一个,夫人却不知道珍惜。我听说,娥殉千里迢迢的赶来。就是劝他不要冒进的,可是他没听,这才,”

“是啊,她的见识真是不一般。可惜她是个女子,如果是个男子。只怕很多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呢。”薄姬披上一件单衣,偎到共尉的怀里,拉过共尉的手臂抱着,惋惜的叹了口气:“那个刘季真是不知道珍惜。”

“你们在说什么呢?”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吕翌走了进来。膘了一眼相偎在一起的两人,掩着嘴扑哧一声笑了,作势便要退出去:“夫君恕罪,臣妾不知二位正在亲热。打扰你们了。”

薄姬小脸通红,连忙挣脱了共尉的怀抱,坐起身来。共尉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反唇相讥:“看你眼圈红红的,又陪娥殉哭了?”

昌婆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她叹了一口气,坐在榻边,双手捧着腮支在腿上,眼睛看着闪烁的***。一脸的担心。“姊姊有孕在身,却又把心思闷在心里,不愿意说出来,我真是担心她会憋出病来。”

共尉的眉头皱了皱,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愕陪着叹了口气,大帐里一时有些沉闷。就在共尉找不到话说的时候,吕翼忽然转过头看着共尉:“夫君,我觉得有些奇怪。姊姊为什么一提到你…删江午怨与,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了。”“我能有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共尉心中枰忤乱跳,却瞪大了眼睛。一副很冤枉的样子。

“那就奇怪了,难道是他们做事不周密,被她现了?”吕耍眨着眼睛,不解的问道。共尉派李良他们去“支援”刘季的事吕翌是知道的。她虽然没有明言赞成,但她是默认的。做了这样的事,她当然也有些心虚,劝吕维的时候,她也没少旁敲侧击。吕锥当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她却敏感的感觉到,吕维虽然守口如瓶,但是一提到共尉的名字时,吕雅的神情就会有些异样。吕翌以为吕椎现了刘季的真正死,因。以为她怀疑到了共尉的头上,也没敢深问。

“也许吧共尉含含糊糊的说。不等吕翌再问,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快点睡吧,明天还要行军呢。”

吕婆眨着眼睛,自顾自的想着心思,也没有注意到共尉躲闪的眼神。反倒是坐在一旁的薄姬看在眼里,眉梢不由得轻颤了一下,若有所思。

共尉攻破函谷关的消息很快就送到了河东郡,楚军士气大涨,项羽趁热打铁,连续起对秦军的攻击。与此相反,秦军士气低落,关中陷落,大秦帝国的命运已经不可扭转,而他们的家人都生死未卜,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思打仗,就算打赢了也挽救不了自己的命运,因此曾经横扫天下的秦军勇气不再,一败再败。章邯无奈,只得率军向西撤退。企图从蒲坡津退入关中。还没等他赶到蒲圾津,斥候送来了消息,共尉的大将韩信已经占据了蒲圾津。秦军的后路被彻底截断了。

秦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章邯也乱了方寸,他现在被堵在河东,已经没有退路,更重要的是,他为之奋斗的秦帝国已经覆亡在即,他又为了谁打仗?他手下虽然有三十万大军,可是这三十万早已失去了斗志,不堪再战。营里已经隐隐的传出风声,不少将领正在考虑向楚军投降,以换取家人的安全。这个时候如果逼他们作战,随时都有可能生乱。

章邯也考虑过投降的事,但是他却现自己想投降都没有机会。项羽和他有仇,要杀了他为项梁报仇。自然不可能给他投降的机会。而共尉又杀了他的弟弟章平,他要杀了共尉为章平报仇,根本不可能考虑投降的事情。他左右为难,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眼看着项羽一步步的逼近,他愁得头都白了,只得闷在大帐里喝闷酒,醉生梦死。以求暂时的解脱。

司马欣走进大帐的时候,章邯已经半醉,他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司马欣,一只手将酒杯端到嘴边,哂笑道:“何事?项籍又来攻击了?”

司马欣暗自叹了口气,这才几天的时间,章邯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将军,项籍没有攻击,但是他派人来了

“派人来?派左来干什么?”章邯有些口齿不清的问道,脸上挂着一层讥讽的笑:“难道要下战书,和我决战?”

“不是司马欣无可奈何的看着章邯,看着章邯摇着脑袋,像个疯子似的自言自语,直到章邯不说话了,这才轻声说道:“将军,是来劝降的说客。”

“劝降?说客?”章邯忽然一激零。摇晃的脑袋顿时僵住了,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司马欣,眼睛透出神彩:“真的是劝降的?”

司马欣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出来。他是章邯身边的近臣,章邯的心思他一清二楚,章邯的处境他也能体味到,只是看着曾经冷静沉着,不屈不挠,多次败而复振的章邯变成现在这样,他还是觉得十分可惜。可是又能怪谁呢,怪章邯吗?不,不能怪章邯,他已经尽到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如果要怪,只能怪咸阳,怪皇帝陛下,怪那个赵高。

节邯早就要求派兵协守函谷关,如果咸阳准了,函谷关又怎么会轻易的失守,三十万大军在手,纵使不能平定天下,但保住关中还是没有问题的,章邯怎么会落到连乞降都没有机会的地步?

“是的,将军司马欣吞声道:“是来劝降的说客。”

“哦”章邯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弓着的腰慢慢的挺直了起来,依稀能看到以前的威势,他的眼神也渐渐的亮了起来,沉默了片刻,他站起身来:“让来人稍候片巍,待我更衣去见。”

司马欣见章邯振作了精神,心中有了些安慰,他连连点头,退了出去。

武涉一个人坐了好一会,也没人来招呼一下。他暗自笑,不动声色的闭起了眼睛养神,直到听得外面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才睁开眼睛,看向帐门。哗啦一声响,一个身材高大的秦军士卒撩起大帐,一声断喝:“章将军到”

武涉站起身,对着缓缓走进来的章邯微微一躬:“上将军帐下舍人武涉,见过章将军

第三卷破釜沉舟/第三章秦亡楚兴 第二十四节 福兮祸兮

吕雉牵着刘盈的小手,身后跟着面色紧张的戚姬,心情沉重的站在共尉的大帐前,曹参和萧何拱着手、躬着腰,紧张的看着吕雉阴沉的脸,满脸都是担心和企求。

共尉发出了入关的命令,营中诸将都摩拳擦掌,兴奋不已,且不说入关之后要论功行赏,仅仅入关之后扫荡诸府的好处就足以让他们心动了。不知是共尉有意还是无意,他把吕释之派回南阳去了,原先跟着吕释之的刘季部将他却没有作任何安排,仿佛不知道他们也在他的麾下一样。曹参和萧何等了一天,见大军都要出发了,再也坐不住了,只得来请吕雉出面,向共尉问个明白,如果共尉真的不打算收留他们,他们也好趁早打背包准备另谋高救,这么吊着可不是一回事。

吕笨架不住他们的哀求,只的勉为其难的来见共尉,同时带来了刘盈和戚姬。可是站在共尉的帐前。她却觉得自己的脚步特别的沉重。一切祸事都是帐里的这个人惹出来的,他还是杀死刘季的最大嫌疑犯,可是自己却只能含羞忍辱的去求他,这是什么世道?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当值的蒲宜子走了过来,一见吕维的模样他就明白了,连忙进帐去通报。帐里比较乱,几个亲卫正在打包装车。准备起身,共尉坐在一旁看书,吕婆陪在一旁,嘀嘀咕咕的不知说什么。

“阿姊来了?”共尉和吕婆同时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了蒲直子一眼。然后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共尉起来得快,抢先一步到了帐门口,可是快要跨出帐的那一剪。他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让吕耍先出了门。

“姊姊!”吕罗雀跃着走到吕睢面前,笑靥如花,拉着吕椎的手臂一顿摇:“姊姊,你可算走出来了。

“阿姊!”共尉隐在帐门后,看着外面强笑的吕雏,不由自主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吐了出来。堆起一层浅浅的笑容,才缓步出了大帐,在离吕雏一步远的地方微微欠了欠身,亲近而又有礼的问候了一声。

“将军吕雏松开刘盈的手,款款一拜。然后拉了拉刘盈的手。又看看戚姬,柔声说道:“真不懂规矩,还不给将军见礼?”

刘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用略带沙哑的童声脆生生的叫道:“刘盈拜见姨父将军。”

昌椎面色一皱,网要责备,共尉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弯下腰,双手叉着刘盈的腋下,一用力就将刘盈举过头顶,哈哈大笑:“盈儿,你这叫法可别致得紧啊。是谁教的?”

刘盈忽然被他举到半空中,小脸吓得白,可是随即又快乐起来。带着三分得意的笑道:“是盈儿自己想的。”

“好,好共尉大笑,将刘盈在空中抛了抛,看得吕维的心一阵阵的跳,刘盈却是哈哈大笑,几日来脸上的忧愁一扫而空。吕维看在眼里,眼神紧盯着共尉不放,似乎生怕共尉一失手会将刘盈摔到地上一样,直到共尉将笑得小脸泛红的刘盈轻轻的放在地上,她才松了一口气。

共尉拍了拍刘盈的脑袋,亲热的说:“去玩吧。阿昭,带盈儿去玩一会,给他找点好吃的,小心一点,不要乱跑。”

正在帐里收拾的薄昭听了,开心的应了一声,牵着刘盈的小手走了。共尉回过头。脸上笑容未退,还没说话。戚姬扭着腰肢走向前去。风情万种的膘了他一眼,盈盈一拜:“臣妾戚氏拜见将军

时值初夏,戚姬身上的衣衫已经比较单薄,再躬身一拜,衣襟敞开。顿时露出一大片丰盈的胸脯,正让共尉看个正着,共尉心一动,还没来得及反应,戚姬却微微抬起头。目光正和他对个正着,一双杏眼中波光流动,俏脸微晕,那叫一个风情万种。

共尉皱了皱眉,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摆了摆手,示意戚姬站到一边去,然后对着吕维拱拱手:“阿姊,有什么事,进帐说话吧

昌氏姊妹将戚姬刚才的表现全看在眼里,吕雉不动声色,吕翼却是勃然大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当着众人的面,她不能作,只能狠狠的瞪了戚姬一眼。戚姬被她这么一瞪。心中不由愕一紧,面色一变,乖巧的站到了吕睢身后。刘季死后,她想来想去。最值得她投靠的就是共尉了,要见共尉可不容易,她只能抓住冒险一试,希望共尉和刘季一样,一下子被她吸引住,事情就成了一半,可是现在一看,显然难度要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共尉不仅没被他吸引住,反而惹起了吕翼那只母老虎的怀疑。

吕笨看了一眼乱糟糟的大帐。淡淡的说道:“也没几句话,说了就走。就不用进帐了。”

共尉有些尴尬的看看吕劣吕翼也无可奈何的冲他使了个眼色,让他担待一二。共尉转头看了看。挥挥手,示意旁边的军士站得远一点。让出一个空间来,然后静静的看着吕雏。

昌维沉默的看着共尉做完了这一切。才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刘季不听将军号令,枉死沙场,椎愧对将军,一直未来拜见将军,失礼之处。还请将军海涵。”

昌婆听她提到刘季之死。心中虚,连姓大!,阿姊。你说什么呢,汝么生份六”共尉一声不吭,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尖,等着吕雏下面的话。吕雕膘了共尉一眼,见他脸上一点异样也没有,心中暗自叹气,这个阴险的竖子越来越有城府了。

“刘季兵败战死,是他自己贪功冒进。与曹参、萧何等人无关,他们都是难得的人才。将军入关之后。正是用人之时,不知能否给他们一个机会?”

共尉抬起头,看了看远处的曹参、萧何,嘴角挑了挑,然后回过头看着吕椎:“阿姊,你这话可说得重了。我连秦军降将都能用,又怎么会不给他们机会。只是当初刘兄在的时候,他对这些人十分宝贵。我多次提出要征调他部下的人。他都不同意。现在他刚刚为国捐躯。血染沙场,我如果就去安排这些人的事情,恐怕会有人说闲话

昌雅嘴里苦,却无言以对,只能目光炯炯的看着共尉,眼光中带着一丝意味十分明显的讥讽。

共尉讪笑了一声:“不过现在阿姊以刘兄未亡人的身份来说,我就没那个顾虑了。请阿姊放心,我一定会象对待其他人一样对待他们的。不管怎么说,我和刘兄也是连襟,本来就是一家人

雏气得差点要哭出来,她欠了欠身:“那妾身就代他们谢过将军了

“阿姊,何须如此?”共尉伸出双手,虚扶了一下,不料手抬得高了一些,手指触到了吕椎的手臂。指尖轻轻的在吕椎胸口擦了一下。吕维一惊,以为他有意轻薄,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抬起头怒视着共尉。却见共尉一脸沉重的看着她:“阿姊。我知道刘兄战死对你打击很大。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节哀顺变吧,盈儿和乐儿还你如果有什么困难,千万不要客气,直接来找我。要是你觉得不好意思跟我说。找少殉也是一样。”

吕维不知道他是真是假,一时愣在那里,盯着他的眼睛不吭声。共尉的目光向下移了一点,看了一眼吕维隆起的腹部,叹了口气说:“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奔波了。反正大兄他们很快就会到关中来,你不如就在咸阳待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听他提起腹中的这个孩子,吕雉气苦,不知是该痛骂共尉一顿,还是感激共尉的关心。如果不是共尉稀里糊涂的和她春风一度,珠胎暗结,刘季又怎么会一见面就羞辱她。让她连想了一路的建议都没来得及说出来就晕了过去?如果她不晕过去。刘季又怎么会死?刘季不死,她又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凄凉的景地?

昌维心酸不已,站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吕翼不知内情,以为她为刘季之死伤心,连忙扶着她走到一边。轻声劝道:“阿姊,你不要担心。姊夫虽然战死了,可是他的战功还是有目共睹的。有夫君在,没人敢黑了他的功劳。”

吕雏一愣,转过头看着吕耍,眼中惊疑未定。

“我已经求过夫君了,待入了关中,诸将论功之时,夫君会向大王和上将军请求,将姊夫应得的封赏由盈儿继承的,总不会让你们衣食无着。”吕翌拍了拍吕雏的手安慰道。

吕笨听了,心中一暖,眼神顿时变得柔和了许多。她虽然和吕翼露出这样的口风,这次来也有问问结果的意思,但是没想到事情乙经办成了,有些出乎她意料的顺利。

“多谢妹妹了。”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吕翼亲热的揽着吕维。眼神膘了一眼远处的戚姬,眼神中全是警慢:“姊姊,你可要小心这个女人,一看就是个不安份的货。你还是把她赶出去吧,免得以后做出什么见不的人的事来

昌椎莫名的脸一红,吱唔了一声,点了点头。她也不喜欢戚姬但是她知道戚姬怀中的孩子是刘季的种,她虽然也不喜欢刘季,可是作为刘季的夫人,她有这个责任让戚姬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吕翼的话是对的。可是她心里有鬼,总觉得吕翼在说自己一般,脸上有些烫。

吕翼有些诧异的看着吕雉,不明所以。吕雄怕她生疑,不敢多呆。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全部达到,便准备带刘盈和戚姬告辞。刘盈两只手抓满了零食,正玩得开心。见吕椎要走,瘪着小嘴,一脸的不乐意。

昌婆见了,但拉过刘盈道:“盈儿就别走了,跟小姨玩两天吧。”

“就是。让他在我这儿玩两天吧,有少殉照顾他,不会有事的共尉也帮腔道。刘盈听了,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吕雅。吕郑有些担心,可是看了刘盈的神情,又见共尉和吕翼一脸的真诚,心中一软,便点了点头,关照了两句。带着戚姬走了。

共尉随即让人招来了曹参和萧何。先解释了一下自己没有立即安排他们的原因,然后说道:“曹参骁勇善战,你还是去带兵吧。你是愿意跟着我入关,还是愿意到前线去?韩信正在蒲圾,随时可能与秦军开战。不知你可有兴趣?”

曹参一听大喜,连忙谢过。韩信是共尉的将军之一,跟着韩信就有立功的机会,有了功,才有可能加官进爵,这种好事哪里找?

“你不善作战,但是精于件非,是个一做后勤的好。共尉笑眯眯的看着萧何。心里际川花,三杰中的最后一个也捞到手了,而且来得这么顺利。“做我的主簿吧,宝珊虽然能干。可是毕竟是个女人,我营里的事情也太多,她也忙不过来,你帮她分担一点。”

萧何和曹参一样,喜出望外。连忙谢过。

共尉早有准备,当下将刘季手下的人妥善的作了安排,一部人安挂到前线去,一部分跟着自己,既恰到好处的挥了他们的特长,又把他们分散开,还不让他们猜疑自己有什么不良的用心。

萧何、曹参心满意足的去了。共尉想了想,又让吕翌挑了几个服侍她和薄姬的女卫去服侍昱椎,同时让吕翌去征求吕维的意见,看能不能让审食其和任敖在他帐下任职。吕垫不知道共尉是看审食其在吕维身边不舒服,只当他是关心吕雏。满心欢喜的应了。

安排完了这一切,共尉精神焕,带着人向咸阳进。他让周叔带人先行,自己带着大队人马缓缓向咸阳进。鸿门离咸阳百十里,两三天的路程而已,现在没有作战任务了,他大可以一种胜利者的从容进咸阳。

但是他的心态并不轻松,正和前世太祖所说,他这也走进京赶考。自从秦国迁都咸阳以来,山东六国从来没有进过函谷关,只有周章和他共尉。周章攻到戏下,离咸阳只有百里之遥,失败了,而他共尉虽然进了咸阳,但遇到的难题也不少,不容他掉以轻心。

两天后,共尉到达霸桥,他留下来等候周叔、陈平他们的消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先等到的却是弗信传来的消息。

章邯率三十万大军投降了项羽!

这个消息震得共尉等人目瞪口呆。他们都知道项羽和章邯有仇,项羽要杀章邯,而章邯有三丰万大军在手,还没有失去抵抗能力,在他们的预料之中,这两人还要较量一阵才能有结果,谁也没料到,章邯居然就这么降了。

共尉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十分纳闷。他知道历史上章邯确实是投降了项羽的,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变了,怎么绕了一个大圈,历史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轨道上?难道是因为刘季战死,自己填了那个空,历史又继续按照原来的轨迹走了?自己就是另一们小季?

共尉笑了,我可不是另一个刘季。项羽要想让我放弃关中,灰溜溜的躲到汉中去,那可办不到。鉴于历史先见之明,他早就做好了提前和项羽开战的准备,让吕释之回南阳召回秦军降将和士卒,又让吕泽带兵入关,就走出于这个打算,如果不出意外,削彻也会从彭城带来白公等人,他的手下也能聚起近二十万人马。

“君侯,我们必须尽快入关。安抚住咸阳的人心,引为已用。”李左车急急的说道:“上将军原本就有三十万人马,再加上章邯的人马。就算他们双方都有损失,恐怕总数也在五十万左右,三倍于我,不得不防。”

共尉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摆摆手,示意李左车稍安勿燥,然后把目光转向桓腑:“老将军,你对咸阳的情况比较熟悉,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桓腑抚着浓密的胡须,面色沉重:“广武君说愕有理,胡亥虽然还没有投降,但是大势已去。上将军突然放弃了家仇,招降了章邯,其用心确实不能不防。不过,事情也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一来君侯与上将军并没有撕破脸,二来章邯新降,他那三十万人未必就能立刻投入使用。而我军却是在一起作战多时,短时间之内,上将军没有足够的把握与我军作战。”

共尉点点头,忽然想到了历史上项羽做过的那件最不得人心的事,不禁心中一动,他抬起头看着桓酶:“老将军,章邯有大军三十万,足以和上将军分庭抗礼,你说这会不会引起他们的分歧,比如说

桓腑不解的看着共尉,不知道他究竟说什么意思,但是他带兵的时间长了,对降卒的潜在危险他一清二楚,他笑了笑说:“君侯,这就是我说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的步的原因。三十万人投降,这可不是三万人投降。上将军如果处理得当,那他确实是实力大增,可是如果处理不好,恐怕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他嘿嘿一阵冷笑:“再说了,君侯是关中王,关中的秦人以后都是君侯的子民。只要君侯把民心收拢住了,这三十万人究竟是谁的还说不准呢?”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依?”共尉忽然笑了起来。

“君侯所言正是。”桓腑点点头。

李左车也平静了下来,他刚才有些失态,现在不免有些尴尬。他略作思索,又接着说道:“老将军言之有理,那么现在最关键的事情便是。如何抢在上将军之前收拢住人心。”

共尉颌附和,把目光投向李左车:“广武君有什么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收拢住关中的人心?。

李左车胸有成竹的一笑:“此事对别人来说,也许是个难事,可是对于君侯来说,却是举手之劳

第三卷破釜沉舟/第三章秦亡楚兴 第二十五节 入主咸阳

陈平见到共尉的时候,十分惭愧。共尉一看,以为事情进展得不顺利,心顿时提了起来。

“他们不降?”共尉有些杀气腾腾的问道。

陈平连连摇头,苦笑着咂了咂嘴,很无奈的说道:“君侯,不是不降,是全降了。”

共尉如释重负,又有些好奇的看着陈平:“既然他们全降了,那你愁眉苦脸的干什么,我以为他们不降,要逼着我动刀呢。”

陈平再次叹了一口气:“君侯,臣愁眉苦脸的,就是因为要逼你动刀啊。”

共尉更糊涂了,没好气的看着陈平:“快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都搞不明白了。”

“君侯有所不知。我本来打算让赵高逼百官投降,如果有人有异议。直接就在朝堂上大开杀戒,把那些达官贵人杀掉一大批,这样君侯入主关中之后,做起事来也方便,不至于有人掣肘。”

共尉点点头,他的本意也是这样的。看样子这个目的没达成,所以陈平不满意。

“臣万万没有想到。赵高那个阉竖平时积威太重,虽然做好了杀人的准备,连咸阳令的人马都调进了宫,却没有人反对,似乎所有的人都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不约而同的保持了沉默,赵高说什么,他们就应什么,只有胡亥那个昏君没明白情况。他还指望着赵高把君侯赶出关中呢,你说可笑不可笑?”

共尉嘴角动了动,却没有笑。他后悔得直拍大腿,看来自己当初听陈平的话,高估了咸阳百官的抵触心理,却低估了赵高的淫威,这厮可是搞过指鹿为马的人,敢反对他的人都被他干掉了,剩下的本来就是一些软骨头,如果自己不派邸食其去联络那些达官贵人,他们也许为了自己的利益,还有可能跳出来。现在他们的利益有了保障了,谁还会和赵高玩命?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共尉无奈的扯了扯眼角,摆摆手安慰后悔莫迭的陈平道:“事以至已。多想无益。虽然没能趁机杀掉一批人,但是能平稳接收关中,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陈平羞愧难当,共尉那么信任他。他却误导了共尉,留下这么一个。祸根。共尉虽然没有怪他,他自己却无法释怀。共尉见了,便岔开话题问道:“赵高为什么还不来投降?”

“他在等君侯的承诺。”陈平撇了撇嘴。

“哼哼。”共尉冷笑一声,“这点小卓都办不好,还想要好处?你不用回去了,让他在府里等着吧。我另外再找合适的人选。不用再理会他。

陈平点头应是。

共尉随即派人找来了邸食其。那食其心情特别好,他到咸阳一趟,轻而易举的说服了秦国的那些王公贵族。兴冲冲的回来向共尉报喜,网网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闻听共尉有事,他立刻赶来了。他红光满面,眼神闪亮,一看到陈平,他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想必这位就是赵承相府上的东门耳先生吧?”

陈平微微一笑,躬身施了一礼:“阳武陈平,见过那君。”

邸食其眼前二亮。他虽然不认识陈平,但是他对共尉在咸阳安排了暗间的事情却猜到了几分,到咸阳之后,又多次听人说起赵高府上的门客东门耳的长相,所以一看到陈平这今生面孔在共尉面前这么离近,立刻猜到了几分。他暗地里有些妒嫉。陈平这么年青就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但是见陈平这么谦恭,他的心情又顿时好了很多。他爽朗的哈哈大笑:“陈君年青有为,将用间发挥得淋漓尽致,是君侯手中秘不示人的另一把宝刀。食其虽然痴长几岁,却不敢在陈君面前托大。”他还了一礼。又冲陈平挤了挤眼睛,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陈君,咸阳城里想杀你的人可不少啊。”

陈平淡淡一笑:“多谢邸君提醒。”

邸食其满意的点点头,转过身对共群拱拱手:“君侯,有何事吩咐?”

共尉轻描淡写的说道:“我打算明天一早入咸阳,有劳先生与公子婴联系一下。看他有没有兴趣领百官出迎。”

邸食其一听,立玄明白了为什么进门的时候陈平面无喜色,他连忙说道:“喏,臣这就动身,明天一起恭迎君侯入城。”

“有劳先生。”共尉欠欠身。

邸食其还了一痢,又冲陈平点了点头,告辞出营,坐着夏侯婴驾的车直奔咸拜

公子婴五十多岁,圆圆的一张脸,两道略显细长的眉毛,一双细长的眼睛里总带着三分笑意,让人觉得特别平易近人。他是始皇帝赢政的异母弟,是所剩不多的正宗秦宗室,但是他做人很低调,很少抛头露面。从不引人注意,所以几次大风浪他都平安的渡过了。就连胡亥、赵高大杀群臣,都没有对他有任何想法。

看到邸食其,听了邸食其的要求,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平声静气的说道:“能有幸去迎君侯的大驾。是我的荣幸,焉有不愿之理。”

邸食其摇了摇头,有些责备的说道:“公子,你还没明白君侯的意思吗?他可不是要你站在百官之中,而是女以为百官首。”他向来狂放。一般不把什么贵人放在眼四凶偏公子婴又是一个低调的人,无意识之中,他就把公子婴看成了亲近的晚辈,而不是一个亡国的贵族。

公子婴微微的皱了皱眉:“这,,恐怕有些不妥吧。有陛下在。有承相在,哪里临到我为首?”

邸食其不以为然的挥了挥大袖。打断了公子婴的话:“胡玄年幼无知。他哪里懂得相关的礼节。赵高不过是一个阉人。他做承相本来就是一个笑话。我家君侯不想让这种人搅了他的兴,所以才让我来见公子。公子是秦宗室,由公子来指导胡亥才是最合适的。”他顿了顿又带着几分威胁的说道:“如果公子想明哲保身,不愿出头,那老夫只好回报君侯,另找合适人选。咸阳这么大,想必还能找得到代替公子的人。”

公子婴暗自叹息了一声,知道自己讨价还价的本钱不足,共尉透出要抛弃赵高的意思,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如果真惹恼了共尉,还让赵高出迎,秦宗室的下场恐怕不会好。自己恭为宗室,却没有为大秦做过什么贡献,这次也只得勉为其难了。

“多蒙君侯错爱,臣如命就走了。”公子婴不再推辞,他随即问起了如何接手的问题。邸食其来之前便和共尉有了计较,当下让子婴去联络宗室,进宫见胡亥商谈出迎的问题,同时派人与城外的周叔联系。

夜半时分,周叔带兵入城,在乎婴等人的配合下,进入咸阳宫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溃了阎显的人马,控制了咸阳的情势,然后包围了赵高府。

赵高还在府?等候,派出去和共尉谈条件的东门耳一直没回来,他隐隐的感到了不安,就在府中坐立不安的时候,阎显和赵成等人跌跌撞撞的来了。一听说周叔入城,赵高顿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扑通一声就坐在了地上。等他醒过来的时候。眼前站着顶盔贯甲的周叔。峨冠博带的邸食其,还有公子往常不同的是,公子婴的脸上充满了仇恨和鄙视阎显和赵成等人跪在周叔的面前,体若筛糠。

“将军是?”赵高战战兢兢的看着周叔,声音发颤。

“共君侯帐下左将军周叔。”周叔淡淡的说道,一摆手,叫过来个杀气腾腾的军士:“将赵高关押起来听审。”

赵高大惊,扑上去抱着周叔的腿:“将军,将军,我要见共君侯,我还要带领百官出迎啊”

“不劳你了周叔厌恶的看了赵高一眼,示真亲卫动手。亲卫们扑上去,拽起赵高就往外走,赵高大声求饶,周叔却充耳不闻,下令将阎显、赵成等人一起带下去,随即封锁了赵府,不准任何人进入。赵府中的人遭此大变,一个个如丧考她,心惊胆战的看着外面威武的楚军。

夜深了,咸阳城里寂静无声。死一般的沉寂。

朝阳再次升起的时候,公子婴陪着行尸走肉一般的胡亥,带领着各怀心思的百官,一步步的出了城,一直步行到霸桥边。胡亥科头跣足。双手绑在身后,后面还抬着棺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还没出宫城。他的脚就磨破了,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身后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血脚印。他恨不得一**坐不起来,或者直接躺到后面抬的棺材里去。可是一想到棺材,他又心惊肉跳。自己听了赵高的盅惑,串通李斯,矫诏杀了长兄扶苏,又对兄弟姊妹大开杀戒,这才继承了这偌大的耸国,谁想到这才三年时间。就落得这个下场,把祖辈抛头颅、洒热血,奋斗了几百年才打下来的江山拱手送给了楚人。自己到了地下如何去见父皇,如何去见兄长,如何去见那些死在他刀下的亲人?胡亥的脑子嗡嗡作响,乱成一团。他越想越怕,越想越后悔。整个人就象傻了一样,只有脚上传来的刺痛让他觉得自己还是个活人。

共尉拒绝了将士们的劝告,没有坐车。而是骑着马来到霸桥边。他端坐在高大神骏的战马上,三百虎卫横眉怒目,全副武装,紧紧的护卫在他的周围,陷阵营三将田锦江、敦武、班玄在外一圈,诸将各带本部人马,横在阵后。整个阵势透着一股逼人心魄的威压,让速迤而来的百官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亡国之君,罪臣胡亥,拜见君侯胡亥嘶哑着嗓子,机械的背着公子婴教他的话,跪在共尉的导前,深深的弯下了腰,吞声锐道。

“亡国之臣,拜见君侯。”公子婴带头,数百人七嘴八舌的说道。一个接一个的跪在路边。公子婴膝行上前,将皇帝的剑印、虎符等物高高举起,奉献在共尉面前。兴奋得小脸通红的薄昭和蒲宜子两个少年上前一一的接了,捧在胸前。昂首挺胸的站在共尉身后。

共尉其实很想接过来看看那个据说是和氏璧制成的传国望,但是这么多人看着,他总不能显得那么乡气。只得强忍着好奇心,板着脸,用严厉的口气斥了一通胡亥,大意无非说你做得如何如何的不对,虐待臣民,不思正道,祸国殃民之类的。这些都是叔孙通的杰卜,占尉自己根本不懂这些昨夜与众人商量纳降仪式时才散忧心们对这些都一窍不通。李左车、桓酶等人虽然有所闻,但是对整个流程并不熟悉,他们都是学兵法的,对这些本属儒家范畴的礼仪并不精通,而最精通这些的博士孔鲍还在南阳。共尉本来打算按照军队投降的仪式搞的,结果叔孙通跳了出来,呱啦呱啦的一通说,直到把所有人的都侃晕了才停住,提出了一整套的仪式。共尉听得晕头转向,只好听叔孙通的安排,连这些说辞,都是叔孙通给他拟好背熟了的。

说起来也好笑,胜利者共尉。失败者胡亥,昨夜都在做功课。

好容易把那一大段话说完了,共尉口话燥,暗地里把叔孙通家的八辈祖宗都给骂了一遍,然后才下马解开胡亥身上绑着的绳子,命人将胡亥扶起来。

等胡亥仰起脸,共尉不由得吃了一惊。他刚刚背词的时候,胡亥一直伏抖,他以为胡亥是害怕呢,等把胡亥拉起来才知道,胡亥是在哭。

胡亥泪流满面。被人扶起来后,更是放声大哭,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晕倒在路边。

共尉十分震惊。不过也没让他震惊太久,专门负责礼仪的叔孙通适时的提醒他进行下一步,让众臣起身,好言安慰了一番。然后共尉坐在马上,进行他的第一次政。

“秦赢无道,不依圣人教诲,以残暴得天下,不恤民生,横征暴敛。穷兵黔武,扰动天下,臣民不安。我大楚替天行道,救民于倒悬。当王天下,,依楚王令,我共尉先入关中。当为关中之主,必更张正弦,易秦之暴政,与民休息,君臣协力,致世大同

又是一段长长的广告词。不过与七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每说几句。都会有人山呼万岁,气氛十分热烈,颇有前世站在**上巡视的自豪感。共尉最后宣布了几件事。把气氛推向了最**。

一,废除一切苛政,不仅名目繁多的诸多赋税一概免除,即使是秦本来就有的一些赋税也酌情减免,只保留田租、口赋等基本的赋税。

二,停建包括阿房宫在内的一切非急务工程。

三,大量消减关中的兵力,包括刚刚投降的和以前投降的秦军,让他们回家与家人团聚,休养生息。

众人山呼万岁,再次拜服在地。附近听到消县赶来看热闹的百姓听了,也兴奋不已,互相传告。共尉随即在众人的簇拥下进入咸阳城,入主咸阳宫。入宫之后,共尉很快就下达了一道道命令。

周叔为咸阳令,负责整个咸阳城的安全。

桓酶为卫尉,负责宫城。虞子期为郎中令,三百虎士全部任郎中,负责宫中各殿的警卫工作。

斥候卓校尉李四接管御史大夫府。

辐重营校尉宝珊接管承相府。主簿萧何辅助。

因为有公子婴等人的配合,楚军接管咸阳城的进程非常的顺利,在经过两三天的忙碌后,咸阳城又渐渐的安定下来,恐慌的百姓也慢慢的恢复了平静。共尉适时的将霸桥边发布的几项命令用官方告示的形式向全城的百姓做了通报,并依照秦朝的制度,开始向他管辖下的各县各乡传达。

三天后,咸阳城东门外渭河边架起了一座高高的刑台,祸国殃民的赵高被五马分尸,枭首示众。

由于事先有过通知,行刑的时候,咸阳城的百姓几乎来了一半。渭河边人山人海,热闹非凡。赵高被拖上台时,四周先是鸦雀无声,紧接着叫骂声四起,无数的土块、木头向台上飞来,有的人手慢,看到别人扔东西砸赵高的时候才想起来弯腰捡武器,地上已经找不到土块了,他们干脆脱下鞋子砸了上来,一时间漫天飞舞,一转眼的功夫,赵高就被打了个鼻青眼肿。

不过,这时候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面临死亡的恐惧让他歇斯底里的狂叫着,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徒劳无功的想要挣脱刽子手的挟持。可是行刑的两个刽子手却不让他有丝毫逃脱的可能,因为他们和赵高都有血海深仇。

一个是李斯的孙子李托,一个是冯去疾的从子冯敬。李桓现在是虎贲司马,冯敬现在是豹骑司马。但是为了报仇,他们不约而同的向共尉请求客串刽子手一职,为此差点在共尉面前打起来。因此赵高的反抗不仅徒劳无功,而且遭到了残酷无情的镇压,李托二话不说,一脚就把赵高的左腿给踹断了,冯敬也不甘示弱,双手一用力,拧断了赵高的右臂。

“狗贼,还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李托一点做刽子手的职业水准也没有,不停的扇着赵高的脸颊。玻口大骂。他要提醒赵高,这里就是他杀李斯的地方,可惜赵高已经晕了过去,虽然脸被李托打得象猪头。嘴角流血,还是没有一点知觉。

三天后,项羽派人送来消息。说他率领五十万大军已经到达鸿门,请共尉前去相见。

第三卷破釜沉舟/第三章秦亡楚兴 第二十六节 争权夺利

漆到项羽的命令,其尉犹豫了对目前的态势有肾坝!常人的警觉,甚至有些神经过敏,更何况还有鸿门这个敏感的名字一 那一顿酒宴已经成了不怀好意的代名词。他焉能不防。

李左车和邸食其等人也劝他不要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项羽虽然是个讲义气的好兄弟,但他更是一个胸怀大志的豪雄,他和楚怀王已经没有挽回的可能,共尉的存在对他来说是个潜在的危险,他放弃项梁的血仇招降章邯,本身就说明了他对当前形势的清楚认识 如果他没有防备共尉的心思的话,他完全可以汇合共尉击杀章邯。

共尉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但是他觉得不能不去。虽然已经说好了关中是他的,但毕竟还没有正式任命,项羽现在还是上将军,还是他的上司,如果不去,只怕反而会让人觉得自己心虚。几个人商量了好一阵,最后决定还是去,不过要做好护卫工作,除了共尉贴身的亲卫之外。虞子期带上三百虎贲郎,冯敬带上一百铁骑,一起保护共尉去鸿门。同时咸阳令周叔带领重兵做好应急准备,特别是陷阵营随时准备出发。

安排好了一切,共尉回到了后宫。后宫里,吕翌和薄姬都在,吕维也在,三人低声说着什么,薄昭、蒲宜子正陪着刘盈在一旁玩耍,刘盈玩得很开心小脸红扑扑的,清脆的童音在高大的大殿里回想,平添几分生气。

一看到共尉进来,吕维的脸色阴了下来,起身有些拘谨的给共尉行了一礼:“臣妾吕摊见过君说着,又拉到盈过来行礼,共尉有些不快的拦住了她:“阿姊,这里又没有外人,何必如何多礼?你要是一直如此,以后我们还如何相处?。

吕维没有回答。低着头默默的站在那里,共尉本想再说她两句,见她这一副可怜样,叹了口气,摇摇头,背着手走到一边去。一边走一边说:“你们慢慢聊吧,我明天要去鸿门见上将军,要早点歇着,就不陪你们了

婆一听,起身要跟上去,薄姬拦着她,悄声道:“你还是陪着阿姊吧,我去服侍就成。”

吕翼确实有些不放心吕维,这几天她和薄姬花了不少功夫,陪吕维解闷,吕雉的心情总算开朗了一声。没想到今天一见到共尉,吕雏又有恢复原样的趋势,让她十分担心。

“你怎么不去陪他?”吕雉责备的看了一眼吕翌,用眼睛膘了一明共尉消失的方向。

昌翼淡淡的一笑:“这不是要陪你吗?我说阿姊啊,夫君都说过好多次了,让你不要太拘礼。你怎么还是不听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个人是个很关心家人的人,从他那个妹子你就可以知道了。他把你当一家人,关照起来也没有顾虑。如果你总是这么生份,他真要把你当外人了,以后的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昌椎本想说本来就不是一家人,可是听到吕翌后面责备的话,她想起共尉曾经的承诺,又怕惹恼了共尉。共尉不再替刘盈争取继承刘季功劳的权利,不免有些气短,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能抿紧了嘴唇,僵硬的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吕婆笑盈盈的拉着吕维坐下。

“他,”怎么不找宫女服侍?”吕雅沉默了半天,一提起的却是共尉。等出了口,她才回过味来,连忙又补了一句:“宫里那么多美人。怎么还要你们服侍?”

“他不习惯。”吕婆低着头,从果盆里捡起了一个鲜果,送到嘴边咬了一口,赞了一声:“味道真不错呢,阿姊,你也尝尝。”说着。将果子塞到吕雉嘴边。吕椎咬了一口,一边细细的嚼着,一边若有所思的问道:“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那么多素不相识的女人围着他吕翌俏皮的一笑,搂着吕雉的肩膀说道:“他只喜欢和我们几个在一起,至少也要象阿姊这样的人。”

昌维心如鹿撞,不敢再往下接了。红着脸咄了一口:“胡说什么呢。你们恩爱就恩爱,扯上我干什么。”吕翼见她不好意思,吃吃的笑了。凑在吕雏耳边轻声说了两句,然后又离开吕雏的耳边,笑嘻嘻的看着吕笨:“如何?”

“胡说!”吕雏胀红了脸,长身欲起,却被吕婆一把拉住。

吕婆好奇的看着吕雉,不解的问道:“阿姊,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并没有和夫君说过,同意与否全在你自己决定,你又何必如此激动?”

“你这是什么建议?”吕雏也发觉自己反应过激了,一时下不来台。只好硬充到底,摆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将头扭了过去,不再看吕翌一眼。可是两滴泪珠却不争气的从眼眶里溢了出来。吕翼本待打趣她两句,一见她哭了,十分震惊。连忙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吕雏是个很网强的人,吕翼从小到大几乎没有看她哭过,忽然见她流泪,心里十分意外。

“好了,好了,你不同意也就算了吗,算我说错了行不行?”吕翼软语求道:“阿姊,你不要生气了。我这也是一片好心嘛,嫁谁不是嫁。如果

“你还说?”吕椎,愤怒的瞪着吕婴,泪水矗矗,别有一番惹人怜爱的知蝴”情

“不说了。不说了。”吕婆吓了一跳,连连摇手。

正在玩要的刘盈被吕锥愤怒的声音吓了一跳,站在远处看了看心翼翼的走过来,扯了扯吕维的袖子。怯生生的叫道:“阿母”

昌椎将刘盈搂在怀中,泪如雨下。吕翼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她想来想去,劝吕雉改嫁给共尉也不是个什么坏事啊。昌雏才二十多岁,难道她要为刘季那个混蛋守寡?既然不守寡,那嫁谁能比嫁给共尉好?如果她能嫁给共尉,那么以后她们姊妹联手,在宫里还不是稳如泰山,再加上两位兄长的实力,恐怕就连共尉的正妻白媚也要让她们三分。

可是阿姊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呢?吕翼百思不得其解。

项羽和范增相对而坐,项俏、项伯坐在一旁,章邯愁眉苦脸的站在一边,欲言又止。项羽摆了摆手:“我知道了,请章将军放心,我会尽快处理的。”

“多谢上将军。”章邯深深的鞠了一个躬,向后退了两步,缓缓的出帐去了。

“亚父,怎么办?”项羽皱着浓眉,为难的看着范增。

得知共尉入关之后,范增劝项羽放下家仇。招降了章邯,既避免了双方恶战进一步消耗实力,又凭空的了二十多万秦军,项羽的实力再次猛涨,总兵力达到四十余万,号称六十万。本来这是一着妙手,项羽招降章邯,不仅增加了实力,还兵不血刃的全取了河东,更让人看到了他宽广的胸怀,张耳、盛荼、田安等人经此事之后,对他更加佩服了。章邯对项羽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那些降将也十分感激,一切形势大好。但是问题也很快就来了。秦人一统天下,山东六国也成了秦人的子民,但是那些关中子弟总觉得自己是真正的秦人,比山东人要高一级。所以在山东六国的人到关中服役的时候,秦人没少欺负他们,楚人和秦人的仇最深,所受的虐待也最甚。现在一切掉了个个。楚人成了胜利者,曾经很威风的秦人成了失败者,楚人焉有不报复之理?将军们还能克制,士兵们私下里却没少打黑拳。甚至连英布这样的高级将领都用提不上嘴的借口虐杀过秦军降卒。开始章邯他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气吞声,可是事情越演越烈,楚军蹬鼻子上脸,挑衅的事情越来越多,秦军怨声载道,开始酝酿反抗。章邯深知情况严重,不敢再隐瞒,只得来找项羽汇报。

项羽也很头疼,他和那些楚军将士一样特别恨秦人,依他的脾气。他恨不得连章邯都给杀了才解气,可是他知道,秦军杀不得,不仅是因为他要倚仗这二十多万秦军和共尉周旋。而且秦军人数太多了。万一把他们逼反了,他们奋起反抗。或者一哄而散,自己的脸就丢大了。什么诸候上将军,什么千秋功业。全部成了一个梦。

不能杀,那就只能艾抚。

范增也是这么认为的,眼下千万不能乱,一乱,项羽这大半年的心血就全白废了,最后捡便宜的只有共尉。范增可不指望这个关键时剪闹出这种事情来。

“传令诸将收敛一点。”范增花白的眉毛蹙成一团,不快的看着项住。项伤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范增接着说道:“从现在起,再有欺负秦卒的,一概杀无赦。”

项忙咽了口唾沫,着了范增一眼,又看看项羽:“上将军,还是你自己下命令吧。我,,人微言轻。恐怕不太好用,那些将领

项羽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他知道项俏在想什么。秦国已亡,马上就要论功行赏了,共尉称王关中已经是母须言明的事实,他自认为自己的功劳不如共尉,不敢与共尉相比。可是比起项羽营中其他的将领来说,项坨却认为他是有功的。巨鹿一战,他是实际的副将,也曾上场厮杀,险些陷在阵中,并不比其他人差,他急于从项羽口中得到承诺。

但是项羽现在不能给他承诺。在项羽看来,封赏这种事情,不能从自己的亲人开始,让人觉得他项羽循私,有所偏袒,那不是君子所为。再说了,项家要争的是天下。现在虽然灭了秦,但离天下还有很远的一步路,项俏这么急着讨封赏是什么意思?想和他分庭抗礼吗?

项羽对项儒这种近乎露骨的要挟十分不满,几乎是怒形于色。

范增对项诧的性急也不满,但是项羽的脾气他知道,他不能火上浇油,何况他觉得项伦虽然有些性急。但是要求并不过份。他咳嗽了一声,提醒项羽和项诧都克利一点,想了想,抬起头对项羽说:“阿籍啊,河东连接河北和河西,走出入关中的北线,不容有失。不如,让子异去镇守吧。”

项伤一听,顿时两眼放光,感激的看了范增一眼,然后急迫的看着项羽。项羽十分不快,虽说以项伦的功劳和实力去河东确实不错,但是项俏这么急着讨赏他不舒服,而范增不与他商量,突然提出这个建议。他更是不快。他很想否决,但是看着项俏和项伯的收“知道自只只能答应一来范增的面午在照顾,二来奶。不应。项坨可能真的和自己有异心了。

“亚父所言甚是,就以亚父的决定办吧。”项羽强压着心中的不快。淡淡的说道:“子异,河东的重要性就不用我多说了,你到那里之后。千万小心。”

项伤大喜,他直起身,双手举过头顶,行了一个大礼,伏在地上大声说道:“请上将军和亚父放心,项诧一定守住河东,不让任何人有非分之想。”

范增气得差点要踢两脚,你感谢我就感谢我吧,但是有必要在项羽面前这么说吗?

项羽有些心烦的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你先去传令诸将,让他们不要再欺凌秦卒。”

项坨大声应诺,气宇轩昂的出帐去了。

项羽又好气又好笑,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重新看着有些尴尬的范增:“亚父,后面的事情如何安排?咸阳离这里不过几十里,阿尉随时可能到,你可有预定方案了?”

范增也沉下了脸,抚着胡须沉吟片刻,重新抬起眼皮看着项羽的时候,眼中寒光烁烁,看着项羽一阵心虚。“上将军,共尉一战取教仓。再战克函谷,他的强大战力想必上将军已经心中有数了。”

项羽默默的点了点头。

“共尉入关之后,未经上将军许可,径直入住咸阳,其不臣之心昭然若揭。”范增担心的叹了口气。

“有大王的约定在前,又有你们私下约定在后,关中是他的,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可是他这么急迫的入主咸阳,还是有些不符规矩。再者。我听说他刚刚入关,就发出命令,调集分散在各地的人马入关。细想起来,他分散在各地的人竟有十万之巨。老朽就想不明白了,他既然有这么多人,那么巨鹿之战的时候,我们那么急需兵力,他为什么不把这些人调来?就算秦军降卒不能动,可是韩信的人马也不能动吗?如果他们能赶到巨鹿参战,我们又何至于付出那么大的牺牲?”

“亚父,你这有点强人所难了。”项羽觉得范增有些疑心太重 他轻咳了一声,提醒范增道:“巨鹿之战,阿尉可是付出了全力的,如果没有他及时赶到,我们不可能坐在这里讨论这件事。”

“不错,如果不是共尉最后赶到,我们确实不可能坐在这里。”范增打断了项羽的话,眼神凌厉:“可是阿籍你想过没有,为什么章邯在最后关头放弃了击杀共尉,却南下去解教仓之围?让共尉去支援我们?”

“这还有什么问题?”项羽拧起了眉头。

“不错。”范增得意的一笑:“我冉过章邯,一切的关键就在那个叫东门耳的使者身上。这个东门耳是赵高的门客,这次在南阳伏击刘季的也是这个人,而现在,赵高身死,这个东门耳却失踪了,与此同时。共尉的身边多了一个叫陈平的年青人。”

“竟有此事?”项羽吃了一惊。项伯则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他们都觉得这件事有些匪夷所思。要是照范增这么分析,那共尉岂不是早就胜券在握,以前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你们觉得不可思议?”范增盯着项们和项羽看了好一会,肯定的说:“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可是。这件事太过诡异,只能如此解释。这个东门耳就是共尉身边的陈平,他早在巨鹿之前很久,就潜入了咸阳。”他遗憾的摇了摇头:“不瞒你说,我虽然有共尉身边安排了人。但是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陈平,我却是一无所思。”

“陈平?”项诧一掀帐门走了进来。正听到范增最后一句话:“你们说哪个陈平?”

范增将他的猜测简略的说了一遍。项诧皱起了眉头,冥思苦想了一阵,忽然一拍大腿:“我知道这个人。”

“你知道?”范增有些奇怪。这个陈平这么诡异,连他都不知道,项伤怎么会知道。

“这个人是阳武人,魏咎称王的时候,他做过魏咎的太仆,后来被人告发他盗姓。又贪人钱财,没脸在魏国呆下去,就自己跑了。我去新郑贺韩王复国的时候,曾经与他一路。”项儒看到了范增脸上的不解。他哈哈一笑,就将当初和陈平一路去新郑的事情说了一遍。这次连范增都目瞪口呆,他想踢项住两脚的心思更加真切了。这个项住真是有眼无珠,陈平和他一路同行,他都没能将陈平拉过来,共尉只是一面之缘,就白得了一个用间的高手,这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见范增脸上阴一阵明一阵,项伦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范增无可奈何的直摇头:“可惜,可惜,这么一个人才白白的送给了共尉。如果他是我们派到咸阳的,何至于此啊。”

“一个盗嫂贪财的浪荡子,有什么好可惜的。”项羽却不以为然。有些遗憾的说道:“一些阴谋诡计而已。阿尉一个光明磊落的英雄。怎么也喜欢这样的人?”

范增看着一脸惋惜的项羽,哑口无言。

第三卷破釜沉舟/第三章秦亡楚兴 第二十七节 来者不善

毛尉带着赏贲郎和铁骑缓缓来到鸿门,项羽带着众将到卑…相迎。一看那些全副武装的虎贲郎和铁骑,项羽就知道了共尉有所提防,一想到他们当初刚刚认识时的亲密无间,项羽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发堵,他故作轻松的开了个玩笑:“阿尉,你带这么多人来,是怕我杀你吗?”

共尉纵身下马。将马缰扔给身后的亲卫周宇,正好听到项羽这句话。他哈哈大笑,上前一把抓住项羽伸出的手摇了摇,凑到他耳边,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正好让旁边的范增等人听到。

“还请上将军海涵。我本来是打算带几个人轻车而来的,可是那些插生好生让人心烦,偏说什么“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说上将军与我亲如兄弟,又是当世英雄,如果你要杀我,那肯定是我有该死的理由,我自问没有什么该死的理由,那有什么好怕的。他们却说,上将军是可信,但是别人却未必可信,还是小心一点、好。”共尉一拍手。大声笑骂道:“你说他们这说的是什么屁话?在你的大营里,你说了不算,还要听别人的?。

项羽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活似被人甩了一个响亮的耳光一般,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范增。范增脸绷得紧紧的,薄薄的嘴唇也咬得紧紧的,一声不吭。

“共君侯真是会说笑。”项忧见场面有些尴尬,连忙上前解围。共尉砸了砸嘴,指了指随行而来的十几辆大车道:“是啊,我也是被他们逼得没办法,只好带上这些人。可是想来想去,这么杀气腾腾的,好象不应该是我们兄弟见面的样子。所以我又挑了十几车的财物来他对着站在一旁的盛荼、田安等人大声笑道:“诸位不要误会啊。我带这些人来,是防止半路有人抢了我送给诸位的礼物的,可不是来打仗的。真要来打仗,我怎么也的把陷阵卓和虎豹骑全带来,要不然怎么可能挡得住我这力可拔山、英雄盖世的兄长。诸位说是不是这个理?”

盛荼等人一听连忙凑趣的夫声笑了起来,有的说:“君侯说得有理。”有的说:“君侯真是太客气了,还带这么多礼物来,我等实在承受不起啊

“阿尉啊,看来你在咸阳捞了不少。膀包足了吧?”范增也挤出几分笑容,摆出一副对共尉刚才的话不以为意的样子,随手指了指那十几辆大车,笑眯眯的说道。

共尉沉下了脸,严肃的说道:“亚父,你这可就错怪我了。”他转过头,一本正经的对项羽说:“上将军明鉴,我入咸阳之后,各个府库都封存起来,清点过了数目。一一入帐。这些东西可不是公库里的,我只是从我应得的份子里取出一部分来送给诸位,待诸个进咸阳时。我会有明细的帐目给诸位看。我可没有贪你们一个半两钱。”

项羽见他说得那么严肃,再也绷不住脸。也忍不住大笑起来,他一边拉着共尉往里走,一边开玩笑道:“这可说不定,你做的帐目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万一你做了假帐怎么办?。

众将一听,哄堂大笑,刚才还尴尬的气氛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共尉也跟着大笑,他转过头看了看,一眼看到了章邯,他站住了冉步。强忍着笑对项羽说:“无妨。兄长,我现在就给你找一个你能信得过的人。”

项羽不明其意,也站住了脚步,饶有趣味的看着共尉。共尉对章邯招了招手,大声叫道:“章将军,请进前一步说话。”

章邯夹在人群里,低着头,就怕共尉看到自己阴狠的目光,却没想到共尉会停下来专门叫他。他愣了一下。见众人都看着自己,一时有些会不过神来,只得躬着身,一路小跑到共尉和项羽的面前,挤出一丝笑容:“不知君侯有何吩咐?。

共尉却不理他,转过头看着项羽:“兄长,你可知道章将军曾任少府之职否?”

项羽点点头:“我听章将军说过

“少府是专管山泽赋税的,章将军也是理财的行家里手,咸阳有多少钱,想必没有比他更清楚的。我有没有做假帐,纵使瞒得过兄长,又岂能瞒得过章少府?”共尉转过头。略带讽刺的看着章邯,故意称他在秦庭的职务,又道:“章少府。我们之间虽然有些恩怨,可是章少府想必不会挟私报复我吧?”

章邯又羞又恼,却又无可奈何的点头道:“君侯说笑了。章邯如何敢报复君侯,再者,上将军对君侯那么信任,又怎么会不相信君侯的帐目呢。”

“哼。享。”共尉冷笑了一声。再也不理章邯,拉着项羽就走。章邯尴尬的站在那里,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又恨不得拔出腰间的长剑,直接将共尉一剑刺死,以解心头之恨。

项羽见共尉当面给章邯难堪,却是暗暗一笑,也不多说,与共尉挽,着手一起进了大营,一直走到大帐前。共尉停住了脚步,让人将带来的礼物一车车的卸了下来,在大帐前摆了一地。然后对盛荼等人拱拱手,满面笑容:“诸位,刚刚共尉也向上将军保证过了,这些东西肯定是”就请诸位笑纳家也不要谢我,你们不要看现心西看起来不少,等你们到了咸阳,拿到自己应有的那一份,那才知道什么叫有钱。”

听共尉这么说,众人的心气儿都被提了起来。谁都知道始皇帝统一天下时,每灭一国,必然把那个国家的珍宝全部掠走,咸阳集中了六国数百年来积累的财富,该是一个什么样的数字,想想都让人流口水,现在共尉却在大家面前坦承要全部分掉,实上让人不能不动心。一想到堆积如山的珍宝,他们看向共尉的眼神顿时变得热烈起来。

共君侯是好人啊,太大方了。

“多谢君侯了。”

“感激不尽。”

盛荼、张耳等人忙不迭的向共尉致谢。

“哈哈哈,”共尉摆摆手,让兴奋莫名的众人安静下来:“你们不要谢我,要谢就谢上将军。如果不是他领导我们大破秦军,我们哪有机会大碗喝酒,大块分金啊。你们说是不是?”

盛荼会意,连忙说道:“君侯说的是。我们要谢上将军,不过二位一体,我们谢君侯也是应当的。”

“正是正是田假也笑容满面的说道:“二位年青有为,都是破秦的大功臣,我等一并谢过。”

听着七嘴八舌的吹捧,项羽心情特别好,他连连谦虚,一时十分和谐。只有范增、项儒脸色不好,站在一旁一声不吭,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共尉今天一来就连出妙手,先用话把项羽咬死了,然后又大散其财。收买人心,接着把名声推到项羽的头上去,这样一来,项羽如果不分财,那这些人还不恨死了项羽。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共尉说的轻巧,可是他的准备十分充分。范增感到了一些压力,却又更加坚定了要钳制共尉的决心。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不能很好的困住他。一旦让他愕了势,项羽夺取天下的路将变得无比艰难。

范增膘了一眼人群外用眼角余光怒视共尉的章邯,暗自笑了一声。这个竖子毕竟年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章邯难堪,新仇旧恨,足以让章邯和他死战到底了。

“上将军,共君侯,我们还走进帐吧,酒都快凉了。”范增走上前去,对谈笑风生的共项二人说道。项羽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拉着共尉进帐,范增、项伦、项伯一起跟进了帐,其他人却留在外面另设一席。进了帐,项羽东向坐在主席,项伯、项亿居左,面朝南,范增站在右首北向的席位上。笑嘻嘻的指站西向的末席对共尉说:“君侯,快快入座。”

共尉站在那里没有动,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项羽,然后又看向范增,撇了撇嘴笑了:“兄长,这位置似乎不对吧。”

范增讶然:“有什么不对的。以前不也是这么坐的吗?”

共尉摇摇头:“亚父,我现在还不是关中王吧?”

你还知道啊。范增冷笑一声。想也不想的点头道:“当然。

“那我现在还是楚军的次将吧?”共尉又问道。

范增察觉出一丝不祥,可是共尉的话又没有错,既然不承认他是关中王,那他就还是楚军的次将。他犹豫了片刻,又点了点头。

共尉笑了:“既然如此,请亚父将这个位置让出来。虽然我敬重亚父,可是我却不敢乱了规矩。我共尉是农家子出身,不懂什么礼节,以前也就稀里糊涂的坐了。现在略读了些书,多少还知道一些尊卑,再也不敢乱来了。”

范增的脸立刻胀得通红。共尉说得没错,他这个位置是仅次于项羽主席的位置,按规矩是共尉坐才对,以前共尉不计较,让他范增坐了,现在要回去也是无可厚非的。可是他已经习惯了在楚营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突然被共尉这么抢白,而且直指他不懂规矩,这无异于扇了他一个响亮的大耳光,顿时让他下不了台。他紧咬牙关,双目圆睁,戟指共尉道:“你一。

共尉很无辜的看看他,又看看其他人:“我说错了吗?难道这不是以官职分,而是家宴?如果是家宴。那么我情愿请亚父上坐。”

“嗯咳。”项羽皱起眉头,不经意的咳嗽了一声。他看出来了,共尉可能看出了范增对他的不善,今天是堵气找不痛快来了,而且是针对范增。但是共尉说得也在理,既然是正规场合。范增虽然年尊,也的位于共尉之后,这就是贵族的礼。但是真要让范增把这个位置让出来。以范增的脾气,他肯定是当场翻脸,他们商量好的事情可就没法进行了。

“阿尉,你是次将,理当与我平起平坐的。”项羽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指了指自己右侧的位置:“来人,把次将军的案几搬到这里来

几个士卒走过来,调整了位置。共尉也不谦虚,他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范增,故意哼了一声,大刺刺的坐在项羽的右侧。范增气愤难平。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强压着怒火,坐在那里生闷气。

酒席开始,几个漂亮的舞伎袅袅而来,在席间跳起了舞。范增生气,看着翩翩起舞的舞伎面无表情。项住、项伯却很快被优美的舞姿吸引住了。拍用小”下起了节拍。共尉谈笑风时的和项羽喝酒。税筹轶糊,两人很快就说笑起来,刹那间似乎回到了网认识的时光。

范增慢慢的恢复了平静,他瞅了一眼笑容满面的共尉,冲着同样笑容满面的项羽使了个眼色。项羽虽然没看他,却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不经意的点了点头。范增抬起大手拍了拍,舞伎们会意,连忙停住了舞蹈。退了出去。

大帐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共尉转动着手中的三足青铜爵。似笑非笑的从几个人的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项羽的脸上:“兄长,这是何意?”

项羽干咳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酒爵,目光下意识的避开了共尉。“这个”阿尉啊,我们已经入关了。有些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哦。”共尉淡淡的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酒爵,自顾自的拿起酒尊中的漆匙,给自己加了一点酒,端起嘴杯有滋有味的品了一口,然后对项羽示意了一下:“确实也技商量一下了。兄长请讲,我洗耳恭听。”

项羽舔了稽嘴唇,看了一眼范增:“亚父,你来说吧。”

范增抚着胡须沉吟了片复,强作亲热的说道:“阿尉啊,大王当初约定先入关者王关中。你和阿籍也有过约定,你支持他击败王离,关中就是你的。这一点,我们没有忘记,想必你也不会忘记。”

共尉淡淡一笑:“我当然不会忘记,所以我径直入了咸阳,想必兄长不会怪我吧。”

项羽干笑了两声:“既然我们有过约定,我怎么会怪你呢。”

“兄长是守信之人,这点我是放心的,所以我根本不怕有人说三道四。直接住进了咸阳宫。只要兄长不怪我,我又惧行人?”共尉有意无意的膘了一眼范增,范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他还没想好怎么应对共尉,共尉却又抢先说话了。“不瞒亚父说,这次来,我还有一个约定要兄长兑现。”

“什么约定?”项羽和范增异口同声的问道。

“这是我和兄长之间的约定。你不知道。”共尉的嘴角挑起,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范增,举起酒杯冲着项羽示意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大口,伸手抹了抹嘴边的酒清,也不看又惊又怒的范增:“兄长,你还记得巨鹿之战前二我们俩在漳水边的约定吗?”

项羽想了想,轻轻的点点头:“记得,我们互相托付妻子,还说如果都是儿子,就结为兄弟。都是女子,就结为姊妹,如果一男一女,就结为夫妻。”他笑了笑:“只是虞姬还在待产,我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一时半会没法兑现啊。”

范增松了一口气,刚才他被共尉的话吓了一大跳,项羽居然还有事瞒着他,这件事居然比许共尉关中称王还隐蔽,他以为一定是什么大事。没想到却是这件事,那项羽不告诉他也就顺理成章了。

项伯和项坨也笑了,互相看了看。不禁摇了摇头,这件事确实有些好笑,大战之前,两个将军却在互相托孤,还有心情做这个约定。想起当初生死未卜时的紧张,他们有一种恍如隔世的轻松。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共尉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事?”范增的心刚刚放下,还没恢复平静,又拎了起来。今天晚上他可被共尉搞得不清。心脏有些吃不消了,觉得胸闷气短。眼前有些发晕。

项羽眯起了眼睛,偏着头看向共尉。“你是说补偿你那些人马的事?”

“正是,兄长要了宁君他们两万多人,说要补偿我十倍,也就是二十万人马。”共尉点、点头,脸上浮起一丝笑容:“兄长现在财大气粗,帐下有六十万大军,是该履行这个诺言的时候了吧?”

项羽还没有说话,项陀和项伯不约而同的惊叫了一声。二十万人马。天啦,这是多大的事?项羽号称六十万。其实只有四十万出头。共尉大概也在二十万左右,如果给他二十万,那形势岂不是反过来了?再说了,二十万人马,这可不是二万人马,项羽怎么会这么傻,居然答应共尉这种事情?现在共尉上门讨债了,可怎么办。真把二十万人给共尉?那天下岂不是成了共尉的天下?

他们两个惊恐的看着项羽,范增却是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项羽居然会答应共尉这种事情,二十万人马,足以决定天下大势啊。更何况当时项羽手下总共不过十几万人,他居然会作出这种承诺?亏得是招降了章邯,否则项羽岂不是连自己都要赔给共尉?更可怕的是,看项羽这副沉吟不语的样子。他竟然有践诺的意向。

范增再也不敢保持沉默了,一旦项羽开了口,那就真的一点挽回余地也没有了。他瞪大了眼睛,眼光在共尉和项羽脸上来回扫了两趟。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伸出一只手,指指共尉,又指指项羽,嘴唇嚅动了几下,跺足狂吼:“胡闹!”

话音未落,一道血箭从他嘴中喷出。范增晃了几晃,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第三卷破釜沉舟/第三章秦亡楚兴 第二十八节 软硬兼施

项坨大惊,纵身跃起。

一把抱住范增,大时道!“亚必仁世父”。

项羽也十分吃惊,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长身而起,赶到范增的身边。

只见范增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奄奄一息,他不敢怠慢,一哈腰,抱起范增就冲出了大帐,一边走一边大声叫道:“子异,快去传医匠!”项伤忙不迭的应着,飞奔着出了帐,大帐里只剩下共尉和朗白两人。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共尉面带诧异,项伯却是连连摇头。

一口喝干了杯中酒,站起身就要出帐。

“项公且慢。”

共尉站起身叫道。

“君侯还有什么事?”项伯停住了脚步。

侧着身子看着共尉,眼神复杂,脸色冷淡。

共尉大步走到范增面前,出了帐,片复之后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只锦盒。

他将锦盒双手奉到项伯面前:“项公,这是子房先生托我转交给你的。

项伯本来对共尉今天的表现很反感,但是听说是张良给他的礼物,他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接过锦盒打开一看。

是一只精致的白玉璧,他满意的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些笑容:“子房就是客气,老朋友了,有什么事带个话就行,何必送这么贵重的大礼共尉淡淡一笑:“子房先生有一件事想托项公,他说除了项公,恐怕没有人能办得成项伯笑了笑,略带三分矜持:“子房言重了,我不过是个闲人,哪有这么大的本事。

不过,既然是子房托付的,我自当勉力而为共尉赞了一声:“子房先生一直说项公义重如山,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难怪子房先生那么看重项公。

真是人以类聚,英雄惜英雄啊。”

被共尉这么一夸,又是转述的张良的话,项伯顿时觉得脸上有光,他哈哈大笑:“君侯言重了。

我哪里是什么英雄。

要说英雄,除了你和子羽两个”天下还有什么人敢称英雄?当然了,子房也是英雄,但是我们都老了,现在天下是你们的。”

他说着,伸手拍了拍共尉的肩,意味深来共尉摇摇头,很诚恳的说道:“项公谬赞了。

我哪里敢和兄长并肩。

项公长者小子不敢有所隐瞒。

说句心里话,如果没有兄长,我的确觉得自己还是个人物,可是有兄长在此,我如何敢不自量力?只可惜啊共尉叹了口气,显得十分懊丧:“我仰慕兄长,一心追随兄长征战,希望能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做个心安理得的关中王,也算没有白来这些上一趟。

只可惜时势弄人。

却有人怀疑我对兄长的一片忠心。

横生是非,硬要把我逼得与兄长反目成仇。

唉想当初我们是何等的相知,臣鹿城下,并肩作战,生擒王离,没想到今天却互相猜忌。

情何以堪啊项伯盯着共尉的眼睛,见他神色黯然,眼神中全是伤感,不禁也叹了口气,他犹豫了片刻,开口问道:“君侯,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共尉还沉浸在忧伤之中,他强作欢颜的笑了笑:“项公是子羽的长辈,当然也是我的长辈,有什么话不能说呢。”

项伯对共尉的谦卑很满意,他点了点头,眼神闪烁了一下:“君侯。

你入关之后,为何那么急的调集分散在各地的人马入关,让人觉的好生紧张。”

共尉摇摇头,后悔莫迭。

“项公有所不知。

我入关之后,欣喜若狂。

一来有大王的约定在先,又有子羽的承诺于后,我这个关中王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因此。

我就想着将各地的人马调集入关,也好打理关中。

另外,我还有个,想法。”

他顿了顿,见项伯竖起了耳朵,凝神倾听,才继续说道:“我觉得以兄长的大功,楚地大部分都会是兄长的领地。

所以想早点把地盘腾出来,好让兄长接手,可是”没想到却弄巧成拙,让兄长误会了。”

“你真是这么想的?”项伯眉毛一挑。

“当然,我还能有什么想法?”共尉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项伯。

项伯有些尴尬,他抚着胡须。

低下了头,思索片刻,又问道:“我听说你在东海有不少人,专门从事晒盐总类的事情,彭城现在风行的好多物事都是那里出产的,你难道也准备放弃?”共尉再次叹了口气,十分委屈的说道:“项公既然问起,我也不想隐瞒项公了。

我是有个基地,做些生意,晒些盐,捞点海货啊什么的赚点小钱。

说句不怕项公笑话的话,我之时还舍不得丢弃那里,但是那里既然成了兄长的领地,我想着总也是安全的,兄弟不分财,我就是算共尉唉声叹气,有些烦燥的在帐内走来走去,显然十分为难。

项伯见他如此,不免生了几分同情。

觉得范增他们确实有些过敏了,把共尉的一片好意当成了防范,以至于共尉做出这等冲动的事来。

他叹了口气,拍拍共尉的肩膀说:“看来大家都误会你了共尉苦笑一声,拱手道:“项公明鉴,正是如此项伯长出一口气,大度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也无妨,我去向范先生和子羽解释一二,说开了,共尉感激不尽,对着项伯躬身一拜:“那就有劳项公了。”

项伯哈哈一笑,挺起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共尉,优越感油然而生。

他集身网要走,忽然碰到了怀中的锦盒。

正才想起来张良的事,他连忙问道:“对了,子房有什么事要托我的,一并说了吧。”

共尉一拍脑袋,如梦实醒,不好意思的看着项伯说道:“亏得项公提醒,要不然我真的忘了项伯微微一笑,并不接话。

共尉又奉承了两句,这才将张良的事告诉项伯。

关中已定,眼看着就要论功行赏,张良率领着四万韩军配合共尉作战,弗国在诸侯之中也算走出了力的。

现在共尉与项羽有了生份。

张良担心会因此受到牵连,所以托项伯向项羽说情,在论功的时候。

不要忘了弗国。

当然这些话都是张良和共尉商量好的。

目的就是要做出一副大家都以为共尉受了委屈,担心项羽挟私报复的样子,特意针对项羽的性格和当前的形势做出的姿态。

项伯心情彳灿,他一下子觉得自己特别重要起来,拍着胸脯说道:“你们太过担心了,既然你和子羽之间只是误会,又哪里会影响到韩国的事情呢。

子房作战有功,子羽又怎么会一点小误会就抹杀他的功劳?你带句话给子房,让他尽管放心,有我项缠(项伯的大名)在,一切无忧。”

“子房先生果然慧眼识人啊。”

共尉笑着赞道。

项伯轻松的一摆手,昂首挺胸。

气宇轩昂的走了。

共尉拱着手,弓着腰,恭敬的看着项伯消失在帐外,这才直起身来,淡淡一笑。

章郁闷坐在帐里,脸色铁青。

共尉在众人面前羞辱了他,让他心中原本就很浓的恨意更是勃然,坐在兴高采烈的诸将之中,他觉得特别难受,特别是盛荼等人眼谗咸阳的珍宝财物,特别好奇究竟有多少,不时的来向他打听,更让他觉得如坐针毡。

他勉强喝了两口酒,就推说身体不适,回到自己的大帐。

坐在帐里,他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后悔。

当初在陈县击破陈胜的时候。

如果率大军继续东进,彻底彻平楚地该多好,那时候共尉的实力还很弱,自己要击杀他就跟捻死一只蚂蚁一样,也不至于现在自己要受他的这般污辱,弟弟章平也不至于死在他的手上。

章邯越想越难过,心中一阵阵的绞痛。

禁不住老泪纵横。

“将军”司马欣突然闯了进来。

一脸的惶急。

章邯正在伤心。

见司马欣这么莽撞的冲进来,将自己狼狈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恼怒,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喝道:“什么事?”司马欣一看章邯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可是事情紧急。

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扑到章邯面前,膝盖都碰到了章邯的膝盖。

压低了声音说道:“将军,快去看看吧。

你再不去,就要兵变了“兵变?。

章邯大吃一惊,猛的直起了身子:“究竟是怎么回事?英布他们又欺负我们的人了?。

“不是。”

司马欣急得直跳册:“是冯敬和李和他们。”

“他们?”章邯大惑不解。

司马欣无奈,只得把事情细细的说了一片。

李永是共尉的虎贲司马。

冯敬是共尉的豹骑司马,他们都是保护着共尉来的。

共尉和项羽进了大帐喝酒,他们就和盛荼等人一起。

因为他们本来都是秦将一李托是李斯的孙子,冯敬是将军冯无择的儿子,还是右承相冯去疾的族人一在秦军之中熟人很多,特别是冯敬的弟弟冯代就是长城军团的将军。

兄弟俩多年没见了,这次一见面。

自然有无数的话要说,所以他们俩很快就和章邯手下的那些将军打得火热。

司马欣开始没当回事大家都是秦人,有共同语言,说到一起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他也没阻拦,可是后来听听不对劲了。

李永和冯敬告诉那些将军们,说共尉下达了命令,他入主关中之后,将要大幅度裁军,特别是原先的秦军,只会留下极少的一部分人,其他人愿意回家务农的,一概领取路费解散。

这可不是虚言,共尉现在已经开始实施这个政策了,在咸阳投降的那批秦军,现在已经解散了一大半,紧跟着要解散的就是从南阳回来的那批人,据说从东海那边回来的秦军也将如此处理。

秦人打仗打了很多年,厌战情绪本来就很重,本来还有立功的诱惑支撑着,现在打了败仗,做个降卒。

立功的可能根本没有,能够暂时保住命已经是庆幸了,为了能活命。

他们现在忍气吞声,但以后避免不了的还要为楚人卖命,心中的沮丧可想而知,忽然听说还能不能打仗送死。

直接回家种地,这些人立玄心动了,一个个围着李永和冯敬打听具体的事宜。

司马欣也凑上去听了两句,一听之后。

顿时冷汗泉涌。

共尉这手太狠了,他解散了关中的绝大部分秦军,一方面缓解了关中劳力不足,闲田抛荒的问题,也利于关中的休养生息,另一方面也将秦人的反弹力量降低到最低武力基本都掌握在楚人的手里,秦人就是有什么想法,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只要共尉下亍一此惠民政策,那么关中的秦人很快就会接妥他成为略丘洲关中王。

而这些惠民政策已经开始实施了,李机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甚至带来了共尉所宣布的几项惠民政策的告示。

司马欣也拿到了一份。

现在就摆在章邯的面前。

章邯汗如雨下,那份告示还没看完,他就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本来楚军欺凌秦军降卒已经在军中引起了不安,现在共尉再来这么一手,那些秦军降卒能安份才怪,恐怕稍有风吹草动。

就会出现大批的逃亡,一旦项羽怪罪下来,事情将不可收拾,后果不堪设想。

章邯觉得自己忽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不由得一阵心悸,虽然张大了嘴巴拼命的呼吸,却还是吸不进一口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心跳得如战鼓一般急促。

“将军”。

寻马欣担心的叫了一声。

“快,快去找上将军,抢在共尉前面解散一部分人,以泄怨气,迟则生变章邯勉力站起身来,脸色煞白,手指颤抖的指着帐门。

“喏司马欣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网走两步。

章邯又叫住了他:“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你去也说不清楚说着,摇摇晃晃的向帐门走去。

司马欣一见。

连忙上前扶着他,跌跌撞撞的出了大帐,直奔项羽的大营。

范增躺在军榻上,面色已经恢复了平静,项羽脸色阴沉的坐在一旁。

看着医匠给范增护理,心情十分不好。

本来范增被共尉气得吐血。

他是十分担心的,二话不说就把范增抱起来送回大帐,又让项伤赶紧去传医匠。

可是一到范增大帐,本来双目紧闭的范增就睁开了眼睛,自己坐了起来,脸色虽然还不太好,但远不是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项羽一看就明白自己上当了,范增是装的。

他虽然被共尉气得不轻,却还远远没有到要吐血的地步。

至于他为什么要装吐血,项羽下意识的觉得,那是范增怕他自己支撑不住,而项羽独自一人又对付不了共尉,所以干脆装吐血,因为范增知道。

项羽虽然对他有意见,可是这种情况下,项羽一定会扔下共尉来照顾他。

项羽觉得他又一次被范增算计了。

这种感觉相当的不好,所以从范增睁开眼睛后,他就阴着脸,一句话也没有说。

医匠处理完之后退了出去,范增斜靠在榻上,看着脸色不郁的项羽,暗自叹了口气,开口打破了难堪的沉默:“阿籍,你现在还相信共尉吗?”项羽没有吭声。

共尉向他讨要:十万人马。

这件事确实让他不自在。

真要把二十万人马给了共尉。

那以后谁说了算?但是他对范增一开口又提到共尉,还是这种态度。

他又十分抵触,闷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我知道,”嗯咳,”咳,”范增心中犯堵,才说了两句话,就禁不住咳嗽起来,刚刚被他自己咬破的舌尖上传来的疼痛,让他一阵阵的发冷。

他咳嗽了好一阵,喘了半天气,这才慢慢的平静下来:“我相信,我相信你当时只是为了安抚他,并不是真的想给他二十万人马。”

范增惨笑了一声:“当时的情况容不得你想太多,必须集中所有力量决一死战,这一点,,我不怪你。”

项羽撇了撇嘴,还是不说话。

“可是现在怎么办?”范增觉的眼皮特别的重,浓重的睡意不住的袭来,看来刚才那口血叶得太象了。

他这七十多岁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了。

可是他不能睡,他怕自己一睡下去就再也醒不来了。

他要坚持下去!“我”项羽张了张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确实是答应过共尉,情况也和范增猜测的那样差不多。

安抚共尉的成份更多,当时他的总兵力都不到二十万,生死未卜,谁会想到能有今天啊。

可是和范增说的不一样的是,他觉得事情虽然有些出乎预料,但是自己既然开了这个口,而且今天确实有这个能力履行诺言,自己为什么要抵赖呢?这可和君子信守承诺的信念不符啊。

可是真把二十万人马给了共尉。

那今后果又是项羽不敢设想的。

拥有了四十万大军的共尉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且不论,其他人又会怎么想?他们之所以依附自己,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是楚军的上将军,手下的实力最强。

一旦共尉成了实力最接的,谁还能保证他们的忠心?盛荼曾经向共尉请过婚约,田安等人也和共尉手下的田壮关系密切,他们还会跟着自己吗?可是不给,又着么应对共尉?项羽觉得嘴里发苦,自己一直想做个信守承诺的人,可是为什么在共尉面前,却屡屡要食言自肥?在彭城第一次见面,他就因为虞姬而食言了,共尉没有计较他,他却一直有愧于心,现在还要食言吗?二十万人。

可不是一个虞姬。

共尉可以不在乎虞姬,可是他能放弃二十万人吗?真要翻了脸,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他以后又如何在天下人面前立足?项羽左右为难,迟疑不定。

就在此时,项伯来了。

第三卷破釜沉舟/第三章秦亡楚兴 第二十九节 运筹帷幄

斤了项伯的话,范增冷笑连羽却是暗自松了。哗:胆难的的露出了笑容。

“项公,共尉的话如果是真的,那他为什么要讨要二十万人马?以他的见识,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范增耷拉着眼皮,不屑一顾:“他如果真的还把阿籍当兄长。就不应该提出这么非分的要求,而应该唯阿籍马首是瞻。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如果阿籍得了天下,他做个关中王又有什么不可?。

项伯的脸胀得通红,他在共尉面前拍了胸脯的,没想到一开口就被范增堵死了。范增虽然没有看他。但是他觉得范增那是不屑看他,在范增的眼里,他这个项家辈份最高的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根本不能入他亚父范增的青眼。

但是他无法反驳,他虽然有些糊涂。却也知道范增说得对,这二十万人马绝不是件小事。他十分后悔,当时被共尉的诚恳打动了,没想起来问这个事,偏偏这个,事才是最重要的。他虽然后悔,但走出于面子问题,他却不能承认,只得硬撑着。极力强调共尉对项羽确实没有恶意。

范增用眼睛的余光看着面红耳赤的项伯,暗自叹气,项家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笨蛋呢?要是项梁在,根本不用他提醒,项梁就会看清共尉的那些伎俩。可惜啊,项梁死得太早了。

难道项家真的没有那今天命?范增的脑海里忽然掠过一个奇怪的想法。他吃了一惊,随即用力的摇了摇头,似乎想把那个想法甩出去。他咳嗽了一声,安慰项伯道:“项公,韩国的事情你不再担心,正如你所说,张良有功,子羽不会因为他和共尉的关系就抹杀他的功劳,再说了,既然张良托到了你这里,子羽无论如何都要给你这个长辈面子的

项伯哼了一声,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不过,要是能把韩国拉过来,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坏事范增忽然灵机一动,有些兴奋的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项羽,正好项羽也向他看来,两人眼神一接触,又下意识的分开了。项羽有些局促的点了点头:“亚父言之有理,只是他又犹豫了一下:“张子房和阿尉是半师半友,又是姻亲,恐怕不太好办吧

“有什么不好办的范增轻松的一笑,轻轻的抬起断了项羽:“如果张良回韩国,那么以共尉那个驴脾气,他肯定会和张良翻脸,如果张良不回韩国,那么韩国那个地方,迟早还不是你的?颍川地处南阳和三川郡之间,抚守入关的两条道,向南可入武关道,向北可入函谷关,是兵家必争之地,不能久在他人之手。

项羽默默的点点头,说来说去。还是要对付共尉。共尉不可能看不出这一点,到时候又不知道他会恼火成什么样子。

“关中是他的,这个看来是改变不了了。”范增叹了口气,淡然的看了一眼项羽。项羽的鼻翼抽*动了一下,不经意的松了一口气,他和范增开始商量的时候,范增的意思就是说关中易守难攻,沃野千里,是秦国统一天下的根基,项羽既然有一统天下之心,就不能把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别人。虽然当初答应过共尉,但当时是权宜之计,现在情况变了,就要有所调整。共尉还是关中王,但是不能让他全占关中,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以免他的实力强了,野心也大了,最后成为项羽的对手。项羽开始是不同意的,但是范增最后一句话说服了他,要想和共尉一直做兄弟,那就不能让他有太大的实力。没有实力,共尉就只能跟着他,兄弟有得做,如果实力太大,就算共尉还想跟着他,他的手下人也会有异心,一定会鼓动共尉与他争夺天下,不管共尉是主动还是被动。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兄弟没得做。因此项羽就听从了范增的建议,争取把共尉赶出关中,另换一个封地,万一不能如愿,那就把关中的咸阳一带封给共尉,其他地方再安排合适的人选,钳制共尉。

初步的结果看来,共尉对他们的反应十分激烈,激烈得出乎他们的想象,这么说来,想要把共尉从关中赶出去的可能几乎不存在了,那么就只能采取钳制共尉发展的办法。安排项坨去河东,意图把韩国从共尉的阵离里分离出去,是从外围对共尉进行压制,而安排其他人占据关中,刚是对共尉的贴身监视。但不管怎么说,至少这样不用把共尉赶出关中,关中王还是共尉的,从心理上来说,项羽觉得他面对共尉时。负罪感要轻多了。

“你准备安排什么人就近监视共尉?。范增看出了项羽眼中的喜色。又接着问道。

“章邯吧项羽想了又想。抬起头看着范增。范增满意的点点 头。章邯的确是个合适的人选,他和共尉有仇,不可能和共尉走到一起集。而且他是秦人,对关中的形势熟悉。

“你准备把章邯安排在什么地方?”

。想一一在雍县带比较项羽沉吟片刻,又接着知;

范增连连点头,这个,地点也选得好。雍城是秦人的老家,把章邯这个秦将安排在雍城附近,更容易让章邯收拢秦人的人心,这样一来。共尉要想牢牢的掌握住关中就不是易事了。

“你的处理很妥当范增夸了一句,又接着说道:“依我看,如果把司马欣安排在高奴或雕阴一带。那就更妥当了。河西有司马欣。河东有项俏,足以让共尉安份守已

项羽眯了眯眼睛,默默的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范增的建议确实是个好办法,如果共尉答应了这个方案,那么他要想出关与自己争夺天下的可能性就不大了。他想了想。又皱起了眉头:“那,”二十万人怎么办?。

范增不快的瞪了他一眼:“你还真想还二十万人给他?”

项羽一怔,咽了口唾沫,没有吭声,但是他的神情明白无误的表示出了他真实的想法,他不想担负那个言而无信的恶名。范增又好气又好笑。却又无可奈何,项羽这样子显然是打定了主意,如果不满足他这个。想法,他们之间的矛盾就更无法弥补了。他考虑了一下。缓和了口气说道:“章邯、司马欣的人马,名义上也算是归他的,你也就不算负约了。”

“归属他?”项羽不解。

“嗯。”范增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在看的项伦和项伯。本想把项伯赶出去的。可是想想又算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项家的人,这样重大的决定,他也多少应该知道一点。他坐起身。示意项亿去查看一下,项伦会意,起身到外面安排了一下,然后又返回大帐。

“阿籍,阿儒,项公范增郑重的看着他们,严肃的说道:“共尉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关中再怎么说,也只是天下的一部分。我们要着眼于天下来考虑关中的事情,不要把眼光局限在这一隅之地。处理好共尉的事情,不过是我们争夺天下的一全部分,当然也是一个极其重要的部分。”

项羽有些赧然。他知道范增这句话主要是针对他说的,要从天下的角度去看问题,不能被和共尉的兄弟情捆住手脚。

“天下七国,秦已经被我们灭了。魏国的力量现在掌握在阿诧的手里。魏豹虽然还在,也只是芶延残喘而已,剩下楚燕赵韩齐四国之中,燕王韩广不是姬姓,他的实力也最弱,对付起来容易,但是其他四国怎么办?这四个王都是正经的宗室,如果有他们在,我们如何才能统一天下?。

项羽等人沉默不语,范增的话说的很直白,虽然项羽现在掌握住了绝大部分楚国的实力,但是只要怀王一天不死,项家最多只能做个权臣。而不可再进一步,成为楚王。而不能成为楚王,就更不可能问鼎

要想问鼎天下,就要把这四个王全部除掉。但是除掉四个王又谈何容易?秦人以秋风扫落叶之势,连灭六国,统一了天下,却落得了一个暴秦的恶名,他们反秦,就是以除暴秦为号召,现在如果反过来自己去灭人之国,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又怎么可能得到别人的信服?

范增见大家沉默不语,这才缓缓说道:“皿王要灭。但是不能由我们动手灭,我们只能借刀杀人,由别人动手,除掉这几个王,然后我们才能明正言顺的一统天下

项伤迟疑的看着范增:“亚父。当如何借刀杀人?”

“分封天下。”范增坐直了身子,项伤连忙取过一个被子垫在他的背后,让他坐得更舒服一点。范增点点头表示谢意,接着说道:“田安、盛荼、张耳这些人为什么跟着你打仗?还不是想立功?如果你不分封他们,他们又怎么会满意?既然要分封,那就封得大一些,让他们都做王,与他们的故主共居一地,让他们互相争斗。如此,诸王并起,则天下必然大乱,我们方可趁乱而起。”

范增侃侃而谈,眼神锐利如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异样的红晕。他详细的分析了分封诸王所能带来的好处,以及随后可能发生的情况,他的声音很低,但是语气却有些亢奋,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破音。让人觉得锐利难当。

项羽的心怦怦乱跳,他被范增描绘的前景吸引住了,紧张愕有些窒息。范增要他分封诸将,让他们都做王,实际上就是把天下分成更多的王国。这样一来,这些人肯定都会支持他,就成了他的刀,去砍杀那几个正牌的王。杀了那几个正牌的王,血统的问题就解决了,以后天下就只能凭实力说话。要论实力。又有谁能比他的人实力大呢?楚国的地盘本来就占天下之半,楚国有实力的又只有他和共尉,共尉占了关中,那其他的大片土地就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他实际上已经取得了一半的天下。而且他是分封诸王的人。是王上之王,不是皇帝的皇帝

“楚之外,齐最大,现在帐中有田间、田安、田假,再加上齐王田市。至少可以一分为四,齐虽然大。四分之后,不足以当楚。赵其次。可封张耳、申阳、司马印等为王,与赵王歇一起也是四王,燕地。封盛荼为王,则燕一分为二,韩不过一郡之地,可以不予考虑。楚地最大,而能分地者却只有你和共尉两人,共尉占关中,其他的地方都是你的,你可半得天下

范增铿锵有力,不容分辩的对项羽说:“挟天下之半。攻其他诸国。以你的能力,还不是手到擒来?如此。十年之内,天下可定

项羽屏住了呼吸。

“阿俏,你占据河东,西据关中,东临燕赵,南则临河而取洛阳。是阿籍最有力的臂膀范增看着兴奋莫名的项诧,又缓缓的说道:“但是,你不能称王。”

项忙一愣。随即明白了范增的意思,既然独占了河东,又担负着这么重要的任务,那么项羽一统天下之后,他就是最大的功臣,封王还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急于一时的虚名呢。想至此。他大度的笑道:“亚父放心。这点我理会得

“那么,最后就剩下一个问题范增话锋一转,盯着项羽的眼睛。斩钉截铁的说道:“共尉!共尉是什么态度,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你平定天下的时间

项羽愕然,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范增。问题转了一大圈,又转回来了。范增在他面前画了一个大大的饼。然后把刀交掉他的手里说,要吃这块饼,先对共尉下手吧,否则,这块饼是谁的还很难说。

范增闭上了眼睛,靠在被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再看项羽一眼。刚才说的话太多了,他十分疲倦,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他能为项羽作的谋戈 都做了,决定权也交给了项明,要兄弟还是要天下,你自己看着办吧。控制好了共尉,你可以兄弟与天下兼得,控制不好共尉,你是兄弟也没了,天下也没了,甚至连命都没了。

项伤和项伯目不转睛的看着项羽。他们也被范增的描述吸引住了心神。天下易取,富贵可得,但是前提是要控制住共尉。这一切,全要看项羽如何权衡。

项羽咬紧了牙关,脑门处的血管阵阵作响,一声又一声的清晰入耳。他握紧了双拳。关节捏得发白,却浑不自知。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渐渐平静下来的范增,哑着嗓子说:“亚父,我听你的。”

范增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帐顶。过了好半天,轻声问道:“共尉如果不愿意俯首听命怎么办?”

“亚父项羽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亚父以为,我现在和共尉能翻脸吗?”

范增眼神一闪,缓缓的摇了摇头:“不能。”

“我也是这么认为项羽沉声道:“要想顺利的一统天下,我就必须集中精力先扫荡山东。当此之时。关中只能交给共尉,东西连横。我们才可以轻而易举的击破燕赵齐三国,如果此时和共尉翻脸,则必然是两败俱伤,我就算打赢了,实力也会大减,无力再去征战他国,而且名声大损,于我不利。亚父筹划的一切,也就成了一句空话。”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范增转过头,熠明生辉的眼神看着项羽。赞赏之色溢于言表。项羽是聪明的。只要他愿意去考虑,他可以考虑得比任何人都到位。

“最好的办法,莫过于羁靡之。”项羽的眼角跳了跳:“把关中给他,让他安心的做关中王,等我平定了天下之后,再作处理。”他顿了顿,又说道:“如果真是如他所说。他只想做个关中王,那就满足他的要求,只要他安份,可以让他一直做下去。”

“如果他不同意我们的方案呢?”范增紧跟着追问了一句。

项羽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他贪婪得我无法满足,那也只好听天由命了。我马上就与他约定,如果他同意,那就要他支持我分封诸王。皆大欢喜,如果他不同意,那,,只好当机立断。”

范增半支起身子,双目微微眯起,死死的盯着项羽,过了好半天,才重新躺了下来,一丝笑意从嘴角荡漾开来:“好,好。既然你已经想通了,那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我累了,你们去谈吧,我在这里等着你的好消息。”

“喏项羽躬身应诺,起身准备出帐。项亿也跟着起身,一扭头。看到帐门口一个亲卫正焦急的向他招手。他有些意外,连忙出了帐。不大一会儿,他又匆匆的回到了大帐,神情惶急的对项羽和躺在榻上闭目养神的范增说道:“上将军。亚父,章将军有急事求见,

第三卷破釜沉舟/第三章秦亡楚兴 第三十节 鸿门夜宴

什么急事。项羽有此不耐烦,是不是又是打架的。知一训“是让你下了命令吗?”

项伤连连摇头:“章将军说,共尉的人在军中散布谣言,军心已乱。请上将军立刻处理,以免生变。”

项羽愣了一下,还没说话,范增睁开了眼睛,淡淡的说道:“且莫惊慌,请章邯进帐说话,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再说

项坨抹了把头上汗,出帐去请章邯。不大一会儿,章邯在司马欣的搀扶下走了进来。一进帐,他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章邯无能。请上将军和亚父处罚

“究竟是什么事?。范增坐起身来。平静的看了章邯一眼:“你不要急,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章邯连声应道,然后捅了捅司马欣。让他把听到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司马欣还没说完,范增就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说道:“好高明的手段。”

项羽却如释重负,摇了摇头,咧着嘴笑了,笑得那么开心,那备畅快。

等司马欣说完了,范增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挥挥手让章邯先出去了。他一声不吭的看着喜笑颜开的项羽。直看得项羽不笑了,他才轻声说道:“这么看来,这二十万人不给他也不行了。”

项羽反过来安慰范增道:“亚父,我觉得这是好事啊。你想啊,当初招降章邯。就是为了震慑阿尉的。这些人在营里。矛盾日甚一日。就算没有阿尉的这个消息,他们也安分不了多长时间。对我们来说。他们已经成了一个极其棘手的隐患。现在阿尉要解散他们,不仅把这场灾难消弥于无形,正是件两全其美的好事。更重要的是,这可以说明一件事,阿尉也不敢用这些秦人,同时他也没有和我作对的心思。他就想做个关中王。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求仁得仁,夫复何求?”

不好读书的项羽难得的引用了一句夫子的话,让本来十分沮丧的范增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想了想。这确实也是件好事,秦军放在营中确实是个隐患。这些人家都在关中。届时又不能带到关东作战,根本无法使用。共尉解散他们,也表明了他确实无心与项羽作对,既然如此,解散就解散了吧。只是自己处心积虑的一个计划,被共尉这么轻而易举的化解了,着实让颇为自负的范增心中有些郁闷。

范增无奈的摆摆手:“这样也好,你去准备吧,尽快和他把这件事挑明了,如果他能支持你,我们的把握确实要更大一些。”

“亚父母好休息,我先去准备,届时再来相请。”项羽心情不错。服侍范增重新躺好,躬身施了一礼。恭恭敬敬的退出了范增的大帐。听着项羽轻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范增看着青黑色的帐顶,无声的叹了口气。自己难道又看错了,共尉真是安心做关中王,并无与阿籍争天下的意思,一切都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唉,这个竖子步步为营,每每出人意表,而又恰到好处。如果他是真的支持阿籍。阿籍大事可成,怕只怕,这个竖子城府极深。最后必成大患啊。

范增胡思乱想了一阵,困意涌上心头。慢慢的沉入了梦乡。

项羽出了范增的大帐,立刻重新摆宴,准备宴请共尉,把还没喝完的酒喝完,同时在酒宴上做彻底的摊牌。为了预防不测,他犹豫再三。还是让项庄、项悍带着三十个勇士埋伏在帐后,商量好了行动方案。这才派人去请共尉。

等正在与盛荼等人吹牛的共尉来到项羽的大帐时,天色已晚,大营里点起了一支支的火把,象一串串的星星,一边连绵到天边,项羽的主帐里***透明,十几只巨大的鱼烛无声的燃烧着,散发出怡人的清香。共尉背着手,弯腰进了大帐,一看到这些鱼烛就笑了。这些鱼烛都是东海的产品,现在是达官贵人们最喜欢的高档货,没想到项羽也用上了。

入座之后,他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凝神细听。项羽好奇的也跟着听了听,听到的是一阵轻微而细碎的脚步声,项羽的脸顿时红了,尴尬的把头扭了开去。

共尉不动声色的举起案上的酒爵看了看,叹了一声,一语双关:“兄长。你这酒不好喝啊

项羽大赧,吱吱唔唔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项陀见了,连忙笑着上前解围:“君侯,说起来,这应该怪君侯小气才对,可怪不得我们。

共尉含笑看着项坨:“子异。此话从何而来啊?怎么反到成了我的问题?”

项伦故意大笑道:“天下有谁不知道,君侯在陈县武家做的美人酒才是天下第一,君侯尝惯了这种美酒,喝我们这种酒当然觉得不好喝了。君侯如果带上几大坛来,又怎么会觉得这酒不好喝呢?我等也好跟着一起大享口福啊。叔公,你说是也不是?”

项伯也抚须而笑:“子异虽然平时不怎么会说话,这句话却是对极啊。深得我心,深得我心。”

共尉忍俊不禁的笑道:“这么说。反倒是我的不走了。既然如此。我就先自罚三杯。下次来,我一定带上几大坛,直到把你们都灌倒为止。”

项伯频频点头,十分向往的眯着眼睛说道:“只有要美人酒可饮,醉死我也愿意啊。”

众人夫笑。

项羽见共尉心情不错,心情这才轻松了些,他吩咐让人去请范增,不大一会儿,范增在两个亲卫的掺扶下来了,他冲着共尉点点头,共尉也彬彬有礼的起身还了礼,一切都和谐,似乎他们之间从来没有红过脸羽十悯附芯,宣布开席,首先举起杯,和共尉连干三杯,接着项诧一起上前敬酒,共尉饮了,然后又给项伯敬酒,项伯痛快的饮了,共尉接着又给范增敬酒,范增笑了笑,示意了一下酒爵,歉然说道:“君侯行酒,本当痛饮,奈何老朽身有小恙,不能多饮,还请君侯海涵

共尉不为已甚,恭恭敬敬的说道:“亚父身有贵恙,尽请自便。尉愿以此酒,祝亚父早日康复,寿比南山。”

范增感慨的叹了一声:“多谢君侯美言说着,举起酒杯浅浅的尝了一口。共尉谢了,然后举起三足爵,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项羽吩咐舞伎们退下,咳嗽了一声,正色对共尉说道:“阿尉,我有些事,要和你商量。”

共尉点点头,他耸然知道有事要说,不然这鸿门宴还有什么意义。他放下了酒爵,面色平静的说道:“兄长尽管直言,我洗耳恭听。”

项羽沉默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重新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带着几份笑容:“方才你说到那二十万人,我想了一下,确有此事,只是时间长了,有些淡忘了,因此有些误会,还请要弟不要挂在心上。”

共尉咧嘴一笑,点头道:“既然兄长记起来了,那自然再好不过。不知兄长是否准备践约?”一边说,他一边笑嘻嘻的看着项羽,神情说不上来的狡黠。项羽却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道:“我听说,你把秦军全部解散了?让他们回家种地?”

共尉收了脸七的笑容,变得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可奈何。“兄长有所不知,关中这两年一直在打仗。壮丁损失极大,很多家庭只能由妇人耕田,以至于大量的良田抛荒。兄长想必也知道,我是农夫出身,看到田荒了,心里比什么都难受。再者,没人种地,哪来的粮食吃?守着关中饿肚皮。说出去只会被人笑话,我如何丢得起这个脸?再说了,那些秦人你也知道的。跟我们楚人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与其如此,不如让他们回家种地去,他也舒服,我也求个放心。”

他拍了拍手,口斤苦道:“我也知道兄长当初是安慰我的,我也确实没指望过你真还我二十万,我就想着。什么时候你能把那两三万人还给我。我也就罢了。只是现在人手太紧张。我以前招降的那几万秦军根本不够用的,听说兄长一下子招降了三十万秦军,我就有些眼红,所以厚着脸皮来讹诈兄长。哈哈哈”。他冲项羽拱拱手,又冲着范增连连作揖:“还请亚父和兄长莫怪,我是人穷志短,只得行此下作之事,惭愧惭愧。还累得亚父”哈哈哈。真是不好意思。

范增哭笑不得,他这么一说,到好象只是个笑话了,而自己被逼得吐血倒显得小家子气,开不得玩笑。可是现在他把风声已经放出去了。那些秦军都已经盼着解散的好消息,如果不成,他们就准备开溜了。这些人不给他也不行了,他反到轻巧起来,以一个笑话轻轻带过,着实可恶。

项羽微微一笑:“兄弟玩笑,我却是当真的。不瞒兄弟说,我是真要还你二十万人的。”

共尉又惊又喜,象是捡了宝似的瞪大了眼睛:“当真?兄长,你可真是君子,一个,玩笑也当真。我看那个挂剑的什么子也比不上你啊。太好了,太好了,来来来,我敬你一杯。不。一杯不够,我要连敬你三杯才行

说着,他举起酒爵,冲着项羽示意了一下,仰起脖子就要喝。项羽却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燥。共尉有些不解的坐了下来,狐疑的看着项羽:“兄长莫非还有什么条件?”

项羽点点头,微微一笑:“正是,我有一个条件。”

共尉收起了笑容,自顾自的饮了一杯酒,这才淡淡的说道:“兄长且先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应承得下来。”

项羽和范增互相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强笑道:“贤弟,仗打完了,关也入了,秦国也被我们灭了。接下来要干什么,你想必也清楚吧。”

共尉淡淡一笑:“知道,论功行赏他膘了一眼项羽:“是不是我这关中王又不稳了?。

项羽一摇头:“贤弟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们有过约定的,只要你帮我打赢了巨鹿之战,不管是谁先入关,你都是关中王。更何况现在你又是先入关,就算按大王的约定,你也是名正言顺的关中王,谁还能和你抢呢。”他瞪起了眼睛,一副生气的样子:“我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吗?”

共尉这才转怒为笑:“哈哈哈”那是我说错话了,兄长莫怪。那兄长你说,究竟有什么条件?”

项羽笑了两声,收住了笑容,皱起了眉头:“我烦的,就是这封赏之事啊。别人还好说,分点钱财,各回故国就是,只是这章邯和司马欣有些为难。秦国被我们灭了,他们没处可回啊。因此,我想和贤弟商量商量,能否”他停住了话头。直直的看着共尉的眼睛。

共尉皱了皱眉,点头道:“兄长说得有理,这确实是个问题。不知兄长准备把他们安排在哪里,又与我有什么关系,你不会他突然抬起头看着项羽。一脸惊讶的说:“你不会是想把他安排在关中吧?”

项羽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吭声。眼睛膘了一下范增。一直静静的坐在那里的范增轻轻的抬起了眼皮,很平静的说道:“君侯也小女沮心。咸阳是你的。谁也不能和你抢六我们的意思。只芯儿章邯安排在雍城,把司马欣安排在临晋。这两个地方虽然是关中,但是离咸阳都很远,想必你一定不会反对吧?”

共尉嘿嘿笑了一声,眼神从神色各异的项伯、项儒等人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到项羽脸上。项羽的眼神闪了一下,低下了头,端起酒爵遮住了共尉的目光。共尉慢慢的转过头,重新看着眼神中带着几分杀气,又有几分紧张的范增,轻声笑道:“是不是我如果说不行,那么等待我的就是被那些埋伏的刀斧手乱刃分尸的结果?”

范增虽然沉着。可是听到这句话,他还是有些心虚,项住和项伯更是把头扭了开奔,不敢面对共尉讥讽的目光。反倒是项羽轻轻的放下了酒爵,直起了身子,双手扶在大腿上,迎着共尉的目光,毫不躲闪,眼神冰冷而平静,那双重瞳之中射出摄人的光辉,似乎共尉只要说出一个不字,不用那些刀斧手,他就会直接扑上去解决共尉。

共尉虽然早有准备,一时间还是被项羽的威势压制住了,但是他一日不缀的形意拳不是白练的,刹那间他已经平静下来。来之前,他就和李左车、邸食其以及张良等人反复讨论过项羽杀他的可能,想来想去。项羽现在杀他也是得不偿失。因此他才敢冒险而来。有准备的冒险叫勇敢,没有准备的冒险叫鲁莽,他从来不是个鲁莽的人,相反,他是个极其谨慎的人。

“果然是宴无好宴啊共尉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即斩钉截铁的给出了他的答案:“不行!”

项伤长身而起,高高的举起酒杯。还没等摔,帐门一撩,全醉武装。手持利剑的项庄已经冲了进来,怒目而视。项羽虽然坐在那里没动,但是他的眼神却变得更加凌厉,扶在大腿上的手也移到了腰间的长

旁。

共尉看着如临大敌的众人,嘴角挑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他站起身,一手握着酒杯,一手背后身后,缓缓的走到范增面前,声音平静的说:“亚父,动手吧”。

在共尉安静的眼神注视下,范增的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几下,他非常且极其想下令斩杀共尉,可是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个。极端不明智的行为,安排刀斧手不过是做出一种姿势,想逼共尉就范,接受他们的条件。没想到这个竖子却是一根筋的蛮牛,宁死也不肯低头,反把他们逼到了难以自处的境地。

范增十分纠结,却又无可无奈何,他挤出一丝笑容,缓缓摆了摆手,示意项儒不要太紧张,然后反问道:“为何不行?”

“关中关中,四关之中,都是关**尉暗自长出一口气,表面上却还是一如既往的镇静从容。他转过身,慢条斯理的饮了一口酒,接着朗声说道:“上将军既然承认我是关中王,却又把与我有深仇大恨的章邯安排在关中,这又是什么意思?就比如送我一张上等的漆榻,却又在榻旁拴了一只恶虎,我倒想问问上将军,你让我如何能够安睡?”他转过身打量着项羽,随意的转动着手中的酒爵,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大帐里已经紧张到了极点的气氛。

项羽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绷紧的身子很快松懈了下来。他有些好奇的看着共尉:“那以你之见。又当如何安排他们?”

共尉摇摇头:“如何安排他们,那是你上将军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关心的只是关中。”他回到自己的席上坐好,在众目睽睽之下给自己添了满满一爵酒,酒水溢出了酒爵的边缘,在灯光的照耀下,颤悠悠的晃动着。共尉似乎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静静的欣赏了一阵,砸了一口,细细的品了品,这才接着说道:“四关之内,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四关之外。天塌下来我都不管。”

“杀?。项伦冷笑一声:“你杀的尽天下人吗?”

共尉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又不屑的垂下了眼皮:“如果天下人都来抢我的关中,那我就杀尽天下人。或者,我被天下人杀了,人死鸟朝天,那才算完。”

听共尉爆出这么一句粗口,项诧只能翻了翻眼睛,无言以对。

项羽和范增一对眼神,都松了一口气。真要把共尉杀了,那事情就真的不可挽回了。事情虽然与他们计刮的略有差池,但相差还不算远。在他们可接受的范围以内。项羽哈哈大笑,探身拍了拍共尉的肩膀:“贤弟果然是天下英雄。泰山崩于前而不瞬,说的正是贤弟啊。贤弟既然这么说,我就把四关以内都给你吧。至于章邯他们,我另作安排。你看把章邯安排到陇西,司马欣安排到上郡,可否?。

共尉耸了耸肩:“我刚才说过,四关之内是我的,谁跟我争,我就跟谁玩命。四关之外。我不管

“那就一言为定了项羽满意的点点头:“来来来,我们继续喝酒。”

共尉脸色还是很不好,摇摇头:“兄长这酒太难喝,我实在难以下咽。既然事情已经谈完了,还走到此为止吧,兄弟我告辞了。”

项羽汗颜:“还请贤弟不要见怪,适才不过相戏尔,我们是兄弟,我怎么可能杀你呢。来来来,满饮此杯。”

共尉却不理这个碴,瞥了一眼手持长剑站在门口的项庄:“相戏尔?那子严又是来干什么的?”

第三卷破釜沉舟/第三章秦亡楚兴 第三十一节 项庄舞剑

项庄站在帐门口,看看手里的剑,又看看项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太性急了,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声音,共尉一说“不行”,他以为就要动手了,没等到项佗的信号就冲了进来,结果事情并不如他想象,他正在考虑是该出去呢,还是继续站在那里。一听共尉问他,他结结巴巴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项佗瞪了他一眼,强笑道:“君侯,子严叔大概是又练了几手好剑手,想到君侯面前来卖弄一二,顺便也助个兴。子严叔,你说是不是?”

项庄见项佗冲着挤眼睛,连忙笑道:“正是,正是。”

共尉也不点破,项庄舞剑,意常在沛公,可惜那个小强沛公已经挂了,他这个关中王可不是那个窝囊沛公,对件项庄这样的小角色,他有的是招数。

“既来之,则安之,我就观赏观赏子严的新剑术。”共尉笑嘻嘻的说道。项庄当初在他麾下的时候,虽然剑术还不错,但是还没有到能让他紧张的地步。

项庄无奈,只得走到席中,摆开架势,舞起剑来。说实话,他的剑术确实是不错的,就算项羽手下的高手季氏兄弟也未必就比他高多少。但是今天的环境特殊,他又有错在先,心里七上八下的。舞得就不是那么回事,网走了几趟剑,就差点把自己的左手给割破了。

恢复了和谐的共尉有些不客气的打断了项庄:“子严,你这剑术怎么越来越差了?”

项庄被他当面抢白,恼羞成怒,瞪着眼睛反问道:“还请君侯指教。”

共尉也不生气,连连摇头,一副很惋惜的样子。“当初在颍川的时候。你的剑术虽然还没入流,总算还有点杀气,今天这剑舞得共尉连连砸嘴,似乎项庄舞剑简直是糟蹋他的眼睛,他的手摇得快起了烟:“太烂了,太烂了,岂止杀不得人,就连看也是看不得的

项羽皱起了眉头,他看出来了。共尉心里有火,故意找碴呢,他是想拦住共尉,可是一想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也难怪共尉恼火,就算项庄倒霉吧。他一声不吭,故意装没听见。项庄可受不了了,他上前一步,倒持长剑拱了拱手,大声喝道:“请君侯指点一二

共尉得理不饶人,他也瞪了项庄一眼:“你和我过招?美得你。我随便找个人指点指点你吧

项疟气得脸红脖子粗,也起了怒气:“求之不得。”

范增和项伤也觉得共尉有些过于嚣张项庄的剑术至于他说的这么烂吗,倒要看他能找个什么样的人来和项庄过招,让项庄刺杀或刺伤这个人,也好让共尉收敛一点。他们不约而同的采取了和项羽一样的行动。装没看见,任由共尉和项庄斗嘴。

共尉没说二话,扯起嗓子叫了一声:“子期,进来一下。”

他的话网出口,项庄的脸就变了色。虞子期的剑术他领教过,指点他那绝对是绰绰有余,更可怕的是;虞子期是虞姬的兄长,他就算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对虞子期下手。面对高手,还是一个根本不敢伤害的高手,那岂不是等着被人收拾?

项羽也是愕然,他还真没想起来虞姬有个兄长在共尉身边做亲卫呢。万一刚才与共尉动了手,虞子期肯定是牵连进来,如果伤了虞子期。他如何去见虞姬?虞姬可只有这么一个亲兄长,而他也只有虞姬这么一个爱妾,虞姬还怀着他唯一的孩子。

一想到此,项羽冷汗下来了。

虞子期应声而入,拱手施礼:“君侯有何吩咐。”

共尉冷笑着看着项庄:“子严学了几手新剑术,颇有些张狂,你来和他过过招,让他见识见识

虞子期转过头看了一眼面色煞白的项庄,面无表情的拱手道;“请教

项忙大惊,扑上来拦在项庄面前。急红了脸,对共尉大声叫道:“君侯不可。这不过是席间游戏。何必弄出人命来。虞壮士的剑术可是杀人的剑术,你当真要取子严叔的性命吗?”他又着向冷汗直流的项羽:“上将军,虞壮士可是婶婶的兄长。万一有所损失,如何是好?”

“对。对。对。”项羽冲着项庄连使眼色:“一场游戏。何必当真。子严,还不谢过虞兄指点。”

共尉眨了眨眼睛,忽然笑道:“我倒是忘了,这本是游戏而已,弄出人命可就不好了。”

“正是,正是项俏长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背后一阵冰凉。

共尉挠挠头,又说道:“要不这样吧。你们别用真剑了,以杖代剑吧。子严,你也不要客气,能让子期指点指点你,绝对是你的福气,我军中想请他指点的人能从从渭北排到渭南呢。”

项庄差点哭出来,却又不能再拒绝。只得弃了剑,用木技与虞子期过招。虞子期知道共尉的意思,虽然没打算要项庄的性命,但走出手也绝对狠辣,没几下就把项庄逼的进退失据,狼狈不堪。项庄倒是想咬牙坚持一下,可惜技不如人,转眼之间,就被虞子期三次击落木技,只得低头认输,灰溜溜的退出涧书晒加凹曰甩姗不一样的体蛤,阅读好去外

项羽脸上无光,却又发作不得。偏偏连虞子期他都不好怠慢,只好请虞子期入座,命人上了酒肉。虞子期谢了,用了些酒肉,这才起身退出大帐。很快虞姬就听到了消息赶了过来,兄妹二人到一旁说家常话去了。

项羽责备的指了指共尉:“你这可不厚道,子期的剑术可是杀人的剑术,是用来助兴的吗?难道你想把我的大帐变成杀人场不成?。

共尉微笑不语,项羽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要把大帐变成杀人场,本来就是他领的头,现在拿来责备共尉,却是有些强辞夺理了。共尉虽然没有反驳他,可是那个意思再明白不过。

项羽十分尴尬,坐在那里喝闷酒。项亿、项伯惊魂未定,也顾不上说话解围,范增冷眼旁观着共尉的一举一动,暗自叹气。这哪里还是他们准备了对付共尉的宴会,分明是共尉准备好对付他们的,所有的上风都被他占尽了,已方处处吃瘪,实在让人气闷。

帐中一时有些冷清。共尉打量着众人的神色,心里畅快,知道目的已经达到。过犹不及,他率先放声大笑,打破了帐中的沉闷。举起酒杯大声说道:“子严虽然挨了几杖。但是他受益良多,应该庆贺才对。如此良辰美景,奈何如此郁闷?喝酒,喝酒,酒是好东西啊,古人说的好qi書網-奇书,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啊。”

话出了口,他这才想起来这个古人还没生呢,他心虚的看看大家,这才发现项羽等人根本没有意识。就连范增也没注意到,这才放了心。他连连劝酒,慢慢的把大帐里的气氛带动起来。

和共尉的问题解决了,项羽的心思也放下了一大半,见共尉这么热情。他也渐渐的兴奋起来。几个人你来我往,很快又恢复了热闹。项羽借着酒劲,把大封诸王的打算透露了一些给共尉。共尉早有思想准备,心知肚明,当下连连点头,表示一定大力支持。项羽喜出望外。这件事只要共尉支持他,那不成也成了,前面和共尉的一点矛盾根本不值得一提。

“贤弟,有你和我站在一起,天下事何足道哉项羽拍着胸脯。大声说道:“你我兄弟二人联手,一定能横扫天下。

灭秦。不过是酒前佐餐尔。”

共尉嘻嘻的笑着,附和道:“那是,有兄长冲锋在前,兄弟我紧跟在后,何敌不破

“你说,当了关中王之后,你想干什么?”项羽歪着头,醉态可掬的看着共尉。

共尉放下酒爵,翻着眼睛仔细想了想:“我要去打匈奴

“打匈奴?”项儒等人都愣住了。这个竖子怎么想到匈奴去了,想得还真够远的,就是不知道他是真是假。项羽也愣了一下,却随即想起了他们在漳水边的话,他抬起手拍着共尉的肩膀,大声说道:“我知道,你跟我说过的,灭了秦之后要去打匈奴。不过,你可悠着点,千万别把匈奴打完了,我一时半会儿,可没时间去找匈奴的晦气,你可我留着点

共尉大笑,搂着项羽的肩膀。挤挤眼睛说道:“放心,兄弟我一定给你留着一点。不过你的事也不少啊,秦国虽然灭了,可是还有好几个哪,有你忙的了。”

项羽心领袖会,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谁也不瞒着谁了,两人相视大笑,似乎又找到了当初网相识之时两心相契的时光。他们扯一会儿将来如何,又夹杂着几句以前如何,一会儿引吭高歌,一会儿又相顾叹惜。旁若无人,视范增等人如无物。他们的酒量大,当初在彰城的美人酒都不在话下,这种低度酒更是当水喝,直喝得天晕地暗,双双倒在地上斯声大起了事。

看着醒得不醒人事的共尉,项俏和范增互相看了一眼,恨声说道:“亚父,我真想一剑刺杀了他,我总觉得,留着他是个祸害

范增不动声色,他知道项诧不敢动手。不管是什么原因,共尉如果死在这里,后面的事情就全完了。别的人不说,就是项羽这一关,他们就过不了。如果共尉要和项羽作对。项羽也许能狠下心杀了共尉,可是共尉已经和他重新站到了一起。他又怎么可能对共尉平手?范增早就看出来了,项羽虽然说得坚决。但是共尉在他的心里,也仅仅比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轻一点点而已。

“杀不得啊范增长叹一声,缓缓的向外走去:“就算知道他是个祸害,那也杀不得。形势不由人,形势不由人啊。”

项伤挥手让人把共尉和项羽一起抬起内帐去,自己跟着范增出了大帐。缓缓而行,他走了一路,又有些不甘心的说道:“亚父,此子阴谋诡计层出不穷,每每有出人意料之举,多次化险为夷,有若神助,你说他会不会成为我项家的绊脚石?”

范增停住了脚步,转过头看着项俏:“你现在知道为什么要把你安排在河东了吗?”

项俏点点头,咬牙道:“亚父,我明白

“明白就好。”范增继续向前走。一边走一边说:“形势形势,因形就势,共尉是有可能成为子羽。川六,但是现在却怀不能杀他,只能做好防范。以免他坐咦,事。莫不如此,如果可以随心所欲,又哪来的那么多艰难呢?”

项伤沉默不语,他能体会范增现在的心意,要说杀共尉的心,恐怕范增比他还强烈,可是偏偏杀不得,只能等待时机。

“还有一件事范增又提醒道:“你说共尉是阴谋诡计,这可说错了。”

“我错了?”项亿不解。共尉还不是阴谋诡计吗?

“他不是阴谋,他是阳谋。”范增抬起头,看着满天的星辰,若有所思:“阴谋者,道家所忌。道家讲究法天象地,道法自然,据说他对道家学问最用功,从这一点上看来,他是有所心得的。”

“阳谋?”项伦品味着范增的意思,还是有些不得其理。范增无声的叹了口气,项俏读书多,但是不化,他的悟性不够。项羽悟性好,但是不好读书,所以有才无具,都是缺陷。而相比之下。共尉却是博通古今,他在陈县的时候,就能驳倒孔稣这样的大儒,少年老成,又好学不倦,既然是在军旅之中还是手不掇书,又能包容百家,兼取其长,实在是个难得的人才。

范增越想越觉得恐惧,他忽然觉的共尉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他发现一个问题:共尉只是一个农夫,听说网随陈胜起事的时候,连字都不会写,那他的那些学问是从哪儿来的?难道是天授?要真是天授,那么项羽还有什么机会?这么辛苦的算计,这么艰难的布局。最后会不会是替共尉铺路?

范增到吸了一口凉气,猛的停住了脚步,正在沉思的项儒没有注意。一下子撞在了他的身上,差点将他撞倒。项亿连忙扶住他,见他满头是汗,吃了一惊,关切的问道:“亚父,你没事吧?”

“我没事范增强忍着一阵阵的心悸和立刻杀掉共尉的冲动,全部的思维全在刚刚闪现的那个奇怪的想法土,共尉的学识是从哪儿来的。一个农夫之子,怎么会突然之间有了能驳到大儒的学问?他越想越多,渐渐的把他所知的共尉出道以来的所有事情都翻了出来,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子异”。范增被自己那个荒唐的想法冲击得站立不稳,他不敢相信这个想法,可是偏偏越想越觉的这个想法才是真相。两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厮杀,让他觉得头痛欲裂,忍不住的呻吟了一声。项伤见他摇摇晃晃的站不稳,脸色又特别的难看,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也吓出一身冷汗,顾不得多想,一哈腰。背起范增就往前跑。范增本来就很虚弱,再被他这么一颠。一口气没顺上来,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主帐之中,共尉忽然翻身坐起,冷汗涔涔。心脏跳得又急又快仿佛有什么危险逼近一般,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大帐里空无一人,只有项羽斯声如雷,睡得正香,那柄巨剑就挂在不远处的阑镐上,共尉一阵心动,下意识的向巨剑走了一步。

只要他拔出剑”轻轻一挥,天下无敌的项羽就等不到乌江自刻了。

网迈出了一步,共尉又自失的笑了。杀了项羽,自己能脱得了干系吗?再说了,杀了项羽,自己的计划岂不是也半途夭折了?他坐着想了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连忙披起衣服出了主帐。帐外,虞氏兄妹还在轻声的说笑,虞姬一手抚着隆起的肚子,一手拉着虞子期,嘀嘀咕咕的笑个不停。虞子期虽然也很开心,但是并没有放松警惕,共尉一出帐,他就分开了虞姬的手迎了上来,关切的问道:“君侯,怎么了?”

“我忘了一件事。”共尉苦笑道:“把兄弟们叫起来。我们立即出发。”

虞子期也明白了,他立刻转身去叫人。虞姬迷惑的看着共尉:“君侯。为什么半夜急着走?”

共尉躬身施了一礼:“嫂妓。我确实有急事要走,兄长睡得正香,我就不叫醒他了。待明日他醒来。烦劳你转告他,就说我在咸阳恭候他的大驾。”

“哦虞姬茫然的应了一声,着着共尉离开。共尉网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对虞姬说道:“嫂嫂,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君侯请讲。”虞姬被他一口一声嫂子叫得不好意思。微微有些肿的脸上泛起一阵绯红,她原本长得就不错,现在却似乎更加俊俏了。再加上害羞的神情,让共尉也不由得一阵心跳。

“现在夜已经深了,没有兄长的令箭,我出不了营门。”

虞姬没有注意到他的眼光,转身去了。共尉一拍脑袋,这才回过神来,暗自笑了一声。夜风清凉,吹散了白天的燥热,吹在共尉刚网。出过汗的身上,一片冰凉。共尉想起那件事,不敢多耽搁,从虞姬手中拿到了令箭之后,匆匆离去。

蹄声特特,三百虎贲郎,一百豹骑,四百多人就着明亮的月光。奔驰在平坦的关中平原上。

第三卷破釜沉舟/第三章秦亡楚兴 第三十二节 心不由人

霸桥,天色将明,咸阳令周叔脸色阴沉,笔直的坐在战马上,凝视着东方的鱼肚白。在他的身后,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卒正在强弩将军周勃和虎威将军周贲的指挥下集结,前方,陷阵将军田锦江满脸杀气,在敦武和班玄的陪同下巡视着严阵以待的陷阵营,气氛十分紧张。

共尉和周叔有约,一天之内如果共尉不能回到咸阳,那么周叔即玄兵临鸿门,以决一死战的气势逼迫项羽让步,放出共尉。现在时辰将近,只要太阳跃上了那个山头。周叔就必须出发了。他心里有数,一旦出发,那共尉和项羽之间就没有再挽回的地步了,以项羽的脾气,他是绝不会容忍任何人用武力来压服他的,等待他们的必然是一场恶战,而且是有去无回的恶战。紧接而来的,就是共尉系和项羽系的殊死搏杀。

但是周叔不惧。他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他的手下和田锦江带领的陷阵营一样,都是共尉最信得过的部下,为了共尉,他们敢于与威震天下的项羽决一死战。

周叔也愿意,所以他的心情很平静。他本是魏咎的一个随从,因为忠心,他成了魏国的将军,可惜魏咎死了,继位的魏豹看不起他,把他当礼物送给了共尉。但是他很幸运,共尉很欣赏他,超众提拔,让他从一个客将迅速的成为独当一面的重将,不仅邸商等人不能和他相比,就是跟随共尉起家的四校尉也忘尘莫及,现在共尉的军中,除去白公、桓腑这样的老将不谈,他和韩信并驾齐驱,是当仁不让的左膀右臂。

得主如此,夫复何怨?周叔愿意为这样的君主血战到底。

“周将军,时辰到了。”田锦江大步走了过来,右手夹着头盔,左手在胸,行了一个军礼,大声说道。看到田锦江过来请战,周勃和周贲也赶到了过来,无声的凝视着周叔。

周叔没有应他。依然凝视着东方,山后的太阳离山尖只有一指之遥。越来越明亮的光芒,刺得他眯起了眼睛。时间仿佛凝固了,太阳像是被什么拖住了一般,迟迟的没有动弹,以不可察觉的幅度振动着,好象在努力挣脱某个束缚。忽然,太阳猛的一跳。跃上了山顶。放出万道金光,照亮了关中大地。

周叔猛的举起了手,张口欲呼。

“将军,你看”周贲突然大叫道。他手指东方,面露惊喜。

刚才沐浴在阳光中的山脚下,一股烟尘滚滚而来,人数虽然不多,但是井然有序,凛然不可侵犯。周叔一看就知道,这是共尉手下的虎贲郎和豹骑,他慢慢的放下了手臂,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共尉等人很快赶到面前,一看到整齐的战阵,共尉松了一口气,亏的及时的从梦中惊醒,总算没有误了大事,如果大军赶到鸿门,又得费一番口舌和项羽解释了。

“拜见君侯。”周叔滚鞍下马。紧赶两步,笔直的站在共尉面前。大声说道。田锦江等人不敢怠慢。排在周叔身后。兴奋的大声向共尉问好。大概是因为心里的紧张或者激动,周贲和周勃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有劳诸位将军了。”共尉翻身下马,正色还了一礼,发自肺腑的说道。与项羽开战不小事情;周叔他们毫不迟疑的执行他这个命令,让他十分欣慰。

“愿为君侯出生入死,效犬马之劳。”周勃大声说道。

“哈哈哈,尉无德无能,能得诸位大力扶持,何其幸哉。”共尉大笑,上前挽着周叔的手臂:“走。我们回到咸阳。”

“喏。”众将轰然应诺。

咸阳宫,吕罗、薄姬坐立不安。共尉一夜未归,看着太阳已经爬上了前面大殿的屋顶,依照计利,周叔的大军应该已经出动了。事情朝着她们预想的最坏结局变化,让她们有些心乱如麻。

吕笨昨天没有回自己的住处,吕翌一直很紧张,让她在宫里陪着。这时,吕椎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还没睡醒的刘盈一边在宫女的服侍下梳洗,一边还张大了嘴巴打哈欠,脸上浮现出宁静的笑容。

“阿姊!”吕罗无助的拉着吕雅的手臂。

“别急。”吕雅微笑着拍拍吕翼的手:“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吕罗见吕雉这么镇定。心中的紧张也松了一些。

“当然了。”吕雏肯定的点点头,轻轻的抚着吕翼细腻的手,语调从容的分析道:“项羽如果还想夺天平,这个时候他肯定不会对阿尉不利。

如果对他帮助最大的阿尉都死在他的手下,那么其他人会怎么想?项羽号称六十万,但是那三十万秦军根本不可能为他所用,再加上阿尉他们的离心计,秦军不兵变已经算是他们的运气了。剩下的人马。真正不问是非,一心一意跟着项羽的有几个人?项羽要是杀了阿尉。盛荼、田安、张耳他们会怎么想?他们如果不帮项羽了,项羽又算什么?”

昌婆点了点头,这些道理她不是不懂,只是关心则乱,一旦事情不顺利,她自然就会想到最坏的结局。当然没有吕雅这么从容了。好在她从小就帮旧沛姊。有姊姊在这里安慰她。她总算不那么紧张了。薄好愕”的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着吕家姊妹,心里有一丝羡慕。她虽然好道家言,崇尚清静无为。但是看到吕维的淡定,她还是有一些担心,吕翼的心眼已经够多了,如果吕维再入了宫,再加上带兵的吕泽、吕释之兄弟,那还有谁是她们姊妹的对手?

吕维看着吕婆眼角因为紧张而流出的泪水,爱怜的一笑,抬手去吕翼擦去了眼泪。她的手摸到吕婆的脸时,吕翼感到了一丝颤抖。她抬起头,直视着吕雏的眼睛,一丝慌乱从吕维的眼中一闪而过。她诧异的按住了吕雉的手,吕椎的手在她的掌心里难以察觉的发抖。

“姊姊,你也紧张吗?”吕要的心情忽然有些复杂,她既因为吕维的紧张而担心局势,又觉得吕维在掩饰着什么,她的眼神告诉她,吕维的内心并不如她表再上看起来那么镇定。

吕雅心中一颤,无言以对,心虚的避开了吕翌探询的目光。虽然说她认为共尉就是杀死刘季的幕后黑手,虽然她怨恨共尉那稀里糊涂的春风一度让她背上了不贞的恶名。虽然她觉得自己应该痛恨共尉,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又时自己的感觉十分怀疑。她惊讶的发现,不过一个具的时间,刘季在她的脑海里已经淡得面目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共尉那可帐的笑容。

午夜梦回,当吕雉或是被腹中的胎动惊醒,或是被共尉蛮不讲理的闯进她的梦境惊醒,感受着腹中的跳动。吕椎总是愁肠百结,她一方面痛恨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一方面又不自觉的想起吕复的那个建议,翻来复去的无法断绝。

听到共尉去鸿门赴宴的消息,吕椎觉得自己应该高兴才对,杀人者。人恒杀之,共尉这下子要步刘季后尘了,可是她发现,自己想得更多的,却是为共尉担心,虽然明知共尉这次应该是有惊无险,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的担心,正如吕翼和薄姬一样,区别只是吕翼和薄姬担心得光明正大,而她却有种做贼的感觉。

现在被吕雪看出了端倪,吕雏十分惶恐,她低下了头,咄了吕翌一口。分辩道:“我当然担心,他要是有个意外,盈儿的封地可怎么办?。

昌婆盯着吕雏的侧脸看了半天,浅浅的笑了。她觉得吕翼在说谎。吕笨那天虽然否决了她的提议,但是她一定心动了。

吕婆得意的一笑,搂着吕椎吃吃的笑了。吕睢被她笑得心慌,很想推开她,却偏偏觉碍手软无力。

“姊姊,夫人,君侯回来了。”薄昭飞奔着冲了进来,一脸喜色联大声叫道。

“啊”殿中的几个女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门口传来一阵稳健的脚步声。共尉大步而来,看着起身相迎的三个女人,他得意的大笑,伸开双臂。将扑上去的吕翼和薄姬搂在怀中。昌翼情不自禁的哭出声来,泪水打湿了共尉风尘仆仆的战袍,薄姬也双目含泪,抬着头,看着共尉线条硬朗的面容,仿佛看着失而复得的宝贝,喜悦溢于言表。

昌雅站在那里,看着如小鸟投林。伏在共尉怀中幸福而泣的两个女人。鼻子一酸,眼泪也差点夺眶而去,她悄悄的转过身,拭去了眼角的泪痕,挤出笑容,静静的看着搂在一起的三个人。

共尉却将吕雉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暗自笑了笑,他好言安慰了吕薄:人两句,这才松开她们,走到吕椎面前:“阿姊也在啊,你有身孕。应该好好休息的

昌椎款款还礼:“椎多承君侯关照,礼当如此。”

共尉尴尬的笑了笑,吕椎的话中有话,歧义多多,他也分不清她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正在想怎么说才合适呢,吕翌拉着他走到正席上坐下,将他摁坐在席上,一边吩咐人拿水来给他洗漱,一边有些兴奋的说道:“夫君,怎么才现在才回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快给我们讲讲,我们三个都担心一夜了她说着。冲着怅然若失的吕维挤了挤眼睛。

共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吕雏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是漆黑的青丝下露出的一片耳垂却暴露了她的,情。原本如玉般白暂的耳垂现在通红如血。

“嗯咳,事情是这样瑰”共尉精神倍增,清清嗓嗓,绘声绘色的讲起在鸿门的经过。吕翌和薄姬两个听得入神,眼神发亮,充满了兴奋和紧张,吕椎坐在稍远的地方。虽然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是共尉所说的一切,却还是一字不漏的听在耳中,听到共尉断然否决项羽的要求时,她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下意识的握紧了手。

“阿母,痛。被她握住的刘盈从半梦半醒之中惊起。

昌椎大惊,连忙松开了刘盈的手臂,连声安抚。共尉停住了讲述。似笑非笑的看了过来。吕锥背对着他们坐着,宽大的腰部没有了往常的曲线,整个人坐在那里,丰满而又不显臃肿,露在外面的脖颈和手臂细腻如瓷,线条流畅而又凝重。有如一件光晕滋润的瓷器,让人心动。一

吕翌也在看着吕雉。看着吕维的慌乱,她有一种得意的感觉。

吕笨虽然背着他们,可是还是觉得如芒在背,坐立不安。吕翌将她局促的样子看在眼里,忍不住戏徒的笑了起来,悄悄的捏了一下共尉结实的手臂。共尉心虚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收回了自己贪婪的导光,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讲述后面的事情,只是刚才那一眼让他心有所警。讲起来远不如开始那样流畅自松了。

“如此甚好。”听完共尉的讲述,紧张了一夜的李左车、熙食其等人长出一口气,相视而笑。

“基本上情况按我们预想的发展共尉喝了口水,润了润有些干的嗓子,接着说道:“上将军分封之后,天下很快就会大乱。关东连年激战,民不聊生,如果再打下去,流民将会激增。如果我们能稳住关中,到时候会有大量的人口流入关中,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他转过头看了看宝珊和萧何:“你们必须抓紧时间,在大量的流民入关之前,统计好关中可资利用的土的。特别要注意的一点是,千万不能伤害到关中原有百姓的利益,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矛盾

宝珊和萧何躬身应诺。宝珊道:“请君侯放心,我们已经举得了承相府所有图籍,天下土地、人口。均在掌握之中,现在要做的只是核对一下损失的人口,重新分配。关中官吏久习秦法,效率极高,相应十月上计之时,承相府就可以收到精确的数目。”

共尉满意的点点头。宝珊精于运筹,心算能力惊人,萧何精通吏治。对下层官吏的那些事务熟悉得很,由这两人搭挡来负责关丰的恢复生产,正是最佳组合。但是最让他既意外而又欣喜的却是宝珊提到的关中官吏的办事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