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楚》》 · 庄不周 · 2026-07-25
前进!前进!再前进!
八千子弟兵在项羽的带领下,势如破竹,轻而易举的就杀进了第一个方阵,面对着被项羽等人冲杀得七零八落的秦军阵地,他们所要做的,就是举起手中的武器杀戮,肆意杀戮!
半个时辰,仅仅是半个时辰,秦军的第一个万人大阵就被项羽击破,一万秦军倒在血泊之中,无一幸免,油油的鲜血滋润着楚军脚下的沃土。
意犹未尽的楚军昂然而立。
项羽转过身,用血淋淋的巨剑指着远处的第二个方阵,不屑的大声喝道:“这就是号称虎狼之师的秦军吗?”
“上将军,我看不太象啊,这些人这么不经打,我们会不会是看错了,这些人是秦国的女人吧。”一个满脸是血的楚军士卒大声笑道。他的话引起了楚军的一阵哄笑,他们七嘴八舌的骂起二尸二尽集毒点能事,表示着对秦军的不屑和自只的英勇;”
笑骂声隐隐约约的传到第二个方阵的秦军耳中,他们愤怒了,一个个咬紧了牙关,怒视着嚣张的楚军。项羽如此轻松的击破了第一个万人大阵,着实让他们十分震惊,可是他们更不能忍受的是楚军的羞辱,楚军的羞辱激起了他们心中的血性,纵使战死,也要给楚军一点颜色看看,他们不是那种任人辱骂的乌合之众。
他们紧握着兵器,焦急的等待着出击的命令。
鼓声却迟迟没有响起,喧嚣的阵前,只有江东子弟兵肆无忌惮的笑骂。
第二方阵的校尉被项羽犀利的攻击力震惊了。从秦国商鞍变法以来。秦军打了无数的胜仗,但也不是没有打过败仗,只是他们的胜仗都是酣畅淋漓的,而败仗却从来没有这么惨的,万人大阵不到半个时辰被人击败,这在秦军近三十年的战史上没有出现过,更别说一直自诩是大秦帝国最精锐的长城军团。长城军团从蒙恬成立伊始,就没有经过这样的战事,即使是面对来去如风的匈奴人,长城军团也是胜多败少,最后把匈奴人赶到了大漠之中。
可是今天,他们亲眼目睹了这种从来没有想象过的事,项羽带领的楚军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毫不费力的就击破了同等兵力的秦军,而且是全歼!
他们震惊了。
楚军也震惊了。龙且紧跟着前锋营的步伐杀到秦军的阵地,却发现一直没有看到敌人,直到他被脚下泥泞的泥土粘住了战靴,低下头看到满地的残肢断臂和肆意横流的鲜血,这才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秦军的阵地,只是,这个秦军阵地上已经没有活着的秦军。
破阵的消息传到中军,范增仰起脸看着万里无云的碧蓝长天,如释重负,久久无语。项羽的战斗力远超过他的想象,冉们离胜利又近了一步,不再是那么渺茫了。
一定是武信君在天上保估我们!
短时间的激动之后,范增很快清醒过来,眼下士气正锐,应该再接再励,抓紧时间打击秦军,以连绵不断的攻势攻击秦军,力争击垮他们的意志。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如果让秦军缓过这口气来,楚军的弱点就会暴露。
“击鼓,再战!”范增举臂高呼,势若疯狂。
冲天而起的战鼓声,再次打破了战场上的宁静,听到鼓声的项羽心领袖会,立刻带领正意气风发的前锋营继续向前冲杀,直扑秦军的第二个方阵。第二个方阵的秦军虽然没有接到出击的军令,可是敌人到了眼前,岂有不战之理。
迎战!
双方再度展开了血腥的厮杀。
士气正盛的楚军闻鼓而进,项羽依然是当之无愧的尖锋,但季布、季心和他拉开了五步左右的距离,靠项羽太近,他们几乎没有杀人的机会,让他们觉得十分不过瘾,经过第一阵他们也发现了,项羽起兵时单剑百人斩的传言不虚,在他的身后,根本不可能有够分量的敌人留给他们来杀。
他们这样的勇士,难道就跟着项羽后面杀死那些受了伤却还没死透的幕军?
不,这样的事情应该由那些普通的士卒来做,而不是他们这样的勇士。
分开了一段距离的三人展示了更强悍的攻击力,他们就象有三个锋刃的巨剑,项羽是中间最强大的那个主刃,而季氏兄弟就是旁边的侧技,他们紧跟着项羽的步伐,同时插进了秦军的阵势,给秦军造成了更大的杀伤,一旦有秦军被裹进他们的中间,必然结果就是和被两口绝世好剑左右夹攻一样遍体鳞伤,直到送掉性命。
三人带领着前锋营推锋而进,而后面的龙且和周殷也紧跟了上来。范增为了防止前锋营损失过大,过早的丧失了锐气,命令龙且和周殷一左一右的包夹了上来,就象两块厚实的盾牌,紧紧的护住了前锋营的侧翼,把尖锐的前突阵型变成了三角形,以项羽等人为锋,如墙而进。
这样的阵型既充分利用了项羽三人的强大攻击力,又有效的保护了前锋营的侧翼,前锋营的将士再也不用担心侧翼,一心一意的紧跟项羽等人的步伐,狂飓突进。比起单纯依靠项羽等人击破秦军阵势来破阵相比,整体攻击力又增强了不止一筹。
秦军的第二个方阵在如此强大的攻击面前没支撑过半个时辰,再度告破,一万秦军战死沙场。
接到消息的王离站在指挥车上凭轼远眺,看着兴奋得如跳跃的火一般的楚军阵地,他连声冷笑。主将亲自上阵担任前锋,连破两阵又如何?你的将士没有伤亡?你的体力用不完?
我倒要看你能连破几重阵。
“传令,第三阵阻击,第四阵准备,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王离漠然的下达了命令,然后端端正正的坐在战车上,闭起了眼睛,过了片玄,他又下达了一道命令:“第六阵、第七阵向前移动。”
激昂的鼓声再起,震天的喊杀声再次回响在巨鹿城北的天空。巨鹿城里的张耳,壁垒里的田安、田都、减荼等人都听到了外面两军交战的声音,从大帐里跑出来观望,如燎原怒火一般的楚军迅猛的攻击速度让他们大惊失色,同时又喜上眉梢。
如果楚军能一直保持这种攻击力度,说不定真有可能战胜强大的秦军,解巨鹿之危。
第三卷破釜沉舟/第二章巨鹿鏖兵 第二十七节 险象环生
岛的中军就在第五阵。第二阵、第四阵的秦军不敢怠风,果中军主将被杀,那么秦军的将士都要受到重罚,因此秦军打起十二分精神与楚军死瞌。第三阵、第四阵的秦军准备与楚军血战,而第五阵的秦军更是紧张,他们是王离的亲卫营,如果王离有个三长两短。按照秦军的军律,他们全得砍头。虽说前面还有两万多人,可是楚军让人膛目结舌的攻击速度还是让他们不敢掉以轻心,生怕前面的两个万人阵和第一阵、第二阵一样被楚军迅猛的突破。
更何况,长城军团的将士从来都自视甚高,现在又占足了优势,如果被楚军击败,那他们的荣耀将毁于一旦,为了荣誉,他们也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败给楚军。
项羽的攻击一如既往的犀利,左手的长戟已经换了第五柄,右手的大剑却还是依旧,也许是饱饮了秦军鲜血的缘故,本来暗黑无光的大剑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血光,剑身上浮雕的蔡龙纹隐约欲飞,挥动之间,杀气吞吐,威势更盛。
但是这仅仅是项羽一个人而已,连破两阵之后的楚军虽然士气越发的旺盛,但是体力的消耗和伤亡的增加,还是让他们攻击的速度变得慢了下来。第一阵虽然破得快,但是龙且等人跟进得太慢,几乎全是前锋营作战,损失近两千人,第二阵的时候龙且、周殷护住了前锋营的两翼,这才大大降低了前锋营的伤亡,不过两三百人,但是龙且他们的损失却不加起来伤亡五六千人,虽然还能再战,但是攻击强度却有了明显的下降,他们拼尽全力,也无法再跟上项羽等人杀进的速度,前锋营的侧面越来越多的暴露在秦军的攻击之下。
而秦军的情况正相反,王离虽然表面上对楚军还是不屑一顾,但是楚军连破两个万人阵,还是让他不敢掉以轻心。他命令第四阵、第五阵向前移动,缩短了两阵之间的距离后,正在激战的第三阵离他就只有百步,站在指挥车上,他可以将两军交战的情况看得一目了然,楚军两翼对前锋营保护不力的破绽,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
“命令第三阴让开中间。把楚军的前锋放进来,拉开其前锋与两翼保护之间的距离,攻其前锋营侧翼,第四阵密集防守,迎上去痛击其前锋营
接到命令的第三阵、第四阵校尉立刻行动起来,传令的鼓声此起彼伏,旌旗招展。传令兵在两阵之间狭长的通道里飞奔,将王离最新的命令传达到每一个临阵的百人将耳中?秦军立剪开始行动,正与楚军激战的第三阵忽然向两侧分开,项羽、季布等人面前的压力一松,前突的速度更快,前锋营与两侧保护之间的距离猛然增大。
让开正面的秦军随即抓住战机,对失去了侧翼保护的前锋营痛下杀手。
前锋营的将士都是项粱过江之前准备的家底。武器精良,战斗技能也远超过一般的士卒,综合素质比起秦军来并不弱,再加上两次轻松攻破秦军的阵势,他们在心理上有足够的优势,面对着秦军的猛攻,他们毫不畏惧,组成严谨的阵型针锋相对的进行厮杀。
两军接触的地方剑来戟往,血肉横飞,内层接触不到敌人的战士就用手中的弓弩进行射击,使用一切方法支援前面的战友。
冰冷的箭文在空中交相飞驰,带着一声声利啸,吞噬着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活。
而龙且、周殷等人率领的部本没有前锋营这么强悍的战斗力,面对着秦军凶猛而顽强的攻击,他们渐渐的顶不住了,伤亡在开始猛增,前进的脚步越来越艰难,对前锋营的保护也越来越松散,越来越多的秦军楔入了他们之间,不惜代价的对前锋营进行猛击。
前锋营虽然强悍,可是在秦军如浪潮般的攻击面前,伤亡也开始急剧增大。
项羽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诡异,他前进的速度越来越快,秦军似乎被他打怕了似的,纷纷向两侧让去,很快他就看到了第四阵的战旗。难道这么快就击破了秦军的第三阵?好象比刚才的两阵还容易一些。他有些狐疑的转过头去,不禁大吃一惊。秦军让开了正面,却对他的侧面猛击,龙且和周殷被秦军拦住了,他们的战旗离自己足足有七八十步,前锋营的两翼几乎完全暴露在秦军面前。虽然前锋营的将士十分勇猛,可是在秦军连续不断的攻击下,阵势还是变得越来越薄,而秦军还在不停的槽入,越来越深,意图把前锋营一切两断,就象昨天切断英布所部一样。一旦被秦军拦腰斩断,那么项羽将和身后的千余名将士陷入秦军的围攻之中。
就在此时,项羽接到了范增要求他控制攻击速度的命令。
范增这时已经接到了龙且等人的求救信号,同时他也看出了秦军阵势的意图,这其中的凶险不言而喻?他立刻派出了待命的人马上前支援龙且、周殷,同时用鼓声告诫项羽放慢脚步,不要中了秦军诱敌深入,然后围而歼之的诡计。
两个人一先一后的想到了一起,然后几乎同时作出了最有效的处理。
“回击,回击”。项羽大声的下达了命令,立刻把前锋营一分为三,他自己带着人停住了前进的脚步,以防守为主,而季布兄弟则带着人分别向左右杀去,猛力的冲击正在攻击前锋营侧翼的秦军,就象一条蛇反过头来
项住率军支援龙且,周兰率军支援周殷,他们迅速插上,替换下了伤亡过大的楚军。生力军一投入使用,楚军前进的速度顿时加快?而季布等人的回击,又反过来形成了对秦军的夹击。
秦军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终于将楚军前锋营拦腰截断,刚要举臂高呼,却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楚军的包围之中,随即遭到了楚军毫不留情的剿杀。
战场瞬息万变,项羽分兵的时候,王离也看出了他的意图,他立玄命令第四阵压上去,牵制项羽,不让他有分兵救援的机会。可是万余人的调动,不是说话之间就可以完成的,第四阵刚刚和项羽接触,第三阵的士卒虽然截断了楚军前锋营,但是久战之后,伤亡过大,又遭到楚军的四面攻击,没等到第四阵将士的支撑就全军覆没。
王离大怒,命令第四阵立刻跟上开始攻击,不给项羽喘息的机会。刚才的变阵,楚军的前锋营遭到了重击,损失不而且从开战起,他们就一直在作战,体力损耗肯定不而第四阵的秦军却是以逸待劳,正可以一击而下。
王离估计得一点也不错,前锋营在刚才的变故中又损失了近两千人,伤亡已经过半,再加上激战两个时辰,连破秦军三个万人阵,他们的体力严重下降,面对秦军第四阵的攻击,前锋营虽然还能前进,但是前进的速度已经大不如前。
项羽虽然体力充沛,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可是刚才的一幕还是让他心悸不已,自己如果陷入秦军的包围之中,再勇猛也不可能独自面对上万的秦军。因此,他小心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步伐,在看到前锋营将士出现了疲态的时候,他当机立断,下令且战且退,渐渐的缩回两侧的保护之中。
范增及时的下达了命令,让项诧和周殷全力杀进,向中间靠拢,将前锋营和秦军隔了开来,让项羽他们有时间喘口气,恢复一下体力。
王离看着项羽退回本阵之申,既有些不屑,又觉得可惜?如果刚才第三阵的士卒不是先前损失过大,再支撑片刻,和第四阵的将士合兵一处的话,完全有可能把项羽和千余楚军将士困在阵中。如果能击杀项羽,下面的仗就不用打了,失去了项羽的楚军将不堪一击。
不过这样也不错,失去了项羽这个无以伦比的利剑,楚军再想象攻破前三阵那样击破第四阵是不可能了,项伤等人的战力不如秦军,他们现在还能前进,只是倚仗着人多的优势。要说人多,楚军还能有秦军人多?
王离冷笑一声。命令从两侧的通道里移动过来的第六阵和第七阵投入战斗。
两个万人大阵象一把铁钳的两个大齿,恶狠狠的嵌入了楚军的阵势,项诧和周兰的压力大增,面对着三个。万人阵的攻击,他们再也难以前进一步,双方挤在一起奋力厮杀,各不相让,难分难解。
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了,秦楚双方都付出了上万人的代价,可是还是不能分出胜负,他们踩着满地的鲜血和尸体,号呼酣战,喊杀声震耳欲聋,惊心动魄,看得两侧观战的赵齐燕诸军面无人色。
盛荼站在壁垒上,看着远处胶着在一起的秦楚双方,目测了一下双方的人数,摇了摇头:“杂布,楚军虽然勇猛,可是后力不足,再打下去他们必败无疑
集布沉默不语,他对盛荼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做法很不满?楚军在浴血奋战,而他手握五万大军却在看戏,他不知道减荼在想什么,难道楚军被秦军打败了对他有什么好处?他想不明白。要不是因为减荼对他有举荐之恩,他早就离开减荼了。
盛荼没有听到杂布的回音,有些诧异的回过头看了一眼杂布。集布脸色很平静,盯着远处的战场一声不吭,但是眼神中的不满却还让被盛荼看穿了。盛荼笑了,本想解释两句,可是一想,跟手下的一个都尉有什么好解释的,杂布虽然忠义,但他终归只是自己手下的一个都尉,自己的心思,又怎么能随便告诉一个。下属。
盛荼当然有心思,他跟着韩广冲锋陷阵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韩广保住他的王位吗?他到巨鹿来,就是为了解巨鹿之围吗?当然不是这样。韩广原本是武臣的大将,武臣又是陈胜的大将,他们是怎么当上燕王和赵王的,盛荼一清二楚?武臣既然能够背叛陈胜自立为王,韩广,也能背叛武臣自立为王,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他们手中有实力吗?现在他手里也有实力,燕国的一大半兵力都在他的手里,他为什么不能象武臣、韩广一样叛主自立?韩广能做初一,他就能做十五,只要时机合适,什么道义都不用考虑。
但是他的实力不够,他要寻找一个,强有力的后盾,这今后盾要有足够的实力,要值得他域荼替他卖命。在他的心目中,有两个可选的对象:一是楚国,一是秦国,不错,其中一个是秦国。
楚国是很自然的,减荼原先就是楚人,他是跟着武臣、韩广一起的。如果能带着大军归顺楚国。那是名正言顺的事情。本来他看中了楚怀王,楚怀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让他佩服不已,他本想等宋义过河之后配合宋义作战立功,以后争取楚王的支持,就象支持魏豹一样支持他称王。可是宋义意外的死在项羽的手里,楚:二二系突然之间就翻天覆地,项羽成了最大的势力,但是二川二和怀王不能比,不仅在名义上他不能和怀王不能比,而且他手下的实力之间可能存在的分歧,也让项羽看起来不是那么牢靠,这个情况下,盛荼当然不能把宝押在项羽身上。
至于秦国,盛荼清楚得很,如果没有楚军的到来,以王离的傲气当然不会看上只有五万人的他。王离是懒得动他们,如果真想攻击他们,就凭齐燕这点兵力根本不是王离的对手。正因为如此,减荼没有主动去接触王离,他在要王离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投诚,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而楚军自杀式的攻击,可能就是盛荼唯一的机会。楚军这么勇猛,有可能痛击王离,把王离打痛了,不那么傲气了,没有足够的实力来平定齐燕了,这个时候减荼手下的五万人马就值钱了,他也才有谈判的资本。
至于亲布担心的楚军击败王离之后,会对他报复的劝告,盛荼嗤之以鼻,杂布不过是个佣徒。他懂什么权谋?报复也是要有实力的。且不说楚军击败王离的可能微乎其微,就算他能打赢,那也是惨胜,惨胜之后的楚军有实力有胆量吞下他五万人马?就算他还有这个实力,他不要考虑考虑齐赵的想法?他不敢的。他就算心里再有气,也只能笑脸相迎,因为他减荼有实力,有实力的人,就有资格享受相应的尊严。
盛荼胸有成竹,眼前的战况让他更加坚定了不出兵的信心。让楚军去打吧,他们越勇猛,越是两败俱伤,他盛荼越有底气去讨价还价。
盛荼如是想,田史、田都也这么想,与楚军的强悍给他们带来的冲击相比,秦军的实力更让他们心惊,如此勇悍的楚军如果都逃不了败亡的命运。他们手里这三万人又如此是秦军的对手?他们就是帮楚军,楚军也赢不了,与其如此,不如保存实力静观其变。
田壮比杂布聪明,他在官场匕混过很多年,田壮、田安的心思他不用问都明白。项家对他们有恩又如何?在生死存亡面前,再大的恩情都是可以抛弃的东西,只有生存下去,只有他们的荣华富贵,才是值得考虑的。
陈余、张教也在看,但是他们和齐燕的心思不太一样,陈余深通用兵之道,楚军的形势不妙,他一清二楚。虽然连破三阵,但是楚军的伤亡也很大,总伤亡已经接近六万,后力难继,仅靠前锋营的的骁勇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何况前锋营现在伤亡过半,他的攻击力大大下降,相比之下,秦军虽然接连被攻破三个万人阵,但是他们的兵力充足,三万人的损失他们承受得起,一点点的耗,也能把楚军拖死。
更何况楚军除了项羽亲率的前锋营,其他的将士面对秦军根本没有优势。
这样的战局,只要脑子稍微消醒一点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情况下还要不要去帮助楚军,陈余也陷入了犹豫之中。他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就算走出手,也扭转不了战局,只不过是白白送死而已。既然如此,那这个,牺牲就没有必要了,不如等楚军与秦军血战之后,再与秦军商议相关事宜,楚军这么勇猛,秦军即使战胜了,损失也不会想必不会对赵国的投诚置之不理。
出于这样一种心理,陈余开始后悔起来,自己不该那么冲动的去和项羽面谈,还把张教教了一通,项羽虽然不一定有机会痛骂他,张教也不敢骂他,但是他们的心里肯定对自己这种出尔反尔的言行十分不屑。对于一直以言出必践的名士自居的陈余来说,被人在心里鄙视,不亚于被人当面指责。一想到这些,陈余的脸上就有些发烫。
齐燕赵按兵不动,楚军独力支撑,举步维艰。范增虽然使出了浑身解数,除了必不可少的后备力量之外,他把所有的人马都派上了阵,这才勉强挡住了秦军的攻击,稍稍取得了一点优势。
三万秦军在两倍于已的楚军攻击下,伤亡越来越大,渐渐的站不稳阵脚。项伤和周兰倚仗着人多的优势,渐渐的取得了两翼的优势,秦军开始后退,他们焦急的竖起了求援的大旗,请求王离派出援军。
可是王离无动于衷,他见楚军倾巢而动,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这个,时候不能怜惜人命,要用这三万人的性命耗尽楚军最后的力量,以求最后摧枯拉朽般的击败楚军。当然了,王离不能让正在拼杀的秦军知道他的想法,以免他们失去希望,过早的崩溃,起不到应有的作用。他一面让人告诉前面的几全部将他正在调集人马。希望他们坚持到底,一面却让后面已经做好接应准备的人按兵不动,他要待楚军崩溃的迹象出现,再给予致命一击。
不论是楚军还是秦军都陷入了苦战,他们都无法迅速的击溃对手,更不能后退,所能做的只有咬牙坚持下去,坚持到对方坚持不住的时候。这个,时候有任何松懈都是不可收拾的场面。楚军知道已经没有什么后援了,他们如果不战胜眼前的秦军,就是死路一条,一个个抱着以命搏命的心理厮杀,而秦军虽然在后退,但是王离说了,援军马上就到,所以他们也在拼命的坚持,希望能够坚持到援军到来的时候。
第三卷破釜沉舟/第二章巨鹿鏖兵 第二十八节 突生变故
二旨负着年站在指挥车,睿智的目米越过血腥而喧客圳明刚,心却痛得揪了起来。楚军虽然勇猛,可是毕竟实力相差太大了,眼下和秦军僵持着,虽然看起来还略占上风,可是如果考虑到秦军还有二十多万人,已方却所剩无已的时候,他真的绝望了,兵力的悬殊太大,根本不是人力可以转移。项羽虽然勇猛,但是他的勇猛除了给秦军多造成一点杀伤,还是无法扭转战局。
范增仰起头看着碧蓝碧蓝的天空,眼泪差点流下来,武信君,我恐怕无法完成你的嘱托了。
“亚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项庄匆匆的走了上来,见范增如此模样。他有些紧张的站住了,轻声的叫了一声?
范增不想让身边的将士看到他的软弱,动摇军心,眨了眨眼睛,然后挤出一丝很僵硬的笑容:“子严,共君侯那边有什么消息?”
项庄含糊不清的嗫嚅了几句。脸色很不好。范增一看不对劲,心立玄揪了起来。他厉声喝道:“究竟怎么了,快说!”
项庄往四周看了看,凑到范增耳边,用只有范增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共君侯正在和秦军在阵前谈判?”
“谈判?”范增的脸立刻白了,这个时候谈什么判?他不会是怕了,要投降秦军了吧?
“嗯。”项庄的脸色也煞白,心底一阵阵的寒气往外冒。他到共尉大营的时候,共尉已经在阵前和秦军谈上了,他没有见到共尉本人,是听共尉的都尉朱鸡石偷偷告诉他的。朱鸡石说到这件事的时候。义愤填膺。他原本因为自己背叛了共尉而不好意思,所以和余樊君一起放弃了手中的实力去向共尉请罪。共尉让他们做了都尉,他们俩都很感激共尉,可是现在共尉却和秦军谈判,他们敏感的意识到共尉可能会投降秦军,而来求援的项庄很危险。出于义愤,他们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项庄。让他在其他人看到他之前立玄走,如果共尉真的打算投敌的话,项庄就是自投罗网。
项庄听到这个消息,大惊失色,没敢多留,立刻跑了回来,把这个。消息告诉范增。
范增如遭雷击,后悔莫及。共尉担负着楚军左侧的安全。如果这个时候他投降章邯,楚军就会陷入死地,如果他再邀功,主动袭击楚军。以他所部的战斗力,楚军肯定是全军覆没的结果。
一颗颗冷汗从范增的脸上滚落,他悲愤莫名,悔恨象一只巨大的虫子在啃噬他的心。当初他就对共尉不放心,觉得这今年轻人有着与他年龄不相衬的阴沉:他虽然比项羽年轻,可是心机却比项羽深,他用一套看似豪爽的行动,步步为营,牢牢的扣住了项羽的心,项羽和他结为异性兄弟,信任有加,甚至不奔五许任何人怀疑他,即使是他这个亚父说起他的不是,项羽心里也不高兴。他以支持项羽为条件,诱使项羽击杀了宋义,和楚怀王翻了脸,也就把项羽逼到了绝路上。项羽信任他,让他做了大军的次将,把掩护大军左翼的重任交给他,可是现在他却只顾着自己的富贵,要抛弃项羽这个兄长了。
项羽完了!楚军完了!
“击鼓,击破秦军此阵。”范增二话不说,立玄下达了命令。
隆隆的鼓声传到前阵,项羽听了顿时生疑,这个时候击破秦军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为什么范增让他击破秦军之后退回本阵?这个时候自己怎么能离开阵前呢,难道走出了什么事?项羽满腹狐疑,他顾不得多想,在他的面前,楚军越来越少,秦军的身影越来越近了,容不得他多悲
“季布,我们轮流冲击。”项羽大声喝道,扔掉手中的断戟,重新换了一柄完整的铁矛。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前方二十步外一个戴着板帽、穿着精甲的秦军将领正在大声呼喝,长剑直指右前方,右前方正是项坨,他正和秦军厮杀,被几十个秦军围在中间,身边只剩下十来个亲卫,看样子不是损失过大,就是逞匹夫之勇,中了秦军的计,眼看着秦军蜂拥而至,他拼命抵抗,长剑飞舞,但是身边的亲卫还是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去,秦军的长戟已经接近了他的身体,危在旦夕。
项羽顾不得多想,他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那个秦军将领,从他的板帽和精甲,以及身边的亲卫可以看出,这个人至少是个千人将,说不定还是第四阵的主将,项羽大喜,剑交左手,右手绰矛,再次盯了那个秦将一眼,猛然甩臂,将铁矛投了出去。
一夹长的铁矛,在他的手里如同一只箭一般轻松。
铁矛带着残影向前飞去。
那个秦军正是第四阵的主将,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厮杀,第四阵的一万人损失殆尽,只剩下他身边的两千多人勉强维持着最后的阵型。他看到了楚军左翼的项坨,看到了他身后的项字战旗,把他当成了楚军的主将,心中大喜,下令示弱诱敌,把立功心切的项坨诱进了包围圈,然后命令手下的亲卫一起扑上去,意图把项住斩杀阵前?
眼看着那个楚将就要毕命,他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下意识的扭过头向项羽的方向看来,入眼的却是一道黑影。
一个圳了项羽抛出的铁矛。他来不及提醒主将,大吼声 川举盾拦在了主将的面前?铁矛来得太快,他还没站稳,长矛就到了眼前,“扑”的一声响,铁矛穿透了他手中的盾牌,余势不减,接着穿透了他的身体,强大的力量将他带得向后飞起,正撞在主将的身上?
而透出他后心的一尺矛刃,也正好刺进了秦将的胸口。
一阵阵寒意从心头掠起。直冲脑门。温热的鲜血归归的从伤口处流下来,秦将瞪大了眼睛,看着将亲卫和自己穿在一起的长矛,又缓缓的抬起头,看向远处冷笑的项羽,无力的松开了手,高高举起的长剑缓缓坠落。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将那个已经气绝却还是举着盾牌的亲卫后脑喷得血红。
主将突然被狙杀,秦军失去了主心骨,顿时大乱,项诧见状,不敢怠慢,带着剩下的几个亲卫急步后退,连斩数名拦截的秦军,终于和正在拼命杀进的亲卫会合。与此同时,项羽带着几十名前锋营的将士如出押猛虎一般冲了出来,他们休息了小半个时辰,又补充了一些饮食,体力恢复得不错,这个。时候冲出来攻击久战力疲的秦军,正是事半功倍。
一声长啸,剑戟并进,项羽举步之间就连杀三人,将本来已经摇摇欲坠的秦军阵势推向死亡之谷。秦军精疲力尽,期待中的援军一直没有来,而楚军又是如此的顽强,无法迅速击溃,现在主将又被对方狙杀了,这个冲过来的楚将简直象杀神一般,举手不留情,每进一步,都要踩着几具秦军的尸体,根本没有人能挡得住他。
秦军崩溃了。一个,接一个的失去了战斗意志,很快就漫延到了其他人。没多长时间,剩下的千余人就不约而同的向后撤去。
项羽带着前锋营紧追不舍。
楚军虽然体力也下降得很利害,可是见秦军的阵势动摇了,士气大振,浑身又来了力气,一个个跟着项羽号呼而进。秦军残兵越发的惊慌,在生死面前,什么军律军法都忘了,他们急速后退,直冲准备冲上来接应的本阵。
兵败如山倒,第四阵的残兵一退,攻击楚军两翼的第六阵、第七阵的秦军也支撑不住了,只得缓缓而退。
王离看着败退的秦军,煞气满面,一声令下,秦军阵中射出一阵密集的弩箭,直扑那些败卒。那些败卒惊惶之下哪里会想到自己人会下毒手,根本没有提防,等他们想起来,七手八脚的想找盾牌护体的时候,长箭已经飞到,犀利的箭头轻松的刺破了他们血迹斑斑的皮甲。
千余败卒,转眼之间就被射倒一大片,剩下的百十人虽然跑到了阵前,但是并不等于他们就逃出了生天,往日的袍泽毫不留情的举起了武器,将他们斩杀在阵前。
项羽比普通人高一头,他看到了败逃的秦军身后严阵以待的军阵,知道不能再进,立刻下令停止追击,趁着秦军败卒冲击秦军本阵造成混乱的时间重整队型,缓缓后撤,与此同时,范增也及时的敲响了收兵的金锣。
楚军和秦军重新分开,两军之间全是横七竖八的尸体,不管是秦军还是楚军,都倒在一起,鲜血染红了脚上的土地,也分不清是楚是秦,都是刺眼的红色。
杀声震天的战场一时冷清下来,只有双方指挥的金鼓悲伤的响着。
王离冷眼看着渐渐远去的楚军,并没有下令追击。楚军的惨状他已经看到了,连破四阵之后的楚军已经成了强弩之末,他们的体力和意志都到了极点,只等着他做出最后一击。虽然他们利用秦军短暂的混乱撤出了战场,可是王离相信,他们不会逃的,项羽不会逃的一他杀了宋义,楚国已经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他注定会成为他王离功劳簿上的一笔。
“将军,为什么不趁胜追击?”长史不解的问道。
王离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转过头看着正在重整队型的楚军,过了好一会才淡淡的说:“你还怕他们跑了不成?”
长史咽了口唾沫,知趣的没有再吭声。楚军已经精疲力尽,不管是战还是逃,他们败亡的命运都已经决定了,这种情况下王离当然没有必要那么紧张,他大可以从容的等着楚军自投罗网。
自己的话说得很不是时候,破坏了王离那种居高临下的胜利者心态。
秦军沉默的等待着,等待着楚军下一次飞蛾扑火的进攻。
而楚军也沉默着。
项羽听到范增的话,一句话也没有说,他默默的搓去手上已经干涸的血迹,拍拍手,将混合了灰尘的干血拍落在地,然后转过头,声音不高,却充满了不可动摇的信念。
“亚父,阿尉将妻子托给我的时候,正如我将虞姬托付给他一样,我们从来就没有想过逃,没有想过投降,我们只有两条路,要么是战死,要么是”他抬起手,指着远处森森杀气中透着傲慢的秦军阵地,:“踩着他们的尸体,入关灭秦。”
范增为之气噎,项庄、项诧等人也面面相觑,不敢吱声。项伯急了,举步就要走过来劝项羽,身子刚动了一动,项羽的眼光就扫了过来。在他的脸门旨,片刻。有苏实质的杀与顿时把他的身体给定在了
不过短短一息的时间,项羽又看向了别人,语气坚定的说:“我们没有退路,你们也没有退路,如果这个时候谁想动摇军心,我认得你们,我这把剑可认不得你们。
众人噤若寒蝉,一个也不敢吭声?项伯汗如浆出,项羽虽然只看了他一眼,他却觉得这一眼仿佛无比漫长,项羽虽然不再看他了,可是那股寒森森的杀气,还是萦绕在他的心头,让他遍体生寒。
“亚父,我相信子严看到的不会有假,可是阿尉和秦军谈判,不代表就一定是要投降。他以三万人应对章邯的十几万大军,形势比我们还严重。所谓兵不厌诈,他为了争取时间,用点计谋也是正常的,你们不要无端的怀疑他。”他转过身,又看了项坨等人一眼,嘴角挑起一丝笑意:“他在那里已经守了整整四天,你们谁有这个把握能做得跟他一样好?”
众将低下了头,项羽这句话问得很直接,一点不给他们面子。不错,他们确实没有这把握做到这些,可是这么说也太伤面子了。龙且、周殷等人是项羽的部下,他们不敢吭声,可是项坨心里却不服气,他是项羽身边的人,知道共尉那边的情况。共尉凭借着有利地形,死,死的卡住了章邯的路,又利用李良冒进给他带来的一万俘虏牵制章邯,和章邯虚以委蛇,确实有两下子,可是这也是建立在章邯不想过来帮王离的基础上的?章邯如果真的急着攻击,共尉能守这么久?
这算什么本事,机会而已。换了他项坨。他有把握做得比共尉更好。
但是这样的话只能在心里想想,项化知道项羽极度反感人说共尉的不是。他可不想自讨没趣,在这么多人面前被项羽骂两句,那丢人就丢大了。可是他又不甘就这么站着,他想了想,向前一步行了个礼,目不转睛的看着项羽:“上将军,既然如此,我们接下来如何作战?”
项羽看了他一眼,眯起眼睛再次打量了秦军的阵势,缓缓说道:“王离托大,以为我军已经力尽于此,不堪再战。我们就随他的心意,示弱于敌,等待他露出破绽,集中最后的力量予其致命一击。”
众将互相看了看,显然没有听懂项羽在说什么,本来就是弱,还要示什么弱?范增却听明白了,他点了点头:“阿籍说得对,我军的兵力与秦军相差太大,再这么消耗下去,根本不是秦军的对手。眼下只能行险,集中兵力冲击王离的中军。如果能一击而中,秦军失去指挥,必然溃败。只有如此,我军才有万一之机会。”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项羽是准备最后赌一把了。
项羽转过身,面无表情的对季布、季心说道:“你们去把前锋营将士挑选一下,把战力尚强的集中起来,脱掉身上的袍甲,换上与其他士卒一样的。”
季氏兄弟听了,躬身应喏,连忙退了下去?项羽又对众将说:“诸位兵力损失都不难以单独为战,现在就把诸军整合一下,龙且、周殷,你将手中的人马交给子异,带上亲卫营,随我出击。”
“喏;”龙且、周殷大声应喏。
“蒲将军,带上你手下最好的箭手,待我杀到王离面前,你们一齐放箭,争取狙杀此獠。”
蒲将军躬身应喏。
项羽转过身,郑重的对项诧说:“子异,我粗略的估计了一下,我军大概还有六七万多人,除去重伤不能再战的,应该还有四万人左右,留一万人给亚父作后备,剩下的人马都交给你,我隐在你的阵中。你换上我的战旗,待会与王离交锋,要装出一副力竭的样子,让王离相信我们已经无力再战。如果能吸引他的主力出战,我们才有机会。”
项羽对项伤不同于其他人的说话方式让项诧十分满意,而且项羽把最后的力量基本都集中到了他的手下,虽然是要他佯败,可是这说明,到关键的时候,他还是项羽心目中的不二人选。这份信任让他十分兴奋,平时的一些分歧都暂时放到了一边,现在必须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为项家的未来而战上。他提足了中气,大声应道:“喏?”
“努力!”项羽重重的拍了一下项诧的肩膀。
“喏。”项愕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项羽已经有好久没和他这么亲近了;
“亚父,中军还要委托你。”项羽转过身,恭敬的对范增行了一礼。范增忍不住流下眼泪,他知道项羽这是最后一搏,如果不胜,他就不打算再回来了。他受了这一礼,然后欠了欠身,慨然道:“上将军放心,老夫年过七旬,早已无甚挂念,今日能与上将军一起共赴国难。我所愿也。”
众将听了,也知道此战非同小可,非胜即亡。范增一介老翁都能如此,他们这些人更不能示弱了,当下齐声拱拳喝道:“能与上将军共赴国难,我所愿也。”
“多谢诸位,项籍感激不尽。”项羽环环一揖,起身扶了扶腰间的巨剑,昂起头,举起手臂,刚要下令出发,一个高大的人影从旁边冲了过来。大喝一声:“上将军且慢!”
第三卷破釜沉舟/第二章巨鹿鏖兵 第二十九节 决一死战
二布顶盔贯甲,笑眯眯的站在项羽面前!,小将军。去一殿公血战,如何能少了我英布?”
项羽打量了英布一眼,嘴角挑起一丝笑容:“你的身体还行吗?”
英布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些许皮肉伤,不碍事。虽然没什么人马了,可是亲卫倒还有百十人。陪着上将军一起破秦足矣。”
项羽大笑:“那好,你就跟着我去破秦吧,不过,你这身甲胄太显眼,要换了去
英布哈哈一笑,当着项羽的面伸开双臂,身后的亲卫赶上来替他除去了甲胄,换上一身队率的衣甲,得意的冲着项羽挤了挤眼睛:“如何?。
项羽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对龙且、周殷等人道:“就按英布这个样子打扮,不要太显眼,免得被秦军看出破绽,把王离吓得不敢出来,那可就不妥了。”
众将听了,也都笑出声来。项羽的镇定,英布的无赖,都给他们增添了些许勇气。他们都一边说笑着,一边换去身上的将军战甲,换上低级军官的战袍。将军的战甲有铜片或者铁片,防护能力更强,但是便利性不如普通士卒的皮甲,因为他们本来就不需要到阵前厮杀,只是随阵指挥而已。龙且他们穿惯了将军的战甲,这一换上普通士卒的皮甲,顿时觉得浑身轻松,一个个互相打量着,不禁都大笑起来。
“龙且,你好东西吃多了,肚子大了,还能跑得动吗?”周殷拍着龙且的肚子笑道。
“你放心,我跑得肯定比你快龙且撇了撇嘴,一昂头,很不屑的反驳道:“倒是你啊,一下子纳了五个美妾,我担心你腿软,到时候跑不过我这个胖子啊。”
众人再次哄堂大笑。
在笑声中,楚军重整战阵,项忙换上了项羽的衣甲,打上了项羽的战旗,堂而皇之的站在大军阵前,他的身材虽然比项羽略低,但是站在普通的士卒之中还是比较醒目,站远一点,还真没人认得出他是真是假。而真正的项羽却换上了普通千人将的战袍,领着剩下的三千多前锋营,再加上诸将的亲卫营,集中到一起还有七千多人,他们隐在阵中偏后的位置,就如一支隐在弩中的箭,随时准备一箭封喉。
鼓声再起,楚军排着整齐的队型,在鼓声的指挥下缓缓向前进发,脚下全是战死的将士的尸身,走在他们之间,每一个人都沉默了,紧紧的咬着嘴唇,犹如一群沉默的野狼。
“操吴戈兮披犀甲”不知是不是受不了这种压抑,还是心中战意过于旺盛,英布扯着嗓子唱起了《国殇》,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和破锣一样难听,可是这难听的歌声却引起了将士们的共鸣,立刻有十几个人接了上去。
“耕昔毅兮短兵接
更多的人开始应和:“短兵接
英布提高了嗓门,几乎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吼叫:“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三万大军放声高唱:“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听着响彻云霄的歌声,范增泪流满面,他夺过一对鼓样,用尽浑身力气敲响了巨大的战鼓。
鼓声隆隆,应和着歌声的节奏,一下又一下的敲击在将士们的心头。阵后那些受伤不能再战的将士们听到歌声与鼓声。纷纷转过了头看着范增悲愤的身影,你拉我,我扶你,一个接一个的站了起来,应和着鼓声节拍,他们轻声应和:“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更多的战鼓响了起来,和着歌声,汇成一股洪流,带着无边的杀气。卷起滴天的巨浪向秦军滚滚而去。
听到楚军的歌声,王离从指挥车上站了起来,扶着车轼,他向缓缓而来的楚军看去。楚军的阵势如同一道血浪,滚动着向他逼来,带着说不出的悲壮。王离的心中一阵悸动,楚军虽然是他的敌人,可是楚军视死如归的勇气还是让他动容。他脱下了头盔抱在胸前,凝视着楚军,一言不发。
这不是怜悯,这是勇士对勇士的敬意。
片刻的凝视之后,王离重新戴上了头盔,轻轻的摆了摆手:“准备攻击!”
暴烈的鼓声从秦军阵中响起,秦军忽然举臂高呼:“风!”
“风!”
“风!”
三声暴喝,如因惊雷一般,刹那间打破了楚军齐声吟唱国殇带来的杀气,两股声音有如实质一般在空中相撞,突然炸响,撒落漫天的血雾。
两军接触,再次厮杀在一起,双方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战,各不相让,以命相搏,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项儒指挥着大军奋勇向前,王离同样也下达了全力出击的命令,三个万人阵从三个方向刺入楚军的大阵,在巨鹿城下方圆三里的地面上,六万大军舍命搏杀,人和人挤在一起,根本没有什么回旋的空间,面对着凶悍的敌人,他们所能做的就是奋勇向前,将手中的武器刺入对方的身体,刺倒一个,再刺下一个,直到被敌人刺到为止。
鲜血,如同暴雨一般,不停的泼洒,巨鹿城竹止池很快就被浸诱。泥十变得滑腻而泥冲,踩上去圳,让人站不稳脚步,不时的有人滑倒在地。他们来不及咒骂这块土地,很快,他们的鲜血将让这块土地变得更加泥泞。
项羽在季氏兄弟的护卫下站在阵中,他的巨剑挂在腰间,手里握的是一柄刃长三尺有余的锁,被血浸染过的破刃上有几个细小的缺口,显示出曾经的辉煌战果。
他的目光越过了几十步以后厮杀的士卒,一直看到二百步外的秦军中军的那辆指挥车上,王离就在那辆战车上,只有杀了他,秦军才会崩溃,但是要杀他之前,必须冲过这二百步,而这二百步内有三万凶悍的秦军。以项羽手下的实力,他很难冲破这三万秦军的阻击,杀到王离的面前。更何况他还知道,王离的身边还有一万亲卫营,那是当之无愧的精锐。
他必须等待,等待项伦用楚军的性命消耗掉足够的秦军,把王离诱到他的面前。
人声鼎沸的战场,在他的眼前变得慢慢的沉静下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也渐渐离他远去,一个个奋力厮杀的将士虽然张大了嘴巴,却好象没有发出声音一样。
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
阿尉在干什么,他究竟和秦人在谈什么?我现在已经是最后一搏了,他会来吗?
虞姬!项羽的脑海里忽然又浮现出了那个高挑的身影,心中一痛,自己还会有机会再见到她吗,还能再见到自己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儿吗?
无边的悲痛,瞬间淹没了项羽的心,两颗晶莹的泪珠无声的从眼角滑落
盛荼、田安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站在壁垒上,看着义无反顾地扑向秦军的楚军。他们被楚军的勇气所感动,但是同时在心里又不由自主的哀叹:楚军败了,他们虽然勇猛,还是不可避免的败了,此战过后,再也没有人能挡得住秦军的剑锋,他们将和十几年前一样再次横扫天下,将天下归于秦帝国的黑色战旗之下,残暴的秦军将再次称雄天下,而他们,只能战战兢兢的拜伏在王离的马前,说不定还要掉转剑锋,去屠杀自己的同胞,以换取自己卑微的生命。
陈余站在壁垒上,心痛如绞,安军要败了,仅剩下三四万人的楚军肯定不是秦军的对手,他们的攻击,不过是飞蛾扑火,勇则勇矣,却于事无补。楚军败了,巨鹿也就完了,王离能接受他们的投降吗?自己和张耳当初为了逃避赢政的征辟亡命天涯,隐居陈县,现在却要投入二世的怀抱吗?
不,张耳肯定不会接受这个屈辱,魏王咎都知道为了名誉而死,他们这些名士难道就可以芶且偷生吗?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如果巨鹿城破,张耳一定会自杀,而张耳如果死了,他陈余又岂能独活?看着厮杀的楚军,陈余仿佛看到了张耳和他自己就在其中,举着长剑与秦人血战,然后被蜂拥而至的秦军刺倒,躺在血泊之中。
陈余不忍再看,转过身,背靠着垒壁,无声的流下了泪。
“大兄,楚军后退了。”张敖哽咽着说。
“退了吗?”陈余抬起袖子,抹去眼泪,吞声问道:“结束了?”
“不,还没有,楚军还在坚持,不过,他们伤亡过大,秦军的优势越来越明显,他们正在步步紧逼。唉?王离的中军怎么动了?难道”难道他要亲自上阵?”张教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陈余愣了一下,反身重新上了壁垒,用手挡着已经西斜的阳光向战场中看去。果然,秦军的中军在动,王离的亲卫营在调整阵型,这是一个冲锋的阵型,而王离的战旗就在这个阵型的前部中央。
陈余心中一惊,再向楚军的阵地看去,楚军的阵型散乱,项羽的战旗正在急速后退,他们支撑不住了,从场面上来看,他们的兵力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最多再有小半个时辰,他们就撑不住了。而王离大概也看出了这一点,他要动用最精锐的亲卫营,给予楚军最致命的一击。
楚军完了,陈余长叹一声。赵国完了!天下完了!
王离也是如此想,楚军的情况正如他所料:他们的实力太差,再唱国殇也不能弥补这个差距。在小半个时辰的厮杀之后,楚军的两翼首先支撑不住了,开始节节败退,两翼一退,中间的项羽也顶不住了,在秦军越来越凶猛的攻击下,他的战旗也开始向后移动。一切现象都表明,楚军的败亡在即。
王离放了心,楚军要完了,这三万人一败,剩下的几万伤兵根本不用打就会投降,只要击败了项羽,击败了这个杀神一般的项羽,楚军的士气就会一落千丈。
最后一击的时机已经成熟。
等待了太久的王离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他将后军的副将涉间招到中军来代替他指挥,自己带着亲卫营上前发起最后一击,他一定要让项羽死在他的手里,为他的功劳簿添上完美的一笔。涉间为稳重起见,极力劝阻王离不要涉险,你是大军的主将,不管是谁杀了项羽,这都是你的功劳,这和你亲手斩杀项
可是王离根本不听他的,胜局已定,他要去尝一尝亲手搏杀的快乐。刚刚到北疆的时候,他经常带着亲卫骑与匈奴人搏杀,后来匈奴人被打跑了,他也做到了副将,很少有机会再上战场。上次他之所以亲自带兵去救被楚军困在濮阳的章邯,就是想重新尝一下临阵的感觉,结果脸没露成,反倒丢了人,被吕泽、彭越和刘季几个流寇打败了,这让他一直引以为耻,愤愤不平。今天有这么好的机会,他又怎么肯放过。危险?有什么危险?楚军已经奄奄一息。他又带着帝国除禁卫军以外最精锐的人马,难道还会被濒死的楚军反噬?
王离对涉间的劝告不屑一顾。毅然站到了准备冲锋的亲卫营的前部。一声令下,前方攻击的秦军开始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中间冲锋的通道,亲卫营开始奔跑,他们举着盾牌,挥舞着剑戟,向楚军迅速的逼近。
犀利的秦军,如同刚刚发删的利剑,攻势如潮,一下子就深深的刺入了楚军的阵地。
楚军再次大乱,退却的速度越来越快,崩溃在即。
王离大喜,举剑高呼,呼声还没出口,他又硬生生的把涌到嘴边的吼声收了回来,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
在如潮水般退却的楚军中,忽然涌出一股逆流。他们如同一块沉默的磐石,突然从汹涌的浪潮中出现,狠狠的击在亲卫营的锋刃上,这一击,就将亲卫营的锋刃击得粉碎。
一个身材高大,气势如虎的楚军校尉双手握着一柄长锁,如泼风般的杀进,长破在他的手中舞得象风车一般,当者披靡,勇猛的亲卫营将士在他的面前如若无物,王离亲眼看到两个勇士被他一破斩为四截,亲眼看到他前进三步之间,就斩杀了八名秦军。
无人可及的杀气!和他相比,他身后的那些如狼似虎的勇士最多只能算是野狗。
好骁勇的战士。王离暗自赞了一声,本待要招呼人上前斩杀他,可是一丝不安却忽然浮上心头,这伙人来得太过蹊跷,这个人太眼熟,那种杀人如割草的迅猛让王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项羽!他是项羽!王离忽然大惊,他扭头看向那个正在退却的战旗,却发现那杆大旗不知道什么消失了,而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他才发现,项羽的背后赫然飘扬着两杆大旗,一杆上面是一只浴火的凤凰,一杆上面写着一个斗大的项字。
上当了!王离浑身冰凉,项羽的杀气越过三十步的距离,向他逼了过来。他片刻之间就明白了楚军的用意,楚军是要败了,但是他们现在却是诈败,目的就是引他这个主将出来,与他要斩杀项羽的心思一样,项羽也要斩杀他,险中求胜。
片刻的惊慌之后,王离迅速恢复了冷静,楚军的意图虽然阴险,可是他们的实力消耗得太大了,他们根本无法击败自己,项羽前锋营早就伤亡过半,他们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杀上去,剿杀项羽,重重有赏。”王离迅速下达了命令。
亲卫营的将士听说那人就是项羽,一个个顿时兴奋起来,他们嗷嗷的吼叫着,前扑后继的向项羽扑去。王离却稳住了脚步,在五十个身材高大的随身铁卫的护卫下,牢牢的站在阵中,密切注视着项羽的动静,五十个铁卫分成三层,外面是二十名手持剑盾的剑手,中间是二十名手持长戟的戟手,最内层是十名持盾的铁卫,十面铁盾牌将王离的因围围得密不透风。他们如同激流中的石柱,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阵中,无数的亲卫营将士如流水一般的从他们身边掠过,扑向楚军,扑向项羽。
项羽吼声如雷,手中的长破抡圆了,锋利的剑刃将一个又一个秦军斩杀于面前,不到片刻,他的面前就倒下了十几具尸体。在他身侧三步的英布状若疯狂,手中的长戟断为两截,他也不管不顾,一手抓着半截长戟,一手握着半截戟柄,没头没脑的向面前的秦军击去,打得那个秦军不知所措,一愣神的功夫,英布一拳轰在他的脸上,劈手夺过他手上的长剑,反手又是一肘狠狠的砸在他的咽喉上,顿时毙命。
项羽会心一笑,英布的疯狂正符合他的心意,如果不发疯,这七千多拼凑起来的前锋营又怎么能是王离的亲卫营的对手。
“杀!”季布一声长啸,高高跃起,左手的盾牌带着风声砸下,将冲到项羽面前的一个。秦军砸得仰面栽倒。但是他的胸腹同时也暴露在敌人的面前,一柄长戟悄无声息的刺到,那名秦军戟手的脸上已经露出残忍的笑。
“兄长卜心!”季心惊得大叫。
“哧”的一声轻响,一道寒光闪过,长戟连带着半边身子被拦腰斩断,长戟在离季布的腹部还剩一寸的时候,无奈的停下了前进的步伐。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季布的身前,长彼横斩,三颗大好头颅被腔中泉涌的鲜血冲起在半空中。
第三卷破釜沉舟/第二章巨鹿鏖兵 第三十节 绝处逢生
卞!项羽长啸声,向前跨出两大步,长锁左推右特,竹次斩杀三名秦军。
。杀”。英布圆睁双目,刚夺过来的长剑向前猛刺,长剑刺入迎面奔来的秦军胸口,横肩向前猛撞。秦军口中喷出鲜血,被英布撞得连连后退。却不管不顾,举起手中的长剑直奔近在咫尺的英布刺去。英布大怒,猛地停住了身形,飞起一脚踹在那个秦军的小腹上,将他踹得立足不稳,连步后退,手中长剑从英布再前一划而过,随着英布手中长剑的拔出,血如泉涌。
秦军将士愤怒了,紧跟着又扑上来三人,两柄长剑一左一右的刺来,一柄长戟从两人中间突然刺出,直奔正举剑格挡的英布小腹。英布抡圆了长剑,荡开右边的那柄长剑,接着又磕开那柄长戟,接着捅入右侧那个秦军剑手的小腹。那个剑手吃痛,大叫一声,扔掉手中的剑盾,却死死的揪住了英布的剑柄。英布急切之间抽不出长剑,只得强行扭转了身子,让开了那柄再次刺到身前的长戟,左手疾伸,一把握住了戟柄,一声怒吼,竟硬生生拧断了那柄长戟。
就在这里,左侧的那名秦军剑手抓住时机,奋力将长剑狠狠的刺入了英布的左肩,锋利的长剑轻易的穿透了英布的肩头,从后肩透出。
“啊英布剧痛,一声狂啸,松开右手的长剑,翻腕握住了那名秦军剑手的手腕,左手疾挥。将长戟狠狠的啄进了他的脑门。那个剑 手见刺中英布,心中夫喜,狞厉的笑容刚刚绽放,就遭此重击,顿时被抽出了浑身的力气,松开了握得紧紧的长剑。软软的栽倒在英布面前。
英布连退两步,三四个亲卫涌了上去,挡在他的每前,用盾牌组成一个防护,两个亲卫护着英布急退。英布握着那柄长剑的剑柄,面色煞白,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不敢拔出剑,剑贯穿了他的左胸,如果现在拔出长剑,他随时可能送命。
“将军 ”亲卫急得大叫。
。嚎什么丧,老子还没死呢英布怒斥道,用手中的半截长戟指着王离的方向:“给我杀上去。击杀这个竖子,老子就算死也值了。”
亲卫队丰看着英布狰狞的面孔,心底最野蛮的杀气被激发出来,他大吼一声:“留下两个人护卫将军,其他人跟我去杀王离。”
“杀王离”。亲卫们大吼着,跟着队率蜂拥向前。他们嚎叫着。象是发了疯的野兽,冲着涌过来的秦军大砍大杀。
龙且气喘吁吁,他现在相信周殷说的那句话了,最近好吃的确实吃得太多了,身体远不如以前灵活,这才杀了小半个时辰,他就觉得两条腿抬不动了,秦军的武器招呼得又密又急。简直让他无法应付,幸亏有亲卫营挡在身前,否则他那肥大的肚子早就被秦军锋利的长剑刺破几个洞了。
但是王离的亲卫人高马大。亲卫的战斗力并不比他的战斗力弱。甚至还要胜上一筹,在秦军前仆后继的攻击下,他的亲卫营的损失也在急剧增加,开始面对秦军普通士卒的优势早已丧失殆尽,现在他不仅不能前进一步,甚至还被逼得连连后退,一个个亲卫战死在他的面前,身前的防护越来越薄。
龙且有些后悔了,可是现在想退也退不出去了,他只得奋起余勇,拼命厮杀。
周殷的情况也不太好,他左挡右拆,勉强躲过了两名秦军的攻击,斩杀了其中一人,但是却没逃过下一个秦军的攻击,大腿上中了一戟,鲜血直流,他觉得身上原本不多的力气随着鲜血飞快的离开了身体。两条腿软绵绵的,恨不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哪怕地上全是尸体。
可惜,现实情况不允许他坐下,他所能做的,只是拼尽最后的力气,挥动长剑格杀冲到眼前的秦军,可是他的长剑还是不可避免的越来越慢,秦军的攻击似乎越来越猛,他已经挡不住了。
丁固带着亲卫营紧跟在项羽、季布等人的后面,他看到龙且和周殷已经护不住他们的两翼,在秦军的攻击下。项羽等人有被分隔开来的危险,心提到了嗓子眼。”丁固大声提醒项羽身后的形势。
项羽舞动长破,手不停挥,当者披靡,一个接一个的秦军被他斩杀在面前,但是这些王离的亲卫营将士悍不畏死,项羽的勇猛激起了他们的杀气,一个个奋不顾身的扑了过来,好象斩不尽、杀不绝似的。项羽武艺高强,根本不惧这些秦军,沉重的长破在他的手里轻若无物,但是他身后的将士却挺不住了,护着他两侧的季布、季心浑身浴血,体力渐衰,长剑挥动起来,已经没有开始时的灵动,步伐也不那么轻便了。显得有些沉重。
。上将军季布大口大口的吸着血腥的空气,哑声叫道:“秦军攻击太猛了,我们攻击不进去了。”
项羽长被横斩,将冲到面前的两个秦军斩杀,看着三十步外被铁盾包围在中间的王离,目眦欲裂。看着王离就在眼前,却无法去击幕他,让他心中有股怒
“呀 ”项羽仰天长啸,将长彼交到左手,右手掣出了腰间的巨剑。巨剑出鞘,顿时杀气凛然,剑破交加,迅猛无比的再斩数人,可是立刻又有几个秦军各举武器冲到了他的面前。
“蒲将军,用箭射他。”项羽手不停挥,如割草一般的杀戮着冲到眼前的秦军,怒声大吼。
蒲将军叫苦不迭,他早就开始用箭进行狙击了。可是见效甚微。他带着手下的十几名箭手,不停的发射着利箭,接连射杀了数十名秦军的伍长、什长,但是秦军根本不怕死,即使军官战死了,他们还是奋不顾身的向上扑,让他们应接不暇。而远处的王离身边有数面铁盾护卫,他的长箭根本射不穿这些铁盾。而且那些铁卫经验丰富。他们离给蒲将军射击的角度实在小得可怜,眼疾手快,一旦有利箭射到,他们立刻有铁盾封堵过来。
蒲将军连发数箭,都被铁卫挡了下来,根本伤不了王离分毫。
王离冷笑不已。楚军要崩溃了,除了项羽还能再战。其他人都显出了疲态一一连续作战三个时辰。铁打的人也顶不住。项羽虽然还能顶得住,但是他一个人的勇猛,又怎么能扭转整个战场?自己有一万亲卫,他不相信项羽一个人能斩杀上万人,如果真是那样,他王离也只能说那是命了。
“冲上去。击杀项籍!”王离剑指漩再中心的项羽,冷声笑道。
“喏更妾的亲卫向项羽杀去。
项羽纵声咆哮,左破右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片片血花。可是秦军依然如潮水般的涌来,他们视项羽如无物,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怒吼着向他扑过来。他们的武器离项羽越来越近,终于。有一名秦军在被项羽劈为两段之前,用长戟在项羽的肩头割开了一条深深的口子。
项羽剧痛,越发的疯狂。手中的长键和巨剑舞得越发的急。
秦军见项羽受伤,更加兴奋。一个个踊跃而来,让项羽有些应接不暇。
一个秦军视项羽手中的巨剑于不顾,迎而冲了过来,巨剑轻易的穿越了他的身体,从后心突出。他却大吼一声。伸出双手猛的抱住了项羽的手臂,项羽大怒,巨剑横劈,轻易的割掉了他的半截身体。可是那名只剩下半截的秦军虽然痛得连声惨叫,却依然不松开项羽的手臂。
就在刹那之间。三柄长剑,四柄长戟向奋力摆脱这个秦军的项羽刺了过来。
“上将军 ”季布、季心大惊,飞身上前,长剑连摆,击杀数人,自己同时也被刺中,惨叫声蓦然响起,再也站不停脚步,被秦军推得连连后退。
“啊”项羽见季氏兄弟受重伤,急得怒火攻心,他狂啸一声,急挥巨剑,将那两个伤了季布、季心的秦军斩杀,忽然拔步飞奔,脱离了亲卫营的护卫,独自向王离杀去。
长锁远击,巨剑近击,发了疯的项羽势如奔马,突然展现出无人可及的超极战斗力,势不可挡的向王离杀去。他知道自己身后的这些人根本不是王离亲卫的对手,消耗下去,必死无疑,眼下只有凭借自己的武勇,以命搏命,斩杀王离。
项羽奋力前突,所到之外,残肢断臂。一片狼籍。王离立刻看出了他的意图,他一边大步后退,一面命令亲卫营围攻项羽。亲卫们涌上来,将项羽围得水泄不通。项羽虽然吼声如雷,当者披靡,可是他还是跟不上王离后退的速度,眼看着王离离他越来越远,却毫无办法可想,气得越发的疯狂。
“杀!”项羽纵声怒吼。
“杀!”秦军也红了眼,前前后后有数百名袍泽到在这个大个子楚将的手下,不报此仇。焉能放手。
战况越发的惨烈,在项羽的攻击面前。涌来的秦军纷纷到下,很快就在项羽周围堆起了层层迭迭的尸体,但是他们的进攻也迟缓了项羽的脚步,围着项羽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我军休矣!”范增看着被秦军包围在中心的项羽,泪如雨下,项羽完了,楚军完了,虽然他骁勇之极。有若天神下世,可是面对着这么多的秦军,他还是陷在了阵中。而亲卫营已经力竭,再也没有余力去接应他,他们的结局已经尘埃落定。
。武信君啊,你为什么不帮帮我们,你就这么看着我们失败吗?”范增无计可施,秦军的强大超乎他们的想象,他们用尽了全力,还是没能最近击溃秦军。
“子严,剑来”。范增抹去眼泪,大声喝道。
。亚父?。项庄不解。
“我受武信君之托,辅佐阿籍成其大业。眼下却兵败于此,又有何颜面芶活于世上,只有一死以谢武信君范增悲恰不已,伸手去项庄的腰冉夺剑,项庄不惊,死死的握住剑柄不放。大声叫道:“亚父,亚父,你去又有什么用?你能杀几个秦兵?。
“你放手 ”范增瞪圆了眼睛大吼,可是项庄却根本不敢松手,范增夺了几次,都没有夺到剑,心理更加难受。
不错,自己一化每老指,占二都夺不到,到了阵前叉有什么用呢。他整了整问疙,向着家乡的方向拜了拜,然后脱下了头上的冠,躬腰就向鼓架撞去。
项庄见他神情异常,就留了心,当下连忙朴了过来。死死的抱着范增,泣不成声:“亚父,亚父,你怎么能这样,”
“亚父!”项悍奔了过来,一见项庄和范增正扭在一起,不禁大惊。
“快帮我拉着亚父,他要自寻短见。”项庄虽然年轻力壮,可是犯了蛮劲的范增也让他十分吃力,一见到项悍,连忙要他帮忙。项悍一听范增要寻死,大吃一惊,连忙上来抱着范增。范增扭动着身子,哭喊着说道:“你们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败局已定,我愧对武信君,愧对阿籍,还有什么面目活在世上,你们让我去死吧。”
“亚父,你别死啊。”项悍大声叫道:“共将军来支援了。”
。我还有什么面目活在世上,”范增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着,根本没有听清项悍的话。项庄却听清楚了。他惊喜的看着项悍:“你说什么?共将军来了?。
。是啊项悍满面喜气,大声叫道:“共将军亲率陷阵营和虎豹骑来支援我们了,虎豹骑已经击败了城南的秦军骑兵,正向城西赶去,准备攻击秦军后阵。共将军带着陷阵营杀过来了
“真的?”范增也停住了哭泣,不敢相信的看着项悍。
。当然是真的项悍松开了范增,戟指南方: “你看。那可不就是共将军的战旗!”
范增大喜,停止了挣扎。举目远眺。
远处,烟尘大起。
“击鼓!击鼓!”范增喜不自胜,举臂高呼。
项庄和项悍不敢怠慢,扑到战鼓前,用力敲响了战鼓,将援军到来的消息传到陷在秦军包围之中的将士耳中。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龙且、周殷也好,项伦也好,都把目光看向了中军,秦军也觉得不可思议,暂时停下了迅猛的攻击,王离狐疑的看向楚军中军的方向。
这个时候,楚军哪来的援军?难道章邯放水?
可是楚军的鼓声明白无误的告诉他,楚军的援军来了,就在他即将斩杀项羽的时候,楚军的援军来了。
就在此时,一阵喊杀声从巨鹿城东面传来,一杆大旗蓦然闯入了所有扭头观望的人的视野。
一杆火红的大旗,上面一只展翅飞腾的怒火凤凰,两个斗大的黑字:“陷阵。!
项羽看着那杆飞速靠近的血红大旗,豪气万丈,他振臂高呼:“援”
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季布等人也心生狂喜,疲惫的身体神奇的恢复了力气,他们重整队型,高声怒吼着向项羽这边杀了过来,将士们气势如虹。趁着秦军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狂飕突进,迅速的和项羽会合在一起,肆意砍杀着周围的秦军。
王离见季布等人突破了秦军的包围,重新和项羽会合,暴跳如雷,他大声喝叫着,命令再次攻击,亲卫营这才回过神来,再次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击。楚军士气正高,夷然不惧,与秦军拼命在一起,双方再次打得难分难解。
就在这里,项诧等人接到了中军的命令,立刻向两边散开,他们刚刚腾出空间,共尉的陷阵营就冲到了面前。陷阵营三个校尉一字排开,田锦江居中,敦武在左,班玄在右,各带人马飞奔赶到。他们分成三列,穿过疲惫不堪的项坨部让开的通路。首先接应上了龙且、周殷,他们的队型忽然散开,犀利的攻击象一柄利刃,迅速将秦军和龙且等人分割开来。前排的步卒组成五人一组的小阵,数个小阵之间相互差参,进退有序的攻向秦军,肆意砍杀,后面数十名箭手、弩手手不停挥,将一支支长箭人准确的射入一个又一个秦军低级军官的面门、咽喉。
龙且和周殷看着如切瓜砍菜一般攻击着秦军的陷阵营,目瞪口呆,互相看了一眼,平时的牛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才叫精锐!
“我兄长在哪里?”一声中气十足的断喝打断的了龙且他们的感慨,他们转过头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身材高大的共尉穿着简单的皮甲,左手提着一面勾镶,右手挟着一柄手戟,龙形虎步的走了过来,身后紧紧跟着三百身材高大的将士。这些将士全都显裸着上身,身上不知是纹的还是绘的斑澜虎纹,脸上戴着面具,面具画的正是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的虎头,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只杀气腾腾、气势汹汹的猛虎。让人一看就心生寒意。
“我兄长在哪里?”共尉抬腿踹了龙且一脚,大声问道。
“上将军 ”龙且咽了一口唾沫,举起哆哆嗦嗦的手指指了指正在厮杀的项羽:“上将军在那里
第三卷破釜沉舟/第二章巨鹿鏖兵 第三十一节 摧枯拉朽
专尉身后的这三百将士的造型对龙且他们来说是惊讶。畦贼寸将士来说则是恐怖,因为这三百不知是人是虎的怪物造型不仅吓人,杀起人来更加慑人心魄,他们精湛的武技远远超过这些王离的精锐亲卫,而他们勇往直前的作战精神则比秦军中最凶悍的斗士 敢死士还要更甚一筹:敢死士不过是脱去了盔甲,而他们干脆精赤着上身。
三百怪物在共尉的率领下,就象是最锋利的飞蛮矢,轻易的就撕开了悄魂未定的秦军的防线,共尉几乎都没捞着杀人的机会,就轻轻松松的来到了项羽的面前。项羽看着共尉身后这些铁卫的造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张着嘴咕噜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
“兄弟,你怎么,”来了?”
共尉哈哈大笑:“我悄兄长杀的太爽利,把秦军全宰光了,所以抓紧时间赶来了。”
项羽一头雾水,没搞明白共尉在说什么,刚要再问。共尉手中的勾镶直指远处瞪着一双大眼的王离:“兄长,你我二人并力,看谁能先斩杀此贼,如何?”
一听共尉这话,项羽顿时把满脑子的疑问甩在一边,击杀王离的**空前高涨,他大喝一声:“正当如此!”奋起手中的长被和巨剑,猛的向前冲了出去,寒光一闪,两个傻乎乎的看着共尉身后那些铁卫的秦军被斩为两断,鲜血喷起一尺多高。
共尉看着依然龙精虎猛的项羽。不得不暗自佩服,在第一线厮杀了大半天,居然还这么骁勇,一点疲惫的样子也看不出来,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材料铸成的,简直是个魔鬼终结者,还是那种最先进的类型。看着项羽劈波斩浪一般的向前,一股好胜心油然而生,你再利害,不是还是一个人吗,我这儿可是三百勇士,后面还有五千陷阵营,总不能输给你吧。
“上!击杀王离者,赏地五颍。女人五个!”
三百铁卫齐声大吼,舞动手中的斩马大剑,滚滚向肃杀去。他们配合有致,两人之间正好隔开一柄大剑的攻击距离,以保证每个,人舞动大剑时不会误伤同伴,而且每斩杀两三个人就停住脚步,由身后的同伴越过他们继续斩杀,自己则恢复体力。斩马大剑锋利异常,当者无不立断,不管是武器还是**,只要被斩马剑砍中,重则分为两断,轻则皮开肉绽,丧生战斗力。三百人如同永不停息的波涛,一浪压过一浪的奋剪向前,手中的斩马剑横扫竖劈带反撩,凶悍异常,将一层又一层的秦军斩杀在他们面前。而陷阵营的三个校尉,则死死的护住了他们的侧翼,护住了中间端着弩狙杀秦军将领的蒲宜子等人。蒲直子身后跟着几个肌肉虬结的彪形大汉,不停的给他上弦,及时的将上好箭的弩递到他的手里,他的任务就是端起上好箭的三石弩,瞄准射程范围以内有价值的射杀对象,扣动青铜扳机,射出致命的一箭。
五干多楚军,以项羽、共尉为锋,以三百铁卫为刃,以五千陷阵营为干,犀利无比,一往无前,攻击的速度蓦然加快。龙且等人见了。又惊又喜,再次鼓起余勇,跟了上来,虽然碰不到多少秦军,可是他们齐声大喝,给陷阵营助威造势,一时倒也是气势如虹。
王离大惊失色,共尉的来援只是让他意外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章邯放任共尉到巨鹿城下来求援项羽,但是共尉就那么多人,就算是全来了,也无补于事 但是楚军的凶猛造型让他吃惊不秦军打仗也经常脱去盔甲让自己更加轻便,可是楚军更进一步,干脆连战袍都脱了。秦军是面目凶恶,楚军干脆让自己变成了猛虎,三百斑澜猛虎造成的视觉冲击力让王离一时没想起下令截击,让并肩作战的共尉和项羽轻易的就向前突了十余步。
直到共尉和项羽的吼声清晰入耳,王离这才回过神来,高高的举起长剑,下令身后的秦军亲卫上前截击。与此同时,他在亲卫的保护下急步后退。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厮杀。他的亲卫营损失不小只,如果共尉不来,他有足够的把握斩杀项羽。可是共尉的五千陷阵营一到,他的亲卫营在兵力上已经不占上风,再看到楚军犀利的杀阵和迅猛的攻击速度。他已经没有必胜的把握,自保成了第一要务,他必须尽快回到指挥的位置上去,调到后面兵力剿杀楚军。
楚军再凶悍,也只是五千人而已。不过是多花一点时间,另外放弃了亲手斩杀项羽的成就感。王离虽然觉得有些遗憾,可是他对目前战况却是清晰无比,果断的改变了策略。
“别让他跑了。”项羽怒声大吼,长披连斩,拔步飞奔。共尉紧随其后,左手的勾镶连勾带挡,带着素军的武器偏离了方向,手戟如同长了眼睛似的,接连斩杀几名意图攻击项羽背后的秦军。在他的护卫下。项羽超强战力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他只顾挥舞着长彼和巨剑,飞奔向前,人挡杀人,神挡杀神。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向王离逼近。
王离看着越来越近的项羽和共尉,寒意顿升,他这个时候既痛恨自己的亲卫不够多,挡不住项羽和共尉的攻击,又痛恨自己的亲卫太多,严重阻滞了他后退的脚步,以至于项羽和共尉离他越来越近。更让他生气的是,中军指挥的副将涉间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做出应有的反应,悄无声音的看着他被项羽步步紧逼。
其实王离错怪涉间了,涉间现在也是焦头烂额,他已经看到了共尉的到来给濒临死亡的项羽莫大的支持。有效的扭转了前面的战局,他也想让后面的大军赶上去支援王离。击杀楚军,可是一个意外的消息打乱他的部署。
五千楚军骑兵突然出现在巨鹿城南,攻击力之强悍让人咋舌,一万负责监视的秦军骑兵猝不及防。被他们打得七零八落,剩下的人象一群羊似的被赶着扑向了后军,后军的将士听着前面的喊杀声,正在遗憾自己没捞着斩首立功的机会,忽然看到自己的骑兵突然象疯了似的冲了过来,从自己的阵前一掠而过,他们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打得匈奴人都望风而逃的骑兵今天怎么这么狼狈?紧跟在秦军后面的楚军骑兵就冲到了他们的眼前,如林”浅,如雨的长箭,将最外面的士卒射倒一片。瞬间就将仙川刚阵势削去了一层。因为没有预料到自己的骑兵后面隐藏着楚军,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眼睁睁的看着楚骑扬长而去。
遭此意外袭击,后军将领气得暴跳如雷,立刻命令弩手向楚军发动反击,可是楚军来去如风,等他们举起弩,楚军已经只剩下了背影。他们怒不可遏,将后军的情况向中军作了报告,请求下一步指示。
涉间接到这条消息还没来及处理。右侧的阵势又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巨鹿城的北城墙上忽然打开了两个隐藏在城墙里的突门,三万多楚军从突门里一涌而出,赵军也混在其中。直扑护卫秦军右翼的两万人马。他们的攻击十分凶猛,有破阵和中央的楚军会合的意图,右翼只有两万人马,他们是用来防止赵军出城捣乱的,在他们看来,赵军已经奄奄一息,别说给秦军造成伤害了,就连出城的胆量大概都没有。没想到赵军是没出来,可是楚军却从巨鹿城里冒了出来,而且一来就是三万人,右军的将领不敢怠慢,一面组织人防守,一面用鼓声向中军求援。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涉间手忙脚乱,他一时想不通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楚军出现,共尉所部不是一直在挡着章邯吗,现在他把这么多的人马调到这里来,那章邯去哪了?
涉间汗如雨下,这个根本没有预料到的情况让他手足无措,后军有两万人,楚军骑兵再凶猛,只能起骚扰的作用,他们短时间之内无法攻破厚实的后军阵势。而右侧的秦军人数却不多,而且他们是沿着城墙排开的,出于对赵军战力的蔑视。他们只起一个监视的作用,根本没有想过会有人从巨鹿城里杀出来,这三万多楚军的攻击根本就是个意外。他们不仅出其不意,而且战力十分强悍,攻击速度十分快,右翼遭此重击。随时有破阵的危险。一旦破阵。秦军的中军将直接暴露在楚军的弩箭攻击范围以内,相比于这个结果,王离虽然战局不利,反倒不是最紧张的了,王离的亲卫营还有六千多人。就算占不了上风,但自保应该不成问题,他要调动人马先护住大军的右翼再说。
涉间很快发现,他的这个决定,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悲剧。
项羽连斩数人,逼到了王离的面前。手持铁盾的铁卫迎了上去,三个人夹击项羽。项羽毫无畏惧,长披横斩,狠狠的劈在一面铁盾上,那名铁卫就像是被野牛撞中了一般,半边身子失去了知觉,铁盾垂了下来。共尉飞身赶上,吴钩如风,一剑枭首。项羽这一驶斩愕是痛快,可是他手中的长披却吃不住力,“咯嚓”一声折为两截,项羽一下子失手。右手的巨剑又刚刚斩杀了右侧的铁侧,胸前洞开,另一名铁卫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和身冲入,手中的长剑直刺项羽的腹部。共尉和身后的虞子期大惊,却无能为力。
项羽闪无可闪,下意识的暴喝一声:“吠!”
这一声如平地一声惊卑,那名铁卫虽然冲到了项羽的面前,但却被项羽这一声喝得肝胆俱裂,他的腿一软。前冲的身子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已经刺中项羽腹甲的长剑掉落在地。
紧跟在共尉身后的虞子期长出一口气,顾不上揉揉嗡嗡作响的耳膜。立即给项羽递过来一把斩马大剑。斩马大剑刃长五尺余,柄长一尺五寸,简直就是他手中巨剑的加长版,他一握手里就感到特别舒服,干脆把巨剑收了起来,如同铁卫们一样挥动斩马剑。斩马剑要比一般的剑重上一倍,可是在他的挥动下,却依然是取重若轻,轻松写意。
共尉被项羽一声喝死一个铁卫的声势震住了,他目瞪口呆的看着项羽。项羽扭过头看着他,微微一笑,同时飞身抢到他的面前,斩马大剑 斜劈而下,将一个正准备偷袭共尉的秦军一剑劈为两片,这才用手拍了拍共尉的肩膀:“兄弟,如何走神了?”
共尉盯着那个倒在地上七窍流血的秦军看了又看,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一声大喝居然也能喝死人,难道是次声波武器?他觉的嘴有些发干”洗惚之间有些失神。在几个秦军夹击之下,手戟也断了。勾镶的两个勾也在秦军舍命的攻击下折断,身上也挨了两下。疼痛让他清醒过来,他勃然大怒,扔掉了断戟和勾镶,换上了剑,左手湛庐,右手吴钩,飞身扑到秦军阵中,大喝一声,连斩数人。和项羽的大剑所展示出来的强悍无匹、无坚不摧相比,他的攻击更加精准,更加阴柔,湛庐黑漆漆的剑声如一泓秋水,闪着盈盈的波光,而吴钩却似一弯秋月,挥动之间,冷气森森,轻响处。敌人已经血肉横飞。
“兄弟好精妙的双手剑。”项羽赞了一声,和共尉并肩作战,肆意屠杀着王离的铁卫。他们两人都知道战况的紧急,如果不能趁此机会折杀王离,一旦让他缓过劲来,共尉的支援还是徒劳无功,他们不敢怠慢,狂呼而进,身后的陷阵营将士们也齐声怒吼,紧紧跟进。
一个接一个铁卫被共尉和项羽比赛似的斩杀在王离面前。
距离王离越来越近,项羽兴奋的咆哮起来,斩马歹 挥舞得更急,一个又一个的秦军被斩为碎块,共尉的身形灵动,手中长剑象是长了眼睛似的,每每在间不容息的时刻穿过秦军铁卫的铁盾空隙,斩断他们的手臂。或者是刺入他们的咽喉、胸口。五十个铁卫在他们的面前,如同刚入伍的新兵,虽然竭尽作力抵抗。还是没能挡住他们。随着共尉的吴钩将最后一个铁卫的脖子割断,王离身边再也没有一个铁卫,孤零零的站在两个杀神面前。
他身后的亲卫被共项二人的杀气所震慑,停住了脚步不再再轻樱其锋。很快被跟进的陷阵营杀退,和王离分了开来。
王离看着两尊杀神一般的项羽和共尉,肝胆俱裂,他亲眼看着身边的铁卫一个个迎上去,又象一狠狠野草一般被项羽和共尉轻松的斩杀。不经意之间,两个人就站到了他的面前,面带狞笑的看着他,就象两个恶棍看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处*女。
“杀!”项羽高高的举起了大剑。冲着王离飞速斩下,王离的自体象是被定偻 发,居然移动不得半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血淋淋的大嘻切糊,连闭上眼睛都做不到。
“兄长且慢!”共尉及时的出手。在项羽的手臂上一推,项羽的大剑不由自主的就偏了个方向,擦着王离的肩膀斩入了他脚边的泥土,剑尖入土三寸,尘土飞场。
王离魂飞魄散。
咯嘻一声轻响,一片甲叶从王离肩头脱落,紧接着,哗哗一阵乱响。王离身上编甲的细绳一狠狠的断裂。半身的精致甲叶一片接一片的从内衬皮甲上坠落下来,在他的身边落了一地,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王离。顿时变成了一只狼狈之极的普通士卒。
“杀了他不如生擒他。”共尉飞起一脚,将王离踹得仰面栽倒,然后抢上一步,吴钩锋利的剑尖直指王离的咽喉,怒声喝道:“降?还是死?”
王离木愣愣的看着共尉,又看看怒目圆睁的项羽,噤若寒蝉。刚才项羽的那一剑给了他最直接的体验,他的脸被大剑带起的风吹得生疼,他的半边身子也被剑气侵入,寒气森森,到现在还不能动弹。
这是怎样的一剑!如果被这一剑砍中,他的下场只能是一截两断。他虽然多次身临险境,可是被这样的杀气笼罩住却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仿佛一只脚踏进了地狱,地狱的冰凉让他寒彻入骨。
他被共尉一脚踹到,根本没有知觉。共尉问他的话,他也充耳未闻。他的心神全被项羽给惊慑住了。项羽高大的身躯站在他的面前,挡住了耀眼的阳光,阳光照在他身上的战甲上,仿佛给他镶上了一道金边。整个身体越发显得高大,有如天神下降,不可侵犯,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竖子,我兄弟问你话居然敢不答?”项羽沉声喝道,大剑拔起,直指王离,剑上的鲜血沿着剑脊流下,一滴滴的滴在王防的鼻端。
王离猛的打了个寒颤,眼睛这才重新转动了两下。
“死,还是降?”共尉再次暴喝。
“我,,我,,我愿降。”王离颤颤巍巍的向后挪了两步。面无人色的喃喃说道。
“那好,下令吧。”共群将吴钩入鞘,一弯腰,揪着王离的领子就将他提了起来,单臂将他举迂头顶。气运丹田,吐气开声:“王离一
降了
蕴含着充沛内力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将厮杀声压了下去,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听到的人都惊呆了,楚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兴奋的朝这边看过来,而秦军同样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恐的向这边看过来。
他们看到的,是被共尉高高举起、软得如同一滩泥的王离。
短暂的沉默之后,楚军的漏*点象是喷发的火山,一发而不可收拾,“王离降了”的消息,迅速由三百铁卫传到五千陷阵营,再由陷阵营传到龙且等人的耳中,接着又传到了楚军中军,范增的耳朵里。
范增等人互相看看,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亚父,你看。”项庄兴奋的指着阵中:“王离被共将军生擒了。”
“是啊,是啊,王离被生擒了。”项悍也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范增双泪长流,沉默了片刻,忽然长笑一声:“天意啊天意”
激昂的鼓声迅速将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战场,秦军都呆了,再多的人马又有什么用,王离被人家生擒了,而且还投降了,他们就是全部战死。也无济于事。
就在此时,巨鹿城下一声欢呼,楚赵联军击破了秦军右翼,再次给了秦军重重一击。
秦军的士气不可抑制的崩溃了,亲卫营的将士呆若木鸡,而其他的将士则开始向后撤退,他们不敢再面对士气高昂的楚军,虽然楚军的人数并不多,可是王离被擒的沉重打击让他们的斗志丧失殆尽,他们现在只想逃,只想逃离这个血腥的战场。
涉间看着开始溃败的大军,如丧考她,呆呆的站在指挥车上,一言不发。他没想到王离会这么快的被擒,当然也没有估计到王离会投降。眼前的这个情况,他更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他后悔莫及,自己没有及时的处理好战况,在楚军突然的攻击打乱了心神,对这次失败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又将如何承担这样的后果,看着如春冰一般迅速消融的秦军阵势,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发布司令,更不知道这些已经全无斗志的将士还能不能听从他的命令。
越来越多的秦军卷入了崩溃的大潮。他们争先恐后的向西逃去,直接冲动了还在和楚军骑兵纠缠的后军。后军没坚持多久,跟着也开始崩溃,他们不顾楚骑的箭矢和长戟。发足狂奔。灌婴、傅宽见势不妙。顾不上再骚扰他们,迅速让出了正面的道路,不敢置信的看着秦军败卒如决堤的洪水一样从眼前呼啸而过。有几个骑兵落在后面,虽然杀死了几个秦军,可是很快被人拖下马去,乱脚踩死,而他们的战马却成了秦军舍命争抢的对象。一个秦军刚刚爬上去,还没坐稳就被其他人拖了下幕,接着又有人想要爬上去,又被更多的人拖下来,甚至有人拔出了武器,砍杀着任何一个敢跟他争夺战马的同伴。
曾经无比强大的秦军开始了不可逆转的溃败,楚军士气高涨,范增及时下达了追击的命令,不管是阵中的战士,还是留下来保护中军的预备队,甚至于那些伤兵,只要还能拿得起武器、跑得动的人都开始了追击,他们大声吼叫着,发泄着意想不到的胜利带来的狂喜,肆意砍杀着哭天喊地的秦军,将死亡的恐怖播撒到每一个秦军的心头。
项羽和共尉并肩而立,看着急速退去的秦军,看着从他们身边冲过去追杀秦军,兴奋得嗷嗷叫的楚军将士,相视而笑。共尉将王离扔在地上,王离一动也不动,目不转睛的看着项羽,直似傻了一般,而身边的这一切好象跟他都没有任何关系。
“兄弟,这次要不是你,我”项羽扔掉了斩马剑,双手拉着共尉的手,刚说了两句,禁不住泪如雨下。
第三卷破釜沉舟/第三章秦亡楚兴 第一节 敬而远之
一砻和田都苦着脸相杆而坐沮丧!极。
楚军打败了秦军解了巨鹿之围本采是件好事他们也为这个突如其来的胜利狂喜可是狂喜之后他们又感到了极度的恐惧
项羽和共尉打败了秦军之后撤回衡漳水以东休整。他们走之前没有和齐燕打招呼显然项羽对他们作壁上观的行为感到极其愤怒。在项羽最需耍他们帮忙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现望打着自己的”算盘置楚军的生死于不顾 项羽因此差点陷在秦军阵中他的心里肯定会记恨他们。楚军退回衡漳水以东休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在防范齐燕。此战楚军损失超过七办人即使算上最后赶乘支援的赵青所部两万多人楚军也只剩下十万人左右而且其中还包括不少受伤的。一时半会楚军没有实力对齐燕下手但是等他们缓过气来呢。
一想到项羽飞共尉在巨鹿城下与秦军血战的英姿田安他们就心寒不已他们自忖没有十万秦军的实力更不敢奢望能挡得住这两人的联手一击。巨鹿一战楚军的士气达到了极点而齐燕则被楚军的战斗力彻底吓怕了他们根本不敢和楚军对阵哪怕他们的总兵力还占上风。
兵力再多有十万秦军厉害吗。每个人都在问自己。
田安和田都后悔莫迭如果知道楚军最后能翻盘无论如何也要出兵帮项羽啊可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仗已经打完了他们后悔也没用了。两人越想越怕他们和燕将域荼还不一样哦荼和燕王韩广派来的他和项羽不合大不了退回燕国而他们却是背叛了田荣之后来的他们不可能回到齐国去腮荣正咬牙切齿的翼他们回去呢如果再和项羽闹僵了翼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答。
思来想去他们最后还是想到了四壮。田壮因为力劝他们出兵帮助楚军击秦结果被他们软禁起来了。田壮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干一时没有防备气得暴跳如雷。现在听说田安他们请他去楚营说情他理都不理直接给了去说情的人一今后背。
田安傻眼了和田都商量了半天还是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再派人去好言相请但是一等田壮也没来二等田壮也没来他们不免又心慌起来。
实在不行去请大王(田假)来吧。”田都惴惴不安的提议说 大王和项家有交情项羽多少耍给点面子。”
交情小田安苦笑了声连连摇头 淡是因为和大王有交情田荣才与项羽交恶不肯出兵我们又田安砸了砸嘴为难的说道 现在项羽只怕恨我们比恨田荣还厉害大王去又有什么用力请田壮去那是因为田壮是共尉的因部共尉多少耍给田壮一点面子。而共尉又是项羽的异姓兄弟楚军的次将他耍给田壮面子项羽也不好不给共尉面子。可是现在 ”
早知道如此我们当初就去帮项羽多好啊。”田都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大腿。
现在说这话不之太迟了吗。”田安没好气的瞪了田都一眼忽然又警觉的抬起头 我说当初决定不出兵你可是也点了头的现在这个情况你可不要自己去找项羽求情把责任全推到我头上当初可是你们劝我起兵的现在不能扔下我啊。”
田都愣愣的看着田安嘴巴动了动却一句话也没说过了老半天他才摇着头笑了起来一只手指着田安说 你啊 平时挺有主意的一个人现在怎么慌成这样。我会扔下你吗。扔了你我算什么东西项羽会把我放在眼里。
田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如释重负自我解嘲的笑了两声
我真是乱了方寸了。”
将军田将军 不乘。”那个去请田壮的亲卫面色紧张的站在帐门口轻声说道。
田安和田都互相看了看呆立了半晌长叹了一口气有气兄力的挥了挥手 知道了。”
亲卫走了田安丧气的看着田都 怎么办力
我能有什么办法。田都也无可奈何。
两人枯坐着搜肠刮肚的想着办法可是还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正在这时有人来报陈余乘了。田安听立刻直起了身子看着田都两人不约而同的眼前一亮拍掌道 事谐矣。
陈余是名士足智多谋他的情况和田安他们差不多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项羽来救他们赵国他却旁观这个性质比田安他们可严重多了。田安他们遇到的问题陈余也同样要面对他既然来了想必是有了好主意。
快请。”
陈余很快就到了二田面前他没有穿战甲大袖飘飘名士风范显露无遗身后没有带亲卫只跟了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人一看到二田连忙上前施礼。
有劳二位将军相迎陈余真是不敢当啊。
田安他们顾不上谈这此客套话把陈余让到帐里迫不及待的问起如何去见楚军的事情。陈余见他们如此也放下小…泛弥着抚着胡颍看了眼那个中年人接声说宿 二位说我正是为了此事而来。我刚刚去了燕军大营见过了哦将军他也和二位一样 正在为此事犯愁经过我的劝说现在已经答应和我们一起行动。”
如何行动。”田安大喜。
我们愕对楚军惮对项羽这已是既定事实无法挽回。项羽要怪罪我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过他是耍做大事的人想必不会纠缠于这此细枝末节我们还是有机会说动他的。 陈余摆了摆示意田安稍安勿躁 楚军的共君侯对减将军手下的杂布印象不错你们营里的田壮又是他的因部如果派他们两人去向共君侯求情共君侯应该会给他们一点面子。”
我们也是这么想可是田安脱口而出沮丧有摊了摊手。陈余很聪明他已经听说了田壮的事情知道田壮肯定会记恨田安他们不愿意去楚军。
他笑了笑再次摆摆手指指那个中年人不意田安道 不妨请李先生去解说一二我想田将军一定会和二位冰解冻释的。”
田安这时候才注意到那个中年人连忙道歉道 还未请教先生大名。
赵国遗民李左车 见过二位将军。
李左车力田安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左车 可是武安君的长孙广野君李左车。
李左车有此惭愧的点占头 左车椎事兄成不敢有辱先祖威名还请将军不要再提起。”
田安不解见李左车的样子好象省此心结便没有再问。李家是赵国的大族 李牧曾经是赵国的最后一员名将是为数不多的击败秦军的名将之一。李牧后来蒙冤被杀李家也死了不少人后来赵王想起李牧又封了李左车一个广野君的爵位以亦安慰。李家子弟家传兵学李左车也有此名声田安在济北的时候也听说过他还知道李良就是李左车的从弟同样也精通兵法不过为人贪恋权势多有反复 为人所不齿。
那就有劳先生。”田安相信以陈余的眼力不会看错李左车既然他说他能说动田壮那就定能说动田壮。当下不再客气请李左车即刻去见田壮。
李左车应了跟着一个亲卫去了。
田安稍微放下了一点心吩咐人上酒上肉准备和陈余研讨一下如何与楚军和解的问题。话还没说两句酒肉还没上来李左车又返回了大帐身后跟着满脸怒气的田壮。
这么快。田安觉得此不可思议看看李左车又看看田壮 见他怒气未消连忙站起身来拱手陪罪道 子威以前的事是我们做得不对我们向你陪罪还请子威不要挂
哼 田壮不快的口吾了一声闷声不吭的站了片刻嗡声嗡气的说道 我马上就去楚营将军有什么耍吩咐的吗小
田安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满面笑容的说道 我哪有什么要吩咐的只希望和楚军重归于好共力西向入关破秦而已。你就对项将军说我齐军愿意配合楚军行动绝兄二心。
田壮听了有此不信任的看了田安一眼田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过头对陈余说道 陈将军你看 你们是不是一起派人过去看看。
我已经决定了就由广野君去见项陈余微笑着点头
田将军如果愿意现在就去的话不妨再给藏将军送个信他的都尉奕布也要训起去的。”
田壮默默的点了点头。
田安十分高兴立刻派人给减荼送了信不大一会儿菲布过来了和田壮飞李左车人告辞而去。田安最大的心事去了浑身轻松拉着陈余喝酒吃肉一边吃边问道 陈将军你看项羽会愿意和戏们重归于好吗。
如果他是个做大事的人应该会。 陈余慢条斯理的夹起一片肉放进嘴中慢慢的嚼着显得十分有把握 他虽然击败了秦军可是只是击溃而已秦军死伤近十余万人逃掉的还有十几万再加上章邯手中的人马秦军的总数还在十万以上依然不可卜觑。”
田安听了夹肉的筷子有此迟疑他的眼皮不由自主的跳动了两下 这么说是不是秦军还有机会反败为胜。
当然有可能。”陈余很有把握的说 楚军这次击败秦军他们的骁勇当然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可是你也应该看到虽然项羽乍共尉都是勇悍绝伦的猛将但是如果王离不擅离中军他们又如何有机会生擒王离一举击溃秦军。这种事可二更何况章邯和王离不一样他能打胜仗更擅长败中取胜远非王离这种匹夫可比。如果章邯手中有十万人马比王离手中有一十万人马更有威胁。”
将军说得有理。”田安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沉思了片刻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陈余 楚军虽然胜了可是他们损失也很大无法抓住战机扩大战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章邯收拢败卒成为第二个上州…划能为力川这样说来项羽一时半会倒也不敢对我亿,叮
岂止是不敢他还耍借助我们的力量与章邯抗衡呢。”陈余带着分得意的笑道 我听说共尉这次能这么快的击破秦军右塑是因为南阳来了两万多援军其中还包括五干番军换句话说南阳除了必要的留守人马之后 能够抽调出来的人已经全部集中到这里了。彭城的人马早就抽空了现在除了武安君刘季手下的两万人楚军再也没有任何能来增援的人马。他们如果不与我们合作 那就只能凭着这十余万人与秦军再次血战。
真要是这样他们下次还有这么幸运吗。纵使他们打赢了他们还能剩下多少人。
田安也笑了 吞下嘴里已经嚼了半天的肉连连点头 将军说得对如果没有我们的帮助他们确实不太可能再次战胜秦军。
话虽如此我们的处境也不比楚军好到哪儿去。”陈余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变得有此难堪楚军此战之后 士气极胜相比之下我们不管是在士气上还是在道义上都输了一筹。楚军虽然打秦军有此难度但是要击败我们却不费太多的力气。”
田安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刚刚的喜悦不翼而飞嘴里的酒肉也没了滋味。
所以我们要软硬兼施。如果项羽贝意与我们合解那我们就放低一点身份听他的指挥如果他非要和我们讲讲这个理那就别怪我们联合起来先跟他陈余说到这里举了举拳头一脸的杀气。
田安心领袖知连连点头。
共尉和项羽飞范增飞项诧等人正坐存帐中议事细细分析当前的战况这一仗虽然打赢了可是情况并不容乐观。项羽的十多万大军损失过半龙且飞周殷等的人手下几乎死伤殆尽项亿手下的四万魏军也损失了不少项羽的嫡系部队更是死伤惨重八千过江的子弟兵只剩下两千多人要不是范增留下一万信得过的人马做预备队恐怕项羽的嫡系就全拼光了。共尉的情况好一此他原本有近一万人马和李良乍章邯打了几仗 损失不过四千后来赵青等人前来支援又带来了两万多人现在共尉手下有近五万人马 与项羽旗鼓相当。
秦军虽然战败了但是秦军的实力依然不可,视王离被俘 长城军团无主又不敢就这么退回关中就选择了章邯 大量的溃军聚集到章邯的手下章邯因祸得福一下子成了大秦帝国最有实力的将军。项羽和共尉虽然都知道应该趁着这个机会追击秦军不让章邯这么安稳的收拢败卒可是他们的实力有限根本不敢再冒险 只得眼睁睁的看着章邯的实力一天天的壮犬三
这个时候共尉有此体会到了项梁当时的郁闷明明把章邯打成了落汤鸡就是没法杀死他只能看着他缓过气来再次向自己露出獠牙。
更让他们上火的是楚军的军粮已经没了。
眼下之计只能向赵燕借粮了。 范增捻着胡尖花白的眉毛不住的颤动着有此恼怒的说 刘季怎么回事打一个教仓到现在还没打下来勺如果他们早点能打下教仓我们的军粮又怎么会出现问题。
共尉笑了笑略带得意的看了一眼范增 亚父如果刘季他们已经打下了教仓只怕我们却已经败了。
范增看了一眼共尉没有吭声。他一提到这个事情就有此不快打完仗他才知道共尉为什么在最后关头抽出几乎所有的兵力猛攻王离原因就是正和他对峙的章邯不知道为什么发了疯居然把十多万人马抽去支援教仓只留下一万多人看着共尉而这万多人更离谱居然主动向后撤退了五十里共尉这才抓住时机全军出动给王离致命一击。
有了章邯的十几万人马去守教仓刘季他们哪里还敢再攻击 章邯还没到教仓刘季和张良听到消息就跑了。
范增不理解章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种决定他旁敲侧击的问了共尉几次共尉却故作深沉摇头不语就是不告诉他原因只说以后就会知道。而对于他和秦军在阵前究竟商量了此什么他更是守口如瓶一叮字也不露。
现在又提到这件事范增特别的不舒服。他在楚军之中的威信极高项羽虽然和他有此不合拍但对他还是很恭敬的至少在外人面前从来不会当面顶撞他至于项诧、项庄等人那就更是尊敬他了甚至有此怕他对他言听计从他说话比项羽还顶用。但是这个共尉却不一样他虽然不当面狈撞他但是从他的态度巾可以看得出来他虽然也尊敬他范增但是这种尊敬纯属出于一今年轻人对老者的尊敬与其他无关。他不想告诉范增的事情范增再怎么问他也只是笑而不答神情很和善却不会透露一个字。
而范增偏偏有很多事想问他。
第三卷破釜沉舟/第三章秦亡楚兴 第二节 欲擒故纵
项羽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一声不吭。他不喜欢时长者风犹刚年青人。但是共尉对范增的耍赖他却说不上来讨厌甚至还有点喜欢。他也不喜欢范增的执拗但他做不到象共尉这样直白和坚决还带着一分痞气所以如果他和范增发生冲突。他往往是先退步的人这让他很不高兴却又无可奈何因此能看到共尉将范增逗得上火他觉得很解气。
但是明面上他还要说共尉两句。
贤弟不可对亚父无礼。”项羽看似责备共尉语气中却一点责备的意思也没有。
接着他又转向范增亚父。阿尉既然说以后会原原本本的告诉亚父。他一定会告诉亚父的亚父安心守候一时就是。难道亚父现在还不相信阿尉吗。”
最后这句话让范增有此吃不消。巨鹿一战共尉在项羽生死存亡的时候来援生擒了王离举扭转了战局再说共尉有异心实在说不过去了。虽说他心里对共尉确实还有此疑心但是他却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不仅共尉对他不满连项羽也会觉得他不可理喻。再想到他误听了项庄的话以为共尉和秦军有交易他对共尉也有一此愧疚几种因素综合在一起范增主观上也不愿意再怀疑共尉了。
阿籍你这说的什么话。”范增以进为退故意板起了脸
我时阿尉这调动秦军的奇谋好奇的很。只是担心自己垂垂老矣等不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哪里是对阿尉不信任呢。”
项羽和共尉大乐两人相视而笑。共尉一边笑一边摆摆手说亚父放心你的身体这么好一定会活到期颐之年的。”
那我岂不是老而不死之贼”范增听得高兴宛尔而笑。
一人正在说笑虞子期走了进来对一人行了礼然后时共尉说
齐燕赵一国的使看来了想求见将军。”
共尉顿时沉下了脸见我看什么。兄长才是上将军让他们来见兄长吧见我就不必了。”
虞子期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道是子威和亲布。”
共尉沉吟了片刻将目光转向了项羽项羽微微一笑不屑的说道这此竖子也知道自己错了真是不易。”接着颇含深意的笑了起来阿尉他们是来走你的路子的你知道自己的份量了吧。”
共尉大笑我跟在兄长的后面秃子跟着月亮走沾光啊。”
项羽和范增听了觉得他说得有趣。也跟着笑了起来。共尉笑了片刻。又恢复了严肃郑重的看向范增亚父盛荼和田安派这两个人来。无非是想利用他们和我的关系转而向兄长求情。以亚父之见当如何处理。”
范增毫不介意的笑笑这有何难既然他们先服软了我们也让一步吧。毕竟现在我们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如果没有他们的支持我们也没有什么把握对付章邯。不过。他们背信弃义让我军独自与秦军苦战不给他们点厉害看看也是不成的。”
共尉躬身县是我明白了。”
你大可以和他们漫天要价。”范增胸有成竹的说道我们的情况不容乐观但是他们的情况更恶劣这么好的机会不抓住实在太可惜了。”
共尉心领袖会起身退出了大帐一边往自己的大帐走一边问虞子期道除了子威和亲布陈余那边派来的是谁。”
产野君李左车。”
李左车。”共尉猛的停住了脚步。扭过头有此意外的看着虞子期。虞子期身影如形共尉的身形一停他随即也停住了几乎是同作出反应。他知道共尉为什么意外。微笑着应道是的就是李良的那个从兄李左车。”
是他啊。”共尉摸着下巴上的短须转了转眼珠露出了笑容。心里已经想好了怎么敲诈陈余。李良现在就关在他的营里他曾经和他谈过几次知道他的从兄是李左车而他时李左车的熟悉显然要比时李良的熟悉来得多。原因很简单李左车历史上曾经是韩信的幕僚是为数不多的几个深藏不露的高人之。共尉多多少少听过他的名字这样的人到了面前肯定要想办法招揽过来。李良并不知道共尉对李左车的了解束自于前世经验。好胜的他直觉的以为是从兄的名声比他大心里的郁闷又添了一分。
见到共尉田壮和亲布都十分惭愧他们当初在共尉面前承诺要出兵接应楚军的可走到最后都食言了田壮是被田安软禁了亲布则是多次劝说却没能说动盛荼虽然都有原因但是谁又好意思向共尉解释呢。
将军我”田壮面红耳赤。
子威不用多说了。”共尉打断了田壮的话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忽然开玩笑道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被田安软禁了。”
没没有。”田壮不好意思将内情告诉共尉只得言不由心的否定了。
共尉也不介意他拍拍用壮的肩膀好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用再提。说实话我们也没有想到自己能打赢还有机会再见诸位现在想想还是有此后怕呢。”徊书吧加,阳。肌巩函们不井羊的体验圃读好去处
…江知鲨共厨的脾寺倒也没有什么。但是奕布和李左车价润乙射这么说却十分意外一今年方弱冠就成了楚军的次将又刚刚击败了数倍于已的强大秦军的年青将军却在能别人面前坦承自己的胆怯这份坦诚的确让人惊讶不已。和那此拼命要掩饰自己的虚弱想要把自己扮成一个无所畏惧的大英雄的人比起来这样的人实在是个异类。
亲布感慨的叹了一声将军的威武我等是佩服于心的将军能原谅我等的怯懦杂布实在是感激不尽。”
子曰勇者惧将军庶近乎矣。”李左车由衷的赞了一声曲身向共尉行了一礼。共尉哈哈一笑连忙还了一礼久闻广野君大名今日得见何其幸哉。”
李左车十分惭愧左车草莽之人愧时先祖遗泽不敢有污将军圣听。”
共尉摇摇头广野君我对令祖是很崇敬的但是我知道你却不是因为令祖而是另外个人。”
李左车疑惑不解:不知将军说的是。”
令弟李良。”
他。”李左车心头一阵声音都有此颤抖起来。
他就在我的营中。”共尉将李左车刹那间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疑心顿生。李良谈到李左车时总有此愤愤不平可是李左车提到李良时。眼神中却有一愧疚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问题。他淡淡的说道广野君如果想见见他我现在就让人带你去。”
李左车想了想摇了摇头将军我是很想见他但我是受人之托而来还是先把公事办了再办私事吧。”
广野君公私分明共尉佩服。”共尉欠身一揖。
不敢。”李左车还礼楼复了平静侃侃而谈蒙共将军与上将军共力奋天威大破秦军救我赵于危亡之际我赵人感激不尽。左车特奉命前来祝贺二位将军并向二位将军致以我赵人的谢意。”
共尉淡淡一笑刚才脸上的和善消失得无影无踪虽然没有发火但是大帐里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亲布和田壮见了也有此忐忑不安一起躬身说道我齐燕军也时楚军大破秦军表示衷心的祝贺二位将军英勇盖世气概如公我等佩服之至。
多谢诸位的一片心意口”共尉沉默了好久才缓缓说道不瞒诸位说我军虽然大破秦军可是诸位想必也清楚我军的损失也十分惊人。眼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章邯收拢散卒声势大果却无能为力。我军已经无力再战下面的战事还要诸位多多费心。广野君承天之幸我楚军已经解了巨鹿之围。履行了救赵的诺言无愧于赵人矣。不日即将返回楚国休养生息章邯所部还望诸位齐心协力不要再作壁上观。”
李左车大惊共尉说得很直白。他一点弯子也不绕甚至提备件的**也集有直接说要回去了。剩下的章邯由赵国自己对付这可怎么行。赵国残破根本没有什么力量。就算加上齐燕也是必死无疑。他仔细打量了共尉两眼揣摩他是真是假却发现共尉的眸子平静之极。一点也看不出破绽。李左车心里更慌了但是又不能让共尉看出他的慌乱他低下头想了想重新抬起头的时候脸色已经变得平静而自然。
不知将军此意是你们的打算还是你家大王的命令。”
鼻尉的眼神忽然变得狞厉起来。他直直的盯着李左车不知广野君此来是奉陈将军之命还是你家大王之命。”
李左车愕然。
广野君是聪明人聪明人面前就不要说这此虚话如果广野君还要这么遮遮掩掩的我想我们就没有再谈的必要了。”共尉站起身来。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该做的我们已经做了该说的我也已经说了。我军以十五万之众破王离一十万诸位加起来也有十余万大可与章邯一战。我们恭听诸位胜利的消息。”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秦军的主力尽在于此只要你们击败了章邯的人马天下就平定了我在此预祝诸位大捷。”
李左车一下子明白了。共尉这是怨恨他们坐观成败让他们和王离拼命现在情况变了他们要保存实力看着他们与章邯拼命了不管哪一方胜利他们都可以得利。正如他所说秦军的兵力已经尽在于此人不是粮食咸阳再也没有其他的兵力可调了他们每多消耗一点。楚军以后就可以少一点损失。
李左车来之前是做了准备的。他有把握说服共尉进而说服项羽。但是没想到共尉说得这么直白。他根本不给李左车施展辩士功夫的机会直接了当的点明了当前的关键所在然后把难题推到了他的面前。
至于我家大王想必诸位也知道我楚军能调动的兵力全部在这里就是大王知道了也无法勉强我们这血战余生而又军资不足的饥兵再战真要被章邯把发点老本吃掉了我们楚国以后岂不成了任人宰割的肥猪。”
共尉笑盈盈的说得很吓人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很轻松分明他根本没有当肥猪的打算反倒有一此看人四沟意思。而李左车等人却听出了另外层意恩某国的在这里楚王的话我们想听就听。不想听就不听了所以奉请诸位不要拿楚王来压我们。
将军过虑了。”李左车心里虽然着急却还是不动声色神态自若楚齐燕这次惑力救赵四国早就是一家人了如果打败了秦军这唯一的敌人还有谁能宰割楚国。将军明鉴王离虽然被俘可是秦军还有一十万之巨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人都无法击败秦军。如果不精诚合作只怕还是会被秦军分而击之最后的情况依然不容乐观。二位将军神勇以少胜多大破王离我等此次前来正是想借将军天威再接再励击破章哪鼓行而西覆灭强秦重新分割天下。到那时
二位将军真可谓是德泽天下功高盖世了。”
共尉斜着眼睛看着李左车不置可否李左车他们来干什么的他当然一清二楚只是轻易答应了。那就捞不到足够的好处了。李左车说了半天共尉也没吭个气越发的让他心里没底他有此摸不清共尉的底细了有此怀疑共尉真是少年心性没有大局观念时赵齐燕记恨太深根本不想再和秦军作战。无奈之下他将目光看向了杂布和田壮。杂布和共尉只有一面之交共尉不给面子他也没有办法只好看向田壮。
田壮皱着眉头想了片刻示意李左车和祟布先出去等着他要单独和共尉说话。李杂二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先出去了。等他们出了帐田壮起身在共尉面前拜倒还没说话眼泪就出来了君侯。田壮无能以负君侯所托险此陷君侯于万死不复之地田壮愧甚。
共尉叹了一声连忙俯身拉起田壮。关切的看着他是不是田安他们为难你了。”
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田壮越是不说共尉越是觉得自己猜中了他十分生气子威你说说看。我们千里迢迢的赶来援赵他们却袖手旁观坐视我军与秦军苦战。这此人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这个时候还想我们再去与章邯打一场吗。我们就这么傻上了一次当也就罢了还等着上第二次当。他们是不是觉得我和上将军就是两个不谙也事的二愣子被他们当猴要。”
田壮连连摇头君侯不必与他们一般计较。田壮不敢勉强君侯。只想问君侯一句真心话君侯真打算退回南阳吗。”
共尉犹豫了一下看着田壮的眼神。缓缓的摇了摇头子威简是我信得过的人我就不跟你说那此假话了。虽说击败了王离可是此地的形势依然不容乐观这一点我们自然心知肚明。可是你也知道。我军的实力受到了很大的损失。更重要的是粮草。辐重都严重不足。这个时候如果与章邯开打我们的劣势太明显了。章邯不比王离他多次大败之后复振是个坚而且韧的角色何况王离的前车之鉴不远。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象王离一样轻敌上我们只能等等有利于我们的机会出现再说。”
君侯言之有理。”田壮点头附和道不过如果不抓紧时间击败章邯章邯会越来越强大情况时君侯也不利啊。”
我知道可是我们真的没把握啊。”共尉叹了口气苦笑了一声难道让我们饿着肚子去和秦军拼命背后还要防备他们。”
君侯既然如此何不接受他们的好意。”
好意。他们会有好意吗。”共尉不屑一顾愤愤不平的说道上
之前他们不也是说得慷慨激昂的。陈余还特地跑到上将军面前拍了胸脯。最后还不是缩了回去。”
田壮沉思了片刻君侯别人我不敢说但是我敢保证田安他们不会再这样了。他们是背叛了田荣的。如果不能与楚军结盟他们回到齐国肯定不会有好下场。因此如果上将军愿意宽恕他们他们一定会感激涕零不敢再有二心。”
鼻尉考虑了片刻他相信了田壮的话田安和田都确实没有什么好的退路。
田壮见共尉的脸色松动了此。又接着说道赵国因为田角田间的事情也和田荣闹得不和就算没有章邯的压力他们也必须和楚军结盟再有田氏兄弟在其中撮合我相信赵人也不会再生二心。只有燕人君侯虽说燕国弱小“可是盛荼毕竟没有被逼到绝路上我倒不敢做出保证只能猜测只要赵齐低了头他大概也不会再闹出其他的事情来。”
共尉迟疑的呕了呕嘴有此不放心的说话虽如此可是事关生死到时候如果他们还是各行其事那可如何是好。”
田壮顿了顿向共尉凑近了步轻声说道君侯何不把诸军一起并到楚军中来全部听上将军的军令。君侯和上将军挟诸军与秦军一战再建功业何乐而不为之。”
共尉看了看田壮笑了你是这么想的。”
岂止我是这么想的。”田壮也笑了李杂二位也是这么想的。”
第三卷破釜沉舟/第三章秦亡楚兴 第三节 女儿心思
“这样倒还有点可能。”共尉抚着下巴,强忍着心中的快意,点点头表示勉强可以接受。田壮看起来却并不是特别高兴,他等共尉高兴过了,才轻声的说道:“君侯,等事成了之后,我还想回君侯的帐下,不知君侯能否和上将军事先说一声。”
共尉一愣,转过头看着田壮,心随即沉了下去,一丝不快从眼神中一闪而没,随即又笑道:“在上将军帐下,和在我的帐下能有什么区别?不过,既然子威有此美意,我就与上将军提一下,想来应该不成问题的。周宇,你去把李栾二位请进来。”
亲卫周宇应了一声,出帐去了。
“君侯,李兄虽然其貌不扬。可是腹中颇有韬略,君侯如果有意,不妨与他亲近亲近。”田壮又提醒道。共尉心中一阵感动,还是田壮可靠,任何时刻都能真心的替自己考虑。他点了点头,沉吟了片玄:“子威,齐国还有家人吗?。
“没有了。”田壮眼神闪动。笑道:“我只有一个从弟子谦,他一直在君侯的身边,我没有什么牵挂的。”
“是这样啊,那倒省心了共尉正要再说,周宇领着李左车和杂布走了进来,便打住了话头,依然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轻描淡写的说道:“承蒙二位看得起我共尉,来让我转达几位将军的美意,共尉勉为其难,愿意将你们的心意转告上将军。不过,上将军对他们的所作所为十分愤慨,希望他们还是能显示出应有的诚意,亲自到上将军营里来请罪。”
“请罪?。李左车犹豫了一下。
“我力尽于此,如果几位将军不能接受,那就当我没说共尉根本没有解释的兴趣,他转过身对周宇说:“准备点酒食给几位垫垫饥。”
不大一会儿,亲卫们端上来一点酒食,东西很少,没有一点待客的诚意,但是共尉的态度却温和了不少,他举起酒杯对李左车等人示意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军中快要断粮了,实在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招待诸位,还请诸位见谅
李左车连忙笑道:“是我等疏忽了,贵军来援,我军本当尽地主之谊的,现在却让贵军饿肚子,应该是我们向君侯道歉才对。请君侯放心。我回营之后,立刻请将军送一些粮草来。”
共尉很满意:“那就先谢过先生了
几杯酒下肚,气氛慢慢活络起来,李左车和杂布等人问起当日的战况。盛赞共尉和项羽的英勇。共尉连连谦虚,直言不讳的说这仗打赢了。主要是项羽的功劳,如果没有他付出巨大牺牲,重重的打击了秦军的锐力,并且恰到好处的引王离到阵前来,根本不可能生擒王离,一举建功。
李左车等人见共尉真心诚意的把功劳推到项羽头上,更是感慨万分。原本对共尉的一些不快也烟消云散。
吃完一顿简单的饭,李左车起身告辞,临行前向共尉请求,如果方便的话,他希望能见一见李良。
共尉欣然答应。
几天的时候,李良消瘦了很多,他被俘之后,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只是从营中人马的调动猜测。先是章邯大兵围营,气氛十分紧张,随即章邯又莫名其妙的撤走了,共尉率大军驰援项羽,生擒王离,大破长城军团,整个,大营里随处可见伤兵,有好多熟悉的面孔也不见了,但是每一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说话的声音要比平时高八度。
李良十分震惊,战局发展到这个结果是他始料未及的,十几万楚军居然击败了三十万长城军团,这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以少胜多并不是不可能,但是这通常都是在对方的将领是个庸才,或者大军是乌合之众的情况下。而王离显然不是庸才,长城军团也不是乌合之众,相比之下。楚军才是乌合之众,所以李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共尉他们是如何打赢这一仗的。
见到李左车的时候,李良嘴里叨着一根枯草,正在推演可能的经过。听到脚步声,他以为是共尉又来找他问情况,连忙站了起来,一转脸却看到一脸悲凄的李左车,顿时愣在那里。
“你来干什么?。李良忽然之间脸胀得通红,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大喝道。
“君侯,能否让我们单独说两句话。”李左车没有接李良的茬,转过身对共尉鞠了一躬。
共尉打量了一下这两人,微微点头,挥手示意看守李良的人站得远一些,留下周宇在旁边等着,让李左车和李良私下谈话,自己先回大帐。他看得出来这两人之间有问题。但是那是人家的私事,他再也兴趣也不能那么八卦,更何况他现在心情不好,也没什么情绪去关心这
。
正在说着闲话的吕簧和傅姬一看共尉脸色很不好的进来了,都有些诧异,连忙起身相迎。打了胜仗之后,共尉的心情一直不错,象今天这样阴着脸的还是第一次。
“夫君,这是怎么了,和那几个使者谈得不好?”
“还好共尉有些不耐烦,甩掉身上的大氅,一屁股坐在榻上,生了一会儿闷气,抬头见吕翌和傅姬有些不安的站在那里面面相觑,又有
牲山入的笑。起身将二人拉到身边。“手搂着,个。没头收联刚说:
“陈余他们打算与我军合作,但是他们是想抱上将军的大腿,眼里并没有我共尉,想想真是让人气恼。”
吕婆恍然大悟,和声劝道:“上将军有重瞳之相,又建此不世之功。陈余他们当然会有些想法。夫君虽然也是首功,但是不管怎么说,上将军才是楚军的代表,他们要投上将军,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你又不是没有心理准备,何必如此气恼呢。”
共尉咧了咧嘴,怅然若失:“我是有心理准备,可是事到临头,还是有些不快。这被人当面名正言顺地轻视的感觉,真是不好受。”
“那都是虚名罢了,夫君又何必在意。”傅姬淡淡一笑,递过来一封书信说:“给你看个喜报,解解这股子闷气吧。白家姊姊生了一对双胞胎,母子平安呢。”
共尉一听顿时狂喜,一把抢过信扫了一眼,随即又看了一遍,忍不住哈哈大笑:“快哉!快哉!”
“都是做父亲的人了,还这么轻狂,难怪人家看不中你。”吕翌撇着嘴,故意不以为然的说道。共尉膘了她一眼,从她的神情里看出了些酸意,忍俊不禁的笑了,他一把搂过吕要的肩,涎着脸道:“他们看不上我就算了,只要你们看得上我就行。我说少殉啊,我们也该加加班了。”
“呸!”吕罗满脸通红。羞不自胜的推开共尉,躲到后面去了。共尉又色迷迷的看向傅姬,还没说话,傅姬顿时明白了他要说什么,和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蹦了开去,咯咯的追吕翌去了。吕翌脸上红晕未消。见傅姬也走了过来,抿着嘴笑道:“你怎么也来了。”
“姊姊怎么来的,我也便是怎么来的。”傅姬笑道,随手倒了一杯水递到吕翼手中。吕翌接过手。看了看傅姬的小腹,由衷的叹了口气:“我说妹妹,这事也真奇怪呢。要说我没这命也就罢了,你这有帝母之命的人,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呢?。
过了片刻,她又叹了一口气:“亏得白家姊姊肚子争气,一生就生了两个,夫君打下的偌大基业,总不愁没人继承了。”
傅姬聪慧异常,从吕婆的话语中听出了言不由衷的酸意,却并不点破。她自己也端了一杯水凑到吕翌身边,螓首倚在吕翌的肩上,淡淡的笑着,向往的说道:“姊姊。等夫君进关灭了秦,平定了天下,到时候我就能见到翁姑和白家姊姊了吧?我进共家门到现在,还没见过他们呢,说起来真是失礼。以后见了面,我可要好好孝敬他们,把欠他们的都给补回来。”
吕婆转了转眼珠,晃了晃肩膀,轻声对傅姬说:“你老实说,最近夫君是不是有些心不在焉?”
傅姬眨了眨眼睛,笑道:“夫君天天忙着打仗,情况又那么紧张,有些心不在焉也是正常的,难道姊姊当时不紧张吗?”
吕雪听了傅姬这话,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淡了,过了许久才叹了一口气:“如何不紧张呢,不瞒妹妹你说。我到现在回想起来当初夫君决定亲自上阵时的情景,心里还是扑通扑通的跳呢,每次半夜醒来,我都要看几次夫君的脸,总觉得自己像是在梦里一般。妹妹,你是不是也这样?三十万秦军,居然,,居然就真的打赢了。”
傅姬微笑不语,她当然知道共尉在从阵前和秦军使者谈过之后,回到大帐决定全部出动袭击王离时大家的惊讶。当时项羽和王离已经恶战多时,损失过半,迫不得已发动了最后的亡命一击,不管怎么看都是败局已定,而共尉居然还要去救他,这个决定不能说不疯狂。很多人都表示了反对,但走向来从善如流的共尉却断然拒绝了所有人的建议。义无反顾的带着大军去攻击王离。
当时傅姬也和吕婆一样,以为共尉这次是死定了,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真的打赢了,凭着手中的四万人马,生擒了王离,最后扭转了整个战局。
“姊姊,你又不是不知道夫君这个人,他要做什么事情都是做之前愁肠百结,思来想去,一旦决定了,就不管不顾的。”傅姬叹了口气。细长的黛眉微微皱起,有些沮丧的说:“都说黄老是学术之祖,可惜我还是不能理解,老子五千言背的再熟,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到了具体的事情却帮不上夫君的忙,那两天看着他一夜夜的睡不好觉,我真是恨自己没用
“这些事,我们都不如”吕翌话到嘴边,却犹豫了片刻:“不如我姊姊,如果是她在夫君身边,他一定会轻松些。”
“白家姊姊不也是精通兵事吗?”傅姬有些不解,仰起脸看了一下吕翌,洗然又明白了,悄悄的吐了吐舌头,缩了缩脖子。吕婆见自己的心思被她看破,有些不好意思,伸手轻轻的拧了一下今傅姬的手臂,傅姬作势惊叫了一声,站起来躲了开去,吃吃的笑着。
“我说的不就是白家姊姊吗?”吕耍掩饰道:“难道还会说娥殉?她当然要帮她自己的夫君,怎么到我们夫君身边来。”说着,她想起刘季的情况,忽然又有些担心的说道:“听说刘季他们攻打教仓心旧为章邯驰援而失败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我真是嚎联仙心。不要夫君他们在这里拼命,却让刘季入了关,那可就亏大了。”
“这到也是呢。”傅姬也收了笑容,偏着脑袋想了想,又笑了:“有张先生在,他不会那么如意的。他要是抢先入关,惹恼了夫君,直接断了他的后路,他岂不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罪。”
“他就是一只老鼠。”吕要不屑的哼了一声:“你可不要小看了他。”
“二位姊姊,姊夫让我来告诉你们一声,他去见上将军了。”傅昭掀起帐门,笑嘻嘻的走了进来,得意的楼着胸脯,扶着腰间的长剑,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吕娶和傅姬都被他这副小人愕志的样子逗笑了,吕婆调笑道:“哟,这里哪里来的军爷,煞是威风呢,想必就是巨鹿城下大破秦军的大功臣傅将军吧。”
傅昭被吕要说得不好意思,满脸通红哈下了腰想要退出去,吕翼却上前一把拉住了他,把他摁在一旁坐下,从旁边拿出一只小盒偷偷塞进傅昭的手里:“这两天军粮短缺,我知道你们都吃不饱。这是东海送来的鱼脯,我和你姊姊也不习惯这口味,你就拿去吃吧。”
傅昭一听,两眼放光,却又不敢接,可恰兮兮的看着傅姬,傅姬白了吕翌一眼,上前夺过傅昭手中的盒子塞给吕翌:“姊姊,这鱼脯是你藏着留给阿乐和阿盈的,自己都舍不的吃,何必给他糟蹋。别看了,出去吧,赵军很快就会有军粮送来了。再说了,你现在也是军中的司马。可不能自以为高人一等,坏了军中的规矩。”
傅昭苦了脸,闷闷不乐的应了一声,转头要走,却被吕翌拉住了,她没好气的扫了一眼傅姬:“你也忒狠心了,阿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饿着呢。再说了,东海那边很快就会有新鲜的鱼脯送来,我到时候再留着就走了。”说着,把盒子塞进傅昭的手里,不管傅姬的阻拦,将他推出了大帐,傅昭一出帐。就将盒子塞进怀里跑了。
傅姬十分感激,傅昭在巨鹿大战时跟在共尉身后立了功,现在是个,小司马,手下领着几个少年兵负责她们的生活起居。因为军粮短缺这些天都只能吃一顿,傅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根本吃不饱,傅姬看在心里也特别难受,但是她的性格不象吕翌,从来不把心事表现在脸上。更不会主动向共尉提出要求。吕翼将她留下来的鱼脯给傅昭,对她来说可比送什么东西都贵重。
“姊姊”傅姬拉着吕姿的手,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吕翼笑着摸摸她的头:“这事与你着关,我喜欢阿昭这孩子,直似当自己的亲弟弟呢,你是不知道,我从小就想有个弟弟,如今总算如愿了。”
共尉来到项羽大帐,将情况一说。项羽还没有说话,范增先开了口:“这样好,这样好,把他们全部纳入阿籍的指挥之下,就不怕他们再各行其事了。这样不仅可以从赵地得到粮食补充,还能壮大声势,总兵力可达二十多万,与章邯较量就多了几分把握。”
“亚父所言甚是。”共尉点头附和,“别的还好说,军粮的事情我们不能再拖了,大军恶战之后。如果没有充足的粮食供应,只怕士气会受到很大的挫折。
“只是这帮人所作所为太不地道,如此轻易的就答应了,岂不是便宜了他们?”项羽还有些不服气,咬牙切齿的看着共尉和范增。
范增和共尉相视一笑,知道项羽对这几个人是恨极了,不为难他们一下,难解心头恶气。范增低头想了一会,也点头说道:“阿籍说得不错。这些人兵力加起来,已经超过我军,如果不打压他们一下,恐怕以后不太好控制。趁着现在我军大胜之后士气正旺,确实应该震慑他们一二。”
“怎么震慑?”共尉笑着问道。
范增眨着眼睛想了想,还没说话。项羽却说了:“这也简单,我们就把破秦时的战阵再摆一次,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威风,让他们知道这场胜利不是说说就来的。”
范增也乐了,抚着胡须连连点头:“有道理,那我们就把跟随你们破阵的几千亲卫营全亮出来,让他们体会一下王离当时的感觉,把他们心里的那些小心眼都给打掉
项羽有些兴奋起来,他含笑看着共尉说:“怎么样,阿尉,再把你那三百虎贲士亮出来看看?”
共尉渴然,随即摸摸脑袋,呲了呲牙:“这天,,可有些冷啊。”
“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冷?”项羽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样的勇士一站出来,保证那些家伙一个个屁滚尿流。”
范增忽然很八卦的问道:“阿尉啊,我还真是好奇,你那些虎贲士的虎纹究竟是怎么搞上去的?”
共尉眯起眼睛看着范增:“怎么。亚父也有兴趣弄一个?”
范增瞪了他一眼,笑骂道:“我一个快下棺材的枯老头子,身上瘦得只剩下骨头,搞成那样子给谁看?”
第三卷破釜沉舟/第三章秦亡楚兴 第四节 战战兢兢
陈余看到张耳的时候,煞然想起来一件事,顿时后悔莫蟹, 泛鹿之危解了之后,他一直在考虑怎么和项羽重归于好的事情,居然把进城这件更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昼相陈余堆着笑,抢上一步给张耳行礼,张耳却不冷不热的让了开去,露出身后的赵王歇,面无表情的说道:“陈将军好生冒昧。岂有不先给大王行礼,反给我张耳行礼的道理?”
陈余顿时再红耳赤,无言以对,转身对赵王歇拜了一拜:“臣陈余见过大王
“将军辛苦了赵王歇有些局促的看了一眼张耳,忙不迭的还礼。张耳、陈余是拥立他的大功臣,现在的大权也全在他们手中,他可不敢怠慢这两位。
陈余哪有心思跟他纠缠,给他行完了礼,刚准备再和张耳说话,张耳却在申阳、张教的陪同下往前去了,扔下陈余尴尬的站在那里。陈余不免有些恼火,可是想想自己确实也有错,便强笑了笑,由李左车的陪着,一起向楚军大营走去。
盛余和田安等人都看出了张耳和陈余之间的不和,也十分意外,张耳、陈余号为创颈之交,情同父子。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大概还是因为他们坐视巨鹿城被围而不施以援手的缘故,张耳都能如此,那项羽心里的恼火就更可想而知了。一想到这个,猜测看到楚营可能遇到的情况,他们也有些不安起来。
楚营的情况远比他们想象的严重。
三百头戴虎面具,上身描虎纹的勇士叉道而立,手持寒光闪闪的斩马剑,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可是眼神狞厉。让人胆战心惊,左边是共尉的陷阵营,右边是项羽的江东子弟兵,都穿着两天前血战时的战袍。血迹斑斑,手中的盾牌上剑痕累累,手中的剑戟也同样血迹斑斑。一万精骑分成两部分,手持长戟。列在步卒的两侧,左边是虎豹骑,右边是项羽刚建立的亲卫骑,人如虎,马如龙,是个标准的战阵。两万多士卒,一个个,横眉竖目,杀气腾腾,根本不象是迎接张耳、陈余等人,而是准备再次与秦军恶战一般。
陈余等人目瞪口呆,互相看了看,都有些搞不清状况了。陈余看向李左车,李左车也皱了皱眉头,又一起看向田壮,田壮心知肚明,镇定自若,却一声不吭。几个人正惶惶不安的等着,一阵轻快的鼓声响起。有人拉长了声音高声大喝:“将军出迎一 ”
张耳陪在战战兢兢的赵王歇身边。举目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将军,披着血色披风,在两个亲卫的陪伴下,从营中大步走了出来,穿过三百虎士列成的一百五十步甭道,很快就来到众人的面前。
“大楚广陵侯、次将军共尉。见过大王和张相共尉一撩大氅。露出身上的精甲,对着赵王歇和张耳露出和善的笑容,拱手欠身行了一辛吃
张耳认识共尉。赵王歇却不认识,他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唇边只有一抹细软胡须的年轻人,心中感慨不已,一个农夫,这么年轻就做到了楚国的次将,手下有数万精兵。多次以少胜多击败秦军,真是少年英雄,与他们相比,自己这个赵王可真是窝囊到家了。
“有劳将军来援我赵国,又蒙出迎。幕人感激不尽。”赵喜歇客客气气的回了一礼。
张耳看着英姿勃发的共尉,也有些意外。在陈县的时候,共尉还不脱农夫本色,见到仙们这样的名士的时候,虽然也是侃侃而谈但多少还带着些拘谨,可是现在他经过了一年多的历练,已经脱去了那份生涩。在任何人面前都已经挥洒自松了。
“将军别来无恙张耳带着些许矜持,稍稍欠了欠身:“上将军可在营中?。
共尉看着还在装的张耳,微微一笑,装作没听出张耳话语中的责备:“上将军正在营中相候,还请诸位随我进营他冲着陈余等人拱了拱拳,也没跟他们单独打招呼,转身就走。
陈余等人心生怒气,可是又没有办法,只得互相谦虚了一会,才让赵王歇领头,张耳紧随其后,然后是陈余、盛荼,田安、田都虽然是齐人,但是他们不代表齐国,实力最弱,所以只能跟在最后面。山东诸国是礼仪之邦,但是礼仪也是以实力为后盾的,有实力的才能走在最前面,没实力的只好跟在别人后面。
赵王歇走了没几步,眼神一看到凶恶的虎士就不由自主的让了开去。闻着令人欲呕的血腥味,他十分不舒服,虽然巨鹿城被围的这段日子他没少闻血味,但他终究还是闻不惯。
张耳看着畏畏缩缩的赵王歇。心里十分不快。以一国之王的身份屈尊来见项羽,已经是丢了身份。这个时候还不能拿出点王者的气势来,那岂不是更落了下风?他抢上两步,扯了扯赵王歇,冲他使了个眼色。赵王歇这才回过神来,用力挺直了身子,竭力让自己的步子变得平稳一点。
张耳看了,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两手交叉,摆在挺起的肚子前面,目不斜视的向前走去,跟在后面的张教、申阳、司马田等人见了。也有样学样,可是他们的身体姿势虽然勉强摆出了样子,心理上的紧张却还是让他们不约而同的闭紧了嘴巴,几个人愕径二声的向前击去,慢慢的老到两列赏十之间。 共尉走得很快,张耳他们还在谦让的时候,他已经顺着莆道向前走了十来步,见他们没跟上来,便停住了脚步等着,转过身看着缓缓走来的赵王歇等人,等他们全部走到虎士之间,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的笑,轻轻的摆了摆手。站在大帐前的项庄见了,忽然举起手听的彩旗,高喝一声:“举剑!”
刹那间形势突变,三存虎士忽然将手中巨大的斩马剑高高举起,搭在甭道的上方,大剑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同时怒声大喝:“进一。
三百人同时大喝的声音像炸雷一般在耳边响起,顿时让赵王歇等人面色大变,赵王歇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到头顶明晃晃的斩马剑似乎随时可能落下,顿时心跳如鼓。两腿发软,豆大的汗珠一颗颗的从额头滚落,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叫一声,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回过头看向张耳,张耳也是面色煞白,目不转睛的看着头上的斩马剑”僵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当然更顾不上他了。
赵王歇傻了,他很想退回去。可是张耳他们站在他的身后挡住了他的退路。共尉又走了回来,笑嘻嘻的对他说:“大王,请 ”
赵王歇脸色变幻不停,勉力向前行了两步,一个立足不稳,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他连忙用手撑住地面。趴在地上正好形成了一个跪行的姿势。共尉窃笑不已,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张耳等人。
张耳愣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处置这个突如其来的状况。堂堂的赵王跪在地上象狗一样的爬行,这副丑样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一样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烧得滚烫。
项庄再次挥动手中的彩旗,两万人同时大喝:“杀!杀!杀”。喊杀声震彻云霄,把张耳等人的最后的一点心理防线彻底击破,赵王歇已经瘫在地上几乎起不来了,张耳等人也腿脚发软,一个接一个的跪在地上。面如土色。汗如雨下。
共尉哈哈大笑,负着手,也不理他们,缓步朝大帐走去。赵王歇等人战战挂鼓的跟在仙身后,一步一步的向前爬去,一百五十步的莆道看起来是那样的漫长,怎么爬也爬不到头,等他们终于爬起帐前时,他们已经汗透重衣,筋疲力尽了。
可是还没有结束,项羽没有出帐相迎,而是在帐中等着他们。赵王歇等人已经麻木了,也没用人吩咐。一个接一个的爬进了大帐,跪倒在项羽面前。
项羽居中而坐,面沉如水,共尉居右,范增居左,都面无表情的看着汗流浃背的张耳等人,英布、龙且、周殷、周叔、邸商等人按剑而立,用鄙视的眼光看着这一帮可怜虫。
项羽十分满意,他本来只是想吓吓张耳他们,为后面谈条件创造一个心理优势,没想到这帮人不经吓,居然一个个这么丢人的爬进帐来了。看着这些跪倒在自己面前的王、相、将军,他抑制不住心中的得意。微微的偏过头,丢了一个眼神给共尉。共尉会心的咧嘴一笑,轻咳了一声。
“诸位请起项羽收回眼神。抬起手示意了一下:“请入座
没有了头顶的斩马剑,也没有了耳边如雷般的怒吼,张耳一入帐就恢复了些许平静,眼前的屈辱让他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英雄一生,想不到最后却以这种屈辱的方式跪在这两今年轻人的面前,名声丧尽。可是积威之下。他又不敢拍案而起,一听到项羽让他们起来,他才如释重负,第一个站起身,然后紧接着扶起赵王歇。赵王歇的身体已经全软了,张耳根本拖不动他,陈余抢上来要帮忙,张耳却不理他:“司马将军,来扶扶大王
司马田愣了一下,连忙过来帮忙。陈余只得站在那里,讪讪的入座。盛荼等人也狼狈不堪的爬起来,坐到指安的位置上,低着头,一声不吭。
等他们坐定,范增站起身来。昂首挺胸的走到大帐中间,开始讲条件。面对着这帮被吓破了胆的人。范增根本没花什么力气就搞定了容易得让范增都有些后悔,早知道他们只会点头应是,那就把条件再提的苛刻一点了。
其实条件已经很苛刻了,诸国大军虽然还保留建制,但是指挥权全部交给项羽,项羽为诸侯上将军,负责整个大军的作战指挥,必要时可根据情况做出调整。与此同时,共尉和范增也水涨船高,跟着升了职。
赵国提供大军的粮草供应,并在全国范围内征兵,扩充兵力,准备与章邯作战,继而入关破秦。
事情都谈妥了如愿以偿的占了大便宜。项羽心情好了很多,吩咐人准备酒席给张耳等人压惊,先把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下来,然后再谈下面具体的合作事宜。在酒席上。范增又鼓动如簧之舌,大谈当前的形势,并兴誓旦旦的给众人许诺。经此一战,秦军已经只剩下章邯这一支人马,只要击败了章邯,山东六国觊觎了几百年的关中就对他们敞开了怀抱,秦始皇从六国收集的无数珍宝都将是他们的战利品,巨大的利益诱使得张耳等人都把刚才受到的屈辱放在一边,心甘情愿的聚集在项羽周围。他们都是聪明人,经此一战,楚军涧书晒细凹口况姗不一样的体脍”、说闯好去外肛成为当之无愧的惧主,而楚军叉是掌握在这两今年轻山布士。共尉和项羽的异姓兄弟,是项羽的铁杆支持者,换句话说,楚军现在就是项羽的私军,再加上他的重瞳之相,入关之后的形势大家都可以猜出几分,这个时候不抱项羽的粗腿。那还等到什么时候?因此范增一鼓动。张耳、陈余等人就心领袖会。跟着开始给项羽敬酒,或直白或隐晦的阿谀之词活诣不绝。
酒量本来很大的项羽醉了,醉在这意想不到的成功之中。
共尉没有醉,他出奇的清醒。把张耳等人一个个的送出大营,拱手作别,最后对盛荼说:“将军,我对你手下的杂都尉十分欣赏,不知道盛将军能否割爱?”
盛荼哈哈大笑,看看共群,又看看有些不安的杂布,笑嘻嘻的说道:“共将军好眼力,我手下就这么一个有用的人才,共将军一眼就看中了。”
共尉呵呵一笑,还是看着减荼不说话。
盛荼仰起头看了一会儿天,然后将杂布拉过来,郑重的推到共尉面前:“共将军,盛荼没听杂布的话,失信于将军,未能与将军共破秦军于巨鹿城下,一直是我心头的遗憾。不瞒将军说,杂布劝我劝得差点要翻脸,我当时还真是有些恼他。现在却觉得惭愧。
这样的能人留在我的手下,也发挥不出他的才干,不如让他跟着将军一起建功立业。将军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魄力,将来前途一定不可限量,还请将军不要记挂臧荼的一时糊涂
共尉哈哈大笑,对着盛荼深施一礼:“减将军,这话说得重了。说实话,我也对杂都尉说过,当时连我自己都没有把握,又怎么能强求诸位呢,换了我在你们的那个位置,大概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的。这件事将军就不要放在心上了,上将军是个胸怀豁达的人,只要将军以后努力建功,他肯定不会有负将军的
盛荼郑重的凝视着共尉,见他说得真诚,并无敷衍的模样,集布又将当日在共尉帐中的情况说了一遍。盛荼慨然长叹:“少年出英雄我盛荼何其有幸,短短几天,一下子见到了两位英雄。既然共将军这么说,我盛荼就感激不尽的,以前的事不再提,请共将军看我盛茶以后的表现吧他拍着胸脯说:“我也是楚人,也会唱国殇的。”说着。他轻声的哼起了楚军的战歌。
“操吴戈兮披犀甲,车错役兮短兵接。
域荼浑厚的嗓音听起来别有一番沧桑,共尉等人听了,不禁也跟在后面轻声应和:“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敌急先 ”一曲唱完,似乎他们的心结也解了不少,相互之间更亲热了。
盛荼抬起手臂抹去了眼角的泪珠,犹豫了片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共将军,听闻将军近日添丁。减茶在此先贺过将军,来得匆忙。未带贺礼,容我稍后奉上
共尉乐了,握着盛荼的手连连摇头:“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盛荼一笑,接着说道:“感荼有个不情之请,想请共将军考虑一二。”
共尉不解,打量着域荼的脸色,过了片玄说道:“老将军请讲当面
盛荼有些紧张的看着共尉的脸色。鼓足了勇气说道:“我听闻将耸与上将军有约,生男为兄弟,生女为姊妹,一男一女则结夫妻之约,可有此事?”
共尉愣了一下,皱起了眉头,这件事只有他和项羽知道,怎么盛荼也知道了?他点了点头:“不错。确有此事
“现在将军生了两个儿子,除穿上将军也能生一对双胞胎女儿,否则这夫妻之约肯定是不成了。”盛荼盯着共尉的眼睛,眨也不眨,一字一句的说:“盛茶不知天高地厚,想攀将军的骤尾,愿与将军结一门亲事。如果将军肯赏盛荼这个面子,则将军以后不论有何要求,盛荼绝无二话
共尉很意外,他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想了半天才笑道:“减将军难道也有女儿待嫁?。
盛荼摇了摇头,也笑了:“减荼倒没有女儿,但走出征之前却添了一个孙女,比令郎不过大两个月而已。”
共尉挠了挠头,有些为难的说道:“盛将军的一片美意我心领了,只是这,还得待我请示父母才行啊。请减将军容我一段时间可好?。
盛荼眯起了眼蒋打量着共尉,嘴角也露出一丝浅笑:“虽说儿子是将军的儿子,将军大可作得主,但是将军仁孝,要请示令尊,这也无可厚非,盛荼十分敬佩,当然不能强人所难。那盛荼就恭候将军的佳音了。”
“抱歉抱歉共尉很不好意思的对减荼施了一礼:“共尉一定尽快将这个消息送到彭城
“那好,杂布,你就不用回营了,你的东西我随后会让人送来。好好跟着共将军,以后博个。好前程,不要让我盛荼失望
杂布感激不尽,跪倒在盛荼身前。磕了三个响头:“杂布此生不忘将军的大恩大德
“哈哈哈 。盛茶朗声大笑,扶起杂布,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飞身上车,扬长而去。
第三卷破釜沉舟/第三章秦亡楚兴 第五节 损人利已
第二天,赵军押着粮草来到了楚军大营,虽然不多,但是总算解决了楚军的燃眉之急,项羽十分满意,笑容满面的问押送粮草来的申阳和李左车道:“你们陈将军怎么没来?是不是在忙着征兵?”
申阳有些窘迫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圆润的脸上露出一抹尴尬,吭吭吱吱了半天,却没回答项羽的话,项羽有些意外,又将眼神转向了李左车。李左车犹豫了半晌,这才拱了拱手道:“告上将军得知,陈将军已经辞去了大将军之职,现在由张相兼任大将军,陈将军的部属由申将军和司马将军代领。”
项羽愕然,和同样惊讶的共尉互相看了一眼,疑寰顿生,却又不好再问。项羽抹了抹挺直的鼻尖,笑了一声:“既然如此,就请申将军稍候片刻,盛田几位将军马上就到,我们商量一下如何对付章邯的事情
“喏申阳和李左车如释重负,连忙应诺。
时间不长,盛荼和田安、田都一起来了,随行的还有田角。田角原本就是齐国的将军,田假被田荣驱逐之后,他一直在赵国避祸,现在赵国之围解了,他们兄弟也和田假重新联系上了,回到齐军中做了一个,将军。
众人坐定,开始听范增解说军情。楚军虽然击败了秦军,但是形势依然严峻。王离的长城军团溃兵重新聚集到章邯的帐下,现在驻扎在棘原,加上章邯原有的人马,大概还在三十万之数,再加上有教仓的军粮供应着,章邯底气十足,面对着楚赵齐燕联军,他并不慌张,有条不紊的备战。相比之下,联军还是处于劣势,大军只有二十余万,军粮严重短缺,赵军提供的粮食只够楚军吃十来天的。
“现在的问题是两个”一是兵力不足,二是军粮不足范增抚着胡须,花白的眉头紧锁,锐利的眼神看着申阳:“烦请申将军转告你家大王,这两个,问题恐怕还要赵国多多出力。上将军希望赵国能够征集所有的十五岁以上的男子入伍,同时想尽一切办法筹集三十万大军至少半年的粮食
他扫了一众人一眼:“章邯有三十万秦军精锐,我们就算有同等兵力。也不能速胜,别的不说。刚入伍的壮丁练就要耗去好几个月。减将军,这件事希望你也能出把力。尽快将这里的情况报与燕王,请他和赵王一起努力
盛荼慨然应诺,申阳唯唯喏喏的应了,却不是十分坚决。李左车皱了皱眉,站起身来拱了拱手:“范将军,请容左车一言。”
范增面露不快之色,看了李左车两眼,才点了点头:“广野君请讲
李左车咳嗽了一声:“诸军在我赵国,我赵国理当为诸军提供粮草、插重,这本无疑义,我家大王也应承了。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上将军。赵国眼下也是有心无力。”他顿了顿,见项羽、共尉等人都把眼光集中到他的身上了,这才接着说:“自从武臣入赵以来,赵国和楚国一样,一直是主要战区,百姓朝不保夕,根本无心种地,巨鹿、恒山等郡的粮价已经疯涨到五千钱一石,不少地方已经开始吃人,赵国虽然答应了提供军粮,也确实在用尽了各种办法筹粮,但是困难也是明摆的。要想起国提供三十万大军半年的粮草,是根本不现实的事情。左车请上将军、共君侯明鉴,提前做好准备,以免贻误军机
项羽和共尉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不约而同的点点头,李左车说的情况也是事实,现在就算把赵国家底全抖出来,恐怕也无法满足要求。
“那广野君有什么好的建议?。项伤阴阳怪气的说道,他从范增的脸色看得出来,范增对李左车眼中只有共尉和项羽两人,却没有他范增不满,项化同样也不满,所以故意给李左车找点难题,想让他难堪
。
李左车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脚下:“上将军,这里可是我赵地,秦军虽然势强,可是现在有上将军在此,他们已经不能随心所欲。章邯为什么能那么安心?并不是因为他兵力占优,秦军大败之后。士气低落,他们同样也需耍时间。再者,章邯毕竟不是长城长团的旧部,他要想把那些溃兵整合起来,也要花不少心思。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迟迟不进攻我军了
项羽和共尉、范增已经明白李左车的意思了,可是项坨却还没搞清楚,他面带讥笑的追问道:“那广野君以为章邯为什么能那么安心?”
“因为他们有教仓李左车应声答道。
项诧一愣,随即也明白了李左车的意思。不错,章邯不慌是因为有教仓,教仓在手,他就有充足的军粮,他就有足够的时间来整合部队。可是教仓离棘原有千余里路,秦军千里迢迢的补给线大部分都在赵国境内,现在章邯的主力被牵制在棘原不敢轻动,那么他的补给线就是攻击的最好目标。赵军对地形熟悉。正好可以发挥特长,如果能截断秦军的补给线,不仅章邯必然大乱,而且可以解决楚军眼前的难题,正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止将军,共将军,承二位将军天威,击败秦军,保住了州司,眼下正是我等旋力芒际。如果派赵军出击各地,寻肮代四秦军的粮道,夺回失地,则能发挥他们的特长,最大程度的发挥他们的作用。提升我军的士气李左车不急不躁的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而楚军大战之后,不宜继续作战,正好留在此地休养,同时牵制章邯,让他不能随意行动,可谓不动而制敌。待得人马征集完毕,粮草也有所屯集之时,再与章邯一战,以上将军的英勇,必能再次大败章邯
项羽听了连连点头,又征询了其他人的意见,范增虽然对李左车不太满意,可是不得不说,李左车的办法是个比较稳妥的办,法,楚军安坐不动,养精蓄锐,而章邯却要为千里粮道时时担忧,彼消此长,正是上策。
他想了想,随即又做出了补充:“广野君诚是好计,老夫佩服。老夫不才,再做一些补充
李左车连忙躬身行礼:“左车胡言乱语,正当请范将军指点
范增微微一笑,转身看着项羽说道:“我军既然按兵不动,以牵制章邯为主,那么这里的兵力就显的太多了,军粮供应必然十分紧张,徒然给赵国增加了负担。再者,赵军虽然有地利之便,但是赵军久战之后。战力不强,人马不多,恐怕难以单独完成这么重要的任务。我以为。不如由赵军相助,请共将军领兵南下攻击教仓,截断章邯的粮道。共将军能征善战,对颍川、东郡一带都比较熟悉,再有赵军相助,必然一呼百应,且我军南北呼应,一静一动,定可让章邯无从应付
共尉暗自发笑,范增这个死老头子果然阴险之极,他这么一说,既不让赵军独自立功,壮大队伍,同时又不让自己闲着,要自己东奔西跑的去截秦军粮道,然后把粮食抢回来供应项羽,项羽却坐拥燕齐大军在这里等饭吃,一点消耗也没有。这个主意连消带打,果然是损人不利已的好招。
不过,他也有他的打算,巨鹿之战打完了,再在这里耗着已经没有必要了,他也正想着脱离项羽,寻机入关。刘季那个白眼狼可还在颍川。自己在这里拼命,却让刘季入了关。自己岂不是太亏了。他寻思已定。却不露声色,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范增。
“阿尉,亚父的计策,你看可使的?。项羽向他侧了侧身子,轻声问道。
“兄长觉得如何?”共尉的嘴角挑起一抹微笑,反问道。
“我觉得确实有道理项羽冲着共尉使了个眼色,声音低得只有共尉能听到:“章邯是块硬骨头。如果硬拼,难度一定不既然如此,不如。
共尉看着项羽的重瞳子,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按亚父的计策从事。申将军,广野君,还请多多支持
申阳和李左车见范增的提议虽然和他们的计划有些分歧,但总的目标还是一致的,也十分满意,当下连忙还礼:“愿为将军效劳
大方向定了,接着又议定了一些细节。赵军分为两部分,陈余的人马分由申阳和司马印指挥,跟随共尉南下,其他的人马以及新征召的人马全由张耳统领,和臧茶和田安等人一起都跟着项羽牵制章邯,只有田壮的万余人按照事先商定好的,重新归共尉指挥。
英布的人马几乎全打光了,所以项羽又把跟着赵看来的番将梅捐所部的五千多人戈归了英布,梅捐是番君吴苗的部下,英布是吴茵的女婿。交接起来也算名正言顺。这样跟着共尉南下的一共有近六万人,剩下的近十五万的大军归项羽指挥。驻扎在漳南与章邯对峙。
赵军归了共尉指挥,申阳和李左车在散会之后就立即跟到共尉的帐中商议合作的事情。共尉很爽快的对申阳说:“虽然上将军将赵军发归我指挥,可是我也知道,你们赵人对赵地的情况更了解,我接手未必就比你们指挥得更好。我的意思是。赵军还是由申将军和司马将军直接指挥,如果你们需要我配合,我可以再安排一些人帮助你们但是他们只是帮助你们,主要决定还是你们自己做主。你们看如何?。
申阳一听大喜,他现在就是担心共尉一口将赵军吞下去,他这个刚刚当上的将军可就没得玩了,现在共尉这么大方,他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共尉话音刚落,他就翻身拜倒:“多谢君侯慷慨
共尉微微一笑,又接着问道:“你需要我提供多少人协助你?。
申阳想了想,他现在手下有一万多人,有共尉的大军在旁观照应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真要出了事情,也可以及时向共尉求援,没有必要搞些楚人在旁边掣肘,他满脸感激的笑了:“君侯,我虽然十分渴望能有君侯帐下的精兵相助,但是我也知道君侯担负着主要作战任务。手下兵力也不多,不敢再向君侯伸手。好在我也受君侯的指挥,与君侯离得不会太远,有君侯的照应,想必也不会出什么意外,暂时就母须调借人马了
共尉郑重的看着申阳:“当真不要?。
“当真不要
共尉点点头:“既然申闯读最新董节就洗涧书晒细凹口况姗”说齐伞
不过,共尉却有一个要求,还想请申将耸许可。”
申阳有些紧张的笑了:“请君侯明言,只要申阳能办到的,一定不敢推辞。”
共尉转过头看看李左车,欠了欠身:“共尉不才,想请广野君屈就帐中,共尉好早晚请教,同时也方便与申、司马二位将军联系,不知申将军是否愿意。”
申阳长出一口气,他以为共尉要提出什么过份的要求呢,原来只是要李左车到他的帐中任职,对他来说。这件事实在是正中下怀的好事。他连连点头:“君侯说的哪里话,既然我赵军都归将军指挥了,广野君理当在君侯身边出谋戈策。广野君,你说是也不是?”
李左车无声的苦笑了一声,他当然看得出来申阳对他的提防,陈余走了,他就是军中比较有威望的人。有他在,申阳指挥起来难免不自在。共尉把他要走,申阳正是求之不得呢。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既然君侯错爱,左车焉敢不从。”
“哈哈哈”申阳心满意得的哈哈大笑,一摊手说道:“你看,我就说广野君不会推辞的。”
共尉也是哈哈大笑。
申阳在共尉帐中吃了一顿饭。共忌又送了他一点鱼脯,申阳如获至宝。小心翼翼的捧着走了。共尉和李左车坐在帐中,喝着亲卫们端上来的醒酒茶,惬意的聊着闲话。把这么一个名人捞到手,确实让他有一种满足感,兴趣自然也颇浓,谈天说地,天南海北的一顿闲扯。李左车惊讶的发现,这个平时看起来粗枝大叶的少年将军腹中的学问深不可测,天文地理,无所不通,常有让人意想不到却一针见血的高论,对于各家学问、章句记诵虽然不如那些博士精深,但是其广博却非常人可比。开始的那一丝失落感渐渐的消散了,他发现比起共尉来,陈余除了有一些虚名,其他的方面前差得太远。
说到陈余,共尉不禁好奇起来:“陈将军去了哪里?”
“唉”李左车长叹一声。沉默了半晌,这才将事情的原委娓娓道来。
陈余离开了楚营之后,没有直接回营,而是跟着张耳去了巨鹿城。他想跟张耳解释一下没有立即进城的原因,希望和张耳冰释前嫌,重归于好。在赵王歇的面前谈完了公事之后,陈余好说歹说,和申阳说了半天的好话,总算得到了张耳和他单独见面的许可。他本来以为凭着他们俩的过命交情,有什么误会解不开呢?就连李左车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万万没想到,张耳一见陈余就厉声责问,说他见死不救,心存不良。话里话外的指责陈余有借刀杀人。然后自立为王的不良企图。这个指责让陈余受不了了,他愤而摘下腰间的将军印信,对张耳说,我没想到你对我的成见这么深,既然你怀疑我有这个心,那么现在我就交出将军印,交出兵权,这样你总不会怀疑我了吧。大战之后,现存的军队之中,陈余所属的人马绝对是赵军中的主力,陈余愿意交出兵权,完全可以表明自己没有不臣之心。张耳见陈余如此激愤,到有些信了。也没伸手去接这个印信:说实话,陈余也没真想交,只是一时话逼到那个份上了,他不得不作出这种姿态,在他看来,他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张耳相信他了,再互相让一步。这事情就算过去了。所以张耳越是不接,他越是要交,说起来事也凑巧。正在僵持的时候,他忽然内急。就把印信扔下案上去如厕了。
事情的变化就在他如厕的这段时间。张耳还在犹豫的时候,申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究竟说什么。站在门外的李左车没听到,他只知道。申阳说完了之后,张耳就将陈余扔在案上的将军印信收起来拜等陈余回来,见张耳真的把他的兵权给收了,顿时勃然大怒,带着亲卫愤然离去,他也没回军营,让李左车回营听命,等待和张耳交接,自己带着百十个亲信就走了,究竟到哪儿去了,谁也不知道。
“走了?”共尉觉得不可思议。这陈余的脾气真够火爆的啊。
“走了。”李左车苦笑了一声:“现在君侯想必已经知道我的处境了吧?不瞒君侯说,我本来打算交接完这里的事后就离开军营的。没想到君侯却向申将军讨了我这么一个,没用的人。”
共尉忍俊不禁的笑了,他膘了李左车一眼:“广野君,你不知道,你在我的眼里,比那几万赵军值钱多了。”
李左车十分感激,他咧了咧嘴。无声的笑了笑,看着共尉的脸色,犹豫了片刻,忽然拜服在地:“蒙君侯错爱,左车感激不尽。然,左车不知进退,还想向君侯推荐一个人。”
共尉好奇的看着李左车,细细的打量了他的脸色,过了好一会才幽幽的说道:“广野君,你且不要说出来。容我猜上一猜是哪个高才,可好?”
李左车伏在地上,一动也不动。额边沁出了一层亮津津的汗珠,沉声说道:“喏。”
第三卷破釜沉舟/第三章秦亡楚兴 第六节 无间吕臣
彭城。
共府里到处洋溢着欢乐的气氛,府丞陆贾忙得脚打后脑勺,里里外外的招呼客人,共敖和白公两个长者在正堂里接待着络绎不绝的来贺者,他们都是来祝贺共尉立功添丁双喜临门的。本来白媚生了双胞胎,除了项家的人来祝贺之外,也就是刘季的夫人吕雉和吕臣的夫人熊英来过,怀王一直没有动静,其他人都知道共尉北上救援巨鹿实际上是违背了大王的旨意,见大王如此,他们也有样学样,装做不知道,在他们看来,巨鹿一战凶险异常,共尉这次选择失误,很可能和项羽一起被秦军打得大败,共家项家都将一蹶不振,到时候还是大王的天下,共家危在旦夕,这个时候还要是要划清界线的好。共府里虽然很热闹,但是门外却很冷清,陆贾很清闲。
共教和白公两个。人整天开心得合不拢嘴。共教开心的是有了孙。子。而白公比起共教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共尉曾经写信来答应过,为了解决白公的继承人问题,他愿意让白媚生的第二个儿子继承他的爵位。共尉连名字都给起好了,长子叫共展如,次子叫白展堂,他本来还估计着还要等个,两三年,没想到白媚这么争气,一次性解决了所有问题。他期盼中的孙子提前来到了这个世界。与他的兴奋相比,共教开始的时候有些后悔,他对共尉那个提议实际并没有当回事,以为只当是安慰白老头的,想着反正共尉现在不在家,白媚要生第二胎至少要几年后的事情,再说了,就算她生第二胎,也未必就能生男孩子啊,他有的是时间把这件事搅黄了。结果白媚生了双胞胎,把他的计划全给打乱了,看着白公那副皱纹里都透着笑意的模样,共教心疼的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拉着白公下棋,每次都要让他让至少十子,白公有了孙子,心里乐得跟什么似的,别说让十子,就是让他局局败北他都没有怨言,这样让共教过足了棋瘾,又经过共夫人劝说,他总算把心情缓了过来。
于是再人每天就剩下三件事,下棋,喝酒,然后结伴去看孙子。
日子过得清闲而自在,直到桓楚送来了巨鹿大捷的喜讯。
共尉配合项羽在巨鹿以少胜多,大破长城军团三十万,生擒大将王离。这个消息象长了翅膀似的,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在彰城传开了,那些官员们一听,立刻知道形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共项大胜,他们的地位已经不可动摇,即使是大王不喜欢,也拿他们没办法了。于是这些人好像刚刚听到共府添丁的喜讯似的,一个个蜂拥而来,带着厚重的贺礼上门庆贺,顿时把陆贾忙得不可开交。
共教和白公在正堂上接待那些宾客,和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接受着他们的奉承,开始的时候还甘之如殆,可是时间长了,宾客越来来越多!他们对眼前这些谄媚的笑脸开始反感,觉得十分厌烦,倒有些想念起两个。人清静的下棋的时光了。
好容易送走了一批客人,共敖看看堆在廊下的那些贺礼,粗黑的眉拧成了疙瘩,嗡声嗡气的说道:“这些人还真是会见风使舱,先前一个个装聋子,现在阿尉他们打赢了,胸脯又拍着比山响,好像一切都在他们预料之中似的
白公笑容满面,拍着共教的肩膀劝道:“亲家翁,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这些人就是这样子的了,官场上的人莫不如此。
共教叹了口气:“唉,这些贵人,连个农夫都不如呢,想当初阿尉出生的时候,我们平阳里的人不管平时交情好不好,甚至还和我红过脸的都过来庆贺,一杯水酒吃得面红耳赤,以前的事情全都抛之脑后,哪里有这些考虑
白公笑了笑,不知道如何动劝共教。同里的百姓之间的那些纠纷如何能和朝堂上的同僚之间的争斗相比。共教虽然现在也是堂堂的柱国了。可是他还脱不了农夫的本色。
两人正闲聊着,庶子叔孙通大步走了进来,在两人面前躬身施礼:“二位老大人,大王集临
叔孙通是薛人,做过秦朝的待诏博士博士备员,不过没当几年。陈胜就起义了,二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召博士们去咨询,平时没什么机会见驾的博士一下子来了精神,有的说这是盗匪,是天下不安的征兆,有的直接说这是天下大乱了,希望二世御驾亲征。二世的脸色当时就变了。临到叔孙通上前应对的时候,他轻描淡写的说,这算什么叛乱?不过是几个流寇罢了,陛下不用担心,也许现在地方官已经搞定了,捷报就在路上呢。二世听了他的话,这才转怒为喜,赏了他不少财物,还把他转正为博士,至于其他那些危言耸听的博士说是盗匪的全部罢免,说是天下大乱的。直接投到监狱里去由御史治罪,一个也没放过。
叔孙通虽然领了赏,升了官,却知道大势已去,他一出宫就带着弟子们逃之夭夭,回了老家薛县,最近又辗转到了彰城。刚到彭城他就听到了巨鹿大胜。,聪明如他,卑然对形势的变化了如指掌,二话不斑工甘猜到共府求见,与府承陆贾一席谈之后,陆贾对他十分欣赏,将他引见给共敖和白公。共府的事向来是陆贾主外。共教、白公是标准的甩手掌柜,哪里会关心招收几个门客、家丁这样的小卓,陆贾既然看中了,那就收下吧。
于是叔孙通就成了共府的庶子。仅次于陆贾,他的那些个弟子也都充当了共府的行人、舍人之类的橡属。
一听说怀王驾临,共敖和白公互相看了一眼,连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这才恭恭敬敬的迈着小步,一溜小跑的出了门,刚到门口,就看到怀王的马车在门前停稳,怀王在两个宦者的扶持下,慢腾腾的下了车,看了一眼毕恭毕敬的共白二人,腊黄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二位君侯,闻说贵府添丁,寡人前来贺喜,凑到热闹,二位君侯不会嫌弃我来晚了吧。”
共白二人哪里也嫌弃,连忙回道:“大王驾临,蓬壁生辉,臣等如何敢嫌弃大王。府中添丁,本当立即报与大王得知,闻说大王贵体欠安,臣等不敢惊扰大王,还请大王恕罪。”
“吕臣集英见过二位老大人。”后面车上的吕臣和熊英夫妇赶上来行礼。
共教和白公不约而同的欠身还礼:“臣等拜见公主、司徒大人。”他们嘴里虽然这么说,可是眼睛却只是看着熊英,对站在那里的吕臣视而不见,白公笑着说:“不知公主驾临,有失远迎,请公主稍候,我立刻通知小女阿媚来见公主。”
熊英安慰的看了一眼面无更让吕臣。巧笑道:“二位老大人何必这么客气,这共府我也是熟了的,哪里需要白姊姊出迎,再者她现在是产妇。经不得风,还是见完了礼之后我去看她吧。”
“公主宽容,臣等感激不尽。”白公再施一礼。
怀王淡淡一笑,摆了摆手,推开扶着他的宦者,共白二人连忙上前。一边一个搀着他,手一碰到他的手臂,顿时互相看了一眼。怀王的手臂瘦得皮包骨头,轻飘飘的没有一点份量。
“共卿英勇善战,大破秦军,是我楚国的功臣。他为国效忠,无暇顾及家事,我这个做大王的来看看,也算是尽一点心意。”怀王走的很慢,身体轻轻颤抖着,说话有气无力,像是随时会到在地上一样。
“为国尽忠,是臣等份内的事情。如何敢有劳大王挂怀。”白公谦卑的说道:“大王身体欠安,派个人过来通知一声,臣等自然知晓大王的心意,大王何必亲临呢。”
怀王微微挑起嘴角,转过头看了看白公,又转到另一边,看了看共敖。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不妨事。寡人在宫里也闷得紧了,想来找二位聊聊天,解解闷,不知二位可有空闲?”
共白二人大汗,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能陪着大王聊天解闷。臣等所愿。”
怀王呵呵一笑,在他们的陪同下进了正堂,在主位上坐定,吕臣和熊英分别坐在他的两侧,共教连忙把家人全部召集了来,虽然熊英说得随意,可是他还是把白媚叫了出来。白媚额头包着一块手帕,身上穿着厚厚的衣袍,木不韦和另外一个女卫抱着两个粉妆玉琢的小儿跟在后面。在怀王面前款款下拜。
怀王十分高兴,用手帕掩着嘴。凑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会襁褓中的婴儿。看着两个小儿那黑得发亮的大眼睛,精神一下子好了很多,回到座位上之后,他羡慕的看着共教和白公,笑嘻嘻的说道:“二位爱卿好福气,这两个孩儿一看就让人心生怜爱,想必二位这些天睡不着觉了吧?”
共教和白公喜不自胜的连连点头:“大王过奖,大王过奖。”
“唉,共将军出征在外,如果他看到自己的这两个孩子,不知道会欢喜成什么样子?”怀王乐呵呵的抚了抚胡子,眨了眨眼睛:“不知二位可曾替这两个孩儿起了名字?”
白公犹豫了片玄,躬身应道:“回大王,在他们出生之前,阿尉已经替他们起好了,长子共展如,次子白展堂。”
“展如,展堂,好名字,好名字。”怀王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寡人越权,给他们起个乳名如何?”
白公听他问起名字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怀王要给小孩赐名以示恩宠,这其中当然另有深意,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推说共尉已经起好了名字,可是怀王依然不死心。大名起不成就要起乳名,他也不好推辞,只好和共教一起拜伏在地:“大王赐名,是对他们的易宠焉能有辞。”
怀王的嘴角微微挑起,轻轻的点了点头,沉思了片刻:“闻说共将军帐下有虎豹骑,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是我楚国的干城。我就给他们起名阿虎、阿豹,希望他们长大之后,也和虎豹骑一样横扫天下,将我大楚的威名传播四海,你们看可妥当否?”
“谢大王。”共教等人再次谢恩。
怀王大乐,让人摆上送来的贺礼言夸黎了白媚几句。然后由熊英陪着白媚进内室去了吐吓以白公识趣,知道怀王要说正事了,连忙让陆贾将闲杂人等全部清出大堂,只剩下他们皿人坐在堂中议事。
白媚陪着熊英进了内室,一进门。一股婴儿特有的奶腥味和轻微的尿臊味就扑面而来,白媚不好意思的说:“公主,房内不洁,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熊英咯咯的笑着连连摆手,从木不韦的手中接过襁褓,在小孩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下:“不妨事不妨事。我当年跟着父亲在山里牧羊的时候,什么味道没闻过,这点小孩子的屎尿味有什么关系,我闻起来别有一种幸福的滋味呢
木不韦笑道:“等公主自己有了孩子,这种幸福的滋味就更真切了。”
熊英面色一僵,随即又笑了起来:“哪里不是呢,正因为如此,我才要经常到白姊姊这里来,学些带孩子的本事,以免以后手忙脚乱的。姊姊,你可要多多指教,不能藏私哟。”
白媚妾笑道:“如蒙公主光临,臣妾感激不尽,哪里敢说指教二字。”
她们说笑着,熊英抱了抱这个。又抱了抱那个,爱不释手,又把两个抱在一起对比,真是一模一样。分不出彼此来,她看得十分稀奇,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过了一会,白媚示意木不韦把孩子抱了出去,请熊英坐下,屏退了众人,这才若无其事的问道:“公主,大王的身体有恙。何必要亲自驾临祝贺,有公主转达不就行了吗?”
熊英叹了口气:“姊姊,你是聪明人,父王的心思想必也瞒不过你。他为什么生病,姊姊想必也能猜出个大概。不瞒姊姊说,我们今天来,是想请姊姊施以援手来了。”熊英说着,眼圈一红,拉着白媚的手,弓着身子伏在白媚的手臂上。轻声的抽泣起来。
白媚微微的眯起了眼睛,看着熊英颤抖的身子,无声的叹了口气:“公主,何至于此?请公主起来说话吧。让别人看到了,会说闲话的。”
“姊姊,我真的是太累了熊英吞声道:“我真后悔,早知今日。我当初就不出山了,在山里替人牧羊虽然苦一点,累一点,可是不用这么委屈自己啊
“公主”白媚欲言又止。她抽出一只手,在半空中停了好一刚。才轻轻的落在熊英的背上,轻轻的拍着:“公主,起来说话吧,如果真能帮你,我一定会考虑的
熊英伏在白媚的怀中哭了好一阵才渐渐的平复过来,她侧过脸枕在白媚丰腴的手臂上,就像一个受了麦屈的孩子回到了母亲温暖的怀抱。那种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白媚心中一软,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轻轻的抚着她梳得很整齐却似乎失去了些许光泽的头发。
“姊姊,你是不是恨我的父王夺了彭城?”熊英喃喃的说,没等白媚回答,又接着说:“是不是更恨我的夫君吕臣背叛了共君侯?”
白媚的身子僵了僵,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
“其实,你们可能错怪他了熊英缓缓的直起身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直视着白媚惊讶的眼神:“我现在相信,他从头到尾就没有背叛过共君侯
白媚看着凄苦的熊英,一时不知道如何说才好。吕臣没有背叛共尉。那他为什么协助怀王控制了旺贻的形势,逼得白公不得不让步,进而让出彭城?
“你们只知道他娶了我,可是你们不知道,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碰过我熊英直视着白媚,嘴角浮出一丝凄苦的笑容:“今天父王来贺,也是他的建议。
白媚震惊不已。
“我还可以告诉姊姊一件事。不仅一次有人建议父王将姊姊一家下狱,逼共君侯与项羽决裂,最后都被他劝阻了。如果不是他,我甚至怀疑你们现在还能不能活在世上。”熊英自我解嘲的笑了:“姊姊是不是觉得我说得太夸张了?”
白媚看了熊英片刻,忽然笑了,她拉过熊英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公主,这有什么夸张的呢,朝堂之上的重臣转眼之间就被灭门的事情。我虽然见得不多,却也听得不少。远的不说,秦国的承相李斯不就刚刚被夹了三族吗?”
“姊姊是说我父王和二世一样心狠手辣?”熊英苦笑了一声;“其实事情也正是如此,我虽然不愿意相信。可是我知道,如果可行的话,他会这么做的。姊姊”。熊英低下了头,压低了声音说:“父王得到消息,宋义之死,和共君侯脱不了干系,就是他从中鼓动,项羽才痛下杀手的
白媚忽然一阵心悸,紧张得喘不过气来,她看了熊英片刻,强笑道:“这,,大概是有人别有用心的谣言吧。”
熊英没有立玄回答她,而是静静的看着白媚,直看得她心里发毛,眼角抑制不住的抽*动,才展颜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第三卷破釜沉舟/第三章秦亡楚兴 第七节 扶弱抑强
小王走了之后。共教、白公父女和府承庄贾坐在一起”以人儿言,脸上都浮现出欣喜的神采。怀王的用意很明显,眼下楚国除了彭城还有一些兵力之外,其他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共尉等三人的手上。三人之中,又以项羽最强,巨鹿一战。他竖立了自己的威名,将项家的声望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诸将都服从于他。再加上诸侯军,他的实力已经到了让怀王坐立不安的地步,再加上了那个重瞳的征兆,他的反意已经昭然若揭。为了制衡项羽,防止项羽进一步坐在,怀王不得不对实力不如项羽的共尉和刘季采取怀柔政策。刘季现在只有三四万人,他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怀王的计划能否达成,共尉的意见是重中之重。共尉手下有近十万人马,而且战力较强。如果能和刘季携手,项羽想有什么异动就不得不考虑后果。
共尉有实力,但是却一直不敢出头。甚至不得不把项羽推到台前。就是因为他缺少一个。让人心服的身份,项羽是楚国的贵族,世代楚将的身份让他轻易的就能获得别人的尊敬,而共尉缺少这个身份,在他的实力还没有强到可以无视身份的影响时,他必然会别手别脚。
怀王没有实力,但是他正好有共尉缺少的东西,名份。如果共尉有了合适的名份,他就有足够的底气面对项羽。项羽虽然统领着诸侯大军。但是名义上他还只是楚国的上将军,他能给共尉的已经全部给了,目前能让共尉名份的再升一级的。除了怀王之外别无二家。
怀王就是用这个条件来和共尉交易,他让熊英转告白媚,如果共尉愿意转而支持他,和项羽分庭抗礼。他愿意授权给共尉,让他能合理合法的和项羽平起平坐。说起来其实也简单,就是怀王下一道诏书 任命共尉为负责南路入关的将军,带领所部先行入关。现在秦军已经被击溃,他没有了后顾之忧。以共尉的实力入关可以说是轻而易举,这样他就可以获得关中称王的机会。有了关中这个基地,共尉的前途将不可限量。
可以说,这是怀王面对咄咄逼人的项羽采取的不得已的下策,以他的眼力,既然能看出吕臣是共尉埋的暗棋,他不可能看不出共尉的心思。也不可能看不出共尉得了关中的后果,但是目前他为了要对付项羽。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项羽传出重瞳之兆,那可是摆明了要造反,远虑和近忧之间,怀王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
对共尉来说,这是个极佳的机会。
深知共尉心思的白媚激动不已,她虽然没有立刻答应,但是却向熊英表露了她的意愿,只要操作得宜。共尉可以接受怀王的条件,称王关中,制衡项羽。
共教是个。老粗,他只知道对共尉来说应该是个好事,至于究竟是好是坏,他并没有那个分析的能力。白公权衡了半天,也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如果能名正言顺的称王关中,有了富饶的八百里秦川为基地,共尉就相当于得到了半今天下,完全可以和项羽抗衡。
“我觉得可行。”白公抚着胡须。轻轻的点了点头:“陆先生,你以为呢?”
陆贾也点了点头:“这当然是个好机会。项家再有威望,也不过是封君而已,君侯如果能称王关中,已经到了臣子封爵的极限。”他说到这里,停下来看看了白公和共教。又看了看白媚,斟酌了一会,又接着说道:“不过大王肯定不会就此罢手,他一定会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上将军,这么一来,君侯和上将军建立起来的交情恐怕就要到此为止了。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最后的利的只会是大王。”
白公不以为然:“他们迟早会翻脸的,难道项羽做了天子,会和阿尉平分天下,能把关中给阿尉?他能给的,绝不会超过大王能给的,与其等他不可知的施舍,何不抓住眼前唾乎可得的利益?”
陆贾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道:“我觉得栗好还是把消息告知君侯。让他自己作出决定比较好。”
白公对共尉安排吕臣这招暗棋的目的一直没有猜透,难道安排吕臣就是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那他为什么要放弃彭城的利益?现在见陆贾对怀王的示好也有分歧,他就更拿不定主意了,想来想去,也觉得让共尉自己做出决定的好。
当下商量乙定,白媚立刻写了一封急书,派人星夜兼程送给共尉。
白媚写信的时候,吕雉也坐在书案前黛眉紧锁,熊英同样也向她传达了这个意思,并且暗示她说。白媚已经同意了这个方案,共尉很快就会和项羽翻脸。听到这个消息。吕雉十分震惊,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秦军虽然看起来还有不小的实力,但是咸阳已经乱了,右承相冯去疾、将军冯劫自杀于狱中,左承相李斯被诛三族,所有的大权落入赵高的手中,一切都已经表明,大秦帝国的末日已经一天天的逼近。外敌既灭,内斗就开始提上日程,怀王已经开始布局灭秦之后的事情,在这个时候,刘季千万不能踏错一步。否则将面对的就是灭顶之灾。
与共尉和项羽相比,川十凶实力是最弱的。他没办法独古。只能作为个一附庸,跟杜后面摇旗呐喊,然后获得自己的利益。如果他接受了怀王的招安,和共尉站在一起,就是和项羽为敌,如果拒绝了怀王,和项羽站在一起,那就是和共尉为敌。
现在她要考虑的就是,如果项羽和共尉相争,哪一个胜利的可能更大。
“夫人,夜已经深了,你身子不好,还是早点休息,明天再写吧。”审食其膘了一眼吕椎微微隆起的小腹,关切的说道。
吕维一阵慌乱,她忽然发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她要如何来解释她腹中的这个孩子?刘季不是傻子。她瞒不住他。天气渐渐的热了,越来越单薄的衣衫将会让她无所遁形。她可以躲在家里,但是一旦刘季回来。她就会原形毕露,就算这段时间刘季一直在外面打仗,暂时不会发现,但是除非她悄悄的把这个孩子送人,否则刘季迟早都会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她可以想象刘季会是什么表情,她对他太了解了。他自己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但是绝对不会容忍她有私情,更不会接受她生下一个不是他的孩子这种离谱的事情,他一定会竭尽能事的羞辱她,把所有蕴藏在心里的自卑全部发泄到她的身上。
都是那次意外,都是那个竖子,没事喝那么酒干什么,搞得自己现在进退两难。吕摊心中悲苦莫名。对那个还蒙在鼓里的始作俑者痛恨不已,她紧紧的握起拳头,恨不得一拳将腹中的这个祸胎毁掉。她的手刚刚握起,那个小生命仿佛感到了危险,猛的动了一下,这一动,又让她打消了所有的恶念,满腔的怨恨消散于无形。
“夫人”审食其见吕雏低着头。脸色忽明忽暗,有些是担心的叫了一声。
“你先去休息吧。”吕雉窘迫的挥了挥手,无力的呻吟了一声,腹中接二连三的悸动让她心烦意乱:“我要再考虑一下,明天再写吧。”
“喏,夫人好好体息吧。”审食其悄悄的起身,摆摆手,示意婢女上前服侍,看着她们把吕椎扶到内室去了,这才看着案上的竹简和笔墨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出去了。
吕维在榻七躺好,眼睁看着屋顶的青色帷幄,忽然之间下了决定,让刘季跟着共尉行动吧,共尉的实力本来就不差,如果有了怀王的任命。再加上刘季的支持,他击败项羽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这样她们姊妹不会反目为仇,腹中的这个孩子也不会和他的父亲刀兵相见。
想通了这个决定,吕雏忽然放松下来,抚着自己的肚子,很快进入了梦乡。
“跟着共尉一起行动?”刘季膘了一眼笔简上清秀的熟悉字体,随手扔到一边,将两只脚伸到对面的戚姬的怀中不安份的拱了拱,逗得戚姬柳眉微颦。戚姬是他经过定陶时掳来的女人,刚满十六岁,年青貌美,嫩得象一朵刚吐蕊的花骨朵,而且娇憨可人,一颦一笑,皆有可观。刘季很快就被她迷住了,他以前喜欢在军妓中厮混,现在哪儿也不去,只要她一个人陪。
任教没有吭声,垂下眉睑看着脚前的地面,有如老僧入定一般。
“夫人最近可好?”刘季拉过戚姬揽在怀中,手从戚姬的衣领外伸进去,用力的揉捏着戚姬年青的根乳。直到戚姬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这才满意的哈哈大笑。
“夫人”不太好。”任教小心的组织着措词,吕维怀孕的事情。除了她贴身的婢女,就是他和审食其两个人知道,这件事让他们很尴尬,既不敢让刘季知道,又不敢说谎,否则刘季以后知道了,他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怎么不好?”刘季漫不经心的问道:“是不是和那些贵妇人一起喝酒喝得太多了?”
任教若有若无的应了一声。刘季本来也是随口一问,倒也没注意到任教的神色。他又拿起吕雉写来的那封急信看了一眼,沉吟了片玄:“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夫人,我会谨慎从事的。”
“喏。”任教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刘季又把他叫住了:“等等。你到老萧那边去一下,带一些财物走,夫人那里开销大,用得着。”
“喏。”任敖再次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刘季翻身将戚姬压倒在身上,肆意蹂躏了一回,直到气喘吁吁,汗如浆出,这才仰面躺倒,看着屋顶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珠转个不停,好半天才突然骂了一声:“让我跟着那个竖子?他当关中王,我当什么?”
“将军,谁当英中王啊?”威姬耕三半解,露出一大片潮红未退的胸脯,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