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楚》》 · 庄不周 · 2026-07-25
“你们不相信吧?”共尉对她们三人的震惊早有心理准备,他笑了笑,然后又惋惜的叹了一声:“我虽然把他绑架过来了,可是小却未必能收服他。他们没有去彭城,显然并没有打算去投奔我,不是西向去投魏王,就是南下投奔项梁。我共尉在他的眼里,根本不是一个值得投靠的主公。”
白媚听了,网要出言安尉,共尉又笑道:“你们不用担心,我虽然觉得有些遗憾,却也不会怨天尤人。魏咎也好,项梁也好,他们虽然家世比我强,可是有的东西,他们未必能胜过我。一个人的强大,外在的实力固然重要,可是这里,”他握起拳头,轻轻的捶了捶自己的心窝:“这里是否强大,才是最重要的。张良以疲弱之躯敢于撼动天下,我一个赳赳武夫,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夹君如果能这么想,我们就放心了。
小。白媚坐到共尉另一边,抱着他的手臂,轻轻的将螓首贴在他的肩上:“夫君勇悍绝伦,又知人善用,意志如山,胸怀若海,天下有什么事不能成的?”
“姊姊说的是呢吕翌也和声劝道:“三人同心,其利断金,何况夫君手下还有那么多忠心耿耿的将士。只要夫君不放弃,我们就一定能成功的。”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共尉欣慰的一笑,伸手将她们揽入怀中。话出了口,又想起共乔,连忙补一句:“更何况还有我这好妹子呢。小。
共乔却没有象往常一样接话,她轻轻的咬着嘴唇,漆黑的眼珠闪着光彩小拳头紧紧的握着,似乎在做什么重大决定。共尉有些诧异,比惚之间,觉得这个妹子身上多了一份从未有过的沉稳。
第二天起程之后,共尉请张良和他共乘,还特地把尊贵的右边位置请张良坐。张良推辞了半天,也没能改变共尉的主意,只得坐了。两人一路走一路说些当前的时局。共尉克制着自己的**,绝不开口邀请张良入幕。张良见他恭敬有加,却不勉强他,更没有象刘季一样二话不说就让他做厩将,心里的担心和抗拒慢慢的消散了一些。既然共尉如此尊敬他,他也不好什么表示都没有,当下在闲谈之中小就着前一段时间的战事,他不露声色的将黄石公传给他的兵书讲解给共尉听。
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共尉似乎对他所说的道理领悟得超乎寻常的快。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一章 韬光养晦 第八节 一笔交易
一丁章韬光养晦第八节互相利用 “战有道胜,有义胜,有勇胜,有兵胜,有形胜,各不相同,不可一概而论。”张良侃侃而谈,音量并不高,但是话语之间十分从容,有些腊黄的脸上现出一丝病态的红晕。也许是说得久了,嗓子有些干哑,不禁停住了话头,将手握成拳,挡在嘴边咳嗽了两声。
“先生请喝点水吧。”共乔跑过来,一手扶着障泥,一手递上一只水囊。
“多谢姑娘。小。张良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舒服了些。共尉却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沉思了片刻,哑然笑道:“细想起来,我虽然也打了些胜仗,却大多是勇胜呢。惭愧惭愧。”
“也不尽然张良笑着摇摇头:“这之间虽有高下之分,却也不是泾渭分明。将军城父一战,以两万楚军全歼两万秦军,打住了秦军连战连胜的势头,遏住了义军一败涂地的颓势,功不可没。如果不是将军那一战,魏人恐怕未必能有勇气支持到现在。”
共尉自嘲的笑了笑。那一战之后,他后悔了好长时间,虽然打了个大胜仗,士气大振,但是终究损失了那么多人马,实在心疼。至于魏人是不是因为他才支持到现在,他才管不了那么多呢。
“道胜也好,义胜也好,也总要以勇胜为基础的张良见共尉脸上并没有一丝自得之色,相反有些懊丧,感慨不已。共尉凭着一已之力,亲自冲锋陷阵,以硬碰硬,虽有逞匹夫之勇的嫌疑,但是能以两万对两万,全歼势头正盛的秦军,终究是一件值得骄傲的战功。何况他又是这么年轻,就算是骄傲一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没想到这今年轻的将军却反而有些懊悔,实在是匪夷所思。
这个共尉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张良也在暗自揣摩。
共尉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转换了话题:“先生以荐,眼下的形势当如何应付才好?”
张良犹豫了一下。共尉这句话问得很含糊,他是问眼下义军的形杂,还是问眼下他自己的形势?张良虽然没有和共尉接触过,可是他在下邳的时候也听到了相关的消息。共尉现在的困境,他是一清二楚,共尉的野心,他也多少能猜到一些。但是,从他的立场来看,他又不能给共尉出谋划策。
他是韩国人,是韩国的贵族,他首先要为韩国的利益着想。张良的心里有个痛,陈胜起义之后,六国之中除了韩国以外的五国都不甘寂寞,楚、赵、齐、魏、燕相继复国,不荐是不是原来的君王,但是终究复国了,唯独韩国却一直没有消息。他不是没想过去寻找韩王的后人复国,但是他的实力太小了,十几年的逃亡,已经让他耗尽了家财,他再也没有实力去招兵买马,趁乱而起。手下虽然也有百十个人,但是和动辄成千上万的其他人比起来,他的实力弱得可以忽略不计。他能做的。只能是投靠一个有实力的势力,希望能获得他们的支持,重建韩国。
陈胜派葛婴询东海的时候,他没有站出来,从他的内心里,他觉得陈胜虽然有胆气,却未必有那个能力,正如他的所料,陈胜起得快,败得更快。共尉去下邳的时候,很多小势力去投奔他,张良也没有轻举妄动,他对共尉这个勇名在外的年轻人也没有多少信心,甚至直到共尉力挽狂澜,在城父击败秦军,又夺回陈县,他依然对共尉没什么信心。情况很明显,共尉的能力也许比陈胜强一些,但是他的环境并不比陈胜好,在几个强大的势力包围下,他的情况其实很危险。
正因为这个考虑,他才会劝刘季去投项梁。他自己也想去投靠项粱,希望能获得项梁的支持,复兴韩国。机缘凑巧,让他遇到了共尉,共尉对他恭敬有加,使他对共尉的印象略有改变。但是,也仅仅是略有改变而已。如果他愿意为共尉出谋哉策,也许共尉的情况会更好一点,可是他的心思不在这里,他要去复国,那是他十几年的心愿,怎么会为一个共尉改变?
但是,他不能帮他,不代表不能利用他。
共尉的实力虽然不是最强的,可也不是可以忽视的,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他能和项梁携手合作,楚国内部的两大势力之间的矛盾化解了,那么楚国还是诸国之中实力最强的。自己如果能做到这一点,相信项梁也好,共尉也好,都会感激他,就有可能支持他复兴韩国。
张良沉默了片复,试探着说:“将军以为,与上柱国相比,将军何处为长。何处为短?”
共尉有些尴尬,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刹那间沉稳的气度露出了一丝破绽。
他想了想,忽然狡黠的笑道:“共尉与上柱国相比,不论是家世还是智谋。都相差甚远。不过,共尉以为,如果有先生的二二;,本尉也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小
张良有些讶然的看了一眼共尉,随即又笑了。他当然从共尉的话中听出了招揽的意思。可是他却不能答应,只能继续装糊涂。“将军谬赞了。良一介病夫,如何能有这么大的作用。”他顿了顿,假装没有看到共尉眼中的失望之色,接着说道:“诚如将军所言。上柱国有家世之声,手下精兵猛将不计其数小闻其在江东以兵法部勒宾客,过江以来,实力发展之迅猛,远胜陈王当时之势。他的官职又比将军高,将军如果能与他合,则两利小不能合,则两伤。”
共尉摸着下巴上刚冒出的胡须,若有所思的看了张良一眼。正好张良也向他看过来。两人眼神一对上,张良的眼神稍微闪了一下,随即又镇静下来。但是这一刹那间的躲闪却被共尉捕捉个正着,他不由得心生疑窦,张良说这句话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果他仅仅是劝自己和项梁合作,为什么会心虚?他一定有其他的目的。
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共尉沉思不语。在张良看来,他可能是在考虑与项梁合作的可能性,但实际上他却是在揣摩张良的真实用心。两人谁也不说话,一时沉默着,各自揣摩着对方的心思,等对方先开口。
共尉不是没想过与项梁合作,但是他不想一点条件也没有的向项梁低头。他让陆贾去东阳请项梁来大泽乡会丧,就有试探的意思在其中。如果项梁有意合作,他自然会做出反应,如果他不想合作,他肯定会一口拒绝,那么就没有其他办法可想,准备开打吧。以眼下的形势,如果他们打起来,只能是两败俱伤,而且他估计会败得比项梁惨。
现在陆要还没有回来,共尉对项梁会不会接受他的好意并没有把握,张良提出这个建议,共尉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他惊讶的是张良片刻间的心虚。
“我不是没考虑过这个。”共尉想了好久,才缓缓说道:“眼下秦军势强,我也好,上柱国也好,想要独自应付秦军,都不太现实。只是上柱国过江以来。一直在东阳按兵不动,即使陈王兵败,他也没有出手相助,实在让人心寒,摸不清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我担心他不会接受我的好意啊。”
张良轻轻的吁了一口气,松开了捏紧的拳头,泰然自若的笑道:“将军,上柱国深明大义。就算对将军有什么误解,只要将军派个合适的人去解说一下,相信一定能说得开的。”
共尉有些明白了,谁是最合适的人?夫概眼前这个张良就是。
他淡淡一笑,半眯着眼睛看着张良,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先生说得有理,的确应该派一个合适的人去见见上柱国大人。唉,可惜先生不是我张楚国的人,要不。先生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张良笑着摇了摇头:“将军此言差真,我虽然不是张楚国的人,但我是韩国的臣子。韩国和楚国同属山东六国,都是秦的敌人,何必分什么彼此。”
共尉心里的疑问终于豁然开朗。张良原来是想做个交易啊,他愿意帮他去说服项梁和他合作,条件就是让他支持韩国复国。唉,自己还是没有王霸之气啊,花了这么多心思,装了这么久的孙子,这位大才还是一心想着他的故国。不过这也难怪,他为了替韩国报仇,散尽家财,连弟弟死了都不葬,这份忠心可想而知。眼下五国复国,唯有韩国不见踪影,他心里一定不好受。
这些贵族,思维还真是与众不同。饶是共尉已经领教过不少贵族的想法,还是觉得不解。
共尉感慨之余,反倒又对张良增加了几分敬意。他考虑了一会,决定接受张良这个条件,反正现在天下大乱,谁也说不准谁能统一天下,至少他自己眼下不敢这么想。既然如此,何不把水搅得更浑一些?成了,那多一个国家做朋友,不成,也算是卖张良一个人情。
“先生,韩国还有后人吗?”共尉突然说道。
张良大喜,连忙点头:“有小他们虽然流落在民间,但是还有不少人活着,只要花点时间去找,一定能够找到。
“陈王兵败之后,宋留投降了秦人,听说被押到咸阳去了,颖川郡大部分又落到了秦军的手里。先生这个时候想去找,恐怕不太安全,不如等我军夺取颖川、南阳之后,再去寻觅吧。”
张良欣喜异常,连连拱手称谢:“将军大恩,良没齿难忘。存亡继绝,霸主所为,将军如能助我韩人复国,我韩人一定会与将军永结同盟之好。”
共尉有些遗憾的摆了摆手,随即又笑道:“不过,要想夺回颖川1还要先生的帮忙才行。”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一章 韬光养晦 第九节 天命所在
久君,你真的打算帮助子房井生复韩”昌篓涕上,有些担心的问道。“子房先生是大智大勇之人,有他帮助韩王,只怕以后是个劲敌啊。”
共尉端着碗,一投肉香扑鼻而来,不由得赞了一声:“少殉,好手艺们。”
“哪是我做的。
吕耍既有些得意,又有些失落的说道,“是阿姊做的。阿乐和阿盈最近吃了那么多苦,瘦弱得不成样子,所以阿姊做了肉羹给他们补补。听说你喜欢吃,特地多做了一些送来,说是感谢你这些天来对她们母子的照顾呢。”
“哈哈哈”共尉大笑,三口并作两口将肉羹吃完,一抹嘴,不介意的说道:“都是自家人,那么客气干什么。现在好了,他们夫妻团聚,你阿姊也不用多多伤心了。”
吕翌瞥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又说道:“夫君,你是不是还在担心?”
“不是担心。”共尉摇了摇头,伸手将碗推开。沉吟片刻:“子房先生心系故国,我就是想勉强他留下,他也不会真心为我出谋画策,而且他也不会甘心,肯定会寻找其他的人去支持他复国。这样的人”他膘了一眼吕星,苦笑了一声:“不仅一个。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既不能阻止韩人复国,韩人会记恨我们,枉自又多了一个劲敌,何苦呢?既然如此,不如主动支持他,也算是交个朋友。至于以后的事,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再说吧。”
吕翼沉默不语,她知道共尉不想重蹈陈胜的覆辙。陈胜到是不同意六国之后复国,但是六国之后还是复国了。他的手下又没有什么人才,最后导致大败,身首异处。共尉吸取了这个教,让孔的教将士们识字、读书,学习兵法,这些都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虽然见了一些成效,但是和项梁他们比起来,根基还是不足。凭他目前的实力,他是挡不住张良复国的,他不支持,项梁也会支持。
“少殉,不用担心。”共尉见吕翼有些沮丧,又笑着劝道:“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灭了秦之后,裂土分封总是不成问题的。再说了,眼下我们的实力不够,可是只要我们同心同德,还是有机会的。”
吕翼撅着嘴,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同心同德?刘季打了败仗,不回来找夫君,却在下邳乱转,现在又要去投项梁,连他都这样,其他人还不知道在想什么呢。”
“呵呵呵”共尉笑了起来,拉过吕翼揽在怀中:“少殉啊,强扭的瓜不甜,眼下情势复杂,我们还是低调一些的好,实在有不想跟着我的,还是让他们去吧,何必闹翻了脸?上柱国也是我们楚人的上柱国嘛,他们去投上柱国,还是我们的战友。”
“夫君”吕翼还要再劝,共尉摇了摇头,低下头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鬓发,握着她的手,忽然觉得有些奇怪,抬起来一看,发现她的手上有些水泡,不禁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
“没什么。”吕耍笑着抽回手,掩饰的笑道:“闲着无事,我去营里做了点活,没想到平时锻炼太少,居然起泡了。”
“有这必要吗?”共尉心疼的放到嘴边吹了吹,感激的说道:“好了,做做样子就行,没有必要真把自己当成干粗活的。收买人心当然有必要,可是说白了,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不给他们利益,你就是天天跟他们在一起吃糠咽菜,他们也会离开你的。”
“嘻嘻嘻”吕翼笑了。抬起手刮了一下共尉的鼻子:“你小、心让老夫子听见,不然的话,又得用圣人的教导淹死你。”
共尉一想到孔销,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僵。孔稣现在担任营里的文化教习,不仅把那帮军官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对共尉这个主将更是关心,一副要把他往内圣外王的路子上培养,搞得共尉哭笑不得,却又不好拒绝,只好借口军事繁忙,能躲则躲。
“等拿下咸阳,我一定要让他在书里淹死。”共尉咬牙切齿的说道。
看着他这副又恨又怕的模样,吕翌不禁咯咯的笑了起来。
“夫人,你胖多了。”刘季喝着肉莫,满意的看着吕雉。“还是你做的羹好啊,比我嫂子做的羹好多了。唉,不说了,一想起这个”我就恼火。”
吕维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吭,细心的喂刘盈吃羹。刘季年轻的时候不务正业,一天到晚和一帮无良少年鬼混,时常还带着人回家吃饭,说是回家吃饭,其实走到他大嫂家混。时间长了,大嫂烦了,就在他去吃饭的时候故意在家刮锅,搞愕川干在朋友面前很没面季是个记仇的人,他一直他渊”事记在心里,只是在外人面前从来不表露出来而已。
“还是阿尉有本事,我连肚子都填不饱,他居然还有肉羹吃。”刘季将碗里的羹一口喝尽,又去舀了一碗,有滋有味的喝着,一边喝一边羡慕道:,“难怪夫人这些天胖了。要是早知道有这么好的待遇,我又何必到处乱转呢。”
吕摊喂饱了刘盈,让刘乐带着他去玩了,再看看釜。却已经被刘季喝得干干净净。刘季不好意思的摸着鼓胀的肚皮,自我解嘲的说道:“饿得狠了,居然忘了给夫人留一些。”
吕摊无动于衷的放下碗,抬起头看着刘季:“夫君有什么打算?是留下还是去上柱国那边?”
刘季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皱起了眉头顺了呕嘴,想了片刻:“夫人1我正在考虑这件事,只是还没有想定。要说现在的实力,当然是上柱国更强,他是项燕将军之后,陈婴、英布那些人都投了他,现在兵强马壮,人马众多,又是上柱国,诸军合在一起之后,大概就连阿尉都要听他的号令。我如果现在去投他。肯定要比在共尉手下强一些。只是”小,
他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似乎很难下决定。他本来是不喜欢共尉的,一心想脱离他。可是共尉那天很离奇的识破了张良的真实身份,让他十分震惊。共尉与张良从来没有见过面,他怎么什么知道十多年前在沙丘博浪沙行刺始皇帝的人就是张良?张良那个样子,怎么看也不象个敢行刺始皇帝车驾的刺客。这个也就罢了,更离奇的是,共尉居然还知道张良受书的事,这件事他从来没听过,共尉怎么会知道?从张良震惊的表情可以看得出,就连足智多谋的张良自己都对此大惑不解。
他怎么会知道?刘季想来想去,觉得只有一种可能:共尉是有神助的。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解释。如果共尉真是上天眷顾的人,那么他离开共尉去投项梁,岂不是今天大的错误?
想到这些,刘季的心理就有些酸溜溜的。为什么上天会选择了共尉,而不是他刘季?他在沛县混了这么多年,连萧何、曹参那样的人都被他收拾得服服贴贴的,为什么一遇到共尉之后就处处吃瘪?他下意识的抚着左腿。他的左腿上有一大片黑痣,每当他喝多的时候,他就喜欢露出来让大家数,很多人数了很多次都没有数清,最后还是吕维说,是七十二颗,是上天眷顾他的标志。因为这个原因,他在曹参那些人的眼里一下子神圣了许多。
可是现在,连他自己都在怀疑,会不会是吕雅数错了?连他自己都数不到七十二颗,为什么吕雅会坚持说是七十二颗?
我不是上天选中的人吗?那共尉为什么要杀我?刘季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我会是他的对手?可是照眼前的情况看,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啊。要么,我的机会还没有到?
那我的机会又在哪里?刘季进退两难。
吕椎斜睨着刘季,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犹豫,看到了不甘,看到了羡慕和嫉妒,还有一丝迷茫,一丝怜悯油然升起。嫁给他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看到他这么为难过,就算他亡命大泽的时候,他都是意气自若,从来没有象现在这么沮丧。
“你,,愿意听我的吗?”吕维犹豫了一会,抬起头说道。
“当然愿意刘季脱口而出。本来他打算去请教张良的,是张良的一句话,让他没有去投景驹,避免了被共尉一起宰掉的下场,可是现在张良被共尉抢走了,是共尉的智囊,他要想离开共尉的打算当然不能再跟张良说了。想来想去,能信得过又能出主意的人也只有夫人吕雅了。
“你和阿尉是姻亲,和项梁却是素未谋面,从亲近上来说,你应该选择阿尉。”
吕椎看着刘季闪烁的眼神,语调平静,不急不躁,但是在刘季看向她的时候,她却下意识的垂下了眼睑,避开了刘季的目光。刘季没有注意到,只是催促道:“还有呢小
“顶梁兵势是强,可是也没有能强到能轻而易举的战胜阿尉。如果你去投项梁,他手下人才济济,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可是如果你留下来,对阿尉来说却是雪中送炭。这其中的轻重,我想你一定很清楚。”吕雅说到这里,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干痒,只得停下来咽了咽唾沫,看着刘季不语。
“哦。”刘季若有所悟,仰起了头,眨巴着眼睛沉吟不语。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一章 韬光养晦 第十节 意外之败
人的话很有道理六“刘季良久才点了点头,可是了头却没有舒展开来,他心有余悸的说:“可是,我总觉得阿尉看向我的眼神中带着些许不善,让我寝食难安啊。”
吕雅不解的看着刘季脸上的不安神色,有些意外,“有这回事?”
“嗯。”刘季郑重的卓点头,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他膘了一眼外面,接着说:“我第一次看到他,就觉得他的眼里有杀气,看得我后心凉嗖嗖的。
还有,我觉得这次他杀秦嘉……是早有预谋
“你是
“他早就看秦嘉不顺眼,以前不杀他,不过是要安抚宁君他们几个。的心,现在宁君他们都被他收服了,秦嘉又不知死活的跳出来了,他正好可以下手铲除他。秦嘉一死,他的那些人马就全散了,以后只能听命于他。我有时候都怀疑,他把白公调离郏县,恐怕不是要娶亲那么简单。”刘季越想越怕,秦嘉被共尉杀了满门,自己会不会也有一天落到这个下场?他越想越不安,冷汗从后背沁出,衣服沾在身上,粘乎乎的特别难受。富贵固然重要,可是比起性命来,富贵还是可以舍弃的。一想到这里,他连连摇头,“我不能留在这里1夫人,你们收拾一下,我们找机会离开他。”
吕雅不语。
刘季起身已经走了两步,见椎坐着不动,不解的回过头来看着她。“你怎么了?”
“你这样子能走得掉吗?”吕雏蹙着眉头看着他。
“我”刘季顿时语塞。自己手下只有二百人了,要吃的没吃的,要喝的没喝的,除了手中的兵器,身上的盔甲,胯下的战马,他是一穷二白,如果现在脱离共尉,还能活几天都是个问题。再说了,这样子去见项梁,项梁能把他当回事?
懵算阿尉想杀你,暂时也没有借口。你不如先等一段时间,休养好了再说。”吕维叹了口气,“明天我去找少殉,让你去陈县吧,二兄在那里,你可以从他那里补充一些给养。”
“那太灯了刘季大喜过望,还是夫人这个毒意好。他开心的搂住吕雅,摸着吕维丰腴了不少的肌肤,眼里顿时放出了光:“夫人,许久不见,早点将息吧。”吕维的身子僵了一下,看了一眼帐门,刘季一见,洗然大悟,连忙松开吕椎,喜滋滋的去关帐门。
项伦脸色很难看,大手直似要捏碎手中的车轼横木。
陆贾奉共尉之命,到东阳来请项粱到大泽乡与丧陈胜的葬礼,理由很充分,你项梁既然是张楚国的上柱国,那参加陈王的下葬仪式就是义不容辞。项梁不好拒绝,但是他又不想这么轻松的就范,让共尉占了主动。于是他一面安抚陆贾,一面派项坨带着一万多人移军到旺胎,对陆贾说是先行一步,看看地形,实际上就没有通知驻扎在徐县的韩信,准备故意装糊涂打一仗,击败韩信,给共尉一个下马威,然后再去大泽乡参加葬礼。
在项粱看来,项诧打败韩信是没有任何疑问的。项坨虽然不如项羽,但也是项家后辈中的佼佼者。和读书只观大略的项羽不同的是,他读书、学剑都十分用功,是个很沉稳的人。他带一万人去击败无名小卒韩信,那简直是手到擒来。韩信虽然也有一万多人,可是他不可能是项儒的对手。
项儒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信心百倍,一心想首战成功。不仅要击败韩信,而且要大胜才行。他为此做了精心的准备,派人渡过淮水做好了详细的侦察。他做得很小心,十分低调,驻扎在徐县的韩信一点也没有察觉。
切准备停当之后,项儒选择了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发动了攻势。他一心要将韩信这个无名小卒打得大败,最好能将他擒到面前。项俏甚至想好了到时候如何装做恍然大悟的样子,解开韩信身上的绳索,很有礼貌的致歉。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顶着还带有凉意的春风赶了半夜的路,将韩信的大营围住时,却发现是个空营。他感觉到出了意外,连忙下令后撤。他虽然有些意外,但是并不慌张,他撤得十分小心,布置了精兵断后,以防韩信追击。好在一路平安,有惊无险,虽然没有打胜仗,也没有打败。就在项亿站在淮水南岸坚实的土地上松了口气的时候,他看到了一脸不好意思的韩信。
韩信很抱歉的告诉他,他的斥候侦察出了问题,以为南岸是敌军,所以他趁夜过来放了把火,把项儒大帐里的辐重、粮草全烧了,等他发现搞错的时候,已经迟了。
项伦看着严阵以待的楚军,再看看自己网:,半的将士。汗如浆果韩信这时候发起攻击,…世人就全完了。看着韩信那张笑得极端阴险的脸,项伦非常想上去一拳砸扁他的鼻子,可是他又不敢,自己被人家捏了个实实在在,这个时候如果不服软,那就是无赖了。
大丈夫认赌服输,败了就是败了,再气急败坏,就更丢人了。
项坨二话不说,谢过韩信,然后目送耸信渡过淮水扬长而去。纬信不见了,项坨的心情却依然无法平静,他恨不得现在就追过去把韩信宰了。自己在项梁面前信誓旦旦的要打胜仗的,项梁也信心满满的等着他胜利的消息,好跟陆贾谈判,可是谁也没想到,他居然打败了,虽然人一个不差小可是跟全军覆没却没什么两样。
自己如何回去见项梁?项诧牙齿咬得咯咯想,脸胀得通红,鼻息粗重,很有一种拔剑自别的冲动。副将龙且看出了项伤郁闷的心情,不动声色的向他身边挪了两步,以防项儒一怒之下,做出什么蠢事来。他不敢劝项儒小项陀不屑的说韩信是无能之辈的时候,他附和的声音最大。
“吁”良久,项诧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同样窘迫的龙且,无奈的挥了挥手:“回吧,回去向上柱国大人请罪。这全是我的责任,与诸君无关。”
龙且暗自松了一口气,连忙躬身施礼:“焉能让将军一人领责,龙且身为副将,未能提醒将军,其责难逃。龙且当先向上柱国大人请罪。”
“唉。”项坨长叹一声,摇了摇头:“何苦呢,这么大的事,你是承担不下来的。败了就败了吧,好在只损失了些粮草、辐重,没有伤亡。”他嘴里发苦,话虽然是这么说,却只是安慰龙且而已,他了解项粱的脾气,能想到项梁听到这个消息时的愤怒。败在一个无名小、卒的手里,又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后果不用想都知道有多严重。
难道自己的事业还没开始就结束了?项梁悲哀的想。
“败了?”项梁并没有发怒,反而笑了,他偏着头打量着项诧,好象项陀在和他开玩笑一样。项坨的心坪坪乱跳,嗓子发干,连咽了好几口唾沫,才艰难的点了点头:“孙儿无能,败了。”
项梁还是不敢相信,他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着项伦,再次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真败了?”
“真,,败了。”项亿的腿直发软,都快站不住了。但是他还是强行撑着自己,仰起头迎着项梁冰冷的目光,用尽浑身力气,抑制住身子的颤抖,强声说道:“孙儿无能,真的败给韩信了。”
项梁双手撑着面前的案几,弓起了身子,脸色铁青,耳边嗡嗡乱响,眼前的项坨也开始晃动起来。败了?我项家子侄辈中的杰出人物居然败给一个无名小卒?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项伦见项梁的脸色不好,身子又不安的晃动着,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来扶:“叔公,叔公,你”
“让开。”项梁大喝一声,飞起一脚将面前的案几踢得飞出三步远,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笔墨摔得到处都是。他手指着项伦,喉咙里吼着怪异的声音,却一句完整的话也没有,晃了两晃,差点栽倒在地。项坨大吃一惊小顾不得太多,膝行几步,扑上去抱住项粱,大声叫道:“叔公,,叔公
“上柱国怎么了?”范增大步闯了进来,一看到屋里的情况,不禁皱了皱眉,一挥袖子,大声对旁边的亲卫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传医匠来。”
“不用了。”项粱无力的呻吟了一声,摆摆手叫住了亲卫,勉强冲着范增挤着一丝笑容:“梁偶有不适,让先生见笑了。”范增膘了一眼项伦的脸色小大致已经猜出了苗头。他也不戳破项梁的掩饰,等亲卫整理好了案几,自顾自的往项梁面前一坐。
“上柱国小陈王的葬礼很快就要举行了,上柱国的行装可打理好了?”
项梁苦笑了一声:“梁已经准备停当,不日就准备起程。”说着,又看了项伤一眼,失望之情溢于言表。项儒心虚的低下了头,一声不吭的向后挪了几步,头几乎垂到了膝盖。
“那上柱国可想好了安葬陈王之后,如何处理国事?”范增目不斜视的盯着项梁,淡淡说道。
片刻之间,项粱已经平静下来,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与矜持。他虽然对范增直视的目光有些不悦,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想了想,恭敬的欠身一礼:“还请先生指教。”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一章 韬光养晦 第十一节 故国王孙
陈胜败了,为什么败了?如果不想通这一点。上柱白芯女报家仇国恨,只悄不是那么容易。”
项粱没有说话,还是很恭敬的看着范增。陈胜为什么败?那还用说吗,他一个氓隶,不过是适逢其会,再加上几分不怕死的胆气,这才有了出头露脸、天下扬名的机会。他除了胆气之外,还有什么?做大事,可不是只有胆气就有用的,不仅要有丰凡的名望,更有雄厚的实力,而是否有运用好实力的过人能力,更是重中之重,这一切条件陈胜都不具备,他的失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还有什么好分析的。但是项梁并不吭声,范增这么说,显然不是想告诉他这些,他肯定还有其他的道理。
他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倾听,倾听范增的主意,至于用与不用,决定权还在他项粱。
“陈胜不具备号令天下的名望,上柱国具备吗?”范增说话向来是直来直去,根本不拐弯抹角,一句话就直刺项梁的真实想法。项梁在东阳按兵不动,坐视陈胜败亡,他的用意已经很明显了。但是看出来是一码事,说出来又是一码事,除了范增小不会有第二个人说得这么直白,不留一点颜面。
项粱的脸色当时就变了。说不具备,那就是放弃了这个大好机会,说具备,那岂不是承认自己有非分之想?项梁看着眼前胡须花白的范增,忽然有一丝恼怒,这个小老头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一点人情世故也不懂?可是他的怒气转眼即逝,因为范增又说了一句话。
“上柱国有把握击败共尉。然后再面对强大的秦军吗?”
没有,当然没有。就算没有项信的这次意外失利,项粱也没有,否则他早就挥师北上,先灭了共尉再说了,何须等到现在。他一直在这里迟疑,不就是因为想吞下共尉,却吞不下去吗。
“上柱国有兵**万,共尉也有兵五万余,且共尉骁勇绝伦,城父一战,全歼秦军两万,以此观之,此子战力甚强。虽然还不是上柱国的对手,可是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范增侃侃而谈,视项粱的脸色变幻于不见,“且共尉为陈王修陵,道义上已经占了先机。上柱国如果去与丧,则不能凌驾于共尉之上,如果不去与丧”他看了项梁一眼,没有再说下去,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项梁的脸色很难看了。他沉默了好久,才诚恳的说道:“依先生之见,又当如再”
范增笑了。他就知道项粱没有想到好办法,一定要他来指点迷津才行。
“陈胜败,败得理所当然。秦灭六国小楚最无罪,怀王身死于秦,楚人至今怜之。故曰“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但是陈胜起事,不立楚国之后,反而自立为王,妄自尊大,楚人如何能支持他?上柱国起自江东,诸将争相归附者,以上柱国世世楚将,忠义闻于全楚也。陈胜起事,亦托名先将军小故天下纷纷响应,更何况上柱国乃项家之后呢。如今陈胜身死,楚国无主,上柱国既然忠义之后,自然不能做此不忠不义之事。
有上柱国在,共尉纵有非份之想,也不敢轻举妄动。”
项粱点了点头,范增的话很直接的挑明了他和共尉两人现在的处境,都是有心无力。
“但是共尉现在比上柱国占上风的事,就是他安葬了陈王。”范增咳嗽了一声,把中间的一句话给省了,直接跳到后面:“天下人都会自然而然的认为,他是陈胜的后继者。这一点,对上柱国相当不利。”
项粱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蒋增,前面的铺垫完了,现在该到最关键的地方了。
“陈胜虽然建立了张楚国,做了王,却不是楚国之后,他的张楚国,也不是真正的楚国。”范增胸有成竹,很有把握的说:“如果将军能立楚国之后为王,则共尉不仅不能推辞,他安葬陈王的先势也会变得无足轻重。而上柱国有立王之功,将来在朝中的地位也不可撼动。”
项粱的眼神顿时亮了,他屏住了呼吸,迅速的权衡了一下利弊,立玄明白这是目前对自己最有利的办法。在他自己不能自立为王的情况下立楚国之后,他项家的声望将再次高涨,而以正宗的楚国王室来压制陈胜这个不正宗的楚王更是手到擒来。共尉的道义优势就会丧失殆尽,那个时候,他就会稳操胜券,占尽上风。
妙,绝对的妙。
只是,这一时半会的到哪里去找楚国之后?项梁欣喜之余随即想到了这个问题。
“无妨。”范增哈哈一笑,“怀王之孙熊心,就在吁贻为人牧羊。”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闻说其年已五十余矣,膝下无子。唯有一女。”,川省范增深施礼!”步生言。项梁茅塞顿开如此我大楚无忧矣。请先生受项梁一拜。”范增微微一笑,也不推辞,坦然的接受了项梁的大礼。
项梁不敢怠慢。随即派人找到了熊心。熊心已经快六十了,脸色黝黑。身体瘦削,须发打理得倒还干净整齐,毕竟是宗室之后,看到威风八面的项梁时,他并没有显得多么激动,很平静的接受了项梁等人的拜见,然后就默默的坐在那里,一声不吭。项梁说什么,他就应什么。倒是他年方十八的女儿熊英。从出生起就跟着他牧羊,也没见过什么人,忽然之间见到这么多杀气腾腾的将士,心情十分紧张,虽然换上了华丽的衣服。神情却还是局促不安,看向别人的眼神躲躲闪闪。
切都很顺利,项梁很快就搞定了所有的事情。他特地把消息瞒住了陆贾,以免走漏风声,让共尉提前有所准备。他这里刚刚准备好,张良就赶到了东阳,向他转达了共尉的意图。项梁有熊心在手,不怕共尉不低头,可是共尉能主动示好,他也求之不得。因为心情特别好,对张良请他提供帮助恢复韩国的要求,他也很爽快的答应了。
秦二世二年五月,项梁带着五千江东子弟组成的亲卫营到达薪县。
共尉带领诸将出城相迎。
他的心情有些忐忑。陆贾敏感的觉察到了项梁神情中细微的差别,他让人传消息给共尉,项梁可能有了什么倚仗,一副信心十足,肯定能吃定他的样子,但是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倚仗。共尉和众人商量了好一阵,也没想出来可能是什么。但是他回想起前世的记忆,倒也大致有了些心理准备,就是不知道历史的轨迹有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改得面目全非。照目前的情况看,应该是项粱是找到了一个正宗的楚王之后做傀儡。
双方一会面,共尉主动向项梁行礼:“上柱国大人,共尉在此恭候多时了。”
项梁打量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却又带着灿烂如春阳一般笑容的年轻人,感慨不已。“将军城父一战大破秦军,力挽狂澜于既倒,项梁想起来真是又感激又惭愧啊。”
共尉暗自发笑。你惭愧个屁。后悔倒还有可能。他笑了笑:“上柱国大人过奖了,没有上柱国大人过江护我侧翼,我也不敢拼死与秦军一战啊。”
项梁老脸一红。重新打量了一下满面笑容的共尉。这今年轻人虽然笑得很爽朗,可是辞锋却锐利以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是一点也不给他留面子啊。可是偏偏又没有任何一点把柄,让他没法反驳,一时尴尬不已。就在这时,白公大步赶了上来,对着项梁深施一礼:“少君侯,一别二十年矣,少君侯别来无恙乎?”
白公当年是项梁的部将。项燕因功封君,众将也就称项梁为少君侯。此时白公不称项梁为上柱国,而称其为少君侯,自然是在拉交情。项梁一见是当年父亲帐下的旧将,不敢托大,连忙侧身让开正面,不敢受白公的大礼:“白公,梁何德何能,敢劳白公挂念?这二十年来,粱颠沛流离,避祸吴越,今日能见白公,幸甚幸甚。白公老当益壮,又有如此佳婿,真是羡煞人也。”
白公抚须哈哈大笑:“少君侯谬赞。”
范增在一旁见共尉不动声色的先好了项梁一军,然后白公又借着是项燕旧将的身份,让项梁自己降了身分,两招一出,顿时把项梁处于弱势。不免有些着急,他咳嗽了一声,赶到项梁身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提醒道:“上柱国,还是请王孙出来与诸将见个面吧。”
项梁一听,如梦初醒,再跟着共尉、白公这么整下去,自己的主动权就丧失殆尽了。他连忙笑道:“白公。我有一个极其重要的人要介绍给白公。”
白公网才已经听得明白。王孙?如果真是楚王之后,这事情就难办了。他深知其中的要害,用余光看了一眼共尉,却见共尉面色如常,嘴角还带着一丝淡定的笑容,以为共尉还没听明白其中的意思,不免有些着急。只是他也没时间提醒共尉小只得躬身应道:“能让少君侯这么看重的人,当然不是普通人了。白某已经有些急不可耐,还请少君侯引见。”
说话间,熊心已经在项陀、项伯的陪同下来到面前。项梁带着三分得意的笑道:“白公。共将军。这位就是我大楚故怀王之孙,讳心。于此多事之秋,项粱有幸在肝贻得见之,实乃我楚国之幸,更是我等大楚的臣子之幸,诸位以为如何?”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一章 韬光养晦 第十二节 明争暗斗
一…二了的脸色顿时变了。他年轻的时候见过熊心。知道眼王孙一货真价实,如假包换。他人老成精,官场经验丰富,当然明白这个王孙此玄对于项粱的意义,与他一比,陈胜根本无足轻重。
形势转眼之间就掉了个个,共尉花了那么多代价争取到的资本,在这个,王孙面前输得精光。看着项粱那矜持中带着三分得意的笑脸,白公的心里拔凉拔凉。
他紧张的看向共尉了
共教、孔婉等人也立囊明白了其中的意味,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陆贾更是后悔得差点抽自己两个嘴巴子,这么重要的消息,自己愣是被项梁蒙在鼓里,搞得共尉被动之极。
现场一时安静得有些出奇,不仅共尉一系的人被这个王孙的出现惊住了,就连项梁身边的人也一时没有回过神来。除了项梁、项俏、范增等有限的几个人以外,没有人知道熊心的身份,他们大部分还在担心项粱见到共尉时的处境,没想到这个王孙一出,形势顿时逆转。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了共尉,不过心态却不一样。白公、共敖等人担心共尉怒极失态,一时处理不当,而项粱等人却正好相反,他们十分希望看到共尉气极败坏的模样。
项梁的嘴角露出了微笑,他饶有趣味的盯着共尉的脸,注意着他脸上哪怕一丝丝情绪的波动。毕竟是年轻人,再有城府的年轻人,也无法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挫折,这个时候的情绪反应应该是最真实的,项粱自忖。换成他面对这种情况,也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何况这么一个网门弱冠,又以悍勇成名的年轻人。
项梁想起了从子项羽,项羽比眼前这今年轻人大两三岁,他如果遇到这个情况,只怕当场就会暴走了那么共尉又将如何呢?项梁颇有几分期待。
共尉笑了。他的眼角抽搐了两下之后,一丝笑容从他的眼角绽放开来,很快扩展到他的脸上,有如初晨的阳光一般照耀着大地,到处都是暖暖的春意,让人一看心里就暖洋洋的。
原来如此,果然如此。
共尉十分欣慰。自己还没有影响到历史的走向,那么在不久的将来,这个阴沉的项梁大概还会按照历史上的结果死于章邯的手下,自己根本不需要去对付他,只需要小心的躲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就行。项粱现在很得意小可是如果他知道以后项羽会因为杀了这个老头而搞得人心尽失,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笑得出来。
“王孙,共尉正在担心陈王故去,没有人能够重整局势,如今王孙驾临,共尉这颗心,总算放下了。”共尉上前一步,深深一躬,腰弯成了九十度小神态恭谨得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仿佛他真的等待王孙小的出现已经很久了似的。
项梁有些讶然,他抚着胡须,不敢相信的看着面色诚恳的共尉,一时之间竟有些惭愧,难道共尉并不是如他所想,一点自立的想法也没有?那自己岂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一个堂堂的贵族,既接受了陈胜的官职,又坐视陈胜的败亡,然后还怀疑共尉的诚意,处处设防。哪里还有一点君子的模样?
项梁的脸有些发烧,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熊心却是很自然的上前一步,双手扶起共尉,和声说道:“共将军年轻有为,力抗强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大楚的未来,就在上柱国与将军这样的忠臣手中,还望将军戒骄戒躁,切勿懈怠了”
共尉连忙向后退了一步:“共尉一定禀承王孙教诲,竭尽所能,与上柱国追随王孙,共襄大业,重兴大楚。”他回过身来,笑容满面的对还没回过神来的白公、共教等人说道:“父亲,岳父,诸位将军,王孙到了,我们的担心总算可以放下了。诸位快快上前拜见王孙。”
白公如梦初醒小和共教对视了一眼,相视而笑,上前大礼参拜。诸将不敢怠慢小依次上前行礼。
白媚和吕翌见过了熊心之后,又亲热中不失恭敬的看着熊英,施了一礼:“这位想必是公主吧?”
熊心一笑小拉过如小鹿一般惊怯的熊英,微微一笑:“白将军说的是,这正是小女熊英。阿英啊,还不与白将军见礼。”熊英怯生生的,不知道如何才好。熊心无奈的摇了摇头:“夫人莫怪小女从小小在山中牧羊,不知礼节,有不当之处,还请担待一二。”
白媚咯咯的笑了,她亲热的拉过熊英的量了一下,顺手将手腕上的一个玉镯抹了下来,沿着手臂套到了熊英的手腕上:“公主,一点二,不成敬意。还请公主笑纳。小吕翌也不敢怠慢,连忙从头上拔下一根金钗,双手奉到熊英面前:“公主,一时匆忙,没有准备,还请公主先将就用着,待到了营中再与公主见礼。小。
熊英看着腕上的玉镯,再看看手中的金钗,面红耳赤,可怜巴巴的看着熊心,不知是收好,还是不收好了熊心在山中放羊,哪里有什么钱给女儿买首饰,直跟后世的杨白劳一样,逢年过节的扯上点红头绳已经算是不容易了。到了项粱营中之后,项粱倒是给熊心准备了些衣物、饰物,却没有想起熊英来,搞得熊英堂堂的一个公主,现在还是荆钗,连个耳锁都没有,更别说玉镯之类的贵重首饰了。
熊心见女儿紧张,温和的笑道:“既是二位夫人相送,阿英你就收下吧。”
白媚和吕翌一左一右,亲热的扶着熊英,向着熊心笑道:“王孙,你们男人在这里说话,就让我们带着公主到别外去说说我们女人的话吧。我营中全是女卫,想必公主一定能够适应的。小。
熊心大喜,点头微笑着对白公说道:“白公,你生了个好女儿,又嫁了个好女婿啊。心不胜羡慕,不胜羡慕啊。小,
白公大乐,抚须大笑:“王孙过奖了,王孙过奖了
白媚和吕翌扶着熊英走到一边去了,项粱的脸色虽然没变,心却沉了下来。自己费心费力的推出熊心,本想打共尉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共尉一点惊讶也没有,恰到好处的表现了臣子的忠心,然后白媚只言片语之间,又不动声色的点出了他对熊英的慢待了看着熊心和白公相谈甚欢,项粱觉得自己好象一拳打到了空处,不仅没有伤到共尉,反倒给共尉送了个大礼似的。
这感觉怎么这么别扭呢?项梁有些恼怒,自己的夫人怎么没有想到跟熊英亲近亲近呢?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白媚和吕翼送给熊英首饰,简直是在打他的脸一样。
共尉好整以暇的在一旁看着,陆贾这时已经从惊讶和惭愧中醒过来,他上拼凑在共尉身边轻声提醒道:“将军,该请王孙入城了了。
共尉恍然大悟,连忙上前热诚的邀请熊心上车入城。他恭敬的将熊心送上车,然后拉着马辔走了几步,十足一副臣子的模样,仿佛熊心不仅是个王孙,而且已经即了楚王之位。熊心看在眼里,心中一热,对这个,恭敬有礼的年轻人印象又好了几分。
项梁瞪了项,无可奈何的看着熊心的车驾远去,只好紧紧跟上。
当天晚上,共尉随即在城中大摆宴席,欢迎王孙熊心和上柱国项梁的到来刁博士孔稣自然是当仁不让的司仪,在他的主持下,整个,宴席进行得有条不紊,既中规中矩,又不失热闹,恰如其分的表达了共尉的诚意,又不言而喻的把共尉摆到了地主的位置上。仅仅半天的功夫,白媚和吕婆已经成功的俘获了熊英的心,好得象多年的姊妹一样,就连吕雉也跟着其中凑起了热闹,笑靥如花,春风满面了最开心的还是刘乐和刘盈两个小家伙,他们拿着玩具,欢笑着在人群中穿来穿去,清脆,的童音混在笑谈之中,分外悦耳。
在和谐至少表面上看是和谐的气氛下,共尉和项粱客客气气,又针锋相对的进行着交锋和试探,就筹交错的下面,掩藏着争权夺利的斗争。大家都很谦逊,谁也不肯先亮出自己的底线。白公和项粱,共尉和项住,陆贾和武涉,各自捉对厮杀。本当是对手的张良和范增却出人意料的没有交锋,范增自顾自的喝着美酒,很快就喝得两腮酡红,醉意盎然。张良却和项伯在一起说说笑笑,畅谈着别后的经历。项伯比张良大几岁,当然在下郭的时候,他杀了人,是张良帮他逃过一劫。现在又重新在一起,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子房,你放心。”项伯的舌头有些大,共尉的蒸馏酒香是香了,度数也高得让项伯有些吃不消,他竭力睁着醉眼看着张良,一手抓着他的手摇晃着,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心口:“你的救命之恩,我从来都没有忘记。你要复兴韩国,这是忠臣的本份。你放心,我一定会请上柱国支持你。
张良身体不好,饮酒很有节制,头脑很清醒。他抚着项伯的手笑道:“兄长放心,上柱国如果有难处,也不必勉强。共将军已经应了我一万人马,只等陈王的葬礼完毕,我就要起程了。”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一章 韬光养晦 第十三节 阿妹出奔
尉支持张午房一万人马。项梁吊然喝了不少酒,月”千十分清醒。他端着水的手停在半空中却没有喝,偏着头有些不太敢相信的看着项伯。项伯脸色绯红。酒气黄天,他十分怀疑他喝高了,听得糊涂,说得也糊涂。
“是”是的。”项伯大着舌头,用力的点点头。竭力想证明自己还没有醉。可是项梁越看越觉得他喝醉了,他笑了笑,将目光转向了项庄。项庄当时一直坐在项伯的身边。他耸然也喝了些酒。但是并没有喝醉,想必应该能听得清张良究竟是怎么说的。
“不错。我也听到了。
项庄肯定的说道,“而且共尉就坐在不远处和子异说话,他们也听到了。”
项诧连忙点头,表示项庄所言不虚。
项梁有些迟疑了,他放下了水杯,双手扶着大腿。低着头沉思了片刻。韩国的故地在颖川郡、三川郡一带,如果让共尉的势力渗透到那边去,对他来说并不是好事。共尉占了油水、东海两郡,他不好硬插一扛子,只好向西发展,项羽受命过江,准备收复陈郡之后再取颖”郡。如果张良带着共尉的人马去复兴韩国,那项羽就不好去夺颖”了,共尉的地盘是不是太大了些?
项梁有些后悔了,当初张良向他请求的时候,他只是口头答应了支持,却没有立即付诸行动,想着拖一拖再说。万万没能料到共尉这个傻瓜蛋却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一万人。
撕良有钱吗?
遇到这么一个不按常理行事的家伙,还真是头疼。项梁有些挠头了,他想了好一会,才万般无奈的抬起头对项伯说:“既然如此,我们也不能落于人后,也支持他一万人马吧。”
项伯意犹未尽,想了想说道:“和共尉一样,好象也显不出我们的诚意啊。”
项梁气苦,这个项伯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一万人是什么概念。你当是一千人啊?他瞪了项伯一眼,举起水杯恨恨的喝了一大口。项伯被他一瞪,酒有些醒了,不敢再说,心虚的低下了头。
张良得到了两万人马,心火烧得更旺了,一刻也呆不下去,只想着尽快回到韩国。他向共尉辞行,共尉见他复国心切,也不好强留,只得好言相慰。他让赵青、周贲二人跟着张良,张良知道这两个人是共尉的心腹,能力都不错,知道共尉是真心帮忙,心里十分感激。共尉亲自把他送到城外,依依不舍,直送出三十里去,张良坚决推辞,这才挥手而别。张良带着两万人走了,他要回去复国,共尉不知道自己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以张良的能力,再加上两万人马,韩国会不会复兴?自己是不是已经扰乱了历史的进程?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以目前的情况,这么做是最好的办法。
共尉送走了张良,回到城里,颇有些意兴阑珊。他网想躺下休息片刻,共夫人急匆匆的闯了进来,一脸焦急的说道:“阿尉,可看到阿乔了?。
共尉见娘神色有些紧张,连忙坐了起来,把娘扶到旁边坐下,不解的问道:“阿乔不是和白媚她们一起陪着公主吗?”
“没有。”共夫人气喘吁吁的说,“以前这丫头总在我眼前转。今天却一直没有看到她的人影。我这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空落落的,象是少了点什么。我本来也以为她在陪着公主,网才阿媚让木不韦来请她,我才觉得不对劲,到处找她也没找着。”
“娘,你别急,我让人找找,说不定又带着人到哪儿疯去了。”共尉安慰着娘,连忙安排人去找。共乔生性活泼,这些天春暖花开,城外风光不错,她经常出去踏青,说不准又一个人去玩了。
“将军”杜鱼结结巴巴的叫了一声,看了一眼焦急的共夫人。又胆怯的看着共尉,欲言又止。共尉瞪了他一眼:“你知道她在哪儿?那就快说吧,没看到我娘这么着急吗?”
杜鱼苦笑了一声:“我怕我说出来,夫人更急。”
共尉又好气又好笑,作色吼道:“别磨蹭了,快说。”
“其实”杜鱼咽了口唾沫,搓着手说道:“昨天,,昨天晚上小姐来找我,问,问我子房先生的行程安排。”
“子房先生?”共尉莫名其妙,“她问子房先生的行程干什么?送行?今天没看到她啊。”
“正因为如此,属下才怀疑,她不是为了送行,而是,”而是偷偷跑了
“偷偷跑了?”荐尉还没会过意来,就连共夫人也愣住了,一时没有搞明自杜鱼”小”直发毛,话越发的说得不利索了。“将”,将军,夫,,夫人难道没”没看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
“小姐,,小姐的心思
“小姐的心思小姐有什么心思?她,”共尉忽然明白了,他一把扑过去揪住杜鱼的领子,单手就把他提了起来,大声吼道:“你说什么?我妹妹她,,她”
杜鱼被他勒得小脸通红。根本说不出来,只是连连点头,拼命的想拉开共尉的大手。
“不会吧?”共尉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他放下了杜鱼。任由杜鱼缩在一旁咳嗽,他看着共夫人,共夫人也在看着他,两人都傻了。共乔看上了张良。居然还私奔了?张良那可比共敖还要大几岁呢。一想到张良叫共教岳父,然后共尉要叫张良妹夫,共尉就觉得这特别荒唐。
“你怎么知道的?”共尉忽然扭过头,怒气冲冲的瞪着杜鱼。杜鱼吃了一惊,莫名其妙的脸红了。他小心翼翼的说道:“自从荐军那天说子房先生就是当年刺杀始皇帝的那个利客之后”姐就变了模样,整天在乎房先生身边转悠。将军”没看出来吗?”
共尉连连摇头,不过心里却豁然开朗,怪不得这些天看着共乔有些奇怪呢,不象以前一样跳脱了,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似的。围着张良端茶倒水的,十分殷勤,共尉本来以为这是因为张良有学问,又是个英雄,所以她崇拜他,万万没有想到共乔居然是看上他了。不过看张良那个样子,他的心思全在复国上,恐怕对共乔的心思只怕是一无所知。
这可怎么办?共尉担心的看着共夫人,共夫人愣了半晌,忽然拍着大腿大哭起来。“这傻孩子,怎么这么笨啊。韩国那是什么地方?那里秦军多如牛毛啊,连宋留都被秦人砍了脑袋,她一个女娃娃跑到那儿去,怎么还能活啊。我的傻闺女啊,你怎么这么傻啊”小,
共尉心里本来就乱,再被娘这么一哭,更是乱了。他在大帐里转了两圈,忽然停住了脚步。双眼赤红的瞪着杜鱼:“杜鱼,现在升你为百人将,从贴身亲卫中抽调一百人,立刻赶上去保护小姐。
读好书,敬请关注沁口服0川!
杜鱼吓了一激零,还没来得及说话。共尉已经冲出了大帐,对门口的亲卫刘拒大声喝道:“小快去,让班玄立即来见我。再去找夫人调十个女卫来,快!快”。
刘拒应了一声,飞奔而去,不大一会儿,班玄气喘吁吁的赶来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共尉虎着脸对他说:“你立即带你的手下,跟杜鱼一起去追小姐。杜鱼贴身保护小姐,你做她的亲卫将,她到哪里,你们到哪里,护着她平安归来,我保你们一生富贵,要走出了差错,你们”共尉咬了咬牙,没有再说下去,可是眼睛里的凶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班玄和杜鱼连忙跪倒在地,大声说道:“末将一定以性命保护小姐的安全。”
“嗯。”共尉扶起二人。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苦笑着说:“我妹妹的性命,就拜托给二位了。”
“请将军放心小姐在,我们在,小姐”杜鱼啪的一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声音大得有些走音:“我们就是赴汤蹈火,也要护着小姐安全。”
“最好不要赴汤蹈火,安安全全的最好。”共尉无奈的摇了摇头,见白媚带着十个女卫飞奔而来,连忙迎上去把情况说了一遍。白媚也有些意外,却没有乱了方寸,她眨了眨眼,转身去安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共夫人:“娘,你放心好了,子房先生足智多谋,周、赵、班三位大人勇猛善战,杜鱼侍候阿乔又多时了。有他们护卫阿乔,一定不会有事的
共夫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拉着白媚的手臂哭成一团。共尉顾不上多说,立刻吩咐班玄他们起程。不过半个时辰。一千多骑泼风般的冲出了大营。
“这脸丢大了。”共尉摸着脸。无可奈何的说道。
“有什么丢脸的?”白媚白了他一眼,嗔道:“不就是年龄大一点吗,颜征在和阿乔一样十七岁,不是还嫁给七十多的叔梁讫。生了孔夫子?看中了就去争取,有什么好丢脸的。”
“呃共尉无言以对。白媚连孔圣人的父母都搬出来了,恐怕就是孔销也没法反驳,更别提他了。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一章 韬光养晦 第十四节 刚烈杜鱼
州西,其乔坐在萧山山坡卫,看着远外山脚下的军营怎偎
她一个人兴冲冲的跑了出来,跟在大军后面追了一天,终于看到张良的军营了,这才想起来自己居然还没想好去见张良的借口。说什么才能让张良相信她?难道就说我看中你了,我要跟着你走?虽然这是真心话,可是要直接说出来也太羞人了。
而且她要真这么说,估计张良立马就得把她送回去。
她坐在路旁冥思苦想,却越想越纠结,越想越没头绪,手里的马鞭将旁边的青草抽得一片狼籍,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正在气恼的时候,远处烟尘大起,似乎有大股人马正飞奔而来。根据白媚教的知识,她知道这种又直又高的烟尘是骑兵。
哪来的这么多骑兵?共乔顿时吓得汗毛直竖,她下意识的跳上马,想冲到张良的大营里去寻求保护,可是上了马,却又停住了,转过头向来路看去。这里是共尉的地盘,来是肯定是共尉的人。
不大功夫,杜鱼带着十个女卫和一百名亲卫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马还没停稳,他就翻身跳了下来,腿一软,扑通摔了个大跟头,很狼狈的扑倒在地。
“大人。”两个亲卫连忙上来扶起他。
“闪开。”杜鱼挣脱了亲卫,冲到被他的狼狈样调得咯咯直笑的共乔面前,气急败坏的吼道:“你怎么跑出来了,夫人急坏了,连大人都乱了方寸。”
共乔一愣,有些诧异的看着怒气冲冲的杜鱼,一时没回过神来。从她到了共尉身边开始,杜鱼就是她的亲卫队率兼首席苦力,一直是她欺负杜鱼,从来没有杜鱼冲着她吼的,今天杜鱼忽然发了飓。她到有些不知所措了。
杜鱼好象很气愤,也不管共乔什么表情,噼哩啪啦的一顿说,将共夫人、共尉的担心说给共乔听。共乔想到娘亲的模样,鼻子一酸”嘴一瘪,眼睛红了,液然欲泪。
正说得来劲的杜鱼见了,张了张嘴,将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这才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见共乔要掉眼泪,他又低声劝道:小姐”小姐,,将军让我们”来保护你。”
共乔抽泣着,抽起袖子擦着眼角,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就知道大兄疼我。”
杜鱼砸了顺嘴,无奈的皱着眉头:“你不知道,将军可急坏了。他怕路上出事,让我们立刻赶来。好了,现在总算没事,去找子房先生吧。”说着,一挥手,通知班玄向军营进发。共乔连忙拉住他:“唉,死鱼,我,,我见到子房先生怎么说?。
“你连这个都没想好就跑出来了?”杜鱼很诧异的说道。
共乔见杜鱼今天这么反常,接二连三的喝斥她,顿时火了,眉毛一挑,网要发飓,又想起现在是求人的时候,子房先生说过,大丈夫要制怒,她虽然不是大丈夫,可是求人的时候照样不能发火,只得把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可是脸上的薄怒还是显而易见。杜鱼见了,惊出一身冷汗,暗自怪道,今天我这是怎么了?
“呃杜鱼连忙堆起笑容,从怀里掏出一支一尺长的竹简,递到共乔手中:小姐,这是将军大人让我为子房先生找的药方,还没来得及给他,他就走了小姐可以说,这是将军大人派你来照料他的身体,顺便向他求教的。我想,子房先生一定不会拒绝。”
共乔一听,喜开眼笑,连连点头,乐不可支的说:“这个好,这个,好。”
杜鱼具了,无声的叹了口气。
张良一见到共乔,大吃一惊,听了共乔结结巴巴的话,他有些不太相信,可是他一来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二来见了药方,也被共尉的关心所感动,到也没说些什么。
但是他身边的王祥却不以为然,他打量着那一百亲卫,又看看那一千陷阵营,忽然冷笑一声:
“你们是来的保护你家小姐,还是来监视我家先生?。
共乔一惊,被王祥威猛的气势逼得一窒,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班玄大怒,还没说话,却见杜鱼上前一步,将共乔挡在身后,怒声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家将军派我们来,是保护我家小姐和子房先生,何来监视一说?监视你家先生一万人不够,还需要将军的贴身铁卫和陷阵营?”
“保护?。王祥傲然一笑,又上前一步:“有我王祥在,还需要你们来保护我家先生?。
王祥身高足有九尺,杜鱼却只有七尺出头,站在他面前,只抵到他的胸口,而且杜鱼的身体最多只有王祥的一半壮实,站在王祥面龟就象一个弱不惊风的小小孩,可是他却毫不退缩。仆百次竹着主祥俯视的目光,忽然放声大笑:“你以为逞匹夫之勇,就能保护你家先生和我家小姐的安全?亏得将军派我们来了,要不然,只怕先生的复国之望,永远没能机会实现了。”
王祥勃然大怒,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下子就将杜鱼提了起来,圆睁双目吼道:“你敢看不起我?”
杜鱼虽然被他提起到半空中,却并不慌乱,眼中的轻蔑反而更浓了。他直视着王祥的眼睛,一言不发,直看得王祥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这才淡淡的说道。
“你如果不服,带上一百人,我带这一百铁卫和你对阵,你赢了,我们扭头就走。”
“对阵就对阵,我怕你?”王祥甩手将杜鱼扔了出去,杜鱼在半空中一扭身子,以一个极其潇洒的姿势落地,神情轻松自然,高手风范顿显。王祥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会出现这个结果,可是他顾不得想这么多,回头就要招呼人列阵。
而一百铁卫不用吩咐,已经拔出剑盾,以极其迅速的动作排成一个三角阵形,将杜鱼围在中间。王祥在这么多人面前对杜鱼无礼,就是蔑视他们,网才杜鱼在他手中,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杜鱼已经脱险,他们当然不会善罢干休了。
共乔一见形势突然变成这样,顿时愣在那里。张良皱了皱眉头,轻轻的叫了一声:“退下
暴跳如雷的王祥一听到张良这轻轻的两个字,顿时火气全消,网才还凌厉逼人的杀气顿时无影无踪。他躬身一揖,声音温和得象是怕吓了张良:“喏。”
“杜大人,请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张良走到杜鱼面前,拱了拱手:“将军能派你们来,张良感激不尽。有杜大人和班大人在我周围,我复国的信心就更强了。”
杜鱼挥了挥手,一百铁卫“哗”的一声让开一条通道,动作整齐得象是一个人似的。杜鱼走到张良面前,躬身一揖:“子房先生,我家将军对先生十分仰慕,不希望看到先生有任何损伤,所以派小姐来照料先生。先生也知道的,我家将军只有小姐一个胞妹,爱若掌上明珠,更舍不得有一点损伤,所以派我们来要保护她。来之前将军说了,小、姐如果有失礼不当的地方,还请先生看在他的面子上,多多担待。”
张良看了羞涩不已的共乔一眼,笑着连连摇头:“将军过虑了,小姐聪明可人,心灵手巧,让她照料我,我只怕承受不起啊。杜大人,班大人,请入营吧。”
杜鱼也谦和的笑着,躬身请共乔和张良并肩而行,自己随后跟着,恭敬的神态与网才临危不惧的模样判若两人。张良见了,不得暗自赞叹,共尉身边虽然没有多少智谋之士,但是网猛忠贞的人还真不少,这个杜鱼看起来很文弱,可是谁又能想到他居然也是如此的网烈,面对王祥这种超级猛士也能一步不让,甚至主动邀战。在片刻之间,他觉得这个杜鱼和自己还真有几分相似。
张良虽然身体不好,可是他眼力过人,才才铁卫们一行动,他就看出来了,这一百人的战斗力非同小可。王祥虽猛,单独对阵的话,他一个人也许能打二十个,可是一百人对人一百人互相厮杀,王祥纵使独自击毙二三十人,最终也只有死路一条。
更何况,他手下两万人有一半是共尉的人,他又如何能让王祥与杜鱼对阵,夫打出手?
“诸位大人请入营吧。”张良微笑着招呼道,转过头对王祥说道:“快去安排营帐
王祥开始被杜鱼的不屑冲昏了头,没有注意这一百铁卫的水平,后来冷静下来了,立刻从铁卫们的动作中掂量出了这一百人的实力。他恭敬的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看着那一百铁卫,再看看远处纹丝不动的一千陷阵营,他先是不快的皱了皱眉头,随即又开心的笑了起来。
“先生就是遇到千军万马,也不用担心了。”
“吁一”共尉松了一口气,将竹简递到眼巴巴的看着他的共夫人面前,声音软软的笑道:“娘,这下你放心了吧,阿乔没事,一根汗毛都不少。在张先生身边呆几年,她以后就是一才女了。”
共夫人抚着胸口,长叹一声:“我才不指望她成什么菜驴菜马呢,只要她安全就好。唉,这丫头,总是让我不省心,那么多的少年英雄看不上,偏偏,偏偏”唉”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一章 韬光养晦 第十五节 讨价还价
…川宜洼下,曲个阴雨绵绵的日子,陈胜长眠在他事业的起”许乡,新立的楚怀王熊心亲自铲下第一瞅土,并亲笔书写了陈胜墓前的石碑,下令安排五十家给陈胜守坟,世世不绝。
共尉和从陈县赶来的吕臣哭到在陈胜的墓碑前。因悲痛过度,两人同时一病不起。
楚怀王征求了上柱国项梁的意见后,决定将集本定于陈胜大葬之后国事商谈推延了,希望等待共尉和吕臣身体康复之后再谈。可是他们等了没多久,魏相周市就来到了彭城。章邯正在猛攻临济,魏王咎顶不住了,清楚王立刻派援军,要不然魏国就完了。
楚怀王不敢再拖,立刻召集众将出席会议。吕臣是真的悲痛过度病倒了。实在是起不来,共尉却是半真半假。怀王派人请了两次之后,他推辞不掉,只好勉强出席。可是坐在那里。也只是闭着眼睛养神,一句话也不说。
不过,也不需要他说。
“大王,诸个犬人。小。范增慷慨激昂。洪亮的声音在大堂里回响”“魏楚交情深厚。眼下魏国危急,我楚国岂有不救之理?再者,我等之所以能在此高谈阔论,正是因为魏国拖住了秦军,使秦军不能东下。魏国若亡,章邯再无后顾之忧,必然挥师东下,深入腹地,到时候又有谁来救我们呢?因此。范增不才,请大王立刻派军救援魏国
楚怀王默默的看着众人,最后将目光停在一左一右坐在下面的共尉和项梁的脸上。共尉闭着眼睛在装睡,项梁抚着胡子沉吟不语,两人都不说话。楚怀王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先问项梁:“上柱国,你意下如何?。
项梁连忙站起身来:“大王,臣以为范大人所言甚是。魏国若亡,秦军下一个目标就是我楚国,救魏,其实就是救楚。俗话说得好。救兵如救火。我大楚正当火速派兵冉击。
。他顿了顿,又有些为难的说道:“只是臣惭愧,臣虽然是上柱国。过江以来,却未立一功,与这上柱国的官职大不相符,恐怕难以服众。而共将军斩将夺旗,威名赫赫,如果由他带兵援魏,必然秦军丧胆,马到成功。臣恳请大王恩准。撤去臣的上柱国之职。由共将军担任。请他出兵援魏。”
楚怀王打量着项梁,默默的点了点头,又转向共尉。
“共卿,你以为呢?”
共尉似乎有些茫然的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项梁。出席向楚怀王施了一礼。这才转向项梁,未语先笑,只是笑得有些怪异:“上柱国,你是想让我共尉葬身临济城下吗?”
项梁连忙摇手:“小共将军何来此言,我项梁与将军同殿为臣,岂会有这种卑劣的想法。将军勇悍绝伦。又与魏王交情颇深现在离临济最近的人马又是将军的属下,将军援魏,正是最合适的人选啊。项梁纯属出于公论,还请将军不要误会。”
多谢上柱国抬爱共尉微微一笑,捏起拳头挡在嘴边,轻轻的咳嗽了两声,转身向楚怀王拱了拱手大王。臣确实与魏王兄弟有旧,当初在陈县的时候,臣还受过他家传的兵法。虽然他现在做了魏王,我身为楚臣,大不宜与魏王交结,可是眼下情况紧急小且不论臣是否与之有旧,就从楚魏的关系来说,出兵援魏也确实是刻不容缓的事情。唇亡齿寒的道理。范大人和上柱国都已经说得明白了,想必也不用臣赘言。照理说,臣身为楚臣。为我大楚的安危着想。应该不顾一切,身先士卒。与秦军血战于临济城下。然,臣身体不佳,此刻出征。臣个人安危事小,我大楚的安危,就不是小事了。还请大王与上柱国三思
楚怀王微微的点点头,抬起手捻着胡须沉吟道:“共卿所虑甚是,上柱国,看来还得有劳你了
项梁拱手深深一揖:“大王,臣并非畏战。只是臣的人马尚远,如果把他们调到临济,只怕远水救不了近火。而如果要臣率领临济附近的人马作战,臣,”担心资历尚浅,不足以服众啊。小小
“上柱国此言差矣。小。共尉哈哈一笑:“小上柱国是我楚国的上卿,又是项家之后,令尊项燕将军的威名,天下谁人不知?你担心资历不足以服众。那难道要大王亲自上阵吗?”
项梁一窘,连忙摇手:“共将军说笑了,项梁焉敢有些心
“臣有一策,请大王参详。小。范增见项梁与共尉两人互相扯皮,又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大王,共将军身体有恙,确实不能出征,这也是实情。上柱国担心不能服众。也不无道理。大比小诏,任命卜柱国统率陈县诸军,如此则名正言顺小谐。”
“不可不可。”项梁连连摆手,责怪的看着范增:“范大人此言差矣,我虽然身为上柱国,可是寸功未立,如果能受此诏。”
“要服众还不简单,请大王下诏赐爵不就行了,冉尊领卑,事之至理范增一笑,转身对楚怀王说道:“大王,陈王已经安葬,大王也已即个多日,众臣的官职爵位却未有定论,此时人心未定,尊卑不分。确实不易服众。请大王下诏封职赐爵,则各安所位,上安下定矣。”
楚怀王看着一唱一合的范增和项梁,神色平静,嘴角却不动声色的颤了颤。他早就看出来了,项梁这是要挟他。上柱国是陈王封的,而且据说是娇诏,共尉一系的人已经在议论了,他底气不足。当然不愿意出去拼命。他哪里是不想去打仗,他正急着立功。好争权夺利呢,他不愿意出去,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讨名位罢了。
“共卿。你以为呢?”
共尉犹豫了一下,也点头称是:“范大所言有理。臣附议。小,
楚怀王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其他人。其他人也在等着楚怀王封赏呢。当然不会有异议。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议一议。看看如何赐爵吧。”楚怀王站起身来,扫视了一眼众臣,转身走了。项梁和共尉躬身送他离开,然后转过身来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贤侄,你可把我想得太坏了吧?”项梁大大咧咧的拍了一下共尉的肩膀,责怪的说:“我与你同殿为臣,比你痴长几岁,又与你岳父白公相交甚深,托大叫你一身贤侄,想必你不会介意吧?。
共尉哈哈一笑,连连拱手:“能和上柱国叔侄相称,我所愿也。不过,上柱国,你明知道我身何不好,却让我出征,这可有点不爱惜小、辈了。小。
,“唉,我也不愿意啊。
。项梁一副不得已的样子:“不瞒贤侄说,我到现在还没有拿到上柱国的符节,就是去了,也指挥不了众将啊。我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啊。对了,你手下那个韩信呢?我着他用兵颇有一套。何不让他去救魏?”
“小他啊共尉撇了撇嘴:,“这个竖子,不知天高地厚,一有点小风吹草动就紧张兮兮的,连是敌是友都没搞清楚就动手,居然烧了项将军的粮草,我已经派人责罚他,让他退到淮阴老家去闭门思过了。这么个鲁莽之辈,岂能担当援魏的重任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神一亮:“对啊,上柱国虽然暂时不能出兵,但是你项家那两个年青英才项羽和项异却可以去啊。他们手下有不少人马,又善于用兵,去解临济之危应该是手到擒来啊。”
,“别提了。”项梁一摆手,一脸的沮丧:。子羽还在襄城,我已经派人去叫他了,他很快就能赶过来。至于子异,真是惭愧,上次误会之后。他还没缓过来,信心不足,单独领兵恐怕不行
项羽要来了?共尉吃了一惊。项羽从九江渡淮之后,长驱直入,一路攻克新蔡、上蔡诸县,现在已经挺入颍川郡,据说正在打襄城,他要丢下襄城来支援项梁争位吗?他面对项梁的实力已经很吃力了,如果项羽再带着英布等人赶过来。以他现在的实力,可就肯定落下风了。
,“襄城攻克了?”共尉膘了一眼笑得高深莫测的项梁。
“还没有,不过我让他不要打了项梁看着共尉的眼睛,微微一笑:“既然张子房要复兴井国,颍川的事,我们楚人就不要管得太多了,让他们弗国人自己去打吧。”
这个老狐狸。共尉暗自骂了一声,项梁反应还真快,张良刚刚带着人走,他大概就下令项羽撤出襄城,既减少了无谓的损失,又给张良留下了一个骨头。张良偏向自己,项梁当然不会让他有舒服日子过。连打带消啊,果然阴险。
,“既然他不打襄城了,那么正好去打临济啊共尉也跟着笑了,“由襄城到临济可近得很,何必再退回彰城,绕个大圈?”
项梁哈哈一笑,他从共尉的声音里听出了紧张,心中十分快慰。任你再多的计谋,最后还不得用实力说话吗,我的人马比你多,就应该拿到比你更多的利益,这就是天理。“贤侄说得有理,我让他撤到陈县附近休整一下就北上临济,这粮草,可能还要贤侄接济一下。小。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一章 韬光养晦 第十六节 同床异梦
※二飞一脸的怀共尉愿意为集们提供粮草”
“嗯。”项粱点了点头,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冷得象寒冬腊月,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寒光闪烁。他也十分不解。这个时候共尉不去争战功,争取利益,却缩在彰城干什么?难道他真的病了,不能出征?还是想保存实力,让自己去和秦军拼命?
一想到秦军,项梁也不敢掉以轻心。章邯手下有近十万人马,是以关中子弟为主的秦军主力,不可小觑。而长城军团也正在向章邯靠拢,总人数达三十余万,可以说秦军的主力基本都已经到了。自己只有**万人,能打得赢吗?
他本来的打算是拉着共尉一起上战场,在战场上削弱共尉的力量,让他对手下的控制力减弱,然后再寻机吞并掉他的势力。共尉年轻,年轻人的毛病就是容易冲动,何况他又以悍勇著名,想必血气方网,论谋略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共尉居然因病不能出征,让项梁的主意全落了空。他提出要共尉支援他粮草,以此来试探共尉的虚实,共尉也一口应了。
难道他真的病了?项梁回忆着共尉的一举一动,找不出什么破绽,可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总是拿不定主意。他看了一眼项亿、范增等人,迟疑的说:“你们说说,这个共尉是真病还是假病?”
“什么真病假病啊。”项庄满不在乎的挥挥手,“我看他是心病。”
“心病?。项梁心中一动。
“他被秦军打怕了。”项庄站起身,挺着胸脯大大咧咧的说:“外面前在传说他以两万人马全歼秦军两万人马,英勇无敌,可是实际情况并非如此。董翳是什么东西?他带过兵打过仗吗?秦军出关以来,无日不战小早已是疲军。而且共尉真正能打的,不过是陷阵营而已,说是两万人马,其实是四万有余,两倍于敌,又是以逸待劳,这个仗怎么可能打不赢?不过这种机会很难得的,哪能总遇上,现在要去和秦军以堂堂之阵较量,可没有这么侥幸的事了。他怕毁了名声。当然要装病了。”
“胡说八道!退下。”项粱不悦的瞪了项庄一眼,把项庄瞪得一愣,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退回去了。项梁扫了一眼,转身一直闭目养神的范增:“先生,依你之见,共尉在搞什么鬼?”
“能有什么鬼?”范增漫不经心的说道:”无非是借秦军之手,来削弱上柱国的实力罢了。”
项梁一惊,默然半晌,这才眨了眨眼睛,又问道:“那我当如何?”
范增膘了他一眼,花白的胡子抖动了两下:“既然要上柱国出兵与秦军做战,那就请大王给上柱国相应的名份吧。难道上柱国也担心不是秦军的对手吗?章邯连战连捷,实力当然不弱,可是他能打得这么顺利,却也是机缘凑巧,周文、吴广这些人”他不屑的笑了笑,摇摇头不再说了。
项梁盘算了一下,也笑了。长城军团还在河北,一时半会过不来。章邯手下虽然有近十万人,但围攻临济已经三四个月,久攻不下,已成疲军。他手下的**万人过江以来并无大战,士气正锐。再加上城里的魏军和齐国的援军,他们的总兵力已经超过章邯,打败章邯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既然共尉要保存实弈,那就让他保存实力吧。只要自己打赢了这一仗,名声啊,好处啊,什么都有了,只怕到时候共尉后悔都来不及。
“上柱国,要与秦军作战,粮草可不能依赖共尉。”范增见项梁的眼角露出了笑意,咳嗽了一声,轻声提醒道:。共尉既然想借秦军的手削弱上柱国的实力,他自然不可能全心全意的提供粮草,还请上柱国小、,一二。”
“多谢先生提醒,项梁理会得。”项粱长身而起,指着项俏说:“你让武涉去找吕青、宋义二人,这事情不能再拖了,万一章邯攻破了临济,我们再去可就迟了。”
吕臣半躺在病榻上,颜色枯槁,眼窝深陷。共尉坐在一旁,将杯中的水舀到他的嘴边,喂他喝下。吕臣呻了几口水,感激的点点头:“阿尉,我够了。”
“多喝点水没关系饿
共尉轻声笑道:“我在里面放了些殆,能让你精神好些。”
“真是太感激你了。让你一个堂堂的将军来照看我,我吕臣如何能承受得起,再说你自己身体也不好。”吕臣咧咧嘴笑了:“对了,你真打算让项梁独自面对秦军?”
“当然。”共尉轻轻的点点头,“项梁坐拥大军,却眼睁睁的看着陈王败亡,我如何能帮他?”
“这不是帮他,这是我们楚国的事。”吕臣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楚国?”共尉将水杯放到阶才圳午中。冷笑了一声!,“楚国是谁的是怀王的,怀是旧呗永的他既然不想听命于陈王,为什么还要接受上柱国的任命?既然接受了任命,又为什么按兵不动?怀王也不过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他只怕早就把楚国当成了项家的。”
吕臣想起陈胜的死,心情也十分不好。如果不是项梁按兵不动,陈胜也不会败得那么惨。可是,共尉想要借秦军的手削弱项粱的力量,对于目前的楚国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他担心的看着共尉:“阿尉,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眼下秦军正强,我们,只怕不好吧。”
共尉笑了笑,神秘莫测的扯了扯嘴角:“阿臣,你不用担心。眼下的大势,并不完全由项梁控制,当然也不完全由我们控制,我们静观其变就行了。老子说过,因其不争,而天下莫能与之争。”
吕臣沉思了片刻,若有所思。“话虽如此,可是你也要小心坐失良机啊。唉,可惜,我现在就是想帮你的忙也帮不上,反到拖累了你。”
“你什么话?”共尉板下了脸,作色责道:“你是真伤心,我就是假伤心了?”
吕臣愣住了,半晌才扑哧一声笑出来。笑了一会,他又叹了一口气:“好了,阿尉,我并没有这个意思。你能做到现在这个样子,已经难能可贵了。你不知道我和陈王的交情,你也不知道我和庄贾的交情,说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庄贾会背叛陈王。”
他沉默了好一会,又说道:“我想他大概比我还要痛苦吧
共尉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说的这个他是陈胜还是庄贾,只得默默不应。两人各自无语的坐了片刻,忽然又不约而同的说道:“这个项粱,”话才出口,又同时停住了,心领袖会的摇头不语。
“你准备哲伏一段时间,手下的部将怎么办?。吕臣轻声问道。
“没关系,我已经做好安排了共尉笑了笑:“白公一系我是不担心的,叶青他们几个,我本来也准备看看他们的心思,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也好。”
“韩信怎么办?那个人功利心很重的。”
“他啊,我自有办法。”共尉很有把握的笑了,探身拍了拍吕臣的肩膀:“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对了,你也老大不小了,平时总在外面打仗,也没什么时候聚在一起,趁着这次有时间,给你说门亲事吧。有个女人在身边照顾着,比亲卫们可好多了
吕臣白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挥挥手说道:“去吧去吧,我知道你忙,不要担心我。我一个人习惯了,不需要什么女人。
等天下安定了再说吧。”
“你不急,你阿翁可急了共尉哈哈一笑,起身走了。人到了外面,声音才传进来:“过两天我挑几个还顺眼的送过来,你就不要费心了。既然你不想被人困着,就先找几个服侍的人给你吧
吕臣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屋顶的帷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吕青从门后面转了出来,打量着儿子脸上的笑意,微微皱起了眉头,好半天才咳嗽了一声。
“阿翁吕臣一惊,这才发现父亲站在一旁,连忙欠身想坐起来。
“你躺着吧。”吕青摆了摆手,示意吕臣继续躺着,自己在旁边的席子上坐下,打量了吕臣半天,直看得吕臣有些不自然了,才开口淡淡的说道:“阿臣啊,你也这么大了,多少也带过几天兵,做过将军,该有兵城府了,做人不能太老实。”
吕臣皱了皱眉头,没有接他的话,过了好一会才说:“谁来过了?大王的人还是上柱国的人?”
“你别管是谁的人。”吕青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你就这么甘心让共尉吞掉你的人马?想当初在陈王手下的时候,他的实力可不如你,要不是你和章邯死战,现在哪会轮到他来主事”小”
“阿翁”。吕臣抬断了吕青的话,偏过头严肃的看着吕青:“是范增还是项坨?”
“都不是,是武涉。”吕青有些心虚,眼神不自在的让开了。“难道不是实情吗?”
“阿翁”。吕臣再次打断了吕青的话,大声怒斥:“项梁他在想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阿翁,我很后悔,我很后悔当初没有听阿尉的话,轻信了这个项梁。阿尉说得不错,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听命于陈王,他算什么狗屁贵族?他是个伪君子!比武臣、庄贾还可恶的伪君子!”
“我相信阿尉。”吕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项粱不得好死!”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一章 韬光养晦 第十七节 一剑惊雷
,群出了吕府。站在门外的台阶卜看了会。纹才叫讨嘎”和救武:“别急着回府,我们出去转转吧。”
田锦江微微一笑,没有言语,敦武却笑着说:“将军闷坏了吧,要不我们去城外转转?”
“好。”共尉无可无不可,这些天每天在朝堂上听他们半真半假的扯皮,他实在有些烦了,出城散散心也好。在田锦江和敦武的护卫下,他骑着马出了城,看到外面青绿色的山坡,清流的流水,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想起前一段时间张良还在的时候,他经常和张良共乘一车,一边闲谈,一边散步,共乔他们几个女人跟在一旁说说笑笑,何等的惬意。现在张良走了,他要去复兴他的韩国,共乔也走了,她要陪着她自己看中的男人,不再陪他这个大兄了,不免冷清了许多。
女大不中留啊!共尉叹了一口气,又忍不住的问道:“这些天张先生那边有没有消息来?”
“有啊。”田伦笑着说:“今天早上网收到的消息,张先生找到了一个叫韩成的韩国王室,听说正在颖”南阳一带活动,宋留的败军在那边的不少,他们又收拢了五六千人,正和秦军打仗呢。只是那里秦军很强,既有三川守李由的人马,又有南阳守桓腑这个名将,张先生他们打得很吃力,几个城得而复失,损失不小。不过将军放心,有班玄他们在,张先生和小姐肯定无恙的
共尉皱了皱眉。张良智谋出众,班玄、赵青他们几个都是不错的人才,两万五六千人还打得这么辛苦,可见那一带秦军的实力还是很强的。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听说杜鱼居然镇服了王祥,让王祥心甘情愿的让起了他的副手,到是让他刮目相看。杜鱼看起来文文静静的,被共乔欺负了也不说话,没想到一放单飞,倒显出本事来了。
“还有啊,李校尉网才传过消息来说,项羽快到了,他只带了五百亲卫营,来得特别快
“项羽来了?”共肚眉头一跳。
田伦见共尉神色之中有些不安一闪而过,有些不解。共尉似乎对这个项羽特别忌惮,一提到他就有些不自然。他网要再说,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田伦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短衣的年青男子挡在路中间,正和亲卫们大声理论,一今年轻女子坐在地上抽泣,看样子象是被撞了。
“怎么回事?”共尉不快的喝了一声,分开亲卫走了上去。他很注意手下的军纪,虽然没有岳家军的冻死不拆屋那么严明,可是众目睽睽之下欺负百姓的事在他的军中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亲卫们让开一条道,有些紧张的看着共尉走到前面,刘拒小心翼翼的说道:“将军,我们正在走,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一下子接到马拼了。”
“是你们没注意吧?”共尉不快的喝了一声,转身看了一眼那个男子,露出歉意的笑容:“这位壮士,不知道他指了指坐在地上的年轻女子,不知道怎么称呼:“有没有伤着?”
“你们也太过份了,撞了我妹子,不仅不道歉,居然还说是我们自己不小心。”那男子气怒的叫道:“这里可是大王驻驾的地方,你们怎么能横冲直撞
他越说越气愤,手舞足蹈,唾沫四溅,共尉有些不快的皱起了眉头,膘了一眼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女子。这个女子身材高挑,一张鹅蛋脸,大大的眼睛,看起来楚楚可怜,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可是共尉却忽然觉得有些异样,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哪儿不对,敦武已经暴喝一声:“将军小心,有刺客!”话音未落,他已经长剑出鞘,和身撞了过来,剑光如虹的刺向那个手舞足蹈的男子。
那年轻男子忽然长啸一声,从背后抽出了一柄短剑,飞身迎上了敦武,转眼之间,两人手中的剑已经连击几次,竟是不分胜负。
“保护将军田锦江怒声大吼,手下的亲卫大惊,飞快的涌了过来,想要将共尉护在阵中。他们虽然练有素,动作也十分迅速,可是今天却没有见效。就在那今年轻男子向敦武扑过去的时候,一直躲在他身后的那个女子忽然仰起了头,一头青丝迎风飞扬,网才还楚楚可怜的目光顿时变得冰冷,一如她手中的长剑般刺人肌肤。
这一剑,快如惊雷,未闻其声,先见其形,田锦江的大喝网刚出口,长剑已经刺到了共尉面前,犀利的剑气激得共尉刹那间遍体生寒,竟是避无可避,眼睁睁的看着长剑刺到了胸口。
对了,她的眼睛里没有泪。不知道为什么,共尉想到的却是这个问题。
“将军!”田伦奋不顾身,来不及拔剑,人已经扑向了那个女子,同时一掌柜开共尉。那女子眉头一皱,身如鬼…耳思议的姿势一扭。让开了飞扑而来的田伦,手,叮叮两声,两个亲卫惨呼一声,手中长剑落地,跟着手腕一抖,长剑,再次向共尉刺来。避让、刺杀,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闪过了田伦,再次冲到了共尉的面前。
长发,入体,血花飞溅!
共尉吃痛,大吼一声,双拳齐出,击向那个女子的手腕。那女子却突然之间象是呆住了一样,脸色煞白,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共尉的胸口,一动也不动,直到手腕被共尉击中,才惨叫一声,撒手扔剑,连退几步。亲卫见共尉受伤,顿时红了眼睛,一涌而上,将那女子围在中间。那女子捂着右腕,身体在人群中来回穿技,每每在间不容隙之间避开亲卫们狂风骤雨的攻击。
田锦江怒极,一面招呼人护着共尉,一面冲了上去,分开亲卫,手中长剑如电,连劈三剑。那女子抵挡不住,尖声叫道:“大兄,碍手了,快撤!”说着,退步如飞,象一道轻烟一般一掠三丈,避开了田锦江的攻击,身体轻灵得比偷儿李四还要强上几分,眼看着就要逃走。
只是她的大兄没这么好的身手,他被敦武死死缠住,开始还算是旗鼓相当,但是旁边的亲卫一涌上来,他就顶不住了,片刻之间就挨了敦武一下狠的,扑通一声栽到在地。他回头看了一眼长剑还挺在胸口的共尉,大声叫道:“妹子,别管我,你快走!”
“哪里走!”敦武大喝一声,反手一剑柄敲在他的后脑上,将他打晕在地。自有亲卫上前将他捆起来。敦武身形一展,向那个女子又追了过去,几个亲卫呼喝着,一起跟了上有
“将军!”田锦江见敦武追了上去,便退了回来,紧张的注意着共尉的胸口。还好,长剑虽然刺进了共尉的胸口,但并不深,看起来血花飞溅,其实伤并不是很重。但是共尉的脸色很不好,在自己的地头上被刺客给刺伤了,就算伤不重,这面子也丢得太大了。
“我没事,你也去追,一定要把那个刺客抓住,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想要我的命。”
“喏。”田锦江见他无碍,这才放了心。在他的眼皮底下,共尉被人刺中,他也觉得无法接受,当下带着几个亲卫跟着追了下去。
共尉让田伦给他紧急包扎了一下,依然怒不可遏,也追了过去。
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情况让他大吃一惊。
大路中间,站着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卒,一个身材高大的将军在士卒的簇拥下,端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冷眼旁观着面前的战况,一杆身材健壮的掌旗兵在他的身后,举着一杆大旗,大旗上绣着两只展翅翻飞的红色凤鸟,围绕着中间一个大大的“项”字。
在他的面前,两个身穿细甲的武士正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和田锦江、敦武二人战在一起。他们大约三十来岁,身手敏捷,手中长剑霍霍,攻守皆备,在田锦江、敦武二人的攻击下居然不落下风。
这是什么人?共尉吃了一惊,眼光看向了那个将军和他身后的将士,看着他们风尘仆仆的模样,他忽然想起了田伦网网说的话。难道是那个据说力可举鼎的项羽?
就在这时,田锦江忽然暴喝一声,双手握剑,举剑过顶,长剑带着厉啸,迎头劈下。与他对阵的那个武士冷笑一声,身形一闪,避开田锦江的攻势,手中长剑直刺田锦江的小腹。田锦江不避不让,长剑横劈,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那个武士显然没想到田锦江如此强横,不得不横剑招架。这一架,先机顿失,被田锦江狂啸着连朵三歹”狼狈不堪,步步后退。
与敦武对阵的武士见同伴失利,心神一乱,手下慢了一慢,立刻被敦武抓住了机会,长剑哧哧几声,攻破了他的防守,险险将他刺中。
“受死吧!”田锦江和敦武齐声怒吼着,长剑使得越发凌厉,眼看着就要将那两个武士击杀当场。就在这时,那个将军忽然浓眉一皱,也没见他如何作势,人已经如大鹏一般飞掠下马,一声轻喝,双拳齐出,同时击向田锦江和敦武。两只钵大的拳头,轻而易举的穿过了田锦江和敦武的防守,狠狠的击在他们的胸前。田敦二人如遭雷击,连退三步。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面如金纸。
亲卫营一声吼,一拥上前,将田敦二人护在中间,对面也是一声喊,一起拥了上来,刀剑出鞘。那个将军也不拔剑,只是两只空拳飞舞,片刻之间就将几个亲卫击飞,势如破竹的向共尉攻来。
共尉伸手拦住了受伤的田敦二人,忽然一声低吼,挥拳迎了上去。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一章 韬光养晦 第十八节 见血就晕
轰”的一声巨响。共尉和那个将军同时击在了对方的旧一,强横的力量让他们都收不住脚步,各自连退几步才站稳,四只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
共尉只觉得气血汹涌,胸口闷得难受,两条手臂酸麻不已,这全力一击竟是吃了不小的亏。
“你是谁?”两个同时间道。
“项籍。
那个将军揉着手腕,盯着共尉的脸色,两只大眼眨也不眨,看样子也不太舒服。
“共尉。”共尉咽下了嘴里的血沫,心中震惊不已。自己内外双修,已经有七分火候的形意拳居然还不能击到项羽,这个号称力拔山兮气盖世的第一勇将果然是天生神力,而且抗击打能力一流。不过他脸上却不露声色:“原来是项将军。将军远来辛苦,不回城休息,却为何拦住我的人?”
“原来是共将军啊,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幸会幸会。”项羽拱拱手,露出平淡的笑容:“项羽网到,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共将军,不知共将军的这些手下追一个柔弱女子,是何道理?”
“柔弱女子?她网网刺”田伦网要大喝,却被共尉拦住了。共尉淡然一笑:“那女子是个刺客,网网行刺于我,我当然要拿住她。怎么,她在项将军这里吗?还请项将军把人交给我,共尉感激不尽。”
“刺客?”项羽皱了皱眉,有些为难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子,那女子在逃跑时后脑挨了敦武一拳,已经昏死过去。两只眼睛紧闭,长长的暖毛不时的抖动着,修长的身体缩成一团,象一只可怜的猫,怎么看也不象一个凶悍的刺客。项羽心中一动,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旁边的那今年轻些的武士见项羽的神色不对,似乎有不舍之意,便冷声笑道:“笑话,这个女子如此柔弱,怎么会是刺客,不会是共将军强抢民女,却栽赃她是刺客吧?”
微屁。”敦武破口大骂:“我家荐军需要栽赃她吗?你长了两只狗眼,没看到”
共尉抬手拦住了他,摆摆手,向项羽走近两步,眼光看着那两个武士:“不知这二位壮士是?”
“季布。季心。”季布兄弟大大咧咧的一拱手。却无一丝恭敬之意。
“原来二位就是一诺千金的季布和大侠季心啊。”共尉哈哈一笑,双手抱拳,欠身一揖:“久仰久仰,我说哪来的两个英雄,居然能和我的亲卫将打成平手呢。”
季布、季心一听共尉这么说,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还礼。网才要不是项羽出手。只怕已经伤在田敦二人手下。他们兄弟二人纵横多年,也是罕逢敌手,今日之败。也大出他们自己的意料,不免有些难堪,听得共尉这么给他们留面子,一时到不知如何是好了。
共尉一笑,转身项羽说道:“项将军,这是我的亲卫将,田锦江。敦武,身手也不错,没想到二人联手,还挡不住项将军一击。项将军果然是当世第一猛将。”他说着,挑起大拇指在项羽面前晃了晃。项羽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也明白了共尉的意思,连忙笑道:“共将军过奖。共将军的身手,项羽也是极佩服的。项羽弱冠以来,还是第一次碰到将军这样强悍的对手。”
“惭愧惭愧。”共尉笑笑,指了指那个女子:“这女子确实是个小刺客,还请项将军将她交给我带回去审问。”
“这是”项羽一笑,刚要让人将那女子带过来交给共尉,那女子忽然动了一动,一把抱住项羽的胳膊,呻吟了一声:“救我一”这声音是如此的可怜,项羽的心尖似乎被一只小手揉了一下,忽然之间满脸通红,他抬起头看着共尉,期期艾艾的说道:“将军,她真”是刺客吗?”
“当然是刺客,难道我家将军会骗你不成?”敦武总算缓过气来了,抬手拭去嘴边的血迹,怒声说道。季心将项羽的神色看在眼里,当下冷哼一声:“这可说不定,她身上又没有武器,现在又不能说话,谁知道是不是刺客?也许是有人栽赃呢。”
“岂有此理。”敦武大怒,推开扶他的亲卫,夺过一柄长剑指着季心:“刚才没打完,再来。”
“来就来,我怕你啊。”季心存心搅局,扬起长剑高声叫道:“谁赢了,这女子就由谁处理。”
项羽有些尴尬的看着季心,又看看共尉。照理说,不管这个女子是不是刺客,他都应该将她交给共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网才那女子轻轻的一声呻吟,竟象是拨动了他的心弦,片刻之间好象这个女子就成了他至亲的人,要让他交给共尉,竟是十分的为难了。
共尉将项羽的脸色伽红胀里,却是如释重示意敦武退回去,对项羽拱丫…,一“既然项将军不相信共某,那么此人暂时就寄在将军处吧。等她醒了,请将军询问一下,再送我不迟。
“将军田伦、田锦江、敦武同时大声提醒。
“无妨。”共尉笑着,打断了他们的话:“我相信项将军。如果这些上还有人可信的话,项将军就是最可信的人。季兄,不要看你千金一诺,在我眼里,恐怕你这千金还不值项将军一诺呢。”
季布弯了弯嘴角,一句话也没有说。项羽却是松了一口气,连忙拱手笑道:“既然如此就一言为定,待我问清之后,我一定给将军一个答复。”
好说好说。”共尉施了一礼:“将军远来辛苦,早些进城休息吧,上柱国大人想必已经等得急了。等你们叔侄谈完了公事,共尉再登门拜访将军。”
“不敢。”项羽还礼:“项羽一定洒扫庭阶,恭候共将军的大驾。”
共尉带着人走了。等回到府中,白媚等人听说共尉遇刺,大惊失色,连忙赶来查看。见共尉伤势并不重,这才放了心,却又对共尉把那个女子留给项羽大惑不解。共尉看了白媚一眼,摆手对田伦说:“去,闭门谢客,就说我遇刺伤势过重,卧床不起了。”
田伦眼珠一转,立刻明白了,转身走了。
“本来是装病,这样好,倒是真病了。”吕翌撅着嘴,一边小心的替共尉清洗伤口,一边埋怨道:“田锦江、敦武平时傲得跟狗尾巴草似的,总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今天怎么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不仅让刺客近了身,还被人打伤了?”
“你们是不知道,那女子的剑”共尉想起那一剑,后怕不已。要不是田伦奋不顾身的挡了一下,只怕自己今天真的挂了。天下还有这么快的剑?简直是西门吹雪啊。再想想项羽那一击,他不禁又叹了一声,超级猛人啊,果然不是盖的。平时很少看到超级高手,没想到今天一下子就见到了俩。而且更稀奇的是,项羽好象还和那女子一见钟情了。
对了,那女子会不会是”共尉忽然坐起身来,抬手叫过一个亲卫:“那个刺客醒了没有?”
“将军,网网醒,敦大人拉过去审讯了,估计马上就能有结果。”
“哦。”共尉松了一口气,敦武的手段他是知道的,能在他手下守口如瓶的人确实不多。他略微一想,随即又说:“快去告诉敦武,不要伤他性命。”
那亲卫不解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白媚见共尉目光闪动,仿佛想到了什么,轻声笑道:“怎么,又想到什么主意对付那个项羽了?”
共尉嘿嘿一笑,拉过白媚的手拍了拍,躺在榻上:“夫人,你要给我留点卖弄的机会。”
“嘻嘻嘻,”吕婆被他的模样逗笑了,手一抖,碰痛了共尉的伤口,疼得共尉一哆嗦,心疼得她连忙陪着小心笑道:“对不起,对不起。”
共尉重新躺好,想着怎么套住项羽。项羽这个人与他想象中的模样大不一样,他一直以为这位力可举鼎的超级猛人一定是胡子拉碴,就象张飞或者王祥那样的,没想到项羽虽然身材高大,动起手来威风凛凛,不可一世,但安静下来的时候,却是个温文尔雅的人,一点粗野的样子也没有。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项羽看到那女子的眼神居然是那么的温柔,而他舍不得交出那个女子,又不好意思不给的时候小那神情又是那么的羞怯,象是一个偷了人家糖,却被抓了个现形的小、孩。
这种人,只能以柔克网,不能硬碰硬。共的长期以来压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忽然之间搬开了,不期然之间,他找到了对付项羽的办法。如果那个女子是传说中的虞姬的话,这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会这么母吗?
如果真是虞姬,那么他们兄妹为什么来刺杀自己?共尉一想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息了,脸色变得阴冷之极。会有谁想要我的命?是秦嘉、景驹的宾客,还是项梁的人?项家手下那么多人,难保不会想出点歪点子来。一想到范老头那双眼睛,共尉就觉得不安。
“大人。”敦武两只手全是鲜血,一进屋就带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这兄妹俩是仓海君的人!姓虞,齐国人,都是仓海君的入室弟子,武技都很强,特别是那个叫虞姬的女人,剑术超一流。”
敦武顿了顿,露出一丝庆幸:“不过她有个。天生的缺陷,见血就晕。”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一章 韬光养晦 第十九节 失忆虞姬
※一,尉也庆幸。泣时他明白为什么虞姬那个关键时刻为什口甘俊了亏得她傻了一下,要不然自己就挂了。他想起前世京剧大师梅兰芳的霸王别姬,一直以为虞姬就是个套路选手,没想到却是个超一流选手,不过以她这个缺陷来看,恐怕再超一流,还是套路。
剑客不能见血,据说吕四娘是这样的,没成想虞姬也是这样的。
“那小子叫什么?有没有说是谁派来的?”共尉看着满面煞所的敦武,不用问都知道,虞姬她哥就是不死,估计也只剩半条命了。敦武自己就是个刺客,一直很自负,眼下被人大众广庭之下,当着那么多亲卫的面刺伤了主将,他这心里别提多恼火了。
“叫虞期。”敦武咬牙切齿的说,“是仓海君派来的,看来那些死士的事,还是让他们知道了。”
“他***。”共尉怒气上涌,破口大骂,这仓海君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居然敢派人来刺杀。他想了想,伸手叫过敦武,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敦武听了,有些犹豫:“将军,这样,,好么?”
“有什么好不好的。”共尉瘪了瘪嘴,不屑一顾,“这件事就这么办了,由你负责,不传六耳。”
“喏。”敦武抱拳应了一耸,转身走了出去。
“拜见季父。”项羽一见到项梁,就笑容满面的大步迎了上去,躬身一拜。项梁却没有象往常一样迎上来,而是站在台阶上,微微偏着头,用冷峻的目光居高临下的看着项羽,神情极是不悦。项羽愣了一下,见旁边的项庄眨了眨眼睛,轻轻了拍了一下腰间的长剑。项羽顿时明白了,项梁的消息很灵通,看样子已经知道网才城外发生的事了。他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但只是一刹那,下一刻,他又抬起头,若无其事的笑道:“叔父,这么急把我叫回来,有什么事么?”
“有什么事你不清楚?”项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项羽聪明过人,但是有个坏毛病,就是死不悔改,哪怕是知道自己错了,他也不改,更何况他一般也不认为自己错了。“就为了一个刺客,你居然和共尉动上手了?。
“呵呵呵”项羽若无其事的笑了认错的想法也没有。虽然共尉网网离开,他就觉得自己留下这个女刺客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后悔。相反,他到是意犹未尽的笑了:“这个共将军果然悍勇,居然能和我打个平手。”
“平手?”项梁吃了一惊,两步迈到项羽面前,大声问道:“难道是被你打伤的?”
“打伤?”项羽也吃了一惊:“怎么,他受伤了?”
“嗯,一回府,他就闭门谢客了,看样子伤得还不轻项梁盯着项羽看了两眼,这才转过身,背着手来回走了两步,有些迟疑不决:“他和你对阵时,是不是受伤在先?”
“我,”项羽也拿捏不准了,共尉和他动手的时候,好象并没有受伤的迹象,难道他是硬撑的?那个女子真是个刺客?可是看她那个样子,怎么看也不象刺客啊。
“唉一”项梁顾不上项羽在想什么,摇着头唉声叹气:“这个婆子没病还装病,现在你倒找个理由送上门去了。这可如何是好?他如果再拖个十天半月的,魏国可就完了。”
项羽被项梁匆匆叫回来,并不知道朝中具体的情况,见项梁这么烦恼,不免有些不解。项庄便凑在他身边,将共尉以身体不好为由,不愿意出征,以至于怀王登基之后,各人的官职迟迟不能决定,项梁名不正言不顺,想出征又怕不能服众的事情告诉了项羽。
项羽听了,却大是悔恨。不过他想的和项梁想的却又不一样,原来共尉身体不好,自己还以为占了上风呢,原来却是趁人之危,就算赢了也算不上光明磊落,何况只是个平手呢。
“事以至此,多想也方,益。
项梁见项羽脸上难得出现了悔恨之色,倒有些不忍,出口安慰道:“这样吧,我派人去看看他,顺便摸摸他的心思,看他究竟想干什么。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
“季父,我去吧。”项羽起身说道:“这事是我惹出来的,就由我去道歉。”
项梁诧异的看了项羽一眼,抚着胡须犹豫了一下。“也好,你去倒也合适。”
叔侄两人又说了些闲话,将各自的事情做了交流,这才分手。项羽出了院子,自去项梁给他安排的住处。一进门,就见季布、季心和丁固三人正在一起说笑。丁固是季布、季心的异母弟,也以勇悍出名,是项羽的亲卫队率。一见项羽皱着眉头走了进来,他们停住了闲谈,迎,一一刁”
“将军,怎么了?”季心和项羽最亲近,首先问道。
“唉。”项羽愁眉不展。砸了砸嘴:“我今天和共尉交手,还以为自己占了上风,没想到共尉却是身体不佳,说不定还受伤在先。对了,那个女,,女子醒了没有?”
“还没有。”季心连忙引着项羽往侧房走。
“嗯,等她醒了问问她,看看她是不是刺伤了共尉项羽挠挠头,懊丧不已:“如果她真是刺客,还刺伤了共尉,我们今天可就有些不讲道理了。”
丁固笑了,“有什么道理好讲的,抢了便是抢了,管他是不是受伤呢。就冲他那两个亲卫将嚣张的模样,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有几个仇家想要他的命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项羽帏然不悦,瞪了丁固一眼,喝道:“大丈夫要报仇,当持三尺剑,刺仇人于面前,买通刺客报仇算什么本事?懦夫所为尔。”
丁固见他发火,吓得一缩脖子,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项羽一甩袖子,顾自进了侧房。门一开,就看见那个女子缩在床榻一角,惊恐不安的看着项羽,仿若狼群中的羊羔一般无助和无辜。项羽却是一喜:“姑娘醒了?。
虞姬身体颤成一团,盯着项羽看了半晌,见项羽并无恶意,这才哑着嗓子问:“你是谁?。
“哦。”项羽挺了挺胸脯,大声说道:“我是项籍,字羽,今年二十四岁,下相人,祖籍项城,项公燕便是我的大父,上柱国是我的季父。不如姑娘芳名?”
“我,”虞姬张开嘴,却忽然愣住了,过了片刻,她痛苦的拍拍自己的头:“我是谁?我怎么想不起来我是谁?”项羽也愣住了,他转过头看看季布。季布也糊涂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站在他们身后的丁固忽然说道:“不会是失忆了吧?”
“失忆?”项羽一惊,一面挥手让人去请医匠,一面急急的问道:“这好好的,怎么会失忆?”
“这个姑娘逃过来之前,好象后脑被人击了一下,我当时扶住她的时候,她的脖颈处的血迹糊了我一手呢。”丁固指着虞姬说道:“你们看。血迹还在呢,只是已经干了。”
项羽连忙上前查看。虞姬见他们围了过来,吓得惊声尖叫。项羽一愣,连忙向后退了几步,连连摆手:“姑娘不用怕,姑娘不用怕,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口罢了。”
虞姬哪里听他解释,一边尖叫着,一边将所能摸到的东西全都没头没脑的砸了过来,一时倒让项羽他们几个手忙脚乱。忽然之间,虞姬一跃而起,拔出了季心腰间的长剑。一剑在手,她的气势顿时一变,抖手就冲着项羽刺来。季心大惊,挥拳就要猛击,却被项羽一把拉住了。说话间,虞姬的剑势如风,已经刺到了项羽的胸前。项羽万般无奈,只得伸出左手一把握住了剑锋。
虞姬用力拔了两次,却哪里拔得动,眼看着殷红的鲜血从项羽的指间流了出来,她顿时眼睛发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松了剑,人软软的栽倒在地。
“将军!”丁固这时才回过神来,不禁勃然大怒,拔剑冲上来就要刺杀虞姬,项羽手一挥,用手中的剑柄击退了丁固,沉声喝道:“不得无礼,退出去。”
丁固不解的看了看项羽,只得收起剑退出门外。项羽将长剑还给满面羞惭的季心,看了看被割伤的掌手,微微的皱了皱眉。说话间,医匠赶到,一见项羽受伤了,连忙要给他包扎。项羽摇了摇头:“我只是皮外伤,不妨事,你看看这个姑娘的伤,她受伤颇重,已经记不得自己是谁了
医匠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检查虞姬的伤势,他掀起虞姬脑后的青丝一看,摸了一手的血,又拨开虞姬的眼睛看了看,连连点头:“将军说得有理,她脑后挨了重击,伤势颇重,眼神散乱,倒极象是失忆的模样。”
“这可如何是好?”项羽有些急了,眼睛瞪得溜圆,紧张的问道:“可以办法医治?”
“现在还说不准,也许过两天就能好。也许,”医匠吞了一口唾沫,有些担心的看着项羽:“也许,再也好不了了。
“再也好不了了?这可怎么办?”项羽的两道剑眉顿时拧成了疙瘩。季心和季布互相看了看,不禁苦笑了一声。项羽今天很反常,从看到这个女刺客的第一眼起就有些反常。平时叱咤风云的那个项羽不见了。变得絮絮叨叨的,象个老始。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一章 韬光养晦 第二十节 相逢意气
※一咋耐也庆幸。纹时他明白为什么虞姬那个关键时刻为什口甘俊了亏得她傻了一下,要不然自己就挂了。他想起前世京剧大师梅兰芳的霸王别姬,一直以为虞姬就是个套路选手,没想到却是个超一流选手,不过以她这个缺陷来看,恐怕再超一流,还是套路。
剑客不能见血,据说吕四娘是这样的,没成想虞姬也是这样的。
“那小子叫什么?有没有说是谁派来的?”共尉看着满面煞所的敦武,不用问都知道。虞姬她哥就是不死,估计也只剩半条命了。敦武自己就是个刺客,一直很自负,眼下被人大众广庭之下,当着那么多亲卫的面刺伤了主将,他这心里别提多恼火了。
“叫虞期。”敦武咬牙切齿的说。“是仓海君派来的,看来那些死士的事,还是让他们知道了。”
“他***。”共尉怒气上涌,破口大骂,这仓海君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居然敢派人来刺杀。他想了想。伸手叫过敦武,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敦武听了,有些犹豫:“将军,这样,,好么?”
“有什么好不好的。”共尉瘪了瘪嘴,不屑一顾,“这件事就这么办了,由你负责,不传六耳。”
“喏。”敦武抱拳应了一耸,转身走了出去。
“拜见季父。”项羽一见到项梁,就笑容满面的大步迎了上去,躬身一拜。项梁却没有象往常一样迎上来。而是站在台阶上,微微偏着头,用冷峻的目光居高临下的看着项羽,神情极是不悦。项羽愣了一下,见旁边的项庄眨了眨眼睛,轻轻了拍了一下腰间的长剑。项羽顿时明白了,项梁的消息很灵通,看样子已经知道网才城外发生的事了。他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但只是一刹那,下一亥,他又抬起头,若无其事的笑道:“叔父,这么急把我叫回来,有什么事么?”
“有什么事你不清楚?”项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项羽聪明过人,但是有个坏毛病,就是死不悔改。哪怕是知道自己错了,他也不改,更何况他一般也不认为自己错了。“就为了一个刺客,你居然和共尉动上手了?”
“呵呵呵”项羽若无其事的笑了认错的想法也没有。虽然共尉网网离开,他就觉得自己留下这个女刺客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后悔。相反,他倒是意犹未尽的笑了:“这个共将军果然悍勇,居然能和我打个平手。”
“平手?”项梁吃了一惊,两步迈到项羽面前,大声问道:“难道是被你打伤的?”
“打伤?”项羽也吃了一惊:“怎么,他受伤了?”
“嗯,一回府,他就闭门谢客了,看样子伤得还不轻。”项梁盯着项羽看了两眼,这才转过身,背着手来回走了两步,有些迟疑不决:“他和你对阵时,是不是受伤在先?”
“我,”项羽也拿捏不准了,共尉和他动手的时候,好象并没有受伤的迹象,难道他是硬撑的?那个车子真是个刺客?可是看她那个样子,怎么看也不象刺客啊。
“唉一”项梁顾不上项羽在想什么,摇着头唉声叹气:“这个妥子没病还装病,现在你倒找个,理由送上门去了。这可如何是好?他如果再拖个十天半月的,魏国可就完了。”
项羽被项梁匆匆叫回来,并不知道朝中具体的情况,见项梁这么烦恼,不免有些不解。项庄便凑在他身边,将共尉以身体不好为由,不愿意出征,以至于怀王登基之后,各人的官职迟迟不能决定,项梁名不正言不顺,想出征又怕不能服众的事情告诉了项羽。
项羽听了,却大是悔恨。不过他想的和项梁想的却又不一样。原来共尉身体不好,自己还以为占了上风呢,原来却是趁人之危,就算赢了也算不上光明磊落,何况只是个平手呢。
“事以至此,多想也元,益。
项梁见项羽脸上难得出现了悔恨之色,倒有些不忍,出口安慰道:“这样吧,我派人去看看他,顺便摸摸他的心思,看他究竟想干什么。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
“季父,我去吧。”项羽起身说道:“这事是我惹出来的,就由我去道歉。”
项梁诧异的看了项羽一眼,抚着胡须犹豫了一下。“也好,你去倒也合适。”
叔侄两人又说了些闲话,将各自的事情做了交流,这才分手。项羽出了院子,自去项梁给他安排的住处。一进门,就见季布、季心和丁固三人正在一起说笑。丁固是季布、季心的异母弟,也以勇悍出名,是项羽的亲卫队率。一见项羽皱着眉头走了进来,他们停住了闲谈,迎,一一叮”
“将军,怎么了?”季心和项羽最亲近,首先问道。
“唉。”项羽愁眉不展,砸了砸嘴:“我今天和共尉交手,还以为自己占了上风,没想到共尉却是身体不佳,说不定还受伤在先。对了,那个女,,女子醒了没有?”
“还没有。”季心连忙引着项羽往侧房走。
“嗯,等她醒了问问她,看看她是不是刺伤了共尉项羽挠挠头,懊丧不已:“如果她真是刺客,还刺伤了共尉,我们今天可就有些不讲道理了
丁固笑了,“有什么道理好讲的,抢了便是抢了,管他是不是受伤呢。就冲他那两个亲卫将嚣张的模样,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有几个仇家想要他的命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项羽拂然不悦,瞪了丁固一眼,喝道:“大丈夫要报仇,当持三尺剑,刺仇人于面前,买通刺客报仇算什么本事?懦夫所为尔。”
丁固见他发火,吓得一缩脖子,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项羽一甩袖子,顾自进了侧房。门一开,就看见那个女子缩在床榻一角,惊恐不安的看着项羽,仿若狼群中的羊羔一般无助和无辜。项羽却是一喜:“姑娘醒了?。
虞姬身体颤成一团,盯着项羽看了半晌,见项羽并无恶意,这才哑着嗓子问:“你是谁?”
“哦。”项羽挺了挺胸脯,大声说道:“我是项籍,字羽,今年二十四岁,下相人,祖籍项城,项公燕便是我的大父,上柱国是我的季父。不如姑娘芳名?”
“我”虞姬张开嘴,却忽然愣住了,过了片刻,她痛苦的拍拍自己的头:“我是谁?我怎么想不起来我是谁?”项羽也愣住了,他转过头看看季布,季布也糊涂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站在他们身后的丁固忽然说道:“不会是失忆了吧?”
“失忆?。项羽一惊,一面挥手让人去请医匠,一面急急的问道:“这好好的,怎么会失忆?”
“这个姑娘逃过来之前,好象后脑被人击了一下,我当时扶住她的时候,她的脖颈处的血迹糊了我一手呢。”丁固指着虞姬说道:“你们看,血迹还在呢,只是已经干了。小。
项羽连忙上前查看。虞姬见他们围了过来,吓得惊声尖叫。项羽一愣,连忙向后退了几步,连连摆手:“姑娘不用怕,姑娘不用怕,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口罢了。小。
虞姬哪里听他解释,一边尖叫着,一边将所能摸到的东西全都没头没脑的砸了过来,一时倒让项羽他们几个手忙脚乱。忽然之间,虞姬一跃而起,拔出了季心腰间的长剑。一剑在手,她的气势顿时一变,抖手就冲着项羽刺来。季心大惊,挥拳就要猛击,却被项羽一把拉住了。说话间,虞姬的剑势如风,已经刺到了项羽的胸前。项羽万般无奈,只得伸出左手一把握住了剑锋。
虞姬用力拔了两次,却哪里拔得动,眼看着殷红的鲜血从项羽的指间流了出来,她顿时眼睛发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松了剑,人软软的栽倒在地。
“将军!”丁固这时才回过神来,不禁勃然大怒,拔剑冲上来就要刺杀虞姬,项羽手一挥,用手中的剑柄击退了丁固,沉声喝道:“不得无礼,退出去
丁固不解的看了看项羽,只得收起剑退出门外。项羽将长剑还给满面羞惭的季心,看了看被割伤的掌手,微微的皱了皱眉。说话间,医匠赶到,一见项羽受伤了,连忙要给他包扎。项羽摇了摇头:“我只是皮外伤,不妨事,你看看这个姑娘的伤,她受伤颇重,已经记不得自己是谁了
医匠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检查虞姬的伤势,他掀起虞姬脑后的青丝一看,摸了一手的血,又拨开虞姬的眼睛看了看,连连点头:“将军说得有理,她脑后挨了重击,伤势颇重,眼神散乱,倒极象是失忆的模样。小。
“这可如何是好?”项羽有些急了,眼睛瞪得溜圆,紧张的问道:“可以办法医治?”
“现在还说不准,也许过两天就能好,也许,”医匠吞了一口唾沫,有些担心的看着项羽:“也许,再也好不了了。
“再也好不了了?这可怎么办?”项羽的两道剑眉顿时拧成了疙瘩。季心和季布互相看了看,不禁苦笑了一声。项羽今天很反常,从看到这个女刺客的第一眼起就有些反常。平时叱咤风云的那个项羽不见了,变得絮絮叨叨的,象个老始。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一章 韬光养晦 第二十一节 加官进爵
久义脚步轻快的击了讲来,轻声呼唤了厂,照旧恭敬的站在一旁。怀王从竹简堆中抬起头来膘了他一眼,一面手不停挥的写着字,一面说道:“小有什么事?”
“大王”宋义表情十分为难,似乎怕说出来的话吓着怀王,他犹豫了好一会儿,见怀王花白的眉毛已经皱起来了,这才无可奈何的说道:“项羽这两天,和共尉走得很近。”
怀王微微一笑。并没有如宋义意料中的紧张或者担心,他放下笔,举起竹简吹了吹,吹干了墨迹,这才小心的收起来放到一边,淡淡的笑道:“我已经知道了。小,
“大王知道了?”宋义有些失望,他本来以为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怀王,怀王一定会很生气的,那样他才好帮着出出主意,哪知道怀王浑似没事儿似的,当然更没有向他问计的计刑。
小女与共卿的两位夫人相交甚好,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共卿在干什么?”怀王站起身来,张开双臂晃了晃,又叉着腰揉了揉,转了两圈,这才停下来,看着很沮丧的宋义:“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没什么,大王原来早就知道啦。”宋义不自然的笑了两声:“那臣就放心了。”
怀王笑了,摆了摆手:“去吧,通知上柱国,明天朝议援魏的事。”他顿了顿,眉梢不经意的颤了颤,有些发痒,他抬起手,用小、指挠了挠发梢,又接着说道:“议援魏的事情之前,先把各人的官职爵位给定了。上柱国是国之栋梁,对大家都比较熟悉。就请他先拿个章程出来吧。”
“大王”宋义的脸都白了。让项梁拟官职?那怀王岂不是真成了傀儡了。他急急的网要说话,怀王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好了,你去办就走了。”
宋义看着怀王的脸色坚定,一点挽回的余地也没有,只得叹了一口气,匆匆的走了。怀王看了一眼宋义的背影,遗憾的摇了摇头,缓步回了后殿。
后殿,熊英正握着笔辛菩的写字,一听到脚步声,她露出纯真的笑脸,放下笔欢笑着迎了上来,扶着怀王坐下,捏起小拳头轻轻的捶着怀王的肩膀,咯咯的笑着:“父王,累了吧,女儿给你捶捶。”
“哼!”怀王眼中全是笑意。却故意板着脸,拿起熊英网网写的竹简看了一眼,又轻轻的放在桌上:“借捶背之名,行偷懒之实,阿英啊,你是越来越会顽皮了。小,
“谁说呢。”熊英撅起了嘴。不依的伏在怀王的背上撒着娇:“女儿见父王劳累了一天,是真心要给父王解解乏呢。父王怎么能这么想女儿?”
“好了好了。”怀王拍着女儿的手,笑容满面,一身的疲乏立刻消失了大半。“好了,你现在可不是牧羊姑娘了,你是堂堂的公主,既然是公主,就要有王家的规矩,不能让人笑话。”
熊英不好意思的站起身来,转到怀王正面,款款一拜,怯生生的说道:“女儿谨遵父王教。”
“嗯,坐下说话。”怀王指了指对面的席位。“共尉的病怎么样了?”
“不好。”熊英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本来就受了伤,这些天又天天和那个项羽喝酒,伤不仅没见好小反到更重了。”
怀王怔了怔,抚着胡须沉思了片刻:“你见过项羽吗?这个人怎么样?”
熊英歪着脑袋想着了想:“这个人个子很高,力气很大,据说能举起一个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他的武艺确实很好,连共将军手下的那两个亲卫将都不是他的对手。白夫人说,就算共将军身体没事,只怕也最多和他打个平手。他的声音很大。发火的时候,没人敢和他正面说话。但是他很少发火。和人说话的时候,声音一点也不大,细声细气的,件象个婆婆。”
熊英回想起听项羽和共尉喝酒吹牛时的情景,不禁露出了天真的笑容。她跟着怀王在山里放羊。长这么大没见过几个外人,这次到彭城来,一下子遇到了很多人,什么样的都有。
有共夫人这样温和如母亲一般的中年妇女。也有白媚、吕翼这样和她年纪相近的年轻女子,还有刘乐、刘盈这样的可爱儿童,更有共尉和项羽这两个性格开朗、豪气过人的英雄,让她觉得生活一下子变得丰富多彩,时时刻刻都有能让她开心的事情。
“项羽原来是这样的人?”怀王也有些意外,他颇有兴趣的听熊英讲项羽、共尉二人喝酒吹牛的情景,慢慢露出了笑容。“你觉得他们哪一个更好?”
“都很好。”熊英眉飞色舞。“两个人都有一呛灯维乒,又都为人和善。点架子也没有六最相像的是,他“川我们女人都很好。共将军对两个夫人很爱护。项将军就更有意思了。听说那个虞姬的伤都是他亲自料理的,他平时象头老虎,可是一看到那个虞姬。就变成了一只猫。”
“虞姬?”
“就是那个女刺客啊。”熊英见怀王不解,连忙解释道。
“不过,她现在忘记自己是个刺客了。”
“项羽留下她了?”怀王皱起了眉头。
“当然留下了0”熊英没有注意到怀王眼中的神色,接着叽叽喳喳的说,“为了把她留下,项将军亲自去向共将军求情。共将军本来要杀她们兄妹二人的,因为项将军求情,就饶了他们了。父王,你不知道,虞姬的兄长也跟了共将军呢,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
“这个共尉怀王啼笑皆非,又觉得不可思议,这两个年轻人真是不可理喻,一个把女刺客留在身边当宠姬,一个把刺客留在身边当手下,不知是说他们有胆气好,还是说他们少年麻木好。
“不过,我更喜欢项将军一点。”熊英停住了说笑,细长的黛眉微微的皱着:“共将军的心思”让人有些猜不透,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怀妾心思一动,连忙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也不知道。”熊英有些茫然的摇摇头,“我觉得他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人猜不透。虽然他从来不在别人面前说什么,可是我就是觉得他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象是针似的,让人心虚。”
怀王看着女儿黛眉微颦的模样,暗自笑了。这个女儿太单纯了,但是单纯的人却保留了更多的直觉,她凭着自己天生的敏感,感觉到了共尉粗豪的表面下隐藏的心机。
从另外一个角度说,能被熊英这个涉世不深的人看出破绽,也正说明共尉虽然心机深沉,却还没有修炼到家。和人到中年的项梁比起来,他还差一截,当然和他这个在山里蛰伏了近二十年的王孙比起来就差得更远了。
这是个可以利用的人,怀王暗自点了点头。
“上柱国拟的章程很好。”怀王满意的点点头,将手中的竹简递给身边的宋义,“给众卿看一看,如果没有什么意见的话,就按这个办了。”
宋义接过竹简看了一眼,眉心顿时一跳。项梁真够狠的。上柱国虽然不做了,但是接任上柱国的是陈婴,等于还是他项梁的,他自己封了个武信君,手下的将军一大堆,项羽、项诧、范增、英布、蒲将军等人都升了职,大大小小的封君也不少。而共尉这边升官进爵的也不少,共教、白公、共尉三人都做了柱国,共教是网武侯,白公是徐侯,共尉是广陵侯,吕臣、韩信、叶青、金昂、吕释之、刘季等人是将军,吕青是左尹,陆贾、孔婉是博士,也各有大小不等的封邑,看起来很热闹,但是细细一品味,就可以发现比起项梁差了一大截。
而象他这样跟着怀王的几个人,项梁提都没有提,似乎把他们集体忘了。
宋义心惊肉跳,不知道该不该把手中的竹简递给一旁的白公、吕青等人,他不知道他们看到这个会怎么想?是暴跳如雷,还是拂袖而去?他有些担心的看着怀王,用眼神提醒怀王,这可不是你说的很好,而是很不好,一不小心,就会闹得天翻地覆。
怀王挥了挥手,示意宋义将竹简递过去。宋义无奈,只得慢慢走了过去,脚步沉重得象是在地上拖。哪知道他还没走两步,白公却挥了挥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不用看了,这个章程是我等与上柱国共同拟定的。”
宋义恍然大悟,怪不得项梁这么嚣张。一点也不谦虚,原来他们早就有了交易,就瞒着怀王一个人呢。他的脸色很难看,回过身冲着怀王躬身一礼,默默无言的退回了耸位。
“既然如此,那就按这个章程办吧。小,怀王面色平静,一点怒气也没有:“即刻安排印工治印,下面我们讨论一下援魏的事情。武信君,共卿病重,这援魏的重任,”
“大王且慢。”项梁缓缓站起身来,断了怀王:“在此之前,还要议议都城的事情。”
怀王很意外,看了看项梁,又看了看白公:“都城在彭城不是挺好的吗,还有什么好议的?”
“不然,彭城离秦军太近,不够安全,臣以为,还是搬到旺贻的好。”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一章 韬光养晦 第二十二节 异姓兄弟
什么”怀王十分不解!,“武信君吊然率大军出仁”足共卿还在彭城,彭城很安全啊。”
项梁暗自冷笑。就是因为共尉在彭城。所以才不能让你留在彭城的。我出征了,让共尉和你勾接在一起,那我怎么能安心?他恭敬地行了一礼,沉声说道:“大王,彭城离前线太近,眼下秦军正强,他们正在围攻临济,我军迟迟未能赶去救援,谁也说不准临济是不是还在魏军手中,万一秦军已经攻破了临济,那么他们很快就会东下,彭城是首当其冲。如果大王在彭城。我军就缺少回旋余地,只能与秦军硬拼,而眼下我楚军的实力,根本没有十足的把握。”
“盯贻则不然。盯贻在淮水以南。就算秦军全取了洒水郡,他也不可能长驱渡谁。且旺胎离大江更近,假如军事不利,我们还有以退回江东,暂避秦军锐气。秦军在没有荡平齐、赵之前,他们是不敢渡江攻击会稽郡的。会稽郡物阜民丰,足够我们休养生息,卷土重来的。”
项梁早有准备,大道理说了一堆又一堆,软硬兼施,反正就是要怀王迁都盯贻,不能在彭城呆着。怀王不好硬顶,只好把问题推给了白公和共敖。白公和共敖眼神惊惧的互相看了看。项梁这个想法并没有事先通知他们,他们也能体会出其中的意味,项梁这是防止他们和怀王走得太近。所以一定要把他们分开,之所以封陈婴为上柱国,目的大概就在于此。离开了彭城,到了旺贻,那就是陈婴的势力范围,而陈婴却是他项梁的手下。项梁让陈婴做上柱国。守护彭城,既给他升了官,又名正言顺的让陈婴和他的手下分开了,可谓是一举三得。
但是让他们真正震惊的却不是这个”共尉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局面,他们来参加朝会之前,共尉特地关照了他们,不管项梁说什么,一听都听怀王的,怀王怎么说都是好,怀王同意迁都,那就迁都,怀王不同意迁都,那就坚决反对迁都,反正一句话,把问题推给怀王自己做主。
“全凭大王决断。”白公和共敖站起身来,也不说迁都好,也不说迁都不好。一句话就把皮球又踢了回来。项梁眼光闪了一下,虽然有些意外,却没有想太多,只是目光炯炯的看着怀王。
怀王略一沉思,当即点头同意:“既然诸卿都这么说,那就迁都肝贻。”
项梁暗自松了一丘气,躬身唱道:“大王英明。”
众臣不敢怠慢。齐声说道:“大王英明。”
这件事决定了。下面的事情就好办了。怀王将魏王的使者周市请了上来,开始商议援魏的方案。心愿达成的项梁随即提议,由目前驻在陈县的项羽作前军,先去临济城,不求解围,至少可以先给魏军打打气,让他们安心坚守,他自己带大军随后就到。白公、共敖率两万人马从彭城出发,取道睢阳,随时准备接应。共尉身体不好,暂时不能出征,就坐镇彭城,作为第二道防线,同时负责筹集大军所需的粮草辆重,兼护估都城旺贻的侧翼安全。
一切安排妥当,众人散去各自准备。项羽随即准备跟着周市起程赶赴临济,出发之前,他带着周市到共尉府中辞行。周市看到共尉时十分难堪。他知道共尉对他立魏王咎的事情很不爽。他看共尉也不爽,可是眼下有求于人,只好忍气吞声,陪着笑脸。
“共将军,,不,共君侯”周市一脸笑容:“恭喜共君侯了,我家大王与君侯陈县一别,已经有半年多了吧,临济一被围,我家大王就盼着君侯能去救援,没想到事情这么不凑巧,
\奇\共尉听他提到魏王咎,只好挤出一丝笑容,故作遗憾的说道:“是啊,我本当亲自去解临济之围,可惜天不作美。
\书\不过,有子羽去,可比我去强多了。周相,你就不要担心了。只要子羽一到,再多的秦军也是望风而逃。”
项羽笑着连连摆手:“共君侯,你这可就说错了。我现在可担心得很呢,到你这儿来,一走向你辞行,二是想请你帮忙
“帮忙?”共尉打量了他一眼,笑了:“粮草辊重不是已经给你了吗,还有什么卓我能帮你的?”
“兵太少。”项羽诚恳的说道:“英布等人还在南阳一带,我在陈县只有两万多人马,要想攻击秦军,解临济之围,兵力太单薄了些。你看。能不能把陈县的人马暂归我调遣?”
共尉皱起了眉头,没有立刻答应他。陆贾在一旁不高兴了,“项将军,我们已经将陈县所有的粮草全部支持给你们了,陈县的守军也不多,不过一万五千人,再拨给你,陈县可二二,城“你们挡不住秦军,那陈县丢了谁负责。
项羽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看着共尉。他自己清楚,这次项梁一系捞了多少实惠,虽然说项粱的实力确实比共尉强,可是共尉也不是一点反抗余地也没有,真把他逼急了,也就是两败俱伤。之所以现在能这么顺利的解决问题,共尉看在他的面子上做出了巨大的让步是个重要原因,项羽很感激他,也一直想报答他,可是还没得及报答,却又要提出一个更不近人情的要求。
本来项羽也不想这么做,可是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他想在项梁赶到之前,先和秦军打一仗,挫挫秦军的锐气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让他在城下看着秦军等项梁,实在有些太煎熬了。
英布等人还在南阳,他虽然已经派快马去传令,但能不能及时赶到实在是个未知数,想来想去,似乎只有向共尉借一些人马比较实在。但是共尉在做出了这么大的让步之后,还能不能借人马给他,他心里也没有底。换一个立场来看,如果共尉来向他借兵,他能借吗?他也说不准。
项羽心里七上八下的看着共尉,共尉脸上轻微的神色变化都让他不安。
共尉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他知道项羽这个人与刘季正好相反。如果把他们比作投资机构的话,那么刘季就是很不靠谱的皮包公司,说不准哪天就把你的本钱都卷跑了。而项羽却是一只潜力股,你只要敢舍得投下本钱,他一定会加倍的回报给你。
既然共尉不愿意与项羽死磕,那么以柔克网就是一个最好的办法。对付项羽这样的人,你就要让他觉得他对不起你,他欠你的,而且要让他欠的时间越长,能得到的利息就越多。
陈县有人马。陈县有一万五干人,其中五千是吕释之带过去的,还有一万多人原来是吕臣的,吕臣赶回来奔丧,病到之后没能及时回去,现在就交给吕释之暂管。这一万人,可以送给项羽,而且陈县还有一个人,共尉也想一起送给项羽。
到季。
刘季不愿意在共尉的眼前晃荡,他央求着吕雅来找吕翼求情,要去陈县。共尉正中下怀,装模作样的为难了一阵,给了吕翌一今天大的面子,让刘季去了陈县。如果让刘季带着这一万人跟着项羽去救魏国,面对近十万的秦军,这个结果说不定是共尉梦寐以求的。就算他死不掉,恐怕他在项羽手下也没什么好果子吃。这两个人根本就是两类人,不可能走到一起去。
但是共尉不能显得太随意,他要让项羽觉得,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很艰难的选择。
所以他犹豫了好半天,才咬咬牙:“既然你开了口,我就支援你一点吧。不过,你可别嫌少,我在陈县确实没有多少人。”
项羽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陈县有多少人,他心里清楚得很,也不敢多要,五千人就行,如果能给一半,七八千人,那就更好了。加上他的人马,他也能凑到三万多人。
“让吕释之带五千人守城。剩下的一万人交给刘季,让他跟你去解临济之围。”共尉似乎下了狠心,才做了这么一个决定。项羽一听,喜出望外。一万人?那可比他预期的还要多。
“多谢多谢项羽恨不得抱着共尉亲一口。
“你小心。小,共尉很虚伪的说,“你虽然勇猛,可是章邯也不是善与之辈。出关以来,他连战连胜,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我知道,我知道。”项羽用力的拍着共尉的肩膀:“好兄弟,这次你可真帮了大忙了
“为兄弟两肋插刀嘛。
共尉嘴上说得慷慨激昂,心里却觉得这句话反胃。他哪里是想为兄弟两肋插刀,分明是想插兄弟两刀啊。要换成刘季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呢,可是项羽却信以为真。经过这些天的交往,共尉是看出来了,这个项羽武力是高,可是脑子太单纯了,不知道江湖险恶。他不是刘季那种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家伙,项羽是把兄弟真当兄弟,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事情,别人可能只是嘴上说说,但他这种一根筋的,吐口唾沫当根钉的人,却肯定能做得出来。
项羽确实当真了,他拉着共尉,收了笑容,很郑重的说道:“我们结为异姓兄弟吧。”
共尉愣了一下,随即欣喜若狂,好啊,跟项羽这个家伙结为异姓兄弟,以后项梁要想下手对付自己也要考虑考虑了。那还犹豫什么,结拜,立刻结拜,我等这一天等得眼睛都红了。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一章 韬光养晦 第二十三节 长短之议
工在项粱的护者说是押送下离开了彭城,示新都城旺贻,白公、共教、吕青等人做为怀王身边的重臣,自然也要跟着去,就连身体还没有康复的吕臣也一起走了。吕椎作为刘季的家人,理应也到吁贻去人质,原本热热闹闹的彭城,转眼之间就剩下了共尉。照理说,共尉作为领兵的将领,也应该把家人达到吁胎去当人质,可是共尉一句话就给挡回来去了。
“我夫人有身孕了,暂时不舱行远路,以免动了胎气。
武信君项梁派来的武涉一听他这话,屁都没放一个,乖乖的回去了。他清楚得很,项粱现在不敢逼迫共尉,不仅因为他打仗需要共尉提供粮草辐重,而且因为那个连项梁都不怎么搞得住的项羽现在和共尉好得要穿一条裤子一项羽出征前,网刚和共尉结为异姓兄弟。项梁要惹共尉,先得想好怎么安抚项羽。
白媚有了身孕,吕翌也被共尉找借口留下了,虽然理由很勉强,可是谁又敢说个,不字?怀王还特地派人来慰问了一番,让共尉和白媚好好休息,一个。休息好了上战场,一个休息好了生个大胖小子,共家就算有后了。
一拨又一拨的人送走了,共尉这才有时间坐下来安排自己的事情。一回到府中,他就把陆贾叫过来。陆贾现在是他府中的府承,内院的事情由白媚负责,外院的事情全由陆贾负责,好在官虽然升了一级,人却还是那些人,而且原本归在一起的共教、白公都另外开了府,有了各自的僚属,相对来说,反而更清楚了些。
“诸将的官印、绶带都送去了?”
“回禀君侯,朱鸡石、宁君等人的都派人送走了,只剩下弗将军的。
陆贾轻声说道,眼睛看着共尉的胸腹部,既不直视共尉的眼睛,又能用余光注意共尉的脸色,以便及时做出反应。共尉点了点头,陆贾做事很有分寸,知道韩信与其他人不同,要特意安排。
“韩信那边,你亲自跑一趟吧。共尉坐下来,对田伦招了招手。田伦还没动,吕翌已经轻快的从后面走了出来,将一枝竹简递到共尉的手里。共尉看了一眼,很满意的笑了。
“你把这个带给他
陆贾接过竹简扫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会意的笑,躬身应道:“喏。”然后转身离开了大堂。吕翌挽着共尉的手臂进了内室,解开他的外衣,检查了他胸口上的伤,微微皱起了眉头,埋怨道:“让你不要喝那么多酒,你就是不听,这个项羽就这么可怕吗?用得着拼了命的陪他喝酒?”
共尉的胸膛被她细腻的手指摸得起了一层疙瘩,手脚有些不老实起来,吕翌面红耳赤的看了一眼慵懒的倚在一旁微笑不语的白媚,拨开了共尉手,嗔道:“跟你说正事呢,大小也是个君侯了,还一点正形也没有。”
“老夫子都走了,你怎么还那么穷讲究?”共尉嘻笑着,一想起把孔销这个,老头送到怀王那儿做博士去了,他就开心得要死。这老头学问大,规矩更大,经常在别人面前指责他这儿不对,那儿不对,比在陈胜身边的时候还嚣张,偏生还不怕死,自己拿他还真没什么好办法,眼下把他送给怀王了,耳边总算清静了些。当然了,他那些弟子没他那么大胆气,大部分都被共尉扣下了,教导营里的任务很重,足够他们累个半死的。
“大白天呢,外面那么多亲卫,你总得注意一点吧。”吕翌娇羞的低声。共尉嘿嘿一笑,收回手,让吕翌给他换好药,才膘了她一眼:“你说是项粱可怕,还是项羽可怕?”
吕翌皱了皱眉头,没有立即回答。白媚的眉梢挑了挑,也沉思不语。
“当然是项粱可怕吕耍想了片玄,抬起眼睛看着共尉,话说得很坚定,但是声音却有些犹豫,显然是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共尉神秘莫测的笑着,转过头看了一眼白媚,走到白媚身边,俯下身子抱着白媚的腰,将耳朵贴在白媚的腹部听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搂着白媚的肩膀,亲了一下她的耳垂:“夫人以为呢?”
白媚轻轻的咬着嘴唇,长长的眼捷毛一闪一闪的,双颊飞起两片绯红,带了几分母性的少*妇娇羞看得共尉心动不已。“我也是和少殉妹妹一样的想法小可是,夫君这么笼络项羽,自然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我也想听听夫着的理由。
共尉笑了小伸出另一只手搂着吕翌,左拥二台二居意非你们觉得项粱可怕,是因为他不仅有二六:二强大的武力,还有周到的智谋,是不是?”
“不错。白媚和吕翌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项梁少年时期随父作战,然后又在外面混了二十多年,什么样的世面没见过?所以他的武力、他的威望虽然可怕,但是最可怕的,却是他的心机。”共尉仰起头,似乎说给白吕二人听,又似乎说给自己听。“所以,我们在他的面前,和透明的人一样,我们的任何举动都能被他看穿,我们也许能占一时的上风,可是他很快就会做出相应的举动,将对他不利的因素转化为对他有利的因素。”
“嗯。”吕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共尉这段时间以来连着出招,都被项梁不经意之间化解了。共尉在众人面前任由项羽将虞姬劫走,就是想栽赃项家买通刺客,可是很快被项梁识破了,让项羽上门赔罪。共尉想拉拢项羽,项粱顺势让项羽和共尉礼尚往来,造成一个项共已经结成同盟的模样,逼得怀王同意了他那些近乎狂妄的要求,得到了几乎所有他想要的东西。最后又逼着怀王迁都,把他企图和共尉套近乎的打算抚杀在萌芽状态,把怀王彻底变成了愧儡,可谓是无往而不利,每个人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要论斗智谋,共尉显然不是项粱的对手。他身边也没有人是项梁的对手,如果张良在,也许共尉还有点机会,可是张良不在,共尉想要在心机上和项梁较量,基本就没有赢的可能。这样一个要实力有实力,要心计有心计的对手,确实可怕。
“但是,他最强的一面,也许正是他的弱点。
共尉接着说,“太会算计的人,因为把各种因素都考虑得很周到,就会缺少冒险性,相对来说,这样的人其实也好对付,因为对他不利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我们斗不过他,还可以拼命,拼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到了这个时候,项粱就不行了,他会退缩,他会忍让,他会等待更好的机会。所以我们虽然实力不如他,可是只要我们咬着牙坚持下去,摆出一副亡命的姿态,他就会投鼠忌器,无法下手,让我们获得喘息的时间,当然了,这个时间肯定不会太长。
“可是项羽就不同了,他是那种宁可把器打破,也要把老鼠抓住的人。你亡命,他比你更亡命,更可怕的是,如果单论武力的话,他绝对比项梁高出不止一筹。”
“真的假的?”吕翌有些不以为然:“他虽然武艺好,可是未必用兵就高明。我看他说话客客气气的,一副老好人的模样,会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吗?”
“老好人?”共尉忍俊不禁的白了吕翌一眼,心道,你们只是看到了他的一面,没有看到他的另一面,要是你听说过破釜沉舟故事,恐怕你就不会这么说了。他笑了笑,“你很快就能知道他能不能打仗了。
“项羽身为项梁最器重的子侄,能被项梁派出去别领一军,军事上的造诣大概不会差的。”白媚站起身来,叉着腰走了两步,又不解的看着共尉:“既然你说项羽比项粱更可怕,为什么还要帮助项羽?难道你想和他站在一起?”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要想和项羽站在一起,那就是以项羽为尊了,这和共尉心里的那份渴望肯定是不一样的。照理说,共尉既然觉得项羽更可怕,就应该抑制项羽的发展才对,为什么还要全力帮助项羽出头?共尉迎着她不解的眼神,咧着嘴笑了:“这话就要分了,从短期看呢,项羽更可怕,但是从长期看呢,我又宁愿以项羽做对手。如果让项粱一直活着,我们恐怕机会就更少了。
“难道你有什么办法让项梁死?”吕翌压低了声音,兴奋的说道。
“我?”共尉摇了摇头:“我没有办法,可是,别人有办法。”
“别人?谁啊?”吕翌眨巴着眼睛盯着共尉,忽然又笑了:“我知道了。项梁现在是武信君,又带着大军去援魏,他比以前的陈王还威风,章邯肯定不会放过他。我说呢,你怎么会这么爽快的就同意让他做武信君呢,原来就是让他引起秦军的注意啊。”
“武信君有那么好做吗?”共尉的声音变得十分阴沉:“武臣好象也做过武信君来着,不过,他现在连骨头都找不到了。”一说到武臣,他又想起了小寡妇武嫖,心中一痛,脸色顿时黯淡下来。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一章 韬光养晦 第二十四节 宝刀之歌
娜信大步冲出了府门,一看到陆贾,远迄的就拱起了厂,二,笑道:“陆大人,一路辛苦了。”
陆贾哈哈大笑,抚着障泥马车挡在车轮上的板状物一跃就下了车,躬身一拜:“陆贾拜见将军,贺喜将军。
韩信眉开眼笑,他早就估计到自己要升官了。他在共尉手下的地位仅次于白公,现在白公已经升为柱国,他这个次将再升一级,做更高级别的将军是意料之丰的事。
“听说君侯受伤了,现在可好些了没有?”韩信一边关心的询问共尉的身体,一边将陆贾往府中让。陆贾看着府前门表情严肃,一丝不芶的侍卫,暗自点头,难怪君侯看重这个出身低微的韩信,早早的就让他别领一军,从这些侍卫就可以看出,韩信将兵确实有一套。
“君侯的身体没有大碍,再休息几日,也就好了。陆贾和韩信来到堂上,按照规矩站好,读了楚王的诏书,奉上绶带和印信,看着韩信喜滋滋的佩好,这才笑道:“贺喜将军。
韩信仰面大笑:“陆先生,来,我请你吃点新鲜东西,陈逍遥网送来的大鱼,据说是海里才有的,当年还差点掀翻了暴君御舟的大鱼,现在是武们的盘中佳肴,别一番风味。”
陆要眼前一亮:“已经送到淮阴了?”
“也是网到韩信十分满意,自顾自在主席坐好,又小心的理顺了绶带,将装着将军印的印囊挪了挪位置,这才招呼人上酒上菜。不大一会儿,几盆菜送了上来,其中就有一碟白白的鱼片,几乎半透明,看起来就很肥。陆贾用筷子夹起一块,发现特别硬,放在嘴里网要咬,韩信笑了:“这可咬不动,陆先生,放在链中煮上片刻,滋味就出来了。”
陆贾闻言大笑,按照韩信的指点,等横中的水烧开了,将鱼片夹到里面等了片刻,然后再夹出来,就着案上的一个酱碟瞧了些酱小然后送到嘴里咬了一口,果然肥美。他连着吃下两块,满意的点点头:“味道不错,就是咸了些
“咸点好啊。咸点放的时间才长,而且啊,省得带盐囊了。”韩信大笑着,他连着吃了几块,这才放下筷子,抹了抹嘴,端起酒杯:“来,陆先生,请。”
陆贾端起酒杯,两人一饮而尽。韩信感慨的说道:“先生想必知道,大军远征,最难解决的就是军粮问题。路途越远,需要的民伏越多,到最后粮食消耗了不少,却几乎全被民佐吃了。
陆贾连连点头:“谁说不是呢,蒙恬三十万人防备匈奴,可是为他们运粮的,却不下五百万人,到最后连妇女老弱都要征发,唉,天下为之疲困啊。”
“何尝不是呢。”韩信笑了笑,指了指手中的鱼片:“有了这个东西,就好多了。普通士卒要是吃粟米的话,一般一天需要六升,吃这个,这么两大块足矣。重量不到粟米的两成,用起来也方便,只要把水烧开了,稍微一煮就可以用了,连盐都是加好现成的。要是实在困难,不用煮都可以吃,就是味道要差许多了。”
陆贾很吃惊,他看着筷子上的鱼片十分高兴:“照这么说,大军告不是能打得更远了?”
“那当然。”韩信眉开眼笑:“如果全带这个”每人带上半个月的粮长途奔袭不成问题啊。”
“哦陆贾惊喜异常,连忙又涮了几块鱼片,吃得津津有味:“嗯,不错,不错,怪不得君侯要将陈逍遥赶到海边去的,原来就是为了这事啊。”
“何止这事,随同鱼片来的,还有一船盐。”韩信一边吃着喝着,一边兴高采烈的说道:“陈逍遥辛苦了两个月,第一批盐已经出来了,这次送了些到我军中尝鲜,更多的很快就能送到君侯的手中,以后我们的军粮和盐压力就要扛多了。”
陆贾看着兴致很高的韩信,微微一笑,君侯说得不错,这个韩信就是天生一个打仗的命,一谈到打仗,他就浑身来劲,看他这个样子,只怕已经开始筹画着怎么充分利用这鱼干轻便易携的作用了。想到共尉现在的情形,他慢慢的放下筷子,轻声笑道:“不错,再多一点时间,让陈逍遥多储备一些这样的军粮,到时候就算是打到塞北去都有可能。
“那当然。”韩信应声答道,随即又觉得有些不对,他抬起头不解的看着陆贾:“打塞北?君侯现在怎么会打塞北?”
陆贾意味深长的看着韩信:“弗将军,这就是你我和君侯之间的差别,你我看到的,只是眼前的战况,而君侯想到的,却是天下平定之“河安定四夷的大问比蓝鱼片。我只觉得味道讣不瑁。而将军却能想到当作军粮,可以让大军走得更远小而君侯想到的却是远征漠北,马踏匈奴。”
韩信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淡了,他从陆贾的话里听出了其他的意味:“怎么,君侯最近没有作战计划,?不打算出兵与秦人决战?”
“当然有作战计划,只是不是眼前,君侯身体一复原,就会出兵西进。”陆贾从怀中掏出那片竹简递了上去。“至于将军,君侯另有安排,暂时确定没有作战的计划
韩信的满腔兴奋顿时被泼了一盆冷水。他以为陆贾来是传共尉的将令,让他带兵西进的。共尉让他退守淮阴,他虽然知道不是因为烧了项陀军粮的事,但是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他自觉是共尉手下最能用兵的人,共尉对他又是如此的器重,眼下正是抢战功,与项梁争权夺利的时候,他这个重将当然要到第一线去发挥作用,没想到陆贾带来的却是短期内没有作战任务的消息,难道我还要在这里看淮水?再去钓鱼?
韩信缓缓的直起了身子,浓眉紧锁,看着手上的竹简半天没有动弹。他不理解共尉的这个打算,更想不通共尉这个里面究竟写了些什么。他有些担心,不敢轻易打开。
“这么说,我还要在这里呆着了?”一想到西面打得热火朝天,自己却闲在这里,韩信的心里五味杂陈,十分的不爽。
“嘿嘿嘿”陆贾笑了:“将军何不打开一看,君侯的军令都在其中写着呢。”
韩信看了陆贾片刻,伸手拿起竹简,敲掉封泥,割断了绳索,展开竹简细细的读了一遍,半天没有说话。共尉的军令很简单,让他继续驻扎在淮阴,守护淮水一线的安全,另外防止项梁的人马渡淮。这个他听到陆贾的话就估计到了,但是后面附的一支竹简上写了几句诗,他看不懂。
“我有宝刀兮藏匣中,斩巨犀兮屠蛟龙。三年不鸣兮人不识,一鸣惊人兮动苍穹。三年不飞兮人不知,一飞冲天兮天下雄。”
倒不是说意思看不懂,而是看不懂这诗背后,共尉究竟在说些什么。他膘了陆贾一眼,想问又不好意思问,只得抬手叫过都尉高宝龙:“去请王先生来。”
高宝龙身材高大,一脸的横肉,模样长得很凶悍。他原本是淮阴肉市里的一个屠夫,当年欺负弗信,让弗信从他胯下爬过的家伙就是他。韩信做了将军,带着大军回到淮阴,把他吓得半死,本来想逃的,可是家业全在淮阴,逃得了一个”逃不了一家小只得硬得头皮去向韩信请罪。出乎他意料的是,韩信不仅没有杀他,还当着众人的面说他是个勇士,让他做了身边的都尉。高宝龙死里逃生,对韩信是感激得五体投地,忠心耿耿。
网才看到韩信拿着竹简发愁,高宝龙比自己遇到了难题还难受,可是他识字有限,韩信都皱眉头了,他更是白给,正在想办法呢,听到韩信让他去请军谋王晨,顿时恍然大悟,飞也似的跑了。没多长时间,就把王员从书房里拽了出来,一路飞奔,回到席中。
“元兴王员的字,你看看君侯的将令。”韩信将竹简递给王废,王昆被高宝龙拉着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小接过竹简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韩信不是看不懂将令,将令写得很明膘,他是看不懂后面的诗背后的意思。他笑了,双手一拱:“贺喜将军。”
韩信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等着王晨说下面的意思。王员却微微一笑,转身冲着陆贾行了一礼:“请陆先生回报君侯小韩将军一定不负君侯重托。”
陆贾哈哈一笑,微微点头,起身告辞。
韩信坐在那里,却没有动弹,王晨见他发呆,连忙让高宝龙送陆贾出去,自己转过身来,埋怨道:“将军,陆先生现在是君侯府的府承,是君侯身边最信得过的人,以后肯定是朝中重臣,你怎么能对他无礼呢?”
韩信没心思听这些,他点了点那首诗:“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意思还不明白吗?”王昆一急,也有些口不择言了:“三年不鸣,一鸣惊人,三年不飞,一飞冲天,那是谁说的话?楚庄王!谁想做真王?当然是君侯了。那么谁又是这宝刀?除了将军,还能有谁?君侯这是告诉将军,你这柄能斩巨犀、屠蛟龙的宝刀,他要暂时藏起来,密不示人,等待最合适的机会再用,不用则已小一用就要惊动苍穹。天下称雄!”
王员圆睁双目,用力握紧了拳头,意气风发,慷慨激昂。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一章 韬光养晦 第二十五节 恐怖组织
韦信有此领悟”他摩挲着下只的胡须,想了片玄!“么凡”君侯暂时不会出兵?”
王昆笑了,笑得很得意,心理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在打仗这方面,他这个军谋就是个摆设,几乎出不了什么主意,韩信打仗太厉害了,天生就是用兵的料,方方面面的想得很周全。但是在权谋这方面,韩信就显得太弱智了,居然连这个问题都看不出来,正好给他露脸的机会。
王葳忽然想起陆贾走的时候冲他看的那一眼,他心中一惊,随即又是一喜,这不会是君侯考验我吧?当初王葳劝韩信别娶白媚的时候,共尉曾经专门找他去谈过话,对他的才能十分欣赏,但是让王晨奇怪的是,共尉没有将王晨招到自己身边,而是让他继续跟着韩信。王员曾经很失望,可是突然之间,他明白了共尉的用意。
原来君侯早就安排好了我的作用。王员恍然大悟,心情一下子大好。
“将军。”王晨心情好了,兴致高了,语气也缓和下来了,他挥挥手示意高宝龙出去警戒。高宝龙愣了一下,顿时勃然大怒,老子是将军的亲信护卫,你怎么能指挥我?可是他看看韩信的脸色。又没敢吱声,乖乖的出去安排人守卫。王晨见高宝龙出去了,这才向拼凑了凑,轻声问道:“将军,你以为君侯现在能和项家翻脸吗?”
韩信木然的看着他,想了好一会儿,摇摇头说:“不能,项家的实力比君侯强多了。再者,这个时候如果内讧,就算赢了,实力也会大伤,只能让秦军捡个便宜。”
“对啊。”王晨一拍大腿,提高了些音量:“君侯既然不能和项家翻脸,让秦人捡了便宜,那么他这个时候出手,战功是项梁的,吃亏却是自己的,他又何苦来哉?君侯现在的按兵不动,让项梁去和秦军作战,损耗实力,而他自己休养生息,暗中积聚力量。秦军很强,项梁要想打赢秦军,希望很渺茫,就算他能打,损失也不会他的损失大了,而君侯却没有损失,那双方的力量就衡了,君侯才有机会翻身。如果项粱惨败。那就更不用说了,他从此只能俯首听命于君侯。”
“哦。”韩信如梦初醒,笑了:“原来是示弱啊,我明白了。君侯让我按兵不动,就是不想让人看出我们的实力,故意让项梁轻视我们。对了,君侯不让我再和项亿交手,是不是也就是这个意思?”
“将军说得太对了。”王晨哈哈大笑,“以将军的实力,收拾项伤算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但是收拾了项儒,除了引起项梁的警惕之外,还能有什么作用?与其如此,不如把实力隐藏起来。将军这口宝刀太犀利了,用来对付项亿那是割鸡用牛刀,不,用宝刀啊。在君侯的心里,将军这口宝刀,是用来割天下这块肉的,而不是对付项住这样不值一提的人物。”
韩信被王员的话说得心花怒放。马屁人人爱听,对于韩信这样急需要别人认可的人来说,更是如此。既然共尉要夺天下,而他又是共尉手中最犀利的宝刀,那还愁什么荣华富贵呢?三年就三年吧,为了能一飞冲天,变伏三年又有何妨,自己都穷困潦倒了那么多年了,再等三年也没关系。
一飞冲天,一鸣惊人,惊动苍穹,天下称雄。韩信想着这些气势雄浑的词句,不冉得醉了。好啊,等君侯成了天下共主,自己说不定能象白起那样手握百万雄兵,纵横天下,威震四海。大丈夫在世,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值得追求的呢?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藏于匣中吧。”韩信将那枚写了宝刀歌的竹简拿过来,看了又看,欣喜不已,然后小心的掖入怀中,这才笑容满面的对王员说:“刚才对陆先生失礼了,我现在就去向他赔罪,还请元兴相陪。”
王昆连连点头:“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共尉有些丧气的将长剑扔给敦武,接过布擦了擦汗,嘿嘿笑道:“不打了,不打了,算你利害,剑术不是你的对手,明天还得用吴钩才行。”
虞期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一声:“君侯,你用吴钩,还有谁敢跟你对阵?又有多少剑要毁在你的手上?”
共尉大笑,他的吴钩锋利异常,对付青铜剑以及现在常用的铁剑,那就是来一个砍一个,来两个斩一双,上次与董翳对阵,他连着砍断了几柄长剑,最后就是靠着吴钩发威的。一想到这个”他不由得想起海边的陈乐,回头叫过陆贾:“陆先生,逍遥那里还没有找到铁矿?”
陆贾笑着摇摇头:“君侯,就为了这海盐和鱼干的事情,陈逍遥已经忙得四脚朝天了,哪里还有时间去找铁矿。这件事急不来的,我已经准备好了一批铁,等他运盐的船到,就给他一起带回去。多了不敢说,造君侯要的样品还是够用的。”
“嗯,不要省不得钱,做试验开销大,多送点生铁给他。”共尉特地又关照了一句。他让陈乐到涨边去晒盐、打鱼,同时还有个重要任务。几次大战下来,长剑的折损率高得惊人,辐重营叫苦连天,共尉也十分肉疼。他经过研究之后发现,长剑利于击刺,但是劈砍时就容易折断,而且对新兵来说,剑法的练难度比较大。这个时候他想起了大刀片子,比起长剑来,刀更利于劈砍,而且也容易掌握。
这个时候已经有刀了,但是却没有当行主战兵器的,大部分还是随身佩带的小饰物,或者是削竹简的削刀而已。他既然要造,当然就要造刀、炼钢一步到位,打造出上等的钢刀。办法都写给陈乐了,可是没想到东海地广人稀,根本找不到铁,还得他这里!,讥时做数验浩几把样刀没问题,想要大批量换梨,茫等到以后再说了。
说到炼铁,共尉就想到了大梁,大梁是著名的炼铁之所,铁匠多,原料也多,正是理想的炼刀基地,可惜现在还在秦军手里,他只能流口水而已。
什么时候把大梁占到手里就好了。共尉一边打着算盘,一边让虞期进屋说话。虞期被敦武打了个半死,共尉本来准备让敦武装作疏忽,给他创造逃走的机会,然后顺藤摸瓜,把仓海君这个恐怖组织一网打尽的,没想到虞期却视而不见,根本没有一丝逃走的意思,相反,他倒主动投入共尉门下了。共尉看他武艺确实不错,又考虑到要牵制虞姬,也就把他留下了。但是他对虞期的举动一直很不解,总想找个机会问明白。
“坐。”共尉大大咧咧的坐下,示意虞姬坐在他对面,然后让人上了酒食,一边吃一边说:“练了一上午,饿了吧,先吃点。这里没有外人。不用太拘束。”
“谢君侯。”虞期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端起水喝了一口,含在口中停了片刻,才慢慢的咽下去,拿起一块肉,细细的嚼了半天,才吞下去。接着咬第二口。共尉看着他这副细嚼慢咽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们在岛上很艰苦吗?”
“师傅是墨家子弟,一向奉行墨子的门规,我们这些弟子也必须如此。”虞期平静而恭敬的回答道。
“衣才蔽体,食才裹腹,行不着履,卧不安床,除了苦修之外,就没有其他事了。”
“那岂不是很无聊?”共尉叹息了一声:“能有几个人吃得了这种苦?”
虞期淡淡的一笑,显然特别的落寞:“着侯说的是,所以墨家子弟现在越来越少了,真正能行墨子遗规的就更少了,岛上也因此一年不如一年。”
“你们岛上还有多少人?”共尉忽然问道:“你们任务失败,你又替我做事,就不怕有其他人来追杀你们?”
虞期沉默了好一会,才轻声说道:“没有其他人了。自从小师弟私自逃出去之后,师傅就病到了,再也没有收过新弟子。这十多年下来,岛上的入室弟子就剩下我们兄妹二人,要不然也不会把我妹妹派出来。她这个病,本来就不适合执行任务的。”
共尉嘿然,见血就晕还想当刺客,确实有点不靠谱。仓海君看来真是不行了。
“君侯!”虞期忽然抬起头来,恳切的看着共尉:“期有辱师门,不敢求君侯宽恕,只想以一名之命,希望君侯高抬贵手,放过师傅。师傅风烛残年矣,乌上的精锐也已经损失殆尽,不能再对君侯造成什么威胁了,还请君侯让他能寿终正寝,安度晚年。”
共尉抬起眼皮,犀利的眼光在虞期的脸上扫了一眼。虞期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共尉觉得虞期这个人很聪明,他不仅看出了他想跟踪他以便找到仓海君的计划,还估计到他并没有死心。不错,虽然虞期没有上他的当,可是他并没有放弃,总让仓海君这么一个恐怖组织在黑暗之中,确实让人不安。他本来想让韩信派一部分人去东海搜索,找机会把仓海君连根拔起的,再牛逼的刺客,还能比军队更利害?他才不相信呢。可是听虞期这么说,他又有些犹豫了。仓海君派虞姬这样的人来执行任务,恐怕手上真没有什么力量了。如果真如虞期所说,仓海君时日不多,他确实没有必要去招惹仓海君,等他老死。自然就什么都结束了。
“你说你们的小师弟逃出去?这是怎么回事?他现在在哪儿?”
虞期沉默了半天,才咬咬牙说:小师弟”就是张良身边的王祥。”
共尉大惊。他知道王祥是仓海君的人,可是他没想到王祥是逃出来的。
虞期的笑容很苦涩。“当年张良辛辛苦苦的找到师傅,要找人去行刺始皇帝,但是被师傅拒绝了。师傅以前曾经接受过委托。到咸阳刺杀始皇帝,结果任务失败,白白损失了好几个优秀的弟子,所以师傅觉得这个任务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他不愿意把自己的弟子送上一条没有希望的绝路。”
“张良在岛上呆了一个多月,师傅也没有答应,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最受他宠爱,寄托他最大希望的小师弟偷偷跟着张良跑了。”虞期擦了擦眼泪,声音有些哽咽:“师傅气得一病不起,从此再也没有心思收徒,也不再教授弟子,岛上的弟子也就一天比一天少了,日子也一天比一天苦。秦嘉带着重金去请人,那十名弟子。是除我们兄妹之后的最后精锐,没想到
“眼下岛上只剩下几个服侍师傅起居的老弱,他们已经没有力量再威胁到君侯了。请君侯高抬贵手,放过师傅吧。”虞期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共尉沉默半晌,叹了一口气,“你起来吧,我虽然不是墨家子弟,也不完全赞同墨子的主张,可是对墨子还是很崇敬的,仓海君如果真是如你所说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我也没有必要与他纠缠。不过,要是你骗了我,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的话说到最后,语气已经变得十分严厉。虞期听了,心里不由得升起一阵寒意,他不敢多说,连连叩头:“请君侯放心,我墨家子弟言出必践。如有欺瞒君侯处,虞期甘受君侯处罚。”
“起来吧。”共尉欠身扶起虞期,“你跟我说说你这妹子的事,她怎么会有这个毛病的?”
虞期长叹一口气:“这事说来话长,我们兄妹原来都是孤儿,”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二章 风云变幻 第一节 援军来了
”二二世二年公元前8年。七月。临济城,大霜雨。
连绵的大雨从阴沉的天空淋泼下来,无休无止,雨水在破烂的城墙上肆意横流,将到处都是的血迹冲得淡了,消失了,只剩下黄泥汤蜿蜒如蚓,顺着破烂的城墙流下去。
魏王咎披着蓑衣,面容愁苦,踩着深一脚浅一脚的水,沿着城墙向前走,他紧紧的咬着薄薄的嘴唇,一句话也不说,曾经闪着睿智光芒的眼睛现在深陷着,只剩下绝望和悲哀。
秦军围城足足四个月了。
章邯击溃了陈胜之后,移军包围了临济,这四个月来,秦军虽然没能攻破临济城,可是临济城也到了崩溃的边缘。城里的守军在秦军的攻击下死伤惨重,最可怕的是军粮也消耗殆尽,再打下去只有吃人了。让他绝望的是,派出去求援的周市到现在也没有消息。魏王咎很担心,陈胜死了,楚国现在肯定乱成一团糟,他们还能腾得出手来救临济吗?
谁会是新的楚王?魏王咎伸出手想扶一下城墙,休息一下酸软的腿,可是却摸了一手的黄泥水。唉,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再下两天,不用秦军攻打,城也破了。
“你们说,援军还能来吗?”魏王咎有气无力的问道。
站在他身后的魏豹和大将周叔互相看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也没有看到什么希望。周叔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大王,援军一定能来的。秦军一旦攻破临济,就可以挥师东向,齐、楚都难逃一劫,就算他们不为我们考虑,也要为他们自己考虑考虑。”
“唉 ”魏王咎长叹一声,“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楚国新败,只怕他们自己内务未定,就算是想救我们,也有心无力啊。你们说说,谁会是新的楚王?”魏豹他们还没来得及回答,魏王咎又有些担心的说:“只希望不要是共尉。”
“王兄,为什么你不希望是共尉?”魏豹不解的问道。在他看来,共尉和他们关系不错,如果共尉做了楚王,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为什么兄长却不希望是共尉?
“你还没搞明白陈胜为什么败吗?”魏王咎转过身来,责怪的看着魏豹:“你是不是被那个薄姬迷住了心神,没时间考虑这些事情了?”
魏豹脸一红,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薄姬是他最近纳的一个美人,年轻貌美还在其次,更重要的却是另外一个事情,一个他没有敢告诉兄长的事情。据薄姬的母亲魏媳说,大相士许旗曾经给薄姬相过面,她说薄姬面相尊贵,将来能生天子,换句话说,薄姬是有帝妃命的。魏豹闻言心动,抢先把她收入府中,就是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君临天下。这种事当然不能告诉兄长。否则他的脑袋就保不住了。一听魏王咎提到薄姬,他的心就一阵乱跳,连忙分辩说:“王兄,我确实是不太明白。共尉和我们交情深厚,眼下他的实力又不弱,如果他能做楚王,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吗?”
“共尉和我们的关系如何且不说,他的实力虽强,可是也没有强到能压制住所有人。”魏王咎转过身,沿着城墙缓缓的向前走着,声音空寂得象要淹没在哗哗的雨声中。“共家虽然也曾经是贵族,可是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他要想做楚王,只怕那些楚国的贵族都不会听命于他,楚国内部就会动乱四起,他哪里还有时间来救我们?”
“大王说得有理。”周叔忽然接着说道:“陈王还在的时候,项梁就在江东起事,可是他一直没有过江响应陈王,其心思可见一斑。共将军虽然比陈王见识高远一些,但是他的威望却比陈王高不了多少,甚至有所不如,他要想做楚王,别的不说,恐怕项梁就不会答应。”
魏豹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陈胜起事还要借助项燕的名声呢,何况共尉,他和项梁斗确实没什幕胜算。这么说,父亲的那本兵法岂不是白给他看了?魏豹忽然觉得有些后悔。
“援军再不来,我们就撑不住了。”魏王咎叹了一口气,停住了脚步,看向浓密的雨幕后的旷野,心事重重。“我准备 ”魏王咎张开了嘴,那一句话却象是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眼泪到是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辛苦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复兴了魏国,难道却是回光返照?还要在自己的手里毁灭掉?魏国的命运真的到了终点了吗?魏家的列祖列宗再也不能血食了吗?魏王咎的心象是被刀子狠狠的捅了一下,痛不可当。他很想冲出去和秦军拼命,哪怕一死,也比现在这样好。可是他不能,他身上担负着魏国的命运,担负着临济城里数万百姓的安危。秦军围了几个月的城,怒火一定已经积聚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一定他盯纸城,城里的百姓就会被屠杀干净。 我做魏王,没能带给他们安宁的生活,却连累得他们受苦受累,失去了无数的亲人,最后还要失去自己的性命,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王,我不配做他们的王。
我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福扯,我给他们带来的只是无尽的伤痛和苦难,我愧对临济城的百姓,愧对魏国的列祖列宗,愧对父亲的教诲啊。
魏王咎的脸痛苦得扭曲起来,眼泪无声的流下,他仰起脸,任由清凉的雨水浇在脸上,洗刷他内心的惭愧。周叔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跟着魏王咎奔波了多少年,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当然能体会到他的痛苦,他的心情也一如这阴沉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大王节哀,援军很快就会来的,说不定就在路上了。”周叔心的劝慰道:“只要援军来了,我们里应外合,一定能打败章邯的
“唉 ”魏王咎摇了摇头,无言以对,拖着沉重的脚步下城去了。他瘦弱的身躯看起来是那么的单薄,步子也不是很稳,让人很担心他会从高高的城墙上摔下去。周叔连忙跟上去扶着他,轻声说道:“大王小心,天雨路滑。”
跟在后面的魏豹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有些不快的看了一眼周叔的背影。周叔从来没有这么细心的对待过他,他的眼里只有兄长这个魏王,从来没有他魏豹。他们有什么区别呢,都是魏国的宗室,所有的区别只是他是弟弟,而魏咎是兄长。不过迟生了几年,魏国的一切就与他无关,可是这些年他也跟着兄长后面吃了不少苦啊,他也为魏国的复兴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啊,为什么他们的眼里还是只有兄长这个魏王?周叔如此,太尉韩信、相周弃也是如此,就连那个盗嫂的陈平也是如此。
为什么?魏豹很不服气,他想起那个关于薄姬的预言,嘴角挑起一丝冷笑,等我成了天子,我看你是不是还看不上我。这个想法从魏豹的脑海中一掠而过,随即就被眼前凄惨的现实击破了。临济已经被秦军包围了,能不能活命都是个问题,哪里还能想天子这种可望不可及的事情。
我还能活下去吗?魏豹有些绝望的看了一眼城外,齐楚的援军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天地之间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到一点亮光。无边的雨幕遮住了魏豹的双眼,也遮住了他生的希望。魏豹默然的站了很久,长叹了一声,跟着下了城,紧追着魏王咎和周叔去了。三人谁也不说话,一路沉默的回到王府前,网要进门,周叔忽然停住了脚步,扭头向王府前的青石大道尽头看去。魏王咎也随即抬起头来,心思乱成一团的魏豹没收住脚,差点一头撞上去,他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们,见他们面色紧张的看着远处,也下意识的转过头去。
一匹快马冲出了雨幕,片刻之间已经冲到了魏王咎的眼前,马还没有停稳,马上的骑士已经飞身下马,几步冲到魏王咎面前,兴奋的声音颤抖着:“大王,援军到了。”
魏王咎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怔怔的看着骑士,耳边嗡嗡作响,茫然的喃喃自语:“你说什么?”
“大王,援军到了!”骑士大声说道:“齐王田诱亲自率领大军十万,离城三十里,楚军也快到了,领军的是大将项羽、副将刘季,总共四万人马。”
“来了?”魏王咎忽然兴奋起来,屏住了呼吸,大声问道。
“来了骑士连连点头,“真的来了
“来了?!”魏王咎猛地转过身,瞪圆了眼睛看着魏豹和周叔,后两人也是面露狂喜,连连点头。等了几个月的援军,终于在他们即将绝望之前到了。十四万大军,比秦军还要多,内外夹击,一定能大破秦军。临济有救了,临济有救了,齐楚来救他们了。
“我们有救了?!”魏王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紧紧的抓住周叔的手臂,大声问道。周叔连连点头,泪流满面:“大王,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我们有救了!”魏王咎纵声长啸:“诏令全城,齐楚援军已到,我们有救了
“喏。”十几个亲卫同声大喝,沿着街道飞奔而去。没用卓久时间,齐楚援军到达临济城的消息就传遍了全城,死气沉沉的临济城顿时沸腾起来,士气大振。
“大王,我们应该立玄整军备战,和援军里外夹击,大破秦军魏豹兴奋的大声叫道。
“大王,我们应该提醒齐楚,要他们小心秦军突袭。”周叔兴奋中不失冷静,连声说道:“齐楚远来疲惫,秦军以逸待劳,不可不防。”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二章 风云变幻 第二节 军帐红颜
一一“刘将军。此地离秦军不过五十里,传令诸将小心戒备,小大意项羽客客气气的对刘季和众将吩咐了几句,站起身,大步回帐。刘季答应的声音刚网响起,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刘季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进又不好,退又不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刘将军,走吧,项将军急着去看他的美人呢。”英布哈哈大笑,扯着刘季转身就走。胳膊大大咧咧的搭在刘季的肩膀上。英布身材高大,刘季虽然个子不可是在英布面前还是矮了半个头,被他这么的搂着十分的不自在。可是他却嘻笑如常。连连点头。一副羡慕的样子:“是啊是啊,有那么一个美人在后帐,任谁也不能安心的在这儿呆着。布将军。我们去喝一杯?”
“说得正是英布哈哈大笑”我那么大老远的跑来。就是想喝这新酒的。每次都喝不够,一天不喝这嗓子就痒痒,象有虫子爬似的
,“那还不简单,不就是酒嘛,今天一定让将军尽兴。”刘季仰天大笑,对一旁站着的钟离睐、季布兄弟说:“诸位将军,何不去共饮一杯?”
钟离睐等人淡淡一笑:“军务在身,不敢叨扰。”说着。转身走了。
刘季心里恼火,却无可奈何,只得拉着英布走了。他接到了共尉的将令。让他带一万人马跟着项羽来援魏。心头狂喜。他本来就想脱离共尉。转投项家。但是又怕和共尉翻脸,所以一直没敢付诸行动。
现在共尉主动让他跟着项羽,他是正中下怀,再听说项羽和共尉已经结为异姓兄弟,他更是欣喜若狂。不仅是因为共尉和项家走在一起,他没有背叛的嫌疑。而且因为共尉和他是连襟。共尉和项羽结成了异姓兄弟,他也跟着沾光。所以一见到项羽,他就主动向项羽说明了他和共尉的关系,而且更进一步,说他和共尉的关系十分亲密,所以共尉才把守卫陈县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项羽开始不知道刘季的底细,但是他知道刘季和共尉是连襟这个事实,爱屋及屋,对刘季也特别客气。接受了刘季以兄弟相称的要求。可是他很快就发现。刘季这个人和共尉不是一路的。刘季很善于交际。看到谁都能很快的熟悉起来,但是他很粗鲁,一点礼貌也没有,不光是满口的粗话,“乃公乃公。的不离嘴,而且对手下特别蛮横。动不动就拳脚相交。项羽甚至有一次看到他骑在周昌的脖子上。项羽对此十分反感。不再愿意和他交往,只是碍于共尉的面子,不好当面给刘季难看。他的手下季布等人也因此和刘季保持了距离,只有英布这个刑徒不在乎项羽的反应,倒是和刘季打得火热,三天两头的一起喝酒。刘季这一点很好,他舍得花钱,不小气,只要你开口,他都不回,每次都喝得醉醺醺的才罢休。这一点特别对英布的脾气。项羽虽然不喜欢刘季,可是在这一点上,也比较欣赏他。
项羽回到后帐时,虞姬正在收拾案几,一看到他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杯子,怯生生的躲到一边。项羽脸上露出了真挚的笑容,和声问道:“虞姬,头还痛吗?”
。谢将军关心,好多了虞姬挤出一丝笑容,大眼睛紧紧的盯着项羽的脸,两只手握在胸前,细长的手指搅成了麻花。项羽见她还有些紧张,笑得更和善了。他细声细气的,象是哄一个孩子:“让我看看你的伤好不好?”
虞姬身上有两处伤。一处在脑后,外伤已经好了,内伤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一处在背上,被敦武一剑割开了一个大口子。为此项羽心疼得要死,和敦武对阵的时候故意下了重手,将敦武击伤,要不是看在共尉的面子上,他恨不得一拳打死敦武才好。营里没有女人,虞姬的伤都是项羽亲手护理的,这些天已经习惯了。听项羽这么问。虞姬的脸上飞起两片绯红:“将军,我的伤已经好了。不劳将军挂念了。”
项羽笑了,他看着虞姬这娇羞的模样,比喝了一大瓮美酒还醉人。声音也越发的绵软:“全好了?我昨天看的时候,好象还没收口呢。让我看看吧,你放心,我不会欺负你的
,“嗯,还有一点,不过快好了。”虞姬低下了头,不好意思的解开了外衣。露出洁白的背部肌肤。项羽凑近了些,屏住了呼吸,轻轻的揭起包裹的布查看了片刻才抬起头来:“嗯,确实快好了。不过还得换药才能好得更快一些。来。你坐到这边来,我给你换药
项羽轻声说着,转身从旁边的行毒里取出药和布来。他的动作特别的轻柔,仿佛怕吓着虞姬一般。虞姬看着身材高大威猛,却温和得象一只羊的项羽。浅浅的笑了。她听话的挪到灯下,将外衣又向下解了一些,阴湿的空气激得她细腻的二,二起了层鸡皮疙瘩。虞姬皱着眉瞅了一眼帐门门旧二。连忙转身将帐门关好,把所有的风雨都关在帐外,回过头冲着虞姬一笑:“还冷吗?”
“不冷了。”虞姬的嘴角微微挑起。眼角弯成了月牙。眼前这个男人,让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情,师傅仓海君和亲生兄长虞期都不能给予她的温情。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在她的胸口蔓延开来,让她有些不胜其羞的低下了头。项羽看得愣了,托着药和布呆在那里,一动不动。虞姬半天见他没动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神不守舍的样子,也是大羞。不好意思的叫了一声:“将军
“哦”项羽一惊,顿时满面通红。他有些手忙脚乱的将布在虞姬准备好的酒精里浸了浸,又捏了捏,挤去多余的酒精,然后轻声说道:“我要替你洗伤口了,你忍着点。”
这个酒精也是共尉提供的。效果很好,就是碰到伤口时有些激人。每次清洗伤口时,虞姬都会皱起眉头,不胜其痛,所以项羽每次开始洗之前,也都会提醒一句。虞姬点了点头。握紧了前面的衣襟,挡住了丰满的酥胸,头低到胸前,挡住了羞红的面宠。项羽小心翼翼的清洗了伤口。又将新荐换上。把长长的布绕到虞姬的胸前。手指在虞姬滑腻的皮肤上滑过,一阵阵酥麻让他心旌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