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楚》》 · 庄不周 · 2026-07-25
大帐里安静得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虞姬才用蚊子一般的声音说道:“多谢将军。”
项羽这才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退回案后。低着头:“姑娘可以穿好衣服了力”
虞姬看着眼前这个害羞的男人,微微一笑,穿好衣服,伸手去担案上的酒壶给项羽倒酒。项羽连忙伸手抢过:“姑娘有伤,还是不要劳动的好,我自己来吧。”
虞姬笑了笑:“将军,不妨事,我虽然受了点伤。可是提酒壶的力量还是有的。请将军放手。”项羽闻言,不舍的松开了虞姬的手,回味着细腻的手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砸着嘴满意的说道:“我这兄弟,真是有才。不仅能造新酒。还能把酒用来疗伤,真是天纵其才啊。”
“将军也是天纵其才呢。”虞姬浅浅的笑着,一边卷起袖子,露出白暂的胳膊,伸手给项羽切肉,一边说道:“共君侯与将军正是不相上下呢。”
项羽呵呵一笑,看着虞姬没有说话。虞姬失忆了,只知道共尉是他的兄弟,却不知道共尉就是她要刺杀的对象,当然更不知道她曾经是个刺客。项羽严令季布等人,不准他们把这个消息泄漏给虞姬,同时也央求共尉,此事揭过,再也不提。
“来,你不能喝酒,陪我吃点。”项羽示意虞姬坐在一旁,两人轻声细语的说些闲事,偶尔说到乐处,便互相看一眼。会心一笑,然后又飞快的避开眼神。
项羽很开心。虽然酒喝得并不多,可是人却快醉了。直喝到子时,他见虞姬露出了困倦之态,这才恍然醒悟,连忙让人撤了酒菜。虞姬给他铺好子被褥,刚要退出大帐,回项羽给她安排的小帐,季布忽然撩开大帐冲了进来,外面的凄风冷雨一下子涌了进来,温暖的大帐顿时寒彻入拜
项羽大怒。刚要说话,季布的话却惊得他一下子跳了起来。
“将军,齐王大营被秦军偷袭,十万齐军“崩溃。”
项羽大惊,翻身坐起,虞姬连忙帮他披甲带剑。项羽片刻之间已经冷静下来。他端端正正的戴好兜鉴,系好颈下的系带,这才沉着的问道:“秦军离此还有多少里?”
“还有二十里。不过”季布咽了口唾沫:“溃败的齐军铺开盖地。已经冲我们来了。秦军紧随其后,我们
“不妨。”项羽神情自若。回头看了一眼虞姬:“你在帐中好好休息,我去去就来。”
“嗯。”虞姬点了点头,出神的看着项羽大步流星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这才放下帐门,坐在还留着项羽体温的坐席上,似笑非笑的发了好一会儿呆。
众将已经聚到大帐里,正七嘴八舌的争论着。刘季和英布网喝完酒睡下,被时起来的时候还醉醺醺的,一听说秦军突袭了齐军大营。十万齐军崩溃,喝下去的酒立刻变成了冷汗。现在他的脸色特别白,一点喝过酒的样子也没有。同样喝得醉醺醺的英布却无所谓,挥舞着手臂,瞪着一双大眼。唾沫横飞的嚷道:“怕个鸟!老子正要去宰他呢,他倒送上门来了。这更好。省得老子跑路了。待会儿等将军来了。谁也不准跟我抢功。否则别怪老子翻脸,一剑捅了他***。”,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眺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二章 风云变幻 第三节 不容乐观
渊凋大步讲了帐。凛冽的目米扫,正在叫嚣的英布亡”嘴,一声不吭的低下了脑袋站到一旁。神情妇七之快,让刘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秦军夜袭齐军,齐军十万崩溃,眼下形势不明,诸位立即回营,据营而守。”项羽胸有成件,脸上平静得如一湖春水,连点儿涟漪都没有:小心戒备,听我号令行事,不得有误。”
。众将轰然应诺,转身离去。刘季皱了皱眉,也跟着起身出帐。项羽叫住了他:“刘将军,请留步
刘季连忙停住了,转身看着项羽,躬身施礼:“贤弟有何吩咐?”
正从他身边经过的英布膘了他一眼,强忍着没笑出声来,匆匆出帐去了。刘季心中恼怒,却又不敢发作,只得装作没看见小心的看着项羽。项羽不悦的皱了皱浓眉:“素闻将军勇猛,只是齐军溃败,一时不可收拾,请刘将军约束部下,万万不可轻易出营邀战,以免意外
刘季松了一口气,不用项羽说,他也不敢出营。十万人溃败,这是一个怎样的形势?不用想也猜得掉,再说外面还是漆黑一片,谁敢盲目出营。他躬身领命:“谨遵将令
“去吧项羽挥了挥手,不再看刘季一眼,转身出了大帐,季布兄弟紧紧相随。
大帐外再喊声震天,如雷般滚滚而来,齐军的哭喊声响彻云霄,败军如潮水一般从黑暗中不停的涌出来,扑向楚军的大营。楚军严阵以待,里三层,外三层,借助着坚固的营盘据守。看着外面甭突狼奔的齐军,项羽脸色阴冷,沉默不语,犀利的目光穿透厚重的夜幕,看向天尽头。
那里漆黑的一片,只听到隐隐约约的喊杀声,却什么也看不到。
项羽十分震惊,他万万没有想到,秦军会在这大雨瓢泼的夜晚向兵力占优的齐楚联军发起攻击,而且一击碍手,十万齐军就这么被他们击溃了。齐军一败,齐楚联军的实力就会被削弱,更重要的是。联军的士气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本来手到擒来的解围,就变得复杂起来。
黑夜之中,连敌我都分不清楚,怎么出战?唯一的办法,就是固守营盘。
“传令,让士兵们喊话,请齐军沿着营盘到东北方向集结,不要乱跑,更不要冲撞我军大营。”
季心应了一声,跳下高台,飞奔着去了。
项羽没有想到,齐王田诱更没有想到。在他看来,秦军攻城四个月了,一定是疲劳之极,自己率领人数相差无已的齐军精锐前来解围,后面还有四万楚军。总兵力已经超过了秦军,秦军这个时候只有退却一条路,临济之围,可以说已经解了。所以他对魏王咎派人来提醒他防止秦军偷袭不屑一顾,这个时候秦军怎么可能来偷袭?撤退还差不多。
可是他觉得不可能的事就真的发生了。八万多秦军从雨幕中冲出来,如同黑夜的死神,轻易的就攻破了他的大营,满身泥泞的秦军疯狂的砍杀,其凶悍程度让齐军的心理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士气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在秦军狂潮一般的攻势面前,齐军没坚持多长时间就崩溃了。兵败如山倒,后面的齐军根本看不清前面的情况,还没做好准备,就被如同巨浪一般卷来的败兵给冲垮了,随即也加入了溃败的行列。他们不知道有多少敌人,也不知道敌人还有多远,只知道拼命的奔跑,用尽吃奶的力气狂奔。半夜遭袭,他们根本没有多少准备,有的没穿战甲,有的没戴头盔,有的没找着武器,将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将,一切全乱了,十万人就和一锅粥一般,只知道撒腿逃跑。
秦军在后面紧追不舍,肆意砍杀,将更大的恐慌象瘟疫一般的散布开来,逼得齐军更加慌乱,更无法组织。齐王田檐在亲卫的护卫下,随着人群狂奔,可是他运气实在不好,秦军的先锋将李良看到了他的大旗,带着人狂追十里,在离项羽大营不远的地方追上了他,三百多名亲卫很快就被秦军斩杀干净,田檐也被李良亲手砍下了首级。
就在这个时候,心满意得的李良看到了岿然不动的楚军大营,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即下令停止追击,重整队形,缓缓向后退去。秦军现在虽然大胜,但是队形已乱,而且已经追了十几里路,体力不足,如果楚军出营的话,大胜可能会转成大败。
李良经验丰富,他知道楚军现在摸不清秦军的状况,不会轻易出营,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做出反应。在此起彼伏的金鼓指挥下,狂呼酣战的秦军从血腥的快感中回过味来,六二,追击,借着夜幕的掩护。有条不紊的向后撤退,消火点中。
秦军的来无影去无踪让楚军十分震惊,秦将反应的迅速,也让项羽十分意外,听着远处渐行渐远的金鼓声,他紧紧的握住了剑柄,心中战意盎然。
这才是虎狼之师,来如惊涛拍岸。不可阻挡,去如风卷残云,敌不及追。
秦军退了,惊魂未定的齐军在楚军大营的后方集结,直到天色大亮,他们才渐渐的看清了面前的惨状。方圆十几里的地方,到处都是齐军横七竖八的尸体,有被杀死的,更多的却是被自己人踩死的,他们僵卧在泥水之中,血水与雨水混成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可言。
项羽派人到齐军中打听损失情况。齐军这时已经成了没头的苍娱,面对项羽派来的人,他们什么也说不出来。等齐相田荣把败军重新收拢了人数才发现,齐军损失惊人,十万人马剩下的不过四万余,粮草插重也丢得干干净净。但是这个时候田荣已经顾不上担心这些了,他发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摆在他面前,比齐军损失过半还要严重的问题。
齐王田檐死了,有人在泥水中发现了他的无头尸体。
田荣听到了这个消息,彻底的傻了。他发了半天呆,才回过神来,二话不说。连招呼都没有打,带着剩下的齐军掉头就走。田檐死了,齐国内部必然有一场内乱,与这个相比,魏国的死活已经不重要了。
项羽得知田荣带着大军一个招呼也不打就跑了,也傻眼了。只剩下他这四万人面对近十万的秦军,他怎么解临济城之围?想来想去,他只能与众将商议了一下,向后撤军,等待项梁的大军前来再说。
齐楚援军大败而去,魏王咎陷入了绝望,在看到齐王田绣和周市的人头之后,魏王咎崩溃了。他向章邯请降,条件只有一个,请章邯放过城里的百姓,不要屠城。章邯答应了。三天后,魏王咎献出了临济城,**于王宫。
偌大的临济城陷入了无边的哀痛之中。
在秦军进城前的夜晚,魏豹带着魏咎的儿子、薄姬、周叔等十几个悄悄的出了临济城,直奔吁贻。在半路上,他遇到了带着大军赶来的项梁。一听说秦军已经攻克了临济城,齐军惨败,楚军势弱,不敢与秦军交手,项梁一时也无计可施。
“你去盯贻面见大王吧。”项粱很快就冷静下来,“我会寻找机会夺回临济,但是我手头的人马也不足,你去求求大王,看看他能不能支持你一点人马。”
魏豹手足无措,“惶恐不安:“武信君,你们大王还能支持我吗?”
“能!”项梁微微一笑,指点他说:“大王身边还有共柱国的数万大军。共柱国勇猛善战,如果他肯支持你们的话。再夺回临济城也不是问题。”
魏豹连连点头,当下谢了项梁,赶奔盯胎。怀王见到狼狈不堪的魏豹,十分意外,再听说齐王田绣、魏王咎、魏相周市全部身死,更是震惊莫名。
“请大王助我复国,为王兄报仇。”魏豹在怀王面前伏地不起,痛哭零涕。
怀王召集众臣议事,把临济的情况一说,再让魏豹在大家面前一哭述,白公和共教就明白了。怀王也好,项粱也好,他们都不愿意让共尉安安稳稳的在彭城呆着,要让他带兵出征。
“魏豹,你去一趟彭城吧。”怀王见白公和共敖都不吭声,只好指点魏豹说:“眼下能够出征的,也就只有共卿了。你去彭城看看,他的身体好些了没有。万一他还没有康复,就只好清白、共二位卿家出征了。”
魏豹心领袖会,共尉不去,就让你老子或者丈人去,怀王这是提醒共敖和白公,变相的给共尉施加压力。他拜别怀王,带着人直奔彭城,求见共尉。
共尉这段时间在家呆着很舒服,伤是早就好了,白天操练人马,晚上陪着怀孕的白媚,同时还要在另一块地上耕种,日子过得滋润之极,一看到魏豹一副丧家犬的样子,他是大吃了一惊。
“君侯,无论如何帮帮忙吧。”魏豹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在共尉面拼了。
“不会吧,子羽败了?”共尉意外之极。
“他倒是没败。可是齐军惨败,他是独木难支啊。”魏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把临济城下的大战说了一遍,然后一把抱着共尉的腿:“请你看在过去的情份上,无论如何帮我一次。”读!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二章 风云变幻 第四节 内外之敌
为什么找到我其尉扶权教豹,请他入座,同时不拜的问道:“你从盯贻来,应当知道大王身边还有人能作战的,为什么舍近求远,跑到我这里来?”
魏豹见共尉神色不悦。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共尉以有伤为名躲在彭城养精蓄锐,这是大家都看得出来的小伎俩,或者说,根本就是一个,给大家面子的借口而已。只是这个借口虽然很直白,你却不能撕破了,更不能由他魏豹来撕破了,万一共尉恼羞成怒,就是见死不救,他就没有办法了。他为难的看看陪同他一起来的宋襄,希望他能站出来说句话。
宋襄今年三十岁左右。长得很儒相。面目有几分象他的父亲宋义,风度翩翩,举止得体,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因为他父亲的关系,他现在在怀王身边为郎中,执戟侍卫,同时也提供一点参谋,平时自视甚高。总觉得如果怀王不是愧儡的话,他的前途不可限量。他微微一笑,欠了欠身,平静的说道:“君侯说的是,吁贻是还有几位能出征的,比如令尊共柱国,令岳白柱国,都能带兵援魏,不过,大王觉得还是君侯最适合出战,所以才舍近求远,到彰城来请君侯。”
共尉沉下了脸,煞气慢慢的积聚到眉间,他瞥了宋襄一眼。不悦的哼了一声:“宋君,此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除了家父和家岳,盯胎就没有人了?破军斩将的上柱国难道不能出征?”
宋襄微微一笑,再次躬身行礼:“君侯有所不知,上柱国虽然地位尊崇,可是他手下没有什么人马,还要拱卫大王,实在不宜出征。要说盯贻无人,倒也不是实情,吕臣将军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如果君侯身体还没有复原,由吕将军出马也是可以的。”
“放肆!”共尉长身而起,戟指宋襄怒声大喝:“你这是威胁我?吕臣的身体没有两三个月根本不可能复原,你要让他去作战?上柱国没兵?他的两万人死光了?他的人全在武信君的营里,难道他去魏国,武信君会不给他兵?你这是挑拨武信君和上柱国的关系吗?”
宋襄大汗,共尉这是当面栽赃,他虽然是怀王近臣,可是怀王就是个,愧儡,共尉真要告到怀王面前,他宋襄还真是扛不住这么大一个罪名,就算怀王想保他,也要看看项粱的脸色。他有些窒息,脸一下子白了,刚才的镇静荡然无存。他惶恐的伏在地上,连声说道:“君侯息怒,君侯息怒,宋襄岂敢挑拨武信君与上柱国的关系,君侯误会了。”
“口当!”共尉站起身来,拂袖而去。魏豹看了一眼伏在地上不敢起身的宋襄,心头大骇。在他的印象中,共尉一直就是陈县那个谦逊朴实的年轻将军,怎么突然之间变得如此霸气?
对了,上柱目陈婴既然有人马,为什么不出兵,反正到彭城来求共尉?魏豹也有些不太明白,见共尉已经走了,他拍拍宋襄的肩:“宋大人,共君侯已经走了,你起来吧了”
宋襄抬起身,指了揩额头的冷汗。心里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一下子黯淡了许多。
“上柱国有兵吗?”魏豹不解的问。眼神中带着不满。
宋襄苦笑了一声。凑近魏豹低声说了两句,魏豹听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啊,共尉不是冲着宋襄发火,是对项粱有意见。他让陈婴在肝胎看着怀王,自己却借机把陈婴和他的人马脱离开来,相当于变相的吞掉了陈婴的实力。陈婴什么战功也没有,却因为这个原因做了上柱国,封五县,位在共尉等人之上,难怪共尉不爽了,换了谁都不爽。
可是这个问题魏豹解决不了,他要解决的是求共尉出手帮忙他复国。他无奈的看看宋襄,又看看周叔。宋襄已经乱了心神,倒是周叔并不着急,他瞟了宋襄一眼,凑近魏豹说:“大人何不再去求求共君侯?”
“能行吗?”魏豹心里没底。
“行与不行,都要试了才知道。”周叔沉着的说,“属下愿意陪大人前去。共君侯是个,重感情的人,想必不会见死不救的。”魏豹挠了挠头,想想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带着周叔去找共尉。
共尉发了一通无名火。回到内院之后,正坐着说闲话的白媚和吕翼见他脸色不好,连忙放下了手中的小衣服,迎了上来。共尉摆摆手:“好了,你大着肚子,不要乱动。”
“不是说魏豹来了吗?怎么,谈得不好?”白媚脸上荡涤着幸福的笑容,轻声笑道。
“魏豹还好,那个宋襄太可恶了,居然敢威胁我。
说要是我不答应出征。就让阿翁或者岳父出马,再不行就要吕臣去。心,心怒与冲冲的说!“陈婴为什么不尖宋义为什么不”地“都呆在后方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我去和秦军作战,让他们吃饱了再想点歪点子来害我?”
白媚和吕翌互相看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她们一左一右的扶着共尉坐下,吕翼给共尉倒了一杯水,吃吃的笑道:“夫君,我看你也确实该出去打打仗了,天天闷在家里。都快闷出病来了了”
“谁说的?我在家里呆着挺舒服的。”共尉反驳道,话网说出来,自己想想也忍不住笑了。项羽他们一个个都出发了,彰城现在只剩下他,冷清得让人不爽,特别是和项羽醉生梦死了几天之后,突然冷清下来还真有些不太习惯,总觉得有一股邪火在心里烧。
也是个劳碌命,闲不住。共尉自我解嘲的呢了顺嘴,略作思索:“去把陆家承请来,我要和他商量一下,看看这魏国是去还是不去的好。”
吕翼颌首同意,一面让人去请陆贾,一面说道:“依我看,去还是要去的,只是盯胎这里要安排好了才行,要不然夫君担心的事情还真有可能发生。我看那个怀王不是个,简单的人,他可不是熊英那么单纯,他的心思恐怕不会比项家的人”
共尉看了吕翌一眼,心有同感。怀王这老头借力打力的太极拳打得不错呢,看起来好象在他和项粱的共同压制下无所作为,可是他这个时候要他出征,恐怕也不会安什么好心。听共教和白公传回来的消息说,他在盯贻也没有闲着,招揽了一批楚国的旧臣,宫里的郎中全部换成了他自己的亲信子弟,特别是他最近和吕青走得很近,其用意昭然若揭。
项粱是来明的,怀王是来暗的,项梁是来硬的,怀王就来软的,两人都是老奸巨滑的家伙。共尉这时候有些怀疑起历史上那个义帝的死因了,究竟是项羽嫌他碍事把他干掉的,还是他想对项羽下手,结果遭了项羽的报复?
不管怎么说,让他们去斗吧,斗得越惨烈越好。他们斗得两败俱伤,自己才有机会。共尉眨了眨眼睛,看着吕翼笑了笑:“盯贻有什么要安排的,有阿翁和岳父主外,有你们两个主内,我何惧之有?”
吕翼带着几分得意的笑了,白媚却摇摇头:“夫君,不可大意,盯贻可是在陈婴的地盘上,他的人马虽然被项粱带走了,可是他如果想动手,随时可能再召集起几千人。而且他职在护卫大王,有大王为依仗,行事方便得很。你准备带多少人去魏国?带多了,这里实力空虚,带少了,恐怕又不够用。要不。把下邳的叶青或者淮阴的韩信调回来?”
共尉摇了摇头:“下邳也好,淮阴也好,都不能动。他们一动,这些地方还是不是我的就很难说了。齐王死了,齐国必然大乱,对我们的威胁要小得多,但是秦军拿下临济之后,恐怕就会进逼齐国,田壮和大兄那里也不能动。我只好把这里的兵力多调一点走了。”
白媚担心的皱起了眉头:“你不担心这里?”
共尉带着三分筏险的笑了笑:“我担心的倒是我的人太多了,他们不敢动。”
白媚不解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同样疑惑的吕翌,有些不及明白共尉的用意。听共尉这句话,倒象是故意要抽空旺胎的兵力,让怀王放手作为一般。他既然不满意怀王,又为什么要给他机会?共尉见她们不明白,凑到她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白媚还是不敢相信:“真的”
“不敢保证,但是可能性很大。”共尉咧咧着,挑挑眉毛,故作神秘的说。
“要是这么说,你多带点人走倒是对的。只是”白媚沉吟道:“这太依赖天意了吧?”
“不是依赖天意。”共尉网要准备再解说两句,外面有人报陆贾来了,共尉站起身,微微的仰着头想了想:“就算没有机会,我们也要创造机会的。”
陆贾匆匆而来,一见到共尉,就提出了和白媚一样的担心,你既然要坐山观虎斗,让项粱和秦军拼消耗,这个时候就不能抽空留守的力量,否则就有可能失控。共尉没有和他讨论这个问题,只是问他,到了魏国之后应该怎么办。
陆贾皱着眉头想了想:“君侯如果出手,秦军的优势就有限了。君侯和项梁如果能同心协力,防备秦军不成问题,但是最危险的敌人可能不是秦军,而是武信君。以贾之见,君侯应该和韩王成、子房先生携手合作,向南发展,不要和武信君走得太近。”读!※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二章 风云变幻 第五节 虚虚实实
六尉对陆贾的意思心领袖会,秦军那是摆在明面上的二“已项梁则是处在一个卑营里的敌人,比起秦军来更可怕。他连连点头,又跟陆贾商量相关事宜,正说着呢,虞期在门外报告,魏豹和周叔请见。
共尉和陆贾相视一笑,随即让虞期带他们进来。听到魏豹在门口的脚步声,陆贾大声说:“君侯,万万不可出征。秦军势强,君侯又要保护大王,哪里还能出兵援魏?万一有所损伤,秦军长驱直入,我楚国休矣。魏国反正已经亡了,就算要复国,也不急在一时嘛
共尉强忍着笑,抚着下巴的短须,摆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魏豹哭丧着脸走进门,一把拉着共尉的袖子就要下跪。共尉连忙扶住他:“魏君,使不得,使不得
“君侯,你就帮帮我吧。”魏豹半真半假的都快哭出来了。路上的时候周叔告诉他,共尉这个人重感情,你只要摆出一副可怜样求他,他肯定会答应你的。就算抛开私人交情,纯从公利来说,项梁活生生的从共尉手下抢走了他应得的利益,共尉肯定不会罢休。他现在实力不如项梁,不会白白的和秦军决战,损耗自己的实力,可是他也不可能就这么坐在这里看项梁立功,他只是在等合适的机会罢了。眼下秦军主力在和项梁交战,胜负难分,他不会再坐视不管的。项梁赢了,他就会落下风,项粱败了,他一个人也无法支撑。
魏豹拿不定主意。到门口又听到陆贾劝共尉不要出兵的话,心里更慌了,也不管真假了,连声哀求。共尉被他求得没法,只好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这样吧,我和你去面见大王,看看他有什么好的安排,如果确实没有人能够帮你的话,我也只好勉力而为
“多谢君侯,多谢君侯。”魏豹感激涕零。
陆贾装腔作势的还要再劝,共尉摆摆手:“陆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魏王兄弟和我交情颇深,我又受过信陵君兵法,如何能看着魏国受秦军屠毒。虽然艰难,也得勉力一试了
陆贾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共尉随即召集诸将议事,商议来商议去,彰城能抽出的人马实在有限。共尉原有近四万人马,可是吕臣带走了一部分去陈县,现在已经归刘季统领,跟着项羽去了临济。另外还有一部分人马在白公和共教的手上,驻扎在肝贻,他手头只有两万人左右,如果全部带走。彭城就空虚了。
“我要去吁贻面见大王。”共尉说,“这点人马恐怕不足,我要向大王请兵
众人知道共尉的用意,并无异议。共尉随即带着一千亲卫骑奔赴盯贻,求见怀王。
怀王见到共尉时,并没有什么意外,他似乎早就料到共尉要来见他,笑容满面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了共尉一会,亲切的问道:“共卿,身体好些了?”
共尉哈哈一笑,拱手还礼:“多谢大王关照,臣已经全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寡人正担心共卿呢怀王一边示意共尉入座,一边笑着说:“魏国被秦军所灭,魏王咎愤而**,实在是壮烈啊。我六国同仇敌忾,不能坐视不管。只是寡人手中可用之人实在太少,只好劳动共卿了。本来还担心共卿身体支撑不住,既然共卿已经康复了,寡人也就放心了
“有劳大王挂念,臣感激不尽共尉很诚恳的拜谢,然后抬起头看着怀王:“臣昼夜兼程,从彭城赶来,就是想当面聆听大王教诲。这魏国,究竟该怎么救?。
“以共卿之见呢?”怀王反问道。
共尉犹豫了一下,把握不是很大的说道:“眼下秦军强盛,以武信君用兵的能力,都不能占上风,共尉才疏学浅,不过匹夫之勇尔,焉能当此大任。不过大王既然信任臣,臣也只好肝脑涂地,以报大王知遇之恩。臣以为,秦政乱,二世年轻昏愤,聪明不及大王万一,必不能容章邯领重兵久居于外。秦兵之强,必不能久,是以不宜与秦军决战,拖延时间以待秦人之变,方为上计。”
怀王有些意外的看了共尉一眼,抚着胡须沉吟了片刻,缓缓的点了点头:“共卿所言有理,那么具体到援魏的事情,又当如何?”
“敢问大王,大王是想恢复秦统一天平之前的六国分立的局面呢,还是取代暴秦?”
怀王顿时愣住了,共尉这个问题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现在秦军这么强,能不能挡住秦军的攻势都是一个问题,援魏也只走出于道义,不得不勉强为之的事情,其实他并没有指望共尉能复兴魏国。要说”的希望,也许是希望共尉和项梁都和秦军打得雨,众样对他的威胁更小一点,他才有可能重掌权柄,真正的复兴楚的,而不是仅仅当个愧儡。如果共尉和项粱能把秦军打回关中,那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至于灭秦,怀王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觉得这个希望有些太过不切实际,所以并没能做太多的考虑。
可是共尉这今年轻人却提出了这个问题,不能不让怀王舌目相看,谁说他是匹夫之勇的?我看他的眼光看得很远嘛。他重新打量了共尉好一会儿,这才问道:“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共尉将怀王的神色变化全看在眼里,却装作没看见,接着落落大方的说道:“大王如果想恢复六国分立的局面,那么我们就要帮助魏国复兴。魏国复兴之后,他就能扼守大梁,有魏国在,秦军就不能长驱出关,我大楚只要防备武关一路即可。以后就算诸国交通,有魏韩两国做盟友,我大楚五千里河山,带甲百万,做个霸主还是绰绰有余的。”
怀王眼前一亮,连连点头。六国统一之前,天下的大国只有三个”齐、楚、秦。齐国现在内乱,能不能熬过这一关都难说,秦人如果这次打败了。退回关中,那么山东唯一的霸主就是楚国了。楚国占据江南的大片土地。后来势力又扩展到淮北一带,如果不是被秦人夺了巴蜀,统一天下的还说不定是谁呢。这次天下反秦,楚国首义,韩国、魏国都是楚人扶植起来的,赵国、燕国现在正处于秦军的威胁之下,大战之后,实力也会大损。这么说来,楚国倒是山东最强的国家了,领袖山东并非不切实际的事悄,甚至于一股作气,入关灭秦也是有可能的。
怀王心动不已。沉吟良久,好容易按捺下激动的心情,又问道:“共卿继续说。”
共尉暗自一笑。又大声说道:“以大王的英明,如果君臣同心,共力破秦,那么不仅把秦人赶回关中大有希望,就是杀进关去,占了咸阳,也是轻而易举。到时候大王号令天下,一统寰宇,为什么还要留着六国呢?大王如果有这个心思,那么我们现在就不宜复兴魏国,以留后患
怀王听共尉说到“君臣同心”时,慢然惊醒,眼角不由自主的抽了两下,刚才的雄心壮志一下子化成了凉水,从头顶泼到脚底。什么山东霸主,什么一统寰宇。先把权柄拿到手再说吧,有图谋不轨的项梁在,有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小子在,他连说话都没人听,哪里谈得上号令天下。
他重新审视着共尉,揣摩着他说这话的心思,渐渐明白了。他不是说什么魏国的复国与否,他是给项梁下药呢。这样也好啊,项梁太强势了,能和这个共尉拉近关系,对付项梁就更有把握了。至于他,等收拾了项梁之后再说不迟。和项粱比起来,他好收拾多了。
“共卿言之有理啊。”怀王想通了其中的关节,随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有共卿这样的年青俊杰,真是我大楚之幸啊。共卿,眼下秦军势强,虽然有共卿和武信君这样的将才,胜负也很难料定,还是复建魏国吧,有魏国在大梁挡着,彭城、吁贻都要安全得多。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喏。”共尉大声应喏,躬身一拜:“既然大王要复兴魏国,那么臣就竭尽全力。助魏豹复国。不过,魏国境内秦军颇众,不仅有章邯的人马,三川守李由的实力也不可小觑,臣的兵力不足,请大王调拨一部分。”
怀王皱起了眉头,共尉这是要挟啊,他哪来的兵?吁贻的兵不是项粱的人就是他共尉的人,他怀王可以说除了宫里的郎官,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共尉居然反过来舟他要兵?这不是富翁向乞丐要饭吗?“共卿,你手下不是还有两万多人吗?。
“是,臣手下是有两万多人,可是臣一旦出征,彰城就空虚了。彭城是交通要塞,护卫王都的北面关钥,万万不可有失。”共尉一本正经的说:“因此。臣要留下足够的人马守卫彭城,希望大王能调拨一部分人跟随臣西征。以策万全
怀王气得差点笑出声来,这个自以为是的臭小子,他是在耍弄寡人吗?彭城不能有失,我这吁贻王都就可以空虚了?这是什么道理嘛。
“共卿要兵吗?”怀王略带讥讽的笑了一声:“共白二位柱国的人马全给你,够不够?”
“够了。”共尉正中下怀,应声答道:“多谢大王。”,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二章 风云变幻 第六节 欲擒故纵
王话普坏没落,共尉就磕头谢恩,谦度快得怀圭愕,他直觉的意识到,自己好象上了共尉当了,可是究竟上了他什么当,怀王却想不明白。共教和白公的人马本来就是共尉的,他要带出去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没人能拦他,他这么兴奋干什么?
怀王想不明白,可是共尉却不管他想得明白不明白,立刻顺杆子上,要求把白公和共教安排到彰城去,给他守着彭城,他好安心在外再打仗。怀王恍恍惚惚的有些明白了,客客气气的找了些理由,以自己身边不能没有老臣陪同为借口,无论如何要留下一个。共尉也不坚持,说要回去商量一下,看谁回去比较好,然后又说了几句假大空的话,起身告辞。
怀王看着共尉的匆匆的背影,心里十分不踏实,让人把宋义父子叫来一问。宋头也搞不清共尉想干什么,他们只知道共尉好象不愿意让家人在盯胎作人质,所以想方设法要把家人搞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去,至于怀王这里,他根本不在乎。
怀王皱着眉头半天没有说话。一般来说,任何一个想当权的人,都不会轻易放弃朝中的官位,因为只有靠近权力中心,他们才有可能影响朝政,才有可能获得更大的好处。特别是带兵在外的人更是如此,就算你有再多的兵,朝中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却不知道的话,谁知道别人想了什么点子对付你?项梁就是这么干的,他虽然领兵在外打仗,可是他不仅留下了陈婴这个愧儡,还留下了左尹项伯、司马项悍,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不就是掌握朝中的动态吗,不让自己脱离权力中心吗?
可是这个共尉很怪,他似乎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的人撤出盯贻,回到彰城去?他不想在朝中混了?怀王忽然一惊,难道他想自立?可是想想又不对,项梁正要想借口收拾他呢,如果他自立,岂不是自寻死路?他的实力现在可比项梁差多了。
想不通!纵使怀王谋略过人,他也没想明白共尉的打算。越是想不明白,他心里越是不安。听宋襄说,共尉的妾吕翌跟着一起到旺贻来了,怀王便让人叫来熊英,让她以探望闺中好友的名义到共府去找吕翌。探听探听风声,看看这个共尉究竟在想什么。
共尉出了府,回到共教在旺贻的府第。白公早就收到了消息,早早的来到共府,正和共教对饮,共夫人作陪,三人说着家常,等候共尉回府。白媚怀孕之后,这三个长辈就一直比较兴奋,白公兴奋之中还带着些遗憾,他只有白媚这个独生女,眼下就算生个大胖小子,也是共家的后代,跟他没关系,一想到自己孤身一人,话语之间不免有些失落。
共教只顾着自己乐,没有注意到,共夫人却感觉到了,不时的拿眼睛提醒共教不要太高兴,免得亲家不开心,可是共教沉浸在即将添丁的兴奋之中,哪里能体会夫人的用意,反倒觉得夫人有些怪异,颇是责怪了两句,气得共夫人不理他了。
说话间,共尉进了门,去了大氅,一起坐下喝酒。白公问起他和怀王见面的事,共尉就把经过说了一遍。白公大惑不解:“为什么让我们回彭城?”
共教瞪着腥松的眼睛,也有些不解的看着共尉:“竖子。你又搞什么鬼?我们在吁胎有什么不好的?有我们在这里,项家的人不敢玩什么鬼,我们走了,这大王还不是全得听他的?。
“听他的有什么不好?”共尉不以为然,端起酒杯喝了两口,又捞起几块肉吃了,直吃得满嘴油腻才停住,打着饱嗝说:“你们在盯贻,项家的人有所顾忌,不敢放开手脚动作,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好事。我让你们回彭城去,就是给他们腾出空间,好随心所欲的行动。”
共教很茫然,不明白共尉在说什么,白公却有些听懂了。他放下了杯箸,若有所思0“我们在盯贻,三方还可以制衡,如果我们离开了,那项家岂不是独大?以大王目前的实力,恐怕不是项家的对手啊,到时候只怕不仅对大王不利,对我们也不利。”
共尉盯着白公看了一会,咧着嘴笑了笑。他本来想告诉白公,项家虽然现在看起来很风光,可是项梁也许没几天就要挂了,可是一想到现在项粱还没有挂,天知道他会不会还象历史上那样,自己如果言之凿凿,到时候却没实现,岂不走出了乌龙?再说了,就算项梁确实还会挂。现在不是还没挂吗?自己这么说,是不是象巫师?
他想了想,换了个说法说:“现在项家虽然有些不对劲,可是有你们在盯贻,他们还是很克制的,这样就抓不到他们的把柄,时间拖得长了,未必有利。我之所以想让你们离开盯贻,就是希望项梁还在外面打仗的时候,项家尽快的跳出来,让大王有所准备,避免到时候措手不及
白公花白的眉毛颤了颤,又看向共尉:“你这是欲擒之,故纵:江二
共群眯着眼睛想了想,低声说道:“算是吧
“欲擒故纵,可是要有十足的把握的,要不然,这可就是玩火**白公严肃的说,神色有些担忧。“冉我们目前的实力,恐怕还不是项粱的对手,就算把他引出来了,我们岂不是打不了虎,反被虎伤?。他顿了顿,又说道:“就算加上大王的力量,我们依然不占优势啊,难道你不打算去魏国?准备先勤王?”
共尉瞪着白公,半天没有说话,他知道白公想岔了,可是他又没法解释,自己的那个想法实在有些不着调。他眨着眼睛考虑了半天,才笑道:“岳父,大王是项家立的,项家之所以能占上风,不仅是因为他们实力占优,更重要的是他们道义上占了上风。英布、陈婴诸将,都是因为项家立了大王,才死心塌地的跟着项家,如果项家现在对大王不敬,他们还能那么坚定吗?这样一来,我们和大王之间的距离就会近上一些。我这样做,其实是欲进先退罢了。再者,大王最近动作频频,显然其心不既然他们都有心争斗,我们又何必做这个两面不讨好的权衡呢?万一大王或者项家找上门来希望合作,你们怎么应付?与其难做,不如撇在一边,让他们争个你死我活更好
“鹃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个倒也是个办法,如果操作得当,我们是有可能夺回一些先势的。”白公默默的点了点头,思考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说:“既然如此,那么我留下吧。”
共尉也正是这个意思。白公对官场上的事情了解得更多一些,让他留在旺贻周旋,比共教留在盯昭更合适。共教这个人太实在,不适合留在旺贻,万一再被怀王策反了。那就麻烦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白公又问道。
“我打算把阿翁、阿母接回彭城之后就出发
“走之前,你去看看吕臣吧白公似乎随口一说,不经意的看了共尉一眼。
“我知道了。
。共尉心领袖会。
说完了正事,想到和白公分手在即,也不知道要多久才回来,体会到白公一个人的寂宾,共尉特地陪他多喝了几杯,白公大喜,三人喝到深夜,都有了几分醉意,这才散了。
送走了白公,共尉踩着醉步,一路回了自己的住处。吕翌的房里还亮着一盏灯,静悄悄的连个,侍女都没有,共尉轻轻的推开门,隐约看到帷幄中躺着一个曲线玲珑的身影,外衣都没脱,看样子吕翌是等得困了,这才一个人和衣睡去。共尉轻轻的一拍脑袋,懊悔不迭。自从白媚有孕,共尉大部分时间都要陪着她,就算和吕婆同房,也是心有旁鹜,不能尽兴,吕翼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却有些不快。这次跟着共尉离开彰城,不在白媚的眼前,总算是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吕耍自然是满心欢喜,眉眼之间的春意被心有同感的共尉尽收眼底。两人早就心照不宣了。没想到和怀王一扯淡,回来又陪着白公喝酒,竟把这事给忘在脑后。
一想到这事,共尉喝到肚子里的酒顿时变成了欲火,他反手关上了门,吹灭了榻旁的青铜灯,摸黑脱得赤条条的,蹑手蹑脚的掀开帷幄,急不可耐的扑上榻,将侧身向里卧着的吕翌一把抱进怀里,张开嘴就拱了上去,将吕翌的樱唇一口咬住,用力吸吮起来。
吕翌被惊醒了,大吃一惊,拼命挣扎,共尉更觉得有趣,哪里肯放,紧紧的将吕翼压在身下,嘻嘻的荡笑着,含糊不清的说道:“夫人,等得心急了吧。今天阿媚不在身边,你大可以放开手脚,再也不用藏着掖着的。为夫的今天舍身相陪,一定喂饱你,省得你总跟你那姊姊似的欲求不满
被他这么一说,吕翌的身子僵了一下,一时忘了挣扎。共尉趁着这个大好时机,撩起她的衣服盖在她的脸上,抱着她的纤腰,奋力一挺就攻陷了阵地,大力冲刺起来。吕翼开始还有些慌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后来挡不住共尉凶猛的攻势,慢慢的也动情起来,只是还有些放不开,呻吟声似乎憋在喉咙里,共尉一时性起,更加卖力,非要把吕翌骨子里的野性给逗出来才肯罢休。自从被项羽击伤之后,他苦练武技,又从虞期那里学了些吐纳之法,功夹突飞猛进,床第之间也越发的勇猛,只是在彭城的时候顾忌着白媚,不敢放纵,今天难道得有机会和昌翌独处,当然要尽兴而归。
帷幄摇动,春意连连,共尉的努力没有白费,终于在他快要憋不住的时候,吕翌一声长长的呻吟透着盼望已久的**,从喉咙里冲了出来,一股热流激得共尉浑身打了个激零,再也控制不住,虎吼一声,身体高高的昂起,然后重重的压在吕翌大汗淋漓的娇躯上。版阅读!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二章 风云变幻 第七节 误中副车
皓版清讨后的共尉将昌婆软成滩泥的身体抱在怀甲,曰联泄她的耳垂和脖颈上轻轻的吻着,有些歉意的说道:“少殉,我刚才有些莽撞了,没有伤着你吧?”
蓦婆娇软无力缩在共尉怀里,身子缩成一团,对共尉的话也没有反应。
共尉越发的觉得不好意思,今天酒喝多了,只顾自己爽,恐怕伤着吕复了。他不好意思的从背后抱着吕婆,大手将吕翌盈盈一握的淑乳握在手心里,手指在挺立的落蕾上揉了揉,忽然感觉有些异样,不禁笑道:“少殉,你不会是又发身了吧,好象又大了些呢。”
吕复身子颤了一下,似乎有些生气,哼了一声。起身欲要离开。共尉哪里舍得放她走,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一边道歉,一边在她的身体上肆掠着,吕翌小性子又犯了,扭着身子想要挣脱共尉的搂抱,即使被共尉的抚摸逗得身子发颤,也不象平时那样娇喘,反倒是极力压抑着春情。共尉既觉得她逗趣,又被她的扭动引得兴致盎然。更是手脚并用,象八爪鱼一样牢牢的抱住吕翌,大嘴在她浑身亲了个遍,直把她逗得忍游不住的呻吟起来,梅开二度,这才罢休。
共尉赶了大半天的路,又喝了不少酒,再经过这么个大体力运动,再也支撑不住了。抱着吕翌说了一会儿情话,沉沉睡去。吕翌蜷缩在共尉的怀里,听得他斯声大起,这才轻轻的拨开他强有力的手臂,坐起身来,在黑暗中看着他如孩童一般熟睡的面庞,忽然轻声的叹了一口气,弯下身子,凑到他的脸庞,犹豫了片刻,蜻蜓点水般的在他眉上一吻,共尉动了一下,手臂绕过来搂住她的腰肢。吕星一下子屏住了呼吸,半天没有动弹,直到共尉不动了,这才小心的分开他的手臂,轻手轻脚的起来走到门边,就着外面的月光整理了一下衣服,拉开门,闪身离开。
共尉一觉醒来,天色已明,他睁开眼睛有些迷迷糊糊的四处张望了一下,觉得胸口有些沉,低头一看,见吕翌象一只猫一样偎依在他的胸口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不时的闪一下,嘴角挂着一丝得意中带着狡黠的微笑。共尉一动,吕婆也醒了,她睁开眼睛。慵懒的看了一眼共尉,嘴角上翘成一弯月牙。
“醒了?”
“嗯,醒了。”共尉嘿嘿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你睡得可好?”
“好,就是累得很。”吕翼懒懒的转了个身,“昨晚公主熊英来了,转弯抹角的问了半天,直到半夜才回宫。唉,这王家真是害人,公主原本是个多简单的女子啊,现在也变得这么多弯弯绕。明明很简单的几句话,她却说了半天才到正题,害得我想陪姊姊说说话都没陪成。”她仰起头,媚笑的看着共尉,充满歉意的说:“夫君,真不好意思,害得你要自渎才入睡。”
共尉愕然坐起,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吕翼也吃了一惊,翻身坐起小衣散了开来。露出丰满白暂的胸口。共尉的两只眼睛盯着那两只红豆,想着昨夜的那句话。脑子里象是打雷一般炸开,惊得他冷汗涔涔。
吕翼被共尉看得羞怯不已,连忙掩上衣襟,又被他惊恐的模样吓坏了,以为他是担心怀王疑惧他,连忙抚着他的胸口轻声安慰道:“没事没事,她来不过也就是问问你的打算,并不是什么恶意。”
共尉作贼心虚,心慌的拍拍自己的胸口:“哦,”
吕翼被他这副胆小的样子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夫君,你昨天进宫是不是和大王说崩了?”
“说崩了?没有啊。”共尉不敢多说,一边回想着昨夜的事情,一边含糊的应道:“昨天说得很好,我只是不知道公主的来意。对了,她来跟你都说些什么?还率啊,你阿姊来做什么?什么时候走的?她一个人来的吗?”
他一口气问了几个,问题,吕翌皱着眉头考虑了片刻,这才说道:“其实公主来也没说什么,只是问问你对大王的想法,看样子是想争取你支持大王。我看大王并不安心做个愧儡,他有对付项家的意思,所以要来探探夫君的口风。夫君放心好了,在夫君首肯之前。我没有露出任何的倾向。”
“噢,这样就好。”共尉抹抹额头的冷汗,掀开身上的薄被就要起床,却被吕翌一把拉住了:“夫君,天色还早呢,你起来那么早干什么?”话没说完,她的脸已经红了。她伏在共尉的胸口,眉眼如水的看着共尉,一只手顺着共尉强健的腰肌滑到被中,樱红的小嘴微张,呢喃道:“昨天妾身失约,妾身十分过意不去,愿意向夫君陪罪,不知夫君可肯接受妾身的歉意?”
共尉大汗,僵在那里,一时四圳河是好。只能看着春意勃发的吕婴将他压到。骑了卜不
这次搞大了,比王祥误中秦始皇的副车还严重。共尉头大不已,却又不敢露出破绽,只得装出一副早已忍耐不住的猴急样,翻身将吕变压倒云开雨收,两人相拥着又睡了个回笼觉,直到外面人声渐响,共尉才从榻上起身。身体酸软不已,脸上春意犹存的吕翌挣扎着起身,一边替共尉穿衣服,一边假意埋怨道:“夫君,你太不爱惜妾身了。妾身受此重创,走路都没有力气,如何去见姊姊?”
“那就好好休息吧,你姊姊今天也未必能来。”共尉随口应道,话出了口,又后悔不迭。
她怎么会不来。”吕翼吃吃的笑着:“昨天她网来,还没说上两句话,公主就来了。我只好让她在房里等着,以为公主两句话就走的,谁知道她一说就是大半天,姊姊等不及走了,事情也没说成,我估摸着今天她肯定要来的。”
共尉暗自苦笑,也不敢应话,推脱要去找吕臣说话,匆匆的出了门。吕翌浑身乏力,也没有多想,又休息了片刻,这才起身梳洗用餐,到共夫人房里陪着她说些闲话,一边等吕雏前来。让她不解的是,吕维还真被共尉说中了,一直没有露面,倒是派人来说,身体有些不爽,故而今天不来了。吕翌听了不放心,便辞了共夫人,坐着车去刘府探望。
吕翌进了府,吕维已经得了通报,迎出中门。吕翌担心的拉着她的手看了半天,见她眉头虽然微锁,脸上却无病容,不禁问道:“听闻姊姊身体不爽,不知是何病恙,可曾请医匠来?”
吕维浅浅一笑:“不妨事,些许小病,不用劳烦医匠,将息两日便好。少殉,昨天公主来说得很晚么?”
“可不是,一直说到子时才完。”吕翌埋怨道:“累得姊姊久候,真是不好意思。”
吕维笑了,只是笑容有些不自然:“自家姊妹,何须如此客套。公主是尊客,你理当去陪她的。我又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想见见你罢了。怎么样,在彭城还好吗?”
“好。”吕翌眉飞色舞,兴致勃勃的给她讲了些在彰城的事情,就连夫妻之间在闺房里的事情也说了一些。一提到共尉的体贴,她就露出一脸的幸福:“姊姊,别人都说项将军对虞姬温柔,却不知道我家夫君也是这样的人呢。说来也真是奇怪,这两个人都是万夫不当的勇士,对待女人也是一般的细心,难悄他们意气相投,一见如故,成了好兄弟呢。”
吕雏有点泛酸的说道:“看你这副得意的样子就知道共将军体贴你了。怎么样,现在不用再羡慕我了吧?”话网出口,她又觉得不妥,脸色有些僵。吕翌正沉浸在得意之中,倒也没有注意到吕维的异样,她咯咯的笑道:“姊姊,你真是小气呢,都这么久了,还记着妹妹的丑事。”
吕雉本想打趣她几句,可是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心虚,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生怕吕翼看出破绽,抢先向内院走去,行步之间有些不畅。吕翌有些诧异的问道:“姊姊,你的腿受伤了么?走路不太对啊。”
吕维心一慌,“啊”了一声,又笑着:“正是呢,昨天回来得迟了,摔了一跤。”
“是吗?”吕翌连忙上前扶着她:“我来看看,重是不重?”
“不妨事,不妨事。”吕维连忙摇手:“只是些皮外伤,很快就好了。”
唉呀,都怪我。”吕翼自责的拍着手:“我也没想到公主会耽搁那么久,如果有所预料的话,就该给姊姊收拾一个房间,让姊姊住下,我们姊妹也好彻夜长谈,免得姊姊半夜赶回来,还受了伤。”
吕维羞愧不已,她拉着吕翌的手,一时无语,只是将吕翌揽入怀中,泣声道:“少殉,你真的长大了,姊姊我”吕翌也有些动情,搂着吕维的腰,含泪不语:“姊姊,我知道你的苦,只是爱莫能助。姊姊以后如果有用着得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就算我办不到,我也会毒求夫君帮忙。夫君虽然不喜姊夫,对你和乐儿、盈儿却没有恶意,我想他一定不会推辞的。”
“少殉妹妹”吕雏哽咽着,泪如雨下:“姊姊我,,我”
“姊姊,你不用再说了,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吕翌仰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吕雉:“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
“你都知道了?”吕维脑子嗡的一声顿时炸开,禁不住推开了吕翌,睁大了眼睛看着她,面色煞白。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二章 风云变幻 第八节 姊妹情深
都知道了”昌卑挽着昌雅的手臂进了屋,相依石;,一“上次回沛县,我就知道了。”
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吕雅一听,顿时愣住了,她偏过头瞅着吕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脸色渐渐的恢复了正常,破涕而笑:“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我知道阿翁为什么要把你嫁给刘季。”吕婆不好意思的揩了揩眼角的泪花,“姊姊,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让我误会你这么久。”
吕维叹了一口气,脸下的笑容渐渐的淡了,垂下头捻着衣带,半晌才幽幽说道:“告诉你又有什么用,就你那脾气,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枉自我委屈一场。”
“姊姊”吕翌惭愧的靠在吕维肩上,抽泣不已:“苦了你了。”
吕雉鼻子一酸,瞥了一眼吕翌,欲言又止。
她轻轻的抚着吕要的头发,沉默了好一阵:“少殉,这就是命,这就是姊姊的命,我又能怎么样呢?对了,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吕翌“哦”了一声,这才从伤痛中回过神来,强笑道:“昨天你去找我,我本想与你好好说说话,可惜公主来了,一说就到半夜,把你一个,人扔在房里,你不会怪我吧?”
吕维似笑非笑,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半天才勉强笑道:“我怎么会怪你呢,这又不是你的错。”
“唉一”吕翌有些疑惑的看着吕雏,眉头微微蹙起,关心的问道:“姊姊,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是不是昨天夜里”
“没有,没有。”吕帮有些慌乱的摆摆手,脸色有些发白,连忙错开话题说:“昨天公主来都说了些什么,阿”,阿尉去,,去找大王,说得”,如何?”
“不对,阿姊,你今天很不正常。”吕翌婆安的摇了摇头,站起身绕着神色之间有些局促不安的吕维转了两圈,然后站在她面前,板着脸说:“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我”吕维心如打鼓,强自镇静的掩饰道:“我能有什么事瞒你呢,你不要瞎猜了。”
“不对。”吕翌摇着头,整牙的贝齿咬着下唇,细长的手指摸着下巴,疑惑不解的说道:“姊姊,你一定有事瞒着我。我们是亲姊妹,是真正的一家人,我就想不明白,你有什么话不能对我说呢?”
吕雉苦笑不已,她从吕翌的神情里看出,她怀疑的并不是自己所担心的,心里的紧张慢慢的平静下来,她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有些不高兴的转过身去,抱怨道:“你真是没事找事,我哪里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反倒要你刨根问底的。快说吧,你来有什么事情,有事赶快说事,没事我就让乐儿和盈儿进来玩了,他们听说你来了,昨天就吵着要去见你,被我拦住了呢。”
见吕椎神情自若,吕翌也有些拿不定了。她虽然感觉到吕维有些不自然,可是也没往深处想。她换了一副笑容,重新贴着吕雅坐下,亲昵的说道:“姊姊,我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来看看你们吗,另外,你昨天找我那么急,我猜你一定有事,所以今天过来问问呢。对了,让乐儿、盈儿来吧,反正又不是什么军国大事,没必要搞得那么秘密。”
吕维偷眼看了吕翌一眼,见她神色之间并没有怀疑什么,这才放了心,一边让人将刘乐和刘盈叫进来,一边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情,我听说魏豹来了,临济城被秦军攻破,你姊夫他们去救援失败了,自然有些担心,所以找你打听点情况,看你姊夫他们可曾有什么损失。”
“临济城是被攻破了不假,但是姊夫他们还好,并没有受到损失。”吕翼叹了口气,将从魏豹嘴里听来的消息告诉了吕椎。吕雉听说刘季无恙,倒也松了口气,只是想起昨夜的事情,不免又有些怪怪的,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为刘季担心,一会儿又想起共尉情致所至说的那些夫妻之间的私密话,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吕翌的胸部,一阵酥麻的感觉从小腹升起,涌到胸口,让她突然打了个激零。
“真是好险。”看着昌翌关心中带着不解的眼光,吕维连忙强笑着说:“齐军十万大军崩溃,如果一个应付不当,楚军也是灭顶之灾。”
“是啊。”吕翌点点头,赞同的说道:“都是项将军处置得当,在营中燃起火把,坚守不出,既稳住了齐军的军心,又震慑了秦军,让他们不战而退,要不然的话,后果真不堪设想。”她忽然笑道:“姊姊,你不知道,当初我见那项将军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真不觉得他能打仗,可是夫君和白家姊姊却说他用兵颇有章二,二别是夫君,对项将军特别看重六我跟了他读么久,除,品旧点外,很少看到他对谁如此推崇的,可是他对这个项将军却翌想了想,把共尉对项羽的畏惧之心掩饰了一下:“却是相当看重,好象他对他十分了解似的。”
吕维眨了眨眼睛,想了想,忽然笑道:“你这夫君,看起来不动声色,却是个极深沉的人。依我看。他那些兵法、儒学虽然读得不错,但是学得最好的,却还是老子五千言,以静制动,料敌于未萌,什么事都能比人看得更远一些,步步占着先机。”
“嘻嘻嘻”吕翌得意的笑了,“姊姊,夫君要是听到你这么夸他,他一定很开心的。”
吕维一滞,网要说话,刘乐带着刘盈飞奔了进来,一头扎进吕翌的怀里,稚声稚气的叫着:小姨,小姨,你给我们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吕翌乐得花枝乱颤,将在她怀里乱拱的刘盈抱起来,高高举起:小姨来看盈儿,当然不能空着手来,快说,这些天有没有想小姨?”
“想!”刘盈开心得口水直流,响亮的大声应道:”盈儿天天想小姨。”
“为什么想小姨啊?”吕翌鼓着腮帮子看着他,又看看站在一旁乐的刘乐。
小姨有好吃的。”刘盈咧着嘴笑着。
小姨来总要带好看的首饰。”刘乐羞答答的咬着手指头。
“乖盈儿,乖乐儿。”吕翌狠狠的在刘盈脸上亲了一下,大声招呼道:“来人,快将礼物拿来。”
门外的侍者应了一声,搬进来两个匣子,吕翌将刘盈抱在腿上,然后打开匣子,一个里面装满了吃食,一个里面装满了玩具和饰物。刘盈和刘乐一见,开心的扑了上去,一人一个抱在怀里就不撒手,眉开眼笑的凑上来,在吕翌的脸颊上用力的亲了一下,齐声说道:“谢谢小姨!”然后一溜烟的转身跑了。生怕有人抢走了他们的礼物。
吕维被他们逗乐了,笑着责骂道:“这两个小东西都被你宠坏了。每次来都带这么多礼物,他们简直变成势利之徒了。”
吕翌乐不可支,笑着说道:小孩子是没有那么多道德仁义的,他们是想什么就说什么,这就是真正的人性,所以荀子才说,人性本恶,而又有向善之心,故义利不可分。”
“你的道理还真多,这也扯得上儒家的学问?”吕雉白了她一眼,带着些赞许的说话:“少殉,你最近的学问见长,荀子的书也读过了?”
“夫君经常秉烛夜读。我只好陪着了,顺便也就跟着读了一些。”吕翌得意的说。
“唉,你夫君军务繁忙,还能这么好读书,真是难得。不象你姊夫,一有时间就去喝酒、厮混,想要让他坐下来读点书,岂直比登天还难。”吕维皱着眉头,唉声叹气的说。吕翌微笑不语,她当然知道刘季是什么样的人,他不仅自己不读书,还特别看不起读书的人,一看到戴儒冠的,轻则破口大破,恶言相戏,重则夺了人家的冠往里面撒尿,活脱脱一副无赖的模样,也就是典哈那样的人看得下去,在吕家这种身份的人看来,这简直是有辱斯文。吕翌因此对刘季印象特别不好,对吕维嫁给刘季的事一直不理解。直到上次回沛县才听父亲说起,吕椎当初并不是准备嫁给刘季,而是准备嫁给沛县的县令的。沛县的县令和吕公是故交,和吕雏年龄又相当,正是合适,但是没想到网要出口点风,曹参、任教就找上门去,软硬兼施,要吕公将吕雏嫁给刘季。这也就罢了,更可气的是,他们还由萧何出面安排了一次宴会,导演了一幕吕公主动要将女儿嫁给刘季的戏。这件事吕家只有吕公和两个儿子知道后来吕雉自然也知道了,昌翌和吕夫人对此一无所知,怕的就是吕翌性格网强,节外生枝。吕娶知道后,恍然大悟,这才感觉到吕雉为吕家做出的巨大牺牲,为自己那时的误解吕雉后悔不已。
见吕雏这么遗憾,吕星也觉得十分难受,她收起了在吕锋面前夸耀的心思,安慰吕维道:“姊姊也不要伤心,夫君也说了,这个乱世,书读多了也未必是好事,象孔婉那样学富五车又有什么用,与其读死书,死读书,倒不如不读书。”
“你又何必安慰我呢。”吕雉长叹一声,无奈的摇摇头:“读死,书固然无用,可是不读书又怎么能成事呢?光凭一身蛮力,兄弟义气,终归成就有限啊,到头来。还不是替人卖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二章 风云变幻 第九节 欺之以方
”口臣将共尉迎进了府,各自入席,脸色却不怎么好己厂肃的看着共尉,半天没有说话。共尉很意外,吕臣今天的反应很反常,一点不象以前看到他时的亲热。想到白公的提醒。他也有些担心。脸上虽然还挂着平和的微笑。神情却郑重起来。他上下打量了吕臣两眼,“阿臣。身体好了?”
“感谢君侯关心,吕臣的身体已经无碍了,只是心里还不太舒服。”吕臣硬抑梆的说。
共尉松了一口气。吕臣心里有事这不可怕,可怕是却是吕臣把事藏起来不说。既然吕臣这么跟他说话,可见他并没有想瞒着他,而是打算当面问个明白。他淡淡一笑,镇定自若:“阿臣有何不舒服的,不妨说来听听,也许我能帮上一点忙。”
“正要向君侯请教。”吕臣怒声说道:“我听说君侯将我留在陈县的人马全交给刘季。让他跟着项将军去援魏了,可有此事?”
共尉皱起了眉头,沉下了脸,不悦的看着吕臣,眼神里的阴冷让吕臣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对自己刚才的话有些后悔。在盯贻这些天,他因为养伤,很少出门。所有的事情都是父亲吕青转告的。开始吕青告诉他说,共尉将他留在陈县的人马交给刘季带领,跟着项羽去解临济之围的时候,他并没有太在意,可是吕青却提醒他,共尉对刘季印象一直不好,这次援魏,他自己惧怕秦军太强。装病不敢出头。所以才让刘季去送死,顺便把吕臣的亲信人马也送掉,既削弱了吕臣的影响力,又送了项羽一个大人情。吕臣一听说共尉为了自己的私利让他的人马去送死。顿时勃然大怒。早就要找共尉问个明白,恰好共尉就来了。他本来是理直气壮的,可是一看共尉的眼神,又莫名的有些心虚,气势顿时弱了三分。尽管如此。他还是不能接受共尉的做法。一定要问清楚。
共尉没有立即回答吕臣。他到吕臣这里来之前。就预料到吕臣会就这件事问他。他也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他自己的兵与众不同。从开始就以精兵为主,所以人数虽然不多,可是战力却强。接收了白公、吕臣等人的人马之后,相对来说标准就有些低了。战力提高得不多,但是消耗却猛增,和他的精兵策略相去甚远。再加上这些人有人马在手,有意无意的总有些自以为是,所以他才先送了张良一万人,后送了刘季一万人。送给张良的那一万人以秦嘉、田壮的旧部为主。送给刘季的一万人就是以吕臣的旧部为主,实际上他自己的精锐并没有减少,相反经过几次增补,还增加了不少。
这样损人利已的事情。他不愿意做。可是事态逼得他必须这么做,要不然的话。他不仅要多消耗无数的粮草辐重。还要防止手下拥兵自重。但是这种话只能在心腹之间心照不宣,却不能说出口,特别是面对吕臣这样曾经的兄弟。现在的下属。他更不能挑明。
吕青利用这一点来刺激吕臣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共尉早就有心理准备。他沉默了片刻。直到吕臣有些顶不住了,这才不带一丝感**彩的问道:“阿臣。我们有过约定的,想必你还记得。”
吕臣愣了一下。随即想了起来。他曾经和共尉说过,只要共尉夺回陈胜的人头。夺回陈县。他就甘愿听共尉的指挥。放弃手中的实力。换句话说,他刚才说那一万人是他的人马的这个说法是不成立的。不仅那一万人马,就连他吕臣。都是共尉的手下。他一时语塞。可是还是觉得有些不甘。
“不错,我们是有过约定,只要你替陈王报了仇,我就听你的号令。可是”
“可是什么?”共尉厉声打断了他。猛地挺直了身子,怒目而视:“既然听我的号令。我让刘季带着他们去援魏,有何不可?你是不是怀疑我借秦军之刀,削弱你的实力?”
“集”吕臣梗着脖子看着共尉。虽然不说话,可是神情却将他要说的话表露无遗。
共尉哼了一声,伸出两根手指指着吕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气得没说出来,他站起身来,按着腰间的吴钩来回迈着大步,神情愤怒,气势逼人,看得吕臣心慌不已。
“阿臣,别人这么看我。我无所谓。可是,你这么看武,我很失望。”共尉站在门口。仰着头。只让吕臣看到他的背影。在外面耀眼的阳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更加高大,逼得昌臣有些透不过气来。
“当初你入我帐下。就有人劝我立匆录夺你的兵权。可是我没有听。最近又有人跟我说,你父亲和大王走得很近,我也没有听。我总觉得,你父亲是你父亲,你是你,我们是最好的兄弟,相信彼此。甚至超过相信自己,不会被别的人闲言碎语所动。可是,你今天的话,让我很失望。”
共尉的声旨二消丹限的悲痛,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吕臣听了,叩愕,愧,想着这一段时间共尉的所作所为。确实觉得共尉没有亏待他,给了他最大的信任,与父亲吕青说的并不相符。但是他还是有些不解,既然共尉相信他。为什么还要把他的人交给刘季?他也隐约听说,刘季虽然是他的连襟,可是并不被人信任。他信任吕家的人远超过刘季。谁能保证说。他让刘季去援魏不是让刘季去送死?
你是不是也想跟着大王?。共尉转过身来,咄咄逼人的目光似乎直透吕臣的内心,让吕臣有些抵挡不住,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避免和他对视。共尉见吕臣的气势已经全消,这才眯起了眼睛。寒声说道:,“阿臣,你不要忘了,陈王是怎么死的。”
吕臣一惊,顿时如梦初醒,不由得自责不已。自己真是昏了头,居然被父亲说动了心。想要转投怀王。怀王是什么人?他是楚国贵族,比项梁还正宗的楚国贵族,他凭着王族的血统,轻而易举的窃取了陈王的功业。坐上了楚王的位置,将陈王彻底从人们的心里抹去,自己只顾找见死不救的项梁报仇,却忘了这个怀王才是最大的窃贼。
而自己居然还要帮着他来对付共尉。
吕臣的额头冒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神情灰败。
“你父亲老了,他昏了头。不知道被人利用,你怎么也昏了?。共尉趁热打铁,厉声喝问:“你把陈王的事业给忘了?陈王为什么会失败?就是因为那些贵族看不起他,不愿意为他效劳,让他独自面对秦军的攻击。现在你要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抛弃陈王的事业了?。
“我”吕臣满头大汗,神情惶急。共尉这句话刺到了他的心里。他对陈胜的尊敬,又岂是只言片语就能说得清楚的?陈胜死了。当年陈胜手下的部将叛的叛了。降的降了,死的死了,他觉得能继承陈胜事业的就剩下他和共尉两个人。
共尉的能力和实力郗超过他,他相信共尉更有实现陈胜梦想的可能,所以他心甘情愿的听共尉号令。可是,为什么在吁贻短短的时间,自己就听信了谗言,怀疑起共尉来了?怀王能继承陈胜的事业吗?当然不可能,他自己就是陈胜要打倒的王侯将相,他又怎么可能继承陈胜的遗志?
“你觉得我在借刀杀人,借秦军的刀,杀你的人,是不是?”共尉弯下腰。两只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吕臣,直看得昌臣颤抖不已。“我如果想要这么做,何必白白牺牲一万人?我直接一刀杀了你,不是更方便?。他停了片刻,又接着说:“你以为你父亲和大王的事情我不清楚?我告诉你,我人虽然在彰城,可是他们的举动。我一清二楚。因为这个很简单,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他们这些王公贵族想干什么,我不用猜也能想得到
“可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也被他们鼓动了共尉仰天大笑:“悲哀!真悲哀!陈王死矣,陈王死矣,谁说王侯将相没有种?这就是他们的种啊”吕臣猛地站了起来。双目赤红,一把揪住共尉的衣领,怒声大吼:“陈王没有死。还有你,还有我”。
你?。共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带着三分不屑:“你不打算等我出门之后就去告发我?。
吕臣被这一句刺激得暴跳如雷,如困在笼中的巨兽一般转了两圈,忽然奔到阑镐前,哗的一声拔出长剑。猛地在左手掌上一划。鲜血顿时涌了出来,他举着血淋淋的手掌,膛目厉声大喝:“吕臣如果背弃陈王遗志,天厌之!”
鼻尉看着如狂狮一般的蓦臣,哀叹一声。君子可欺之以方啊。这个。吕臣太实在了。他有些惭愧的走上前。“哗。的一声撕下一片衣襟。紧紧的包好吕臣的手掌,将他强拉到席上坐下,语气恳切的说道:“阿臣,何必如此
“我,,我对不起陈王,我对不起陈王啊。”吕臣伏在地上,痛哭失声。共尉表面平静。内心却十分震撼,自己跟这个吕臣一比。简直就是个虚伪的小人嘛。陈胜的事业,不过是挂在嘴边上的借口而已,而这个吕臣,却是无所保留的想要将陈胜的遗志变成现实。
,“阿臣,别哭了。我来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共尉拍拍吕臣的背。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件事除了你之外,没有第二个人合适了
“阿尉你说吕臣抬起享用力擦了擦眼泪,咬牙切齿的说:“只要我能办到的,在所不辞。”
共尉凑在吕臣耳边嘀咕了几句。
吕臣皱起了眉心,看着共尉半天才说:“这样”能行吗?”,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绷,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二章 风云变幻 第十一节 避实击虚
汁父午回到了彭城,共教接手了蓖城的防务。共尉希才四什营、虎豹骑等一万五千人马向西进发。魏豹、周叔随行。魏咎的儿子被魏咎留在了旺胎,既是托孤,又有做人质的意思。
八月中。共尉到达陈县,陈县守将吕释之到鸿沟边相迎。和共尉、魏豹等人见过礼后,吕释之又和田锦江、灌婴等人家喧了几句,然后一眼看到了周勃。
你也来了?”昌释之很意外。拉着周勃的手笑道。
“喏。”周勃一笑,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躬身给吕释之行了一礼。吕释之现在是将军,他只是个校尉,军阶上差不少。
吕释之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他知道周勃这个人稳重寡言,不是那种话多的人,和开朗健谈的刘季是两种类型,他喜欢周勃也是因为这一点。
“跟着君侯好好干,以你的能力。一定会立大功的。”吕释之鼓励的拍拍周勃的手。周勃感激的笑了笑,还是没有说话。吕释之是刘季、共尉的妻兄,又有学问,周勃一直比较尊敬他。
共尉看着昌释之和周勃说话,没有吭声。自从把周勃从刘季那边挖过来,他没有立即提拔他。虽然周勃是个人才,可是他毕竟是刘季的人,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他要观察一段时间。经过几个月的考察,他发现周勃做事很稳重,体力又好,对使用弓弩手有一些心得,这次出征。他就特地组织了一个由三千弓弩手组成的强弓营,很多人都看中了这个强弓营的校尉之职,比如共尉的亲信金昂就曾经向共尉表露过想带这个强弓营的意向,可是最后谁也没有想到,强弓营的校尉最后会是平时金口难开的周勃,就连周勃自己也没有料到。其他人不敢置疑共尉的决定。可是私下的议论却不少。都在等着周勃犯错。他们好顶上来。吕释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鼓励周勃。周勃自然十分感激,可是他心里虽然感激,脸上却还是没有太多的表情,甚至一句感谢的话也没说。
共尉觉得这个周勃还真有意思。不过让他遗憾的是。后世那个驻扎在细柳营的名将周亚夫还没生,周勃穷。穷得三十大几了还没娶老婆,儿子就更没戏了,所以那个名将之魂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游荡着准备投胎呢。
进了陈县,吕释之设宴接风。共尉、魏豹以及诸将一起出席。共尉和魏豹坐在上面,周叔、吕释之、吕翌相陪,其他诸将都坐在下面。酒宴过后,共尉将魏豹留了下来,一起讨论下面的行动。
畏释之先介绍了最新军情。
魏王咎**之后,秦军入了临济城,章邯还算讲道义,果然没有屠城。项羽因为兵力不足,没敢贸然进攻,只得后退等待项梁的大军。章邯也没有在乎他。留下司马欣守临济城。直接带着大军追齐人去了。齐王田檐战死。眼下齐人已经乱了,齐相田荣根本没有斗志,他只想尽快回到齐国去,所以被章邯追在屁股后面一顿猛打。到东阿的时候。他已经溃不成军。不敢再跑,只能困守东阿城。同时向项羽求救。项羽和项梁汇合后。兵十万余,已经向东阿追过去了。至于是不是已经交战,战果如何,目前还未得知。
但是临济城现在只有五千多秦军,这是事实。
魏豹大喜,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太好了,我走之前,让雍齿他们留在城外收拢散卒,估计他手里还有点力量。再有君侯相助,我们先夺回临济城再说。”
共尉和吕释之互相看了一眼,不经意的皱了皱眉头,一点同意的意思也没有。魏豹有些不解。看着他们说:“怎么?君侯觉得不妥?”
“你估计雍齿能有多少人马?”共尉没有回答他,而是反冉了他一个问题。
“这个,魏豹也没什么把握:“大概三五千总是有的吧?”
“就算有五千,我们的兵力也不足啊。”共尉摇了摇头,“秦军五千人守城,我们就算有足够的攻城器械,也得有两万人才行。我们现在是有两万人不假,可是打下临济城之后。如果章邯又回来攻城,我们怎么办?”
魏豹无言以对。
那”不夺临济城?”魏豹犹豫了半晌,还是有些不甘心。临济是他们的都城,如果还在秦军手上,他们就是亡国。只有夺回临济城,魏国才算是重新复国了。
临济是要夺,但眼下不行。”共尉安慰了他一句。然后扯过地图。手指在东阿上重重一点:“田荣困守东阿,武信君已经赶去解围的能力,解东阿!围,应该不是难事六我们千里沼四攒。”公,未必帮得上忙。但是秦军耐战,武信君想要全歼章邯基本是不可能的,章邯大败之后,一定会返回临济。临济城现在是易攻难守,夺之无益。”
“那我们夺哪?”魏豹瞪起了眼睛,十分沮丧。共尉说得不错。经过四个月的围城,临济城已经废了,就算秦军会抢修。那也极其有限。但是不夺临济,又能打哪个城呢?
共尉没有看他,手指伸过大河。指向了邯郸、巨鹿:“更可怕的是,秦军的长城军团已经深入赵地,追亡逐北,所向披靡。赵军根本不是对手,我们何必去自找麻烦?”
魏豹看着侃侃而谈的共尉,心里忽然一阵冷笑。这个据说是善战无前的勇将,原来也是个懦夫,说什么临济不能守,说什么项梁能打败章邯。全是屁话,都是骗人的。他根本就是怕吸引了河北的秦军注意力。怕被秦军击败,击破他战无不胜的神话。
共尉膘了魏豹一眼,突然停住了对战情的分析,他从魏豹的眼神里看出了不屑,看出了鄙夷。他忽然笑了:“魏兄,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魏豹一惊,连忙避开了眼神,摇摇手,掩饰的笑道:“没有,没有,我正在听君侯分析。看先打哪座城比较合适呢。”
“大粱。”共尉应声答道。
“夫梁?”魏豹愣了一下,随即一喜。
大梁好啊。大粱原来就是魏国的都城,不管是人口还是城防,都要比大粱强。魏王咎在临济复国之后,一直就想着夺回大梁做国都,但是他还没付诸行动,就被章邯给围在临济了。
“大梁好,大粱好。”魏豹欣喜的连表叫道,刚叫了两声,又停住了,有些怀疑的看着共尉:“君侯,大梁可比临济艰固多了,能拿得下吗?”
共尉收回手,摩挲着下巴:“拿应该拿得下,只是损失估计会比较大,不瞒你说,我也在犹豫呢。”他把目光转向颍川郡:“我打算先向西进入颍”郡,和韩军会合一处。然后再取大梁,这样可能更有把握一些。只是,”
魏豹见共尉犹豫不决,似乎有什么顾忌,连忙问道:“君侯,这是个好办法啊,君侯还犹豫什么呢?韩王成和秦将桓腑不相上下,正打得激烈。谁也占不了上风,君侯如果能参战。则桓酶必败,韩国就可以扫清境内,重建韩国,到时候再帮我复国,把握确实要大得多。”
共尉摇了摇头:“计是好计,只是我带的插重却没有考虑这么多,只怕是帮了韩王,就帮不了你了。光有兵,没有粮草、兵器,这仗也难打啊。”
魏豹听了这话,顿时象是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湿,他有些搞不清共尉的意思了,他究竟是想帮忙而实力不足呢,还是确实担心辐重不足?他正在揣摩,周叔轻轻的咳了一声,魏豹看看他,有些烦躁的说道:“你有什么意见,就直说吧?”
周叔腾的闹了个大红脸,他看出了共尉的想法,正想提醒魏豹呢,没想到魏豹当着外人的面这么不给他面子。一时有些恼怒。见共尉和吕释之也看了过来,只好强压着不快,轻声说道:“君侯何必担心这个。呢,就算君侯没有准备这么多插重,我魏国和韩国也不能坐视不管啊。君侯不辞辛苦来帮我们复国,这粮草、辐重。我们自然要竭尽全力的供应君侯了。”他注视着魏豹,拱了拱手:”臣粗陋之计,还请公子定夺。”
弗尉和吕释之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看向魏豹。魏豹这才明白周叔的意思,也有些尴尬,只好避开周叔的眼神,连声说道:“周将军说得对,君侯来帮我复国。这粮草辐重当然由我魏国来负担。至于兵器之类的,请君侯放心。韩魏皆走出铁之处,冶铁之处甚多,肯定能满足君侯所需。”
共尉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韩国和魏国都走出好铁的地方,他提供给陈乐做试验用的铁还是辗转从大梁搞到的,如今要替魏豹打仗,岂能不捞点本钱?这个魏豹急着复国。却不知道请人帮忙就要出血的道理,还要周叔来提醒,比起他的兄长魏咎来差远了。倒是这个周叔,思维敏锐,见识过人,难怪魏咎走到哪里都带着他,不过他和魏豹似乎不太合槽,这也许是个把这人挖到自己帐下的机会。,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肌啦,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二章 风云变幻 第十二节 步履维艰
“:川郡襄城,汝水南岸,平顶山西坡。韩王成年约五旬,身体修长,面皮白净,长须飘飘,看起来十分儒雅,与身上的精甲并不相衬。他扶着剑首,看着远处的汝水愁眉不展。司徒张良站在他的身边,比起在彭城的时候,他的面容更加蒋瘦了,眼窝深陷,颧骨高高耸起,脸色泛黄。大将韩信韩王信,非名将韩信按着剑,诅丧的低着头站在一旁。远处小脸都瘦得尖起来的共乔无力的坐在马车上,看着两个正在摆弄陶罐的女卫出神。
杜鱼、班玄扶着剑站在一旁,不时的互相看一眼。王祥坐在远处的草地上,一声不吭。
战甲上斑斑血迹的赵青、周贲和项庄围坐一起,抱着膝盖,垂头不语。士卒们在远处警戒,虽然身体站得笔直,但是眼神却十分沮丧,士气十分低落,整个军营散发出一种让人气闷的情绪。
“司徒,你说,我们韩国是不是气数已绝?”韩王成的声音很沙哑,一开口就觉得嗓子干疼。
张良摇了摇头:“大王,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复国之路虽然艰难,可是也不是没有希望啊。桓腑不是刚网被我们打败了吗?”
韩王成咧了咧嘴,想笑两声,可是却没有发出声音,笑容也变成了惨笑。他悲伤的摇了摇头:“两个月了,毫无进展,我们手里的地盘还是当时从项羽手里接收过来的那么大,胜一仗败一仗,昆阳、舞阳得而复失,失而复得,人死了不少,却还是没有能够复国,就连新郑都没能拿下。复什么国啊,照这样子下去,我们哪里还能复国。山东六国,为什么偏偏我们韩国这么难呢?”
“大王何必悲伤。”弗信哑着嗓子劝道:“其他诸国虽然复国了,但是困难也不比我们燕国的王是韩广,根本不是姬姓子孙。楚国虽然立了怀王,可是内部不合,眼下元气未复,将来的事尚未可知。赵国被秦军打得落花流水。魏王咎被秦军围在临济城,生死未卜,也就是齐国好一点。不过,他们的安稳,也是因为地势所然,魏赵一亡。齐国也将步其后尘,就和二十年前的形势一样。”
他们在颍川打仗,临济被秦军攻破,魏王咎**,齐王田檐身死,的消息还没有传来。
“是啊,和二十年前一样,我韩国还是四战之地,疲于奔命啊。”韩王成叹了口气,低下了头,脚步蹄躇的往回走:“你们说说,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走进还是退?”
“眼下秦军势强,我军虽然暂时打赢了,可是损失过大,粮草、插重都不足以应付,恐怕不宜再战。”韩信看了张良一眼,试探着说:“司徒大人,我们向陈县方向撤退,休养一眸子再来吧。”
张良沉默不语。网刚一战,韩军虽然打赢了,可是损失很大,剩下不到两万人,其中有六七千人是新募集的,剩下一万一千多人都是他从彭城带回来的。共尉给他的一万人还剩下六千多,项梁给他的一万人剩下的不足五千,损失都十分大,士气低落,确实不宜再战。但是他知道韩信还有另一层意思,也许这也是韩王的意思:他们要他再去向共尉和项梁开口求援,特别走向共尉求援。共尉的妹妹共乔就在军中,和他形影不离,大家都隐隐约约的猜出了其中的意味,只是没有挑明罢了。
但是张良不愿意,他不愿意利用共乔这个聪慧而又单纯的女子去向共尉求援。他不愿意接受共乔并不是共乔不好,而是共乔太年轻了,他把共乔对他的感情看成是少女对英雄的崇拜,而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一更不愿意利用共乔,这样利用共乔是不道德的。
但是韩国的形势又逼得他不得不思考这个可能。韩国的地利不好,四面受敌,在秦国统一天下之前,韩国就因为地理位置的劣势疲于应付,如今复国,情势依旧,虽然楚、魏两国现在都是他的援军,但是秦国的强大压力还是让韩国的复国之路显得步履维艰。南阳守桓腑和三川守李由两路大国死死的掐住了他们的咽喉,让他们喘不过气来,几乎要窒息而死。
眼下唯一能做到的,就走向楚国求援。而楚国的两大势力就是共尉和项梁,东南方向的上蔡是项梁的势力范围,东面的陈县是共尉的势力范围。只要退入陈郡,他们就可以松一口气,喘息片剪。
“向上柱国求援吧。”张良喃喃说道:“共将军的实力本来就不如上柱国,他自保都比较困难,哪里还有力量再来支持我们?”
韩王成眼角的鱼尾纹颤了颤,瞥了一眼眉头紧锁的张良:“司徒,项梁现在全力与章邯作战,他还能抽得出人马吗?”
张良苦笑了一声,这些情况他如何不知道,可是让他要共乔去向共尉请兵,他实在是开不了口。共尉在想什么,虽然没有和他说过,可是他是何等
。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共尉的企图?共尉就是等着项梁损以八乏后好平衡呢,这个时候他怎么会来帮韩国。当然了,共乔如果出面请求,共尉多少还要给点面子的,但是这正是张良所不愿意的。
“司徒大人韩信欲言又止,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把头扭到了一边。韩王成看了张良片刻,也叹惜了一声:“韩将军,不要逼司徒了,他也有他有难处。算了吧,我们都努力过了,最后能不能复兴韩国,就由老天作主吧。做到这个地步,我们也算是对得起我韩国的列祖列宗了,谁让当初分晋的时候,偏偏挑了这么一个地方呢。命啊,这就是我韩国的命啊,天意如此,不可强求。”
韩王成的叹惜象一把剑,狠狠的刺进了张良的心理,他悲怜得几乎无法忍受这样的痛苦,自己奋斗了近二十年的结果,就是这样吗?与韩国的社稷相比,自己的个人道德又算得了什么?
他猛的抬起头,沉声说道:“大王,你不用再说了,我去请兵。”
韩王成看着张良痛苦地面容,无声的叹了口气,然后深鞠一躬:“委屈司徒了。”
张良不愿再看,转身大步向共乔走去。他走得很急,似乎怕自己一迟疑,刚网鼓起的勇气又会泄掉。他快步走到共乔再前,胸口起伏不停,单薄的衣衫下,瘦弱的肋骨几乎都能看得出来,如啸一般的喘息,让他看起来十分虚弱,如同濒死的鱼。
“先生?”共乔站起身来,诧异的看着张良。
“姑娘,张良想请姑娘一件事。”张良施了一个大礼,沉声说道。共乔吃了一惊,连忙避了一步。托起张良瘦得皮包骨的手臂:“先生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何必行此大礼。”
“张良实在是无可奈何。”张良低下头,不敢去看共乔流露出关注的清澈眼神,急急的说道:“我军的情况姑娘想必也知道了,以目前的实力,我们根本无法打退秦军,复兴沸国。张良厚颜,想请姑娘回彭城一趟,请令兄伸出援手,再助我弗人一臂之力。我韩人没齿难忘。”
共乔愣住了,她想了片刻,低下头:“我回彭城一趟,至于大兄能不能帮忙,我不敢保证。万一事情不成,请先生不要怪我。”
张良连连摇头,怎么能不成呢,不成的话,那还要你回去干什么。他张嘴网要再说,共乔抬起手拦住他:“先生不用再说了,你的心思我明白。我这次回去,一定将先生的难处尽力对大兄讲明,请他出兵帮忙。可是先生你也知道大兄的难处,我也不能勉强他。我只能向先生保证,如果请不到兵,共乔也无颜再见先生了。唯愿先生保重身体,复兴韩国。”她向着张良款款一拜:“乔性粗质陋,不能对先生有所稗益,还拖累了先生,实在惭愧。多谢先生的教诲,共乔去了。”
“姑张良欲言又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共乔掩面而去,杜鱼和班玄吃了一的,连忙迎了上来,急声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
远处的周贲和赵青也奔了过来,围着共乔连声追问。共乔擦了擦眼泪,强笑着说:“我要回彭城,你们留在这里,辅助张先生。”
杜鱼看了一眼面色难堪的张良,忽然大怒:小姐,我们是将军派来保护小姐的,既然姐要回去,我们当然也不能留在这里。请小姐稍候片刻,待我去准备车马,护送小姐回彰城。”他回头对班玄说:“班校尉,立即命令陷阵营的将士集合。”
班玄还没来得及说话,共乔怒声斥道:“住口,谁让你们回去了?我只把女卫带走,你们都留下保护先生,派几个人护送我到陈县就行了。”
小姐!”杜鱼梗着脖子,面红耳赤的说道:“请恕我不能从命,铁卫和陷阵营是将军派来护卫小姐的,可不是护卫张先生的。”
“臭鱼,你好大的胆子,敢违抗我的命令?”共乔勃然大怒小脸气得通红。杜鱼愣了愣,依然梗着脖子:“恕难从命。”
共乔被杜鱼气得说不出话来,鼻子一酸,眼泪涌了出来,在满是灰尘的脸上犁出两条沟,露出白暂的皮肤。杜鱼为之一噎,心中不软,却又不肯让共乔就这么回毒他负责共乔的安全,不离共乔身边,对共乔的心思了如指掌,知道共乔这一去,从此就再也不能快乐。所以他虽然不忍心让共乔为难,却也不甘心就此罢休,他怒气上涌,冲着张良就走了过去。王祥一见大惊,飞身跃起,两步就跨到张良面前,陪着笑说:“杜兄,有话好好说嘛,何必着急。”
杜鱼推不开王祥如山一般的身躯,只能怒声喝道:“司徒大人,你就这么对我家小姐吗?”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二章 风云变幻 第十三节 左右为难
白,你要让我颜面丢尽,自裁在你面前吗”其乔哪八斤,伸手就到女卫腰间去拔剑,吓得女卫连忙抱住她,尖声惊叫。杜鱼听了,顿时象是被刺破的气泡,满腔的怒火一泄而空,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姐,小姐,不可鲁莽赵青和周贲、班玄急得满头大汗,围着共乔连连打拱作揖。开玩笑,共乔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们怎么回去见共尉?
张良也大吃一惊,三步并作两步跨了过来,见共乔并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共乔见他脸上显露出关切的神色,心中一软,也放弃了挣扎,安静了下来。却又抑制不住心中的委屈,全化成眼泪涌了出来。这几个月她跟着张良风餐露宿,照顾张良的起居。所有人都看出了她的心思,有的人佩服她,有的不理解,可是更多的人却在笑话她,说那么多的少年郎她看不上,却看上一个,病怏怏的老头,这些她都忍了。她觉得那些人根本不懂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张良外表柔弱,可是内心网强,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年龄大一些怎么了?孔夫子的母亲颜征在嫁给叔粱绕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别人的冷言论语,她都可以不理,但是张良无声的拒绝,让她无法忍受。她担心张良也因此看不起她,认为她不够自重,少年心性,意想天开。
她错了吗?她抛弃了家人,抛弃了一切跑出来,错了吗?她十分迷茫。
“姑娘,要不,我自己去”张良嗫嚅道,他实在不忍再为难这个少女了,实在不行,就自己厚着老脸去求共尉吧,说不定共尉看在他们半师半友的份上,还能伸出援手,施舍他一点帮助。
“不,先生去是没用的,还是我去吧共乔用力的抹去眼泪,奔出两步,又转回身,将煎好的药罐提到张良面前:“先生千万别忘了吃药
“哦张良手忙脚乱的接过药,怔怔的看着共乔翻身上马,十个女卫赶忙跟了上去。杜鱼一跃而起剩下的铁卫,跟着飞奔而去。
班玄等人互相看了看,都觉得有些无趣,默默的走到一边。张良看着渐渐变成黑点的几个身影,心里忽然之间变得空落落的,象是被掏空了一般。
“司徒,司徒韩王成叫了几身,张良才回过神来。
共乔一口气奔出去五十里。这才勒住了战马,伏在马背上失声痛哭,泪飞如雨。杜鱼带着人追了上来,见共乔伏在马上,也停住了脚步,示意铁卫们远远的缀着,不要靠得太近。他知道共乔面子薄,此玄的失态如果被人看见了,只怕又会不好意思了共乔在马上哭一阵。想一阵,想一阵,哭一阵,又不肯休息,逼着铁卫连夜赶路,到了第三天快到召陵的时候,她终于顶不住了,发起了高烧,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
杜鱼大惊,想要停下来休息,共乔却又不负,一定要继续赶路,急得杜鱼无计可施。正在发愁的时候,他们遇到了斥候营的人。
共尉带着一万五千大军就在三十里外,正飞速赶来。
一听到这个消息。强撑的共乔笑了一声,晕了过去。
看到脸烧得通红的共乔,共尉既心疼,又气恼,他停了下来,让人飞马报与张良。张良闻讯,又惊又喜,韩王成下令退兵五十里,然后带着张良连夜赶到共尉的大营。一见到共尉,张良十分惭愧,上前一步,还没有说话,共尉就拦住了他:“先生,你不要说了。这件事不怪你
张良更是难受:“阿乔怎么样?。
“还好,现在有我夫人照顾着呢,危险期已经过去了,只是还比较虚弱共尉苦笑了一声,冲着韩王成施了一礼:“楚柱国共尉,拜见韩王殿下
韩王成笑容满面,抢上两步扶起共尉,朗声笑道:“一直听司徒说共柱国少年英雄,果然如是
共尉礼貌的笑了笑:“虚名尔,何足挂齿,敢污大王清听。大王请入帐叙谈
魏豹也连忙上前见礼,韩王成客客气气的回了礼。
“共柱国请。”韩王见共尉虽然年轻位尊,却并不趾高气昂,十分满意,和共尉并肩进了大营。张良有些失魂落魄的跟在后面,平时的从容打了很大的折扣,在随后向共尉介绍军情时都有些走神。
听韩王成和张良说完了战事经过,共尉大出意外,在他看来,秦军虽强,可是有两万人马在手,又有张良这个谋略高手指挥。就是打得不顺利,也不至于这么困难。可是细细一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南阳守桓龋那是跟着王剪平定天下的名将,三,守李由是承相李斯的长子,在秦统,一天下的战争中也立泣守;川,硬是让吴广的大军徒劳亢功,年底下旧下子。韩人身处这两人之间,背后又是楚国的陈郡,回旋余地实在太要想在短时间之内复国,难度确实不
“那大王有什么打算?。共尉盯着地图看了好半晌才问道。
“我韩国故地在三川郡比较多,而南阳郡原本是楚国的,因此,我们只能向北攻击三。郡。以免和你们楚国引起纠纷韩王成试探的说,“不知共柱国意下如何?。
共尉想了想,点点头说:“大王的想法自然是有道理的,攻击三”郡,可以和武信君的人马连成一片,同时可以恢复魏国,与齐赵也好呼应,且洛阳为秦军后路,拿下洛阳,就是切断了关中与章邯的联系,正好可以与武信君夹击章邯,确实是个好办法了”
“但是洛阳城坚,以我们的实力很难一举拿下,而且有南阳在身后,我们无法专心攻击洛阳张良摇了摇头,指着地图解说道:“南阳是楚国故地,人口众多。士民富庶,如果能拿下南阳,我军也可以补充一下福重。如果我们攻击南阳的话,那么也可以吸引不少秦军,为武信君减轻压力。况且,拿下南阳之后,就可以西入武关破秦,形势即可逆转。
听张良这么说,魏豹可不乐意了,他来帮韩人打仗,最终目的还是为了能夺回大粱,重建魏国,如果一直往南打,打下了南阳,韩人还要入武关,那他怎么办?他哼了一声:“张司徒好大的心思,还想入武关破秦。不过,凭你们这些人马,入了武关道,就能破秦吗?张司徒,宋留的前车之鉴可不远啊。”
张良淡淡的瞅了他一眼:“那公子有把握能攻破洛阳吗?难道武关还比函谷关更难?”
魏豹顿时语譬,脸憋得通红,却无法反驳。
“司徒的计发,虽然不错,可是,如果不拿下洛阳,一旦秦军攻击南阳,形势仍然会逆转。”周叔不紧不慢的说:“我们两军就算合在一起,兵力也不多,如果留下足够的人马守护南阳,那么入关的人马就不够,如果尽数入关,那么南阳又挡不住秦军的攻击。还请司徒三思
张良不语,周叔说的问题也正是他所担心的,魏豹所说的宋留的前车之鉴,并不是空言了只是他目前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好挑一个,看可行性的来实施了了
韩王成抚着胡须看着他们,见他们都不说话了,又把目光转向了共尉:“君侯,你怎么看?。
共尉摸着下巴,眼睛在地图上瞄来瞄去,好半天才说:“两个计划都有可取之处,但是,又都不可行。三”和南阳,互相呼应。打其中一个”必然会引得另一个来救。
几个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共尉,这里共尉的实力最强,他的想法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以后的战事如何进行,现在他把张良和魏豹的计划都否决了,那么他自己是什么计划,就成了众人最关心的事情。共尉站起身来,负着手在帐中来回踱了几步,手指头握在身后,不停的摆动着,仿佛在计算着什么。张良等人互相看了看,都有些不解。就连张良都觉得眼前这个共尉和他印象中的共尉有了很大区别,几个月不见。他似乎又深沉了不少。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就把他们都打掉共尉停住了脚步,目毙灼灼的扫视着众人,最后把眼光停在张良的脸上:“先生以为。打哪一个,另外一个会更急看来援?”
张良沉思片刻:“洛阳。洛阳如果有失,章邯军和关中的联系就会被切断,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们就先打洛阳共尉大步走到地图面前,大手在洛阳一拍:“两军合在一起,再加上魏军的散卒,我们大概有四万人,如果能抓到机会与秦军野战,获胜的机会还是有的。”
“万一秦军不出来呢?四万人攻城。那可就显得不足了
“如果秦军不出来,我们就取大粱共尉的手忽然戈了一个圈,指向了大梁,“攻击大梁,同样也能切断秦军与关中的联系,我想李由肯定不敢掉以轻心。”
魏豹立玄兴奋起来,他对攻击洛阳和南阳的兴趣都不是很足,他最关心的就是攻击大梁,夺回大梁,那魏国就有了希望,否则的话,他就是白白替别人卖命。
“打大梁好魏豹挺直了身子,兴奋的附和道:“我同意了。
“打大粱?。韩王成和张良都皱起了眉头,他们是来找共尉帮他们复国的,怎么反被拉过去帮魏豹复国了?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二章 风云变幻 第十五节 坚壁清野
联旧郡。鳖阳守桓腑高坐在大堂上,听斥候报二二人陈恢拱着手站在他的身后,荤令、尉、承站在一旁,表情严肃,一声不吭。
“大人,楚王派共尉来援,步骑一万五千人,韩成将兵权交给共尉,自己带着两千多人往许县方向去了。共尉以韩信、周叔为左右司马,派人招纳宋留的散卒,现在大军总共有四万五千余,分两路向舞阳、昆阳进发,再有两日即可合兵一处
“共尉?。桓龋捻着手指上的老茧,回头看了一眼陈恢:“就是那个在城父将董翳两万人马吞掉的那今年青人?”
陈恢长得瘦瘦高高的,与高大威猛的桓腑比起来,他显得很单薄,但是他那两只细长眼睛总是半眯着,让人觉得深不可测。听到桓龋发问,陈恢连忙向前倾了倾身子,轻轻的颌首道:“大人说的正是,就是这个共尉,现在是楚王帐下除项梁以外最有实力的人。”
“看来是个劲敌啊。”桓腑站起身来,一手揪着花白的胡须,一手背在身后,手指不停的捻动着,黑黝黝的国字脸上沟壑纵横,满面沧桑。两道花白的浓眉下是两只睿智的眼睛。他征战了大半生,当年曾经跟着老将军王剪横扫天下,战功赫赫,罕有败绩,与他的小心谨慎颇有关系。他从来不小看任何一个对手,很注意收集敌人的情报,是以共尉虽然名声不响,但是他的战绩,却让他早早的就进入了桓腑关注的范围。
“大人说得是。”陈恢轻声说道:“此人英勇善战,文武全才,据说连文通君孔婉都不能折服他。更多奇思妙想,那什么用于疗伤的再精,听说效果甚是明显。”
桓龋看了陈恢一眼,大嘴咧了咧,却又没有说话。他凝神注视着辈令冯延柱,用深厚低沉、略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说:“楚军将至,请冯大人做好接战准备,我军兵力不占优势,要据城而守。请冯大人多备粮草,另外将城外的百姓都迁到城里来,坚壁清野,以待楚军。”
桓腑与韩军打了几个月的仗,从来没有守过城,只要韩军一进入南阳郡境,他总是主动出击,屡有斩获,从来没有提过要守城的事情。而现在楚军还在半路上,还没有与秦军接战,桓腑就要守城,大出冯延柱的意料,他有些不解的看着桓腑,却正碰上桓腑威势十足的目光,不禁心中一寒,连忙躬身应道:“喏。”
“派人通知叶县,让他们也要小心守城,不可轻易出战桓酶转身对陈恢说。
陈恢犹豫了片刻,点头应是。桓腑摆了摆手,吩咐他们下去做事,自己一转身进了后院。陈恢跟着进了后院,等看不到冯延柱他们了,这才轻声问道:“大人,属下有一事不明咧。淡淡的笑了。
“岳是
“我军只有一万,楚军却有四五万之多,共尉又勇猛善战,我们战而胜之的可能很自然要守城了。”桓腑停住了脚步,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缓缓的踱着步,一个个站得笔直的将士目不斜视,鸦雀无声,恍若一狠狠柱子一般。
“可是”陈恢追问道:“共尉虽然有四万多人,但是他远道而来,已经是疲军,大人何不挫其锐气,然后再守城,岂不是更有把握?。
桓腑笑了,他看了桓腑一眼,想了想,却又没有说什么。仰着头,目光越过廊庞青黑色的屋顶,看向西北方向的蔚蓝天空,半晌没有说话。陈恢见了,也不敢多问,他知道,桓腑又在想心思了。这个时候不宜打扰。
“共尉与弗成不一样桓腑仿佛是自言自语,又仿佛告诉陈恢:“韩成手下的人马全是楚军,纵使他有手段,也难免有指挥不灵的情况。
何况韩成此人知书达礼,却不是知兵之人,多谋而寡断。共尉则不然,他战必胜,攻必取,能以相差无几的兵力全歼董翳,其用兵能力可见一斑。同样的人马,到了他的手里就会呈现出不一样的战力。我听说,支持给韩成的人马,原本就有一半是他的手下,韩成指挥不灵的情况,在他的身上,是不会出现的。”
陈恢思索片刻,点头表示同意。
“他虽然远道而来,气势却盛,我又何必去与他硬拼?守城,不让他进入南阳郡即可。”桓腑脸上的皮肉扯了扯:“他久攻不下,自然会打消主意,调头北上。南阳无忧,我也算是替陛下守住了武关道,该尽的责任也就尽到了,至于其他的,我没有接到陛下的诏令之前,不
陈恢心中一动,立玄明白了桓腑的心思,当下不再发问,退出去传令了。
桓酶膘了一眼陈恢的背影,满意的笑了。
八月末,共尉到达昆阳。奉命赶来汇合的周贲、赵青、班玄诸将一见到他都十分亲热,拉着他的说个不停,项庄和共尉也比较熟,也客客气气的上前见礼。韩信已经得到了韩王成的命令,知道自己末来的一段时间内将听共尉的指挥,连忙上前拜见。共尉将周叔拉过来,隆重的介绍给诸将,周叔在魏国虽然是将军,可是他名声不显,见共尉这么郑重的介绍他,不免有些拘谨。
“诸位,承蒙韩王和魏公子豹看重,让我全权指挥战事,子房先生做智囊,弗、周二位为辅,诸位相助,一定要在南阳好好的打个胜仗,挫挫秦军的锐气共尉扫了众人一眼,握紧了拳头大声说道。周贲哈哈一笑:“君侯一到,只怕桓腑那老匹夫要缩回城里,不敢来掇君侯的虎须了,君侯想打胜仗,也颇不容易呢
众人大笑,气氛十分轻松,多日来的颍势为之一空。
共尉十分满意,他砸了砸嘴,有些为难的说道:“不瞒诸位说,还真被周校尉说中了,桓腑下令死守掣、叶二县,坚壁清野,大有与我军对峙之意。”
众人的笑声顿时变得有些干涩,他们互相看了看,都有些犯难了。加上最近收拢的宋留军散卒,共尉手下现在一共有四万多、不到五万人,这些人马如果与秦军野战,他们的兵力优势是很大的,再加上共尉的亲卫步骑的强悍战斗力,可以说一旦野战,他们有相当大的把握战胜桓腑,一扫这段时间以来的晦气。他们兴冲冲的要打个胜仗,却没想到一直在打胜仗的桓腑会主动缩到城里,不与他们交战了,这个局面大出他们的意料,一想到要攻城,他们的心就凉了。
“这老东西,真把头缩起来了?。周贲瞪着两只眼睛,恨不得要抽自己两个嘴巴子,好象觉得都是因为自己说了,桓腑才据城而守的。
“不错,这是李校尉刚网送回来的消息。”随军司马田伦上前一步,向诸将介绍网打听到的军情。桓腑本人在掣县,守军七千多人,叶县有五千多人,两个县城城防都挺坚固,不易攻打。更重要的是,这两个县靠得很近,相隔只有七十多里,两军可以随时互相支援。
听田伦这么一说,大家面面相觑,一言不发,大帐里网刚还很热烈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互相看了看之后,都把目光集中到共尉和张良的脸上。共尉面色平静,既看不出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也看不出有什么高兴的地方,在众人的注视下,他语气很平和看着张良:“先生,你有何高见?。
张良十指交叉,搁在小腹前,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共尉:“君侯,桓腑这几个月来连破我军,一听到君侯来,却据城而守,看来他对君侯的威名颇为了解啊。”
共尉脸色不变,还是很平静的看着张良:“桓频是百战名将,知已知彼这一点倒是做得够了,只是他这么做,也未免过于小心了些。”
张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君侯言之有理,桓腑据城而守,是坏事,也是好事。坏事就是我军要迅速取胜不易,好事就是桓腑对君侯颇为忌惮,他气势已弱,虽然未战,却是已经败了。”
共尉一笑,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张良说得话是有道理,可是这些只是气势上的,是虚的,要想转化成实际的胜利,还有很多事要做。但是张良这么说对于鼓舞士气却是很有用的。周贲、赵青等人听了这话,脸上的担忧之色已经淡了许多,聚精会神的看着张良,看看这个智囊还有什么好主意。
张良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走到共尉身后的地图面前,轻描淡写的在叶县画了个圈:“叶县虽然有五千人马防守,以我军的实力如果要强攻,也不是不能取下,但是损失必然不而且要准备攻城战具,时间会拖得比较长。我想桓腑之所以敢于据城而守,大概是觉得我军不可能长期攻城。但是他有两点算错了。”
众将一听,立玄来了精神,七嘴八舌的问道:“卑两点?”
张良竖起食指:“第一,他虽然很谨慎,还是低估了我们的战斗力。
。接着又竖起中指,胸有成竹的说道:“第二,我们不一定要攻打叶县或者荤县,我们可以直取宛城。”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二章 风云变幻 第十七节 不即不离
贼口婆似平担心什么,紧接着叉加了向!“她坏是在审驯
共尉翻了个白眼,非哧一声笑了,然后重新将头埋在她的怀里,很不以为然的闭上了眼睛。“你还真信这个,啊,我是不信的,什么天子之母,我别的不知道,反正魏豹就是娶了她,他也做不成天子,十有**是替人养的。不过话又说回来,魏豹这小子够阴的啊,魏王可是他兄长,他居然还有这个心思?”
吕翌撇了撇嘴,抚摸着共尉的头发,反驳道:“你可以不信,但是别人信,那些愚夫愚妇就信这个呢。要不然以萧何、曹参他们的能力,他们会那么死心塌地的跟着刘季?他们想什么?还不是想跟着刘季成就他们自己的荣华富贵?”
共尉不屑的哼了一声,没有应她。
吕翌还想再劝,共尉忽然说道:“真要是她有帝母之命,那你怎么办?”
吕翌沉默了,共尉见她没有了声音,不解的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却见她嘴角含笑的看着他,神情平和而安祥,一时有些不解。吕翌平时虽然不怎么表露,但是共尉知道她心思不并不安于一个妾的身份,即使他和白媚都没有把她当妾看待,可是她的心里有些疙瘩,一直想着能通过努力,提升自己的身份,向着平妻的地位努力。平时她除了不敢和白媚争宠之外,其实一直警惕的注视着与共尉有可能接近的女子。共尉的思想与这个时代的人不一样,他虽然娶了两个夫人,可是他能理解吕翌那点小心眼,也不会认为她是妒,可是今天吕翌主动给他介绍女人,还是让他很意外。
“只要夫君能成大业,我就算不能成为皇后、皇太后,又有什么遗憾?”吕翌轻轻的咬着下唇,两只黑亮的眼睛盯着共尉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夫君不能成大业,我想做个王母也不能呢。”
共尉无言以对,他沉思了良久。才叹了口气:“少殉。这件事我没有思想准备,等等再说吧。眼下很快就要与秦军接战,对手又是名将桓腑,我们内部又不稳,我实在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些事情。魏豹这个人,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他既然看中了薄姬的帝母之相,又岂会轻易的让给我?”
“这就不用夫君操心了。”吕翌得意的笑道:“妾身自有办法。”她歪着头想了想,又说道:“只是夫君得了薄姬之后,不要忘了我这个媒人才好。”
共尉哈哈大笑,顽心顿起,翻身将吕婆扑倒:“那我先谢了你这个大媒人再说。”
吕翌惊叫一声到在榻上
“楚军绕过叶县,向南去了?”桓腑一惊,花白的眉毛竖了起来。
“是的。”斥候顾不上擦去额头的汗珠,紧张的看着桓腑:“他们昨天就从叶县东面经过,一直向南去了,今天已经离叶县五十里,看样子是要取阳城。”
“我知道了。”桓腑一摆断了斥候的话。吩咐他下去休息。他揪着胡须,深邃的眼神闪烁着,犹豫了一会,断然说道:“这个竖子,本来以为他是个知兵之人,怎么会做出这等蠢事,他去南阳,就不怕我截他的粮道吗?”
陈恢一听,连忙俯身提醒道:“大人,阳城可是陈胜的故里,宋留死后,不少败卒都逃到了那里,这个,共尉一直以陈胜的继承人自居,他如果到了阳城,”
桓腑抬起头看了陈恢一眼,眼中也显出了惧色。南阳郡是楚国故地,阳城又是陈胜的老家,共尉深入南阳郡,对他来说是个很意外却又具有很大杀伤力的事情。如果让共尉在南阳郡呆下去,说不准真会被他翻了天。桓腑不敢耽搁,当下调动人马,派出大量斥候侦察楚军的动向。两天后,消息传来,共尉已经拿下了阳城,正在大肆征兵。
宛县也送来了消息,楚军的斥候已经在宛县附近出现,楚军有进攻宛县的可能,宛县虽然城池坚固,可是兵太少,恐怕抵挡不住,请桓龋立刻回援。
桓腑不再犹豫,他火速带领人马出发,经由叶县时,又带上了叶县的人马,总共一万人马尾随楚军而去。第二天下午,他赶上了共尉的后军周叔带领的五千多魏军。周叔似乎没有想到秦军会这么快出现,根本没有不作抵抗就夺路而逃。秦军紧追不舍,周叔见状,干脆,四散而逃,五千人马转眼间就消失在旷野之丰。
桓腑和韩王成交战多次,以楚军为主的韩军虽然用兵不够灵活,但是战斗力还是蛮强的,从来没有象周叔这样一触即溃的。桓龋一屑。却并不冒讲。他面派人尖追击周叔。一再稳礼旧…的向前推进,对属下要求加快脚步赶到阳城的要求置之不理。
“共尉是善战之人,手下又有四万多人马,数倍于我,我们不能轻敌。”桓腑一面提醒冯延柱等人,一面加紧侦察。第三天,他得到消息,共尉得知他衔尾追来,已经在阳城加紧城防,整顿人马,准备在阳城附追与他决战。
桓腑随即下令,停止前进,就地扎营。
“大人,在这里和楚军野战?”冯延柱担心的问道,楚军的兵力有四万多,秦军只有一万,真要打起来,秦军肯定要吃亏。桓腑瞪了他一眼,把冯延柱后面的话全给瞪回去了。
共尉在阳城呆了两天,却得到消息说桓腑按兵不动,没有再向阳城进发的意思,他准备在阳城外伏击桓腑的计划全部落空了。无奈之下,他只得请来了张良和韩王信商量。
“看来我们的计利被桓腑看破了。”张良平静的说:“他在后面缀着,我们就不敢轻易的离开阳城,去取宛城,而时间一长,我军的粮食就会出现问题,他在等我们自行崩溃。”
韩王信点点头,伸手大手挠了挠有些痒的眉心:“周司马在外面时间长了,万一被桓腑看出端倪,捕捉到了踪迹,他那点人马,可不够秦军吃的。”
共尉嘿嘿一声冷笑:“这个桓酶果然老辣,箭在弦上,引而不发,却牵制得我不敢随意动作,然后等我自行粮尽,不战而溃。高明,高明。”他扫了一眼张良和韩王信,有些体谅他们为什么一直打败仗了,他们的能力虽然不弱,可是遇上这么一个对手,也没有多少优势可言。
“君侯打算怎么办?”张良抬起眼皮看了共尉一眼。
共尉冷笑一声:“嘿嘿,他不来,我就去呗。”
“只怕君侯赶去,他却要后退了。”韩王信担心的说。他身高八尺以上,高大健壮,长方脸,两道浓眉,一撇成一字形的漆黑鬃须,是个。标准的美男子,只是此刻锁着眉头,脸看起来有些苦,看来他对桓腑确实有些忌惮。
共尉点点头,韩王信说的这种可能不是没有,桓腑既然打定主意要缀着他,自然会避免和他决战,他主动迎上去,桓腑肯定会寻机退回叶县或擎县,只要卡住他的后路就行了。如果你愿意再从叶县那边撤回去,他倒不会反对,可是那么一来,共尉劳而无功,就大大的不值了。他笑了笑,看了一眼张良:“先生,我们不理他,去打宛县吧。
“打宛县?”张良犹豫了一下:“有桓龋在后面缀着,你能安心的打宛城吗?”
“我就是想看看,我如果去打宛县,桓腑会不会也不管。”共尉阴险的笑了两声,“不过,在打宛县之前,我要吓吓他,把他赶远一点,省得他碍事。”
张良有些明白了,微笑着连连点头:“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是好计。”
韩王信愣了一下,有些不太明白这两人究竟在说什么,共尉也不解释,立即招集诸将,命令韩王信领三千多饰军和新征召的楚军守阳城,他亲率近三万五千人马出城,向北迎了上去。
桓腑一听共尉出城迎战,立即下令后撤,准备退回叶县固守。可是大出他的意料,楚军出了阳城不过半日,忽然又折向西南方向,加快脚步直奔宛城去了。
桓龋大惊,他立宏明白了共尉出城向北是虚张声势,他的真正目的是宛城。宛城是郡治所在,现在只有三千多人马,如果共尉不顾一切的强攻,他是有可能拿下宛城。宛城如果被他攻破,桓龋再想夺回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传令,全军快速前进,保持三十里的距离。”桓腑在惊讶之下,依然没有丧失警怯,他命令大军与楚军保持合适的距离,以免遭到楚军的突然袭击,不给共尉一点吞掉他的机会。只要共尉没法吞掉他,他就无法放心大胆的进攻宛县。这是一条很稳妥的计策,足以让共尉抓狂的计拜
共尉的反应果然正如桓腑所料,在几次停留捕捉战机不成的情况下,共尉虽然离宛城只剩下五六十里,却不敢再前进,进退不得。就在此时,桓腑收到了一个让他意外的消息:被他击溃的周叔和留守阳城的韩王信带着总共一万三千人马从后面追了上来,卡断了他的退路。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二章 风云变幻 第十八节 反客为主
一…万三千人?”桓龋大出意外
“是的,周叔壬千魏军,韩信三千韩军,五千楚军,一共一万三千人。”
桓腑半晌无语,他已经知道自己中了共尉的计了,共尉根本不是要打宛城,从头到尾,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利用他的兵力优势,在野战中击败他。
“大人,我们回头击败韩信和周叔,他们的人数虽然比我们多一点,可是却是乌合之众,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冯延柱大声说道。
“正是,击败了他们,我们就可以安全的退回叶县,或者夺回阳城。”
“不拜
桓腑略一思索,就摇头否决了他们的建议,“我们不能和周叔他们作战,他们虽然不是我们的对手,却可以步步阻击,甚至退回阳城,他们的目的,就是拖延我们后退的速度,等共尉赶来会合,然后聚歼我军。”
“那大人的意思是?”众将不明白了。
“我们绕道返回宛城。”桓腑断然下令。众将一听不用和共尉的大军野战,心花怒放,自然没有异议。大军随即起程,加快脚步向南进发,准备在楚韩魏联军合围之间跳出包围圈。
共尉很快就得到桓龋向南窜逃,想要跳出包围圈的消息,立即下令灌婴率虎豹骑出营,跟着桓龋猛追,自己则带着三万大军继续向宛城进发。桓腑得知消息,悲叹一声,共尉这一招反客为主,彻底把他逼到了绝境,他如果不去宛城,那么宛城必失,如果他去宛城,正好落入共尉的包围之中。左思右想,桓腑无计可施,只得命令大军火速向宛城进发,争取能在共尉之前赶到宛城。如果能抢在共尉前面到达宛城,那么还有一线希望。
可是灌婴如何能让他得逞,他让虎骑和豹骑轮流袭扰,用骑射对付桓龋,桓腑要赶路,他就冲上去放箭射杀,桓腑停下来布阵,他就远远的缀着。桓龋很老到,他一看到虎豹骑的装备就知道,自己手下的一千多骑兵如果冲上去,恐怕能人家牙缝都填不满的,他干脆放弃了以骑对骑的打算。让骑兵不要硬拼,只要拖住灌婴就行,同时命令全军放弃辐重,极尽全力向宛城飞奔。
亏得有骑兵及时通报消息,共尉将桓龋的情况了如指掌,终于在桓腑进入宛城南门之前将他截住。桓腑看着严阵以待的楚军,虽然脸色依然平静,可是心却沉到了谷底。
强弩校尉周勃带着五千强弓手在前列阵,陷阵营紧随其后,赵青在左,周贲在右,五千后军警慢的注视着后方的宛城,三万大军气势森严。中军的大毒下,共尉站在由辐重车搭成的指挥台上,身边站着神采奕奕的军师张良,几十个膀阔腰圆的亲卫在虞期、田伦的带领下叉手而立。
“君侯,我们这次终于抓住桓腑了。”张良极力压抑着心头的喜悦,保持着声音的平静。和桓腑打了这么久的仗。还是第一次把桓腑逼得如此进退失措。“击败了桓腑,宛城唾手可得。”
“这老匹夫,真够狡猾的,累得我跑了这么远才抓住他。”共尉气得咬牙切齿,他本来以为在阳城就能抓住桓腑,万万没想到这老家伙这么谨慎,一直没有给他任何机会。要不是他最后下了狠心,抓不住桓腑就强攻宛城,点中了桓腑的死穴。还不知道要和桓腑捉迷藏捉到什么时候呢。
“呵呵呵,攻其必救,反客为主,君侯这个,办法好呢。”张良抚着胡须,心情特别好。如果拿下了宛城,不仅解决了韩国的南面威胁,而且共尉还获得了一个稳固的后方基地,可以依靠南阳郡的人力、物力,到时候再打颍”郡可就方便多了。一想到韩国很快就能复国,张良的嘴角就抑制不住的想笑,连共尉跟他说了些什么都没听到。
“先生”共尉见张良美滋滋的出神,不解的叫了一声。张良这才回过神来,掩饰的一笑。
“先生,虎豹骑已经赶到了,我们可以开战了。”共尉指了指在左右两翼列阵的骑兵,将手中的令旗交给张良:“我要到前军去,这令旗就由先生暂掌。”
张良连连摇头,一把扯住共尉的袖子:“不可。君侯虽然勇猛,可是田、敦、班三校尉也不是弱手,有他们破阵就足够了,君侯是主将,不可轻离中军。再者,秦军不过一万人,他们不可能是我军的对手,无须君侯亲出。”
共尉挠了挠头,觉得张良说得有道理,也不再坚持。随即挥动令旗,下令开战。
激昂的鼓声冲天而起,旌旗招展,吼声如雷。站在阵前的强弩校尉周勃一声大喝,最前面的一排弓手上前,齐齐的举起可丁制强弓,随着周勃猛然劈下长剑。近百枝长箭脱弦而飞,儿着利啸飞上高空,然后转头向下,在空中飞过八十步的距离,齐帝呢的射入秦军阵前约五十步的距离。与此同时,秦军也射出了一拨箭,确定了双方相隔的距离。
两军同时敲响了战鼓,随着缓慢而有节奏的鼓点声,站在最前面的弓弩手开始互相接近,在到达射程范围后,稳步阵脚,开始对射。
长箭呼啸,鼓声隆隆。一片片乌云从阵中飞起,在空中交汇,然后错身而过,带着不祥的死亡气息,扎进对方的阵营中。长箭林到地上,激起一阵阵烟尘,射到人身上,带起的则是一声声惨哼和一朵朵血花,一个接一个的士卒被长箭射中,哀嚎着倒在地上,旁边的战友却视而不见,依然有条不紊的射出手中的箭矢,仿佛对死亡已经淡漠。
两排手持剑盾的士卒在军正的带领下,森然的站在弓弩手的身后,不过他们的眼睛不是看向对方的阵营,而是面前正在与敌军对射的弓弩手,一旦发现有大声喊叫、扰乱已方阵势的,立复扑上前去斩杀当场。
周勃在亲卫们的护卫下,扶着长剑,面无表情的站在阵前,沉稳的眼神穿过盾牌的缝隙,看向对面的秦军阵营,盾牌被长箭射中,不时的发出咚咚的声响,也丝毫不能干扰他的专注。不时的有亲卫被穿过盾牌间隙的长箭射中,闷哼着倒地,他也视而不见。
“传令,再向前二十步,低自,齐眉,三连射!”
“喏。”令旗兵挥动了手中的彩旗。强弓营在鼓点的指挥下,再向前二十步,放低了手中的弓箭角度,三排轮流起伏齐射,一拔拔的箭雨连续不停的向前飞去,倾泻在秦军阵中。
周勃眯着眼睛观察空中飞来的箭雨,嘴角一丝微笑一闪而没。“通知君侯,此轮过后,秦军的箭阵即将崩溃,大军可以出击了。”
令旗兵兴奋的打出旗语,通知中军。在得到中军的回应后,周勃下令强弓营再次抬高了方向,向秦军阵势深处射出了最后一轮密集的长箭。然后一声鼓响,弓弩手起身,两列合成一列,让出了中间的空隙。已经等待多时的陷阵营的将士鱼贯而过,越过强弓营的阵地,呼啸向前。
桓腑华苦不燕,幕军冉仗向来是以耸阵耸先,先甩密集的弃阵重的对方,打乱对方的阵势,毁灭性的打击对方的士气,可是今天他发现楚军的箭阵不比他弱,箭射得又急又准,比起秦军来不遑多让。而且他们的人数远远多于秦军,箭阵比起秦军来更密,更厚,杀伤力也就更强。几轮箭阵一过,秦军的弓弩手已经损失过半,就连后面列阵准备冲杀的步卒都被射中了不少。
眼看着楚军的步卒越过弓弩手的阵地,如潮水一般的涌来,桓腑虽然仍然沉着,可是心里却有着一丝说不上来的沮丧,自己征战一生,难道就这么死在宛城外吗?还是兵力不足啊,如果还象当年一样,手下指挥着五万人马,宛城可保得无恙,他何至于被这么一今年青人逼得进退失据?
“传令,弓弩手退后,步卒出击!”桓腑大声喝道。
“大人,楚军的骑兵又出动了。”陈恢轻声提醒道。
桓腑不经意的皱了皱眉头,眼睛膘向了远处开始加速的楚军骑兵,心头一阵黯然。楚军的兵力优势太明显了,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可言,对方的骑兵战斗力之强,他已经领教过了,骑兵一出动,也就意味着共尉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要一战而下了。
“传令桓腑的话刚出口,陈恢突然打断了他:“大人,不能再打了。”
“什么?”桓腑的眉头一竖,勃然大怒。陈恢却视而不见,紧紧的抓住桓腑的手哀求道:“大人,刚才箭阵对射的结果你也看到了,我军损失远远超过楚军。现在楚军又全军压上,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取胜的机会,除了将这一万人的命送掉之外,大人还能希望什么结果呢?大人,这些人如果都死了,就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了,难道你真的愿意战死沙场,还被赵高扣上一个无能的罪名吗?”
桓龋双目圆睁,黝黑的脸顿时胀得通红。他双手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大人,投降吧。”陈恢泪如雨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陈恢大胆,愿为大人求一条生路。”
“胡说八道。”桓腑飞起一脚将陈恢踢翻在地,怒吼道:“你要害我一世英名扫地,诛三族吗?”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二章 风云变幻 第十九节 临阵纳降
污二次屁股坐在地卜,差点从指挥车上翻下尖。他也顾水所,多了,冲着桓龋就吼了起来:“大人丢了宛城,纵使战死,你以为赵高他们就能放过大人吗?”
桓腑刚刚拔出半截长剑,一听这话,顿时僵在那里,汗如雨下,面色煞白。
“大人,不能打了。”陈恢扑上去。抱着桓腑的腿,急声说道:“大人,我们根本不是对下去,大人就是想投降,也没有机会了。”
桓腑抬起头看向前阵,陷阵营的三个校尉如同三枝利箭,呼啸着扎进了秦军阵中,前阵的警令冯延柱虽然拼命抵挡,可是双拳难敌四手,被楚军打得节节败退,损失惨重。而两翼的楚军骑兵人如虎,马如龙,箭如飞蝗,打得秦军两翼狼狈不堪,向秦军后阵飞驰,显然有意要将一万秦军全歼在这里。要换了别的人,桓酶可能还会嗤之以鼻,觉得他们是痴心妄想,可是对面这个共尉是以同等兵力全歼过秦军两万人马的悍将,他现在有三倍多的兵力,想全歼秦军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想法。
桓腑冷汗长流,脑子迅速的权衡着。这一仗肯定是打不赢了,就算现在突围,被楚军的骑兵穷追不舍,估计逃回关中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更重要的是,逃回关中,他就能活命了?他这个曾在灭六国战争中立下汗马功劳的名将是怎么沦落到了一个南阳守的?这其中的原因陈恢知道,他自己更是一清二楚。回到关中,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就跟他当年的上司蒙恬、蒙毅兄弟一样。
耳是不回关中,家里的人就死定了。
桓腑一想到满门百余口将要死于屠刀之下,心里就在滴血。
就在他犹豫的当儿,楚军已经蜂拥而入,田锦江奋勇当先,带着亲卫营冲杀在最前面,直接和冯延柱对上了。冯延柱汗流满面,正在指挥着前军奋力抵抗,同时不停的向桓龋发出求援的信号,可是桓腑的中军一直没有反应,楚军就如切瓜砍菜一般的杀到了面前。这些楚军比起韩王成手下的人马更凶狠,战斗力更加强悍,以强悍著称的秦军遇到他们,也没能占得上风。这些人一个个身高体壮,手中的长剑、盾牌舞得跟风车一般,奇异的三角形小阵更是强悍无比,就像一口铁犁,将秦军的阵势翻开一道道缺口。阵前的那个楚将更是凶悍,吼声如雷,当者披靡,片玄间连进五步,就斩杀了三名秦军士兵。
冯延柱的心慌了,他下意识的想逃,可是秦军的军法很严,阵前脱逃只有斩首一个下场,他又不敢以身试法,阵后面的桓龋亲军可盯着他们呢。他万般无奈,只得命令令旗兵再次发出求援的信号,自己拔出长剑,带着亲卫迎了上去。
田锦江早就看到了冯延柱,他身上的精甲暴露了他的身份。一见冯延柱迎了上来,田锦江低吼了一声。有些兴奋迂度,手中长剑狠狠的劈在对面一个。秦军的肩上,将秦军劈杀的同时,长剑也磕在了盾牌上,咯嚓一声断为两截。一晃眼的功夫,两杆长戟就刺了过来。
田锦江大喝一声,侧身让过一柄长戟,半截长剑狠狠的劈在那一柄戟杆上,上前一步,将断剑狠狠的捅在那名秦军的胸前,长剑已断,刺不破秦军的皮甲,只能将他推得倒退几步。田锦江反手一剑柄砸在那名秦军的脸上,打得他满脸开花,仰面栽倒,顺手冲着冯延柱扔出了断剑。
断剑在空中翻着滚,洒出一路的血珠。呼啸着向冯延柱飞去。冯延柱身边的亲卫大惊,飞身上前,用盾牌护住了冯延柱,断剑狠狠的撞在盾牌上,弹了一下,不知道飞哪去了。趁着这个时间,田锦江已经夺过一柄戟,如一头发怒的雄狮般撞到了面前。
长戟带着风声,从一名亲卫的腰间一划而过,冷森森的忽然出现在冯延柱的面前。
“杀!”两名亲卫同时大喝,长剑电然而下,斩在戟胡上,长戟颤了颤,方向不变,狠狠的刺在冯延柱的大腿上,幸亏有精铁制成的战甲护住,冯延柱没有受伤,只走向后退了两步就稳住了身子,大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田锦江冷笑一声,长戟回抽,手腕一振,戟援象是长了眼睛似的啄在一名亲卫的脖子上,顿时鲜血迸现,那名亲卫扔了手中的长剑,捂着鲜血泉涌的脖子,往后便倒。田锦江长戟回带,又勾杀一名亲卫,直到这个时候,那名被他划破了肋间的亲卫才轰然倒地。
冯延柱大惊失色,这名楚将转眼之间连杀三人,还击伤了自己,那柄长戟在他的手里简单走出神入化,接二连三的有人倒下,而他身后的楚军又如潮水般的涌来,眼看着就要将他淹没。
冯延柱哀叹一声,挥起长剑扑了上去,冲着田锦江当头就劈。田锦江冷笑一声,长戟如电,冲着他的脖颈就刺了过禾六捌延柱抬享用盾牌尖架,却货得阵大力传来,站不愕删,向后连退三步。他这一退。亲卫们就急了,不顾自己的性命冲了上来,围着田锦江一阵乱砍。田锦江夷然不惧,在亲卫们的护卫下,如墙而进,很快就将几个已经乱了章法的秦军斩杀一尽,再次冲到了冯延柱的面前。鲜血淋漓的长戟,冲着冯延柱的胸膛就刺了过来。
冯延柱目瞪口呆,无望的扔掉了长剑”闭上了眼睛。
“投降了!投降了!”忽然,一阵惊呼声从后面传来,冯延柱如闻纶音,倾耳细听,果然听到了停止战斗的低沉鼓声。他睁开眼睛,却看到那名楚将嘴角挂着不屑的微笑,长戟还指着他的鼻端。一滴滴血珠从戟尖垂下来,滴到他的脸上。热乎乎的。
“投降吧,你还能捡一条命。”田锦江单手握着长戟,盯着冯延柱的眼睛,只要冯延柱有一丝异动,那柄长戟就能刺穿他的面门。冯延柱愣了一刻,旁边所剩无已的亲卫急忙提醒道:“大人,中军已经下令投降了。”
“投降了?”冯延柱喃喃说道,在亲具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回头一看,中军果然已经竖起了白旗。他如释重负,汗如浆出,手一软,长剑当榔一声落地,两条腿都软了。
陈恢站在共尉面前,恭敬而不失礼节:“我家大人愿意向君侯投降,请君侯恩准。”
共尉点点头,从战车上跳下来,双手接过陈恢奉上来的长剑。这口剑黑色的剑鞘上面描着虎纹,有些地方的漆已经被磨掉了,显然跟着主人已经很久了。
“桓大人何在?”共尉客客气气的问道,顺手将长剑交给军师张良,张良看了一眼,又交给田伦。陈恢见共尉并无倨傲之色,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躬身答道:“我家大人在中军静候君侯处置。”
“哦。”共尉应了一声。征询的看了一眼张良,张良笑容满面,连连点头:“请你们大人来我军中相见吧,这样也好早点收拾战场,进驻宛城。”
“君统”陈恢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眼共尉,又很快垂下了眼睑。“能否借一步说话?”
共尉有些奇怪的看着陈恢,不知道他想说些什么。他笑了笑:“怎么?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的?”
\奇\陈恢欲言又止,抬腿想要迈步上前,身子网动了一下,一柄长剑已经刺到了他的面前,虞期沉声喝道:“站在原处,否则一剑杀了你。”
\书\陈恢脸色煞白,这个人的剑太快了,他连他怎么拔的剑都没看到,长剑就到了他的面前。
“无妨。”共尉打量了一下陈恢,伸手推开虞期的剑:“你莫非有什么话要对我一个人说?”
“正是。”陈恢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小心的向前迈了两步,附在共尉耳边轻声说道:“我家大人有个不情之请
共尉听了,哈哈夫笑,连声说道:“恶妨,无妨,我应了,请你家大人前来相会吧。”
陈恢大喜,转身匆匆离去。张良看了共尉一眼,有些莫名其妙。
共尉轻声说:“桓腑不想走漏消息,怕在咸阳的家人受到牵连,希望我们不要把他投降的消息传递出去,只说是他阵亡了。作苏回报,他愿意把宛城献给我们。”
“可信吗?”张良抚着胡须,有些怀疑的说:“桓酶可是秦军的老好了,他怎么会投降?。
“可不可信都无所谓,他真要骗我们,他能有什么好处?”共尉不以为然的摇摇头:“他如果是真的,我军就少费点力,如果是假的,我军就是强攻宛城也能拿下。”
张良笑了。这是事实,桓腑是不是说谎并不重要,很快就能有结果。
得到共尉答复的桓腑很快来到了共尉的大帐中,满面羞惭的站在那里,一想到自己一个征战多年的名将要跪在一今年轻的叛军将领投降,他的老脸就烧得发烫。正在犹豫着是不是要跪下,共尉大步迎了上来,一把托住了他:“老将军,来得何期迟也,尉等候老将军多时了。”
桓腑趁势就站住了身子,低着头,含含糊糊的说道:“败军之将,如果敢劳君侯久候0”
共尉大笑:“若非共尉人多势众,恐怕今日共尉就要求老将军饶命了。老将军,不要客气了,来,快请入座,共尉有事想要向老将军求教呢。”
桓腑见共尉不以胜者自居,反而十分客气,心里的羞愧总算轻了些。共尉请他喝了两杯酒,等他情绪平静了,这才恳切的问道:“老将军。敢问贵军之中,有多少是真正的关中子弟?”
桓腑一听,立刻紧张的直起身子,抬着头看着共尉:“君侯莫非,”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二章 风云变幻 第二十节 转战颍川
。尉朗声大笑,连连摇弄!,大人担心了。杀俘不祥楼二”我迈是知道的
桓龋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放松了身体,坐回脚后跟上。如果共尉真打算把他手下的关中子弟斩杀的话,他也不打算活,干脆一起死了算了。
“关中子弟并不多,只有两千人左右,这一战过后,恐怕又要损伤一些。”桓腑叹了口气,“真正的关中子弟大部分都在章大人的手下,如果唉,不提也罢。”
共尉有些想笑。难道桓腑以为这一万人全是关中子弟的话,他就能打赢?可是看看桓腑花白的须发,想到这个征战了一生的名将最后要向自己投降,估计心里肯定不好受,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举起杯子默默的叩了一口酒,等桓龋回过神来,才说到了正题。
“老将军,我知道秦法严酷,如果关中子弟投降的话,官府会诛杀他们的家人共尉正色说道:“如果现在就把关中子弟编入我军作战,只怕对老将军也好,对士卒也好,都有些不便。”
桓腑连连点头,他也在担心这个问题呢,如果他带着秦军投降的消息传到咸阳,他的家人就死定了。当然了,他决定投降的时候就有这个心理准备,可是如果有机会能迟一点把消息传回去,家人如果能多活两天,他也是求之不得的。一听共尉这么说,他心中的希望又升了起来,希翼的看着共尉,希望他能找到两全齐美的好办法。
“我想与老将军商量一下,对外宣称老将军所部已经全部战死,无一生还。不知老将军意下如何?”共尉很诚恳的看着桓腑:“只是这样对老将军的名声有楼。
桓腑大喜,连忙放下酒杯,欠身一揖:“桓某败军之将,哪里还有什么名声可言。君侯思谋周密,能为我及关中子弟着想,我感激不尽,代关中子弟谢过君侯的大恩。”
共尉也松了一口气,连忙还礼,然后接着说:“既然老将军没有异议。我想请老将军暂时屈就我的军谋,至于那两千关中子弟共尉顿了顿,桓腑又紧张起来。虽然共尉说不会诛杀他们,可是他又要算怎么处理呢?“我想依照董翳部的处置方法,让他暂时到东海去暂避一时,避免与秦军接触,走漏消息,等天下平定之后再回家乡吧。
“董翳部?”桓腑大吃一惊,董翳不是全军尽墨,无一生还吗?
“董都尉现在在东海,和他在一起的还有数千关中子弟共尉微微一笑,将董翳的事情给桓腑讲了。桓腑觉得不可思议,连连摇头,同时又为共尉的处理十分感激,能为俘虏想这么多,共尉也算是仁义至尽了。陈恢却有些犹豫,共尉的办法看起来是为桓龋着想。为关中秦军着想,可是这么一来,他也就把桓腑和他的旧部分开了,关中子弟去了东海,而那些南阳本地的人当然也不会听桓龋的,共尉就是楚人。他要消化掉这些原本是楚人的秦军,可冉说是手到擒来。转眼之间。桓腑就成了光杆一个,这是不是有些不妥?
桓腑,却见桓龋膘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多说了。陈恢想了想,事已至此,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光杆就光杆吧,总比丢了命强,再说桓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保住家人的性命,其他的都不在他的考虑之列了。
共尉见桓龋应了,心下大喜,随即又与桓腑商量了整编的事宜,接着又由桓腑手书命令,让陈恢进宛城召宛城的守将出降。宛城的守将见楚军在城南与桓腑大战,知道凶多吉少,正担心楚军收拾了桓龋之后要来夺城呢,见了陈恢,知道桓腑已经降了,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痛痛快快的献出了宛城。
第三天,共尉进驻宛城。看着宛城坚固的城防和齐全的设施,他有些庆幸,如果桓腑抢先一步回到宛城的话,凭他现在的人马,根本不可能攻破宛城。
拿下宛城之后,共尉在桓龋的协助下,将南阳郡的人马重新组合,各县城的守令都没有动,只是任命赵青为南阳郡守,带着他原本的一万人,再加上了原属秦军的南阳本地人约八千多人,坐镇宛城,统辖南阳全郡,而南阳郡的郡兵被他抽调出一万多人补充到各营随军征战,这样一替换,南阳的局面就紧紧的控制在赵青的手中。
赵青因为跟着张良来复国,失去了升官的机会,心里一直不太舒服,现在由一个校尉一跃成为南阳郡守,心中的愿望得到了满足,自然是快尉已极。他在共尉面前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替共尉守好南阳,保证粮草、辐重源源不断运到军中。共尉乐了,当着众人的面对红光满面的赵青说:“南阳虽然是大郡,可是也要适可而止,不可竭泽而渔。另外,你二,二不能仅仅局限在北面,洱要注意探杳汉江以南的南郡…品吼,条件许可的情况下,争取早日拿下南郡。南郡是我楚国的故地,江陵城更是我楚国的故都,能够夺回江陵城,能够振奋我楚军的士气,其作用不下于当初夺回陈县。”
赵青意气风发,大声应诺。
在南阳休养了两天之后,共尉带着大军返回颍”郡。韩王成得知共尉拿下了南阳郡。大喜过望,亲自带着人马迎上了上来,一见到共尉,看着那连绵不绝、士气高昂的人马,看着那一车车满载的粮草,辐重,韩王成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冲着共尉连连拱手:“君侯神勇,果然是马到成功啊。”
“大尖过奖共尉谦虚的还礼,拉着弗王成进了大帐,这才郑重地将桓龋介绍给他:“大王,这位就是桓龋桓将军
韩王成和桓腑打过不少仗,也远远的看过他,却是第一次和桓龋面对面,看着这个方面大口,相貌威猛的老者,想到在他手下吃了那么多的亏,以至于复国之梦一直没能实现,韩王成的心里五味杂陈,颇不是滋味,不过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稍一愣神之后,就上前拱手施礼:“桓将军,久闻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桓腑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深施一礼:“桓腑惭愧,以前多有得罪,还请大王海涵。”
韩王成听了这话,心里才舒服了些,你再厉害,现在不也是个降将吗?他爽朗的一笑。闲扯了几句,转向共尉说:“君侯,如今南阳已定,后顾之忧已无。是时机进逼三川了吧?”
共尉见他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禁不住乐了。他请韩王成入座,桓腑、张良、韩王信、周叔围成一圈坐下,又吩咐陈恢和田伦取出地图铺在案上,这才说道:“不瞒大王说,我在来的路上,已经和子房先生、桓将军他们商量过这件事。三川郡是入关中的要道,洛阳城地势险要,城防坚固,三”守李由于下有两万多秦军,以我军的实力想要拿下洛阳,目前还太不可能。大王想必也知道,假王吴叔曾经带着十几万大军围攻洛阳数月,也没有能碍手。”
韩王成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淡了,看着共尉一言不发。吴广打洛阳的事情他当然知道。共尉说的也不全是虚话,可是难打就不打了?他着了一眼张良,张良似乎知道他要看他,眼光正好迎了上来,示意他稍安勿躁。韩王成见张良如此平静,心里的不安也淡了些。
“所以,我们打算暂时不攻洛阳城,保持对洛阳的压力即可。在此期间,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收复颍”全郡,重建韩国,然后切断洛阳和大粱之间的联系,攻取大梁,再建魏国
韩王成的心猛地跳了起来。拿下了颍川郡,虽然还没有夺回韩国所有的故地,可是却能夺回阳程、新郑,这两个城都是韩国的旧都,夺回任何一个”他这个韩王也就可以正式即位,韩国也就算复国了。他再一次的看向张良,张良虽然早就知道这个计划,耳是再一次听到,眼中还是充满了喜悦。
“多谢君侯韩王成情不自禁的一躬到底。正在指着地图讲述计划,的共尉吃了一惊,连忙侧身让开,匆忙还礼:“大王多礼了,韩楚是盟国,这一切都是应当的,何必行此大礼
韩王成激动得有些不知所以,张良过来劝了又劝,总算把他劝住了。等他平静下来,重新开始商议相关事宜。这段时间韩王成在颍川招兵买马,又聚集起几千人,也搜集了一些粮草,如今共尉全夺取颍川全郡,他自然是奋勇当先,积极的为早日拿下颍川献计献策。
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韩王成、韩王信、张良三个人因为要恢复故国,所以积极性特别高,周叔虽是个魏人,可是他知道,只要颍”郡一定,共尉下一步就会移兵东向。攻取魏地。恢复魏国,所以他也很兴奋。在阳城外引诱桓龋埋伏时,他虽然只带了五千人,可是行军极有章法,桓腑派出去的人马追了他两三天,却连他的一根毛都没摸着,要不是追击的将领谨慎,还差点被周叔给吃掉。桓腑投降之后,对周叔赞不绝口,共尉本来就对周叔印象不错,这样一来就更重视他了,升他为别部司马,又增加了他的部下。达到一万人。别部司马虽然还是司马,但是可以独领一军,比起普通的司马来,实际权力大得多,不仅超过了共尉手下的周贲等旧将。隐隐的还超过了韩王信。
作为一个不受魏豹看重的魏将,却能受到共尉如此重视,周叔对共尉感激不已。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二章 风云变幻 第二十一节 何必当初
“颍川并不难取,关键在于难防。”周叔不卑不亢,语调平缓的说:“以我联军目前的兵力,夺取颍川不是什么难事。属下愚计,李由得知我军北上,他一定会收缩兵力,以固守洛阳、巩县、成幕,前锋的位置,大概会在猴氏、京县一带,重点守护教仓。等待北方战事胜负已定,再图后举了。众人都点头表示同意。目前联军有近五万之众,李由肯定会退出颍川,固守洛阳。特别是教仓。教仓和南阳的宛城一样,是国家级的大粮库,章邯大军的粮食,包括现在在赵地作战的长城兵团的军粮,都要由教仓供应,教仓的安危直接关系到秦军四五十万大军的军粮,李由肯定不敢掉以轻心。
换句话说,收复了南阳之后,拿下颍”、重建韩国已经不是什么大难事了,难处在于颍,地势平缓,无险可守,建起来容易,再丢也容易,一旦秦军缓过手来,比如章邯派大军南下的话,那么韩国又首当其冲,很难保得安全。
“所以说,我们不仅要拿下颍川,更重要的是击败李由,夺取教仓。”周叔探身过去点了点教仓的位置,舔了舔有些偏厚的嘴唇,接着说:“攻取了教仓,我们的军粮问题就能解决,而秦军的军粮供应就会出问题,武信君击败章邯才有可能。
只有击败了章邯,韩魏才算是真正安全了。”
“可是,教仓是山东的粮仓重地,秦军有重兵把守,恐怕不是那么好夺的韩王信皱着眉着,抹着那一摘鬃须沉吟道:“我好象听桓将军说过,教仓的守将是杨熊吧?”
桓龋点点头:“不错,是杨熊。”他停了一会,又说:“此人虽然功名不显,但是作战经验丰富,手下有近万的守卒,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君侯要小心他
“杨熊倒还在其次了。韩王信接着说:“更重要的是,我军要想攻击教仓,就先要攻克京县、荣阳,就算是攻克了京县、荣阳,能够抵达教仓,我们已经孤军深入,暴露在李由的兵锋之下了。万一被李由切断了后路,而章邯又掉头南下,我们就”危险,很危险!”
“那以韩君之见呢?”共尉十分意外,在来的路上都是商量好的,拿下颍川之后就进逼教仓,韩王信怎么突然变卦了?他心里有疑惑,却没有声张,只是不动声色的看着韩王信。
“我觉得,暂时还是不要攻打教仓,教仓的军粮虽然诱人,可是难度也太大了。我韩国的西北和洛阳之间是太室山,夺取了颍,之后,派一支人马进驻太室山,如果能相机夺取螺辕关的话,我们就等于卡住了李由的脖子,他要想攻击颍,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守住阳城,护住西北。我们的重点应该是经营大梁,韩魏联成一片,再有楚国做后援,不仅可以两面夹击荣阳、教仓,而且纵使秦军南下,也可抵挡得一阵。”
众人不语,各自看着地图考虑韩王信的提议,他这个方法虽然有些保守,但是很稳妥,拿下了大梁,就从东南两个方向堵住了秦军。但是这样一来。韩魏分兵驻守各自的领地,联盟之势就复存在了。韩王信这个提议,等于变相的提出要解盟。
当然韩王信还有一个心思没有说,共尉让周叔做了别部司马,却没有给他同等待遇,还是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校尉看待,这让他心里不太舒服。
韩王成也不吭声,他这次带来了六千多人,加上原来归属共尉指挥的人马,总数已经过万,可是眼下是三国联盟,大军全部掌握在共尉手中,韩、魏在有所动作之前,都要提防着对方站在共尉一方,让已方处于劣势,而一旦韩魏复国成功,那么他们就会各事其主,共尉对他们的控制力相对就会减弱。桓腑已经投降了,只要共尉不翻脸,联盟表面上还存在,李由就不敢轻出,他凭着这一万多人马,就可以收复颍川。复了国,他就可以征召起更多的人马,实现真正的独立,而不是听共尉的指挥。
他们的心思,张良看得清清楚楚,面对着共尉探询中带着些许疑惑的目光,他觉得很惭愧,只能低下头装作没看见。周叔寒着脸,沉默不语。桓腑垂着眼睑,眼睛一直盯着地图,他是个,降将,这些微妙的事情,他就是看出来,也不好说什么。
大帐里寂静得有些诡异。
共尉渐渐有些明白了,韩国被秦军两面夹击的不利局面已经不存在了,外在的压力消失,内部的矛盾就放大,韩人已经开始为他们自己考虑了。他扫了一眼韩王成,又看看张良,一丝冷笑慢慢的从嘴角浮现,渐渐的扩展到整张脸上,却又化为爽朗的大笑了
“不用攻坚。可以减少伤亡,确是好计。”共尉拍
满面怎容的步着头!诸位以为呢。
众人各有心思,表情各异的笑着,却谁也不说话。共尉很有兴趣的看着他们,随手卷起地图扔进陈恢的怀里,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连着行军半个多月,我确实有些累了,诸位想必也疲乏了,不妨先休息吧。颍川郡现在也没什么秦军,短期内不会有什么大的战事,大王,你们也无须跟着我了,不妨抓紧时间收复诸县。我在此休整几天,然后和周司马去魏国,会合公子豹收复大梁,大王到时候如果方便的话,就一起来帮个忙,如何?”
韩王成脸色很不好看,共尉这句话说得很明显,他看出了他们的心思,干脆更进一步。提出散伙了。他有些恼怒共尉的直白,可是又没有办法,是他们先提出要散伙的,怨不得共尉。只是共尉如果就此撒手,他又担心自己挡不住李由,拿不下颍”不由得求助的看了看张良。张良蹙着眉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共尉已经拱了拱手,团团一揖,告了罪,拂袖而去。周叔也跟着起身离开,桓龋意味深长的看了韩王成一眼,也站起身走了。军帐里只剩下田伦冷眼旁观着韩王成三人。
韩王信的脸有些发白。他没想到共尉这么沉不住气,他网露了个意思,就搞得不欢而散。他有些难堪的看着韩王成,又看看张良,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张良抬手拦住了。
“我们也先回大营再说吧。”张良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韩王成怏怏不乐的应了一声,站起身来,背着双手大步出了帐。张良、韩王信紧随其后,来到韩王成的大帐。一时大帐,韩王成就勃然大怒:“这个竖子,竟敢如此无礼,他的眼里还有寡人吗?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商议嘛,他倒好,直接翻脸了。你也是,没事说这些干什么?”
弗王信白着脸,缩着脖子坐在那里,话是他先说出来的,虽然韩王成大概也是这个意思,但是事情弄砸了,责任当然是他这个做臣子的,被他责骂两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张良一声不吩,等韩王成骂完了,这才板着脸问道:“大王准备如何处理?还结盟吗?。
“事情都这样了,还能结盟吗?。韩王成懊悔不已。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一点也沉不住气,他只是试探一下,共尉却像干柴遇到点火星,一下就火了。共尉已经把话说出来了,他想挽回也拉不下那个脸。可是如果共尉现在真的解了盟去大粱,让他独自面对李由,复国成功的把握又太
“如果大王觉得能够自行拿下颍”并且守住颍”那就干脆解盟。如果大王”。张良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韩王成,缓缓说道:“如果大王没有把握,还需要要共君侯帮忙,臣可以去劝说一二。好在好在共君侯还没有把话说死,还有点回旋的余地。”
韩王成翻了翻眼睛,看着张良半天没有说话。张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网要说话,韩王成忽然说:“子房,你虽然是我韩国的支族,可是五世相韩,又为了复国散尽家财,奔走多年,现在更委屈求全。费心尽力。我很感激你”。说完,恭恭敬敬拜伏在地,给张良施了一个大干山
张良大惊,连忙朴服在地。泣道:“大王,臣何德何能,如何敢受大王此等大礼。大王,你折杀为臣了
韩王成伏地不起:“不过。成还有一不情之请,希望子房能够应负
张良心中雪亮,他怔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他双手拉住韩王成的手臂,连声说道:“大王,有臣能做的,请大王言明,臣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韩王成直起身来。看着张良那张带着痛苦的脸,张了张嘴,却又觉得说不出口,这个办法似乎太龌龊了,与圣人教诲相违。可是眼下也只有这条路了。他为难了半天,才吱吱唔唔的说:“请子房无论如何,要向共君侯求一万精兵,助我复国。
没等张良说话,他又急急忙忙的解释道:“我不是一定要共君侯帮忙,只是有楚军在我营中,李由就会有所忌惮,如果只有我韩军。恐怕,恐怕会被李由看出端倪
张良叹了一口气。心道你既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当时拦住韩信,解释两句不就行了吗,非要搞到这个,地步,逼得自己去做这个中间人。他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大王,臣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而为,是一定韩王成急了,揪住张良的袖子,又要行礼,慌得张良连忙拉住他。不让他下拜。“大王,臣应了,臣应了就是。”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二章 风云变幻 第二十二节 谋国谋家
只:个韩蓬是不是读书大多。把脑午读坏了”共尉又灯笑,一口气喝下一大杯,这才气哼哼的问道。对面坐着的共乔和吕翼还没有说话,一旁站着的杜鱼接了一句:“这个韩王和孔博士差不多,春秋读多了,迂得很。”
共尉瞥了杜鱼一眼,忍不住笑了。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杜鱼红喜之后,一直对韩人十分不满,一听到有人说韩人的不好,不管是韩王成,还是弗王信,抑或是其他人。他都要附和上两句。
吕翌瞪了杜鱼一眼,对他在主将面前擅自插嘴有些不快,不过她也知道,在这些亲卫面前,共尉并不是很讲究身份,这也是这些亲卫愿意为他卖命的原因之一。杜鱼现在已经升为王百主,颇得共尉的欣赏,她倒也不好当着共尉的面说些什么。
“夫君,他是一国之君,凡事都要从本国的利益出发,也是理所当然的。”吕翌委婉的劝道:“周叔领了一万人做别部司马,韩王信却还是原样未动,他们心里有些不平衡也是可以理解的,未必就是要解盟的意思,真要解了盟。他们未必对付得了李由。”
“我管他呢。”共尉撇了撇嘴,依然有些恼怒。这些人真是脑子坏了,这个时候还惦记得自己的小九九,怎么对付秦军?现在秦军的主力尽数出关,长城军团在河北打得热火朝天,章邯在河南连战连胜,这些人居然还拧不到一起去,不亡才怪。难怪秦始皇能统一天下,只有统一天下之后,才能做那么多的事,如果不统一,华夏大地就是一团散沙,坐不安席,安然用兵四夷?
统一啊,还是要统一。只有统一了,才能集中力量一致对外。共尉暗自叹了口气,想着心思,沉默不语。吕翌见他面色不好,不敢多劝,只是陪着他喝酒,用女性的细心和温柔偶尔的劝上一句。
共乔面色为难的坐在一边。共尉要离开韩地,前往大梁了,她自然也要跟着走,以后还能见到张先生吗?会不会是这辈子都再也没有机会了?虽然当初走得决绝,可是这些天下来,她的心思已经变了几个。来回了,这时候再让她断然离开张良,可没那么容易了。可是她又不好对共尉说,心里愁肠百结,越想越委屈,眼圈忍不住红了,滋然欲泪。共尉正想着统一天下的大心思,也没注意到她,吕翌关心共尉,也暂时把她给忘了。杜鱼倒是将她伤心的神情看在眼里,却限于身份,不好开口劝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垂泪。
田伦匆匆的走了进来,欠身施礼,轻声说道:“君侯,子房先生来了。”
“子房先生?”共尉已经半醉,茫然的看了田伦一眼,网要起身相迎,吕翼却一把拽住他,回头吩咐道:“就说君侯累了,已经休息,请先生有事明天再说吧。”
共尉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吕翌,忽然又明白了,冲着不知所措的田伦摆摆手:“去吧,照夫人说的回话。”田伦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共乔急了:“你怎么连先生也不见了?”
“傻丫头,你懂什么。”昌翌嗔了她一眼,挥了挥手说:“回去睡吧,你大兄累了,要休息了。”
共乔气得呼的一声站起身来,恨恨的鼎了跺脚,一拧身子,冲出了大帐。
“你这妹子,真真是越过越笨了。”吕翌吐了吐舌头,又有些担心的说:“她不会恨我吧?”连忙起身追了出去,拉着共乔在帐门外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共尉一笑,也不去理她们,自顾自的斟着酒,对杜鱼招了招手:“来,陪我喝两杯。”
杜鱼很意外,愣了一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共尉又叫了一声,刘拒又推了推他,他才有些受宠若惊的走过来,略显拘谨的坐在共尉斜对面。
“喝。”共尉有些醉眼惺松的指了指酒杯,“然后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看韩王成的。”
张良听得田伦回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浮现出一丝悲哀之色。田伦见了,心中不忍,想要安慰他几句,却又不知道如何说起,十分为难。张良轻轻一叹:“田司马,我知道君侯心中不快,可是我确实有事要和他说,还请田司马
田伦顺了砸嘴,为难的搓着手,期期艾艾的说:“先生,你也知道了,我家君侯对先生一向都很敬重,这次他带伤出征,本来是应魏公子的请求来收复魏国失地的,但是他挂念着先生,先来帮先生完成心愿,可是,先生你也看到了,我家君侯”他心里确实挺难受的。还请先生体谅一二。”
张良又叹了一声:“我如何不知君侯的情意,只是兹体事大,还请田司马再皿报声。务必请君侯拨冗一在此等候0一,
田伦一见张良这架势,知道他不见到共尉是不罢休了,只得回头再来通报。帐门口,吕翌正拢着共乔的肩膀,凑在她的耳边笑盈盈的说些什么,共乔的脸红红的,一见田伦过来,连忙推开了吕婆,有些紧张的问道:“张先生走了吗?”
“没走。”明伦挠了挠头:“他非要见君侯不可。”
“那你快去通报啊。”共乔着急的说,话音未落,又嫌田伦太慢,自己转身进了大帐,网要说话,却见共尉和杜鱼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正喝得开心,杜鱼的脸上飞起酡红,竟是醉了。共乔虽然觉得奇怪,可是不及多想,坐到共尉身边,拉着他的手道:“大兄,先生一定要见你,你就别喝了。”
“一定要见我?”共尉转过头看着共乔那张喜不自胜的脸:“他要见我,你这么高兴干什么?”
共乔羞红了脸,低下头不吭声。杜鱼见了她的羞态,一时有些出神,吕翌进来了,他也不知道起来退出去,被虞期上前用脚尖踢了踢才回过神来,连忙起身告退。共尉想了想,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声,推开酒杯:“拿水来,我洗洗脸再去见先生。”
共尉洗了脸,整顿了衣服,这才带着虞期出了大营,和张良来到大营外紧靠着颍水的一个土坡上。玉免东升,颍水银光闪烁,凉风习习,让人神清气爽。树林沙沙作响,似在低唱,又似叹息。
“先生,你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共尉背着手,远眺着夜幕下波光粼粼的颍水,漫不经心的说。张良见他余气未消的样子,不禁笑了。这今年轻人虽然位高,可是毕竟还是个孩子,依然稚气未脱。对了,他网满二十,一直忙于征战,好象还没行冠礼,连表字都没来及取呢。
“君侯,我的老家,就在离此三百多里的新郑。”张良没有说正事,却指着北方说:“我家数代祖先的坟茔,都在新郑附近,包括包括我那早亡的弟弟。”
共尉听他提起那个死了快二十年的弟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听张良说过,他那个弟弟死的时候,正是秦灭韩的时候,他为了替韩国复仇,散尽家财,连弟弟都没有按照习惯厚葬,只是草草的埋了,对于视死如生的当代人来说,这是张良心里一直的愧疚。他这个时候突然提起他这个弟弟干什么?玩感情攻势吗?
“这些年来,我一直盼望着有一天完成了复国的心愿之后,回到新郑,重新安葬他。”张良叹息了一声:“我本来以为,有君侯和武信君的支持,我们饰国复国是很容易的事,可是现在看来……我想得太简单了,虽然离家很近了,却不知道哪一天才能真正踏进家门。”
共尉犹豫了片亥:“此地离新郑很近,又没有秦军的主力,以韩王的兵力,拿下新郑想必不难的。先生何必担忧。”
“拿下新郑容易,只怕复国不易啊。”张良转过脸,郑重的看着共尉:“一旦大王即位,章邯必然挥师南下,夺回颍”和南阳。没有了韩国,魏国必然也难独存,而失去了韩魏的掩护,楚国必然再次暴露在秦军的兵锋之下,特别是南阳,到时候将面对着两路秦军的夹击,君侯觉得能守住吗?”
共尉心虚的看了张良一眼,这家伙也太精明了吧,我想独占南阳、南郡,开辟第二根据地这样的心思他都看得出来?他掩饰的笑了笑,突然说道:“先生,我有些后悔了。
“后悔什么?”张良吃了一惊。
“有先生这样聪明的人在韩国,韩国必将成为我楚人问鼎中原的阻碍。我怀疑,现在支持你们韩国复国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共尉转过身上下打量着张良,嘴角挂着一丝调皮的笑容:“也许,让秦军占着颍川可能更好一些,将来从秦人手上夺过来,也不用担什么道义上的骂名。”
张良怔怔的看着共尉,愣了片刻,也笑了,他摇着头说:“君侯过虑了,韩国早已不是当初三家分晋时的韩国,哪里还有实力挡住楚国,上上之计,不过是依附于楚国罢了。”他颇堪玩味的看着共尉:“当然了,如果有君侯镇守南阳,我们又多一强援,就更安全了。”
共尉仰天哑然失笑:“先生,有你在,韩国还要什么强援?”
“我么?”张良摇摇头:“我身体不好,复国灭秦之后,我就打算归隐。具事既了,我也该忙忙家事了。”
共尉心中一动,转过头看向张良,追问道:“先生当真?”,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柑,卓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二章 风云变幻 第二十三节 见缝插针
六乔坐在帐中,细长的手指绞在起,不安!煮露出二衣微笑不语,自顾自的饮着残酒,不时的打量一下共乔。共乔也没心思和她说笑,紧紧的咬着下唇,不时的瞟一眼帐门,竖起耳朵倾听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夜渐渐的深了,一直没有传来共尉回营的声音,不仅共齐觉得意外,最后吕翌也有些奇怪了,她看着漏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都一个半时辰了,他们还没谈完?
“嫂嫂阿乔两人同时叫道,又同时停住了,打量了对方一会,忍不住笑了起来。
“嫂妓,他们谈什么呢,谈这么久?”
“我恶每知道”导翌白了她一眼,“你在帐里,我也没有出去。”
“多!”共乔站起身来,作势欲走:“我不陪你了,回去休息”
“早该去了。”吕婆笑道:“说什么陪我,是我陪你好不好?”
“不识好人心。”共乔佯怒,举步出了大帐,脆安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明天回彭城去,看这偌大的军营里,还有谁还来陪你。”
“你要回彭城?”共尉里面走来,正好听到共乔这句话。共乔一见到他,顾不上和他说话,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娇笑着问道:“大兄,谈什么呢,这么晚才回来?”
“当然是军国大事。”共尉理所当然的说:“你怎么还不去睡。问这些干什么?”
共乔一窘,吐吐舌头,自我解嘲的笑了两声:“有没有”谈些别的?”
“别的?”共尉想了想,一本正经的摇摇头:“没有。”
“一点也没有?”共乔泄气的松开共尉的胳膊,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又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当然没有。”共尉摆了摆手,似乎有些不耐烦的说:“不早了,赶快回去睡,明玉还要行军呢。”
“行什么军嘛!”共乔跺脚道:“你这做大兄的,也不管妹妹的事,我不跟着你了。我明天就回彭城去,我要找阿翁去告你的状,你们两口子都欺负我。”
“回彭城?”一只脚已经踏进大帐的共尉停住了脚步,眼神带笑的看着共乔:“你真的打算回彭城,不去新郑了?”
“回彭城,不去新郑。”共乔气哼。当的说,转身就走。刚走了两步,又停住了,眼神亮亮的看着共尉,惊喜的一拍手:“去新郑,你要去新郑?”
共尉嘎嘎一笑,也不理她,闪身进帐。共乔站在那里想了片刻,喜笑颜开,雀跃着去了。
第二天,共尉升帐再次军议,商议向北攻击的问题。这次韩王信一声不吭,韩王成也没有多说什么,共尉说什么,他就应什么。桓酶和周叔见了,心知肚明,也不点破。当下按原先的部署,细化了方案。韩王信带其本部五千人马向西一路攻击阳翟、阳城,直抵太室山下。如果有可能的话,能拿下辗辕关最好,实在不行也要守住太室山。周叔向东攻击邸陵、尉氏,进入魏地,与魏豹会合,共尉率大军向北攻击颍阴、新郑,争取能够击破京县、荣阳,饮马黄河。
计议已定,大军又休整了两天之后,韩王信、周叔率兵先行出发,又过了两天,共尉带着大军浩浩荡荡的一路向北,诸县闻风而降。韩王成一路走一路征召人马,九月中到达新郑时,他手下已经聚起了近两万人马。新郑投降,韩王成宣布择日即位,韩国正式复国。听到这个消息,韩国的遗老遗少们蜂拥而来,没多长时间朝庭的官员就齐备了,与此同时,大军总数猛增到五万。不久,韩王信捷报送到,他一路势如破竹,如今已经占据了太室山,手下人马达到三万余。
韩王成闻之大喜,下令举城欢庆,大酶三天。
在等待诸国贺使到来的日子里,张良用韩王成赏他的财物重新安葬了弟弟,然后就兼职做导游,带着共尉游览新郑附近的山水。说起来新郑也是个名城,古称有熊,轩辕黄帝即在此建都,帝营时代又是祝融氏之国,西周时是郜国,郑国灭郜,在此为都近四百年,韩国灭郑后。又以新郑为国都一百四十余年。直到秦灭韩之后,以韩为颍川郡,阳翟做了郡治,新郑城才失去了往日的辉煌。
如今韩国复建,新郑再次成为韩国,骨子里的那股傲气一下子又迸发了出来。
共尉听张良说得头头是道,也是大开眼界。
也许是多年的心愿已了,张良往常眉眼之中总带着的些许忧伤消散了,说到开心处经常开怀大笑。那天共尉和张良在颍水边长谈之后,共乔又带着几个女卫回到张良身边照料他的饮食起居,虽然还是以弟子相称,并没有挑明什么,但是大家心照不出了,是留着那张纸不捅破而已。共尉也没有闲着,利用韩王成忙着准备即位的时候心情好,他以各种名义向弗王成讨要了许多精铁。韩国出精铁,出劲弩,从战国时代起韩国的兵器加工业就是有名的,所以才被称为劲韩。共尉如何敢放过这个大好时机,他不仅重新装备了手下的人马,还将一船船的精铁沿着消水进入淮水,送往东海,可谓是大丰收。至于韩王成谢他的宅子和钱财,他倒没有太在乎,宅子退回去了,钱分了,全分给手下的将士。论功行赏,皆大欢喜,山呼万岁。
大半个月之后,先是楚怀王的使臣到了,来的是项伯。项伯是右尹,算是相当给韩王面子,韩王十分高兴,给予了极高的礼遇。项伯和张良是老相识,相见甚欢,一时到把共尉给挤到一边去了。
楚国的使臣来了,离得近的魏国使臣却落后了两天才到。让共尉感到很意外的是,来的居然还是个项家的人,项坨,身份是魏相兼将军。
共尉很诧异,项家的人什么时候和魏豹扯上关系了?看着共尉莫名所以的神情,项陀十分满意,他笑盈盈的对共尉说:“君侯,武信君听说你兵力不足,既要助韩,又要助魏,压力实在太大,所以就派我领一万人助魏王复国。有君侯大军压制,秦军不敢轻动,儒侥幸成功,连下十余城,如今只剩下大梁未复。这次我到新郑来,一是庆贺韩王取位复国,二是想请君侯、韩王帮忙,拿下大梁,魏王也好象韩王一样,即位复国。”
共尉看着项儒那张笑盈盈的脚,觉得不舒服,他总觉得这个小子太假,换句粗一点的话说,猪鼻子里插大象,不象项羽那样,不管是好还是坏,都是发自真诚。
虽然他自己现在也蛮虚伪的,也蛮会装象的,可是他还是喜欢真诚一点的人。
他从项陀的话里听出了意思,魏豹不鸟他了,转而投靠了实力更强的项梁,项梁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让项诧带着一万人马去帮魏豹复国,顺便还做了魏相,先把坑给占了。
这一手顺手牵羊做得真够绝的。共尉虽然不爽,还是不得不暗自挑大拇指,要说见缝插针捞好处,还真没有人干得过项梁,就是不知道这是项粱自己的主意呢,还是范增那个老头的主意,反正都够狠的。只是项粱不是跟章邯死掐吗?怎么还有这闲情逸志帮魏豹?
“武信君在东阿城下大破秦军,章邯被打得落花流水,现在窝在濮阳不敢出来了。”项儒忍了好久,总算没有笑出声来。他太得意了,共尉装病蛰伏了那么久,终于等到拉拢韩魏的机会,没想到叔公一出手,轻而易举的就把魏国给拉到自己阵营里了,间接的还利用共尉吸引了秦军注意。
“武信君大破秦军?”共尉慢慢的回过神来,并没有如项儒期望的那样大失所望,而是很平静的说:“这可太好了,武信君用兵果然高明,一出马就打了章邯一个落花流水,不愧是项家的后人。”
项俏见他并没有太多触动,不免有些失望,脸上却不好表现出来,连连谦虚道:“君侯过誉了,武信君说了,如果没有君侯支持的一万人马,我们也没这么容易。刘季虽然粗鄙,打仗却极是凶猛,特别是手下的那几个人,每次都是奋勇当先,就是比起阿叔来都不遑多让呢。”
共尉嗤之以鼻,项伤这种小伎俩,他根本不屑一顾。他摆了摆断了项伤的话:“既然章邯现在在濮阳,那武信君在何处?”
“武信君正在猛攻定陶。”项坨皱皱眉头,似乎有些沮丧:“定陶城太难打了,武信君围了一个多月城,还没能拿下,正准备召集阿叔和刘季他们一起去围城呢。”
“子异和刘季不在定陶?”共尉和张良都感到有些意外。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说。
项诧摇了摇头:“不在,阿叔和刘季分兵去打外城阳了。”
共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项梁这个时候还分兵去打什么城阳,攻什么定陶?趁你病,要你命,章邯军败,不趁这个时候把章邯彻底干掉,还等什么时候?打定陶?脑子坏了吧?
项住见共尉脸色惊诧,还以为他被项梁的战功给吓住了,暗自得意的一笑,拱拱手说:“君侯,我还要去拜访一下几位朋友,就不多打拢了。对了,这位是周将军派来的使者,说有事要呈报君侯。”
项住走了,那个站在他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那个中年人上前一步,冲着共尉和张良各施一礼:“阳武陈平,拜见君侯、司徒大人。”,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州,章节更多,支持作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二章 风云变幻 第二十四节 阳武陈平
了来得突然,老得更突然。除了张良等有限的几个人”;、外。陈平仿佛就没有在共尉面前出现过。
共尉还是像往常一样在新郑城里游览,甚至连出城练兵的事都懒了,项儒表示了几次想去军营观摩观摩,都被他装聋作哑的推了。
韩王成即位大礼一成,项坨、项伯就离开了新郑。共尉和韩王成提起下一步的军事行动,韩王成有些为难,表示刚刚即位,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暂时还不能动手。实际上他是觉得自己手下已经有近十万人马,根本无须再听共尉这么一个刚刚弱冠的小子指挥,供他粮草、军械,还要看他脸色。共尉自然把他的心思看得通透,顺势提出要回陈郡休整,顺便协助项陀、魏豹攻克大梁。韩王成正中下怀,满口答应,不过一谈到出多少人马时,他又直砸嘴,说手下虽然人多,可是都没有经过多少战事。恐怕去了也帮不上忙,不如就让司徒跟着你吧,就算我韩国尽了一份力。
共尉无可无不可,既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张良却急得上火,共尉明显是觉得形势不对,想要趁早脱身,韩王成还沉醉在复国的兴奋之中,根本没有感觉到危机。当然了,不仅是韩王成没有感觉到,就连项伯、项陀都没有意识到。张良曾经在和项伯、项伤闲谈时提醒他们说,目前项梁的兵力部署有些不妥,应该先趁着章邯新败的时候。彻底消灭了他,再回头攻击定陶。可是项伯、项诧根本没当回事,在他看来。项梁连战连胜,章邯已经奄奄一息,只等着咸阳来人斩他的首级,哪里还需要防备。
说得多了。连张良自己都有些不自信了。细细想来,项粱的处置虽然有些骄傲。可是他的实力在那个地方,似乎章邯确实没有多少反抗力了。张良不再多说,既然韩王成让他跟着共尉,他就顺便到那里去实地看一看,然后再下结论门
十月上,共尉到达启封,和周叔汇合。跟着周叔一起来的还有邸家兄弟。邸食其六十余,瘦瘦高高的,一把长胡子,两只眼睛看人的时候总象是在翻白眼。见了漆尉长揖不拜。他的儿子邸疥跟在他后面,见他那副狂傲的模样,担心共尉生气,暗地里扯了他的衣摆几次,他都没理。邸商四十余,和他的兄长不一样,他中等身材,一张国字脸,沉默寡语,不芶言笑。
共尉见到他们特别高兴,灿情的请他们喝韩王成送的美酒。邪食其一看到酒,顿时变了一副表情,热情如火,谈笑风生,恨不得把酒瓮抱在怀时。众人见了禁不住放声大笑,这高阳酒徒的名声果然不是盖的。邸商和邸疥叔侄本来还有些是担心,见共尉不以为忤,这才放了心,跟着开怀畅饮。
古往今来。酒都是最好的媒介,祝筹交错之间,生人能变成熟人,泛泛之交能变成好朋友,许多平时不方便说的事,趁着酒遮脸都给说了。一顿酒喝完,相互之间的生涩便淡了许多。不过也有喝多了误事的,邸食其大概就是这样,喝到最后,他居然离开了自己的位置,凑到共尉面前,硬是拉着共尉的手。和他连碰了三杯,这才一扔酒杯,旁若无人,摇摇晃晃的走了,狂傲之态溢于言表。邸疥冷汗直流,连连向共尉致歉,共尉只是哈哈一笑,一点也不计较。
眺疥也搞不清共尉是真的不介意,还是捺着性子,“惶惶不安的退了席,追着邸食其去了。回到府中,邸疥一面安排邸食其躺在榻上,让人打了水来,要替他洗脸,一面埋怨道:“阿翁,你平时使酒便也罢了,今天怎么在共君侯面前也如此?他虽然出身贫贱,可是少年骤贵,难免性子古怪一些。今天是看在周将军的面子,他不好计较你,可是心里只怕对你有了疙瘩呢他说着转过身来,却被邸食其的模样吓住了,张着嘴,呆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邸食其倚着枕头,脸上的酒红虽然还没有退去,但是两只眼睛却出奇的清明,一点喝醉的样子也没有。他目光炯炯的看着看着哪疥,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不过更多的却是一种兴奋。
“疥儿,你算算看,有多少人从高阳经过了?。
邸疥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掰起手指细细的算了算:“先有宋留,后有周市,再然后是韩王信。然后是周叔周将军,现在是共尉共君侯,别的不说,势力比较强的就有五个了。”
“嗯邸食其点点头,坐直了身子,“宋留粗,周市傲,韩王信自以为是。周叔沉默寡言,他们在乃公的面前,都象清水里的鱼一样,看得一清二楚。只有这个共君侯,虽然是最年轻的一个,却又是让乃公看不清的一个
“以阿翁的眼力,都看不出这个共君侯?”邸疥也有些吃惊。邸食其虽然穷困聊倒。可是在高阳却是一霸,这不是因为他有多少财力涨。力。而是他的口才过人。那此豪强们都不敢轻易惹他六一凹的眼力,虽然不如口才那么有名,却也是平时自诩的。平时评人,他最多三五个字,就将这人的特性点透,象今天这样承认看不清共尉底色的情况,邸疥有史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
“是的邪食其吐出一股浓烈的酒气:“周叔说,这个共君侯眼光独到,慧眼识人。从他能够重再周叔、陈平这样的人来看。周叔所言不虚。但是从今天的表现看,他又似乎不是那种求贤若渴的人,就算乃公手无缚鸡之力,他看不上,可是你叔叔手下有四千人,应该是一支不小的力量,你看他出言招揽过吗?没有,从头到尾都没有。”
邸食其揉揉眼睛,似乎要把眼神擦得更亮一些。
“为不会是,,他根本看不上叔叔的人马?”邸疥小心的猜测道。
“四千人,不是一个小数字。”那食其摇了摇头,否定了邸疥的猜想。“他手下现在不到四万人,其中还有项家的四五千人,等到了大粱,项庄肯定会脱离他的队伍,到了那时,他也就是三万余人,不论是与项家比,还是与韩魏比,他的实力都有所不如。
这个时候他应该极力拉拢你叔叔才对,就算作用不大,也不能让对手拉了去啊
“那又是为什么?”邸疥真的被他说糊涂了。
“所以我才说看不懂啊。”邸食其直摇头:“他既然要与项粱争功,又不趁机扩充实力,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
“阿翁,不对。”邸疥灵光乍现,好象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连连摇头,打断了邸食其的话:“共君侯不是不想扩充实力,只是他扩充实力的办法,与其他人不一样。”
“不一样?”邸食其看着儿子,忽然来了兴趣:“你细细说说
“阿翁,你看啊。”邸疥有些兴奋的坐到榻边,掰着指头说:“从宋留开始,到周市、弗王信,他们哪个不是拼命的扩充兵力,恨不得把所有的男丁都征召入伍?宋留从高阳经过时,不过万余人,可走到了南阳不久,人马就超过了五万。周市从高阳经过时,不过区区五千多人,可走到了魏地之后才一个多月,人马达到八万余。他们人是多了,可是战力却不强,别的不说,周市在秋县,被田檐区区几千人就打散了。他们的实力只是人多,实际上除了多消耗粮食之外,并没有什么作用,一遇到强敌就如鸟兽散。而共君侯则不一样,他的人马虽然不多,但是却极精悍,阿翁你想想,从陈王起事到现在,有谁在同等兵力的情况下击败过秦军的?没有,除了共君侯之外,一个也没有
邸食其看着两眼发亮的儿子,脸上渐渐的露出了笑容,他连连点头:“我也明白了,他走的是与众不同的路子,虽然人数不多,却是实打实的实力。与他一比,世家出身的项梁,也就是在会稽的时候还算清醒,过了江之后,也变得有些盲目了。”
“对啊,要不他需要向共君侯调粮?”邸疥一拍大腿,大声说道:“我听周将举说,项梁大军的粮草,有一大半是从陈县运出去的呢
“那个笨蛋,不打陈留这个粮仓,却去打定陶。真是昏了头。”那食其用鼻子哼了一声,摆了摆手,不愿意再谈项梁:“这个共尉更让我猜不透了,他只是一个农夫,怎么会有这样的见识?”
“这有什么稀奇的。”邸疥笑了:“你忘了?连博士孔稣都说不过他呢,他又怎么会是个普通的农夫?我还听说,他不仅通天文地理,而且颇多技巧。你象新酒、马镫、高马鞍,都是他的手笔呢。”
邸食其坐了起来,怔怔的盯着如数家珍的邸疥:“那你说说,他能成事吗?”
邸疥被父亲这么郑重的看着,一时倒有些不知所措,刚刚还很流利的话也变得结巴起来:“阿翁,你怎么问我这个?”
邸食其也不理他,顾自从榻上跳了下来,倒跃着鞋,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自言自语道:“这今年轻人有勇有谋。而又难得不张扬,在如此乱世之中,还能保持一份清醒,难能可贵,难能可贵。如今他东面占着东海、油水,陈县还握在手中,南面又占了南阳,细算起来,他的地盘却是最大的,而项梁看似风光,其实也不过占着陈郡、九江、会稽三郡而已。怪不得他要打定陶,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他猛的回过头来,眼神灼灼的看着邸疥:“竖子,我们邸家封侯拜将的机会来了
邸疥被他那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阿翁要投共君侯吗?”
“当然要投他。”邸食其仰天大笑:“不投他,难道去投项粱那个昏了头的家伙吗?”
第二卷 群雄逐鹿 第二章 风云变幻 第二十五节 高阳酒徒
了来得突然,老得更突然。除了张良等有限的几个人”;、外。陈平仿佛就没有在共尉面前出现过。
共尉还是像往常一样在新郑城里游览,甚至连出城练兵的事都懒了,项儒表示了几次想去军营观摩观摩,都被他装聋作哑的推了。
韩王成即位大礼一成,项坨、项伯就离开了新郑。共尉和韩王成提起下一步的军事行动,韩王成有些为难,表示刚刚即位,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暂时还不能动手。实际上他是觉得自己手下已经有近十万人马,根本无须再听共尉这么一个刚刚弱冠的小子指挥,供他粮草、军械,还要看他脸色。共尉自然把他的心思看得通透,顺势提出要回陈郡休整,顺便协助项陀、魏豹攻克大梁。韩王成正中下怀,满口答应,不过一谈到出多少人马时,他又直砸嘴,说手下虽然人多,可是都没有经过多少战事。恐怕去了也帮不上忙,不如就让司徒跟着你吧,就算我韩国尽了一份力。
共尉无可无不可,既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张良却急得上火,共尉明显是觉得形势不对,想要趁早脱身,韩王成还沉醉在复国的兴奋之中,根本没有感觉到危机。当然了,不仅是韩王成没有感觉到,就连项伯、项陀都没有意识到。张良曾经在和项伯、项伤闲谈时提醒他们说,目前项梁的兵力部署有些不妥,应该先趁着章邯新败的时候。彻底消灭了他,再回头攻击定陶。可是项伯、项诧根本没当回事,在他看来。项梁连战连胜,章邯已经奄奄一息,只等着咸阳来人斩他的首级,哪里还需要防备。
说得多了。连张良自己都有些不自信了。细细想来,项粱的处置虽然有些骄傲。可是他的实力在那个地方,似乎章邯确实没有多少反抗力了。张良不再多说,既然韩王成让他跟着共尉,他就顺便到那里去实地看一看,然后再下结论门
十月上,共尉到达启封,和周叔汇合。跟着周叔一起来的还有邸家兄弟。邸食其六十余,瘦瘦高高的,一把长胡子,两只眼睛看人的时候总象是在翻白眼。见了漆尉长揖不拜。他的儿子邸疥跟在他后面,见他那副狂傲的模样,担心共尉生气,暗地里扯了他的衣摆几次,他都没理。邸商四十余,和他的兄长不一样,他中等身材,一张国字脸,沉默寡语,不芶言笑。
共尉见到他们特别高兴,灿情的请他们喝韩王成送的美酒。邪食其一看到酒,顿时变了一副表情,热情如火,谈笑风生,恨不得把酒瓮抱在怀时。众人见了禁不住放声大笑,这高阳酒徒的名声果然不是盖的。邸商和邸疥叔侄本来还有些是担心,见共尉不以为忤,这才放了心,跟着开怀畅饮。
古往今来。酒都是最好的媒介,祝筹交错之间,生人能变成熟人,泛泛之交能变成好朋友,许多平时不方便说的事,趁着酒遮脸都给说了。一顿酒喝完,相互之间的生涩便淡了许多。不过也有喝多了误事的,邸食其大概就是这样,喝到最后,他居然离开了自己的位置,凑到共尉面前,硬是拉着共尉的手。和他连碰了三杯,这才一扔酒杯,旁若无人,摇摇晃晃的走了,狂傲之态溢于言表。邸疥冷汗直流,连连向共尉致歉,共尉只是哈哈一笑,一点也不计较。
眺疥也搞不清共尉是真的不介意,还是捺着性子,“惶惶不安的退了席,追着邸食其去了。回到府中,邸疥一面安排邸食其躺在榻上,让人打了水来,要替他洗脸,一面埋怨道:“阿翁,你平时使酒便也罢了,今天怎么在共君侯面前也如此?他虽然出身贫贱,可是少年骤贵,难免性子古怪一些。今天是看在周将军的面子,他不好计较你,可是心里只怕对你有了疙瘩呢他说着转过身来,却被邸食其的模样吓住了,张着嘴,呆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邸食其倚着枕头,脸上的酒红虽然还没有退去,但是两只眼睛却出奇的清明,一点喝醉的样子也没有。他目光炯炯的看着看着哪疥,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不过更多的却是一种兴奋。
“疥儿,你算算看,有多少人从高阳经过了?。
邸疥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掰起手指细细的算了算:“先有宋留,后有周市,再然后是韩王信。然后是周叔周将军,现在是共尉共君侯,别的不说,势力比较强的就有五个了。”
“嗯邸食其点点头,坐直了身子,“宋留粗,周市傲,韩王信自以为是。周叔沉默寡言,他们在乃公的面前,都象清水里的鱼一样,看得一清二楚。只有这个共君侯,虽然是最年轻的一个,却又是让乃公看不清的一个
“以阿翁的眼力,都看不出这个共君侯?”邸疥也有些吃惊。邸食其虽然穷困聊倒。可是在高阳却是一霸,这不是因为他有多少财力涨。力。而是他的口才过人。那此豪强们都不敢轻易惹他六一凹的眼力,虽然不如口才那么有名,却也是平时自诩的。平时评人,他最多三五个字,就将这人的特性点透,象今天这样承认看不清共尉底色的情况,邸疥有史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