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GOD》(1-11集)》 · 御我 · 2026-07-25
「丹他……」
白萨亚正想为丹辩白,流星却给了他一个白眼,敷衍的说:「好啦好啦,如果『冰彻斯』想干掉我,像他那种千年魔族,肯定一踏上东方大陆就会被精灵们密切注意了,所以我们在东方大陆应该会比较安全。」
「要不要我给你占星一下,看看去哪块大陆会发生什么事情?」赛西米里兴致高昂的提议,手上的水晶球都预备好了。
「不用啦!相信你这个会闹别扭的星见,我还宁愿去刻个骰子,上面写东西南北来决定咧!」
骰、骰子比他好?赛西米里的信心遭到严重的打击。他捧着心爱的水晶球,缩在角落里,然后用翅膀把全身包起来闹别扭。
「赛米……」白萨亚哭笑不得的喊。
流星吞下最后一口粥,跳了起来,彷佛一位要去屠龙的英雄,对着同伴发出意气高昂的战前宣言:「好!等到亚蓝病好,我们马上就往东方大陆,逃·命·去!」
GOD5:宠物-贝儿公主 第三章 末日启程
「国王陛下,这个包袱是您的衣服,然后这箱小布块和纸是给您旅程上厕所、擦脸以及打喷嚏用的。」
「喔。」赛西米里拿过包袱,然后抱上一整箱的布和纸。
「国王陛下,这是您最爱的香菇饼干,请您拿上吧。」
「好。」他再扛上一箱的香菇饼干。
「还有这箱是果子酒,给您旅途上解渴用的。」
「好。」
说完了好,赛西米里左看右看,左手抱着整箱布和纸,右手又是一箱香菇饼干,没有多余的手可以拿果子酒了。他理所当然地把右手上的香菇饼干往旁边的白萨亚手上一放,然后要从侍卫队长接过果子酒……
亚蓝「啪」的一声用力打掉了赛西米里的手,怒吼着:「不准再多拿东西了,也不准把东西堆在白萨亚的手上!」
赛西米里吃痛的缩回手,然后高傲的抬起下巴叱喝亚蓝:「我可是国王,我要拿什么就拿什么!」
极光雷电!
高傲的国王被电得在地上浑身抽搐,突然间被阴影遮住,他抬头一看,比高傲的国王更高傲的精灵,亚蓝,正冷冷的从高处俯视国王:「那就不要把东西堆在白萨亚身上,你自己要拿所有的东西!」
「啪滋、啪滋!」年幼的亚亚开心地大拍特拍着手,显然完全不管被电的人是不是自家的叔伯。
「哈哈哈!居然敢跟亚蓝斗,你这个超级大笨蛋!」流星在一旁幸灾乐祸,以前都是他被电耶!现在终于有别人也被电了,简直是太爽啦,哇哈哈哈!
浑身被电得发黑的赛西米里跳了起来,转身大吼:「侍卫队长!他攻击我,你怎么不保护我?」
翼人版阿基德侍卫队长抖着壮硕的肌肉山,一边尖叫,一边倒退几十步:「魔法!是魔法!好恐怖啊~」
「等一下!我的侍卫队长,你要保护我啊~~」赛西米里伸长手,却无力挽回,只能看着自家的侍卫队长一路哭泣着跑走。
「……看来兽人是真的很怕魔法呢,虽然我不是兽人,但是也不喜欢魔法。」白萨亚有点感同身受的看着越跑越远的侍卫队长。
流星一听,露出了古怪的表情。难道这就是白萨亚从来不曾惹亚蓝生气的原因?
侍卫队长跑得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点时,那小黑点却突然停下来,然后回头大喊:「国王陛下,您要搭的船是蓝色有白条纹的那艘,千万不要上错船……」
「他在大喊些什么东西啊?」流星插着腰撇了撇嘴,啊不然那个侍卫队长是以为他们有顺风耳喔?人都剩下小小一点了,哪听得到他的声音啊!
「好像提到了蓝色的船。」亚蓝皱了皱眉头,即使是精灵的长耳,也只能勉强听到这句。
流星偏了偏头想:「喔……那大概是说我们要上蓝色的船吧。」
其它人听了,也觉得应该就是如此,也就点点头,和远方的侍卫队长小黑点挥挥手,表示知道了,而后者则是在接收到此讯息后,瞬间消失得连黑点都看不见了。
「那也差不多是时间该上船了,不然要是船开走了就不好了。」白萨亚有点担忧的提议。
亚蓝也点点头:「那就走吧……」
「等一下,至少帮我拿一箱果子酒!」赛西米里连忙大声喊停,即使他是力量大的翼人,只有两只手也没办法扛着三个箱子啊!
亚蓝狠狠瞪了国王一眼:「不行!冒险是无法带着那么多箱子的,你把想要的东西塞进这个背包里,塞不进去的都不准带。」
赛西米里看着亚蓝拿出来的背包,小得连一个箱子都塞不进去,他十分哀怨瞪着亚蓝,但是精灵的高傲冷漠显然比一国国王还有魄力,冷冷的一个反瞪,马上让国王退缩了好几米。
哀怨的赛西米里只好接过那个小背包,然后开始从箱子中拿出两包香菇饼干、两包布和纸、三瓶果子酒……背包居然已经满了!发现背包只能装这些东西后,国王陛下更加的哀怨了。
流星还在一旁拼命扰乱:「喂!饼干多拿几包啦,不要拿酒啦,小白又不准我喝酒,也不用拿纸啦,反正脏了就脏了嘛。」
「不要!我讨厌脏兮兮的,而且我可以喝酒。」赛西米里用双手盖住背包,硬是不让流星把酒和纸拿出来。
「香菇饼干比较好啦!」流星硬是要多塞两包香菇饼干。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流星,我帮你多带两包饼干就好了,你不要闹赛米。」白萨亚连忙劝架着。
「不要!除非你多带三包……不!四包饼干。」流星努力发挥趁火打劫的奥义。
「我的背包塞不下的……」
「你要帮他多带饼干,为什么不帮我多带纸呢!」赛西米里也努力的抱怨,脸上是满满的哀怨神色。
白萨亚哭笑不得:「这……」
容貌娟秀的精灵额头上暴出了交叉状的青筋,大吼:「你们两个都不准再欺负白萨亚了!赛米,拿好你的背包和包袱!」
赛西米里本还想顶个嘴,但是亚蓝手上隐隐出现的蓝色电光,让害怕魔法的翼人只好乖乖的照做,然后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亚蓝再一个转头,「流星!自己塞两包饼干进你的背包。」
流星嘟起了嘴,什么嘛!最后还是自己拿,早知道就不要浪费力气跟赛米吵了。
最后,亚蓝对白萨亚吩咐道:「白萨亚,你多拿一包饼干和一包布,我再拿一包饼干和一瓶酒,这样一来,大家的负担就十分平均了。」
白萨亚点了点头。其它两人则是在脸上放出了光芒,差点没拉住精灵的手,感动的说句「我以为你是个冷血无情的精灵,现在才知道我误会你了」之类的话。
「那么,我们赶快去港口,亚蓝你一定很想快点回到东方大陆吧。」白萨亚笑着对亚蓝说。
亚蓝没有回答,只是陷入了乡愁的思绪之中,东方大陆啊,那个精灵的美丽故乡啊!他点了点头说:「是的,我非常怀念我的故乡。」
「那我们就快点走吧……」
「等一下。」流星突然喊停,众人马上齐齐转头看着他,尤其是精灵,简直可说是瞪着他了。
流星迟疑了一会,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之下,他突然撕掉衣服下摆,然后在额头上绑成头带后,他毅然决然的把手上剩下的那只手镯脱了下来,顿时,亚蓝和赛西米里皱起了眉头,他们两人感觉到了流星身上散发出的魔族气息,亚蓝甚至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你为什么要脱下手镯?」精灵强忍住对纯魔族的厌恶感,带着怒气的问。
「因为赛米啊!」流星大声叫:「总不能让他顶着那么大个翅膀到处乱跑吧?那一定一下子就被抓去当奴隶卖掉了啦!」
众人愣了愣,因为这些日子以来都居住在全是翼人的白羽国,他们几乎都忘记翼人在别的种族眼里,可是价高又稀少的奴隶。亚蓝特别摸了摸他自己手上的镯子,那是之前流星给他伪装成人类用的,若不是这只手镯,他恐怕难逃再次被抓去当奴隶贩卖的下场。
「伪装成人类喔。」流星把手镯递给了赛西米里,随后又咕哝了一下:「虽然说小白是人类,可是也差点被抓去卖,不过比起其它种族,人类还安全点……」
赛西米里点了点头,然后把手镯戴上手腕,魔法的效力马上在他身上展现,巨大的雪白翅膀慢慢的被收了起来,最终是剩下平坦的背部,翼人独特的翅膀耳朵也逐渐变成人类的圆润耳廓,赛西米里有些不习惯的看了看背部和摸了摸耳朵,脸上露出了非常不满很想抗议的神色……
流星马上抢先开口警告:「如果你想要被关进鸟笼,然后被卖给变态的老太婆,让老太婆对你这个那个,那你可以不要戴这只手镯。」
闻言,赛西米里的神色马上退缩了,虽然不想被老太婆这个那个,但他还是忍不住抱怨:「可是我讨厌当人类,我要我的漂亮翅膀和耳朵。」
「你又不会飞,要翅膀干什么?」流星白了一眼。
「我会飞!」赛西米里抗议:「只是有惧高症不敢飞而已。」
「那就叫做不会飞!」
「我会飞啦……」
白萨亚努力在一旁打圆场:「不要吵了吧,我们得赶快去港口,还要找是哪艘船呢。」
亚蓝冷冷在一旁说:「我们为什么要多带一个『流星』?把他丢回白羽国吧?」
「……」
***
「到底是哪艘船啊?」
流星露出了囧字型的表情,原因无他,只因为当他们赶到港口后,才发现事情不是找到船然后跳上去这么的容易。现场船体超过三分之二是蓝色的船至少就有五艘啊!更别提其它的有蓝色和红色参杂的那种,几乎是两艘船中就一艘带着点蓝色!
「赛米应该知道是哪艘吧?」白萨亚满怀希望的朝赛西米里看去,既然是他家的船,他应该会知道是哪艘的。
赛西米里用着「你真奇怪」的眼神看着白萨亚,抗议道:「为什么我就会知道哪艘船是我的?我又没出过海,怎么可能知道是哪艘船!」
但那不是你家的船吗……众人无言的心想。
流星皱着眉头乱猜一通:「既然赛米是国王,那国王的船应该是超级豪华的啊!就找最豪华的就对了啦!」
众人一听,有道理,连忙四处张望起最豪华的蓝色船到底是哪艘。
突然间,赛西米里的眼尾瞄到一艘通体蓝色的豪华大船,它的船首船尾还包着作工讲究的装饰雕刻,尤其是船首的祈福女神像简直活灵活现,彷佛真有个美女站在船首似的。
「那边那艘一定是我的船!」赛西米里比着那艘豪华无比的蓝色大船,骄傲的抬高下巴对众人说。
「哇塞!那艘超豪华的耶!」流星大呼小叫起来,脸上兴奋得不得了,嘿嘿!一定没有人逃亡可以逃得像他们这么爽的,不但有香菇饼干可以吃,还有这么大艘的船可以坐耶。
「真不愧是国王呢。」白萨亚也十分赞叹那艘船的美丽。
「快点快点!我要上那艘船,我要去玩那个女神像啦!」
「流星!不可以……」
白萨亚惊呼,但是流星哪里还等他说完,早就迫不及待的往船冲了过去,白萨亚也只好赶快追上去,以免流星大肆破坏人家的女神像。
女神像、他要玩女神像!流星兴奋得狂跑,然后挤开还在装卸船上货物的工人,连工人投来好几枚白眼,他都不管啦!
用力地跳上甲板,流星的金色大眼立刻贼溜溜的到处寻找,马上就看到了女神像的金发部份,喔喔喔!好大喔!远看还以为和人一样大,这么近一看,女神的头就有半个他那么大了耶,一定很好玩!
流星露出彷佛「饥渴了一年的水手看到裸女」般的表情,一步步往船首的女神像前进,还不断发出嘿嘿嘿的诡异笑声……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随便上船来?」后方突然传来带着威严的低吼。
流星愣了愣,态度比对方还要嚣张一百倍的转身大喊:「我是你家主子的朋友啦!我告诉你,你要好好招待我喔!不然……哼哼!」
「我主子的朋友?」那人愣了愣,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
流星食指大剌剌地往前一指,差点要戳到人家的鼻子上去了,嚣张得彷佛他才是国王的说:「嘿嘿,我可是皇族的朋友喔!你要是惹我,我就叫他把你、把你……把你禁足!」
「……」男子无言了一会,实在有点不知道该拿这男孩怎么办。
「流星!不可以对人家这么没有礼貌。」白萨亚等人急匆匆的冲过来,连忙把流星推给亚蓝,后者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可以让流星非常的乖了。
然后白萨亚十分抱歉对那男子道歉:「真是不好意思。」
男子打量了后头上船的这几人,这一看让他的眼睛在几人上凝固了许久。
好一行各有特色的俊男美女团,最前头这个道歉的男子虽然乍看之下只是清俊,但是却让人在移开视线后,又忍不住回头看看他那双温润的琥珀色眼眸,而后头带着点骄傲在东张西望的金发男人则是一眼就让人惊艳,正巧他又穿着白色长袍,简直是个神祇般的美男子,只是那双粉红色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多了点温和,不像神祉般难以亲近。
更后面那位则是让他最感兴趣的美女,她的身形修长纤细,那头金发简直就像是用黄金精雕细琢后再镶上闪耀的钻石,绝美的脸上带着高傲的神色,一双蓝眸露着锐利的眼神,这肯定是条脾气火爆的辣椒。
可惜,因为她胸前抱着一个正在睡觉的小女孩,而看不清楚她的身材到底好不好……男子有点扼腕。
不过,虽然其中有美女,但是自己的职责可也是不能有任何疏忽的。男子上下打量这行人完后,眼神只在亚蓝和赛西米里的手腕上停了一下,脸色立刻就缓和下来了,他点了点头客气地说:「没有关系。我也正在等几位,皇……呃!」
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来,左右看看后,对白萨亚低声道:「那位大人已经吩咐过我,说是有几位朋友会上船来,要我好好招待各位,但是,请不要在船上提起大人的名号,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白萨亚愣了愣,为什么不能提起赛米的名号?不过,对方正神色严肃看着自己,让他无暇多思考,只能赶紧点头说:「好、好的。」
「那么,请让我先带各位到舱房去。」男子十分客气有礼的解释:「大人现在正在午睡,等待他起身后,我立刻带几位去见他。」
什么?大人不是指赛米吗……白萨亚越来越混乱了,正想问个清楚时,后头却隐隐有闪电的劈啪声……
「流星!你给我下来。」亚蓝怒吼着,手上早就电光四溢。
流星正爬上了船首,头也不回的大叫:「不要!我要玩女神像啦!」
亚蓝的眼神一紧,魔法已经蓄势待发,旁边则是亚亚高兴地拍手大叫着啪滋啪滋,赛西米里一看到魔法就脸色大变,他刚刚才被这魔法修理过,印象不但深刻而且都还在痛呢!
白萨亚赶紧上前阻止流星,还得回头大喊:「亚蓝,快住手!不可以在船上使用闪电,船会烧起来的!」
流星给亚蓝做了个大鬼脸:「听到没有,你会把船烧掉啦,笨亚蓝。」
「你!」精灵的手中已经出现了完整的闪电球。
「快停手啊,亚蓝……」白萨亚大惊失色,想去阻止亚蓝,又怕流星爬去弄坏人家的女神像,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去阻止哪边才是。
「真是……好热闹的客人啊……」负责接待的男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大过笑的苦笑。
这时,几名水手簇拥着中央的船长走向接待流星一行人的男子,船长礼貌的行了个礼后,问道:「请问可以出发了吗?尤雨大人。」
男子转过身来,一扫对方才对流星等人的笑容,他脸色略带高傲的回答:「要等的客人已经到了,现在就出发吧。」
「是。」船长轻却不失礼地点了点头后,然后转身离开,开始准备启航。
被称为尤雨的男子再次转头看着仍旧混乱的流星一行人,脸色古怪的喃喃自语:「虽然早就听说冰彻斯大人性情古怪,但没想到这么古怪啊,而且不只本人怪,连同伴也这么怪,而且那条辣椒似乎有点辣过头了……」
「唉!看来冰彻斯大人很难应付的传闻果然是真的了,希望他的魔法实力高深莫测和喜欢用魔法整人的传闻不要也那么真实就好……」
尤雨再次叹了口气,习惯性的转了转自己手上的手镯,那手镯赫然和流星原本各戴在左右手,现在则是分别戴着亚蓝和赛西米里手腕上的镯子一模一样。
***
尤雨好不容易把那行客人安顿好了,真有种脑袋要炸开的感觉,他从来就没遇过这么吵闹的客人,活像是一个小孩子旅行团似的。
「差不多该去叫醒皇子殿下了。」他喃喃自语:「让冰彻斯大人等太久也不是件好事,听说他的耐心也是出了名的差……」
尤雨走到了船上最豪华的舱房门前,高傲地对门两旁的魔族侍卫点了点头,然后极具礼貌和风度敲了敲门:「皇子殿下,午休时间已经过了,请起身。」
「……」房门内一点声响都没,令人十分怀疑里头真的有人吗?
礼貌的第一句话说完后,尤雨开始随性起来了,半个身子靠着门板上,手随意地在门上敲敲,然后喊:「皇子殿下,该起床啰……」
门内传来了暴怒的吼声:「你很吵耶,闭嘴!」
尤雨扬了扬眉,不甚在意的继续敲门兼喊:「要我不要吵的话,那皇子殿下你就起床啊。」
「啰唆!死尤雨,再吵我就砍了你的头!」
「要砍我的头,那您也得先起床才行啊,皇子殿下。」尤雨好整以暇的回话,别说紧张了,他甚至都还在端详自己的指甲形状好看不好看。
里头的人似乎也知道外头的人是没在怕砍头这种威胁的,所以开始了柔性策略:「唔,让我再睡一下啦!拜托啦,一下下就好,好尤雨……」
「一下下……」尤雨在心中数了三秒钟,再次开口喊:「好了!已经一下下啰,王子殿下,起床了。」
「……好啦!我起床了啦,可恶的尤雨。」房门后头终于响起棉被被掀开等等的起床声,而且里头的人似乎故意要发泄自己的怒气,所以把动作放的特别重,乒乒乓乓地好似整个房间的东西都是「可恶的尤雨」似的。
「要我服侍您穿衣服吗?皇子殿下。」尤雨随口问着。
「哪天你变成胸大腰细的女人了,我在考虑考虑!真是的,早知道宁愿带几个女仆也不带你!」
「明明就是您说什么女人外头找就好,所以硬是不带上女仆的……」尤雨喃喃自语。
里头的人显然耳朵很尖,连这么小声的话听见了,还反驳:「我哪知道南方大陆真的连一个美女也没有啊!」
「有美女啊,只是她们的毛都多了点、身高高了点、肌肉壮了点……」尤雨闷笑着说。
房门被一把打开,还重重的撞在旁边的墙壁上,若不是尤雨和两旁的魔族侍卫闪得快,恐怕现在墙上就会有人型肉饼了。
一个意气风发的魔族男子一边调整自己胸前花样繁复的领口,一边懒洋洋的对尤雨下命令:「来喝下午茶吧。」
尤雨毫不客气地给了皇子一个大白眼,刚睡起来就要喝下午茶,你是猪啊!
「喂!不要以为我看不出你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喔,你在说睡起来就要吃东西简直像是猪一样,对吧?」皇子食指比着尤雨的鼻头,危险的瞇起眼睛质疑。
「王子殿下,请不要误会尤雨,尤雨从未说过冒犯您的话。」尤雨一边对皇子挤眉弄眼,一边却语气恭敬的回话。
「去!」皇子一个挥手:「『口非心是』的家伙!喝下午茶了啦。」
「皇子殿下,尤雨有事禀报。」尤雨赶紧打断皇子喝下午茶的打算,把正事先办好了再说。
「什么事?」皇子有点莫名奇妙的问,就他记忆所及,要做的事情早就都办好了,应该没有事情能让尤雨这样正经的来禀报了。
「冰彻斯大人他……」尤雨赶紧禀告正事。虽然皇子的个性十分随性,导致他底下的人也随性得很,但是谈到正事,那即使是这位号称魔族最好亲近的皇子也不容许出岔错。
皇子露出了明白的表情,打断尤雨的话,挥挥手说:「喔,那个啊!不用等了,冰彻斯说他还有事情要办,不跟我们回北方大陆了,叫我们先走。」
尤雨惊愣住了,冰彻斯大人不来了?那刚刚那行人到底是……
皇子左右看了看,船早已离开港口,现在正航行在大海上,他不禁奇怪的说:「已经开航了?」
尤雨的头皮开始发麻了,但即使再紧张,该报告的事情还是只能一样不缺的说:「皇子殿下,刚才有一行人自称是您的客人,我以为他们就是冰彻斯大人,所以让他们上船后,就开航了。」
「自称是我的客人,你就当他们真是我找来的了?」皇子的脸色十分不善。但是他却又没直接发怒,尤雨在他手下做事很久了,他知道尤雨不是一个轻信他人的魔族。
「因为其中有两人戴着皇室魔法师制作的伪装手镯,所以我以为那就是冰彻斯大人一行人了。」
「什么?有两个手镯?」
皇子皱起了眉头。那也难怪尤雨会认为他们就是冰彻斯,那种伪装手镯是魔族皇室御用魔法师制作的,由于需要极昂贵的魔法原料,以及高超的魔法师,甚至还得有皇室人手中握的机密魔法阵,这三者合起来才有可能制作出来,所以数量极少,哪怕自己是皇子,手上也只有两只,一只就拿给了尤雨伪装成各种种族,方便他在人群中探听消息,另一只则是拿给了……算了!那不是重点。
「有两只手镯的话……难道真的是冰彻斯?」皇子皱紧了眉头,有些不太确定的说。
尤雨尝试着问:「冰彻斯大人是否有一头金发和粉红色眼睛?」就他想来,那群人中也只有这人最有可能是冰彻斯大人。
皇子摇了摇头后说:「不,他的头发是银色的,不过有手镯的话,那连长相都可以改变,粉红色眼睛……听起来很像是他变装时会考虑的恶趣味,嗯,越来越像是他了,不管了,先去看看再说。」
尤雨点了点头,为求谨慎,他对门两旁的侍卫下达跟随的命令,若是对方对皇子有恶意的话,这两个皇子的随身侍卫的实力肯定能让对方措手不及。
尤雨皇子用豪爽的大步跟在带路的尤雨后头,侍卫则亦步亦趋的跟在皇子身后一步左右的位置,由于知道有情况发生了,所以两名侍卫的态度也特别谨慎。
尤雨带领皇子来到了客人的舱房所在的走廊上,虽然离房间还有十几公尺远,不过早就听到房间里头吵翻天的各种声音,哀号声、尖叫声、怒吼声,甚至还有雷雨天才会听到的闪电声,不时还传来东西摔在地上的闷击声。
「看起来好像不是奸细的样子……」皇子有点哭笑不得的说。
就是因为这行人太正大光明又太过混乱了,完全没有奸细或者敌人的感觉,所以他才会这么干脆的以为他们就是冰彻斯大人……尤雨更加欲哭无泪了。
「尤雨,去敲门……」
轰!
皇子、尤雨和两名侍卫齐齐把头从左转到右,一道门从它原本该待的地方,一路往右狂飞过一条走廊,然后撞破了船的栏杆,又飞了十几公尺,最后碎成一大堆破片散落在动荡的海面上,随波逐流……
「禀告皇子殿下,没有门可以敲了。」尤雨呆呆的回答。
「……」
这时,一个欲哭无泪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来:「亚蓝!快住手啊,船会烧掉的!」
「就算把船烧掉,我也要劈死这两个祸害,以免他们危害这个世界!」
「这一点都不关我的事情,你怎么可以说我危害世界?那本来就是我的饼干了,我才不要分给别人!」
「不管啦!我要吃香菇饼干!我要吃饼干、吃饼干!」
「我劈死你们……」
「啪滋、啪滋!」
「……尤雨!」皇子突然开口说。
「是的?皇子殿下。」尤雨呆呆的反射性回答。
皇子脸色严肃的拍了拍尤雨的肩头:「不管这行人之中到底有没有冰彻斯,我都不会怪你的!而且也绝对没有人会派这伙人来当奸细的。」
尤雨哭笑不得的回:「感谢皇子殿下。」
「不管如何,去提醒他们一下,我已经来了吧。」皇子有点无奈的看了看海面上的门之碎片。
尤雨一边往房间走去,一边小心警戒……当然不是警戒这伙人了,而是怕自己被乱喷的闪电不小心轰中,然后像门一样的飞出去,变成一堆碎片。
「流星,你别抢赛米的饼干了,我去帮你拿肉吃……」
那名拥有琥珀色眼眸的男子一边回头喊,然后一边冲了出来,眼见就要撞上尤雨了,但是他的视线却还是在房间里头……
尤雨已经打算往旁边闪避,但那名男子却更快,他只觉得眼前一闪,而那名男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对不起,差一点撞上你。」男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尤雨连忙转身,琥珀眼眸的男子果然已经站在他身后,还带着一脸的歉意。
「好反应!」皇子赞叹的喝了一声,因为他站在一旁,所以看的十分清楚,那名男子在即将撞上尤雨的时候,漂亮的利用一个转身,从尤雨的身旁绕过去,虽然很多武者都办到,但是这男子却是在眼睛还看着后方,只凭着反应做出这动作的,这反应速度倒真没有多少人能办到,所以他才会说好反应而不是好身手。
因为这声赞叹,琥珀色眼睛男子的视线转到皇子身上,眼神中带着疑惑的神色。
「你认识冰彻斯吗?」皇子突然问道,然后仔细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琥珀色眼眸的男子愣了愣后,先答后反问:「我认识呀,你也认识冰彻斯?」
皇子皱起眉头来了,他怎么想也没想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如果说冰彻斯就在他们之中,那应该是直接说他就在房间里,如果说他们是冒着冰彻斯的名义上船,那也该露出被拆穿的心虚神色,或者是顾作镇定的表情等等。
「你是魔族?还是精灵?」那男子十分好奇的看着皇子的尖耳朵。
闻言,皇子、尤雨和两名侍卫都露出了古怪的神情,精灵……?怎么样也不会有人把魔族认作精灵吧?
「啊,你有魔纹,是魔族吧?」男子有点兴奋的看着皇子左眼旁的倒五芒星纹路。他终于自己分辨出魔族了!
「你连魔族都分辨不出来,竟敢冒充冰彻斯大人。」尤雨大喝道。
「嗯?」男子瞪大了那双琥珀色眼眸,惊讶的说:「我、我什么时候冒充冰彻斯了?」
「你明明……呃!」尤雨说到一半却惊呆了,这行人的确没有说过他们之中有冰彻斯大人,这下子,所有责任都变成他的错了,他不禁惶惶然的看向皇子。
皇子却对尤雨挥了挥手,表示那些事都先不用理会,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对方究竟是谁,有什么意图。他仔细思量着,该如何问话才能让对方最快露出马脚。
琥珀色眼睛的男子却先好奇的问:「你的魔纹是倒五芒星,和流星的魔纹好像喔,你认识流星吗?」
尤雨闻言,马上尽责的叱喝对方:「胡说什么?倒五芒星可是……」皇室才会有的魔纹。
「耶?凤金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啊?」从房间冲出来的流星目瞪口呆的看着皇子殿下。
皇子殿下的下巴直落到胸前,完全没有皇子风姿的大叫。
「流星!?」
GOD5:宠物-贝儿公主 第四章 错误的轨道
「咦?大人您认识这位……」尤雨问到一半,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下去,用先生未免太过正式,这个魔族还只是个孩子而已,但是不用敬称的话,恐怕又冒犯了他……冒犯一位和魔族皇子认识的人恐怕不是一个魔会乐见的事情。
这时,皇子和流星瞪着彼此,各自的额上都流下一滴冷汗,两人似乎都有点不知该如何反应的样子,
「魔族!」
亚蓝这时也走了出来,完全没掩饰他脸上的厌恶神色。这倒是让尤雨为之侧目,心想,虽然讨厌魔族的人不少,不过你自己的同伴里头都有一个魔族了,还这么厌恶魔族,似乎有点奇怪吧?
白萨亚看了看正在大眼瞪小眼的两个魔族,好奇地问:「流星,你认识他?对了,他的魔纹和你好……」像喔。
最后两个字还没出口,流星和皇子殿下竟然露出几乎一模一样的龇牙裂嘴神色,然后默契十足地扑上前,流星负责抱住白萨亚的头,顺便捂住他的嘴,然后皇子负责把脚扛起来,三人四脚的冲进隔壁房间,然后碰的一声把门关上。
留下面面相觑的两行人。
「流星在做什么啊?」赛西米里抱着自己所有的香菇饼干,然后从房间探出头来问
「不知道,不理会他,我要去喂亚亚了。」亚蓝语气冷冷的回答完,高傲地瞥了两位魔族侍卫一眼后,回到房间,可惜房间已经没有门,否则他肯定是要来个甩门加强自己鄙视魔族的情操。
「还要保护大人吗?」魔族侍卫有点无所适从的询问尤雨。
被皇子的举动惊愣的尤雨让侍卫连续问了好几次,才终于回过神来:「什么?喔、喔!你们离远点守护大人好了。」
看见侍卫点了点头后,尤雨有点不放心的再说:「记得,离远点,大人既然躲进房间,那肯定不会让活着的生物听见他在里头说的话。」
侍卫严肃的点点头。身为皇族的侍卫,他们一直都很明白,有些话是永远都不要听见的好。
***
白萨亚被捂住嘴扛进房间后,就被一把丢下,他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两人……不!是两魔在各自一阵抓狂般的猛抓头后,终于停下来,异口同声地对彼此大吼。
「这是我的船,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皇子难以置信的回喊。
「这是我宠物的船,我当然在这里啦!」流星理直气壮的回答。
这话一出,两人各自大眼瞪小眼,彷佛能从对方眼中发现他在说谎。
「冷、冷静一下,两位……」白萨亚试着打圆场后,苦着张脸对流星说:「流星啊!我想我们说不定真的坐错船了……」
「什么?为什么是我们啊!」流星赌气的说。其实他也早就有点察觉到这点,毕竟随随便便上船来的可是他们,而对方可是魔族皇子,没可能坐错船……呸呸!他在说什么啊!简直是在打自己嘴巴嘛!毕竟他自己也是……
「我说小弟啊!你怎么从我们魔族的诺斯大陆跑到南方的韶斯大陆来了?」皇子叹了口气,他这小弟就是好面子,明知道错了还嘴硬……算了,没必要跟自己的弟弟赌气:「你离家之前不是说要去西边的卫斯特大陆吗?」
「小、小弟?」白萨亚十分惊讶的看着流星,对他比了比皇子。
流星搔了搔脸,手一摊承认:「他是我的四哥啦,他叫做凤金。」
「原来是流星的哥哥。」白萨亚这下总算明白了,他十分有礼貌的鞠恭:「你好,初次见面,我是流星的旅行伙伴,我的名字是白萨亚。」
「……」凤金无言地搔了搔脸,比着白萨亚,然后问自家小弟:「他本来就知道你是魔族的第五皇子?」
笨蛋小白怎么可能会知道嘛。流星翻了翻白眼,就算是自己亲口告诉小白,搞不好他还以为自己是在说谎呢!
白萨亚愣了愣,笑着说:「什么?您在开玩笑吧?流星怎么可能是皇子呢。」
凤金露出古怪的神情,比了比自己:「你知道我是谁吗?」
「流星的哥哥。」白萨亚老实的回答。
凤金差点有想滑倒的冲动,敢情他根本就还没搞清楚自己是谁?他有点无奈地比着自己眼睛旁边的倒五芒星,再次问道:「那你说,这个是什么?」
他心想,这下这小子总该知道他的身份了吧?魔族皇室的倒五芒星标志可说是这个世界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标志,只要看见了倒五芒星,就是三岁小孩子都会吓得晚上不敢睡觉……
白萨亚脸色严肃的回答:「那个我知道,是魔纹!」
「……然后呢?」凤金难以置信的问。
「嗯?」
「这是『谁』才会有的魔纹啊!」凤金的声音抬高了八度。
「嗯?」白萨亚愣了愣,又想了想后,一个击掌,露出了明白的神情,然后在凤金满怀希望的神色下,他满面笑容的回答:「是魔族才会有的魔纹!」
「……」凤金突然有种想无力地跪倒在地的冲动。
「哈哈哈!」流星抱着肚子大笑特笑:「白痴四哥,小白他连魔族和精灵都分不出来啦,你还想他知道倒五芒星是什么东西啊?」
「我现在分得出精灵和魔族了!」白萨亚连忙说明,只是在流星的一个挑眉质疑下,他有点心虚的补充:「只要看见魔纹就分得出来……」
听见这话,凤金除了想跪倒在地,还想露出「囧」字型的表情,他语气困难的问:「小弟……你从哪里找来这个连魔族和精灵都分不出来的天兵?」
「树下捡的。」流星干脆的回答。
「除了他,你的其它同伴也知道你的身分吗?」凤金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不,他们都不知道。」
流星有点迟疑,要不要跟其它人说呢?赛米大概是不会有问题,身为星见,不管引路人是什么身分,他大概都不会离开吧。亚亚更不用说,她那么小,什么都不知道嘛!唯一有问题的还是亚蓝……
「流星,你到底是什么身分呢?」白萨亚越听越不明白了。
流星听到白萨亚的问题后,虽然心中有底,小白大概也是属于不会生气的那边,可是要承认自己的身分总有种紧张的感觉,他不由得有点迟疑的说:「我……」
「我是魔族的第四皇子─凤金,这家伙……」凤金的大手用力的揉上了流星的头:「是我的皇弟,你倒是说说看他是谁啊?」
「凤金哥哥!」流星一边抗议,一边抓下头上的大手,然后有一点点紧张的看向白萨亚。
「流、流星的哥哥是皇子?」白萨亚有点呆呆的自言自语:「那、那流星是皇子的弟弟,是皇子的弟弟……」
看来小白的脑子快要变成一团浆糊了……不!他的脑袋本来就和浆糊差不多了啦!流星有点气恼的暗骂。都已经暗示到这么明显了耶,笨小白怎么还是不知道他的身分?奇书-整理-提供下载难道一定要他自己承认喔?笨蛋小白,笨蛋大笨蛋!
「笨蛋小白,我就是魔族最小的那个皇子啦!」流星最终狠下心来,自己大声的承认。
白萨亚的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脑袋「轰」的一声完全停摆了下来,只有口上无自觉得念着:「流星是皇子?怎么可能,他那么顽皮、爱玩、爱吃、喜欢把人当宠物……这样的流星怎么可能是一位王子呢?」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凤金由衷的赞同。
「喂!你们是什么意思嘛!」流星握紧拳头大喊。
「哈哈哈!」凤金大笑地拍了拍白萨亚的肩:「你果然有意思,不愧是我小弟选的伙伴。」
「流星,你真的是一个皇子?」白萨亚讶异的看着流星,从头上野火般乱七八糟的头发到脚底板污泥一堆的鞋子,没有一个部位看起来像一个皇子……流星如果是皇子,那会是什么样呢?
[内页二:流星皇子图]
「正确来说,他还不是。」凤金抢在弟弟前头说话,还被后者白了一眼,不过流星想想,有人帮忙解释,他就不用自己说啦!
「魔族的皇子在三十岁成年之前,都不被承认是皇子,等到三十岁进行完成年试炼以后,才会被正式封为皇子,我这小弟就是在成年试炼的过程啰!」凤金不顾流星的闪躲和厌恶,又硬是揉了揉那头野火般的脑袋瓜子。
眼见流星像是一只要发飙的野猫,凤金赶紧补充说明:「顺带说明,因为成年试炼是必须隐瞒身份进行的,所以我这小弟才不能把身分告诉你们,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家小弟。」
听到凤金的补充,流星嘴里喃喃念着「算你识相,不然就跟火华姐姐说你欺负我」之类的话,然后一边偷偷用眼尾瞄着小白的反应,他应该不会生气吧?依照小白的个性,他应该不会生气……最多是不喜欢他说谎吧?
「流星!」白萨亚脸色认真的对流星说:「因为是试炼规定的,所以我不怪你,可是你以后不可以再说谎了,说谎是不好的行为。」
小白,你的心思真的太好猜了啦……流星露出了囧字型的表情,这么好猜,就是猜中了也没有成就感啊!
但,见到白萨亚一直用一副「快点承认我你不会再说谎」的表情看着自己,流星瞇起了眼睛,戳着白萨亚的胸膛说:「笨蛋!对我们魔族来说,说谎可是美德耶!要魔族不说谎,简直跟逼精灵说谎一样难嘛,不相信的话,你先去让亚蓝学会说谎,那我就发誓我不说谎!」
「这……」白萨亚犹豫了,光是亚蓝的火爆脾气加上精灵特有的固执就够让人退避不止三舍了,更何况,逼人说谎这种事情根本不是生性正直的他所乐见的。
「好啦、好啦!」流星成功让白萨亚陷入为难,马上又转移话题:「小白,我告诉你,不可以泄露我的身分,还有,也不准说我的魔纹就是倒五芒星!」
听到最后一句,一旁纳凉的凤金不禁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说出魔纹是倒五芒星简直就和表明皇子身分没有两样,找遍整个世界,大概也没有任何物种会不知道倒五芒星等于魔族皇室这件事情的了。
嗯!改天他也要去树下找找看有没有这么搞笑的人类可以捡,唉!尤雨什么都好,就是不好笑,不能拿来解闷……
「喔。」白萨亚点了头,却又突然想起:「那亚蓝他们也不可以说吗?」
流星一听,小白问到他最烦恼的地方了,顿时让他烦恼得整张鹅蛋脸都皱在一起了。
「只是伙伴知道的话,那也无所谓啦。」凤金耸了耸肩,然后露出了带着秘密的笑容:「小小的打破规定,大家都会睁一眼闭一眼的,也没什么关系。」
「不行!」流星一口打定:「告诉赛米还无所谓,但是亚蓝是精灵,他本来就很讨厌魔族了,如果又知道我是皇族,他一定会气到不行,等下他又跑掉了怎么办?」
「原来有个精灵啊,那可真难办了。」凤金在一旁摸着下巴,精灵对魔族的厌恶也是众所皆知的。
「可是,隐瞒同伴也是不好的事,而且要是以后亚蓝知道了,一定会更生气的。」白萨亚忧心忡忡的说。
「唔……」流星的脑中不由自主的浮出亚蓝发着雷霆之怒的样子,马上有种手脚发麻的感觉,好像光是想象就有种被闪电打到的感觉,他赶快用力拍打自己的脸,肿着脸的流星逞强的回答:「以、以后再说吧!」
「凤金哥哥,我告诉你喔,你也不准泄露我的身分。」流星一个转头,改威胁自家哥哥说:「不然的话,我就跟火华姐姐说你欺负我!」
凤金双手插着腰,大不满的说:「每次都拿火华压我,有没有搞错!你是我的克星,又不是她的克星!」
「什么?流星你是你哥哥的克星?」白萨亚十分惊讶的说。
「没错!这小家伙……早知道当初抱他的时候,就该失手把他摔死,省得给我找这么多麻烦!」凤金下了狠话。
流星脑袋瓜子一转,马上用甜死人的声音和笑脸奉承:「好啦,我知道凤金哥哥对我最好了啦~」
凤金却显然很不受用,反倒十分怀疑的上下打量自家小弟:「干什么?你又想干嘛了?」
「哪有想干嘛啊,只是弟弟跟哥哥撒撒娇而已。」流星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一副我比精灵还纯洁的模样。
一旁的白萨亚突然往后退了好几步。
凤金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我记得你『每次』跟我撒娇,接下来就会提出一个让我吐血的『小小请求』,而且你看,你自己的伙伴都怕得退到墙边啦!」
流星恶狠狠的瞪了贴在墙上的白萨亚一眼,然后回过头,又用着无辜的眼神说:「只是问一下,凤金哥哥你要去哪里而已啦!」
「我要回家,任务办完了,得回去大哥禀报一下。」凤金说完,又意味深长的补充了一句:「你知道大哥一向不喜欢人家迟到。」
说到严肃又非常讨厌人家打破他规矩的大哥,流星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然后无自觉的揉着屁股,这屁屁不知道多少次因为他闯祸,然后给大哥打得开花了,他揉着揉着……不对啊!凤金哥说要回家?那不就是回……北方大陆?
「可是我们是要去东方的伊斯特大陆啊!」流星马上大叫起来。
凤金一听,给了流星一个大白眼,没好气的回答:「,一下子卫斯特大陆、一下子韶斯大陆,现在又要去伊斯特大陆,到底你是在成年试炼还是在环游世界?」
「不管啦!四哥,你一定要带我们去伊斯特!」
流星慌张了起来,开、开什么玩笑啊?那个好像想要他命的冰彻斯八成就在魔族的大本营诺斯大陆上,没事去找死可不是他流星会做的事情耶!更何况……要是一心想回伊斯特大陆的亚蓝最后发现自己居然站在魔族大陆上,唔!他搞不好会变得比冰彻斯还要可怕……
「笨蛋!」凤金用力揍了自家小弟一拳:「你也不想想精灵和我们是怎么样的关系?你这个没名又没实力的魔族去伊斯特倒是还好,精灵再讨厌魔族,也不会去为难一个小孩子,但如果我们整船还包括一个皇子的魔族群进了伊斯特的港口,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呀?」
流星露出了苦哈哈的神色,会发生什么事?嗯……大概就是亚蓝会去和精灵们会合,然后一起拿闪电劈死自己吧?
「你们先和我到北方大陆,我再找艘人类的船送你们去东方大陆吧。」凤金耸耸肩,一派悠闲的下结论。
流星露出惨兮兮的表情哀号:「亚蓝一定会杀了我啦!」
「我会保护你……如果他真的要杀你的话。」白萨亚靠着墙角,小小声的、没什么魄力的说。
***
皮斯在港口胡乱走着,看似无聊,不过眼睛却精明的扫过一个又一个的钱包,如果不是队长有让人无法理解的高道德标准,并且还要求队员也要遵守的话,他早就用身为盗贼的谋生本能,跟港口上的过路人「借」到足够让他们离开南方大陆的船费了。
「皮斯!」
只想说,不能借船费,那我借一下午餐费总可以吧?盗贼在脑中想法浮现,手上同时行动……很好!高道德标准的队长又及时阻止了盗贼。
皮斯郁闷的回到队长身边,搞不懂啊搞不懂!队长的眼睛有这么锐利吗?为什么总是能及时阻止他借东西啊?
斐洛没好气的瞪了皮斯一眼,眼中的警告意味浓厚。
皮斯有点讪讪然,连忙扯开话题:「想不到我们竟然连白萨亚也没见到……」
「别说了,皮斯。」斐洛露出了疲惫的神情:「现在重要的是,我没有完成菲洛斯特殿下给我的任务,牺牲掉那些兽人倒是无所谓的,但是那些魔法师却是商会的重要战力,居然也全都阵亡了,我该如何面对殿下呢……」
「那也不是我们的错!」皮斯怪叫了起来:「那种恐怖的魔法根本就不是人能挡的,就是菲洛斯特自己来了都没法子!」
「要尊称王子殿下。」斐洛低喝道。
皮斯浑身无力的两手一摊:「是、是,队长,就是菲洛斯特王子殿下也对那种情况没法子的,你就别再自责了好呗?」
「不、不,如果是菲洛斯特殿下,他一定有办法的。」
斐洛抱着头苦恼了起来,若是智慧过人的菲洛斯特王子来处理的话,会怎么样做才能使损失降到最低……不!若是菲洛斯特王子的话,一定可以反败为胜的,他到底会怎么做……
天啊!又来啦……皮斯苦哈哈的蹲下来,自从劫后余生后,队长就不断不断的在反省自己,然后努力想那个伟大的菲洛斯特王子殿下到底会怎么做……啊啊!队长大人啊,难道你不认为中午到了,吃饭时间也到了,思考要去哪里吃饭还重要点吗?
皮斯蹲着身敲着脑袋瓜,拼命运动鲜少活动的脑子,努力的想到底要怎样才能让队长想到现在是吃饭时间?
「如果是菲洛斯特殿下……」皮斯在一旁小小声的说:「伟大的殿下一定不会去想已经失败的事情,他一定会……」
「想着该如何挽回!」斐洛一口打断了皮斯的话,然后激动的抓着皮斯的肩膀:「皮斯!感谢你打醒了我,你说的没错,菲斯洛特-加龙省殿下一定不会沉溺于过去的失败,而是转失败为成功之本!我们走,一定要追上白羽国的星见和罪大恶极的末日引路人!」
说完,圣骑士彷佛要屠龙一般,挺直腰杆,握紧武器,扬首阔步的朝港口边走去,彷佛就是他们没有钱搭船,GOD也会为正义和慈爱而从天上掉一艘船下来,送伟大的骑士去惩罚罪人。
……我是想说,他会想着先吃饭再说。郁闷且肚子饿的盗贼只有无奈地跟着意气高昂的队长走。
GOD5:宠物-贝儿公主 第五章 亚亚飞行全记录
「……就是因为我们上错船了,幸好这艘船是流星认识的魔族,所以他们愿意让我们一起搭到北方大陆。」
白萨亚苦笑着解释,流星则是躲在他背后,连根毛发都不敢露出来,以免下一秒,露出来的部位就会被闪电碳化,变成一堆灰尘,然后被海风吹得无影无踪。
亚蓝听着解释,脸色也一直都很沉重,带着怀疑问:「你为什么会认识魔族的皇子?难道你……」
「对!」流星紧张兮兮的赶紧探出头来大叫打断亚蓝的猜测,然后说出了他运用全大脑的脑细胞想出来的谎话:「因为我妈妈就是皇子的褓母!所以皇子殿下从小就看着我长大的,他就好像我的亲哥哥一样喔!」
「……」
亚蓝默默无语的看着流星,眼神彷佛是在流星的大脑中扫描谎言,但是后者非常了解要是谎言拆穿了,自己的下场一定是先被闪电「炭化」,然后「骨炭」再被海葬,所以他努力用自己最诚恳、最无辜、最惹人怜爱的眼神回看着精灵。
「上错船不是你的错,我不责怪你,虽然我认为你说的话里头,一定有谎言存在。」
是非分别的精灵把眼神转向努力缩在旁边,想把自己变成「透明翼人」的赛西米里,亚蓝危险的瞇起了眼睛说:「你……」
「这一定是GOD的旨意!」赛西米里坚决地站起身:「一定是GOD要我们到北方大陆去,所以特意让我认错船的!」
你骗人!流星、白萨亚和亚蓝三人瞬间破解了赛西米里的谎言,比起流星撒谎的功力,赛西米里简直就是在脸上贴着「我在说谎」的纸条。
对着把「你骗人」三个字明摆在脸上的三名伙伴,就是脸皮厚如流星都可能会有点心虚了,更何况是脸皮薄得像羽毛似的赛西米里,他当下就耍起了别扭的转过身,用屁股面对伙伴的说:「反正,我就是认错船了嘛!」
虽然恼怒的很想拿闪电劈人,但是这次,亚蓝却出乎意料外的容忍,说道:「如果你肯占卜一下,我们究竟该不顾一切的回去伊斯特大陆,还是就这么跟着魔族到诺斯大陆,我就原谅你认错船的错误。」
精灵什么时候相信起赛西米里的占卜来了?流星和白萨亚都十分奇怪的看着亚蓝。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占卜吗?」赛西米里立刻转回来,他的粉红色眼睛闪着五百瓦的亮光,彷佛是中乐透般的不敢置信,拼命的问着精灵。
亚蓝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自从听过流星说,他在回来找他们的途中,踩过的树干之所谓会连断两次,导致他摔下山谷、闪到腰,拿到了骄傲宝石,被斐洛带回军营,最后还遇上了死亡蔓延这种毁灭性的魔法……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赛西米里引发的「契机」所导致的以后,他就相信星见的占卜有一定的真实性。
因为,他从出生到现在五十几年,从来就没那么倒霉过!一定是赛米这个星见所引发的契机的错误!
「小白,你觉不觉得亚蓝虽然嘴里说要原谅赛米,不过眼睛好像快发出闪电把赛米炭化了?」流星在一旁跟白萨亚咬耳朵,而后者在看了亚蓝一眼后,马上点头赞同。
虽然旁人正在为他担心,不过赛西米里自己倒是兴奋得完全没发觉,只是小心翼翼的捧起心爱的水晶球,然后缓缓半阖起双眼,将心神放进星星的世界之中……
赛西米里的神色渐渐变得悠然,声音彷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甚至带着点空洞的回音。
「把命运交给永恒不变的种族,一切仍不会有任何改变,但小心,不要弄丢重要的东西;踏上瞬息万变的领地,星星的轨迹也将跟着充满变量,而选择的时间即将到来。」
说完以后,赛西米里的脸色又再度恢复原状,他的表情乃至于整个肢体动作都像极了一个刚刚吹完直笛,正在等待父母的评语的害羞小孩,正张大眼睛看着流星等人。
「所以我说不需要赛米的占卜嘛!」流星瞥了瞥嘴:「就算听了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白萨亚跟着点了点头,他也完全不理解赛米说的话。
「呀呀呀!」亚亚模仿着流星,也歪着小脑袋,嘟着粉红色小嘴,然后用力的上下点头。
赛西米里低着头,垂着肩膀,脸色十分阴暗,缓缓的走向舱房角落……
「但是,我认为赛米的确透露了一些事情。」亚蓝认真的说。
赛西米里停下了脚步。
亚蓝身为一个常听各种复杂难懂诗歌的精灵,对于隐含意思的话,倒是理解得比魔族和人类好。
「我简单解释赛米说的话,永恒不变的种族指的应该是我们精灵,我们遵循古老而优美的传统,哪怕是千万年也不会丢失一样,所以到伊斯特大陆的话,一切都不会有改变的,瞬息万变的种族就是指魔族,一但我们踏上魔族的诺斯大陆,那么我们的旅程就会充满变量。」
「没错!一定就是这样!亚蓝你真是我的知己!呜呜呜……为什么你不是我的引路人?」赛西米里瞬间转身,冲回亚蓝的身边,用一种千里马遇到伯乐的激动眼神看着精灵,然后再用扼腕的眼神瞄了下流星。
「可是,去精灵那边,会弄丢重要的东西耶!」流星有点不安的说,他似乎有点想到会弄丢的重要东西是什么了。
「而且我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去伊斯特大陆,凤金皇子的船不能进入伊斯特大陆,否则精灵会攻击这艘船,但是,我们总不能游泳过去吧?」白萨亚苦笑着说。
亚蓝却有点无法死了回故乡的心,努力找出方法:「他们不用靠得很近,只要带我们到周围的海域,我可以用飞行术带着流星到陆地,而且赛西米里是翼人,他可以带着白萨亚飞……」
精灵的话突然打住了,因为他看见了在场三个人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古怪,他不禁改口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是否说错了什么话?」
白萨亚有点迟疑的说:「没有,没说错什么,只是……」他的眼尾瞄向了翼人,基于一颗慈悲的心,他不忍说出人家的「绝症」。
亚蓝满头雾水的看了看流星和赛西米里。
「这家伙!」流星拉了拉赛西米里的袍子,完全不慈悲的大叫:「他有惧高症,不会飞啦!」
精灵的脑袋彷佛被自己的闪电打中,当场变成一团浆糊。会飞的翼人居然……有惧高症?!
「我会飞啦!只是不敢飞而已!」赛西米里胀红了脸的大声叫。
「那和不会飞还不是一样。」流星完全不给面子的奚落赛西米里。
「才不一样!」赛西米里不满的抗议,但是抗议完,却突然浑身发冷,而原本正在闹他的流星却像是小鸡般躲在白萨亚的身后,偷偷从后面张望时,眼睛里还充满着恐惧……
赛西米里突然觉得背脊一阵发凉,回头一看……
亚蓝正用着如魔王般惊悚的表情,眼睛从上往下地看着赛西米里,声音宛如地狱的判官在问话:「你该不会……不能教亚亚怎么用翅膀飞行吧?」
赛西米里吓得快哭出来了,像个罪人般颤抖着自白:「我、我会飞,我可以教她飞,真的可以!我一定会让亚亚学会怎么飞的,我保证她在船到达大陆以前就会飞!」
亚蓝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他之前就是因为认为有身为翼人的赛米跟着,所以才放心的让还不会飞的亚亚离开翼人城,若是让他发现赛米居然无法教亚亚飞行,说不定他会气到把赛米的装饰用翅膀折下来给亚亚当玩具。
「既然没有办法了,那么,我们就到诺斯大陆换船,再航行到伊斯特大陆。」
基于现实,亚蓝终于不得不妥协了,一行人(或者其实只有亚蓝在决定?)终于决定前往北方的魔族大陆─诺斯。
***
「赛米,你开始教导亚亚飞行吧,这样我们才不需要一直抱着她。」
亚蓝十分的实事求是,刚才才提到这话题,并且开始质疑赛西米里究竟有没有办法教导亚亚飞行,下一秒钟,他干脆就立刻把赛西米里和亚亚带到甲板上,要开始进行亚亚的第一次飞行教学。
白萨亚和流星自然而然地在一旁观看他人因为精灵那反常的暴力而受害……不!他们是跟着来观察亚亚学习飞行的成果的!
两人甚至还好整以暇在一旁聊天,流星十分惊奇的发现:「小白啊,你这次怎么没有晕船啦?」
白萨亚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我问瑞斯有没有办法让我不会晕船,他说了一大堆什么只要让蜗牛管保持平衡……一堆我完全听不懂的话,最后他跟我说,只要我用宝石力量填满整个耳朵里面和外面,就不会晕船了,所以我就照做了,真的就不会晕了呢。」
「蜗牛和晕船有什么关系啊?」流星瞪大了眼。他只知道蜗牛用烤的很好吃而已!
「我也不知道……」
相较于两个没有同情心的同伴,赛西米里苦着张脸,手上还抱着拼命扭动的亚亚,后者扭动就算了,还一直不安分地用两只胖手扯他的金发。
呜呜,他都还没有结婚,没有生小孩,为什么就得教小翼人飞行?这明明就是翼人父亲的责任,早知道当初就坚决不让弟弟离家送死了!
「你应该可以教会亚亚怎么飞行吧?」
亚蓝等了好一会,但是赛西米里还是在原地自我哀怨,所以,精灵用轻而柔美的语音提醒了赛西米里一下,但却让后者有种背后羽毛直竖的感觉。
赛西米里狂点着头,本还想挺起背后的翅膀来增加说服力,但却突然发现自己背后的美丽翅膀已经消失了,这个发现让赛西米里再度不满的碎碎念:「我的美丽翅膀没有了,为什么亚亚就可以露出翅膀,我就不可以……」
面对这冗长的抱怨词,只见精灵皱了下眉头,亚亚一看见这皱眉头的动作,马上啪滋啪滋的大叫起来,顺势提醒了赛西米里,再不开始的话,也许他立刻就会得回他的翅膀了……伪装手镯对死人是没有用的。
「嗯……那我现在就来教亚亚怎么飞好了,我想一下,嗯,第一步、第一步是……」翼人苦恼起来,他以前学飞的第一步是什么……但猛然抬头一看,精灵正冷冷的看着自己。
赛西米里倒吸了一口气,瞬间想起:「是要教她怎么挪动翅膀!」
精灵思考了下,认为应该没有问题,点了点头。
「来,亚亚,要记住翅膀怎么动的喔!」
于是,赛西米里开始苦哈哈地用手轻柔移动着小翼人的翅膀,开始教她扇动翅膀的方法。
「呀?」
亚亚十分新鲜的往后看着自己的小翅膀被赛西米里带着上下扇动,似乎觉得有点痒,所以拼命咯咯笑着,还努力把小胖手伸到背后,要去抓赛西米里的修长手指,可惜小手臂太短了,连背后都构不到。
「呀呀!」
一直构不到,亚亚有点生气了,粉红色的小嘴嘟得老高,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两条小胖手还交叉在胸前,一副「我生气了」的样子。
赛西米里欲哭无泪的想,我的小祖宗啊,你可不可以认真一点学?你『母亲』还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耶!要是你学不会的话,那他……想到这里,赛西米里的脸黑了一半,赶紧持续不断的移动亚亚的翅膀。
「哈啊~~」流星打了个又大又深又长的哈欠,露出一脸的无聊说:「无聊死了啦!还以为亚亚一下子就可以学会飞了,结果都这么久了还在扇翅膀,赛米到底会不会教啊?」
最后一句还顺便质疑了一下赛西米里,流星贼贼的想,看赛米被亚蓝电一定比亚亚扇翅膀要好玩一百倍!
赛西米里马上充满怨念的瞪了流星一眼,心中不知到底几次抱怨,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引路人会是流星这种喜欢陷害同伴、又不相信星见的占卜、整天爱闯祸……
「可恶!赛米竟然敢骂我!」流星气呼呼的叫。
「流星,不要随便说,赛米他没有说话啊!」白萨亚赶紧劝架,以免一场大战又要开始了。
流星却不管,手指往赛西米里一比:「你看他的眼睛!」
眼睛?白萨亚满怀疑惑的朝赛西米里看去,却看见翼人用他的粉红色眼睛时不时的偷瞄流星,眉头不但紧皱,脸上的表情古怪得让人一看就知道他非常不满。
唉……赛米,你的表情让人一看就知道你在抱怨。白萨亚苦笑着,让他连想帮赛米说好话都没有办法。
流星的金色大眼贼兮兮的笑瞇了,嘿嘿!他要去干扰赛米,这样的话,亚亚学不会飞,亚蓝就会用闪电帮他报仇了!
正在过去捣蛋时,流星却被一声大喊给吓楞了……
「所有人现在立刻离开甲板!」
白萨亚转头一看,却是皇子凤金和尤雨,刚才那声大吼就是凤金发出来的。
「凤金哥哥?」
流星瞪大了眼,他从未见过凤金脸上带着这么严肃认真的神色,更别提是大吼了,毕竟凤金可是号称最和善的魔族皇室成员,不过流星从以前就挖苦他,与其说你是最和善,「最随便」还比较合适你咧。
「流星,到舱房去。」凤金毕竟最关心的还是自己弟弟,一把抓住流星的手臂,大有要拖他进去,然后绑在房间的倾向。
「等、等一下啦!到底怎么了啦?」流星一边挣扎,一边大喊。
凤金停了下来,皱了皱眉头,心想若是不说明真相,恐怕流星是绝对不会乖乖待在舱房,但是,一旦告诉他,搞不好又会觉得因为好玩就偷偷跑出来……唉!
但是,流星立刻就对自己哥哥摆出了你不告诉我,我就绝对不进去的顽固表情。
「侦查魔法师告诉我们,有龙正朝这边快速前进,根据牠行进的方向……」凤金的神色沉了下去:「目标很有可能就是我们!」
「龙!」
出乎凤金的意料之外,流星非但没有露出半点好奇的神色,还脸色大变,惊恐的程度……和听到亚蓝开始念雷柱咒语的惊恐程度不相上下。
见状,凤金反倒好奇起来了,他这个好几次都差点被好奇心杀死的小弟居然会听到龙这个字就害怕?
「龙?请问是从南方的韶斯大陆飞过来的吗?」白萨亚惊呼,该不会是那条把亚亚交给他的龙吧?
「不,据说是从东方飞行过来的。」凤金转头看向白萨亚,神情若有所思。
「这样啊……那就不是了。」白萨亚着实有点失望,他有点想再见到那位温柔的母亲龙。
「皇子殿下!龙已经来到这附近了。」
这时,尤雨脸色略显慌乱的冲了过来,同时大喊。
「什么?怎么会这么快?」凤金立刻转头怒吼:「不是说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吗?」
「那只龙似乎会瞬间移动之类的魔法,至少魔法师给我的解释是这么说的。」尤雨说到后来,神色也平静一些了,毕竟是跟在皇子身边久了的,见惯大风大浪,虽然说一开始的确有些惊慌,但是现在却已然平复。
「牠到底想做什么?」凤金皱紧了眉头,他们此行的目的和龙完全没有关联,为什么会有一条龙冲着这条船过来?
「呀呀!」
这时,赛西米里怀中的亚亚突然不安份起来了,拼命扭动小身子,两条还不会走路的小胖腿硬是踩着赛西米里的手臂,半软的站了起来,小脸蛋趴在赛西米里的肩膀上,越过肩膀往后看,一边呀呀叫着,两条手臂也拼命伸长,好似这样就可以抓住她看见的东西。
「亚亚,你在看什么啊?」
流星好奇的看着不安分的亚亚,当他跟着亚亚往天空眺望时,所有人的视线也跟着往天空看去……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多么、多么巨大而雄伟的生物啊……那只名为龙的生物覆盖了好大一片天空,巨大的肉翅上下扇动,规律而富有节奏之美,肉翅之上又生着红色鳞片,片片都像是一颗完全无瑕的红宝石般,她的整个身体都呈现优美的流线性曲线,使得强劲的海风完全不会成为牠飞行的阻碍,毫无疑问的,牠是天空的王者,龙。
「红色的龙?」流星惨叫了起来:「一定是牠!一定是上次那一条龙啦!完了完了,我的小天使……不行!绝对不还给牠!」
说完,流星从赛西米里手上一把抢过亚亚,就要往舱房里头冲!
「等一下,流星,龙不会抢走亚亚的!」白萨亚连忙阻止流星,毕竟,当初是龙把蛋交托给他的,而且亚蓝也是个好父母,所以龙没有理由会把亚亚带走的。
「谁说的!我们是从牠那里把蛋偷走的!」流星固执地死抱着亚亚,根本不肯放手,连亚亚被紧抱到痛了,拼命拍着流星的手,嘟着嘴啪滋啪滋说个没完,都没办法让流星放手。
「你吓到亚亚了。」亚蓝伸出双手,有点责怪的说:「把亚亚交给我,我不会让龙把亚亚带走的。」
流星犹豫了一下,不过想想,亚蓝比自己还要疼亚亚耶!他应该不可能会把亚亚交给龙带走的。他也就把手上快要哭出来的亚亚交给亚蓝了。
「你们……那可是一只龙耶!」
凤金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包括自己小弟在内的这伙人,一般来说,正常人在看见龙的时候,应该是吓得满船乱窜,就是直接跳海逃生都算在正常反应之内了,但是,这伙人……居然还有时间争着抱小孩?
「小弟……那只龙看来正值壮年期,就算是我加上尤雨也很难应付的。」凤金试图引起这伙人的忧患意识。
「我知道啦!」流星没好气的给了凤金一个大白眼,他正紧张亚亚会被带走咧,你还来增加我的紧张感!
「上次坐船就有遇到这条龙了啊,小白还被抓走呢!」流星边说,边指着曾经从龙爪上逃生的白萨亚。
上、上次坐船就遇到龙,这次坐船又遇到龙?凤金和尤雨的神色都异常的古怪,是怎样?你们里头是有绝种很久的龙骑士,所以才让龙跟在后头?还是得了「上船遇龙」症?
龙这种东西,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人是一辈子都不会见到的超稀有物种啊!
「放心吧,凤金皇子,她是条好龙,不会伤害人的。」白萨亚笑着解释,不过凤金和尤雨却同时露出了「这不可能」的神色。
「呀呀!」
亚亚的小脸蛋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卷曲的头发也被龙的肉翅所卷起的强风吹得凌乱不堪,她的叫声也正好提醒众人,他们正在争论的龙已经飞到船的周围了。
天空中的龙用着几乎有人头那么大的眼球盯着下方的小小生物,似乎在搜寻些什么,最后牠的眼球中反映出了白萨亚的身影,龙似乎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说:「拥有愤怒的人类,我就算找到你了。」
「嗯?」白萨亚抬高头看着龙,有点讶异的问:「你在找我吗?是因为亚亚……是因为蛋的事情吗?」
找到目标后,龙缓缓的降落到海面上,如同一只天鹅般优美的浮游在海上,姿态十分的悠然自若,只是在众人眼中,一只比最豪华的大船还大上好几倍的生物怎么也让人悠然不起来。
「不,主要不是因为那颗蛋,而是你。但是,我也希望能知道蛋是否还安好。」龙如宝石般透彻的眼球盯着白萨亚,声音很是温柔的说。
「找我?」白萨亚这下真的不了解了,龙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呢?
「等一下!」流星猛然跳了出来:「给我停停停!」
白萨亚和龙一起停了下来,转头看着插腰大叫的男孩。
小弟,你的胆子好像比离家之前还要大了,居然敢打断龙说话……凤金暗暗摇头,有点哭笑不得,本来他还想经过外头危险的旅程后,他这小弟会比较收敛一点的,看来完全变成反效果了。
「小白~~」流星危险的瞇起眼睛,连连逼近白萨亚:「我怎么好像记得蛋是我们偷出来的?但是你现在的态度怎么好像是在跟人家讨论他送你的宠物啊!」
什么?你居然还偷了龙的东西?凤金和尤雨的脸都扭曲了。
「呃……」流星猜的真准啊!白萨亚不知该怎么回应,只好傻傻的笑。
「他是……」
龙的眼睛直盯着流星看,从这个小生物身上,他可以感觉到一种异样的能量,虽然只有一丝丝,但是却让龙有种「最好不要轻易下手杀他」的危险感觉。
看来,就是这男孩了。
龙虽然有所察觉,但是并没有点破,反而是将视线再度投回白萨亚身上,说道:「精灵王让我给你捎来消息。」
「精灵王?」白萨亚呆愣的念,他又不认识精灵王?甚至只有看过亚蓝这个精灵而已。
精灵王,自然为精灵族之王,虽然是一国之王,但可以说是为深居简出的代表性人物,长年居住在精灵森林的最深处,由重重精灵守卫的重要地方,同时也是精灵们的神树─世界树的所在位置。
可以说,精灵王就好像是永恒存在传说之中的人物一样,虽然大家都知道他在精灵森林的世界树,但要想见到他,可比上天下海去找龙还困难的多,毕竟精灵生性淡漠,哪怕就是邻近的两个国家打仗到快灭种了,只要没有踏进精灵森林一步,精灵们也只会冷眼旁观,但要是哪个国家敢踏进精灵森林,不管是来破坏或者求援,精灵们二话不说,百发百中的箭矢和随手可发的魔法就是唯一的回答。
「亚蓝啊!」流星转过头看现场唯一的精灵,悄悄在他耳边问:「你该不会是精灵王的儿子之类的吧?」
既然他都可以是魔族皇子了,那亚蓝搞不好也是个王子啊?不然的话,精灵王是找他们干嘛?
亚蓝瞪了流星一眼,严肃的说:「不要随便说话,精灵族唯一的王子叫做Greenleafofnature,格兰利弗萼弗南儿雀。而且我从未见过陛下和殿下。」
流星露出了囧字型的表情,这名字好像比亚蓝的还要难记耶……管它的,简称格兰王子就对啦!
「精灵王希望你们能让王子Greenleafofnature跟随你们冒险。」龙悠然地丢下这句对其他人说就像禁咒一样强大的话。
「什么?」众人的脑袋暂时都被禁咒给轰炸成浆糊,完全做不出任何反应。
不,还有一个人没被炸成浆糊,根据流星后来的解说,此人不但没有知识,同时也缺乏常识,所以再有名的人物也是吓不倒他低!最后还讽刺上一句,唉!无知真是种幸福啊。
「为什么精灵王要派他的儿子跟着我们冒险?」白萨亚十分不解的问龙。
龙看着白萨亚,虽然它真正要对其说明的人,其实是另一个男孩:「是因为你所拥有的力量,以及你所跟随的人。自从你在我的洞穴之中成为拥有愤怒之人后,我就启程去精灵森林。我虽然知道这天的到来,却早已把真实遗忘在过往了,只有精灵王手中才握有完整的真实。」
「喔!所以你才会从东方,而不是南方飞来。」白萨亚恍然大悟。
「真实……是什么?」
流星突然开口问。虽然他一点都不想玩GOD的毁灭世界游戏,不过那个始人好像玩得很高兴,所以他还是稍微打听一下好了,免得将来要是被拖下去玩,却连游戏规则都不懂,那就真的只能任始人宰割啦!
「真实是,这场起始和末日真正在争的是GOD……」
「呀呀!」
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突然摇摇晃晃的朝着龙飞了过去,一边飞还一边呀呀乱叫。
正听得认真的亚蓝吃了一惊,低头一看,怀中的亚亚不知何时竟然不见了。
「亚亚!」他紧张的马上念起了飞行咒语,跟着亚亚飞了过去。
「亚亚会飞了!我的小天使会飞啦!」流星大叫了起来,兴奋不得了,亚亚飞起来好可爱喔!
赛西米里则赶紧大叫:「等一下!亚蓝,让她飞!」
亚蓝原本已经用飞行术冲到亚亚身边,但听见赛西米里这么说,他只有亦步亦趋的跟在亚亚身边,担心她这么摇摇晃晃的飞,小翅膀看起来又那么单薄脆弱,要是飞不好,半路落海了怎么办?
虽然旁人看着看着都担心,但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亚亚却一点都不害怕,奋力的鼓动着小小的翅膀,眼睛反射出来的全是那条漂亮的龙,她非常坚决的要去摸摸那个让她好奇的东西。
幸好,龙为了和白萨亚等人说话,靠得十分的近,她这时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小东西,她十分熟悉翼人的模样,心想,这应该就是好友最后留下的蛋了。看这小东西长得很好,龙也十分替自己的好友感到欣慰。
只是,龙却也十分的心惊,这小东西竟然正好在她要说出真实的时候,打断了她,难道,隐隐之中,有某些东西在阻止她说出真实?
罢了,起始和末日之争最后自然会有结果的,虽然精灵王决定插手其中,不代表自己就要跟着插手。
龙深思到此,只有眼中带着微笑,看那小东西继续摇摇晃晃的朝自己飞来。最后,那几乎只有自己两片鳞片大的小东西终于飞到龙的头顶上,然后与其说是降落,不如说是摔落还比较合适的掉在龙的额头上,还发出好大的一声「啪」。
「呜啊!」亚亚爬了起来,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亚亚!」亚蓝赶紧冲上去,抱起亚亚,还细心的哄着她。
很快的,亚亚就从大哭变成啜泣,啜泣两声以后,泪痕都还没干,她就抬起头来看着亚蓝,手还比着龙:「呀呀、呀呀!」
亚蓝看了,马上就知道亚亚想要做什么,这毫无畏惧的小女孩想要摸龙。
「请问,高贵而美丽的龙,可以让我怀中的这名小女孩触摸您美丽的鳞片吗?」
亚蓝终究还是敌不过「自家女儿」那哀求的呀呀声,只好硬着头皮请求龙了。
「当然可以,这颗蛋从小的时候就待在我的怀中呢。」龙倒是十分高兴的,虽然蛋不是由她孵出来的,但至少也孵到快要出生的时候,她对这颗蛋是有不少感情在里头的。
亚蓝听了,也就放心了,龙虽然不像精灵那样坚决的拒绝谎言,但一般来说,龙还是非常非常少说谎的,大概是因为这样强大的生物原本就毋需使用谎言,实力便足够牠解决一切问题了。
「亚蓝!亚蓝!」待在甲板上的赛西米里又大喊了起来:「让亚亚自己飞,不要抱着她。」
亚蓝听见了,他大概也了解到赛西米里的用心,亚亚刚学会飞了,得让她多多自己飞行才行,于是,双手抱在亚亚的两腋下,然后双手伸直,缓慢而坚决的把手放开……
「呀呀?」亚亚不解的看着亚蓝,小胖手还抓紧妈妈,不肯放开。
最后,亚蓝的手终于完全放开了,亚亚的小胖手自然撑不住自己的体重,慢慢的开始松开,她有点害怕的看着亚蓝,
「翅膀,用翅膀飞。」亚蓝轻点了下亚亚的翅膀,提醒了小翼人。
亚亚回头看了下自己的翅膀,小脑袋似乎想起了自己刚刚飞在空中,小家伙努力的挪动着翅膀,原本一直下滑的身子又慢慢浮了起来,感觉好像有飞起来了,亚亚更加的努力了,小脸蛋用力得都胀成了粉红色,最后她终于放开了小胖手,用自己的力量停留在天空中。
「呀呀!」亚亚伸着小手,要飞回亚蓝的怀抱。
「去龙那里,你不是要摸龙吗?」亚蓝比着龙,要亚亚飞过去。
亚亚停了一会,歪着小脸蛋想了想,终于在亚蓝不断催促之下,她转身往巨大的红龙飞了过去。
这个可爱的小白影在天空飞了起来,开心地不停转着圈子,真彷佛神话中的小天使一般可爱,她笑的那般灿烂,让周围所有人都忘记了一切烦恼……
「啪!」
然后,小天使再次撞上龙的颈子,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GOD5:宠物-贝儿公主 第六章 骄傲宝石
亚亚一如过去几天在天空中乱飞,虽然飞行轨道歪七扭八,但倒是从不曾飞出船外,自从上演过两次「亚亚失踪记」,小天使就被亚蓝狠狠的打了两顿屁股,要她绝对不准飞出船体范围后,亚亚就边哭边捂着自己的小屁股,用力点着小脑袋,承诺她再也不敢乱飞了。
「为什么她飞行的方向这么凌乱?」亚蓝就像个担心孩子的功课跟不上其它小孩的母亲,忧心忡忡的问赛西米里这个『老师』。
虽然眼前只是个忧心的『母亲』,不过怎么说也是个掌握着十万伏特电压的『母亲』,赛西米里可半点都不敢怠慢:「小翼人都是这样的,多飞一阵子就会飞得很好了!」
亚蓝点点头说:「上岸前要让她飞的很平稳,不然若是撞到树干受伤了就不好了。」
「上岸前?」
赛西米里顿时紧张了起来,拼命回想当初自己到底花了多少时间来学会平稳飞行……啊啊!忘记了啦!他顿时紧张害怕得在原地抱头绕圈子起来……
***
「赛西米里是精灵吧,果然是一副温和好欺负的样子,软弱的精灵!不过传说中,翼人应该是挺温和的种族才是……」
一旁无聊得紧的皇子凤金正坐在躺椅上,一边晒日光浴,一边看着小天使歪歪歪扭扭的飞,有点感叹这小翼人的年纪太小了,不然的话,自己猎艳的种族名单上又可以添上一笔了。
他回想自己读过有关翼人的资料,上头应该是说翼人温和好相处的没错啊!但是眼前这个翼人可真凶悍,最后他耸耸肩:「算了!翼人很久没出现了,也许传说错了也不一定。」
「白萨亚,你说对吧?赛西米里在你们队伍里头,应该是最软弱的一个同伴吧?」
凤金转头一看,奇怪?白萨亚人呢?刚才不是还和他在讨论魔族大陆是什么样的地方的吗?
「我相信精灵一点都不软弱的,他很凶……很坚强的!凤金皇子。」白萨亚远远地从船的另一头大喊。
「你、你什么时候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凤金愣愣的说。
「我……」
白萨亚从远处眺望亚蓝,后者仍然跟在乱挥着翅膀的亚亚身旁,看起来对「软弱的精灵」五个字似乎没有半点反应,难道亚蓝没有听见?应该不可能的,这种距离之下,精灵的尖耳朵一定听见了,也许是因为亚蓝不想计较这种小事?
这时,一条鱼猛然从海底跳了出来,这条鱼着实大得有些吓人了,几乎有四分之一船体大小。
原本无聊得又在乱丢东西下海的流星兴奋地大叫:「亚蓝!有鱼、有好大的鱼,我要吃鱼肉,帮我抓鱼!」
亚蓝的眼神从乱飞的亚亚身上飘移到海中的鱼上,默默的看了那条鱼一会,但是,一旁的凤金却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凶悍的翼人看着那条鱼时,他居然有种自己正在被瞪的感觉。
突然,精灵对着海中的那条鱼念起了魔法咒语:「雷电的精灵啊,狂暴的代言……雷柱!」
巨大的雷柱从天上落下,直接击中那条大鱼,海面顿时波动不已,连船体都为之摇晃不已,幸好木头的导电性不太好,而海洋也确实广大,那道雷柱总算没把船上的人一起电了,只是众人不禁有种脚底麻麻,心底也有点发麻的感觉。
电、电条鱼有必要用大绝招吗?众人默然心想。
「今天晚上加菜。」
亚蓝静静的说,对亚亚挥挥手后,亚亚马上乖乖的从天空扑到他怀中,然后亚蓝从皇子的身边看也不看他一眼的经过,走过还丢下非常不屑的三个字:「魔族,哼!」
凤金的脑袋几乎当机的结巴说:「难道说,他,他才是……那个叫做亚蓝的精灵?」
白萨亚不知何时又走了回来,在皇子身边无言的点了点头。
「加菜?」
趴在船边的流星脸色沉重地看着水中那条翻「黑」肚的鱼,欲哭无泪的想,拜托!鱼根本就变成鱼炭了好不好,不能加菜了啦,我的鱼肉啊!
凤金发出一声「啧」后,有点可惜说道:「果然和尤雨说的一样,好辣的一条辣椒美人儿,可惜就是胸部平坦了点」
皇子,你又误会了……白萨亚有点哭笑不得的解释:「亚蓝是男生,所以胸部一定是平坦的。」
「什么?男的?我讨厌硬梆梆的男人。」凤金露出了感觉恶心的表情,然后又抱怨:「所以我就说我讨厌精灵,你永远都分不出来他们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你从来没有说过你讨厌精灵啊……白萨亚无言的心想。
「小弟啊!你干嘛不找个身材好的女精灵,找个男精灵作什么?」凤金颇有微词。
流星回头给了哥哥一个大白眼,然后用哀怨的眼神看了白萨亚一眼,又看了看海,又回头用泪眼看着自己的第一号宠物:「小白,我的鱼……」
白萨亚苦笑起来:「知道了,我再给你抓一条。」
说完,他拿起甲板边于随处可见的缆绳,一头绑在船桅上,另一头则绑在自己的腰上,然后跳上了船边,往下看了看白浪翻腾的海面,白萨亚心下叹了口气,然后身形利落优雅地跳进海中,几乎没有激起多少浪花。
「哇塞!真是忠心耿耿的好部下耶。」凤金走到流星旁边,慵懒的趴在船边,一边往下看着苦命抓鱼的人类。
「小白才不是我的部下呢!」流星反驳道。
凤金笑了笑:「我懂,是你的朋友对吧?好坚深的友谊啊,这样可以了吧?小弟。」
流星炫耀的抬起下巴说:「才不是咧,小白是我的宠物,第一个宠物喔!」
「……宠物?他、他是宠物?」
凤金张大了嘴。虽然早在流星离家之前,他嘴上就拼命嚷嚷着说要出去收一大堆宠物,不过一个又没多少实力、又没钱、加上还没地位的未成年魔族到底能收到什么宠物?
最多抓几只史莱姆和小白兔就不错了……但是,流星现在居然抓到了一个实力让他激赏的人类当宠物?
等一下……凤金有点错愕加上难以置信的问:「那个火爆的精灵和翼人该不会也是……」
「都是我的宠物啊!」流星把下巴抬得不能再高了。
凤金夸张的大叫起来:「哇喔!小弟,四哥我甘拜下风,这些可都是人才耶,你当上正式皇子以后,连找心腹手下的功夫都省了,这些直接拿来用就好了嘛。」
听到凤金说的话,流星给了自家三哥一个大白眼,干嘛又说到让他烦恼的事情啊?
小白倒还没什么问题,但是,要让亚蓝和赛米留在北方大陆就很难啦,亚蓝那么讨厌魔族,要他待在四面八方都是魔族的地方,还要当魔族的手下,他八成会在一个小时以内「弒主」逃跑,他可一点都不想在当上正式皇子的一个小时后,就被自己的精灵手下用闪电轰成焦炭。
那他大概会创下魔族有史以来最短命皇子的纪录。
而赛米虽然说是个不务正业的国王,但好歹也挂着国王两个字!一个国王有可能当他的手下吗?
啊!越想越头痛,不管啦,反正成年试炼还有三年呢,三年那么久,以后再说就好啦!
「前几天来的那条龙好像希望你们去东大陆的样子,去那里的话,可以见到美丽的精灵喔?」
凤金有点试探的问,其实是好奇自家小弟居然会放弃去看美丽的精灵,宁愿回到他熟得不能再熟的北方大陆,这对于立誓要抓天下美丽的东西来当宠物的流星来说,简直是够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发着四十几度的高烧,所以脑袋都烧坏掉了。
「不要,去那边会不见重要的东西!」流星固执的拒绝。
「你知道什么东西会不见,是吗?」
凤金若有所思的问。他这小弟一向今朝有酒今朝醉,他才不相信流星会为了一个预言而害怕,除非他确实知道自己会不见什么东西。
流星两手托着腮,嘴嘟得快像亚亚嘟嘴那样高了,但是却一句话也没回。
凤金见状,识趣的不再问,只是伸了个大懒腰后说:「你回家一趟也好啦,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引路人、星见什么,事情看来还蛮严重的,也该回去跟大哥报告一下。」
听到大哥,流星的脸全垮了,可怜兮兮的转头说:「我可不可以不要去跟大哥说?」
凤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可以啊!你可以等大哥自己把事情查出来以后,把你修理得连我这个把你拉拔大的哥哥都认不出你来。」
「去!」流星用力的推了推凤金。
这时,一条比流星还大的大鱼被抛过了两人的头顶,然后重重的落在甲板上,周围工作的水手们瞪大了眼,随后欢呼了起来,这可是货真价实能加菜的食物啊!
浑身湿漉漉的白萨亚也跳上了甲板,转头说:「这条鱼应该够大了吧?流星。」
流星眼睛闪亮亮的看着那条在甲板碰跳的大鱼,嘴馋着说:「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吃的话,那就够大啦!」
白萨亚一边擦着脸上的水珠,一边担忧的说:「不要吃那么多,你会变胖的。」
流星大声抗议:「谁说的,我很瘦啊……」
轰隆!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爆炸夹杂着闪电的声音,朝天空宣泄完毕,接着天空落下无数原本是船的一部分,现在只能用木屑来形容的东西,最后是一道粗大的水柱冲天而起,那条白萨亚跳海弄得全身湿透才抓上来的大鱼趁着船体动荡,加上有水,顺势跳回海里。
「啊!船漏水了!马上去抢救。」
凤金这时才回过神,惊呼一声,脸色一变,马上大声对旁边的水手们呼喊,船上原本因为爆炸而发愣的众人立刻像是炸开的锅一样,拿木板和铁锤要去补救的,拿水桶要把水往外倒的,总之,众人忙乱成了一团。
白萨亚却只是擦脸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神一紧,腰间的愤怒宝石闪过一道白光,原本高得冲天的水柱立刻就被半透明的保护罩罩住,不再往外喷水了,然后,他又继续擦起自己的脸来。
众人一下子又沉默了下来,盯着那管透明摇晃却不会漏水的水柱,搞不懂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从船舱中传出了精灵的声音:「是白萨亚吗?谢谢你出手帮忙。」
「亚蓝,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白萨亚关心的喊。
「我只是跟骄傲宝石探讨了一下该如何使用宝石的力量。」
「那也不要在船上用雷柱啊!你要害我们沉船啊?」流星得理不饶人,平常都是他被骂,现在难得亚蓝犯了错,那当然抓紧机会大骂一下啊!
精灵沉默了一下,道歉道:「对不起,这是我的错误,但是,我没有使用雷柱,只是用了最初级的雷击魔法。」
「……」
众人无言了一阵,流星勉强提醒了一下:「那你千万不要拿雷柱来做实验,要做也要先告诉小白,让他先用最强大的保护罩保护我啊!」
精灵冷冷的声音从舱房传出来:「你放心,我从来不会随意的伤害人。」
你确定?
众人低头看看满船的碎片,再想了想刚才的鱼炭,白萨亚则是看了看明显是魔族而不是人的流星,再想了想身为翼人的赛米……好吧,精灵的确没有随意的伤害「人」。
凤金看着那道彷佛巨大黏液怪史莱姆般的水柱,嘴中念着:「这就是原罪宝石的力量啊……」
***
「你的力量真是可怕,一个爱好和平的精灵不应该拥有你。」
亚蓝缓缓低下头来,看着手上的魔法杖,尤其是上头的那颗嫩芽绿宝石,这颗宝石现在已经被他认定是危险物品了,甚至连现在就把它抛下海的意思都有了。
『不,是你的骄傲才是真正可怕的东西。』
「是这样吗?白萨亚的愤怒宝石也是这么说的,他提供给愤怒宝石非常大的愤怒。」亚蓝喃喃自语。
『愤怒是爆发性的力量,不好掌握,但是真正爆发时,却是最强大的。』
亚蓝有所领悟的说:「你好像知道很多事情。」
『每颗宝石都知道一样多的事情,只是主人有否询问,而我们是否回答而已。』
「你知道其它原罪宝石有什么力量吗?」
这是亚蓝最想弄清楚的事情,毕竟,他和白萨亚还得保护流星不被其它罪者杀死,所以能弄清楚多少东西就弄清楚好点。
『不知道。要拥有什么样的力量不是宝石决定的,那是由罪者决定的,宝石提供给罪者的力量都是你们最想要的力量。』
所以,白萨亚最想要的是保护罩和治好同伴的伤,斐洛则是强大的治愈术,而一开始袭击他们的辫子头是操纵植物的能力……不对!他连白萨亚都能操纵了,不只是植物而已,不过,辫子头那时为什么不直接操纵最强的丹,却选择较弱的白萨亚?
亚蓝有点犹豫的问:「好食宝石……他提供给宝石的『能源』是食物?」
『只要是主人吃过的东西,吃的越多,能够操纵的次数就越多,操纵能力也会更强大。』
亚蓝的脑筋顿时有点转不过来,吃过的东西……所以辫子头可以操纵草,因为他吃过草,也能够操纵树,他大概也啃食过树,但他却无法操纵丹,因为他没吃过半魔族,更无法操纵自己和流星,因为他也没吃过魔族和精灵……
但他却可以操纵白萨亚,他、他吃过……人?!
亚蓝顿时脸色苍白,那个辫子头绝对是个超级危险的人物。
「呀呀。」睡在一旁的亚亚翻了个身,就如同刚才天花板被打穿了个大洞,这有睡午觉习惯的小女孩也只是不满的睁开一只眼,再不满的呀呀叫两声,然后翻个身继续睡她的午觉。
亚蓝习惯性的拍了拍亚亚的背,再次哄她入睡后,继续询问着骄傲宝石。
「那么,你知道多少末日和起始引路人的事情?」
『不知道。』
亚蓝皱了皱眉头问:「你不知道?那么你知道你为何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吗?」
『不知道。』
亚蓝沉默了下来,看来,是无法从宝石这里得知有关起始和末日引路人的讯息了,还是得去精灵森林一趟,至少从龙那里得知,精灵王似乎知道不少事情,如果他愿意派出Greenleafofnature王子加入这个团体,那么对流星和白萨亚应该也是件好事,那表示精灵王是站在流星这边的吧?
虽然说,精灵和敌对的魔族站在同一边,感觉实在十分的怪异。
「如果有精灵王子跟着流星和白萨亚,那我也就可以回家了吧。」
亚蓝偏了偏头,脑中不禁浮现故乡的一切,虽然离家不过一年,但是他已经开始怀念起森林的种种了。
他一个转头,又看见睡得香沉的亚亚,他摸了摸亚亚的小脑袋,这么小的孩子也不适合进行危险的冒险。虽然精灵森林不欢迎外人,不过,如果能见到精灵王,有他的允许的话,那么亚亚要留在精灵森林也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不知道流星为什么坚决不肯先去东大陆……不过,先到北方大陆,再直接转搭船去东方大陆的话,也花不上多少时间。
虽然心中这么想,但是亚蓝的视线仍忍不住看向东方,口中不自觉的叹:「精灵森林啊……」
GOD5:宠物-贝儿公主 第七章 心型脸孔
一条金光闪耀的大鱼生气蓬勃地跳出了海面,在白浪衬托之下,那条鱼更显得威武不凡,鱼似乎对船很好奇,跳回海中后,还一直跟在船的旁边,牠只是大约也没有恶意,所以并没有碰撞船体。
「小白,我要吃那条鱼。」
流星兴高采烈的大叫,自从上次吃到那条肥得流油的大鱼后,他就一直怀念那条好吃到让他连骨头都想吞掉的鱼,所以努力地趴在船边趴了整整两天,一直到现在才又看见另一条大鱼,当然要赶快大叫捕鱼人小白来抓鱼!
工作是负责看管流星,以免他烧船的白萨亚这时正坐在甲板上,努力翻阅书籍,恶补他一直十分缺乏的知识和常识,一听到流星叫他,抬起头来,看了海面上的鱼一眼后,他苦笑着说:「流星……那条鱼太大了,甲板放不下的。」
这条比被亚蓝烧焦的那条还大上一些,几乎有船的三分之一大了,不说自己到底有没有办法抓起这条鱼,就算有办法补上来,船说不定会因为过重而倾斜的。
「那你把牠割一块肉下来给我吃嘛!」流星气呼呼的叫。船上的伙食虽然不会很难吃,不过为了保存久一点,全都是些腌过的食物,又咸又干巴巴的,根本就没有新鲜的肉好吃!
「流星,这鱼这么大,牠的肉肯定很坚硬,不会好吃的。」
白萨亚解释完,见流星还是一副不甘心的样子,他终于叹了口气,还是放下书,站起身来,准备跳海去抓条小一点的鱼来喂饱流星。
但在他跳上船边的时候,却突然的愣住了,眼睛直盯着海平面,却没有半点动作。
「喂!小白,你干嘛?」流星怪异的拉了拉白萨亚的裤脚。
「有东西……」白萨亚有点迟疑的回答。
「废话,海上当然有东西啦,有水、有鱼、有螃蟹、有海草,有……」流星努力数着有什么东西,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他说出来的东西几乎都是能放进嘴里吃的。
「有罪者!」
「对了,还有罪者……什么?」流星傻傻的跟着说有罪者后,猛然惊醒,啥米?有罪者?
白萨亚回头一看,才发现出声的人是亚蓝,这时,他总算确定的说:「果然是罪者吗?我只感觉到一个。」
亚蓝一边走向船边,一边点点头后说:「我也只感觉到一个。」
「只有一个吗?」
流星瞪大了眼的问,只见白萨亚和亚蓝都点了点头,他马上一改害怕的神色,双手插腰嚣张的说:「怕他喔!只有一个而已,我们这边可是有两个喔!」
闻言,白萨亚苦笑起来,亚蓝则是没好气的给了流星一个白眼,顺便问了句:「你以为如果我们在海上打起来的话,船不会沉吗?」
流星的下巴瞬间掉下来。对喔!光看小白和亚蓝的力量,就知道罪者决不是好惹的,就算他们打赢,但要是船沉了……就算不会溺死,一旦四哥来不及回去把他的任务禀告给大哥知道,wωw奇Qisuu書com网然后大哥一定会查出是自己害的,最后大哥就会打爆他的屁股了。
溺死和被打爆屁股而死之间……还是选择落跑吧!流星完全没有骨气的下了决定。
「凤金哥!」流星马上转身大叫着找四哥,打算叫他尽全力落跑。
他一路风风火火的冲到了船长室,却没看到自家四哥,只有尤雨和船长正一边看着海图,一边讨论着事情。
尤雨一看到流星冲进来,立刻脱口而出:「皇……流星少爷,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好险、好险!差点把五皇子的身分揭穿了,那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流星高声大喊:「火力全开,马上开始逃跑,快啊!不然我一定会被打爆屁屁的啦!」
「啊?」尤雨完全不解的愣了愣。
「总之,快点逃跑啦!」流星十分的坚持。
「逃跑?」尤雨至少听懂了这个词,急问:「有敌人吗?」
「是海盗吗?」一旁的船长也吓了一跳。
「不知道是不是海盗啦,但一定比海盗还要厉害很多!」流星努力的危言耸听,如果能把尤雨吓得自己去划船逃跑就最好啦!
「比海盗还要厉害?」尤雨和船长异口同声的说:「难道,是海怪吗?」
海怪?海怪能当罪者吗?流星突然双手环胸思考起这个问题。
「流星!」
白萨亚突然冲进了船长室,急急的说:「已经看到一艘船了,刚才感觉到的罪者应该就在那艘船上。」
喔!那就不是海怪了吧……流星呆呆的想。等一下!已经看到船了?
「那亚蓝呢?」流星双手各贴着一边脸颊,几近尖叫的问,就差没吶喊了。
「他在外面监视那艘船。」
流星大叫:「你就不怕对方攻击他,然后亚蓝一发闪电轰回去,接着两边就大战,然后我们就沉船啦!」
「啊……」白萨亚这时也突然省悟,把亚蓝单独和敌人放在一起是多么不智的举动。
「九点钟方向有船,直行下去就会撞上我方。」这时,外头的眺望员示警的长吼。
流星和白萨亚对望了一眼后,马上就往甲板冲去,流星更是边跑边尖叫:「亚蓝啊~~你千万不要激动啊!」
「为什么我要激动呢?」冷静的站在甲板上的精灵有点怪异的转头问。
|qī|流星和白萨亚一路跑到精灵的身边,先是上下扫瞄亚蓝,看他神色冷静,肢体动作如常,两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shu|但是,又有点不太放心,两人互看一眼后,白萨亚小心翼翼的拿起亚蓝背在身后的魔法杖,一边拿一边说:「这很重吧?我帮你拿吧。」
|wang|「魔法杖不会很重。」亚蓝满头雾水的看着白萨亚,后者则抱着魔法杖傻笑。
「我、我去抱亚亚出来给你抱!」流星义不容辞的说,说完马上就要转身去抱亚亚出来。有个小娃娃在怀中,至少可以让亚蓝爆发的时候稍微有点顾虑吧?
不过,亚亚最喜欢乱叫啪滋啪滋了,该不会反而火上加油,雷雷魔法还加「啪滋」当音效吧?
想到这,流星开始有点迟疑了。
「有敌人在外面,把她抱出来太危险了。」亚蓝一口阻止了流星。
「那、那就算啦!」流星摸着后脑杓干笑,想想还是不要把亚亚抱出来啪滋啪滋乱叫的好。
「你们的举动很奇怪。」亚蓝狐疑的看了看流星和白萨亚。
「有吗?」白萨亚持续傻笑着,手上的魔法杖还抱得更紧了。
「没有啊!」流星闪着世界上最无辜最可怜的眼神。
一定有什么问题!见状,精灵更加坚定他的猜测。
「前方的船只,若在继续前行的话,我们就会断定你有攻击意图了!」
这时,船桅的眺望台上的水手在船长的示意之下,发出了警告的长吼,在安静的海平面上,这声长吼显得更加清晰。
长吼结束之时,甲板上也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流星三人回头一看,才发现那沉稳的脚步声居然是凤金发出来的,他一反平时的轻松模样,脸色沉稳中带着自然而然的威严,背上更背了两把刀,后头则跟着亦步亦趋的尤雨,同样带着武器,腰间的两柄魔法短剑。
凤金一直走到了流星身旁,皱着眉头打量完侧边的船只,才对身旁的弟弟问道:「听尤雨说,这艘船上有被你称为罪者的敌人?」
流星用力的点着头,金色大眼则闪亮的看着四哥背上的双刀,如果四哥出马,加上白萨亚有保护罩可以保护船只,那就不需要极度缺乏同伴意识的危险精灵动到魔法了,太好啦!他终于不用被大哥打爆屁屁啦!
「凤金哥!你对流星最好了!」流星没忘记给四哥一个闪亮亮的崇拜眼神。
「少来,我只是不想游泳回去而已,而且要是延迟回去,大哥一定连我一起处罚。」凤金翻了翻白眼。
他顶多关你禁闭而已,又不会打你屁屁……流星边低声咕哝,边双手捂着屁股。
看见流星摀着屁股的模样,凤金忍不住抱怨:「我还宁愿像你被打一顿屁股就算了,要是被关禁闭,那我可爱的情妇又得独守空闺好多天了吗?」
「你确定他关你是因为你延迟回去任务?而不是为了把你和你那群『有老公』的情妇『们』隔开,以免将来你的私生子多到可以凑一支军团出来?」流星扬了扬眉,挖苦着风流的四哥。
凤金稍微露出讪讪然的表情,咳了一声,马上又恢复正经脸色说:「好啦,不和你辩了,敌人过来了。」
流星「喔」了声,抬头一看,对方的船已经只距离五百公尺左右了,船速虽然慢了下来,但是却确实的缓缓接近中,显然对方并没有把刚才的不要靠近当作一回事。
「小白,等等他们要是攻击的话,你负责把保护罩架起来,除非对方真的太强大,不然都不要出手。亚蓝你尤其不要出手,除非真的死到临头……」只能和对方同归于尽,不然你还是不要出手的好。当然,后面这两句是完全不敢说出口。
流星现在的脸色也比较正经些了,虽然,刚才还能闹四哥,那是因为知道四哥确实实力高强,虽然大概没有老不死的冰彻斯强,不过他好歹也有个三百来岁了,比丹还老上一倍,加上又是皇族……怎么说也该有丹的两倍以上强吧?
应该啦!流星有点不安的撇了撇嘴角,因为他其实也没看过凤金认真打斗的样子,只是稍微从仆役那边听说过而已。
「有人在船边挥手。」尤雨比着敌方的船,尽责的提醒两位皇子。
凤金和流星都朝尤雨比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一个人影正在船边大力挥手,虽然说距离遥远看不清楚,不过……一般来说,有人会特地跟敌人挥手吗?
「好像是个女人。」凤金瞇紧了双眼,努力的想看清那个身影。
「好像看过这人……」
亚蓝皱紧眉头说。精灵的眼力显然比魔族好上许多,所以看清了那人的长相,不过,精灵的记忆力却比魔族要差上不少,所以完全不记得对方到底是谁。
「看过的人?是辫子头吗?」流星惊呼,该不会是那个出手都乱来的家伙吧?
亚蓝冷冷的回:「我的记忆力没那么差,不会忘记那名把差点弄破蛋,害死亚亚的人类。」
难不成你的记忆力只用在仇人的身上吗?你还是不是个爱好和平的精灵啊……
「那形容一下对方的长相吧?」白萨亚提议道。
亚蓝照做了:「女性人类,树皮色头发,湖水色眼睛,穿着魔法师袍,带着一根魔法杖。」
「……你的形容词用得真是好,让人完全想象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流星露出囧字表情,其余人也是一副无言以对的神情。
「树皮色头发,湖水色眼睛,是说棕发绿眼吗?如果是的话,那好像是……」白萨亚想了想,棕发绿眼的女魔法师不就是流星最怕的那个……
「流星!」
流星愣了愣,转头一看,拥有心型脸孔的女魔法师正飞在半空中,正横越两条船中间的海洋,一脸兴奋的直直往流星的方向飞来。
流星张大了嘴,难以置信的大叫一声。
「贝、贝儿?!」
「流星!」贝儿捧住了流星的鹅蛋脸,陶醉的说:「你还是这么可爱耶!」
喔!不……别又来了!流星在心底大声吶喊。
「你放心喔!虽然这里是海,不过我有带澡盆来喔!」贝儿兴奋的不得了地宣布:「我们还是可以一起洗澡喔!」
不~~~
***
凤金「啧」了声,佩服的赞叹:「真不愧是我养大的弟弟,还没成年就有这么可爱的女孩要跟他洗澡啰,成年以后那还得了?」
***
「贝、贝儿!你怎么来了?」流星努力地把自己的脸从贝儿手中抢回来。
「我吗?」贝儿笑嘻嘻的放开流星好捏的脸:「哥哥叫我来找人啊!」
「找人?」
流星警戒了起来,难道,贝儿就是船上的那名罪者?他不自觉的看向白萨亚和亚蓝,想用眼神问问他们贝儿是不是罪者。同时心底又忍不住抱怨,有没有搞错啊?为什么罪者认的出罪者,引路人却认不出来啊?太没道理了嘛!
贝儿双手插着腰,突然意气风发的一只手各比了一个人大叫一声:「我要找的人就是你们两个……咦!?怎么是萨亚姐姐和白蓝哥哥。」但是,她转眼又认出了她比的人,不自觉地眨了眨眼睛,脱口而出这两人的名字。
「你们都是罪者?」贝儿几乎是有点惊慌的问。
白萨亚和亚蓝互看了一眼,后者是完全不想回答,是不是罪者这个问题,对于一个罪者来说,是用感觉就可以感觉出来的,根本不需要确认。
「我们都是罪者,你也是吗?贝儿。」白萨亚却还是礼貌性的回答了,虽然,他早就已经感觉出来,贝儿就是那名在船上的罪者。
「对!我是Greed贪婪罪者,可是我觉得我才不贪婪呢……」贝儿有点不满的嘟着嘴抱怨,不过一个转念:「算了!斐洛他那么勤奋,还不是变成懒惰罪者了。」
「……」流星三人愣愣的看着这位公主,这人比白萨亚还好套话……不!她根本不需要套话,完全是自己说出来的嘛!
「萨亚姐姐,你的是什么宝石啊?」贝儿兴致高昂的问。
不要叫我姐姐……白萨亚瞄到一旁的凤金和尤雨正在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特别是胸前部位。他有点哭笑不得的回答:「我的是愤怒宝石瑞斯。」
「那白蓝哥哥呢?」贝儿跳到了亚蓝跟前,一双美目闪着好奇的光芒问。
亚蓝虽然有点不太愿意说出自己的宝石,但是对方已经先说了,所以他也就迟疑那么一下,还是开口回答:「Pride骄傲宝石。」
「喔……那白蓝哥哥一定很不骄傲!」贝儿下了结论:「一点都不懒惰的斐洛哥哥是懒惰罪者,人家根本就不贪婪,却是贪婪罪者,萨亚姐姐那么善良,都不会生气,居然是愤怒罪者!那白蓝哥哥一定也是因为一点都不骄傲,所以变成了骄傲罪者!」
错了!亚蓝非常的骄傲,连国王赛米和皇子凤金都骄傲不过他啊……流星和白萨亚一齐在心底吶喊。
「流星,是认识的人?」
这时,一旁满头雾水的凤金尝试用委婉的语气问,本来还以为是大敌,害他努力的把压在床底的武器都翻出来待战,结果对方一跳过来,就开始和流星叙旧,还要一起洗澡……要不是已经被这小弟气了三十年,他搞不好会直接拔刀先砍流星一刀再说。
流星迟疑了下,终于还是点点头:「嗯,认识的人。」
凤金立刻给了小弟大白眼两颗,招呼上尤雨,打算继续去吃自己的下午茶。
看着哥哥带着尤雨走开,流星差点想开口叫他留下来,虽然贝儿是认识的人,不过怎么说,她也是敌对的罪者,更是起始引路人,菲洛斯特王子的妹妹耶!
「流星,我跟你说喔!爱莲娜姐姐和阿基德也有来喔!」贝儿从背后抱住了流星,俏皮的把脸蛋搁在后者的肩膀上,笑嘻嘻的说。
「呃!阿、阿基德也有来?」白萨亚倒吸了一口气。
「对啊!他很想念你喔,萨亚姐姐,其实斐洛哥哥也很想念你耶!可惜他去韶斯大陆打仗了。」
听到阿基德和斐洛两人,白萨亚顿时又头痛了起来,他和流星互看了一眼,看见对方同样有着无可奈何的眼神,这个安纳贝尔公主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GOD5:宠物-贝儿公主 第八章 第二是致命毒蛇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贝儿。」流星尝试问过。
「哥哥叫我出来帮忙找罪者,我就出来了,想不到一次找到了两个耶!哥哥一定会夸奖我这么能干的!」贝儿却笑嘻嘻的回答。
可惜的是,这两个都已经是别人的罪者啦!流星有点哭笑不得,不过贝儿却一点都没有怀疑的样子,只是努力劝说着白萨亚和亚蓝,要他们和她回去见哥哥。
白萨亚和亚蓝自然不可能答应,结果贝儿就这么赖在船上不走了,而她的那艘船则是紧跟着后方,若不是凤金基于安全的理由,拒绝让更多人上船,恐怕赖在这艘船上不走的人还会更多,譬如阿基德就绝对会紧跟在白萨亚身后。
虽然贝儿和以前一样,总是缠着自己要洗澡,后来听到他是男生后,还死都不相信,硬是要剥他衣服看……
不过对方毕竟是敌对的罪者,流星心中总是存着点疑虑,原本还想想叫赛米占卜一下的,但是赛西米里一听到那女孩是敌对的罪者时……
「解决掉她!」赛西米里却毫不犹豫的这么说,甚至没有经过占卜。
「不行啦!她是、她是认识的人啊!而且她又没有对我做什么。」
流星大声反驳,但是见赛西米里还是一副坚持的样子,甚至连占卜的意愿都没有,他气呼呼的转身离开。
「如果你不解决她,她最后一定会解决掉你!」赛西米里在身后高声喊着。
「才不会咧!」流星头也不回的大喊:「贝儿根本没有理由要杀我啊!赛米你不要胡乱说!」
流星气呼呼地跑走后,赛西米里站在原地良久,表情十分受伤的轻轻开口:「你是末日引路人,这个理由就够让很多人想杀你了。」
「赛米……」
赛西米里一个转身,才发现叫他的人原来是亚蓝,后者正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那个女孩对流星有危险吗?」
「只要是起始引路人那方的人对他都有危险。」
亚蓝沉默了一会,问道:「那我能做什么?」
赛西米里毫不犹豫的说:「跟在他身旁,一步都不要离开,然后用你的力量攻击所有胆敢攻击流星的人。」
闻言,亚蓝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要离开,照赛西米里说的去做,跟在流星身旁。
「亚蓝……」赛西米里有点犹豫的开口说:「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解决掉那个女孩吧。」虽然说,要求一个精灵去杀人似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亚蓝却没有一口回绝,只是思考了会,似是而非的说:「如果她想杀死流星的话,我会考虑的。」
亚蓝也不肯解决那女孩,而白萨亚的心更软更不可能,赛西米里遥望着海平面,心中总有种不安的感觉,最后也只能叹道:「希望流星不会有事。」
***
「贝儿!」
赛西米里不肯帮他占卜,流星赌气的干脆去找贝儿。
贝儿这时正在和白萨亚说话,还一边逗着坐在床上的亚亚,一看到流星冲进房间,她马上蹦到流星旁边,双手马上肆虐起他的鹅蛋脸,笑嘻嘻的叫:「流星,萨亚姐姐……啊!不对,是萨亚哥哥啦,呵呵,他说你变成兽人的时候比现在还要可爱耶!」
流星对一旁的白萨亚翻了个大白眼,后者连忙抱起亚亚,假装要哄亚亚睡觉。
「贝儿!」流星嘟起嘴抱怨:「我都说我是男生了,你怎么还这样捏我的脸。」
「有什么关系?就是因为你是男生,不能跟我洗澡,只好捏你的脸颊啦。」贝儿似乎还是对于不能洗澡感到十分不满,说话的同时又用力捏了捏流星的圆呼脸颊,才肯放开他的脸。
流星吃痛的揉了揉脸颊,心情却好起来了,老是爱捏他脸颊的贝儿怎么可能是敌人?赛米太过分了,居然要解决掉贝儿……
一想到这里,流星就又腹诽了赛西米里好一阵。
「我们刚刚说到斐洛哥哥,好像他往这里过来了呢。」
「什么?」流星吓了一跳,连忙朝白萨亚看去,后者也带着苦笑的点了点头。
『一』 将带来甜美的果实,『二』却会是致命的毒蛇……
『二』
那就让我来为我的宿敌送去致命的毒蛇吧,我的宿敌啊,你别要让我失望了。
流星回想起那个栩栩如生的梦境,一将带来甜美的果实,二却会是致命的毒蛇……如果这个一和二指的是罪者的数目……难道斐洛将带来致命的结果?
流星用力的甩了甩头,不会的!那只是一个梦而已,斐洛也是个好人,应该不会对他怎么样……可是,他好像非常厌恶末日引路人耶……
「流星?」贝儿奇怪的看着这说话说到一半,却自己发起呆来的男孩。
亚蓝这时候也匆忙从外头赶回房间,细长美目一瞄到流星还好端端的坐在床上,不知道在发什么呆,他就放松了下来,慢步走到床边,从白萨亚手上接过亚亚。
「亚蓝!」流星却又抢过亚亚,放回到白萨亚手上,认真的对亚蓝说:「上次那个斐洛好像过来了,我们过去看看他吧!你应该可以感应到他的方向吧?回来的时候,再感应白萨亚和贝儿的方向回来就可以了吧?」
亚蓝想了想,点点头。
「我也要去见斐洛哥哥!」贝儿兴奋的说。
「不行啦!」流星一口否决:「亚蓝最多只有办法带上一个人飞而已。」
「我也会飞。」
「你飞不了那么远的。」
亚蓝主动打断了贝儿要跟去的意思,他大概了解流星想要先过去探探斐洛的意思,如果只有斐洛一人,那他们两人大概不会有什么危险,自从试过骄傲宝石的力量之后,亚蓝就有这样的信心。
但是,如果又加上能力不明的贝儿,那就很难说了。
想到这,把白萨亚和亚亚丢在这里,和能力不明的贝儿相处,会不会有危险呢?亚蓝有点迟疑的看向白萨亚。
白萨亚则是抱着亚亚,对他笑了笑说:「别担心,我会保护好亚亚的。」
亚蓝想到了白萨亚那近乎恐怖的保护能力,连禁咒都可以来去自如,应当是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到他才对。
贝儿嘟着嘴用力的坐下来,似乎十分不高兴。
流星也有点不放心的看着白萨亚,虽然这家伙的保护罩能力很强,不过「被骗的能力」更强,回头还是和凤金哥交代一下好了,别让这家伙傻傻地被人骗走的好。
「那我们先过去看看斐洛大哥的情况了喔!」流星尽量的把脸部表情做到非常自然,只是在听了赛米的话后,他总对贝儿有种说不出来的警戒心。
***
亚蓝在飞上天空后才发现,别说是多带上贝儿了,哪怕是把白萨亚和亚亚都带上,也绝对没有问题。
骄傲宝石的力量可真是可怕……亚蓝却不因此而高兴,强大的力量自古就是混乱的根源。
「既然我可以带上所有人飞行,我们就可以到东方大陆去了?」亚蓝试图提出建议。
「不行!先到北方大陆去,我、我得先跟我大哥说一下情况,不然他以后一定会打爆我的屁股。」流星却十分的固执。
亚蓝听了,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往斐洛的方向飞去。
飞没有多久,两人就在蔚蓝的海面上看见一艘蓝底白条纹的船只,船身大约中等大小。
「在那里吗?」流星趴在亚蓝的背上问,心下有点警戒起来,想不到斐洛已经追到这么近的地方了。
「嗯,斐洛应该就在那艘船里面。」
「那我们下去吧,小心一点。」流星抱紧了亚蓝的背。
亚蓝一个点头后,利落地操纵着风的魔法,往船缓缓降落下去,而船上工作的水手则个个惊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是,在这辽阔的大海之中,竟然有人会用飞行术来渡海,这若不是要自杀,那就是疯子。
这时,舱房中急匆匆的冲出了一个金发男子,他带着紧张的低吼一声:「是谁?」
「是我们。」流星和亚蓝停留在船的侧边,再还没有搞清楚斐洛的状况之前,他们也不敢贸然降落在船上。
「白蓝,流星。」斐洛整个放松了下来:「原来是你们,我还以为是敌对的罪者来狙击我呢,这么说我追的罪者果然是你们了,但我记得我感觉到两个罪者……」
他还不知道我们是末日那方的?流星和亚蓝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缓缓降落的船上。
流星的脚一踏上结实的船底,人的胆子就跟着大起来了:「另一个是白萨亚姐姐啦。」
「什么?萨亚她也变成罪者了?」斐洛很是惊讶的问。
流星则是仔细的观察着斐洛的脸色,后者的惊讶神色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装的,这么说来,斐洛果然是不知道自己就是末日引路人的事情了?
斐洛一开始是惊讶,接着他仔细的想了想,嘴边露出了微笑:「这样的话,如果白蓝和萨亚一起加入我们,那我们几乎就有必胜的把握了。」
「对啊,如果萨亚姐姐和白蓝都加入的话,那就有四个罪者了嘛,不过,四比三还是很难说的耶……」流星故意这么说道,眼睛自然是直盯着斐洛的神色。
「放心吧,是五个……呃!」斐洛突然愣了愣,才发现流星说了什么,自己、白萨亚加上白蓝也才三个,他怎么会说四个呢?。
五个?扣掉白萨亚和亚蓝,那就是始人那边有三个罪者了?贝儿、斐洛,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危险人物,糟糕!还是赶紧回去白萨亚那边吧,要是他被围攻的话,那可就危险了。流星在心底暗暗叫苦。
这时,流星看见斐洛开始警戒起来的眼神,他不慌不忙的说:「贝儿在我们那艘船上玩呢,我们已经知道她也是罪者了。」
「原来如此,菲洛斯特殿下也派出了贝儿公主吗?」斐洛又放松了警戒,同时十分惊讶,连贝儿都派出来了,那殿下身边岂不是只剩下一个罪者和一个星见?星见本身又没有战斗能力……这太危险了!
「斐洛大哥,这艘船是你的呀,看起来是艘好船喔!」流星故作好奇的四下乱看着,
斐洛笑了起来,但他还来不及回答,却有人先用尖锐的语调说:「谁说的!这艘船是要找你们的。」
「啊?」流星这下可愣了愣,找他们干吗?
皮斯从舱房中窜了出来,后头还跟着一个全身用斗篷包紧,但身型仍然看起来非常奇怪而高大的人。
被斗篷包住的人激动冲上来,慌乱的说:「果然是你们,国……」斗篷怪人突然压低了音量,靠在流星耳边说:「国王陛下可好?」
国王陛下?流星愣了愣,才猛然想起国王陛下指的应该是赛米!难道说这艘船就是……他们原本应该搭上的船?
流星偷偷朝斗篷里面一看,果然从斗篷缝隙中看见了翼人专有的白色羽毛,这斗篷怪人的身形之所以那么奇怪,就是因为他把翅膀绑起来,硬塞进斗蓬底下造成的。
既然是自家人,那要不要和他们串通,把斐洛丢下海,以免他和贝儿联系上,让自己更加头痛。流星开始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我们在港口遇见他们正四处找人,根据他们的描述,其中应该有你们才对,正巧白蓝和我都是罪者,我可以感应到他,所以就以带他们来找你们为代价,搭上了这艘船……」
斐洛简单的描述了当初在港口的情况,说着说着,他自己都十分庆幸起来,要不是如此,恐怕身无分文的他和皮斯真只能在南方大陆待上几个月,等待菲洛斯特殿下发现不对劲,而前来救援了。
「既然贝儿也在你们船上,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可以直接回去西方大陆,晋见菲洛斯特殿下。」斐洛十分的高兴,虽然他没有完成菲洛斯特殿下的任务,不过能够带回两名罪者,也算是将功赎罪了吧!
流星怪异的看了斐洛一眼,这家伙难道连他的目标,星见国王赛西米里,就跟着他们的消息也不知道?看来翼人们什么都没有告诉这家伙嘛,果真是长期被捕捉,导致防「人」之心非常重的种族。
那现在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斐洛不去和贝儿会合?流星是打定主意不让这两人会合了,二是致命的毒蛇啊……所以,绝对不让他们会合!
「流星?」亚蓝叫唤了几声,皱紧眉头思考的男孩才缓缓的抬起头看他,眼中凶光毕露,大有要他一闪电打死这让人烦恼得要命的家伙的意思。
亚蓝皱了皱眉头,让他打死一个不曾伤害过自己的人,那是精灵绝对办不到的事情。
流星一看到精灵的皱眉表情,就知道此路不通,只好用更麻烦的方法了,他拉上了斐洛说:「斐洛大哥,亚蓝实在没办法带两个人飞耶,你就搭这条船来找我们吧,反正不太远了。」
斐洛不疑有他的点了点头。
「亚……白蓝!」好、好险!差点叫错名字。流星对斐洛眨了眨眼:「你跟斐洛哥哥聊聊萨亚姐姐喜欢的东西,嘿嘿!我去船上逛逛喔。」
皮斯也跟着嘿嘿笑了起来,跟流星勾肩搭背起来:「小子,果然识相,我欣赏你!」
去!谁要你的欣赏啊!流星暗地翻了翻白眼后,陪着笑脸说:「我先去上厕所喔!喂!你带我去吧。」说完,拉上了穿着斗篷的翼人,就要冲去上厕所。
一路把这个翼人真拉到了厕所旁边,流星左右张望,很好,没人!
马上恢复本性,大剌剌的对斗篷人说:「喂!你家国王吃好穿好加上睡的好,整个好的很。」
翼人听了,总算松了口气,一开始没接到国王,他简直是紧张的要晕厥了。
「现在我跟你说喔!你们能把船开多慢就开多慢,反正绝对不要追上来就对了。」
「为什么?」翼人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好不容易追上来,却又被指示不能追到。
「我不想让那个金发家伙追上来啦!」流星努力地危言耸听:「他会对你们国王不利喔。」
这个倒也是实话,斐洛的任务本来就是要对赛西米里不利。
「他胆敢冒犯国王陛下!」翼人马上大怒起来。
流星的眼睛闪过一丝奸诈,看来有人会帮他解决斐洛了,基于要让害人的成功率提高的原则,他还提醒对方:「记得不要对他动刀动枪,他很强,你们打不赢他的。」
翼人冷笑一声后,点点头说:「我明白了,请放心,我会干得很漂亮的。」
到底是谁说翼人很温和的……流星流下了一滴冷汗。
***
「好啦,这下总算解决了,管他什么二是致命的毒蛇,没有二,我看那个始人还能怎么办!」流星趴在亚蓝的背上,心情十分的愉快,甚至还哼起好久没唱的丑八怪之歌。
亚蓝一边飞,一边对后头的噪音制造人投去一个大白眼,不过,他却也没阻止他制造噪音,流星无缘无故的卷进这桩起始和末日之争,还差点死在禁咒里头,之后更得仓皇逃亡,唉!让他偶尔放松一下也好……
回想起了流星在禁咒大哭的样子,精灵的心头也软了下来,就让自己的耳朵受虐一下也无妨。
「咦?」
亚蓝的眼睛突然看着前方,那里有个小小的点,不仔细看的话,还真无法看到,但以精灵的眼力,还是看清那个物体。
「那是什么?」流星警戒的问。
「是那个叫做贝儿的女孩。」亚蓝不再继续前进,而是停留在半空中。
贝儿却不断飞过来,嘴里还大叫着:「流星!%#*!~^」只是距离过远,除了勉强听出最前头的两个字外,实在无法听清楚后头的话。
亚蓝回头看着流星,想得到一些指示,但后者也是满脸茫然,有点不知所措。
在两人不知所措的时候,贝儿已经飞近了不少,嘴中的话也更清晰可闻,她喊着:「流星,小心啊!」
在两人听清楚这个词后,亚蓝也突然感觉到一个奇异的存在,连忙转身面对后方。
「嗨!又见面啦,想不到你也变成罪者啦!」
海平面缓缓的突起了一个半圆,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那竟然是个大气泡,足够让一个人待在里头的大气泡,而里面也真有个人,
「是你!」亚蓝的眼底浮现了怒气,就是这个人差点杀死了还未出世的亚亚。
「辫子头!」流星更是大叫起来。
「辫子头这名字不错耶,唉!可惜我老早有名字啰。」辫子头裂开了一个难看的大大笑容:「我呢,就叫做安太西,这名帅吧?」
帅你个头!
流星翻了翻白眼,大叫:「你到底想干嘛?」
「没想干嘛,只是想找人打打架,报报上次的仇,顺便吃点东西。」
安太西舔了舔嘴角,这让亚蓝突然想起了这人获得能力的方法,吃……他一定也「吃」了不少海水吧?所以才能这样控制海水。
但是,现在的我绝对不是上次的我。亚蓝举起了镶着骄傲宝石的魔法杖,这次,绝对不让他再伤害任何东西!
安太西裂嘴笑了笑,一条长满荆棘刺的鞭子立刻出现在他手上。
亚蓝紧盯着安太西,自己毕竟是个魔法师,对于物理攻击的反应并不像白萨亚那样快,所以一旦安太西靠近,那他立刻就要拉开距离。
「亚蓝,底下有鲨鱼!」流星尖叫起来。
什么!亚蓝紧急转头一看,底下果然是十几条的鲨鱼在海面中悠游,他立刻把飞行高度调高,认为这样就没有问题了。
对面的安太西却露出一个,平静的海平面立刻波涛了起来,猛地冲出了十来条的水柱,条条都包含着一条鲨鱼,一张张长着尖牙的嘴朝着亚蓝和流星飞扑过来,逼得亚蓝发出了几条闪电后,却还逼不完那些鲨鱼,。
「啊!」
亚蓝感觉到背上一轻,流星竟然已经被长鞭卷走了,他的脸色猛然一变,幸好,后者可也不是什么善良的小羊,流星往腰间一抽,一条血色长鞭立刻削断了安太西的藤鞭,失去了藤鞭的支撑,流星就这么直直地往下坠。
亚蓝本想冲过去抱住流星,但是,贝儿却已经抢先抱住了流星,然后拼命飞离战场,亚蓝一看,也就放心的发出闪电挡下安太西的攻击。
「谢谢了,贝儿。」流星松了口气。
贝儿却低垂着头,小声的说:「流星,对不起……」
「什么?」流星没听清楚,正想问贝儿说了些什么时,却突然发现自己被一股绿色的雾给包围住了,而且身体还动弹不得,他立刻尖叫起来:「亚蓝!」
亚蓝听到叫声,立刻回头,一看见那诡异的绿雾,想飞去救援,却被安太西用水柱档下,只有眼睁睁的看着流星的身影被绿雾包围,然后在他的视线之中消失。
「流星!」
***
贝儿和流星撞成一团,然后掉落在地上,两人又是抱着屁股,又是抚着大腿,痛得唉唉叫……
流星尤其凄惨,他几乎是被贝儿当作垫子来用了,一个屁股差点没跌成两个,痛得他眼泪都快掉出来了,但等一下!他们不是在海上吗?怎么可能撞到「地面」啊?
流星左右张望,却发现自己当真在地面上,而且还是个陌生的地方。
「你好,我是菲洛斯特。」
一个十分温柔有礼的声音响起,却让流星连头皮都发麻,他的眼神转向后方,一看到声音的主人,他的瞳孔立刻惊讶到缩紧了,虽然他从未见过这名银发绿眼的儒雅男子,但是,他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了,这人是和他敌对的……
起始引路人!
「末日引路人,我的宿敌,我想见你已经很久了。」
菲洛斯特扬起了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GOD6:原罪-愤怒下的成长 第一章 初次相见
流星也顾不上揉屁股了,马上吃惊的跳起来,他、他怎么会跑来这个地方啊?亚蓝呢?辫子头咧?
他左右看了看,怎么会从海上跑到一个房间来了?
这房间还真够豪华的,而且还不是那种暴发户乱摆一些金光闪闪东西的豪华,而是十分沉稳低调的那种,地毯是深蓝色的,只有边缘绣着精巧的金线,墙上只挂着一幅画作,加上一张简单的木制书桌。
普通人看过去只会觉得这房间摆设看起来实在舒服,但却绝对不会联想到豪华昂贵之类的词语,不过,对流星来说,这房间简直就是用宝石堆起来的!
因为,这房间摆设的感觉和他那身为魔族大皇子的大哥的房间简直是像到极点了!看起来好像很朴素,不过地上这张看来不怎么豪华的地毯却是最最上等的料子加上最最上等的作工,简单来说就是在地上扑一层黄金还便宜很多咧!
那幅画肯定不是要花很多钱的那种,而是花很多钱也买不到的那种!
更别是那张桌子,那暗金的颜色居然和他大哥的桌子一模一样!记得那好像是从精灵森林周围偷砍来的千年神木之类的东西,该不会这两张桌子还来自同一棵树的牺牲吧?
要不是早就知道起始引路人是贝儿的哥哥,光看这个房间,他搞不好会以为起始引路人是自家大哥……
说到贝儿,流星这才猛然想起来,他是跟贝儿一起来……不!
他是被贝儿带来的!
流星转头一看,贝儿就蹲在他身后而已,那张心型脸孔就如同以往一样可爱,只是脸上没有了天真的笑脸,她一抬头看,正好对上了流星的眼神,后者还来不及在她眼中看见什么情绪,她就已经偏过头去,似乎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想说。
流星忍不住开口说:「贝儿,你……」
贝儿却急急的开口说:「我、我还要去接安太西和斐洛哥哥,哥、哥哥,我可以先走了吗?」
听到最后一句,流星才发现原来贝儿不是在和他说话。
「那我先走了!」贝儿有点慌乱的跳起来,拉起裙襬就往房门口冲。
「等一下,贝儿!」
流星跳了起来,伸手想拦住貌似在逃跑的女孩,但是,一个修长的人物却挡住了贝儿接近落荒而逃的身影,若只有这人挡着,那流星大概会一鞭子把他打到旁边去,不过,那人的身后却还站着两个骑士,两名骑士都是高大健壮,同时眼神犀利如芒,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
流星停下了脚步,看着那修长的人物,心中突然泛起一股怪怪的感觉。
「你是……起始引路人?」
流星脸上带着古怪神色的说,他看着眼前的儒雅男子,他的一头银色长发系成了辫子,绿色的眼眸和贝儿的简直一模一样,而且眼神十分温和,这让他的一张俊脸看起来更加可亲,身上又穿着样式简单大方,白中带宝蓝色的礼服,即便他是名王子,但是却让人生不出隔阂感。
虽然字面上好像是疑问句,但是其实,他是百分之百的肯定这男人就是起始引路人!
以往听白萨亚说什么,就是感觉得到其它的罪者,好像他们在发光,虽然其实没有光的种种描述时,听得他都一个头两个大了,什么叫做没发光却好像在发光啊?这种形容根本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嘛。
不过,现在他真的知道白萨亚到底在说什么了,那种虽然没有任何光芒或者气味,但是就能明白知道眼前这人就是和其它人不一样的感觉,现在他也感觉到了。
菲洛斯特,起始引路人,他的宿敌!
流星的大眼中快速闪动着金芒。
「是不是很想杀了我?」
见到那闪烁不已的金色眼眸,菲洛斯特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但是,嘴里却说着骇人的话。
「少胡说八道了。」流星一愣,真的有点想……但他马上大叫起来:「我才不会像你咧,玩GOD的世界末日游戏玩上瘾的变态狂!」
「世界末日?」菲洛斯特略一沉吟,恢复到一开始的和气微笑:「唔……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无知点。」
「喂!谁无知了啊!我只是稍微缺乏这方面的知识好不好?」
流星没好气的回答。私下心思却转个没完,看菲洛斯特这个反应,难道起始、末日什么的果然和世界末日没什么关系了?
那起始和末日引路人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不知道这个看不出深浅的王子好不好套话?流星暗暗思考。
「你不用太紧张,裁决日还远着呢,我只是请你来坐坐,只是,会一直坐到裁决日那天而已。」
菲洛斯特边说,他的眼神一边扫过流星的腰间,后者的手一直都不着痕迹的抱着胸,右手掌的位置正好停留在腰间,想来,那里肯定放着武器之类的东西。他淡淡的笑了笑,却也没有点破。
「裁决日?」
流星愣了愣,那是什么东西?他怎么觉得不懂的东西越来越多了啦,他到底还是不是引路人之一啊?为什么起始他什么都知道,啊自己这个末日却什么都不知道啊?这也太不公平了吧!GOD一定偏心起始引路人!
「喔?你连裁决日都不知道吗?」这倒是让菲洛斯特有些吃惊了。
流星白了他一眼:「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啦!」
菲洛斯特轻笑了笑,竟然也不介意的解释:「裁决日就是……」
流星竖直了耳朵。
「菲洛斯特!」
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了王子殿下好心的解释,流星差点想飞扑过去咬那人几口,好不容易有人要给他解释一下GOD的游戏规则,居然就这么被打断了。
菲洛斯特有些无奈的朝着流星笑了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星见,席修利叶。」
星见?那不就是赛米「念念不忘」的家伙吗?
流星有点好奇看向对方的星见,一个有着古铜色皮肤和一脸无表情的家伙……果然一样米养百样人,平平都是星见,为什么人家的星见是寒气逼人,用脸就可以吓走一堆敌人,我家的星见就只会闹别扭啊?
「告诉他有什么关系呢?」菲洛斯特温言对自己的星见说。
对啊对啊!告诉我有什么关系嘛~~流星狂点着头。
「反正他已经被我们监禁了。」菲洛斯特笑得更是璀璨了。
对啊、对啊!反正我已经被监禁了……流星的面部表情一僵,差点想给菲洛斯特一个大白眼,只是人家后头站着的两只酷男骑士都露出一副「你敢对王子殿下做出一点点可疑动作的话,就毙了你」的表情,为了确保自己不会死于「丢了一颗白眼给王子」这种理由下,流星只好眨眨眼,把白眼吞回眼眶去。
「不能给他任何一点帮助。」席修利叶一脸的冷凝,但在眼神转到流星身上时,眼神却好像冰锥一样,既冷冰又锐利。
「只是解释一下裁决日而已,没有关系的啦。」
菲洛斯特笑瞇瞇的说完,不等席修利叶阻止,他转身对流星解释:「所谓的裁决日呢,就是要决定你赢或者我赢的日子喔。」
「什么!那是哪一天?」流星连忙问,难得居然对手肯告诉自己游戏规则,那还不赶快有多少挖多少!
「当七颗原罪宝石都各自装满了情感的那天,愤怒宝石充满了愤怒、骄傲宝石充盈了骄傲……裁决日就会到来了。」
原来如此,如果起始和末日越是拼斗得厉害,双方罪者为了干架,拿情感换力量的次数就会越多,那最后结局也就越快到来,真是一举两得……好一个卑鄙的GOD啊!
「那如果罪者都不用情感去换力量的话,裁决日不就不会来了吗?那我们两个也不需要争斗了嘛,也不用选择什么未来啦!」流星努力地要减低菲洛斯特对玩GOD游戏的意思。
菲洛斯特却轻笑了起来,彷佛听到什么天大的好笑事情,所以忍不住笑出来,而且始终止不住笑意。
流星涨红了脸大叫:「有什么好笑的啦!」
「抱、抱歉。」菲洛斯特又哈哈笑了两声,才勉强停下来,只是脸上仍带着浓浓的笑意:「你真的认为能够让罪者们不使用宝石的力量?」
「当、当然可以,我家小白和亚蓝可是乖的很呢,叫他们不用就一定不会用的啦!」流星一边说,眼神边飘向上方。
「那如果是你陷入危险的时候呢?如果你会不会叫他用宝石的力量?如果是他自己有生命危险,他会不会用呢?」
菲洛斯特连连说了几个问题,问的速度之快,根本就像是不想得到答案似的,而流星也沉下了心,如果他在遭遇死亡蔓延之前,就知道裁决日这个东东的话,他还是会让小白用愤怒宝石的力量来救他吧!
毕竟命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先保命最重要啦,还管会不会让裁决日提早到来这回事。
「更何况,宝石赐与的力量全都是罪者最想要的能力。」菲洛斯特淡淡一笑:「没有人可以拒绝使用的。」
「那……我把选择权直接送给你,可以了吧?」流星有点狡狯的回。
菲洛斯特笑瞇瞇的说:「当然不可以,因为你不会给我的,而且我现在也不需要你给我了吧?」
流星撇了撇嘴,这么说也没错,毕竟他都落到人家手掌心了。
「那我们要选择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流星神色一沉。
「这个,我就不能告诉你了。」菲洛斯特露出了遗憾的神色,莫可奈何的说:「不然我家的席修肯定会生气的。」
流星还想再抗辩,但是菲洛斯特却一个轻轻的击掌,不但截断了流星的话头,同时房门也猛然打开,走进了三名高壮的骑士,骑士身后还跟着一名祭司和一名魔法师,骑士一走进来便单膝跪下,魔法师和祭司也微微躬身,等待着王子的吩咐。
「带客人下去休息吧,满足他所有的要求。」菲洛斯特笑着补充:「当然,除了『离开』这个要求以外。」
「是。」
骑士们齐声回答,三人起了身,然后中间的那名恭敬地对流星:「请您跟我来。」
「去哪里?监牢吗?」流星垮下了脸,他可不可以直接睡在这个书房?
「是客房。」骑士恭敬的回答。
「那我可以点牛排吗?」
「是,我马上吩咐厨房去办。」
骑士再度恭敬的点点头,然后对旁边的仆役使了个眼神,仆役马上领会的一躬身,然后离开房间,去吩咐厨房。
「那我可以睡高级鹅毛羽绒被吗?」
「是,马上为您更换被单。」
靠!真的假的?流星有点惊讶地瞪大了眼,他还以为自己会被这三个骑士架起来,然后丢进某个臭不拉讥的监牢里头,先饿他个三天三夜,然后才随便丢几个馊馒头给他吃咧……想不到自己的待遇还真不错的呢,都比被抓来之前还好了耶!
流星没有跨步,骑士们也不催促,只是安静的等待,他转头看了看菲洛斯特,后者还是满面笑容,甚至还俏皮的对他眨了眨眼。
真搞不懂这家伙到底想干嘛,千里迢迢把他抓过来吃牛排和睡羽绒被吗……流星抓了抓头,再朝菲洛斯特丢过去一个你真奇怪的眼神后,乖乖跟着三名骑士一名魔法师和一名祭司离开。
流星离开后,菲洛斯特轻轻的一个挥手,原本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两名骑士领会的离开了房间,房中只剩下菲洛斯特和席修利叶二人。
「席修,那……就是我的宿敌吗?」
菲洛斯特看着已然关起的房门,微微偏了偏头说:「老实说,我有点失望呢!他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为什么要告诉他裁决日的事情?」
席修利叶一口打断了引路人的感叹,问着与前言完全不相干的事情,一双血红冷眸中还带着淡淡的不赞同。
「为什么不告诉他呢?」菲洛斯特俏皮的眨了眨眼,说道:「席修,你别这么紧张,让他知道罪者用越多的力量,裁决日也就到得越快,如此,他指使罪者起来也会更加缚手缚脚吧。」
闻言,席修利叶沉默了下来。
「照之前的情况看来,裁决日恐怕还十分的遥远呢,不过我现在把末日抓来了,他的罪者一定会用尽各种力量来救他们的引路人吧,包括用情感换取宝石的力量。」菲洛斯特微微笑着说。
「那么,裁决日一定很快就会到了,我实在十分的期待看到当我获胜时,末日知道真相后,他会出现什么脸色呢?」
***
流星双手环胸的跟在骑士后面走,活像个乡巴佬在逛大街,一下子停下来看看这个,一下子就又蹦到哪个窗口去看看那个。
如果亚蓝在这,铁定被他烦得二话不说,一发闪雷就劈过去了,不过,带路的五个人显然比一个精灵还有耐性的多,流星停他们便停,哪怕只走了两步路就又停下来,他们也还是不发一语的等待他继续走。
一行人硬是把不长的路程走了十几分钟,等他们走到客房时,一进去,就看见牛排和鹅毛被都老早等着人来吃用了。
流星大手大脚的走进房间,还对背后的五个人挥挥手,彷佛自己是主人而不是阶下囚:「你们出去吧,我吃饭最讨厌有人盯着我啦!」
「是。」为首的骑士点了点头,带领着其它人离开。
一等到骑士们关上房门,流星突然猛松了一大口气,把环着胸口的手放下来,全身早已满布冷汗,手掌心则因为紧握住血腥蛇鞭,导致印出一个条状的通红痕迹。
菲洛斯特,起始引路人。虽然他给人的感觉是那么温和可亲,但是流星却反常的感到莫大的压力,比较起来,旁边那个冷冰冰的星见席修利叶还比较好捉摸,简单来说那个星见就是个冰块,别去碰它就不会被冻伤。
但菲洛斯特笑归笑,却也不知道哪天会笑着咬你一口……像现在,自己不就被抓来了吗?
那家伙连自己的妹妹都派来了,真是的!一点哥哥要保护妹妹的自觉都没有嘛!
流星一屁股坐在床上的棉被上,果然是软绵绵的羽绒被,桌上也摆着香喷喷的牛排,比人头都还大块咧!
「待遇还真好,不过我老是有种自己要被养肥,然后宰掉,当猪公拿去祭拜GOD的感觉啊?」
流星苦着张脸,可是都落入别人的魔掌了,还能怎样呢?
沿路都没看见可以逃生的地方,从窗户看出去,也都是房间而不是外头,加上地板那阵阵虽然轻微但是还可以感觉到的晃动,大概这是船舱吧,晃动这么轻微,八成是艘超级大船,所以才会这么稳。
送他过来的三名骑士、祭司和魔法师虽然不是不能打败,不过,看守他的真的只有这五个人吗?
流星有点迟疑,菲洛斯特连搜他的身都没有,他的武器也没有拿走,这么有把握他无法逃走,应该不是只靠那五个人的看守吧?
想得他头都要炸了,这是不知名的海上、他的位置是船舱、整艘船都是敌人,还有一个总是笑嘻嘻,让人毛骨悚然的菲洛斯特狐狸……怎么想都没有安全逃亡的办法!
「可恶!」流星恨恨的拿起刀叉,又重重的戳进香喷喷的牛排里。
他一边把牛排分尸,一边大声叫骂:「小白大混蛋!明明说要保护我,保护到哪里去嘛!」
再把肉放进嘴里,大嚼特嚼着牛排,含糊得骂:「还有臭亚蓝,还说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现在不就不在我身边了!」
「还有赛米、赛米……」流星叫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心中想起了赛米的警告,要他把贝儿解决掉,可是他却没有听。
流星一撇嘴,他怎么会知道贝儿有这种奇怪的能力,居然能把他瞬间带到菲洛斯特这里来,而且贝儿明明就跟他很好的呀……
「臭贝儿……」
讨厌!这牛排太辣了,辣得他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啦。
流星用力地抹着眼眶,眼泪却越掉越多,他的脑海中一下子闪过贝儿笑嘻嘻的心型脸孔,一下又是赛米严肃地警告他的神情,最后却是菲洛斯特像只狐狸一样的笑容。
小白和亚蓝一定会来救自己的,不要怕、不要怕!等等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可是那两个单纯的家伙斗得过菲洛斯特吗?
他们就连我都斗不过吧……流星突然觉得有点悲哀。
会不会……就这样被菲洛斯特关到那个什么裁决日?
流星心慌了起来,他才不要,就算这里有牛排吃有羽绒被睡,但是、但是不能玩啊,而且又没有人陪他说话,没有傻傻的小白、也没有气呼呼的亚蓝、没有呀呀乱叫的亚亚,也没有闹别扭的赛米……
「呜……我不要一个人被关,小白、亚蓝、赛米,接我回去……」
「吱吱!」
眼框不知不觉湿润起来的流星愣了愣,这时,一个灰白色的小东西手脚利落的窜上他的肩膀,还老气横秋地用小手骨拍拍他的肩头。
「骨头!」虽然还泪流满面,不过流星却兴奋得大叫起来:「我都忘记还有你在了!吓死我啦,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咧!」
「吱!」骨头状似不满的拍拍自家主子的脸颊。
「好啦、好啦!下次不会再忘记你啦!」流星用力的摸着骨头的大脑袋,还讨好的切上一块牛排:「来,吃牛排喔!」
骨头照样把牛排吃进嘴里,然后咀嚼两下,用根本不存在的咽喉咽下去,经过看不见的食道,到达不存在的胃袋,然后,那块牛排从此人间蒸发。
流星一边喂自己,一边喂骨头,不知道在自言自语,还是真的在和骨头说话:「骨头,你说小白他们有办法救我吗?」
骨头用力吞下一块太大的牛排,然后吵闹乱叫:「吱吱吱……」
「你说的对!」流星跳了起来,用力擦掉脸上的泪痕:「我怎么可以在这边等小白来救我啊!」
「靠人不如靠自己!」
「吱吱!」骨头两根手骨在胸前交叉,大脑袋赞同地点了点。
「菲洛斯特老狐狸,你等着看吧,我一定会逃出去的!」流星豪气万分地大叫。
***
「……」外头守着的骑士无言已对,要逃跑也不要喊这么大声来示警吧?
「噗嗤!」祭司和魔法师努力地憋笑,但嘴角还是不断上扬。
***
海面上,亚蓝操控着大风,瞬间将包住流星的那阵绿雾给吹散,但是雾中却早已没有男孩和公主的身影了。
「流星……」
亚蓝看着空荡荡的蓝天,心下一股愤怒油然而生。
自己竟然让流星在自己面前被人抓走了!
赛米说的是正确的!那女孩果然不怀好意,枉费流星还这么袒护着她,不但不肯照赛米说的伤害她,还……亚蓝低着头,胸中一股哀伤涌上。在知道贝儿果然背叛了他以后,流星一定很难过吧?
「唷唷!你们的引路人被抓走了耶。」安太西夸张的远望着海平面大呼小叫,然后嘿嘿一笑:「抓走也不错,你就可以安心和我干架啦!」
闻言,亚蓝仍旧低着头,缓缓的开口说:「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刁难一个孩子?」
「我哪知道啊!」安太西两手一摊,无辜的说:「那都是王子大人说的啊!你可不知道王子大人的利害,就是安太西我,也不敢不照王子大人的话去做。」
说到这,安太西猛然咧嘴一笑:「你们家的那只小鬼头是铁定斗不过王子大人的啦,现在都不知道被卸成八大块了没有!我看你们还是趁早把那只小鬼头忘了,自己赶快包袱款款……」
「流星绝不会有事的!」亚蓝猛然一个大吼,打住了安太西的胡言乱语。
「嘿!」安太西却没有这声大吼吓住,反而恶意的说:「怎么可能没事嘛,你以为王子大人费尽苦心抓小鬼头,是请他去吃牛排吗?嘿!不过王子大人也没虐待的嗜好啦!大概给他一剑痛快吧,嘻!」
「别胡言!」亚蓝这下可真的慌起来了,说不定流星现在真的已经……不!
亚蓝握紧了双拳,仰天长叫:「白萨亚~~」
「保·护·流·星!」
***
白萨亚抬起眼,眼神的方向虽然只有船舱的木板墙,但他彷佛能看穿那道木墙,进而窥伺到遥远的彼方,
见状,一旁的赛西米里抱着亚亚跳了起来,担忧的叫:「怎么了?流星有危险吗?」
「不……」白萨亚皱了皱眉头后说:「我好像听到亚蓝的声音。」
「亚蓝有危险?」赛西米里愣了愣,那个本身就很强的精灵魔法师,加上强化攻击的宝石力量,这样双重的攻击力居然也会有危险?
「保护流星。」
「什么?」赛西米里愣了愣。
「亚蓝要我……」白萨亚的手按上了圣白之剑,上头的愤怒宝石顿时发出淡淡的光辉:「保护流星!」
白萨亚说完,白色的光辉顿时高涨起来,将整个房间照耀得彷佛在太阳光的沐浴之下。
在这样的强光之下,赛西米里几乎看不见白萨亚的身影,甚至是无法张开眼睛看,在这混乱的当时,他只听见白萨亚似乎喊了什么:「……守护。」
满室的刺眼白光达到鼎盛,然后却在下一秒钟,一下子就吸个一乾二净,好像这个房间破个洞,亮光如流水般流走似的,然后,这房间再度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刚才的异状好似只是赛西米里的一场幻觉。
白萨亚仍然站在原地,手还搭在圣白之剑的剑柄上头,但他的神色却变得萎靡,汗水涔涔,和之前的轻松模样大不相同,这也证明了刚才的光亮确实不是赛西米里的幻觉。
「你做了什么?」赛西米里愣愣的看着白萨亚的举动,后者看起来就像是刚打完一场战斗那么疲惫,但是他明明一直站在原地,根本没有动过啊。
「我放了力量到流星身上。」白萨亚平静的说:「平常看不出来,但是只要有人对他发出足以致命的攻击,那力量就会保护他。」
「唔!」赛西米里站了起来:「亚蓝要你保护流星,那肯定出了什么事情,你可以感觉到亚蓝的所在地吧?我们过去找他!」
白萨亚愣了愣:「我不会飞。」
「我可以带着你飞。」赛西米里严肃的说,然后有点不好意思的补充:「不过只能飞得很低,差不多离海面两公尺高应该还可以啦,大概……」
白萨亚有点哭笑不的的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看着赛西米里怀中的亚亚,提议道:「先把亚亚托付给凤金皇子吧,她不适合到危险的地方。」
「嗯。」
GOD6:原罪-愤怒下的成长 第二章 被囚禁的生活
「买好离手、买好离手啊。喂!那个那家伙,钱放都放了,不准反悔啊!」
流星恶狠狠的瞪着一只意图把钱从「大」移到「小」的手,还警告手的主人下好离手,不准反悔。
魔法师讪讪然的把手收回来,有点懊悔自己刚才应该买小的,大都连开六把了,应该不会再开了吧!
「好!三人买大,两人买小,开啦、开啦!」流星一把掀开了一只碗公,里头出现了一片灰白色的不明物体,约指头大小,上头还写着「小」字。
「吱!」骨头在一旁哀怨的看着那片不明物体,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缺了一节大拇指的脚掌,他更哀怨的叫了声:「吱!」
「啊!开小啦!」流星一个击掌,把桌上押在大上的钱一股脑儿扫进怀中,然后有点不甘愿的赔了两份钱给买小的祭司和一名骑士。
「啊……果然是小!」魔法师欲哭无泪的大叫。
「嘿嘿,这么爱小,下把你就可以押小了呀!」流星贼贼的笑。
「还押?」魔法师怪叫起来:「我的薪水都快输到下下下个月去了,不行!我不玩了。」说完,他立刻转身就要离开这万恶的赌场……
「站住!」流星懒洋洋的喊。
魔法师欲哭无泪的停下来。
「菲洛斯特王子殿下之前是怎么吩咐你的呀?」流星睁着大又闪亮的无辜双眼说。
「唔……」魔法师面露挣扎的神色,但最后还是乖乖的回答:「尽心尽力的招待客人。」
「还有呢?」流星眨着一双纯洁的双眼,然后残忍的逼问。
魔法师沮丧的接着说:「满足他的一切要求,除了离开以外。」
流星双手一摊:「那我有要求离开吗?」
「……没有。」
「我只不过是生活过得太无聊,所以叫你们陪我赌大小而已。」流星理直气壮的说:「我又没有要离开!所以你要听你家王子的话,陪我赌钱啊!怎么可以不赌?不赌你就是违反你家王子的命令,你就是个叛徒!」
……有这么严重吗?众人心想。
「可是、可是我没钱了……」魔法师十分委屈想哭的说。
「就算没钱,不会签欠条啊!」流星双手插腰,逼人欠债:「欠钱总比当叛徒好吧!」
为了不当叛徒,魔法师只好含泪签下欠条,然后拿着借来的钱继续在「大与小」的地狱中徘徊,把自己以前的积蓄,现在的薪水,往后的退休金全都押在赌桌上。
***
菲洛斯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手下的记录,纸上清清楚楚写着流星每天干的好事,很不幸,都不是些什么真正的好事,而且还非常的不务正业。
身为阶下囚,他不乖乖想着逃跑,却每天要求吃各式各样的美食,前天要吃炸白色的乌鸦、昨天要吃红烧小鸟配果子汁、今天索性说要吃一整只的森林闪电魔兽……总之,就是没有半样是正常人会点的食物,当然船上也就不可能会有那些食材,没有材料,饶是船厨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做出来料理来,做不出料理,自然就违背了菲洛斯特说的,「完成流星所有的要求」的命令,所以他天天被流星大骂特骂是叛徒。
若不是菲洛斯特赶紧派人去安抚船厨,恐怕船厨真会愧疚得跳海自尽了。
不过,由于他早已知道末日是个贪吃鬼,所以在食物上刁难,这点小事倒还不会让菲洛斯特太讶异。
但他每天喊着无聊啊无聊,无聊到最后,干脆命令看守他的那五个人陪他聚赌,聚赌也就算了,他居然还自己当庄家来诈赌,而且也不是为了赢钱而耍诈,而是为了整那名可怜的魔法师,到目前为止,那名魔法师已经签下了将近千枚金币的欠条了。
若不是菲洛斯特再度安抚并承诺所有的欠条都由公费支出的话,恐怕要跳海的又多了一名魔法师了。
「哈!」菲洛斯特哑然失笑:「难道他和魔法师有仇吗?」
「他一开始不是和那名魔法师最为要好?」席修利叶警觉的说:「难道他在耍诈?」
闻言,菲洛斯特微笑了再微笑:「你一定没有幼小的弟妹,席修。」
席修利叶没有回答,他的确是没有,菲洛斯特也知道。
「越喜欢的人就越想去拉拉他的辫子,惹他生气,惹他注意。」菲洛斯特有点无奈的摸着自己脑后的发辫,说道:「这种事情,贝儿小时候可就没少做过。」
「你心软了吗?菲洛斯特。因为末日只是个孩子?」席修利叶尖锐的问。
「不,我怎么会呢?席修。」菲洛斯特的眼神缓缓飘移,笑了笑:「连自己唯一的妹妹都可以当成工具利用,这样的心,哪来的柔软处?」
席修利叶却不这么认为,对他来说,菲洛斯特对待末日的手段仍是太过温和。
「说到贝儿,若不是她及时把安太西带回来,恐怕我们就要少一个罪者了。」菲洛斯特沉吟:「骄傲宝石的力量可真惊人,以安太西这样的战斗狂人,竟然会落得险些命丧海上,而且据他自己的描述,他甚至没能和骄傲罪者过三招以上,真是可怕的力量啊……」
「话说回来了,就是另一名罪者,愤怒,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菲洛斯特拿起了桌上的酒杯,轻轻摇晃着鲜红的杯中物,既像是在和席修利叶说话,一边却又彷佛在自言自语般的说:「虽然说,乍看之下,我们有三名罪者,末日却只有两名,好像是我们占优势。」
「但是,贝儿几乎无法战斗,斐洛也始终无法发挥宝石真正的实力出来,只有安太西一人能够在战斗上发挥作用,但现在看来,他是打不过骄傲罪者的了,这下子,要怎么逼愤怒和骄傲罪者用情感去换取力量呢?」
房间里沉默下来,席修利叶也没有回答的意思,他知道菲洛斯特并不需要别人的建议,他只是藉由说话来整理思绪而已。
最后,王子却轻笑了起来:「三比二,我方居然还落于下风,这场争斗总算看来有点意思了。」
这时,房门却被一下子撞开了。
「哥哥!罪者……有两个罪者接近我们了。」安纳贝尔慌慌张张的冲进来。
菲洛斯特好整以暇的对着妹妹微笑:「是吗?那也该是时候了,他们差不多要多久才会到达?」
「大概明天早上就会到了。」
安纳贝尔十分的着急,从那个怪怪的安太西身上受的伤就可以知道,白蓝是真的很强的!加上白萨亚姐姐……不!是白萨亚哥哥的力量,恐怕他们是无法保护哥哥了。
菲洛斯特却丝毫不紧张,反而微笑了起来。
安纳贝尔看见自己哥哥的笑容后,她愣了愣,有些怯怯的问:「哥哥……现在该怎么办?」
「斐洛治好安太西的伤了吗?」
「嗯,安太西都好了,还一直缠着斐洛哥哥要打架呢。」
「那么等到末日的罪者来了以后,我让安太西和骑士团去阻挡,你和斐洛最后就带着末日离开,到我说的那个地方去,务必不要让末日的罪者追上你们。」
「哥哥!」安纳贝尔却惊呼一声,有点踌躇的说:「我、我要跟哥哥在一起。白萨亚哥哥和白蓝哥哥都很厉害,只有安太西跟哥哥在一起的话,也太危险了啦!」
菲洛斯特淡淡笑了笑,揉着自己妹妹的头,轻声说:「我不要紧的,你就带流星和斐洛先过去吧,我晚些就会到了,如果你害怕和流星说话的话,就让斐洛把他的嘴捂起来便是。」
安纳贝尔心思被揭穿,顿时脸上一红,讪讪然的说:「可是,安太西真的很怪异,如果他突然背叛的话,那哥哥你就真的很危险了!」
菲洛斯特笑了笑,却没有正面回答安纳贝尔有关安太西的问题,只是半安慰的说:「不要紧,再过几天,我们就会到达目的地了。即使愤怒和骄傲罪者来袭,我相信我们的人手应该足够撑到那里了。」
「那里。」贝儿偏了偏头:「是说上次那座小岛吗?」
「嗯,末日岛。」菲洛斯特神秘的笑了笑:「这是我给它起的名字。」
***
「啊啊!真无聊。」
流星一股脑儿把赌具全都打翻,然后,整个人呈大字型的摊在床上,百般无聊的翻滚。
见状,骑士和祭司面面相觑,魔法师则是露出宛若重生的表情,慌忙把自己手上正在下注,即将输掉的赌资收回来,虽然说菲洛斯特殿下已经全额负担了赌资,不过魔法师这一辈子都没输过这么多钱,输到都手软了。
「我要睡午觉了,你们都出去出去,别在这里吵死人!」流星不耐的挥挥手,
听到这画,五名看守人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把床上的赌资、赌盘通通一把收拾干净,然后这支连见了龙都不一定会露出惊慌表情的队伍就这么像旋风般,一秒钟收拾完赌具,两秒钟全部挤到房门边,三秒钟后,五人全都离开房间,还外带轻轻的把房门带上,以免吵醒了里头的小祖宗。
房间内安安静静,流星也蒙头大睡,棉被一路盖到了头顶上,只露出几撮红通通的发丝。
棉被下,一只闪动的金色大眼偷偷睁了开来。
「骨头?」
静~
「骨头骨头?」
静~~
「骨头骨头骨头?」流星开始着急了。
「吱─」
「呼~」流星松了口气,但随后低骂起来:「在的话,干嘛不早点回答!害我以为你失风被抓走了咧!」
「吱吱。」
骨头从棉被的一角钻了进去,还十分委屈的一边叫着,一边敲敲自己的大腿骨。
「好啦,我知道你很辛苦啦!」流星翻了翻白眼,一具骨头还抱怨腿酸?简直没天理啊!你是哪来的肌肉和神经可以酸痛啦!
「吱。」
「好啦,等出去以后,我再给你换新的大腿骨头,可以了吧?」流星忍着想支解自家骨头的冲动,咬着牙说:「你再不说这艘船的构造,我就、我就把一个骨头拆成一堆的骨头!」
「吱!」骨头发出「尖吱声」,随后是一大堆慌乱「吱吱吱」的说明声。
「什么?」流星边听边皱起了眉头:「没有地方可以逃出去?我这房间周围都是铁板?有没有那么夸张啊……」
「吱!」骨头短叫了一声,然后恢复安静。
有人来了?流星马上跟着安静下来,装做在乖乖睡觉的样子。
叩叩叩!
显然,外头的人并没有闯进来的意思,还礼貌的敲了敲门。
流星眉头一挑,这还是这几天来,第一次有人主动来找他的,连菲洛斯特这几天都没找过他。
「进来!」好奇之下,他还是决定不要刁难人家,直接了当的让对方进来。
房门缓缓开启,门外站着一名姿态潇洒的金发骑士,只是他脸上却没有带着流星熟悉的那张温和的表情,而是一脸的肃然。
「斐洛?」他有点奇怪的喊,心底有一点点心虚,记得上次他不是偷偷暗示翼人去干掉斐洛了吗?
斐洛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什么,他顺手关上房门后,走到床边,就此瞪着流星。
看来是谋杀未遂,而且还东窗事发了吗?流星不禁往床头缩了缩,而且思考着要不要大叫「起始救我啊」之类找敌人救自己的丢脸言语。
斐洛瞪了好一会,才勉强开口说:「你就是末日?」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流星咕哝着:「干嘛明知故问啊!」
斐洛闻言,也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纠缠,只是强忍怒气的再次发问:「是你让船上的人杀我的?」
流星沉默了下来,虽然很想说谎,不过估计说了对方也不会信,还是诚实点为妙。
「反正你也没死啊!是男人就别这么计较嘛。」
「你……」斐洛气得简直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他们怎么对我的吗?」
看见斐洛气得要炸掉的样子,估计自己再不开口响应,就有人要杀人了。流星只好硬着头皮说:「他们怎么对你可不关我的事喔,我只是让他们阻挡你来而已。」
「他们把我迷昏,绑在船锚上,然后沉进海底,一直到贝儿来救我。」斐洛的语气似乎十分颤抖。
「你在海底待了多久?」流星愣愣的问。这样都不会死……看来斐洛的治愈术比想象的还强。
「五个小时!」斐洛彷佛炸开了的大吼:「整整五个小时都在海底,感觉海水灌进肺部,完全不能呼吸,胸膛好像爆炸一样,还有、还有那海底的黑暗……」说到后来,这一向坚忍的骑士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听起来好像很惨的样子。」流星突然有点头皮发麻了,想到自己之前在死亡蔓延中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情况,要是他也那样五个小时的话,大概早就发疯了吧!
「惨?」斐洛惨然一笑:「如果不是懒惰宝石坚决的一再治好我,我早就选择一死百了。」
闻言,流星抿紧了嘴,半声不吭。
见流星没有半点开口的意思,斐洛终于愤怒的大吼:「将我陷害到那种地步,你难道没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吗?」
流星倔强的回话:「没有!」
「你……」
斐洛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得厉害,甚至一把抽出了宝剑,剑身冷冷的金属光照花了流星的眼。
眼见斐洛举着凶器一步一步走过来,脸上还带着疯狂的神色,……难不成这家伙真被那五个小时逼得发疯了啊?流星连忙大叫:「是你先说要杀我的!」
斐洛的脚步一滞。
流星嘴一瘪,哀怨的说:「我无缘无故就当了什么末日,然后你又跑来说什么我会毁灭世界,一直说要杀我!冰彻斯又觉得我会惹麻烦,就要用死亡蔓延杀我……」
说到后来,实在委屈极了,流星索性豁出去的大吼大叫:「我不先杀你,谁知道会不会你就反过来杀我啊!你看,我不过想相信贝儿,所以没有听赛米的话,把贝儿也解决掉,结果呢?我不就被贝儿抓来了!」
「贝儿她只是听从菲洛斯特殿下的话。」斐洛急忙为贝儿解释。
「那就算在菲洛斯特的头上好啦!我杀你就不对,菲洛斯特抓我,要把我关到裁决日才干掉就对了吗?」
此刻,斐洛脸上的疯狂神色早已尽退,他有些结巴的问:「但、但是,你想毁灭世界……」
「神经病啊!我干嘛要毁灭世界?毁灭了世界,难道我自己不会死吗?小白、亚蓝、亚亚,还是赛米能活啊?」流星气得都快脑溢血了,直想把棉被中的骨头丢出去狠撞斐洛的脑袋,看看他会不会因此清醒一点。
「但你叫做末日……」斐洛更加迟疑了。
「那个我不知道啦,名称又不是我取的。」流星气鼓鼓的双手环胸:「反正,我一点都不想毁灭世界就对啦!只有疯到极点的神经病才会想毁灭世界!」
听到流星这么说,斐洛沉默了下来。
我偷瞄……没表情但是有皱一点眉头,很好很好!看来斐洛有那么一点点动摇了。
流星差点想跳起来欢呼,想想,小白是绝对保护型的,亚蓝是无敌攻击型的,如果能多上一个死不掉治愈型的罪者,斐洛,的话,那就是菲洛斯特狐狸也拿他们没办法了吧?哈哈哈!那他就可以在这世界上过得吃饱就睡、睡饱就抓宠物,抓完继续吃的美好冒险生活了!
「我得好好想想……」
最后,斐洛露出了疲惫的神色,失魂落魄的荡出了房间。
流星的眼神一闪,比出了一个耶的手势:「动摇敌人计谋,成功!」
「本来想说要用在贝儿身上的说……结果斐洛先跑来了,管他呢,贝儿来了的话,再用一次就好啦。」
流星嘴一瘪:「臭小白、臭亚蓝,臭赛米……连斐洛都回来了,你们还不来救我,如果不是菲洛斯特要等那个裁决日才要杀我,我早死上一百次了,到时候看你们到哪里去找个『流星』来救!」
「让斐洛动摇是意外的收获,不过,谁知道他会不会动一动,然后继续去听菲洛斯特的话!小白和亚蓝也不知道在磨菇什么……」
流星有点不太安心的想,该不会他们不想来救我了吧?
「骨头!」
流星一叫,躲在棉被中的骨头马上一跳而出,然后就藏到了流星的随身包包里头去,流星拍了拍有骨头躲着的包包,总算有点点安心的感觉了。
「自由自在的元素,风的孩子……瞬间移动。再来一次,瞬间移动动动……还是不行啊!」
流星啪的一声呈现大字型的仰躺在床上,哀哀叫着:「太可恶啦!菲洛斯特肯定动了什么手脚,怎么我什么魔法都用不出来……不过,如果用瞬间移动就可以逃走的话,菲洛斯特狐狸就不算狡猾的臭狐狸了!」
「既然从船上没有办法逃出去的话……」流星揪起了眉头猜测:「那就得等船靠岸的时候落跑了,菲洛斯特总不能把我一直关在船上吧?」
「只是,如果不能趁着上岸那时候偷跑成功的话,一旦被关到真正的监牢里头,我就完蛋啦!搞不好就真的被菲洛斯特关到裁决日啦!」
流星的一张脸皱得像猴子一样,也还是想不出逃跑的实际办法,吼~要是他有小白,或者亚蓝的力量就好了!
什么末日引路人嘛,GOD也太小气了,要找人玩游戏,好歹也要给点甜头啊!就算不送个毁天灭地的力量,至少也要来把「据说」可以毁天灭地的「XX圣剑」……呸呸!我在说什么,我可是魔族耶,怎么也要给把「OO魔剑」才对!
引路人的宝物就是罪者和星见啊……
脑中突然想起了赛米的话,流星更是不甘的抱怨:「什么宝物……都不来救我,我讨厌菲洛斯特,讨厌贝儿,我不要待在这里……」
骂着骂着,流星的眼尾又酸起来了,虽然说,骂斐洛是种让他心乱的策略,不过,难道其中没有真正的心思吗?
碰!
房门突然被用力撞开,盗贼皮斯那怪腔怪调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我说啊!贝儿,你害羞什么啊,反正流星也不是不认识的人……」说完,后又小声咕哝:「虽然说现在是敌人就是了……」
我抹……一把把眼尾的水珠擦掉,流星从床上蹦了起来,绷紧了脸,死命瞪着没敲门就乱进来的家伙。
这一瞪,就看见许多认识的人,畏畏缩缩躲在爱莲娜背后的安纳贝尔,一脸沮丧的大块头阿基德,走在最前头的鬼祟盗贼皮斯,以及刚才才来过的斐洛也正阴沉着脸的站在皮斯的旁边。
看见皮斯,流星顿时有点紧张,想到斐洛刚刚说他被绑在船锚上沉入海中的悲惨情状,记得皮斯那时也和斐洛在一起,该不会也一起被丢下海,导致精神状态异常了吧?
「嘿!好久不见啦,流星。」盗贼皮斯不正经的打着哈哈。
「不见你个头!」
流星翻了翻白眼,这家伙还是这么怪,根本就没变嘛!在斐洛被丢下海的时候,他八成没跟着被丢下去,想来应该就是这样,翼人毕竟不是什么凶狠的种族,大概不忍心连皮斯一起杀了吧。
「想不到你竟然是菲洛斯特殿下的敌人。」爱莲娜十分冷冰的说,但是这冷冰之中,却又带着点僵硬,彷佛连她都有点不能相信这是事实。
「那萨亚也是王子殿下的敌人吗?」阿基德急得眼框都泛红了。
这时,斐洛僵了僵身子,安纳贝尔也同时愣了愣,前者是因为听见了萨亚的名字,后者却是因为想起她好像没有跟斐洛和阿基德说,萨亚其实不是姐姐,而是个哥哥的事情……
流星古怪的看了看阿基德,心想这家伙该不会还不知道小白是个男的吧?再转头看看斐洛,咦?这家伙居然也露出关切的神色,这两人……到底是真的不知道小白是男的,还是决定学习丹,采取「只要我喜欢,有什么性别不可以」的爱情观?
流星用着古怪的神色看向知道真相的安纳贝尔,而后者则是露出了有点撒娇意味的抱歉神情:「我、我忘记说了啦……」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可以忘记?现在、现在难道要他自己承认当初说白萨亚是女的这件事……其实是他流星的恶作剧?
那估计不用等到裁决日,让菲洛斯特来杀他了,当下就有两名悲愤的男人会各出一剑把他批成三块!
流星苦着张脸,慢吞吞的说明:「耶……白萨亚他是愤怒罪者……」
那萨亚「哥哥」的事情呢?安纳贝尔努力眨眼要流星说明此事。
「这我知道。」斐洛皱起眉头来。
「他拥有愤怒宝石……」这不是废话吗?说得流星自己都想扁自己,不过他就是不敢说小白是男的嘛!
斐洛已经因为被他陷害,沉入海中五个小时而在生气了,现在又来个「心上人其实是『带把的』」的恐怖事实,他、他的精神再怎么坚定,搞不好都会被摧毁个一乾二净,然后在精神崩溃之际,顺手把他流星给收拾了。
不是要你说这件事情啦……安纳贝尔继续用眨眨眼暗示。
「他的保护罩强得要命,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他。」
流星欲哭无泪,小白是有很强的保护罩,可是都没人要去伤害他,倒是自己连块木盾都没有,偏偏待会可能会有两个暴怒的战士和圣骑士要收拾自己……
「不是要你说这件事情啦,流星!」安纳贝尔插着腰,从爱莲娜背后跳了出来,小责怪的说。
流星死命瞪着安纳贝尔,不要说!至少不要现在说,等我逃跑以后,你再告诉斐洛他们啦!
「斐洛哥哥……还有阿基德!」
安纳贝尔一脸歉疚的看着斐洛,原本都打算开始解释了,但是一旁的阿基德却用他那张哭泣的大脸逼近贝儿,后者在这么具有威吓力的提醒之下,不得不连忙加上阿基德这三个字。
完了、完了!流星抱着头,这辈子没这么后悔过自己的恶作剧。
安纳贝尔继续带着她歉疚的神情说:「其实白萨亚他是一个……」哥哥……
叩叩叩!
节奏适中,音量大小的敲门声适时响起,三声响起后,也没有猴急的继续敲下去,显然外头的人是十分的有教养。
「我去开门!」流星跳起来大叫,把安纳贝尔那一句小小声的哥哥狠狠压下去。
不等任何人作出反应,流星马上七手八脚从床上滚下来,然后冲到门边,一把把门拉开。
「菲洛斯特!」流星感动的看着门外那微笑得令人如沐春风的人,一把抱住了优雅的王子殿下,感动的说:「我好爱你的!你千万别走啊!」
千万别让贝儿有时间说出白萨亚其实是个男人的真相啊!流星欲哭无泪的在心底补充。
「呃?」
饶是菲洛斯特这般冷静的王子殿下都不禁露出了古怪的神色,本来是有点忧虑,安纳贝尔这伙人都认识流星,说不定会一时心软,帮助他逃跑,所以他才过来看看的,怎么现在……他的宿敌却一副露出死都不离开他的样子?
「快点放开哥哥啦!」安纳贝尔跳了过来,拼命拉着流星抱住菲洛斯特的双手,一副要争宠的模样。
流星对安纳贝尔做了个鬼脸,甘脆的放开了菲洛斯特,他只是想让贝儿停止说明白萨亚的性别问题而已,他对于继续抱菲洛斯特可没有半点兴趣。
这时,众人总算回过神来,纷纷尊敬地对王子殿下行礼,只有同样身为皇室的安纳贝尔仍拉着菲洛斯特的手,一副深怕哥哥会被抢走的样子,以及完全缺乏尊敬这种情感的流星正杵在一旁,对安纳贝尔的举动翻着白眼。
菲洛斯特对于妹妹的举动只是笑了笑,然后对着众人说:「大家都起来吧。」
「我是来告诉你。」菲洛斯特转头看向流星,笑得甜如蜜水:「我们的目的地已经到达了。」
「目的地?」流星警觉地觉得这肯定不是一个好地方。
「是的,末日岛。」菲洛斯特点了点头,笑灿如阳的说:「你将一直待到裁决日的地方。」
GOD6:原罪-愤怒下的成长 第三章 末日岛
流星怀着莫名沉重的心情跟着菲洛斯特到甲板上,屁股后头不但跟着那五名陪他聚赌了好几天的倒霉队伍,还有安纳贝尔一行人,加上流星一直认为存在的暗地监视者,要逃走的机率大概挂零吧。
一踏上甲板,流星的眼前豁然开朗,他被关在船舱中这么久,一闻到海面上咸咸的海风,真有种重生的感动。
只是这感动在看见海面上壮观的船队景象,瞬间消灭。
宽阔的海面上正停着二十来艘的船只,艘艘都比一般商船还要大,而这二十来艘船的正中间,赫然就是流星站的主船,即使流星想用「哈哈哈,这附近的船还真多」这种话来安慰自己,也没办法说服自己为什么这二十来艘的船桅上头会插着同样的飞马旗帜。
「有没有必要那么夸张啊?」
流星目瞪口呆,这、这应该不是用来看守他这个未成年魔族的阵仗吧?他以为最多暗地派上十个人守着就算夸张的了。
「当然有必要。」菲洛斯特轻轻的开口:「若不是这样的船队,日前怎么能阻吓愤怒和骄傲罪者呢?」
「你说什么?」流星愣了愣,愤怒和骄傲……不就是说小白和亚蓝吗?他们来过?那为什么不来救他?
「几日前,愤怒和骄傲曾经来过船队附近。」菲洛斯特带着趣味的等待着流星的反应:「不过只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而且后来就越离越远,似乎是不打算再回来了。」
闻言,流星呆滞了几秒钟,最后,却只是点点头响应:「喔,这样喔。」
还以为他会大吵大闹,会失望,甚至会伤心……结果居然这样冷淡,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菲洛斯特轻轻瞇起眼来,居然有些摸不定流星的心思,这让他十分的意外。
「那座岛就是你说的目的地吗?末日岛?」流星比着船队前方的那座苍绿小岛。
菲洛斯特抬眼望去,微笑道:「是的,你喜欢吗?」
「看起来风景还挺不错的,上头有美食吃吧?」流星不客气的问。
「自然是有的。」菲洛斯特嘴上这么说,但是,却不禁用眼尾余光瞄着自己的宿敌,他看来十分的冷静,甚至对小岛露出点好奇的神情。
难道,他真的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罪者就这么离开,也没有来救援他的事实?
「还要多久才能靠岸啊?」流星随意的问着。
「至少要到傍晚,靠岸后,还得先让人去整理岛上的情况呢。」菲洛斯特
「傍晚?」流星看了看天空,太阳还高高挂在天上哩,他打了个大哈欠:「那我要去睡午觉了,好了再跟我说啊!记得要连晚餐都准备好喔!」
菲洛斯特点了点头:「没有问题,有特别想吃些什么吗?」
「烤乳猪、炒牛肉、炸鸡排、红烧鱼!」流星坚决的点餐。
就是主要的肉类你都要吃到就对了……
「知道了。」菲洛斯特不禁露出了苦笑,看来得帮船厨加薪,以免他跳海罢工了。
后头的安纳贝尔和看守人等却瞪大了眼看这两名理当是宿敌的人,非但没有出现什么火爆的气氛,反而好似哥哥在问宠溺的弟弟,晚餐想吃些什么似的……这两人未免也太友好了点吧?这还叫宿敌吗?
当菲洛斯特甚至友好的把手放到流星头上揉了揉后,所有人的脑袋都轰的一声直接空白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别把我当小孩子!」流星一把挥开了菲洛斯特的手,马上转身离开:「我要去睡午觉了。」
「等、等一下,流星,你不解释一下……」安纳贝尔一听流星要走了,赶紧阻扰他,要他解释一下白萨亚是男人的事情,她实在不想自己面对知道真相的斐洛和阿基德。
流星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只是偏了偏头地低吼:「那个我不想管!你要解释,你自己去解释!」
他吼完,安纳贝尔呆愣在原地,这是流星说的话?
其余的众人也十分惊讶,甚至没有人回过神来骂流星居然吼一位公主。
一旁,菲洛斯特露出了浓浓的笑意。
吼完,流星再没有停留的走回自己的舱房,背后自然还跟着那五个监视自己的人。
他快速冲回舱房,舱房的门在一声巨响后关上,把那五个看守人关在门外头,五人面面相觑,这几天来,这男孩少说也要交代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让他们去忙,然后才肯乖乖在房间中睡觉,活像不让他们过劳死不甘心似的,今天却这么干脆的把门甩上了?
五人虽然疑惑,但也只有站在门边,尽责的监视这个行为反常的男孩。
进了房间后,流星没有扑到心爱的床上,然后快乐的和枕头相亲相爱,却直挺挺的站在门边,沉静了许久,房内安静无声……不!并非真的安静,却有一阵轻微的声音。
喀喀……
「我的演技真差,还是让他看出来了吧,菲洛斯特臭狐狸……」
流星低着头,虽看不见神色如何,但他却调不顺胸膛的剧烈起伏,止不了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停不住微微颤抖的身体。
喀喀……
「吱吱!」
骨头从随身包包中跳了出来,它着急的把流星插在口袋中的手抽了出来,但是以它的大力居然也扯不开流星那紧握的双拳。
喀喀!
拳头因为过度的紧握而不断发出骨节的爆裂声,而深深掐入肉中的指甲带出了鲜艳的血液,正一滴两滴的落在地面上。
「贝儿骗我……我才不伤心、不难过,一点也不!反正我和她相处又没有多久。」
「赛米不来也就算了,他连飞都不会,来了也是个包袱,亚亚又还小……」
「可是……你们两个怎么可以不管我……」
流星仍旧低垂着头,任凭骨头再怎么努力想掰开他的拳头,不让他继续伤害自己的手都没有用,指甲就像是菲洛斯特插进他心口的那些话一样,狠狠的刺进他的掌心,只有掌心的痛才能稍稍转移心口那阵阵莫名的情绪。
魔族不是无情的吗?
为什么会难过?
为什么每天只要一想到这两人到现在都不来救他就眼框直酸?
白萨亚和亚蓝又不是他的克星,这两人凭什么……让他感到难过?
死凝的舱房中,血和着泪水发出滴答的声音。
「亚蓝……」
「白萨亚……」
「只有你们……只有你们不准背叛我!」
「听见没有,不准背·叛·我!」
[内页:流星哭泣图]
***
「流星?」
白萨亚和亚蓝同时站了起来,看的方向竟然也一模一样,两人顿时就知道这不是自己多虑了,肯定是流星出了什么事情。
「流星有危险吗?」亚蓝有点着急的喊:「但是,凤金不是说,只要菲洛斯特没有当场格杀流星,肯定就不会轻易杀死他的吗?」
「不……」白萨亚低着头思索:「这和你们上次在死亡蔓延中遇险的感觉不太一样啊,不像是流星有危险的感觉。」
亚蓝也皱紧了秀丽的眉头:「那是为什么?我们两个会一起有预感,应该是因为我们都是罪者,而流星这个引路人有什么危险,不是吗?」
停顿了一下,亚蓝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强调着说:「我们果然应该在那时就冲进船队中救流星才对。」
闻言,白萨亚苦笑了起来,若那时冲进船队,肯定会受到二十来艘船的攻击,别说能不能赢的问题,就算有足够的力量,他和亚蓝难道能杀光那二十来艘船的人吗?
白萨亚自己不能,他知道亚蓝势必也没办法,只是,当时流星在亚蓝的眼前被安纳贝尔抓走,所以,现在的亚蓝陷入了完全自责的状态,不顾一切后果也要将流星救回来。
若当时真的开杀,身为爱好生命的精灵,亚蓝真的有办法让手沾满血腥,然后一路杀到流星的面前吗?
即使当时真的能,但是,当亚蓝清醒过来,一定无法原谅展开疯狂杀戮的自己吧?
所以,他只好强将亚蓝带回来。
「凤金皇子也说了,如果你真的展开攻击,逼急了菲洛斯特,说不定他会立刻杀掉流星的。」白萨亚再次苦苦劝着同伴。
闻言,亚蓝的脸上却是阴晴不定,显然已经有点不想再听从劝说了。
见状,白萨亚叹了口气:「我去问问凤金皇子,他要何时才能和大皇子商议出办法。」
亚蓝迟疑了会,还是点了点头,大约精灵也知道现在自己的情绪实在不适合决定事情。
白萨亚走出了房间,外头却不是船只会有的木制走廊,而是一条以石块建造的回廊,走廊的主色非常特别,竟然是黑色的,而黑色的墙上挂着许多巨大的画作,画作阐述着的内容会让一个普通人瞠目结舌,各式恶魔跃然画上,同时有许多妖艳且几乎未着寸缕的美女,甚至是邪魅的英俊男人也不少。
「怎么看都不习惯啊……」
白萨亚苦笑着,他还是喜欢白色,但是这里却大多偏暗色调,黑色、暗红色、深蓝色是最常出现的色调,唯一明亮的颜色,大概是画中美女的美丽肤色吧。
连走廊上走动的人都穿着暗色调的衣服……喔,不,应该说是走动的魔族才对,这条走廊上唯一的人类,就只有白萨亚而已。
魔族也大多好奇的朝白萨亚丢来一眼,魔宫虽然不是没有人类,但是大多都是仆役较多,即使有客人,也大多是些人类王国派来的使臣,能做到出使魔族的使臣可多数是老得快掉牙的老头了,哪里会有白萨亚这样年轻的。
也因此,白萨亚极度不喜欢踏出房间,一踏出来,被人当作稀有动物欣赏就算了。
偏偏魔族是这么直接了当的种族,常常毫不掩饰的表现他们的欣赏。如果他们是暧昧的抛抛媚眼之类的,那也还是算了,白萨亚可以当作什么没看见,不过偏偏媚眼没收到半个,全都是直接就走过来,然后二话不说,「一起吃晚餐吧」、甚至是更直接的「晚上有没有兴趣到我房间来」几句话就丢过来了。
但,如果是只有女魔族上前邀约,那、那也还是算了,最多他红着脸拒绝就是了。
问题是,常常连「男的」魔族都跑上前来邀约,这就让他的脸变得像锅底一样黑了。
「也许不顾一切跑去救流星也是好的。」白萨亚欲哭无泪的再次黑着脸拒绝一名男魔族的晚餐邀约。
「白萨亚,你在这里,那刚好,快跟我过来。」
白萨亚抬头一看,凤金正穿着正式的魔族皇子服饰,边喊边朝自己跑过来。
那怕是随性的凤金,在这个地方,也是不会穿着随便的服饰的。
因为,这个以暗色调为主的地方,正是整个北大陆权力的中心点,所有魔族都服膺的最高指挥处……
魔宫。
之前,由于白萨亚实在做不出杀入船队这种举动,只好拉上亚蓝,回到凤金的船上,想问问后者是不是有办法能救出流星,凤金听完他的描述后,思考了会,最后决定带着一行人先回来魔宫,把所有事情告诉大哥后,再来看看有没什么好办法。
这也是为什么,白萨亚等人会出现在魔宫的原因了。
白萨亚礼貌地对凤金作了个揖,魔族不像人类那样讲究礼节,基本上只要你表露出恭敬的态度即可,没有魔族会介意你到底用的是东西南北那块大陆上的礼节,所以白萨亚也就乐得不去多记繁复的礼节。
「好啦,快跟我走,我大哥要见你。」凤金就完全不管礼节不礼节的,不耐烦的拉上白萨亚,就要拖着他去见大皇子。
「等一下,那我回去叫亚蓝……」
「不行!」
凤金停了下来,回头就看见白萨亚不解的表情,他翻了翻白眼:「拜托,之前就因为你们有那么奇怪的罪者力量,害我不敢直接带你们去见我大哥,现在虽然我大哥肯见你了,不过肯定少不了在周围摆上一大堆保镖。」
「连见你都这样了,他怎么可能去见一个拥有强大攻击力量,而且还很讨厌魔族的精灵啊?」
「喔,原来如此。」白萨亚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好吧,那我去见大皇子殿下好了,亚蓝大概也不想见到更多魔族的皇子吧……」
凤金也点点头,放开了拉住白萨亚的手,让他自己跟在身后。
「记得,我大哥可不是我,基本上我二姐也不是我,至于我三姐……呃!虽然她没那么严肃,不过火爆的很,所以见到我以外的皇子的话,通通都有礼貌一点,不然会死的很难看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是你的话,礼貌方面大概没问题吧,如果是那只精灵,我可就头大了,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火爆的精灵,估计是精灵的突变种吧……」
在凤金叽叽咕咕的碎碎念之下,白萨亚只有苦笑再苦笑,亚蓝他只要不被激怒,是不会那么火爆的,只是有流星在的时候,他不被激怒的日子很少……而现在虽然流星不在身边了……
但,亚蓝从流星在他眼前被人抓走的那天起,就没有停止过发怒。
最后,连赛米都带着亚亚躲到远远的房间去,完全不敢过来找亚蓝,就怕被闪电尾扫到。
「但是,为什么从来不曾见过魔王陛下?」白萨亚有些不解,为什么从未曾听过流星说到父母亲呢?
「你是说我老爸呀?」凤金搔了搔脸颊,耸耸肩说:「他早就抛下魔宫的一切,跑出去逍遥不知道几百年了,最近一次听说到他,是他把强褓中的流星丢给我大哥,然后再次消失无踪,那一次也只有我大哥见到他而已,就连我都快不记得我老爸的样子了。」
「几百年?」白萨亚吓了一跳:「国王不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吗?」
「政事现在都是我大哥在处理,虽然大家还是叫他皇子,不过他差不多就是魔王了。」
「那为什么大皇子还不登基呢?」
凤金停下了脚步,回身对白萨亚再次耸肩:「因为克星。」
「克星?」白萨亚一下子就想到了把自己当作克星的丹,来到魔宫后,似乎一直都没有见到他。
「魔王不能有克星,不然的话,他很可能会为了自己的克星而做出危害整个魔族的事情,譬如说啊,如果人类抓了魔王的克星,然后要魔王无条件投降的话,嘿!他真会照干的。」凤金有点无奈的一摊手:「这就是魔族的克星,魔族的诅咒啊。」
「我大哥要当上魔王,只有在他的克星确确实实的死透了以后,他才能登基啊。」
「那大皇子的克星是谁呢?」白萨亚十分好奇。
「我大哥没有克星……」凤金停顿了一下,有点咕哝的说:「或者是有,但是却不敢说,免得他的克星变成全魔族的狙击对象,我大哥的政绩可好了,想要他快点登基的魔族没有全族的九成,也有八成八……」
那样,那个克星不是很可怜吗……
「好啦,不说了,已经到了,这就是我大哥的书房。」凤金一挥手,打住了这个话题,在进去书房前,不放心的又想叮咛几句注意礼貌……但想想,白萨亚这家伙根本就礼貌过剩嘛,也就算了。
凤金正打算直接进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