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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GOD》(1-11集)》 · 御我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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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现在就来变身吧!」流星看着手镯,嘿嘿嘿,要变成什么兽人好呢?

「你也要变成翼人族吗?」白萨亚好奇的问。

「不行啦!」流星翻了翻白眼:「变出来的东西只能看不能用,到时候那些翼人要是叫我飞,我可飞不起来。」

「喔,那你要变什么?」

「那还用说,当然是万兽之王─狮子啊!」

流星大声宣布完,然后把手镯戴上,他的身体马上开始起了变化,魔族的尖耳朵变成了长在头顶毛茸茸的兽耳,脸颊两旁各长出了三根胡须,手掌慢慢长出毛皮,掌心是软绵绵的肉球,最后,变成长着可爱的绒毛的肉球掌。

「怎么样?是不是很威风啊?」流星转过身来,摆出了攻击的姿态,然后得意洋洋的问。

威风?白萨亚压根子觉得流星现在的样子和威风二个绝对没有半点关系……但是,在流星兴头上的时候,他可不想打断他,不然的话,流星肯定跟他没完没了。

「挺适合你的。」不说谎的他只好这么说。

「好!去叫丹吧,我们要敲门啦!」

流星闪着金芒的大眼看着眼前这道「敲到手断掉」也绝对不会有动静的门,大声嚷着要敲门。

在白萨亚坚决不肯浪费力气「敲门」之下,流星只好用上了牛大伯告诉他的方法,走到门前,拉动那根足足有大腿粗的缆绳,敲响门上悬挂的大钟,顿时,低沉的钟声回荡不止。

「有没有人呀……啊!错啦,有没有翼人啊~~快来开门喔!」流星的大嗓门也随着钟声响个没完没了。

钟声停歇时,上头终于有声音传来:「待在下面不许动,等待门开启。」

听到响应后,流星兴奋无比的看着大门,这么大的门开启一定很壮观啊!白萨亚则是带着能够增广见闻的眼神看着巨大无比的石门,见过大风大浪的丹秉持着一贯的平静等待……

说时迟那时快,「机拐」一声后,巨大的石门……底下小小生锈的铁门打开来,走出了一个长相相当普通的翼人族,若不是他的背后各长着一对左右各一公尺多的翅膀,简直就和人类农村里头的农夫没什么两样。

梦想中的天使居然和路边的农夫没两样!流星陷入恍惚状态,幻想中如天堂的天使村落如同就像泡泡一样「啵」的一声,破灭!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贸易吗?」翼人没什么警戒,甚至可以说有点敷衍的随口问问。

「呀呀?」

没人回答,只有亚亚呀呀叫的回答,然后疑惑的看着因为期待和现实落差过大而导致石化的三个人。

「哎呀,这个不是……我族的小孩子?」翼人有点讶异的看着亚亚。

这时,丹不愧为见过大风大浪的150岁魔族,他第一个回过神来,然后对翼人解释着:「是的,我们受到她的父母嘱托照顾她,但是因为无法教导她飞行,所以来到妳们的村……城市,希望可以得到你们的帮助。」

一直没有什么警戒的翼人一看到丹,皱了皱眉头后问:「魔族吗?」

「半魔族。」丹仍旧平静的回答,他知道很多种族不能接受魔族,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自己也许必须在城外扎营的准备。

翼人严肃着神情说:「你要以魔王之名发誓,你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

丹愣了愣后说:「以魔王狄弗·伊弗之名,我,丹·德芙,刚才所说的话都是真实的。」

翼人露出满意的表情点点头,然后把视线移向另外两人,看到流星时,他十分讶异的说:「喔,好久没看到这种族的兽人了。」

流星瞬间回神,眼神闪闪发亮,好像在说:对啊对啊!快点说我是个很威风的狮族兽人吧!

然后,翼人笑瞇瞇的摸着流星的头,然后夸奖道:「好可爱的小猫咪,猫族人真的很少见耶!」

对啊!对啊!很少见到这么威风的狮……猫族?!流星的下巴一下掉了下来,猛力挥开翼人的手,大吼着:「我才不是什么猫族,我是狮子,很威猛的狮子!」

「哈哈哈,小猫发怒啦!好啦好啦,你是很威猛的小猫咪,可以了吧。」翼人似乎完全不相信流星,只是笑瞇瞇的应和他。

「你!」

流星气得连兽耳的绒毛都竖了起来,看起来更像是一只发飙的猫,眼见就要挥舞着他的肉球掌扑上去,然后把翼人抓出满脸的红痕来,这时,白萨亚总算也回过神,看事情不妙,他马上就上前抱住了流星。

「流星,你冷静点!」

不料,流星没有怎么挣扎,反倒是翼人突然从背后抽出了一只茅,茅尖毫不留情的戳向白萨亚,幸好后者是个武者,反射性的闪过这一击,翼人攻击失败后,对着白萨亚大吼:「邪恶的人类!你要对这小猫人做什么?快放开他。」

「嗯?」白萨亚、流星和丹不约而同的发出疑惑的声音。

「呀?」亚亚在一旁也有样学样的发声。

「人类是个卑鄙的种族,他们几乎可以违背任何诺言,包括他们对自己信仰的神明亲自承诺的誓言。」

翼人边解释,边不屑的看了眼白萨亚,后者因为是身为卑鄙的种族一员,因此被迫戴上手铐和脚镣,虽然这对于白萨亚并没有多少影响,翼人并不知道他的圣白之剑是把削铁如泥的宝剑,所以没要他交出武器来。

但是,生平第一次不被人信赖、还被迫戴上手铐脚镣,加上被说是卑鄙的种族,白萨亚还是十分沮丧的。

「但是,魔族也不是个好人种族吧?」流星丝毫不在意的批评自己的种族。

「是这样没错。」翼人点了点头:「不过,他们几乎不会违背对魔王狄弗·伊弗的承诺,只有极少数的魔族敢违背以魔王之名许下的承诺。」

「喔,原来是这样,所以你才要丹以魔王之名发誓,不过……」流星露出唯恐天下不乱的眼神,贼贼的说:「他只是半个魔族耶!另外半个可是人类喔!你难道不怀疑他会比较像人类,不像魔族吗?」

丹冷冷的撇了流星一眼。

「即使如此,还是比人类可信多了。」翼人看来没多在意。

其实,让白萨亚戴上手铐脚镣也只是形式大过于实际,毕竟这是个才仅仅四个人的队伍而已,其中还有一个男孩和一个需要人抱的小娃娃,在这个翼人聚集的国度里,这样的队伍根本做不出什么大乱来。

也因此,翼人非常洒脱的让这行人进到自己的国家里来……

没错!一个国家,翼人的国度,白羽国。

虽然,比起其它大陆上的国家,白羽国小的不象话,但是在村落和部族遍布的南大陆上,这真的算得上仅有的长期保持存在的国度了。

一般来说,南方大陆上只有在战争时,部落和部落、村庄和村庄之间才会连结起来,组成一个暂时性的国家来抵御共同的敌人,等到战争打完,临时国家也就自然解体了。

但是,白羽国却是一个例外,翼人们喜欢群居,性格又温和,所以不像其它兽人那样住在一起就会起冲突,因此,几乎所有的翼人都聚集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几乎由翼人组成的国家。

此外,翼人也是非常独特的,擅长耕种和采集而非狩猎的兽人族,因此,常常会有其它种族的商人前来交易,大部分是以肉类交换农产品和一些采集而来的收获物。

因此,若不是流星一行人中有一个不受欢迎的人类,恐怕翼人早在让丹以魔王之名许下承诺后,就会直接放行了。

在让白萨亚这个人类带上手铐脚镣后,翼人亲自领着流星等人进了白羽国,打算先带这些人去跟城里的翼人战士报备一下,他一边领路,在流星层出不穷的问题下,他一边也把白羽国的事情都交代个透彻。

沿路走来,不少翼人都停下来脚步来,对带着手铐脚镣的白萨亚指指点点,纵使他没做错什么事情,但被这样议论,白萨亚还是觉得很难为情,所以沿路都低垂着头。

丹则体贴的站在他的身侧,多少为他挡下一些外人的眼神。

「你说你们常和其它兽人做生意啊?」流星奇怪的东看西看,然后问:「不过,其它的兽人怎么那么少啊?都没看见耶!」

「做生意的时节刚过了,现在正是淡季呢。」温和的翼人十分有耐心地回答小猫人的问题。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有什么好吃的特产吗?」流星绝对没忘记打听好吃的东西。

看见流星的馋样,翼人笑着说:「很多啊,不过我们最有名的还是果子酒喔,只是你还是个小孩子,还是喝果子汁的好。」

「果子酒……」流星猛然朝旁边扭头,毛茸茸的肉掌一伸:「小白我要喝果子酒,给我钱买果子酒。」

白萨亚闻言,低垂的头瞬间抬起来,郑重拒绝:「不行,你还是小孩子,不可以喝酒。」

「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经三十岁啦!」流星大叫!

流星三十岁了?白萨亚愣了愣,那不是比自己大了整整十二岁……

丹这时附耳对他说:「魔族的寿命和人类不太一样,纯血统魔族的三十岁大概等同人类的十五岁上下而已。」

十五岁!白萨亚一听,立刻就严词厉色说:「小孩子绝对不可以喝酒!我去给你买果子汁。」说完,拖着手铐脚镣,拿出小钱包就要去买果汁。

「不要,我要果子酒,不要果汁啦!」流星赶紧上前拉住他,拼命大吵大闹。

「不行就是不行,再吵的话,等亚蓝回来的时候,我要跟他说你偷喝酒喔!」白萨亚横眉竖目的提出了威胁:「你不是说他一定会回来吗?」

「啧!」听到这威胁,流星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开手,然后恶狠狠的瞪着自家宠物:「我开始考虑要不要让他回来了啦!」

「这里到底在吵什么?」

领路的翼人原本正出神地看着那名戴着手铐脚镣,却又非常不相衬的拿着个小钱包的人类,一听到这声熟悉的低喝,马上转身报告:「侍卫队长!我正要带这行旅客去找您报备呢。」

侍卫队长?那一定很强!所谓很强的人就会长的很好看,长的很好看的天使!想到这,流星立刻猛力一百八十度的回头……

「阿、阿基德?」流星张大了嘴。

只见来人有一双比其它翼人都还粗壮的翅膀,强壮如小山的肌肉,连脸部都是由一块块的肌肉组合起来,整个人就像是一块块的肌肉堆起来的筋肉人,手上还拿着又粗又长的茅,显得杀伤力十足……不管是对身体或者对心理上的杀伤力都一样强悍!

白萨亚有点同情的看了看彷佛双眼被什么大槌子击中,导致几乎失明的流星。唉!这个翼人还真的很像阿基德在背后插一双翅膀的样子,连他第一眼看到的时候,都差点想连退几十步,以免阿基德又使出「贴很近」绝招。

翼人版的阿基德低喝一声:「人类!你居然让人类进来!」

「我、我已经让他戴上手铐脚镣了……」带流星等人进来的翼人显然有点慌乱,他急忙跟侍卫队长解释。

「手铐和脚镣根本无法阻止人类的邪恶!」翼人阿基德怒吼。

「请不要这么说,我们人类之中也有很多好人存在的!」白萨亚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大声对翼人版阿基德喝道。

翼人版阿基德也毫不留情的反驳:「人类都是无耻,为了私欲就乱捕捉其它人来当奴隶的家伙!」

「唔!」白萨亚突然有点语塞,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因为之前连他自己都差点被抓去当奴隶。

丹见到白萨亚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心下一股怒火暗生,冷冷的说:「兽人不也一样常常发动战争,然后把抓来的战俘拿来当奴隶用。」

「我们翼人从不发动战争,也没有任何的奴隶。」翼人版阿基德十分骄傲的说,然后瞪了眼丹,又对着带流星等人进来的翼人吼:「又是人类又是魔族,你为什么放这行危险人物进来?」

「什么危险人物啊!」流星插着腰大喊:「你也太没礼貌了吧,我们可是受到翼人的托付,帮他照顾他的小孩,又为了让他的小孩学会飞,又特地跑过来的耶!」

其实是龙的托付,白萨亚暗暗的在心中纠正流星。

翼人版阿基德朝流星看去,一见到是个兽人,脸色马上缓和了下:「喔,好久没看到猫族人了。」

「我·是·狮·子!」流星就像只发怒的猫一般,连身上的毛都气得竖了起来。

「你说的翼人小孩就是她吗?」

翼人版阿基德显然没理会流星的狮子宣言,他把注意力转到了亚亚,但是,当他一见到那双粉红色的大眼睛,肌肉分明的脸上露出了他所能办到最惊骇的神色:「这!她、她是……」

「王族!」

GOD4:宠物-星见赛米 第三章 赛西米里

「小白,你也太夸张了吧,被拆信刀割破手,就扯上了世界末日,路边捡颗蛋回来,就捡到一个公主?你简直比魔王还厉害吶,至少人家魔王还得去城堡里头抢,才抢得到一个公主啊!」

流星抱着亚亚,十分没好气的看着白萨亚,而白萨亚也只有苦笑加苦笑,而且事实上,蛋不是路边捡的,是在龙穴中拿的。

虽然,亚亚拼命想扯流星的毛茸茸兽耳朵,弄得流星差点想把她胖嘟脸颊捏到变成苹果的颜色,不过他再大胆,也不敢在人家侍卫队长面前欺负他们家的公主,同时他也不能像以前一样,玩腻就丢给白萨亚去抱,因为肌肉脸侍卫队长坚决不肯让他们家的公主被「卑鄙的人类」和「无情的魔族」碰到。

「真是不好意思呢,人家丹只是半个无情的魔族,我可是完整的一个呢!」流星忍不住偷偷咕哝着,然后趁机偷偷在亚亚的小屁股上一捏,警告她别再扭来扭去了。

「呜……啪滋啪滋喔!」亚亚小屁股一痛,嘴一扁,倒是没哭,反而啪滋威胁起流星来了。

「唔!」

听到闪电的状声词,流星的脸色马上大变,想想亚蓝差不多也快回来了吧?他可不想亚蓝一回来,带给他的见面礼就是「啪滋」一发,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让亚亚摸他的兽耳,为此还故意大力踩着石板前进……

「喂,翼人阿基德!宫殿大厅到底还有多远啦!」流星不客气的问。

「我不叫做阿基德。」侍卫队长显然已经放弃N次告知流星他的真名了,直接解释:「快到了,我族的国王陛下一定可以判断出这位是不是王族,不过粉色眼睛一直都是王族的特征,这位一定是我族的小公主没错!」

「公主……」流星用力抱了抱,心中有点不安,他的小天使该不会被抢走吧?

「到了。」

由于是要来见的人是翼人国王,侍卫队长当然会多加小心,再度检查了卑鄙的人类,除了手铐脚镣,他已经在人类的身上又缠了好几圈铁链,至于无情的魔族则是让他以魔王之名发了无数个连翼人国王的一根羽毛都不会碰的誓言。这样,他才肯带他们去见高贵的国王陛下。

生平第一次见国王这么高地位的人,白萨亚是非常期待的,只是在身上缠着的铁制品比一件全身铠还多时,他真不知道去见国王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侍卫队长对大门两旁的卫兵点了点,在卫兵开启大门时,他转过身来,对流星一行人警告:「你们绝对……」

「不准伤害国王,哪怕是一根羽毛!」流星打断然后顺着接了下去,连带给了侍卫队长一个超级大白眼,沿路听他说不知道多少次,连耳朵都快长茧了。

侍卫队长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面对着缓缓开启的大门。

「真是的,谁要去伤害一个老得掉毛的国……王……」

流星说到最后,根本就发不出声音来,只有呆呆的看着大门后的景象。大厅并不大,比起其它大陆的国王宫殿大厅,这简直朴素的不象话了。

但是,流星等人沿路走来,早就发现翼人们的那扇巨大石门和城里的街道简直不成正比,大门是如此的壮观,但是,进了大门后,里头的城市却和流星与白萨亚相遇的斯督拉那个小城差不多规模。

所以,小城拥有这样朴素的宫殿大厅,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此刻流星等人却看得目不转睛,甚至连言语都忘了,原因只有一个,那坐在王位上的人别说是坐在朴素的大厅,就算是坐在杂草堆里头,都会让人觉得那堆杂草就像珍贵的奇花异草。

一双纯白似雪的翅膀,配上闪烁如星点的金发,秀美细致的脸庞上带着温和的浅笑,连他那双独特的粉红色眼睛都露出无比温柔的眼神,他用十分轻松但优雅的姿态坐在王位上,温柔的看着流星一行人。

「天使,我梦想中的天使啊!」流星猛然大叫,然后朝着他的梦想冲过去。

「你想对国王陛下做什么!」

侍卫队长马上举着茅,壮硕如小山的身体挡住了流星的去路,大有流星敢再前进一步,他就要誓死护卫国王的意味在。

「啊啊,看不到我的天使了啦!」流星不甘心的从肌肉山后头探头探脑,眼睛死都不离开自己梦寐以求的天使。

见到一个小猫人探头探脑的逗趣模样,国王也温柔地低笑了起来,用他柔润低沉的声音说:「呵呵呵,不要紧的,你就让他过来吧,我也想近些看看他带来的小翼人。」

侍卫队长一听,抿紧了硬线条的嘴巴,侧开了身体,让流星通过,但是队长的眼睛却紧紧锁定住流星,只要他敢有一点点不利于国王的举动,包准会有一根茅立刻刺穿他的身体。

流星三步并做两步地蹦跳过大厅,却还不停下来,甚至踏上了通往王座的阶梯……

「流星,你不可以……」白萨亚还想阻止流星乱来,但是手脚上的枷锁实在累赘,而且侍卫队长似乎对他比对流星还紧张,他实在不敢乱靠近国王,不然身上的金属制品再继续多下去,当真可以融掉重新作件全身铠甲来用了。

流星这时已经跳到了王位前方,虽然不熟识的人靠得如此接近,但是,国王也并不紧张,只是温和的看着他笑,甚至挥手制止了想冲上来阻止的侍卫队长。

只见流星的速度快若闪电,瞬间已经爬完了阶梯,来到王座前,然后在众人脸色大变之下,大剌剌的扑上了国王陛下……

……的翅膀!

「流星,你太没礼貌了!」白萨亚简直要昏过去了,连国王都敢乱摸……亚蓝!你快点回来吧,家可以晚点回去,但是,流星的管教问题已经一刻都不能拖了!

「小狮子,你可知道抚摸翼人的翅膀是告白或者求婚的意思吗?」国王显然有点无奈的笑着说。

「管他什么意思啊!翅膀,好白好漂亮的翅膀啊!不知道我的亚亚的翅膀要多久才能长这么大啊!」流星一边激动的说,一边抚摸着那双雪白的翅膀。

他甚至连怀中的亚亚都不抱住了,亚亚扑通一声,正好掉到了国王的腿上。

虽然被摔到外人腿上,不过,这名把闪电当玩具观赏的小女孩显然没在怕这点小事的,她只是「呀呀」叫着,一看到流星在摸翅膀,就努力抓住国王的金色长发站起来,然后伸长她的小胖手,也想摸摸大翅膀。

但,流星突然停下了手,刚刚国王好像说他是……:

「你知道我是狮子?」他转头十分兴奋的问国王。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自己明明就是威猛的狮子,绝对不是什么猫人!

这时,国王正看着亚亚的脸蛋,绝大部分的视线都投射在那双颜色和他一模一样的粉红色眼睛,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流星的声音,眼神十分的遥远,声音甚至带着缥缈的意味:「始终还是剩下我……还有这孩子。」

侍卫队长大惊:「国王陛下,您这么说,难道亲王殿下他已经……」

国王被这一喝,缓缓回过神来,苦笑了笑说:「若不是他和王妃都已经……他们又怎么会把亲生的孩子交给别人呢?」

「你怎么知道亚亚他爸妈是死是活啊?搞不好他们只是不想养小孩,所以叫我们把小孩送来给你当现成的老爸啊!」流星不以为然的反驳,虽然事实就跟国王猜想的一样。

翼人国王十分疼爱的摸着亚亚的头,笑道:「我想,若不是我的弟弟已经不在人世,他是不会舍得遗弃这样可爱的孩子。」

「原来亚亚的爸爸是你弟啊?」流星有点奇怪的继续问:「弟弟死翘翘了,你怎么好像不是很伤心啊?」

翼人国王停下了摸头的动作,视线改看向流星,语气带着淡淡的悲哀:「很久以前,我就已经告诫过他了,如果他再继续外出冒险,那么死亡将十分接近他。但他天生就是个翼人中的异类,他不像我们一样喜欢安居,却是个天生的冒险家,而且还娶了同样爱游历的王妃。终究,我还是拦不住他。」

流星等人都愣了愣,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早就知道自己弟弟会死?

国王笑了笑,正经的介绍自己:「我的名字是赛西米里,是这个白羽国的国王,同时也是个『星见』,也就是观测星象预言未来的人。」

「欢迎你们的到来,决定未来的人。」

小山坡上,虽然因为黑夜而看不见草的翠绿,但这并不可惜,在满天的星光照耀之下,地上的草叶也反射出了点点的星之银火,彷佛天上脚下都是星空。

在两片星空的中央,一对纯白如雪的翅膀轻轻颤抖着,而拥有翅膀的人本身并不比翅膀逊色,他那金色的发丝被夜风吹动飞扬,秀美的脸庞带着温柔令人心醉的笑容,修长葱白的手指缓缓的数着天上的星星,这样的翼人,这样的美,即便说他就是天使,恐怕也无人会反驳。

赛西米里转过身来,看着在草地上盘坐着的客人们,三人都呆滞的看着他,而亚亚则在草地上乱爬,一看见哪棵草反射出星光,就冲爬过去,然后一掌给他拍下去。

见到此种情景,他微微笑着:「身为星见,我常来宫殿后的山坡上观察星星,这里是不是很美丽?」

三人纷纷点着头,白萨亚还特地把美丽破坏者─亚亚,抓回自己怀中,以免她继续摧残美丽的草儿们。

「呀呀!」亚亚不高兴的挥舞两只小手,想继续拍草儿。

赛西米里微笑的看着亚亚,但眼中却透着淡淡的遗憾和叹息:「亚亚是我弟弟的孩子,她拥有正统的王位继承权,尤其是我自己也未成婚,我没有子嗣。」

流星一听,赶紧把亚亚从白萨亚怀中抢过来,然后死死抱住。就算是大天使也不准抢他的小天使!

「呵呵。」见状,赛西米里笑了起来:「你不要担心,我不会抢走她的,她的命运已经紧紧和你缠绕在一起了,即便是我,也不会试图斩断命运的牵绊。」

他停了会,第一次脸上失去笑容,只是淡淡的说:「强行斩断……往往是徒劳无功,甚至会将道路导向更加阴暗的一面。」

「那我可以留下亚亚啰!」流星欢天喜地。

「那你要让流星留下亚亚?」白萨亚忧心忡忡。

「命运的牵绊是什么?」丹实事求是。

赛西米里转过身,仰头看着繁星如斗的夜空,举起手来指着天空:「那颗大红色的星星就是你,流星。」

「我是大红色的星星?」流星抬头兴奋的想看自己到底是哪颗星星。

红色星星、红色的星星……呜!好多星星,满天都是星星啊!到底哪一颗是我啊?

「末日引路人,那就是那颗星的名字。」

听到末日二字,丹的脸色沉了下去,似乎思考着是否要继续问下去。

「末日……」白萨亚一脸的严肃,赶忙转头问流星:「流星、流星,你快点注意听,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因为有末日两个字吗……喂!你还真的点头啊,笨小白!」流星没好气的对宠物翻了翻白眼,然后转头问赛西米里:「天使,说清楚点啊!什么是末日引路人?不要跟我说我试图毁灭世界啊!我可还没玩够,才不会想毁灭世界呢!」

「我的名字是赛西米里,我不是天使,只是个翼人。」国王无奈的苦笑。

「好啦,『赛米』,快点说什么是末日引路人啦!」流星丝毫不客气对着一位国王颐指气使。

「喔,赛米倒是好念又好记呢。」白萨亚在一旁点点头,暗自把赛米两个字记下来。

「……」赛西米里决定忽略掉这两人对他的称呼,神情再次恢复幽远的样子,声音神秘的说:「我并不知道末日引路人的确切意思,只是当我看着红色的星星时,就能自然而然的念出那颗星星的名字,这也是星见特有的能力之一。」

「在红色星星的旁边,有着一颗白色的灿烂之星,那就是你,白萨亚,你的名字是愤怒罪者。」

流星和丹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很明显是指白萨亚拥有愤怒宝石Wrath的事情,赛西米里果真是个星见……或者是一个阴谋,他是知道愤怒宝石这个秘密的人?

交换眼神到一半,流星突然觉得有点不妙。等一下,小白这笨蛋该不会……

「你说的很准呢,我真的有颗愤怒宝石,它叫做瑞斯。」白萨亚十分坦承的说。

……把他有愤怒宝石的事情说出来。流星突然有种想解剖宠物的脑袋的冲动,而丹则在一旁无奈的叹气。

赛西米里只是笑了笑,将手指往旁边一移:「那颗蓝色的星星正往你们两人的星星移动。」

「你看吧!」流星大力拍上白萨亚的背部,得意洋洋的说:「我就知道亚蓝一定会回来啦。」

白萨亚苦笑着,蓝色的星星也不一定是亚蓝吧?

赛西米里顿了顿后,补充说明:「但是,似乎有点停滞了。」

「什么?」流星和白萨亚异口同声的问。

但是,星见并没有停下来解释,反而又将手移到另外一颗星星上:「这里,有颗绿色星星的轨迹即将和你们交错,它的名字是懒惰罪者。」

「那好食宝石呢?它在哪里?」丹立刻接着问,如果能知道那个袭击他们的辫子头的行迹,自己就能派出手下去狙击他。

赛西米里看了丹一眼后,眼神停在星空良久,才开口说:「好食罪者的轨迹很不明确,但在短期内,你们的轨迹和他没有交错的地方。」

「那么,懒惰罪者是谁?」

丹再次摆出严肃的神情逼问,虽然他实在是很想叹息的。才刚刚得知上次的敌人短期内不会过来,却又跑出了一个新的懒惰罪者,萨亚的处境真的很危险……偏偏他本人完全没有自己处于危险中的自觉,这让他的处境更雪上加霜。

赛西米里带着微笑摇了摇头。

不知道吗?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赛西米里深深的看着这行人,手指比着夜空的某一角说:「你们最应该注意的,是那边的那颗黑色星星。」

靠……「黑色的星星」你也看得见?流星不客气的上下打量着赛米,这星见是不是看星星看得头壳有点坏去啊?

「流星,我还是找不到我自己的星星,你有看到你的星星吗?」白萨亚这时十分挫折的说。

你安静这么久,难道就是在找星星嘛……「笨蛋!要有一百颗眼睛才找得到啦!」流星没好气的大喊。

「那颗黑色的星星就叫做『起始引路人』,起始与末日,没错,你们就是互相敌对的两方……」赛西米里仍旧是遥远缥缈的神情,神秘的态度,彷佛是看穿一切的先知一般。

「可是赛米只有两颗眼睛,他是怎么看见我们的星星?」白萨亚完全不相信的反驳。

「但是,末日的光芒远远比不上起始,因为,属于起始引路人的星见早很久很久以前就伴随着起始引路人……」赛西米里的神情飘邈,但是葱白的手渐渐握成了拳状。

「你怎么知道他衣服底下没有另外九十八颗?」流星叉着腰大喊。

「喔,原来是藏在衣服底下吗?」

「是的,你们想的没错!我就是属于末日的星见……」彷佛天使般秀美的翼人国王的额头上开始浮现了青色的条状物。

白萨亚突然觉得不对劲,惊呼:「流星,赛米说的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不要跟我说,你觉得很严重是因为你听到『命运』两个字!」流星狰狞着表情。

「虽然,命运指引出我将成为末日星见的道路,但是,同时也点亮了另一种可能性……」神秘的先知一边说,一边开始出现了人性化的表情,那种表情通常被称为「火大」!

「可是,命运这个词听起来就很严重。」白萨亚老实的说。

「笨蛋,不是有说到命运就会很严重,好不好!」流星翻了翻白眼。

白萨亚正想继续辩论,但是突然间,他眨了眨眼,一脸惊骇的看着流星后方,连一个字都不敢吭……

「喂!小白?你干嘛一副见到鬼的样子……」

流星十分奇怪的问,但是问到一半,他突然整个人被阴影垄罩住……怪了,是什么东西罩住我了?他反射性的朝地上的影子一看。

地上、地上居然有一个黑忽忽的大黑色翅膀影子!翅膀还只是小事,但是翅膀的后头却狂乱飘扬着彷佛有生命的发丝……明明地上的只是影子,不可能看见其它的细节,但是,流星敢发誓,他一定见看了那影子的双眼位置发出令人肝胆俱裂的恐怖光芒!

「请~你~听~我~~说~~话~好~~吗?」

伴随着字义很有礼貌但语调非常恐怖的一句话,一双如恶魔般冷冽苍白的手轻轻搭在流星的脖子侧边,顿时一股寒颤从流星的脖子蔓延到全身……

「好……我一定会乖乖的听你说话!」流星愈哭无泪的拼命点头,呜呜,天、天使变成恶魔了啦!

点完头后,后方再也没有动静了,流星吞了吞口水,偷偷瞄了眼小白脸上的表情……他实在不敢直接回头面对恶魔的脸……不过,小白的惊吓表情已经变轻松了耶?!那是说赛米又变回天使了吗?

流星用眼尾朝后方偷瞄了眼……赛西米里的金发仍旧柔顺的随风飘扬,脸上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也没有什么恶魔翅膀,还是那么白那么漂亮的天使翅膀,哪是什么恶魔!

这时,赛西米里彷佛完全忘记自己刚才的恶魔型态,仍旧是一副先知的遥远神色,有点哀伤的看着流星等人:「虽然,我并不愿意对你们提出条件,星见的能力是不该用条件来交换……」

去!这意思是说……还是要提出条件就对啦!流星翻了翻白眼,下了一个结论,赛米啰嗦的程度和精灵亚蓝有得拼!

「但是,命运让我不得不对你们提出条件。」赛西米里悲伤的摇了摇头:「条件是……」

「等耶!」流星突然大声打断赛米的话,怀疑的说:「我要一个星见干嘛?我告诉你喔,我对星座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喔!」

闻言,赛西米里低下头,阴影垄罩住他半张脸,脸后方的金发也缓缓的飘起,他遥远的声音彷佛从四面八方涌来:「事实上,星见和星座一点关系都没有,对不起,我好像刚刚没听清楚你说的话,你说你不想要星见……?」

见状,白萨亚惊骇地猛扯着流星的袖子,就怕后者说出更刺激性的话来。看到一次恶魔的恐怖景象已经够刺激了,他可不想亲眼看见天使蜕变成恶魔的过程啊!

「不·要!」流星的眼睛金光闪闪起来,刚才还怕恶魔怕到发抖,现在却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这么熟悉的拒绝让赛西米里愣了愣。他曾经事前遇想过上百次自己和末日引路人相见的情景……就是没想过对方会这么干脆的不要自己这个星见!

这种眼睛的光芒怎么好像……白萨亚的心中突然浮现了熟悉无比的不妙感觉!

「我不想要星见,不过如果是宠物的话,我就考虑考虑收下你!」

果然……白萨亚哭笑不得的想,刚刚那道眼中的光芒果然是流星的收宠物之光!

宠物?赛西米里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白萨亚叹了口气后问:「流星,你难道又喜欢上人家的翅膀啦?」

「才不呢!」流星大力反驳:「我已经有亚亚的翅膀了,而且啊!亚亚的小翅膀那么可爱,长大以后一定会比赛米的还好看!」

「不是翅膀?那你到底是为了哪个部位要捉赛米当宠物?」白萨亚好奇的问。

「那还用说,当然是手指啦!」流星激动的喊。

然后,他的眼睛贪婪地盯着赛米的葱白手指,从刚刚赛米一直在比星星时,他就注意到那双手啦!这么好看这么漂亮的手哪里找啊!喔喔喔~他真的好要那双手喔!

赛西米里如遭电击的缩了缩手,然后,转头看了看丹,眼神彷佛在问:这两个人真的是和世界末日这种事情有关的人?

「……别管他们,你继续说下去,条件是什么?身为星见,你可以提供什么帮助?」丹十分无奈的对赛西米里说,显然他是唯一一个认真在听赛西米里说话的人。

「这个世界最终将走向什么道路,将由引路人来决定,而我所能做的,也只有为引路人点亮道路的明灯,让他能够更加看清自己想要走上的道路。」赛西米里认真的看着丹,心中十分遗憾,为什么他的引路人不是这人,却是……

「喂!我就说我不要星见嘛,当我的宠物、宠物啦,顶多让你拿着火把,这样你还是可以照亮我的道路啊!」流星十分无赖的说。

你把我的星见能力拿来跟火把比……赛西米里突然有种理智快断线的感觉。

「流星,人家可是国王,不能当你的宠物的。」白萨亚连忙阻止流星的宠物癖。

流星理直气壮的说:「可是,是他自己说要当我的宠物啊!」

「是当你的『星见』,不要扭曲人家说的话,这是不好的习惯。」白萨亚纠正了他。

「那你跟我说说,星见和宠物到底有什么差别啊?」流星哼了声:「反正都是待在我身边嘛!顶多就是他晚上比较喜欢看星星,刚好守夜就给他守啊!」

闻言,白萨亚不禁赞同的喃喃自语:「说的也是,这样我和亚蓝的负担就可以减轻点了……」

「对吧!」流星理所当然的点头。

「……总之,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要当星见还是当拿火把的宠物都行!」

听到这两人的对话,赛西米里完全放弃了先知高深莫测的形象,对这两人谈论到世界末日,一个会认为管教小孩还比较重要,另一个则是觉得宠物和下一餐还更值得探讨的人来说,高深莫测的先知形象就像是放在博物馆的名画……还不如餐桌上的一盘炒牛肉实际点。

「什么条件,你说吧!」

连谈论到世界末日这么严重的问题,流星都能和小白在旁边闲扯蛋,但是,一说到抓宠物,他马上就认真得不能再认真。

「我已经看出我白羽国即将有一场大难……」赛西米里转过身去,看着遥远的星空哀伤无比的说。

「大难耶!糟糕,小白,不知道会不会很难解决。」流星拧紧了眉毛,他最讨厌麻烦了啦!

「流星,帮人家解决难题是剑客应该做的事情!」白萨亚十分激动的说。

「我又不是剑客,顶多算『鞭客』!」

要再继续高深莫测下去,这两个人肯定不会听进半句话……赛西米里突然有了这种领悟。

最终只有放弃了先知的高深莫测形象,赛西米里面无表情的快速述说:「我算出白羽国即将有一场大难,根据我占星的结果应该是一场战争,如果你们愿意帮白羽国打赢这场战争,我就当你拿火把的宠物。」

「一场战争?」流星的脸上露出难色:「可是一场战争很困难耶,如果只是一只宠物的话,那根本就不值得嘛!」

赛西米里握紧拳头,压下脸上的青筋,继续面无表情的说:「我是个星见,在走路遇到叉路的时候,可以看星星帮你占卜,告诉你走哪条路会碰上什么东西。很有价值的,再考虑一下吧?」

一说完,白萨亚和流星马上露出终于恍然大悟,一副终于明白星见是什么东西的表情,流星还露出「原来是这样,你早说嘛!」。

太好了……他们终于明白星见的价值了!赛西米里简直有种想流泪的感觉。

白萨亚却大声举双手赞成:「太好了!流星,有了赛米以后,我们就不会迷路了!」

……迷路?赛西米里的感动如同像泡泡一样破灭。

「是这样吗?可是我觉得赛米看起来不像会认路耶?」流星半信半疑的看着赛米,他怎么觉得一个堂堂的国王迷路的机率比认路的机率大啊?

指引道路的意思完全不是那个意思……赛西米里突然觉得这两人是决定世界未来的家伙,是不是因为GOD根本就放弃这个世界了?

说不定,直接放弃决定世界未来的权利,让给敌对的「起始引路人」,应该会对这个世界好很多?

流星偏了偏头想:「好!为了会认路的宠物赛米,我决定打这场战争了!」

「你打过仗吗?」丹冷冷的问。

「有啊!」流星理直气壮的回答。

丹却用一双非常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你怀疑我喔!?」流星非常不满的回瞪丹,然后昂起下巴骄傲的说:「我小时候常常率领好多小孩子跟另一群小孩打架耶!」

「……」

赛西米里的脸终于完完全全垮了下来:「冒险都还没开始,我已经想放弃了……为什么我不是起始引路人的星见,却是末日的星见?」

他真的好想跳槽啊……不知道起始引路人接不接受第二个星见?

GOD4:宠物-星见赛米 第四章 参与战争

「我不认同参与战争。」丹直接了当的对流星和白萨亚说,完全不理会提出要求的赛西米里也在场的事情。

赛西米里却完全没有露出在意的神色,他身为星见,虽然无法得知确切的未来,但是,他却明白哪些人才是真正影响着命运的人,而这个丹并不在主导命运的人选中。

「可是不打不行啊,因为我想要他的手!」流星大剌剌的比着人家的手。

丹皱了皱眉头,对他来说,他在乎只有克星萨亚,而白萨亚此刻似乎没什么意见,所以丹也就不怎么客气的对流星直说:「你根本就不会打仗,要对战争起到作用,最多就是加入战场厮杀,就算我们三个都加入战场,对于一场战争来说。就像是在一座湖中投下三颗石子,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谁说的,我可以当指挥官啊!」流星抬高下巴,一脸我才不要当小兵的表情。

丹反问:「你会守城?你知道对方有哪些攻城器具,多少兵力,哪些兵种,自己的这座城城墙的强度有多高?你就连也许刚刚进来的时候,都没注意到这座城的外幕墙和内幕墙之间的城墎的宽度很不正常吧?」

「呜!」流星被说得跌跌撞撞地连退了好几步,好强的威力啊!他转头小小声地问白萨亚:「小白,什么叫做城墎?」

「不知道。」白萨亚也吓呆了,「外木墙和内木墙」?这座城的城墙明明是石块建的啊。

丹有点愤怒的比着白萨亚和流星,质问:「你认为这两个人加入战场,对你的战争有任何帮助?」

赛西米里带着温和的笑容回答:「当然,我可是以我自己来做交换的条件。」

「你没看见他们只是根本没见过战争的孩子,根本不能领兵打仗。」丹的脸色沉了下去。

赛西米里却只是笑着看他,先知的笑容浓得令人有些毛骨悚然,流星这时也走了回来,看了看赛米直对着丹笑,他又转头看了看丹,然后偏着头思考了会,一个击掌地领悟了过来!

然后,流星也不怀好意的看着丹笑了起来。

丹有些惊疑的看着笑得诡异的两人。

「既然我们都不了解战争,而丹你又这么了解的样子,就由你来做指挥官吧!」白萨亚十分高兴的把指挥官的任务交给了丹。

综合萨亚的话,先知和流星的笑容,丹终于明白过来了……原来,有帮助的意思是这样,一旦流星和白萨亚参合到战争里头,自己就无法置身事外,而在不远处,自己还有几个同样擅长战争的下属。

不,不只如此,如果流星的猜测没错的话,亚蓝也正往这里赶来,那位理当爱好和平的精灵却非常反常的擅长使用攻击系的雷电魔法,对于守城方也十分的有帮助。

毕竟这里是兽人大陆,兽人从来就不是擅长魔法的种族,一旦有个像亚蓝这么强大的魔法师出现,不但能带来实际的攻击,也能在心理上打击对手。

「唉,即使我白羽国是南方大陆上仅有的国家,但却从未发动过任何战争,甚至自古以来就禁止奴隶制度,可悲的是,虽然我们自己从不用奴隶,但是族人却常常被抓去当作稀有的奴隶贩卖,每场战争攻打白羽国的战争都是为了捕捉我的族人,哪怕我们把城墙建得高耸入云,也挡不住外人的。」

赛西米里露出了悲伤的神色:「唉……不知道有多少我可怜的人民会从此沦为他人的奴隶,再不能返回故乡。」

白萨亚早就忍不住内心澎湃的热血,一把抓住赛西米里的手,正义凛然的表明:「赛米!你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帮你阻挡敌人,打赢这场战争,不让他们把你的人民抓去当奴隶的!」

「谢谢你,善良且正义的愤怒罪者!」赛西米里也露出了感动以及感激的神情。

「不用客气,这是身为一名剑客的责任,你毋须跟我道谢!」白萨亚十分激动的回答,他终于有机会说出每名剑客做完正义之事,必定说的话了!

看到热血澎湃的一幕,流星搔了搔脸,马上转头跟丹说:「这次真的不关我的事喔!」

丹无言以对。

接下来,流星就看着浑身闪耀正义之光的白萨亚把丹拖走,打算跟他来个讨论,讨论的名义为「互相商量一下战争该怎么打」,实则是「逼迫人家去打仗」。

「唔~ 以前只有听过因为遇上的克星是大坏人,结果自己也只好跟着当拍郎的事情,不过想不到克星太正义了,自己倒的楣好像更大,可怜的丹喔……」流星叹了口气,极度缺乏同情心的跟被拖走的丹挥手再见。

「如此一来,我白羽国总算有个能打仗的人才了。」赛西米里的眼神露出了「好加在」的意思。

没办法,谁让翼人们太过爱好和平,根本没有人才可以打仗,以往都是靠着高大无比的城墙,而且还没有城门,只有一道小小的铁门让商人来贸易,但是一到战争就马上用铁汁和石块溶化在一起,再也打不开,这样的方法来阻挡敌人。

因此,才会有那道高耸且坚固无比的城门……而且与其说它是城门,不如说是一道城墙还比较合适。

反正,翼人们有翅膀,不需要从门进出。

也因为翼人从以前就常被人觊觎,出城的话,很容易就被抓去当奴隶,所以,翼人从很久以前就习惯在城内自给自足,城内不但拥有大量的农田,连水源都同时拥有河流和众多水井,以避免水源被下毒。

总之,摆明了就是和敌人说,你要来攻城就来攻啊!翼人倾全国之力,数百年来持续不断补强的城墙可不是装饰品;如果想要围城就来围啊!反正最后饿死或渴死的人一定不是我。

但是,也因此,仰赖城墙的翼人们更加不擅长打仗了。

即使防御力如此强悍,赛西米里仍旧以自己为筹码来寻找,因为他不只想阻挡敌人,更需要击败敌人,并且让自己族人学习到战争的方法,因为他知道,接下来,星见的责任比国王的责任更加重大。

他必须离开自小生活的白羽国,到自己不熟悉的异乡,引导这些看起来不太可靠,很有可能会导致世界末日的同伴。

赛西米里哀伤的摇了摇头。比误入歧途更惨的事情,就是其实他并不想进入这个歧途,却被人推进去,而比被人推入歧途更惨的事情,就是自己想爬出来,偏偏却不能爬出来……

「喂!赛米,你怎么知道丹绝对不会不管小白的事情?」

这时,流星的声音拉回了自怨自艾的先知,他特意装作好奇的问。但,内心却是警戒的,赛西米里难道早就在监视他们?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呢?我只是知道你们既然是主导命运之人,那就很难死掉,但是要在战争不死掉,那就得打赢。所以只要把你们两个拉进白羽国的战争中,那我们白羽国自然就会胜利了。」

赛西米里收起了自怨自艾的神色,摆出了高深莫测的温和笑容,但是,说出来的却是十分不负责任的话。

「……你有没想过,照你说的,就算我挂了,还有另一组起始引路人?」流星稍微提醒了先知一下。

「喔……」赛西米里的葱白手指轻靠在下巴处,整个人看起来彷佛在思考宇宙起源之类的复杂问题,接着,他用圣人的牺牲表情说:「如果发展到那种情况,那就把命运交给另一组人吧!」

这样对这个世界也好,而且他也可以继续待在白羽国当他的国王。赛西米里突然觉得未来好像明亮了起来……

「去你的,我绝对不会死的,我一定会把你收来当我的宠物!」流星大吼。

……又黯淡了下去。

「萨亚,你真的想打这场战争?」

被白萨亚拉走后,丹有些无奈的说,虽然,他也开始对白萨亚的正义之光有所以领悟了。

「丹,你先老实回答我,赛米他说的是真的吗?翼人真的常常被抓去当奴隶?你在商会里头工作,应该很了解才是吧?」白萨亚十分严肃的看着丹。

丹则有些惊讶,想不到萨亚竟然也开始学会先求证了。

他点点头说:「翼人的确也是很稀有的奴隶,而且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在市场上见过翼人奴隶了。因此,赛西米里说的应该是真的,我前些日子就有听说过,另一个商会似乎想煽动其它兽人攻打白羽国,好取得翼人战俘,可以转卖给他们。」

虽然,丹不想参加到这场战争中,但也知道不能欺骗白萨亚,毕竟还有个流星在,那个古灵精怪的魔族似乎也知道不少事情,若白萨亚去找他求证的话,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了,白萨亚一定会更生气的。

「这么说,赛米说的都是真的了。」白萨亚眼中散发的正义之光更加旺盛了。

「应该是真的。」丹不得不承认。

「太好了!」白萨亚握紧拳头,神情激动无比。

你就这么想帮助别人吗……丹突然有种胃痛的感觉,彷佛在提醒他,这种事情未来发生的次数应该不会太少。

「萨亚,你杀过人吗?」丹苦着笑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若是白萨亚连人都不敢杀,那他绝对不会让他参与这场战争。

「嗯?」白萨亚自然而然的点点头说:「杀过。」

「你杀过?」反倒是问问题的丹愣了愣,显然没有想过白萨亚会回答自己杀过人,而且还回答得如此理所当然。

「以后在东大陆的时候,师父常带我去追杀江洋大盗,或是一些残害妇女的采花贼,从我十五岁以后,师父就让我亲手杀一些恶人。」

那你为什么还会这么天真单纯……丹完全不能理解。

「不过,也许是师父太早被人杀了吧,他还来不及教我,到底要怎么分辨什么人该杀,什么人不该杀……」

白萨亚的眉头淡淡的皱了起来,似乎是回想起不好的回忆:「离开故乡后,我才发现,人心是这么的复杂,有些人好像很该死,可是对他的妻子孩子来说,他却是绝对不该死的……」

说到这,白萨亚沉默了,最后苦笑看着丹:「结果,我反而越来越无法下手杀人了,一要出剑杀人,我就会开始想,他也许有妻子,也许有孩子,也许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丹表示了解的点了点头。

「不过,遇到流星以后,反而开始轻松起来了。」白萨亚一改忧郁的神色,反而笑了起来:「反正杀不杀也不是我决定的,本来还必须想办法阻止流星乱来,不过在亚蓝加入了以后,连这点都不用想了呢!」

所以,你就放弃思考了吗?丹心想,原来这就是白萨亚最近越来越……「天真」的真相,他只是恢复本性而已。

「对了!」白萨亚猛然想起,然后严肃的看着丹说:「丹,你不要以为把话题扯远,我就会忘记战争的事情。」

「萨亚,战争很残酷,会死很多人,你刚刚才说你无法下手杀人,战争是绝对得杀人的……」丹苦口婆心的劝着。

白萨亚却毫不犹豫的打断:「不战争就不残酷吗?让这些翼人被抓去,过着生不如死的奴隶生活就不残酷吗?而且之前我下不了手,是因为我只有一个人,付出的代价最多就是我自己,但是,我不是一个人,我必须保护我背后重要的人的时候,我就会毫不犹豫的砍杀面前的敌人!」

丹愣住了,因为他竟然看见,白萨亚的温润琥珀色眼睛慢慢沉淀成了深棕红色,有些像……半凝固的血!

「我想打仗不只是因为翼人们而已,赛米的话也让我很担心,他说流星是末日引路人,末日……」白萨亚皱紧了眉头思考了会,抬起头来坚决的对丹说:「就算不为翼人,为了流星……还有我自己,我也是愤怒罪者,不是吗?我想,未来的旅程中,我们需要星见赛米。」

丹深深看着白萨亚,原来,萨亚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天真啊!但这倒是件好事,起码自己不用再这么担忧他了。

他微一思考,就点点头说:「知道了,我会准备战争,但我需要你和流星的全力帮忙,还有亚蓝的帮忙,这样我才有获胜的把握。」

「谢谢你,丹,我会尽我所有力量帮助你,同时也会让他们两个也尽全力的。」白萨亚诚挚的感谢。

丹点了点头,看着远方想,现在就只能祈祷对手不是太过强悍了。

GOD4:宠物-星见赛米 第五章 战前准备

「喂,赛米,我说你也太悠闲了吧?」流星大剌剌的插着腰对王座上的人大喊。

实在是连他都快看不下去了,居然有人……偷懒偷得比他这个正宗偷懒大法传人还要厉害的,这象话吗这?

赛西米里优雅的坐在王座上,他面前的桌子上,什么文件、地图、兵力配置图通通都没有,只有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

这国王真是有够不认真的,流星翻了翻白眼,他早上起床就看见这个不务正业的国王盯着水晶球看,现在都吃完午餐了,他还在看水晶球,完全都不把战争看在眼里嘛!

不过,流星也真的很好奇这颗水晶球到底有什么好让人看上一上午的,他忍不住就把头凑过去,也紧盯着水晶球看:「你到底在看什么啊?」

但赛西米里对于另一颗头凑过来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他的精神正游荡在星见的世界,那景象就和漂流在宇宙之中,漫天漫地的银河星带,每颗星都代表着一个人,每一个星之轨迹则代表着这人的人生道路。

在星见的世界中,赛西米里自己也是一颗星星,所以他无法转头,无法移动不存在的眼球,因此,他的视野很有限,这代表着星见的能力也是有局限性的。

即使如此,但他还是看见了,蓝色星星已经行走到轨道的交叉处,而且是最重要的交叉点,这个交叉点将决定蓝色星星之后的人生。

是时候点亮道路让引路人去抉择了……

赛西米里缓缓的将精神脱离自己的星星,回到一般的世界来,他心想没时间了,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找到末日引路人才行,他猛然一抬头……

「喝!」

一双闪亮亮的金色大眼正用饕客看到熊掌的表情盯着他放在水晶球上的双手……

「好美丽,真是好美丽的手啊!」流星感动的看着水晶球上葱白修长的手,这才是真正好看的东西啊……比他看半天也看不出到一个污点的透明玻璃珠要好看一百倍啊!

赛西米里有点狼狈的喘着大气。真、真是的,下次一定要找没人的地方冥想,差点没被吓死……

「喂!这颗水晶球里面根本就没有东西嘛,你看这么久,该不会是睁着眼睛在打瞌睡吧?」流星极度怀疑的问。

有人能睁着眼睛睡觉的吗……赛西米里翻了翻白眼,随即想起了正事,赶紧咳了两声,站起身来,双手捧高了水晶球,脸上闪耀着背负重任的光芒,声音就像是空谷中回荡:「想不到,我身为星见的第一个任务这么就到来了……」

卡兹卡兹……流星啃着翼人国的特产,野生香菇饼干。

「末日引路人,你挑选同伴的时间已经到来了,蓝色星星的轨迹出现了分叉,一条是通往成为你的同伴之路,另一条越是背道而驰,永不相见。」

咕噜咕噜……流星灌了一大口小白给他买的果子汁。

赛西米里努力的忽略那些吃东西的状声词,艰难地保持先知的神秘形象:「说吧!末日引路人,你是否要选择这颗蓝色的星星,成为你今后道路上的同伴?」

「蓝色的星星?可是我又不喜欢蓝色。」流星理所当然的说。

不喜欢蓝色……赛西米里滑了滑身子,唉,好吧!用颜色决定至少也比他丢金币用正反面决定来得好。

「那就是不要了?」赛西米里恢复面无表情,他突然觉得在这种家伙面前,再高深的先知形象都还比不上一块不知道口味的饼干来得神秘!

「当然……」

赛西米里缓缓的将水晶球放下,那就不需要引发契机了……

「等一下!」流星突然大喊。

赛西米里的动作暂停住,然后面无表情的抬头看着流星。

「我记得你昨晚好像说蓝色星星是亚蓝吧?」流星有点疑惑的问。

原来你昨天有在听我说话吗……赛西米里突然有一点点的感动:「我无法告知你确切的名字,星见只能知道星星的故事。」

流星交叉双手抱胸,露出了凝重的思考表情。那颗星星到底是不是亚蓝呢?如果是的话,那他当然要亚蓝回来啰,可是,如果不是亚蓝怎么办啊?更重要的是,要是他一点都不美丽,还是个丑八怪的话,那就大大糟糕了!

「你还有十秒钟可以决定,九、八、七……要还是不要?你还不快说!三…二…」

啊!不管啦,如果那颗蓝色星星不是亚蓝,又长的不美丽的话,到时候再把他丢掉就好了啦!流星打定主意后,大声叫出:「要!」

一,契机·发动!

水晶球突然爆出了一阵蓝色光芒,瞬间光芒又消失了。

流星自始自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顶着一脸茫然的表情转头问赛米:「成功了吗?」虽然,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成功或者失败了。

先知却露出了和他同样茫然的表情,回答:「不知道,时间太接近了,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什么!」流星大惊:「要是那颗蓝色星星是亚蓝的话,你说你要怎么赔我?!」

「明明就是你自己太慢决定了!」赛西米里简直不敢相信有这种把责任完全推给别人的人,更可悲的是,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引路人,未来有1/2的机率会决定世界的未来。

「唔!」流星皱紧了眉头,他的美丽金发宠物不会真的不回来了吧?

最后,他固执的瞪着塞西米里吼:「不管啦,你要陪我去找亚蓝,反正你留在这里也没用,国王陛下!」

赛西米里无言的想,难道你不觉得国王乖乖留在自己的国家里,本身就是一种用途吗?

虽然最后打算回去,但是,亚蓝并不知道流星他们要去的翼人村究竟在哪里,只有先回到他们一开始寄宿的兽人村庄打听看看,当他从原本所在的森林赶回村庄时,已经是隔天晚上了,而今晚的星空特别的璀璨,身为热爱在星空下起舞的月精灵,亚蓝若不是急着回到同伴身边,早就找个美丽的草原翩翩起舞了。

一走到村庄附近,他却发现不对劲了,原本平静安详的村庄现在却好像垄罩上了一层肃杀之气,精灵只有躲在村庄旁边的森林之中,心下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出去问。

「军队?」

亚蓝的瞳孔猛然缩小,然后把身影藏得更深。通往村庄的小小道路上,全副武装的兽人军队排成两列,队伍拖得长长的,甚至以亚蓝的精灵眼力都看不见尾端在哪哩,这列军队慢慢进驻到村庄附近的草原上,仅有少数进入到村庄之中。

亚蓝的心中迟疑了一会,最后还是隐藏在森林之中跟着军队前进,不知怎么着,他有种预感,流星他们似乎会跟这群军队扯上关系……

亚蓝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应该是他太多疑了,流星再怎么爱惹祸,应该也不会跟军队扯上关系的。

亚蓝却忘记了,当某人的正义之光开始散发的时候,他惹祸的功力绝对不低于流星。

精灵轻巧的脚步跳上了最邻近村庄的大树上,巧妙的将自己融合在树影之间,同时从树叶缝隙之间窥伺着村庄中的一切,虽然这棵树距离村庄中央的广场有些距离,幸好以精灵的卓越眼力仍旧可以勉强看清。

村庄的广场正有几行人在交谈,亚蓝认出,其中就有这个村庄的村长和一些认识的牛人,同时似乎还有其它不属于这个村庄的兽人种族,应当就是军队带来的了,但同时,那行人中却还有……

亚蓝瞇起了眼看:「人类?」

广场正中央有人类并不奇怪,毕竟这个村庄中,本来就有人类居住,但是让亚蓝奇怪的是,那些人类看起来并不是农夫之流,却是穿着精美盔甲的战士,而最领头的人甚至穿着精美的礼服。

「是这群军队的主使者吗?」亚蓝这么猜测着,就他想来,人类发动战争是一点都不奇怪的事情。而他的猜测事实上也八九不离十。

但是这样,就没有办法进去问翼人村在哪里了。亚蓝有些烦恼,流星已经先走了好几日,如果亚亚很快就学会飞行了,而他们离开翼人村的话,那要寻找他们就更加困难了。

这时,亚蓝却看见了老是拿饼来给他们吃的牛大妈渐渐朝村庄边缘,也就是自己的方向走来,看她提着水桶的模样,应该是要来树底下的水井取水,亚蓝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跳下了大树。

牛大妈取水到一半,突然从树上窜下的人影吓了她好大一跳,险些叫了出来,幸好她及时发现那是亚蓝,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牛大妈……」亚蓝有点犹豫的开口叫。

「亚蓝吶!」牛大妈紧张兮兮的左右看了看:「你怎么这个时候跑回来?现在很危险。」

「我知道,但我和流星他们分散了,我想知道翼人村在哪里。」亚蓝急急的说明。

「翼人村现在很危险呀,不能过去……」牛大妈说到一半,突然尖叫起来:「流星他们该不会已经过去了吧?」

亚蓝点了点头。

牛大妈紧张的吩咐:「天啊!那你快点过去,把他们带离翼人村,越远越好。战争就快要开始啦!我马上就告诉你该怎么走……」

亚蓝的心头也揪了起来,战争是爱好生命的精灵最痛恨的东西。

就在牛大妈指示亚蓝该怎么走时,一个声音怀疑的喊:「你们在那里做什么?」

「快、快走!」牛大妈急急的推着亚蓝。

亚蓝急忙后退逃离,离开前,他朝那走过来的人匆匆撇过一眼,那是一个穿着轻便盔甲的金发骑士,他觉得那人看起来十分眼熟,但是情况却不容他细想,他的脚步仍旧没有停下。

那金发男子看见亚蓝后,也愣了愣说:「你是……」

但仅仅来得及说出这两字,精灵迅捷的身手早已遁入森林之中,金发男子正想跟上去时……

「斐洛队长,怎么了吗?」后方有几名同样打扮的骑士关心的走了过来。

金发男子停下脚步,沉默了下,回头对几名骑士笑着说:「没什么,这水井的水很甜,你们要不要喝喝看?」

亚蓝一边朝牛大妈跟他说的方向冲去,另一边也细细想着那名金发骑士究竟是谁,不过想来想去,却也没个结论,只是让他越加肯定自己看过他。

唔!看来流星说他的记忆力混乱成一团,这话还真中肯地让诚实的精灵无法反驳。

不过不管如何,当务之急是赶到流星那边去,综合牛大妈说的话,这些军队应该是要去攻打翼人村……虽然说,一支正统军队去攻打一个村落,实在有点奇怪。

亚蓝心中的不安预感越来越浓厚,只有连连赶路,等离开村子够远后,他就直接施展了飞行术,一直飞到白天,魔力和身体都有点撑不住了,才落到地面来休息,才休息没多久,又急急的出发,只是魔力却不是快就能复元的,所以他只有用脚来行进。

幸好,森林本就是精灵的天下,在树木上面跳跃,把本是阻碍的树枝当作,在弹跳之间前进,这是每个精灵从小就开始学习的「走路」方法。

这就是为什么即使职业是体力不佳的魔法师,精灵仍旧拥有灵巧的身手……要是身手不好也早就摔死了,哪里有机会走出森林给人类去看到?

亚蓝就这样赶了两天路,飞飞走走、走走飞飞,算算也差不多要到牛大妈说的地方了,他先停了下来,坐在树干上冥想,稍微恢复一下魔力,他无法确定流星他们现在是什么状况,贸然在魔力用尽的状况下过去,也只会变成他们的负担而已。

坐着专心冥想了三小时后,亚蓝站了起来,在手中试了试魔力,顿时掌心雷光闪闪。

很好!如果流星他们有麻烦的话,这魔法可以帮上他们的忙,如果他们没有麻烦……也可以拿来管教流星,反正他肯定会闯祸!

心念之间,亚蓝深深感觉到再不离开此处,肯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脚步刚抬起正要离开脚下的树干,他却没注意到树干处有一道细微的蓝色光芒一闪,然后,树干应声而断。

亚蓝低头一看,他居然没注意到自己正坐在深谷之上,那根树干要是再早点断裂,那自己恐怕就跟着掉落深谷了,他不禁松了口气,幸好自己的脚已经离开了树干好几公分……

为了稳住身体,亚蓝伸出手,紧急握住了另一根较细的树干……

啪!树干再次断折。

「啊!」他呆呆的喊了一声。

一定是这些日子跟着流星乱吃,结果变胖了……亚蓝十分的懊悔,懊悔完后,更懊悔自己不赶快念飞行术咒语,在那边懊悔变胖做什么?

「追求速度的元素,暴风的孩子……哎呀!」

亚蓝愣愣地躺着,双眼无神地看头顶的蓝天,脑中开始思考这一切是不是上天在给他什么暗示?

不然的话,为什么好端端的,树干会连断两次?

(赛西米里眺望着远方,深深的说:第一次是先知引发的契机,第二次……大概是流星的怨念吧,你就认了吧!)

为什么……山谷明明就很深,却有一个凹进去的平台,而自己就这么刚好摔在这平台上,连飞行术都来不及念?

亚蓝缓缓坐起身来,一坐起来,背部猛然一阵抽痛……唔!闪到腰了。

闪到腰的精灵此刻像个抠搂的老人,一手扶着腰,弯曲着背部,无比艰难地站了起来。

不行,快点念飞行术飞上去,然后去找流星和白萨亚。亚蓝正想念咒语,腰部自然而然的就挺直起来……啪!

「……」精灵无言的跪回地上,动弹不得了好一阵子。

他终于明白自己如果不先让闪到的腰部休息一会,是别想做任何事情了。

滴滴答答……

……居然还下雨了。精灵更加的无言了,自己怎么好像自从加入流星这个冒险队后,就没有交过一点半点的好运呢?

他无奈的抬起头来,观望了一下周围有没有可以躲雨的地方,这才发现这不只是一个平台而已,眼前居然有个山洞,只是因为藤蔓丛生,所以无法一眼发现而已。

精灵勉力地弯曲着腰部站了起来,拖着蹒跚的步伐,双手扶着受创的腰,缓慢的走进了山洞之中。

也走上了他曾经有机会逃避开的命运,也注定他离回家之路还有一段很长很长的距离……

亚蓝几乎是一走进这个山洞,就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呼唤声,声音是那么的急迫和孤单,善良的精灵实在无法置之不理,只有跟着声音的引导越走越深入,无光的通道让人寸步难行,幸好,走在里头的亚蓝也不是人,精灵的眼力让他即使在黑暗之中,也能隐约地看见东西。

他就这么弯着腰,艰难无比的走了一阵子,发现最里端的小洞窟中竟然散发着些微的光芒,他怀着疑惑的心情进到小洞窟中。

然后,他对里头的物体露出了讶异的神色:「这、这个是……」

「走吧,带着我飞去找亚蓝。」流星毫不留情的指使着一位国王,反正这家伙是自己的星见嘛,那当然要听自己的吩咐啦!

「不行,你绝对不能去找他,他必须自己领会自己的道路!」赛西米里露出认真严肃的表情解释。

流星偏着头打量了赛米一会,然后危险的瞇起了双眼:「你骗我!」

「……我没有!」赛西米里心头一惊,但还是嘴硬的说。

「就是有!」流星万分坚决的大喊:「你每次说预言的时候,都是摆出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只有这次是认真的表情,所以你一定是骗我的!你只是懒得去找亚蓝,对吧?」

唔!居然被发现了!果真不愧是末日引路人,看来他不像自己想的那么好骗……赛西米里有点苦恼,为什么末日他就不会把这种洞察力用在听真正预言的时候呢?

流星扬了扬眉,威胁性十足的说:「你别忘记了,战争是谁要帮你打的?」

是丹!

「还有,将来你要和我们一起旅行的话,是谁要照顾你这个无路用的先知啊?」

大概是白萨亚吧。

「所以你现在乖乖照我的话去做,也是很合理的事情吧!」流星理所当然的说。

不,一点也不合理……

「对了,要不要去顺便带上亚亚,要是亚蓝不肯跟我回来的话,还可以用亚亚年纪小需要人照顾之类的理由来打动他……不过沿路照顾亚亚也很麻烦,算了,最多亚蓝不肯回来的话,打昏他带回来就是了。」

你就不能把你的聪明才智用在更重要一点的地方吗?譬如说拿来拯救世界之类的?

「快啦!」流星不耐烦的催促:「你真的很啰唆耶,就带我飞去找亚蓝而已,我保证在附近找找,不会跑远啦,今天找不到的话,马上就回来,可以了吧?」

「不行,我不能带你飞。」赛西米里狼狈的拒绝。

「为什么?我很轻的,你们成年翼人应该可以带一个人飞吧?」流星可把事情都打听得清清楚楚了。

「是可以带一个人飞,可、可是因为我的问题不是那个,我、我有惧高症……」翼人国王红着脸低下了头,小小声的说。

……流星沉默了会,有点不确定的问:「你刚刚说了什么,再说一遍,我刚刚好像恍神了。」

先知用细若蚊蝇的声音重述:「我、我有惧高症。」

现场沉默良久,国王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般扭着自己的衣角,流星就像是即将开骂前的父亲一样,脸上充满郁卒的表情。

最后,愤怒的父亲流星一把桌子掀起,发疯的大吼:「你是翼人耶!会飞的翼人!你凭什么有惧高症?你有惧高症就跟魔族跑去开育幼院、人类从一而终、精灵会始乱终弃一样的不可能啊!」

「反正,我就是有惧高症嘛……」国王就像是一个被要求考一百分却做不到的小孩子一样,用雪白的翅膀把自己包围起来,然后赌气的抱着双膝坐到角落去。

看着赛西米里缩角落的样子,流星突然有种自己在看小孩子闹别扭的感觉……有没有搞错啊?我才是小孩子好不好!

「好啦!好啦!不飞了行吧?反正你就跟我去就好了,我们『走去』总可以了吧?」流星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拉起赌气的先知国王,然后拖着他去找亚蓝……

半路上,两人却遇上了白萨亚,虽然白萨亚忙得不可开交,手上捧着一大堆丹让他去清点的物资单子,但是看到流星拉着臭脸的赛米,这副诡异的景象还是让他停下来问了句:「你们要去哪里?」

「去找亚蓝。」流星恶人先告状的比着赛米:「刚刚这家伙不知道对亚蓝施了什么法,而且重点是还失败了!」

「我……」赛西米里难以置信的转头看着流星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居然把过错推到他身上来了?更何况,契机要是引发失败了,那颗蓝色星星就无法成为末日真正的同伴,这样的话,对那颗蓝色星星来说,根本就是种幸运嘛!

白萨亚点了点头:「战争之前记得回来。」然后,他又抱着一大堆物资清单匆匆离开。

离开流星两人的视线之前,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喊:「赛米,记得帮我照顾流星喔!流星,不要欺负赛米喔,不然小心亚蓝电你!」

流星鼓起脸颊,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知道了啦!」

白萨亚点点头后,恰好侍卫队长,也就是翼人阿基德经过,他招呼了队长一声,两个人就一边讨论战前准备,一边大步的离开。

等、等一下!赛西米里欲哭无泪的在心中吶喊,徒劳无功的朝白萨亚伸手,但是却没有人理会他,连侍卫队长都没回头看自家的国王一眼。

「你这个国王真的是不知道干嘛用的耶,连你家侍卫队长都不甩你呢。」流星幸灾乐祸的看着赛米。

赛西米里理直气壮的说:「国王本来就是装饰品了,更何况,当国王只是我的兴趣而已,我真正的工作是星见!」

喂!你是不是说反了呀?流星有些无奈的心想。赛米还敢嚷嚷说要跳槽,你这种有翅膀不会飞还会躲在角落闹别扭的不良星见,我就不相信另一组引路人会要你。

「去找亚蓝了啦。」

流星扯上了装饰品国王,然后,在战争的前夕,不良末日引路人和不良星见一起离开国土,踏上寻找翘队同伴之旅,为期一天。

GOD4:宠物-星见赛米 第六章 骄傲宝石Pride

喀!

流星一听到这个声音,马上就知道大事不妙了,回头一看,果然没错,那位高贵的国王、神秘的先知、天使般的翼人因为自己的翅膀第N次撞上树干,所以也第N次陷入了闹别扭的状况……用翅膀把自己包起来,然后缩在某个阴暗的树底下。

小白……你真的委托错人看好我了。流星破天荒第一次不是别人照顾他,却是他在照顾别人,对象却是一名成年翼人,而且还是照亮自己道路的「星见」……流星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喃喃抱怨:「还星见咧!我看除了『见到鬼』以外,这种家伙还能让我看见什么?」

流星第N次拉起比自己高出整整一颗头的赛米,然后拖着他前进,如果不是可以趁机光明正大地拉赛米那美丽的手,恐怕他早就不耐烦到把这个麻烦的家伙丢在某个树下了。

「为什么不走道路?要走森林里头?」赛西米里很不满,不但他的翅膀一直撞到树干,而且他美丽白色衣服也全弄脏了,更别提脚下那双制作精巧的靴子了。

「亚蓝是精灵,他应该会走森林才对。」流星仔细的感觉森林中的魔力,只希望亚蓝有聚集过雷电元素,那种元素不常出现在森林中,所以一旦出现,十之八九是亚蓝聚集的。

赛西米里还是很不满,赌气地蹭着脚底的污泥。

流星没好气的补充说明:「而且现在是战争前耶!城外可危险的很,难道你想顶着那对翅膀和一身华贵的衣服告诉全天下,你就是白羽国的重要人物喔?」

赛西米里惊呼:「你还真是让人惊奇,明明平常就像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但是总会一下突然变得足智多谋,你的体内难道有两个人格吗?」

「你哪有资格说我!爱闹别扭的先知。」流星翻了翻白眼,忍不住出嘴顶回去。

「我……」

赛西米里还打算反驳,但是,流星却突然制止了他,还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至于躲……那就不必了,反正绝对没有东西可以挡得住赛米的那对雪白翅膀。

树丛动了几下,三个全副武装的兽人走了出来,完全没有预期会遇上人的他们先是愣了愣,然后又被赛西米里的高贵容颜吸引过去,愣愣的看着他。

居然已经来到这么近的地方了……流星的眼神一紧,得赶紧回去警告丹才是。

不过现在,还是先让这些兽人闭嘴!流星瞬间抽出了鞭子,在心底呼唤了骨头,打算自己应付两人,然后剩下的那个交给骨头去对付。

血红的鞭子瞬间卷上了其中一个兽人的脖子,然后流星一个拉紧,想直接勒断这个兽人的脖子,但那名兽人虽然被勒得眼睛大睁,但却没有照流星想的断颈死亡,兽人的脖子远比流星想象的要强建许多。

糟糕了!本想瞬间解决一个,就马上对付另一个的。但此刻,流星也只能伸出指爪,先解决被自己勒住的这个兽人再说。

流星动作的同时,骨头也用它小却致命的手骨紧紧勒住另一个兽人的脖子,但显然无法像以前那样瞬间解决,那名兽人挣扎了好几秒,才终于被骨头勒断了颈骨。

流星和骨头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解决对手后,一起朝第三名兽人扑上,流星很清楚知道,这附近绝对不只这三名兽人,所以,绝对不能让他出声示警。

但这时,最后一个兽人却已经边跑开边喊出:「有翼……」

糟了!流星心头一紧,看来只能用不稳定的瞬间移动逃……

啪答!

逃跑的兽人软绵绵地倒了下来,双眼大睁的看着眼前的人,彷佛不敢相信这人竟然能有置自己于死地的力量,而且还是瞬间扭断自己的脖子。

赛西米里拿出雪白的手帕擦了擦手,然后厌恶的把手帕上的兽毛捻掉,最后看着手帕皱了皱眉头,索性把整条手帕都丢掉了。

流星目瞪口呆的看着地上的死兽人,兽人的脖子呈现怪异的扭曲状态,很清楚的是被扭断脖子而亡的,但,赛米怎么可能……而且还是瞬间扭断的,这连他自己和骨头都做不到。

大概是看见了流星不敢置信的表情,赛西米里扬了扬眉后解释:「我们翼人为了用背后的翅膀飞行,所以,整个上半身的肌肉都很强健,尤其是上背肌到手臂最为强壮,所以,扭断脖子这点小事还不算什么喔。」

闻言,流星忍不住摸着自己的脖子吞了吞口水。还是小白说的对,不要欺负赛米比较好……

「我们快走吧,这附近一定不只三个兽人。」流星有些懊恼的说:「没想到他们已经来到这么近的地方了,这下子不能继续找亚蓝了,先回去警告丹再说。」

赛西米里点了点头,两人马上朝原路折返,森林之中,只留下三具瞪大了眼的兽人尸体,彷佛在宣告战争的开锣……

流星和赛西米里刚走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一只手突然从旁边的草堆中伸了出来,左探右探的寻找可以抓住了东西,最后摸上了其中的一具兽人尸体,拉了拉扯了扯,感觉还挺牢固的,那只手便紧紧抓住了兽人的一部分,然后慢慢爬了出来。

先是前肢、上臂、肩膀……

「呼!总算上来了。」

亚蓝气喘吁吁的爬了出来,他回头看了眼自己爬出来的地方,喃喃念着:「这么多杂草和荆棘遮住……难怪当初我在树上冥想的时候,没有发现底下其实是个深谷。」

他把头转回地面上,从刚刚就一直怀疑自己到底拉到了什么东西,怎么触感这么奇怪……

「啊!」

一具眼睛几乎爆凸出来的兽人尸体就这么躺在那里,吓得亚蓝差点再次跌回谷里,幸好只是『差点』而已。

亚蓝站了起来,愣愣的看着现场的三具尸体,这些尸体显然是刚刚才被杀的。热爱生命的精灵不由想到,如果他早些上来,这些兽人会不会就不会死了?

但这想法没存在多久,他就发现这些人就是之前在村庄中看到的军人,精灵的怜悯表情瞬间消失,精灵热爱生命,所以厌恶战争的一切,他知道这些军人就算不死在这里,也有可能死在战场上,如果他们不死在战场上,那就是他们已经砍杀了对手。

对于无论如何都会有生命消逝的战场,精灵不愿去怜悯任何一个人,对精灵来说,他们全都是导致自己死亡的罪魁祸首。

你就像我想的一样骄傲……

亚蓝愣了愣,然后想起自己是拿了东西上来的,他回头朝背后看去。

一根魔法杖被藤蔓紧紧缠在他的背后,魔法杖的样子相当单纯,木头的杖身颜色就像是活生生的树木一般,然后延伸到顶端时,雕出栩栩如生的树枝伸展出去,这些树枝撑住了一颗巨大的宝石,几乎有半颗人头大的浑圆宝石,颜色就像是初生的嫩芽,宝石流转的光芒彷佛是少女的含情眼眸。

「真不知道我拿你上来是对的,还是错误的。」亚蓝喃喃的念,虽然他也知道,自己是无法将这只孤独的魔法杖继续留在不见天日的洞窟里头。

接下来,真的该去找流星他们了,自己才担搁了一会,没想到军队就已经来到这种地方了。

亚蓝把魔法杖解了下来,拿在手上,毕竟接下来不知道会有什么遭遇,根据自己连日来的厄运,再多的警慎也不够用……

沙…沙……

草丛被人拨开的声音让他抬起头来,却看见一个金发的骑士正呆愣的看着自己,亚蓝愣了愣,这么巧合?他不正是之前在村子里,让自己很眼熟的那名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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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骑士的视线微微往下移,亚蓝也跟着把自己的视线往下移动,然后地上的三具尸体就这么无言的回看着两人。

骑士再度把视线往上移动,直盯着亚蓝,亚蓝也面无表情的回看着骑士,套句人类的谚语,这种情况好像叫做「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亚蓝把手中的魔法杖握紧了点,虽然他连这根魔杖的属性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了胜于无,就算真的不能用,至少也可以拿来挡剑。

骑士看到他握紧魔杖的举动后,皱了皱眉头,走了几步,想张口解释……

见状,亚蓝却紧张地把魔杖举起来,只要骑士再前进一步,他随时都可以发动魔法攻击。

只是单纯的精灵没想到,他把魔法杖对着骑士,地上还躺着三具尸体,这情景看在外人眼里,简直像是刚杀完三个人的魔法师狂人,正要继续攻击第四个骑士。

「斐洛,小心!」一个盗贼模样的瘦小男子窜了出来,一边用尖锐的声音警告骑士,一边朝着「正在攻击」自己同伴的魔法师射出了两把飞刀。

「等等,皮斯……」

第一把飞刀打落了亚蓝手上的魔法杖,第二把则划破了他的手,魔法杖落下的同时,亚蓝手上的鲜血也滴下,在半空中,鲜红的血液和新芽绿的宝石终于相遇了,红与绿的颜色看来格外抢眼,这时,宝石突然流转过诡异的光芒。

随后,亚蓝只觉得眼前一黑,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早知道回去找流星等人的路是这么的辛苦,当初他绝对不会离开……

「皮斯,你怎么这么莽撞,你忘记他是谁了吗?他是白萨亚的弟弟,白蓝。」斐洛着急的上前查看白蓝的状况。

皮斯怪声叫了起来:「我莽撞?难道这满地的尸体不是他干的吗?」

斐洛瞪了他一眼:「也许是兽人先攻击他的,你不也好几次差点和兽人打起来?」

皮斯搔了搔脸,有些知错的说:「那倒真是,那些军队里头的兽人一天到晚就想找人干架。」

「奇怪,只有伤到手而已,为什么会昏过去呢?」斐洛这时已经检查完伤势,怎么找也只有找到手上的割伤,应该不至于会昏迷的。

「也许是刚才和兽人打得太厉害,魔力用太多所以昏倒啦?」皮斯理所当然,还不忘嘲讽一下:「这些魔法师总是身体虚弱,就是风吹都要昏倒吶。」

斐洛思考了一下,认为这真是有可能的,毕竟三个兽人也不是好对付的,尤其是对一个没有战士当屏障的魔法师而言。

「不过白蓝在这里,白萨亚肯定也在这啦,这下你可高兴了吧,斐洛!」皮斯笑得十分淫荡的说。

斐洛红了红脸,轻斥道:「你胡说什么,我一点也不希望她在这里,这里就快打仗了,很危险。」

皮斯暧昧的挤眉弄眼:「喔~这里就快要打仗啦,好危险啊,不过没关系,咱们的斐洛哥哥会保护你的,萨亚妹妹。」

「皮斯!」斐洛涨红着脸大喊。

「嘘!嘘!」皮斯夸张的做出禁声手势:「小声点,要是引来了其它兽人,被他们看见地上的这些尸体,你的小舅子可就糟糕啦!」

闻言,斐洛摇了摇头,前面说的还象话,后面却又开始胡闹起来,这皮斯真是……

不过此地不该久留倒是真的,否则真让其它兽人看见了,事情就很麻烦了。斐洛扛起了亚蓝,然后示意皮斯捡起人家的魔法杖,然后两人外加昏迷中的亚蓝,赶紧离开这个命案现场。

另一方面,完全不知道自己和亚蓝就这么擦身而过的流星和赛西米里,两人正匆匆地赶回白羽国,但在这时,赛西米里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远方。

流星连忙煞车,停下来瞪着赛西米里,打算要是这家伙敢再说他要休息之类的话,他就一掌打昏他,然后拖着他的手回去,反正这家伙也就那双手重要,其它部位就放在地上拖着走好啦。

「骄傲罪者……诞生了。」赛西米里神色悠远的看着远方。

「唔!」流星仔细观察着赛西米里的表情,表情很「先知」,声音也很蒙眬,难道,这次是真的?

骄傲宝石也出现啦,骄傲……流星的神色突然变得有点古怪:「等一下!你说的骄傲罪者该不会是在说亚蓝吧?」

「是那颗蓝色的星星。」赛西米里转过神来。

「那就是亚蓝啦!喔喔喔!惨了啦!」流星大声哀嚎:「那家伙的闪电就已经够强了耶,还让他拿到强得不象话的原罪宝石,呜呜呜,我一定会被他管得惨兮兮的……不行!」

流星扯住赛西米里的领子,努力装出凶狠的表情:「喂!赛米,宝石有七个,引路人却只有两个,那照「物以稀为贵的原理」来说,引路人应该比较强吧?我有没有什么宝物可以用的啊?」

赛西米里哭笑不得的回答:「你的宝物就是星见和罪者们啊,星见是替引路人照亮道路的人,罪者则是保护引路人的人。」

「什么保护我,他会欺负我啦!」流星大叫特叫起来。

赛西米里试图提出解决方案:「呃,那你可以叫其它的罪者保护你?」

流星气呼呼鼓着脸颊:「我之前不乖的时候,亚蓝要用闪电管教我,白萨亚还会露出『幸好有你电他』的表情,你说他会帮我吗?」

那你就乖一点嘛……赛西米里可不敢把这话说出来。

流星的脸色猛然变了,他一把推开赛西米里,然后自己也往旁边跳开,着地的同时,血红的鞭子也拿到手上来了。

他俩站的原地正插着一枝箭矢。

「赛米,到我后头。」他低吼了一声。

赛西米里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跑到流星后头去,有点畏惧的看着前方。

地面缓慢而有规律的震动了起来,间隔和一个人踏步的时间差不多,只是这规模可要差很多了。

「流、流星,这好像是一支军队啊?」赛西米里慌张的问。

「不是好像,是根本就是一支军队。」流星露出了古怪的表情:「赛米,如果不要飞太高的话,你办的到吗?」

这时,两人已经可以看到因为步伐而掀起的烟尘,一眼望过去,竟然看不见烟尘两端的尽头……

「可、可是我、我好久没飞了。」赛西米里哭丧着脸。

在看清第一个士兵的脸时,流星的肾上腺素瞬间大量分泌,一把抄起了比他整整高了一颗头的赛西米里,然后用新娘式横抱把他抱起来,彷佛后头有新娘的父亲在追似的,流星开始没命的狂奔……

「啊啊啊!」流星一边大喊,一边使出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拼命到脸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两条腿前后交叉摆动到只看见一片扇形的腿影。这速度快到连后头以速度著称的豹族兽人都差点想给他立正鼓掌。

「啊啊啊!」被抱着跑的赛西米里一边尖叫,一边乱挥着流星的血红鞭子,把三三两两射过来的箭矢打掉。

幸好,后头的军队也不知道眼前这两人中,竟然有一个就是白羽国国王,毕竟国王在战争前夕还在外头乱逛的事情可真不太多,若是他们知道那名再军队前方的翼人居然就是国王,恐怕早也卯起来,一边大叫一边狂追了。

现在他们只是在玩猫抓老鼠,一路把这两人赶到城墙下,颇有想在翼人面前立威的意思在。

两人就这么沿路尖叫到白羽国高耸的城墙前,简直像是给白羽国沿路示警来着。

整团兽人军队在指挥官的示意之下,齐齐立正站好,不再朝前追赶,以免中了什么埋伏,然后在指挥官的故意纵容之下,所有的兽人都开始大笑特笑了起来,简直把前面在逃亡的两人当成笑柄一般。

这时,白羽国的城墙上也开始骚动了起来,许多人已经认出了底下的两个人之中,竟然有他们的国王陛下。

等到流星和赛西米里扑到城墙的铁门前,用力拍打着铁门,还拼命尖叫着救命啊!快开门啊!

两名翼人飞了下来,恭敬的说:「国王陛下,这门已经融死了,请让我们带您飞上去吧!」

赛西米里的脸扭曲了一下,他有惧高症……

「您可以闭着眼睛,国王陛下。」显然翼人都知道自家国王的「不治之症」。

「闭着眼睛也还是很可怕。」赛西米里哭丧着脸,让其中一个翼人把自己抱起来,然后他紧紧闭着双眼,还死抱着人家不放。

见到其中一名翼人居然还得另一名翼人抱着飞上去,兽人军队笑得更是厉害了,连指挥官都不禁莞尔,只是,若他知道自己竟然让敌人的国王在离自己的军队不到五百公尺的距离逃回城内,恐怕就不是这副表情了。

「来的好快,比我预期的要快太多了。」丹站在城墙上,他的表情十分凝重:「看来,菲席商会给这些兽人的协助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很多。如果只是要翼人奴隶的话,这样付出的成本不会太高吗?」最后几句的声调几乎是只有他自己才听得见的自言自语。

「菲席商会?」白萨亚转头过来,疑惑的问。

「嗯,是西大陆上排名前二的商会,比我们金格商会的规模更大。」

这时,两名翼人带着流星和赛西米里飞到了城墙之上,两个人的样子都很狼狈,一个是刚才肾上腺素分泌过多,导致现在完全脱力,另一个则是惧高症发作,连带着他飞的翼人连说了好几次「已经到达了」,他还是不肯放开人家。

「流星,你没有找到亚蓝吗?」白萨亚有点讶异居然只有两个人。

一从翼人身上下来,流星干脆就盘坐在地上,听到白萨亚的问话,他只是气喘吁吁的摇了摇头,随后,又想起什么,所以开口提醒一声。

「丹,他们的指挥官是人类。」

丹的身体震了震,怀疑的问:「是不是从小居住在南大陆,和兽人混居的人类?」

流星用力的摇了摇头:「正规军人,而且看起来像是个骑士,骑马的姿势笔直,表情也很高傲,很有贵族的样子。」

闻言,丹的脸色沉了下去。

「怎么了,是人类有什么不对吗?」白萨亚无法理解的问。

「商会终究只是商人。」丹看着底下那规模庞大的兽人军队,心想,恐怕这只是团先锋,后头应该有更多的军队会到达。

「商人常常会靠战争来赚钱,为了利益,有时候推波助澜,让战争提早发生或者规模扩大都是难免的,但是这次……」丹皱起了眉头,众多的疑云浮上他的心头。

流星勉力站了起来,接下去说明:「这种规模的兽人军队肯定不只是推波助栏而已,一定有人类在背后统筹规划,那个像是骑士的指挥官就可以证明,这个兽人军团根本就是人类组建起来的。」

这时,流星和丹交换了一眼,知道对方有着同样的想法和疑惑。

所以,这场战争中,兽人和雇佣兵没什么两样,而真正发起战争的幕后主使就是菲席商会!

而他们发起战争的目的真的仅仅只是为了抓翼人当奴隶?

恐怕未必!流星和丹也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这个答案。

这时,远远的看,军队似乎有什么小动作,最后在大旗一挥号令下,整个兽人军队齐声大吼:「翼人国听着,交出五千名奴隶,此战可休!」

「什么?」赛西米里十分愤怒的说:「我翼人国总共也不过一万三千多人,居然要我交出五千子民,除非我死!」

「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条件,他根本就不希望你答应。」丹淡淡的解释。

「他们会从今天就开始攻城吗?」流星好奇的朝城下张望。

丹点了点头:「会,不过只是佯攻。」

「佯攻?」白萨亚有些不解:「为什么不真的攻打过来呢?」

丹摇了摇头:「这么高大坚固的城墙,又没有城门,别说弓箭了,就是投石器都投不进东西来。也无法使用攻城塔,毕竟要建和这座城墙一样高的攻城塔,本身就有很大的难度,更何况,他们攻打的是能在天空飞翔的翼人之国,攻城塔只要翼人飞高点,从高处洒油,再点火燃烧,就可以轻易的摧毁。」

「天空是翼人的天下,他们不可能从天空占到什么优势。」丹细细思量着,他本以为对手如果是比较单纯的兽人,那可能还得费些心思防范天空,但是现在,对方的指挥官却是擅打诡战的人类,应该不可能犯那种错误才是。

「他们唯一能攻进城里的方法,只有破坏城墙和挖地道。」

「要破坏城墙的话……除非他们有足够的魔法师,不然几乎没有可能正面摧毁这道城墙,攻城锤对这个城墙根本就没多大用处。」

丹倒真是佩服翼人多年的用心,这道城墙的厚度之厚,用料之扎实坚固,简直是闻所未闻,难怪就算翼人是高价的奴隶,却也没有半个兽人部族敢来攻打全是翼人的白羽国。

「所以就是挖地道了?」流星领悟过来:「所以,他们表面上攻打我们,为的是掩饰偷挖地道的举动了。」

丹点了点头。

「那我们该怎么办?」赛西米里着急的问,这可是他的国家、他的子民啊!

「阻扰他们建地道,然后跟他们拖时间!」丹毫不犹豫的说:「这么庞大的军队需要大量的粮食,兽人又大多不擅长农耕,就算有菲席商会提供金钱,他们也无法在南大陆买到足够的食物,只能从西大陆运来,长久下去,绝对连菲席商会都无法支撑这么庞大的食物消耗量。」

「而翼人们却完全能够自给自足,而且可以在高空进行监视,找出哪里在挖地道,也可以偷袭军队。」

「拖啊?听起来好像很无聊耶!」流星啧了声,还以为会看到超大的战争场面咧。

无聊?丹心中苦笑了笑,他只希望这场战争从头到尾都可以这么无聊就好了,但是,有可能这么简单吗?

GOD4:宠物-星见赛米 第七章 无聊与残酷

「啊啊!好无聊,真的好无聊喔!」流星整个人贴在桌子上,一副快要无聊死的样子,不满的咕哝着:「什么战争嘛!哪有战争这么无聊的……」

「谁让你不会用弓箭,也不会攻击魔法,不然至少可以跟着出去偷袭。」赛西米里好整以暇的在一旁削苹果。

赛西米里说完后,流星趴在桌上静止了一会,猛然跳起来,大吼着把桌子翻了:「喂!你会不会觉得你自己太闲啊?白羽国的国王陛下!你的国家正在打仗耶!你居然还在这里削苹果!」

赛西米里耸了耸肩:「我又不懂战争,根本帮不上忙,只有在这里削苹果了。」

流星翻了翻白眼:「真搞不懂你是哪门子的国王!居然把所有打仗的事情都交给外人,你就不怕丹干脆篡位啊?」

赛西米里这时把苹果削好,咬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响声,含糊的说:「有什么好怕的?他又不是我们翼人,怎么可能统治翼人的国度。」

「那你就不怕他夺权?把你架空?」开始觉得无聊的流星拼命想帮太无聊的战争加点变量进去,不是常常听到说什么功高震主啦、国王怀疑将军叛变啦。

赛西米里却露出一脸的期盼说:「真的?他真的会夺权吗?那就太好了,其实我一直都不太擅长处理国家的事情。」

「……」流星没好气的回:「还敢说我是不良末日引路人,我看你这个星见也是GOD不小心失手做出来的瑕疵品吧!」

「胡说,我可是最优良的星见呢!」赛西米里郑重否认自己是个瑕疵品。

「是呀,你在星见里头绝对稳排第二名!」流星认真的回答。

「没错,你终于了解我的好……」赛西米里话说到一半,觉得不对劲地停了下来,等等!话说星见好像也只有两个?

「喂!」

赛西米里正打算大力抗议,但是,爆炸声以及一阵剧烈的天摇地动打断了他的话,两人沉默的互看了一眼后,确认这爆炸绝对和对方无关后,他们马上拔腿往城墙的方向冲去。

「完了、完了,都是你一直都说无聊啦,现在真的打进来了!」一边跑,赛西米里一边担心的语无伦次。

「去你的!难不成对方的指挥官还是替我找乐子来的喔?废话少说,快点跑啦!」流星没好气的回答。

两个人一路冲到了城墙处,这才发现,一向在外幕墙,也就是最外面的那道城墙上观看战局的丹和白萨亚,这时都已经退到了内幕墙上,也就是第二道防御城墙,而由于两道城墙的中间有着一小段被称为「外墎」的空间,所以即使流星爬上了第二道城墙,也已经无法看见敌人的全貌。

这时,恰巧又是几个爆炸声响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赛西米里虽然在政务上一窍不通,但却是个真心关心自己国家的国王。

「魔法师……」白萨亚转过头来对两人解释。他从未看过这样破坏力强大的魔法,也因此显得脸色苍白,有些惊魂未定。

「是多人合作的大型魔法吗?」流星对魔法可熟悉多了,对于攻击魔法他知道的也不少,只是用不出来而已。

丹只是点了点头。

「你打算怎么应付?」流星撇了眼丹的表情,虽然这家伙的反应还挺镇静的,但是脸色却铁青的很。

没有魔法师,一开始就是己方最大的弱点。只是原本以为对方也没有,那问题还不大,但是现在对方却出现了足够使用合作魔法的魔法师,这就很要命了。

身体虚弱的魔法师虽然无法直接冲上战场造成伤害,但是对于破坏不会动也不会攻击的城墙,倒真是个相当适任的职业。

丹开口回答:「我派出了几个翼人队伍去袭击魔法师群,虽然有层层护卫在保护魔法师,不过,我让他们从高空丢下石头,这种攻击虽然命中率低,但是也很难防范,同时进行攻击的翼人被敌人打下来的可能性也很低。」

流星偏着头想了想,嘿!他怎么可以错过这么有趣的画面呢?他贼笑了笑后,一边蹦跳下了内幕墙,然后远远的传来了一句话:「我去外幕墙上看看。」

「流星,很危险……」白萨亚担心的喊,但是兴起的流星早就跑远了,他只好拔腿跟了上去。

见状,丹愣了愣,本想开口阻止萨亚过去,但是他转念一想,从派出了翼人小队后,魔法发动的次数已经大减了,以那道城墙的坚固度来说,离毁坏的程度还很远,应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而且两人到外幕墙上去,可以把战况看得更仔细些,所以,丹只迟疑了一会,就不打算阻止两人过去。

流星「登登登」的快速爬着外幕墙的阶梯,一到楼顶,就看见外幕墙顶已经排上了好几列的翼人,靠外侧城墙的部份是手持弓箭的翼人,他们正专注的盯着城墙下方,只要有敌人胆敢靠近城墙一步,他们手上的箭矢立刻会无情的射出。

但是,现在正是魔法师在攻击城墙的时刻,即使是对方的指挥官,也不会把兽人派上来让乱石砸死,所以弓箭队暂时无用武之处。

而在城墙靠内侧的地方,则排着一整列的翼人,手上都捧着人头大到躯干大的石头,正严肃的看着前方天空,等待侍卫队长一下令,就要飞出去,接替已经把石头丢下而飞回来的同伴……或者是连同身躯都一同坠下,不会再回来的同伴。

流星扑到一个城墙上的空位子,然后双手撑在墙上,把头朝外伸出去,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实际的战争是不是和他幻想中的一样壮阔……

只见到城墙的不远处,有几百个翼人正在天空盘旋,场面甚是壮观,流星忍不住惊呼:「哇塞!终于有战争的样子啦!」

虽然乍看之下,翼人一齐丢下几十颗到几百颗的石块的场面十分壮观,但是,由于他们飞行的高度太高,准确度也就相对的降低很多。而且,往往在石头落下时,那些魔法师就会被护卫的兽人拉开来,躲过那可能把他从头顶砸穿到脚底的石块。

虽然这石头攻击,在干扰施法方面非常成功,但是却没有魔法师牺牲在这石块攻击之下,最多砸破了几个没注意到石头的兽人脑袋。

空中的翼人们似乎有些气馁,有点不服气的越飞越低、越飞越低……

「快飞上去,太低了!」

内幕墙上的丹脸色大变,然后赶紧对身边的翼人下命令,让他飞去警告那些正在攻击的翼人。

在那名翼人在听到命令后马上点头,然后展翅飞过去警告自己的同胞。

这时,在外幕墙上,流星兴奋的拉过白萨亚,比着天空中的翼人,大叫:「你看你看,那群翼人好像想要飞低一点发动攻击耶!」

白萨亚原本还想训斥流星几句,但一听到这话,马上紧张的朝天空一看,果真如此,几十名翼人彷佛说好了,一齐朝着魔法师所在的地方滑翔过去,照他们飞行的曲线看来,等他们飞到魔法师群的上空,高度就会低于六十公尺。

怎么会呢?丹明明命令他们至少保持在一百公尺上空。白萨亚的脸色大变,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群翼人排成了「人」字型,快速的滑翔到魔法师,手上的石块纷纷砸了下去,这时的高度几乎只有五十公尺,几十块石头快速的砸下,底下的兽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纷纷走避,有的连自己保护的魔法师都抛下不管,先把盾牌举在自己头上再说。

一时之间,魔法师队伍里头人仰马翻,虽然没有魔法师被石头直接砸中,但是被横冲直撞闪躲石头的兽人撞倒在地上的却是不少,甚至有魔法师被撞得连魔杖脱手而出,然后掉到地上的魔杖当场就被踩得连木屑都找不到半片。

「哇塞!太厉害啦!」流星兴奋的比着不远处的战场,转头连问:「小白、小白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还好没出事。」白萨亚松了口气。

「喔喔,他们打算再来一次耶!」流星看到了另一个队伍也排成了「人」字型,打算效法前一个队伍,给底下的军队来个迎头痛击。

这时,丹派出去示警的翼人却还没有飞到目的地。

排成人字型的翼人群开始以向下弯曲的曲线滑翔。

流星原本还在喊着加油加油,但是,眼尾却瞄见了敌方魔法师群中有着魔法的光芒,他惊呼:「不好啦,魔法师好像准备了魔法反击……」

可惜,他的声音完全无法传递到已经展开攻击的翼人耳里,翼人们在上次攻击成功的鼓舞之下,飞行的高度更低了,几乎飞到了只有四十公尺高而已,他们手上一松,正打算把石块丢下的那时……

巨大的火焰柱子冲天而起,立刻把正上方的翼人吞没了十几人,这十几人连哀号声都没有发出,瞬间化为灰烬,而后头跟着飞行的翼人根本来不及避开,比较接近的翼人跟着冲进了火焰之中,再度从火焰中冲出来时,浑身都着了火,痛苦的在天空中翻滚几圈,然后化为一团火焰坠落。

比较后方的翼人即使来得及偏了偏方向,只烧着一部份的翅膀,却也只能无力的空中落下,然后,马上就被兽人团团围住,开战几天来都没见到敌人血的好战兽人们早就忘记自己是来抓奴隶的,一见到掉下来的翼人,马上二话不说,举起手上的武器就砍下。

最后,当兽人散开去追逐下一个落下的翼人后,原地就只剩下一团见不清形状的血肉,以及满地的染血羽毛。

见到这般情况,白萨亚苍白了脸,还反射性地用手捂住流星的双眼。

然而,更奇怪的是,一直嚷嚷着要见识战争的流星也静静的让白萨亚捂住他的双眼,而没有开口抱怨,或者挣扎。

虽然,白萨亚用手捂住了流星的双眼,但是,他自己却直直地看着正在上演最丑陋场面的战争。虽然,一开始是他坚持要参与这场战争的,但是最主要出力的人却是丹,自己所能帮上忙的也不过就是完成他下达的吩咐而已。

所以,白萨亚认为自己至少也得把这场战争从头到尾都看进去,不管是成功或者失败,丑陋的或者血腥的,通通都深深印进脑海,因为参与战争是自己下的决定,所以,最算再丑陋的场面,他也得看下去,为自己所下的决定负责。

突然间,一个奇异的感受窜进他的心里,在那军队的后方驻扎处,有一个……东西?不,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他是那么的清楚那里有东西,就好像它们会发光似的一样清楚,但是实际上,白萨亚知道,那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光芒,至少他的眼睛看不见实际的光芒,那股光是从……心底得知的。

是另外两颗宝石,已经有主人的宝石。瑞斯提醒着自己的主人。

「流星!对方的军队里,有另外两颗原罪宝石!」白萨亚惊呼。

闻言,流星震了震,虽然眼睛被白萨亚遮住,但他却有种豁然明朗的感觉,想起了之前他和丹的怀疑,菲席商会究竟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来组建兽人,攻打白羽国呢?仅仅只是为了翼人奴隶吗?

现在,宝石的持有人「罪者」出现在兽人军队中,让流星终于知道答案了。

他们真正想要的不是奴隶,白羽国除了有翼人之外,还有一样更重要的东西,翼人们的国王,赛西米里,同时也是末日引路人的星见!

「赛米,我要问你,末日引路人和起始引路人会起冲突吗?」流星十分严肃的问。

赛西米里脸色苍白的转过头来,他脸上的表情是一片空白。

刚刚在城墙上,看到几十个自己的子民当场变成火团和肉酱,他非常干脆的双眼一翻,然后和城墙来个全身性接触,接着就被丹派人送回了王宫的王床上,并且被勒令不准再来添麻烦。

「什么?」赛西米里傻傻的问,他还无法从惨烈的战争以及子民的惨死中反应过来。

流星双手重重的拍上国王的肩膀,在他耳边大喊:「末日和起始会不会起冲突啦,你快点回答我,这真的很重要啦!」

赛西米里被这么重拍了一下,当场痛得呲牙裂嘴,不过这也让他的神智清醒了点:「末日和起始……本来就是冲突的啊!」

「为什么?」流星十分不解的问。

「因为你们代表了世界不同的未来,谁是胜利的那方,就决定了世界会朝着哪方向前进。」

「你不是说我可以选择世界的未来?」流星揪起了眉头,尝试着问:「说不定我和起始选择的会是一样的?」

「唔!」赛西米里犹豫了会,吞吞吐吐的说:「不,不会一样的,虽然说是让你们选择,但是其实,你们早就选择过了。」

「你骗我的吧?我哪有选啊!」

流星非常不甘心的高喊,如果说争赢了,最后还可以掌握「世界未来」这么有趣的事情,那他还有点意思去争呢!结果,居然已经决定好了……那就太无聊了吧!他才不要玩已经决定好的游戏咧!

「那我要退出!」流星闹起了别扭。

「退去哪里?」赛西米里苦笑起来:「这个游戏的创始人是创世的GOD,而游戏的舞台可是『全世界』喔!」

「有没有搞错啊?居然还强迫人家玩游戏的,GOD也太任性了吧!」流星难以置信的高呼。

赛西米里耸了耸肩:「他是GOD嘛,又没人可以管他,任性点也是正常的。」

流星无言了一会,没好气的说:「喂!你应该是要回答我几句,GOD把最后的选择留给了这个世界,什么我不能输,输了的话世界就会毁灭啦、变成地狱啦,然后,最后补上一句神爱世人,叫我好好奋斗之类的话吗?」

「我又不知道你的选择是什么。」赛西米里极度不负责任的回答:「说不定你赢了才会世界末日呢!」

喂……那我到底是要赢还是不要赢啊?流星无言了一会,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末日引路人……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词,我可以改游戏名称吗?改成幸福快乐引路人之类的?」

「你说呢?」赛西米里反问。

「不行。」流星垮下了脸。

赛西米里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算啦!」流星用力一拍,十分有气魄的站起来大喊:「不管这个烂游戏啦,反正我玩我的抓宠物游戏,让GOD去玩他的世界末日游戏,我才不要照着他的剧本去演咧!」

赛西米里的脸色大变……因为流星这家伙拿来用力拍的东西竟然是他的大腿!

流星用严肃的神情认真的说:「赛米,我怀疑,兽人军队很有可能是起始引路人……这么长真难念,简称『始人』好啦!很有可能是始人故意组建来抓你或者是杀你的!」

始人……赛西米里无言了一会,但一听到流星口中说的话,脸色马上沉了下来,闷闷的说:「原来是这样,是我的缘故……却害了我的子民。」

「白萨亚感觉到对方军队里有两个罪者,而且南大陆上已经没有别的罪者了。」流星迟疑了会,问:「你之前说骄傲罪者诞生了,应该是指亚蓝吧?」

「我想是的。」赛西米里总算不再坚持他的星星说法了。

果真如他猜的!亚蓝到现在都没回来,真的是在那个军队里头。流星揪起了眉头的想,亚蓝该不会是被对方的罪者抓住了吧?

他有点怀疑的问:「罪者会杀罪者吗?」

赛西米里现在也想出了亚蓝就在军队中的结论,他脸色大变的喊:「当然!只要是属于不同阵营的罪者,他们的任务就是要保护自己的引路人,杀死敌对的引路人和罪者!糟糕了,流星!蓝色的星星有危险了!」

流星的大眼中闪着金色光芒,口气沉稳的回答:「幸好,对方判断不出亚蓝是不是有阵营的吧?而且,亚蓝也根本就不知道末日引路人的事情。」他知道罪者无法判断彼此的阵营,因为他已经问过白萨亚了,后者就分不出来那两个罪者有什么差别。

赛西米里担忧的说:「但是,他知道白萨亚拥有愤怒宝石,有两个罪者聚集在一起是很反常的,对方可能很容易就可以推论出你的存在。」

「嗯。」流星神色严肃的点点头。

然后,他仿佛世界末日到来的抱着头疯狂大喊:「所以,我得赶快把我的金发宠物带回来才行啊!」

GOD4:宠物-星见赛米 第八章 冰彻斯的克星

要救出亚蓝,就得要混进兽人军队,要混进兽人军队……嘿嘿!这有什么困难的呀,想他流星现在是什么模样啊?威猛的狮子族人啊,会出现在兽人军队里头是再正常也不过的了!

所以,根本就不用偷偷摸摸的嘛,只要大大方方的走进去不就得了?

秉持着「我是狮人我怕谁?」的信念,流星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人家军营里头。

「小鬼,你哪里来的?」

一走到门口,流星就被门口的守卫给拦住了,一个猪头兽人就拦住了他,语气十分恶劣的大吼,幸好,流星的态度实在太正大光明了,反倒让人很难起什么疑心。

流星理直气壮的说:「我是这军队的军人啊,只是不小心没跟上队伍而已!」

「哈哈,这小家伙居然说他是军人吶。」听到这话,猪头人哈哈大笑的拍了拍旁边的伙伴。

旁边的狗头人也笑闹的嘲弄:「小猫咪呀,你是迷路了吧?」

「我是狮子,不是猫咪啦!」流星爆走了,为什么他明明就是狮子,大家却都说他是猫咪!简直是气死他啦!

「狮子,哈哈哈,这只小猫居然说他是狮子,笑死我啦!」猪头人和狗头人笑成了一团。

流星气鼓了脸颊,差点想抽出鞭子来海扁两人,只是想起自己还得混起军营救亚蓝,他就努力压下了想把这两人打成猪头的冲动。

「不管我是什么族,反正,让我进去就对了。」流星固执的说。

闻言,猪头人和狗头人都停下了笑声,猪头人还用他那张猪脸皱了皱眉:「小猫咪,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玩的地方,快走开!」

流星听到这话,真的想抽出鞭子把他打成猪头……不,他已经是猪头了,打成、打成更大一号的猪头!

不过,忍耐!想想亚蓝的美丽金发,他一定要忍耐啊!

流星的嘴一瘪,闪亮亮的金色大眼中开始水汪汪了起来,然后大颗大颗的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他用闪亮亮的泪眼看着猪头和狗头:「呜呜,猪头大哥、狗头大哥,拜托你们啦,因为我爸爸被拉来当军人,结果我爸爸的仇人就找上门来,还把我的妈妈姊姊妹妹全都杀得干干净净了,我如果不进去找我爸爸,我就要被我爸爸的仇人杀掉了啦!」

流星的闪亮亮泪眼,配上小猫毛茸茸的耳朵和肉掌,整体可爱可怜到就连猪头人和狗头人都承受不住,一直没什么好态度的猪头人软化了下来,好声好气的说:「小猫咪,你会不会找错地方啦?军队里头没有猫族人。」

就跟你说我是狮子是听不懂唷?流星在心底恨的牙痒痒的,但是表面上还是努力挤出眼泪:「不是啦,我妈妈是猫族人,我爸爸是……是猪人!猪大哥你不会不弃同族的小孩不顾吧?」

猪头人惊呼:「原来你爸爸是猪!」

你爸才是猪咧……流星翻了翻白眼。

「喂!同族的就帮一下吧,他也怪可怜的。」狗头人推了推猪头人,有点不忍的说。

猪头人有点勉为其难的看着流星,为难的说:「可是也不能就这么放他进去。」

「你带他进去啊,他爸爸是你的族人,你带他找肯定一下子就找到啦,我就帮你站会岗,你去去快回。」狗头人催促着。

「好吧。」猪头人点了点头,招呼了流星一声:「小猫咪你跟我进来。」

流星连忙跟了上去,虽然他的眼睛里还充满着装可怜的泪水,但是,嘴角却偷偷扬起了一抹奸诈的微笑。

这时,在翼人国的王宫大厅,正是用晚餐的时间,由于是战间,即使是国王的餐桌上也只摆着简单的面包和浓汤料理。

餐桌上摆了五人份的料理,赛西米里、丹、白萨亚和侍卫队长都已经就座了,却还剩下一个位子没有人坐。

「流星呢?」白萨亚顿时紧张兮兮起来,流星在晚餐时间居然会不在?这肯定是和世界末日差不多等级的危机!

赛西米里赶紧照流星跟他说的那样开口掩饰说:「他说没食欲……所以就不吃晚餐了。」

流星……没食欲?!白萨亚露出了难以形容的诡异神色,而丹则完全的面无表情。

「呃……有什么不对吗?」赛西米里有点心虚的问。

「说吧,他到底干什么去了?」丹淡淡的说,同时也知道不用等流星吃饭了,所以动手拿起面包吃食起来,身为实质上的指挥官,他可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在吃饭上。

「就……没食欲啊……反正,他不让我告诉你们,他要去哪里啦!」赛西米里越说越小声,说到后来干脆改口了,他已经看到白萨亚脸上的表情更加诡异了,而丹的眼神则是「你可以继续说谎,反正我完全不相信」。

「他骗你的。」丹一口否决:「如果他真的不想让我们知道,就不会叫你跟我们说这种没人会相信的借口。」

「是呀!流星他啊,就算是世界末日,我想他也会先吃饱再死吧。」白萨亚跟着连连点头,对赛西米里露出了怜悯的表情,说道:「流星大概只是想看你出糗吧……他之后一定会问我,赛米知道自己被耍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是嘴角抽搐,还是面无表情之类的问题。」

闻言,赛西米里面无表情的快速说:「他知道亚蓝被起始引路人的罪者带到兽人军队了,所以打算偷偷潜进军队救他出来,以免对方罪者发现亚蓝是末日阵营的罪者后,会下手杀他。」

是面无表情和说话速度变快啊……白萨亚偷偷记了下来,以免流星问他的时候,他回答不出来,换自己被流星整。

「什么?他要去怎么没有找我呢?」白萨亚猛然的站了起来,担心得简直想现在就冲过去帮流星。

赛西米里好心的提醒:「你一过去的话,对方马上就会发觉的,罪者彼此可以感觉到对方。」

白萨亚跌坐在椅子上。对啊,他差点都忘记这件事情了,如果他跟过去,那就不叫偷偷潜入了,反而会让流星曝露行踪。

「不要担心,流星他鬼灵精怪,加上他现在伪装成兽人的模样,应该不会出事的。」丹安慰着他。

白萨亚听了,想想也对,说到打仗,流星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不过要是偷偷摸进某个地方,那就是丹也没流星那么厉害。

「只是,我好像都帮不上忙。」白萨亚有点气馁,上次和辫子头打斗也是,若是他强一点,就不会让流星和亚蓝伤成那样重了。

「如果你真想帮流星的话,就快点掌握愤怒罪者的力量吧。」赛西米里语重心长的说:「起始已经率先对末日宣战了,恐怕他手头上的筹码比我方要多很多,请记得……」

先知垂下了眼帘,说了句半预言半叙述的话:「引路人之间的战争,是以世界为赌注的,战况将会比你想象的更加惨烈,这还只是最开端而已。」

碰、咚、蹦……

流星从军营的角落走了出来,一边用不屑的眼神瞄了眼角落,然后一边慢斯条理的拍了拍手,虽然说手上没半点灰尘,不过打完人不做这个动作,就不够爽快了嘛!

「哼!敢说我是猫人,死猪头人……不!现在你也只算是「球头人」啦,哈哈!」

刚刚扁完人,所以心情特别愉快的流星就这么踩着轻快的步伐,在军营中穿梭着,而由于兽人们白天刚得了个小胜利,心情正兴奋的很,军队的兴奋十分热烈,不时见到各种族的兽人到处穿梭来去,因此,流星倒也不显得太特殊。

即使有人对他的年纪和打扮感到疑惑,也很难怀疑这个正大光明,而且脚步轻快,只差没哼起小曲的小兽人是间谍之流。最多是疑惑哪个兽人把自家孩子都带进军队了。

「唔!虽然说没带小白来就不会被对方发现,不过这样也很难找到亚蓝耶!」流星烦恼的看着诺大的军营,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如果亚蓝发出一点点闪电魔法就好了,那自己就可以靠着感觉魔法元素而找到他……

啪滋……轰隆!

雷柱像是要把天空一分两半似的冲天而起,霎时,黑夜被照亮成了白昼,同时也把满军营的兽人全都照成石像……只知道呆呆的看着电柱发呆而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

这也太大了一点点……流星也是石像之一,只有愣愣的看着那发魔法。

当魔法消失的时候,众人的眼睛才看见,原来这发魔法是从某个帐篷中发出了……当然,现在帐篷已经完全灰飞烟灭了,只剩下在众人眼中,看起来异常恐怖的金发魔法师,以及旁边跌坐的两名灰头土脸的男人,但以那魔法的声势看来,这两人居然只是灰头土脸而不是变成灰尘一堆,这也让旁边的兽人暗暗佩服。

恐怖的金发魔法师低着头,脸上垄罩着半片阴影,他微微偏过头,一看见地上的两个人没什么事的样子,他的手上居然又闪起了辟啪作响的电光。

「等、等一下,你别激动啊,白蓝!」坐在地上的男子见状,马上着急的站了起来,他连忙大喊:「我是斐洛,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姊姊的朋友,斐洛,我在拍卖会的包厢中见过面的。」

金发魔法师却没有什么反应,他甚至把右手掌朝着斐洛的方向张开,电光眼见就要从他的掌心窜出,狠狠扑向后者了……

「亚蓝!快住手。」流星这时也故不上叫伪名了,虽然不知道情况到底是怎样,但是在军营中,和极有可能是对方高层人士的斐洛杠上绝对不是个好主意。

他喊出声的时候,亚蓝愣了愣,转头朝他看过来,流星这时也急忙跑到亚蓝的面前来。

「你的耳朵是怎么回事?」亚蓝停下了手上的闪电,纳闷地看着流星头上的毛茸茸猫耳朵,感觉……真是适合流星的种族啊!绝对比魔族的形象更适合他!

「别管我的耳朵啦,你为什么和斐洛打起来了?」流星着急的问。

「谁是斐洛?」亚蓝更奇怪了。

「你刚刚用雷柱轰的人……」流星看了眼地上灰头土脸的两人,补充说:「之一,难不成你连对象都没搞清楚,就用雷柱攻击人家?」

喂!你还是不是爱好生命的精灵啊?怎么有种越来越残暴的倾向……

「我醒过来的时候,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感觉到某个人存在,而且非常的近。」亚蓝皱紧了眉头:「结果我一张开眼睛,那个存在就离我只有十公分,我吓到了,所以……」

所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拿大绝招轰人家?流星开始有点怀疑自己来救亚蓝的举动,也许会变成自作孽不可活的举动,亚蓝用闪电轰他的机率可比轰别人要高多了……

亚蓝直到现在,才真正清醒过来,自己居然用雷柱这种可以置人于死地的魔法轰人!他有些慌乱的朝着被轰的人看去,见到两人都安然无恙后,他放下心来。

但是,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浮上了心头,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子的「存在」,就好像他在发光似的,但是实际上,那人的身体并没有发出任何光芒。

「流星?」斐洛目瞪口呆的看着流星,他、他怎么变成兽人了?

流星见到斐洛好像没什么恶意的感觉,马上就冲过去,拉上人家说:「斐洛,在这里谈话,不太方便吧?你看是不是找个地方,我们好好聊聊天,你知道的,我很担心小白……白萨亚的安危耶!」

「什么?萨亚有危险吗?」斐洛的神情一下子变了。

流星连忙点着头,当然有危险,小白有会被晚餐噎死、下楼梯摔死,或者是睡觉时被天花板压死等等的危险!

斐洛点了点头,对周围的兽人沉下脸色命令:「散开,别再聚集在这里了,还有给我找个新帐篷。」

周围的兽人似乎都对斐洛十分忌惮,一听到这个命令,马上就散去了,还有几个仆役打扮的兽人走上前来,跟斐洛讲了几句话后,斐洛招呼上了流星、亚蓝以及吓得到现在都说不出话来的盗贼皮斯,然后跟着领路的兽人,到空的帐篷去。

一进到帐篷里头,斐洛就挥手示意领路的兽人离开,兽人一走,斐洛立刻就回头,开门见山的问:「你们为什么再次不告而别?你明明说要跟我们走,转过身却又偷偷离开,贝儿因为你们的离去,而非常的难过。」

流星没料到他这么单刀直入,一时之间竟然也想不出好借口。

「何止贝儿公主难过呀。」皮斯这时似乎从惊吓中恢复了,调侃着说:「我们的斐洛队长更是想着意中人想到茶饭不思了呢。」

「皮斯。」斐洛低喝了一声:「别闹了,我有正事要问他们。」

皮斯见到队长是认真的,也不敢像平常那样没大没小,顿时消了音,安静的坐了下来。

但是,虽然皮斯打断斐洛的问话不过短短几秒钟,但是这对说谎说的面不改色,装无辜装的出神入化的流星来说,几秒钟就够让他想出一大堆的借口和谎言来了。

虽然脑袋里有上百种谎言可以用,但是流星还是打算泄露一部份真相,让之后的谎言看起来更加真实。

「对不起啦,斐洛大哥,其实我骗了你们。」流星的表情垮了下来,彷佛一个说谎被拆穿的孩子那样不安的偷瞄着斐洛。

「你骗了我们什么?」斐洛见到流星主动承认欺骗,语气也就软化了些,更何况,流星现在的小猫样简直可爱到至少让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无法开口责怪他。

「其实……我是个男生啦!」流星做出总算说出口的如释重负表情来。

斐洛愣了愣,他从未想过所谓的谎言是指这个。

「因为当初你们以为我和萨亚姐姐一样都是女生,所以我觉得很好玩,就干脆假装成女孩子……可是后来贝儿一直要跟我洗澡,我、我怎么可能跟她一起洗澡啊!我可是男孩子耶!」流星垮下了脸,奇Qisuu.сom书不过这倒不完全是装出来的。

看到流星的苦哈哈表情,斐洛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原来是因此贝儿一直找人家洗澡,才把其实是男孩子的流星给吓跑了呀……茅塞顿开后,斐洛马上想起流星说白萨亚有危险的事情来,急忙问:「你刚才说白萨亚有危险是怎么回事?」

流星简单的吐出了一句:「萨亚姐姐在白羽国里头……」

「什么?」斐洛愣了愣。

「而且她一听说有人要抓温和的翼人们去当奴隶,马上就加入了守城的行列,我怎么劝她离开,她都不肯听。」流星用一副莫可奈何的表情看着斐洛,虽然他不知道斐洛的地位到底有没有高到足够停止战争,不过能够混乱敌人的高层人物总是件有利自己的事情,所以就先做了再说啦!

斐洛皱紧了眉头,但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只能先放在一旁,反正兽人们一时半刻也打不进白羽国,萨亚的安危应该还不成问题。

「流星……我有些话想跟亚蓝说,你可以先出去先吃点东西吗?」斐洛尝试着婉转的请流星离开。

流星都还在想该用什么理由留下来时,亚蓝却率先说了:「流星不能听的东西,我也不想听。」

斐洛愣了愣,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途中又看了流星好几眼,现在的流星实在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他也就不由自主软化下来。而更让他没有怀疑的是,亚蓝是在他眼前把血滴上骄傲宝石,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亚蓝才刚成为罪者,所以自然还没有选择引路人。

但他完全忽略了另一种可能性,亚蓝早在成为罪者之前,就已经遇上了引路人。

「那就一起听吧,白蓝,你刚刚说感觉到我的存在对不对?」

亚蓝点了点头,

「这都是因为这颗宝石。」斐洛从自己的脖子上拉出一条链子,炼坠的部分却是一颗鸽蛋大小的黄色宝石。

这时,流星终于确定了,另一个罪者就是斐洛。

「我的原罪宝石是Sloth懒惰宝石,你的呢?」

由于对方已经说出他的宝石了,所以,亚蓝也回答:「骄傲宝石Pride。」

「原来是骄傲宝石,果然是韶斯大陆的宝石之一。」斐洛点了点头,心想,此行的目的总算是达成其中之一了,接下来就是说服白蓝跟自己回去。

「那你知道原罪宝石的传说吗?」

「听过诗歌。」亚蓝的回答不多也不少。

流星十分庆幸现在在这的人是亚蓝,如果是白萨亚那家伙啊!八成在斐洛说他有Sloth的时候,就自己招供他也有一颗愤怒宝石,然后顺便说出末日引路人就是流星拉、赛西米里就是末日的星见啦……总之,可以保证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比从白萨亚的口中挖情报更简单的事情了。

「还有一些事情是诗歌中没有提到的。」斐洛点了点头,听过诗歌那就好办点了,为了达到带回白蓝的目的,他继续解释:「我们这些持有原罪宝石的人,统称为罪者,像你持有的是骄傲宝石,你就会被称为骄傲罪者。」

「罪者是做什么的?」亚蓝开始觉得有点奇怪了。白萨亚的手上也有一颗宝石,那么他就是愤怒罪者了?

斐洛毫不犹豫的说:「保护自己的引路人,摧毁另一个引路人。」

「引路人又是做什么的?」亚蓝更加一头雾水了,他为什么要去保护某个不知名的引路人?

「引路人将会决定世界的未来。」斐洛十分庆幸的说:「幸好是我先找到了你,如果你先被末日引路人找到的话,事情就不堪设想了。」

「末日引路人?」亚蓝继续问道,然后眼尾朝流星丢过去一眼,眼中大有警告的神色,彷佛在说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跟这个危险名词有关,不然的话,准备吃几发闪电先。

流星开始思考起,自己是不是趁机把亚蓝推给起始引路人会比较好?

「是的,这个世界上有两个引路人,起始引路人和末日引路人,这两者最终是哪一方获得胜利,胜利的那方就会决定世界的未来……」

「所以,你是属于起始引路人的那方?」

斐洛点了点头:「没错,我加入了起始引路人,那是一位伟大的人物,值得我跟随,更何况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加入末日引路人,末日绝对不是我所要的未来,我也根本无法想象到底是如何邪恶的人才会想要世界走向末日一途。」

真没礼貌,谁邪恶了呀!而且我自己也不想要世界末日的好不好!流星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他就知道「末日」引路人这个游戏名称不好,你看!多么容易让人联想到世界末日呀。

虽然说,他自己也不确定,如果自己赢了是不是真的会世界末日……

「如果说,末日指的是世界末日,那么起始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指世界会重新再来?」亚蓝不以为然的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对「现在的世界」来说,不管是起始还是末日胜利,现今的世界都将不复存在,那么谁赢又有什么差别呢?」

「不是这样的。」斐洛着急了起来,他真担心因为自己的口拙而失去一个珍贵的罪者,他急忙说:「菲洛斯特王子亲口对我说过,他是希望人心恢复到最原始的纯净善良,这才是起始的意思。」

菲洛斯特王子?流星的眼神闪过了一丝金芒,看来起始引路人的身分已经出来了。

「看来我已经先将起始引路人的身分说出来了……」斐洛苦笑了起来,不过反正早晚也得告诉他,所以他索性说个清楚:「起始引路人就是贝儿公主的哥哥,飞马国的菲洛斯特王子。」

亚蓝仍旧没什么反应,反正不管是谁,身为长年居住在森林的精灵,他都不太可能认识。

反倒是流星变了脸色,起始引路人居然是贝儿的哥哥。

呜!那个美丽的心型脸孔……本来还以为连国王赛米都不小心抓来当宠物了,区区一个公主算什么?干脆回去西大陆一起抓过来好啦。结果,那个跟他敌对的起始引路人居然是贝儿的哥哥……

他是真的好想要那张美丽的心型脸蛋啊!

「你是说,流星认为兽人军队是起始引路人组建起来,为的不是翼人奴隶,而是你这个星见?」

白萨亚惊讶的听赛西米里说着他和丹在指挥战争时,错过的对话。

听到赛西米里说的话,丹也紧紧皱着眉头思考,如果说流星是末日引路人,菲席商会那方则是起始引路人,那么自己所属的金格商会又为什么要找寻原罪宝石呢?

毕竟,赛西米里也证实了,引路人只有两名,那么金格商会中就不可能有引路人存在,既然没有引路人,那么是为了什么而寻找原罪宝石?

丹正想把自己的问题提出来问问赛西米里的意见,但是在他开口之前,一双洁白纤细的手从背后搭上了他的脖子,稍嫌冰冷的触感从脖子上蔓延开来……

丹的脸色猛然一变,但他没有跳开,在他的印象之中,能够这样无声无息的到达自己背后的,就只有那个人!

「丹宝贝,你从到达韶斯大陆以后,就一点消息都没捎来,让我真的好担心呢!」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赛西米里惊讶的站了起来,这时,一旁吃饭的侍卫队长也跳了起来,牢牢的挡在自己国王身前。

「冰彻斯?」白萨亚惊讶的叫出了不速之客的名字。

冰彻斯把视线转往白萨亚,一双紫眸中露出了玩味的神色,他一边用手指卷着自己的银色发丝,一边故作无辜的解释:「我是名魔法师嘛,总得会点瞬间移动这样的小把戏。」

「瞬间移动?」不懂魔法的赛西米里和白萨亚听了这解释以后,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丹在心中苦笑,这两人果真对魔法一窍不通,如果流星在这里,肯定马上脸色大变,要用瞬间移动,准确的移动到分毫不差,世界上办得到的人了了无几,而要这么半点声响都没有的移动,那真是只有冰彻斯才办得到的能力了。

「抱歉,遇上太多事情了,来不及回报。」丹简短解说,事实当然不是如此,而是事情都扯上了白萨亚,让他根本无法回报。

不过,他也知道冰彻斯肯定不会相信这话,神通广大的千年魔族自然有他的情报网,他相信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冰彻斯八成已经打听得七七八八了。

所以也毋须编造什么高明理由,给个让冰彻斯能够向上回报的借口就够了。

听到这话,冰彻斯的眉一扬:「啧!我真是太纵容你了,丹。之前做的事情就算了,现在你马上得跟我回去,事情已经变得太严重,不是你该涉及的层面了。」

「我现在不能走。」丹皱了皱眉头说。

战争刚打到一半,若他现在丢下战事不管,可以肯定的是,翼人国绝不会有好下场,虽然他也并不在乎翼人国的下场,但是,白萨亚在这里,他就不得不留下打赢这场战争。

「没错,丹决不能走。」白萨亚紧张了起来,现在流星不在城里,如果连丹都走了,难道让他一个人来指挥战争?老实说,那还不如交给侍卫队长算了。

冰彻斯的紫眸一寒,冷冷的说:「你住口!当初若不是你偷了精灵,负责护卫精灵的丹又怎么派到这种边境来,现在你又卷进了这么危险的事情,我不早点把丹带走,他迟早会被你害死。」

白萨亚一听,马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冰彻斯说的没有错,从一开始遇见丹后,他就不断的给丹带来麻烦,现在更是把他卷入了危险的战争之中,而将来,他的罪者身分也必定是种大麻烦,也许让冰彻斯把丹带走才是正确的。

「你不要感到愧疚,萨亚。魔族从来就是为了自己的克星而活的。」丹安慰着白萨亚,然后抬起眼看着冰彻斯,问道:「你不也是吗?」

冰彻斯恨恨地说:「打从我哥哥把襁褓中的你交在我手上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完蛋了!」

他继续骂道:「你这个该死的克星!」

闻言,丹扬起了笑容,说道:「从小到大都麻烦你了,冰彻斯叔叔。」

「闭嘴!不准把我叫得那么老,最多准你叫我哥哥。」冰彻斯翻了翻白眼,用没得妥协的语气说:「这次你一定要跟我回去……」

但看见丹平静却毫无转圜余地的神色,他再次恨恨的补充:「我跟你保证,你跟我走的话,这场战争马上就会平息,可以了吧?」

「还有萨亚呢?」丹转头看着白萨亚,不听到冰彻斯亲口保证他的安全,他就无法安心离开。

「我也跟你保证,你的宝贝如果死掉了,一定是那个起始引路人干的好事,和我们金格商会绝对没有关系!可以了吧?」冰彻斯口气越来越不爽的说。

丹点了点头。能够做到让金格商会不去动白萨亚,相信冰彻斯已经花费了不少力气,至于起始引路人那方,已经远远超出了冰彻斯的势力范围,他也知道不可能在要求他在这方面也保护白萨亚。

「萨亚,请你小心一点。」丹十分诚挚的请求。

白萨亚点了点头:「我会的。」

「等、等一下,战争怎么可能停止呢?」赛西米里十分着急的站起来阻止丹被带走,毕竟这是他的国家,他可不放心听信陌生人的片面之词,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指挥官被人带走。

冰彻斯拉上了丹,转头对赛西米里扯开一个阴媚的笑容,彷佛在预告不祥之音的说:「战争,总也得有军队才打得起来吧?」

说完的同时,他和丹的身影皆化为一道白色的光芒,从王宫的窗户窜走。

「什么意思?」赛西米里呆呆的转头问白萨亚。

白萨亚也只有呆呆的摇了摇头,他也不能理解冰彻斯的意思。

「你打算怎么做?」

就连丹都不知道,冰彻斯要怎么把这场战争消弭于无形之中。

「你得感谢我想出这一石二鸟之计。」冰彻斯神秘的笑了笑,然后把白光前进的方向调往自己早就布置好的地点。

当白光落下时,丹朝前方踏出了一步,眼前是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而现场不仅仅只有他和冰彻斯而已,还有十来位魔法师,每一个都是金格商会中的顶尖魔法师,而就丹所知的,没有任何一个组织的魔法师的素质有金格商会来的高,因为他们几乎大半都是魔族,拥有长远的时间来专研魔法。

丹虽然对魔法的知识可能比不上流星,但是仍是认出了眼前这个魔法阵,死亡蔓延,这是种会视召唤者的指示方向前进,然后如烟雾般散开的魔法,只要进入了烟雾的范围,就会无声无息的死亡。

这是禁咒级别的合作魔法,需要十几名实力高深的魔法师,尤其是主导的那一位魔法师更是得拥有恐怖的魔法实力才有办法发动这个魔法。

丹知道,冰彻斯就是那个主导的魔法师。

「为了帮你永除后患,我可是一直等待这个机会出现,又召集了我底下最强大的魔法师,来出面帮你的喔!」

冰彻斯飞上了天空,看着下方的丹说:「虽然你应该猜到我想做什么了,但是,为了怕你怨我,在我动手之前,我还是解释一次好了。」

「我打算把那些兽人军队,连同那个末日引路人都一次性的除掉。」说完,他带着邪魅的笑容看着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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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在沉默中点了点头。如果,没有了末日引路人,就没有引路人之争,不管世界最后的结果是什么都无所谓。

这就是魔族的无情。

总之,只要萨亚未来可以逃过这些风风雨雨就好。

这也是魔族的有情。

而冰彻斯……应该说是每一个魔族都会知道丹的选择是什么,因为每一个魔族的天性就是如此,倾所有感情于一人之上,然后将无情留给全世界。

而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分明知道那个流星的身分是……冰彻斯笑了笑。

罢了!每个魔族都知道,遇上克星的时候,除了觉悟,别想有别的念头了。

「死亡蔓延,发动!」

GOD5:宠物-贝儿公主 第一章 死亡蔓延

白萨亚突然站了起来,眼神转向看着大厅的阳台外头,一向温和的他皱紧了眉头,看起来十分的不安。

「白萨亚,怎么了?」赛西米里一头雾水地看着他,阳台外头什么都没有,而冰彻斯和丹也走了,白萨亚到底在不安些什么?

白萨亚有些不确定的说:「也没什么,只是感觉有点心慌,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赛西米里先是愣了愣,问道:「会不会是末日引路人出了事?身为末日的罪者,如果他有危机了,你应该感受得到才对。」

「什么?」白萨亚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有这种能力,先是吃了一惊,后马上担心起同伴,他急急的问:「流星有危险吗?」

「这……」赛西米里苦笑了起来:「这要问你自己,你才是负责保护引路人的罪者,我是只负责指引道路的星见。」

白萨亚还想问问赛西米里该怎么判断等等,但是,心头那股不安的感觉却猛然强烈了起来,强烈到他直接脱口而出:「流星和亚蓝有危险了!」

赛西米里呆呆的答了声喔后,才终于明白过来白萨亚话中的意思。

末日引路人有危险了?天啊,要是引路人死翘翘了!那他这个星见岂不是失业了吗?

面临失业的危机,赛西米里几乎是跳了起来呼喊:「你快点想想办法啊!你不是罪者吗?」

白萨亚自己也着急的很,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对了!找瑞斯商量!

「瑞斯、瑞斯!流星他有危险了,你快点教教我该怎么帮忙!」

几乎在白萨亚一喊出这句话时,他的脑海中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瑞斯低沉:『握住我的寄宿体,然后闭上眼睛,你应该感觉得到引路人的方位,现在更加仔细的去感觉他的所在地。』

寄宿体?对了,瑞斯镶在圣白之剑上了。白萨亚赶紧抽出了宝剑,双手握住剑柄,并照着瑞斯所说的去做,他闭上了双眼努力感觉。

但是,不管他再怎么用力想,眼前却还是漆黑一片,白萨亚不禁有些狼狈的开口问:「该、该怎么感觉流星的所在地?」

『先尽量感觉到最正确的方位。』

白萨亚努力地尝试,这并不是件困难的事情,流星加上两个罪者的存在让那他们的方向变得像是黑夜中的火把一样明显,他接着问:「感觉到了,然后呢?」

『想象他们现在可能的状况。』

流星和亚蓝会处于什么样的状况……白萨亚露出了古怪的表情,这两个人碰在一起,除了灾难以外,就是更大的灾难而已,难道还会有别的吗?

说也奇怪,当他这么想的时候,眼前竟然真的浮现出了两个人陷入灾难的情景……

***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亚蓝一向无表情的脸上浮现极度强烈的厌恶表情……通常他只有在不小心打开包袱,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流星乱丢在包包,几天没洗的脏内裤和揉成一团的袜子─才会出现这种厌恶的神色,-qī-shu-wang-但显然地,依着他那个向上扬的视线角度,除非内裤长翅膀会飞了,否则他是不可能看到脏内裤的。

真正顺着亚蓝的厌恶视线看过去却是……什么都看不见!

只见黑雾弥漫,能见度几乎等于零,只有亚蓝几人站的位置呈现半圆形的干净状况,在远方的白萨亚一看就知道,这个半圆形是流星曾经用过的保护罩。

而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些理当没有生命的黑雾的形状看起来就像是一张一张的人脸,张大了嘴巴在呻吟尖叫,只是没有声音从那张大的黑洞中发出来而已,除此之外,他们就像是饿了一个礼拜的人突然看到一块香喷喷的烧肉,争先恐后地朝保护罩上撞啊挤啊,挤得整张脸在保护罩上呈现各种奇形怪样。

流星则万分辛苦的撑着保护罩,还一边咬牙切齿地回答:「死亡蔓延,超级禁忌的大型合作魔法,需、需要十几个高级魔法师,超级无敌复杂的魔法阵,还有绝对贵到爆的施法材料,最后还得要一个实力高强的魔导士来主导魔法阵,才有办法用出来,不过这个魔法的杀伤力也不是普通的猛啊……」

「喂!你能不能专心点用保护罩,啰唆一大堆干什么呀,答对又没奖品!」

皮斯胆颤心惊的怪叫起来,看那堆黑雾脸孔一股子猴急的样子,要是保护罩破了,他们的处境恐怕不比摆在男人堆的裸体美女要来得安全,包准被吃得连根骨头不剩。

「你管我!反、反正也撑不住了啦。」流星哭丧着脸大叫。这可是禁咒、禁咒啊!他这个不上不下的中级魔法师怎么可能挡得住,最多能多活上三分钟就很不错啦!

「不能用瞬间移动!」亚蓝沉下脸说。瞬间移动也是属于风系的魔法,他没有道理用不出来的,但是无论他试了再多次,瞬间移动魔法就是出不来。

「要是用瞬间移动就可以逃走的话,这就不叫禁咒啦!」流星没好气的说。再说,如果瞬间移动就能逃得走,那他早就落跑啦,还用等亚蓝来施展?

由于抵挡的是禁咒,虽然是属于慢斯条理,而不是一次爆发的类型,所以流星还能用保护罩抵挡一下,但禁咒毕竟是禁咒,就抵挡这么几下子,他的魔力流失得比土石流爆发还快。

「亚蓝,我撑不住啦!你不是有原罪宝石吗?快点用原罪宝石的力量!」流星连忙大叫。

闻言,亚蓝皱了皱眉头说:「我不知道该怎么使用Pride的力量,我问一下Pride。」

吼~还问一下咧!现在哪有那个时间给你问一下!流星气得咬牙切齿,他的魔力都要被吸干了啦!

唔!要不要干脆放弃施展保护罩,然后趁着下地狱之前,赶紧拿梳子偷梳亚蓝的金发,正所谓「梳美发下死,做鬼也能收到美丽的宠物」嘛!不过,就在他辛苦的抽出一只手来偷拿梳子时眼尾却瞄到一旁的皮斯,还有……斐洛!

啊!这家伙不也是原罪宝石的拥有人吗?

抓到一线生机,流星马上大喊起来:「斐洛!你是在偷懒啊!不要以为你的宝石是懒惰宝石,你就可以偷懒啊!还不快点用你的宝石力量?我真的撑不住了啦!」

「我的能力……现在无法使用。」斐洛有点迟疑的说,一见到流星气得快口吐白沫的样子,他连忙补充说明:「不过,等你的保护罩没有了,就可以用了。」

靠!什么鬼力量啊。流星索性放弃施展保护罩,自暴自弃地说:「那你现在就用吧!」反正,以他剩下的魔力值,最多也只能再撑一分钟。

「等……」

斐洛脸色大变的喊,但是,独撑保护罩的流星早就极度不爽了,根本不等他喊完,马上就放掉了保护罩,然后双手环着胸,一股脑儿地盘坐下来,大有我什么都不管了啦的意思。

保护罩一没,剎时,成千上百的黑色扭曲脸孔全都朝着流星等人冲了过来,黑雾一碰到这四个人时,四人几乎是在同时间之中,眼耳口鼻全都流出了颜色黑红的鲜血,除了原本就坐着的流星外,|奇^_^书-_-网|其它三人全都腿一软,就倒了下来。

亚蓝的情况尤其严重,他一来是体弱的魔法师,二来又是生性偏向光明的精灵,对于这种黑暗属性的魔法的抵抗力十分的差,所以接触到死亡蔓延后,几乎是立刻倒地不起。

「唔……好难过,斐洛,你居然骗我!」流星说到最后一句时,口中吐出一道血箭,即使如此,也没忘记努力尝试用眼睛瞪死斐洛这个大骗子。

虽然不用瞪,他们也差不多快死了……

这时,以「心眼」在窥视四人的白萨亚见到流星和亚蓝七孔流血、濒临死亡的样子后,脑袋「轰」的一声空白了。

斐洛这时却握住了脖子上的懒惰宝石Sloth,双眼紧闭喃喃念着一串词,而他握住宝石的拳头缝中渐渐地透出了黄色的光芒。

流星虽然七孔「喷」血,但是好奇心百分百的他在这种性命垂危之际,还是没忘记要偷听人家说话。毕竟,斐洛可能是要念什么发动宝石能力的咒语,要是知道了咒语内容,那他的两只小宠物不就能用宝石的力量了吗?

正所谓宠物的力量就是主人的力量嘛,所以,这咒语就是可以让他流星实力大增的好东西啊!当然要赶快偷听啦……不过前提是,如果他和他的宠物能够在死亡蔓延中活下来的话。

流星竖起了耳朵,只听见斐洛狂念了一堆话:「我很懒惰、我真的很懒惰,早上四点起来练剑是因为我懒得睡觉;努力执勤保卫皇宫安危是因为我懒得去皇宫面对一堆啰嗦的大臣;躲在房间拼命地改堆积如山的公文,是为了要逃避贝儿异想天开的冒险计划。懒惰宝石啊!我真的很懒惰,拜托你把力量借给我吧……」

「……」这一定是谎言!流星斩钉截铁的想。

最后,斐洛睁开了眼睛,把拳头打开,露出了懒惰宝石,此刻,黄色的光芒早已旺盛到几乎看不出宝石原貌,斐洛沉稳地喊了声:「……终极治愈!」

黄色的光芒爆发出来,甚至连那丑恶的黑雾脸孔都被这光芒逼退几步。

治愈术的光芒一照在身上,流星马上感觉到虚弱的身体开始好转,没几秒钟,他就好到能够跳起来大叫:「笨蛋!治愈术有什么用啊,我们还是在死亡蔓延的范围里面啊!就算治好这一次,等下还不是照样会死!」

斐洛苦笑了起来:「死是不会死的,只是可能不太好受。」

什么意思?流星疑惑刚起,还来不及问出口,就看见那些黑雾脸又冲了过来,那猴急的程度大概和阿基德看到白萨亚差不多,而一被那些密密麻麻的黑雾碰到,死亡蔓延的强烈诅咒立刻又让流星躺下了……

「终极治愈!」斐洛再度喊出。

黑雾脸再次被逼退,快死亡的四人又被治好,然后黑雾脸冲过来……

「终极治愈……」

虽、虽然不会死,不过这样比死还难过啊!

流星简直欲哭无泪,天啊!他虽然不想死,不过也不想体会一次又一次地,被弄得快死又复活、又快死再复活这样的无限循环啊!

「住手啊啊啊!」

亚蓝第一个受不了了,在一次被治愈后,他站起来,雷柱猛然爆发,威力冲天而起,远比他刚刚发飙的那一次还要强大,青白色的闪电顿时把黑雾脸赶离了十几公尺远,驱赶效果比斐洛用宝石施展的治愈术还要好上几倍。

虽然,雷柱的威力对驱赶黑雾的效果很好,但是,对人类和魔族的伤害效果更好,除了施展魔法的亚蓝以外,其余三个人很悲惨的在闪电之中尖叫连连,被电得先是肉香味,接下来是肉焦味……

幸好,斐洛才刚施展出终极治愈术,在残存的治愈之光下,雷柱终究没能干掉三人,也让极度缺乏同伴意识的精灵也免去了「谋杀同伴」,这种精灵族自古以来从未犯过的罪名。

最后,流星惨兮兮地躺在地上口出白沫,四肢抽搐。他在全身颤抖的情况下还努力往旁边一看,别说是瘦弱的皮斯,就连人高马大的斐洛都被电得昏迷不醒……他怎么还醒着啊?看来他在被亚蓝电了N遍后,对闪电的抵抗指数上升了不少。

「等……斐洛昏倒了?啊!糟啦,那不就没人用治愈术了?」流星这时才想起来,失声呼叫了起来。天啊!虽然他刚刚抱怨说不想死了又活、活了又死……但是,这并不代表他真的想死好吗?

臭GOD啊,你真是好的不灵,坏的倒是很灵!

惨了!那些黑雾脸又靠、靠过来了啦!流星努力的爬啊爬,爬到亚蓝身边,然后死抓住后者的大腿不放,虽然这个精灵在发疯的时候,危险指数搞不好比「死亡蔓延」还高,不过,在他清醒的状况之下,还是算得上是可靠同伴的。

亚蓝果然一个发狠,极光闪电又呼啸着窜了出去,把那些个黑雾脸孔逼退了好几米。

但是,电光一消失,黑雾脸孔却又不死心的狂涌上前。

「极光闪电、极光闪电……呼呼……」

亚蓝连连施展出雷电魔法,这本就是损耗魔力极大的魔法系别,更何况他刚才已经用了两次雷柱,魔力几乎要见底了。但是,那些个黑雾脸孔雀又不断的逼近,魔法也只能逼退他们几步而已,所以他只好勉强的一再施展魔法,但是这样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流星……我撑不住了。极光闪电!」亚蓝平静的计算了下剩余的魔力,最多再施展三次极光闪电,顶多撑一分多钟吧。

流星愣了愣,脑中一片浑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极光闪电!」

亚蓝使出倒数第二发的闪电,这代表着他们的生命只剩下一道闪电的时间了。

终于山穷水尽了吗……

流星露出了古怪的神情,无法接受的问:「我们要……死掉了吗?」

闻言,亚蓝低头看着流星,那双永远古灵精怪的金色大眼如今看来十分的茫然,精灵的心头不禁一软,流星……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他的左手放出了最后一道闪电,右手却放到流星的头上揉了揉,后者因为先是因为头上突然一沉而愣住,然后,就感受到亚蓝宠溺地揉着他的头……

总觉得眼睛有点酸酸的感觉,流星不争气地嘴一瘪,没骨气地带着泣音说:「亚蓝,我还不想死掉。」

亚蓝一边放出了最后的闪电,一边揉着流星的头,安慰着他:「我知道,不要怕,不会有事的。」

怎么可能不会有事嘛,亚蓝是大笨蛋……流星鼓起了脸颊,在心中腹诽着精灵,什么大笨蛋闪电魔暴力精灵的都出来了,不知不觉,却忘了自己还在死亡上起舞。

当最后的闪电退去,所有黑雾脸孔似乎也感受到两人的绝望之气,知道眼前的人已经无法再挣扎,所以一股脑儿全都冲了上来。

面对着来势汹汹的禁咒,即使知道怎样的举动都是徒劳无功,但是,亚蓝还是回身抱住了流星,将后者整个护卫在自己怀中。

流星愣了愣,眼睛里头的酸气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他好想哭,好想抱住什么东西大哭特哭,可是这样好像有点丢脸……反正!都死到临头了,还管什么面子啊,更何况,他流星本来就不要脸嘛!

流星紧紧地反抱住亚蓝,脸一苦嘴一瘪,眼泪和大哭一起飙了出来。

「呜啊!我不想死掉啦,我以后会乖乖的,再也不敢惹祸了啦……」

流星这么一哭,连亚蓝都觉得眼睛湿润了起来,如果早知道他们会就这样丧命在此时,他当初肯定不会离开流星和白萨亚。真是的,为什么他当初老是不让流星梳他的头发?梳个头发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满满的懊悔充满了亚蓝的心头。

流星持续的大哭特哭,同时,黑雾脸孔也扑上了两人,禁咒的强大诅咒力马上让两人再次七孔流血,而这次,再也没有斐洛的终极治愈可以救命……

流星埋在亚蓝怀中哭着:「我不要死掉啦!我都还没有玩够……」

「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死掉的!」

饱含着恐怖怒气的大吼传来,亚蓝和流星还未看清来人的模样,却先让一阵突来的刺眼白光弄得目盲,完全看不见东西,但是,他们被禁咒诅咒的身体却突然轻松了起来,原本因诅咒而吐血吐得一张嘴像是水龙头似的,现在也完全止住了。

总之,刚刚还要死不活的两人现在突然变成头好壮壮的健康宝宝。

两人这下至少知道来人是友非敌,只是,到底是谁在这种要命时刻救了他们?

等到眼睛总算适应了刺眼的白光后,两人就迫不及待的张开了眼睛。

「你们没事吧?」那人就蹲在他们旁边,还担忧的问。

这人真是再熟悉不过了,流星和亚蓝异口同声地喊出:「白萨亚!」

白萨亚转头朝左看了看流星,又向右看了看亚蓝,见两人都没有大碍的样子,他总算松了一口气,原本充满愤怒和忧愁的眉头也松开来了。

幸好,这次他总算保护住了自己的同伴。

「你怎么进到禁咒里头来的?流星难以置信的看着白萨亚。

就连斐洛都没法子突破禁咒,小白怎么把禁咒的范围当自己后院似的就冲进来了?

不对,他甚至把「死亡蔓延」给推开了好数十米,然后用白色光罩阻止黑雾脸孔再冲进来……天啊!居然阻挡了禁咒,小白这家伙该不会其实是所有罪者里头最强的吧?

「嗯?」白萨亚愣了愣后,傻傻的反问:「什么是禁咒?」

唉~早就知道小白是个什么都问「那是什么?」的家伙,他居然笨到会问小白问题,难道他会懂自己是冲进了一个碰到就会蚀骨化血的超级危险禁咒里头吗?

他搞不好还以为这雾这么浓是因为有人在烧垃圾呢!流星有点恶毒的想。

「真是太好了,你们都没事,我看见你们被这个奇怪的黑雾伤得快死掉的样子,都快吓死了!」白萨亚露出惊魂未定的神色,十分欣慰的说:「幸好,来得及救你们。」

「你已经看到我们受伤的样子了……」流星愣了愣,心下突然有一丝丝的愧疚感,小白原来早知道这禁咒的危险,却还冲进来救他们……

「是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一碰到这个雾就会吐血,难道是这雾太丑了吗?」

白萨亚有点不解的看着被隔得远远的扭曲黑雾脸孔群。他愤怒地冲进黑雾后,宝石就自动施展出白色光罩来推开禁咒的诅咒,所以他根本就无法理解雾是如何伤人的。

流星彷佛被这话重击了头,刚刚浮起的那一丝丝愧疚心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平均每三天会有一次「想把小白的脑壳打开,看看里头到底装什么」的冲动念头。

白萨亚一看到流星低垂下头,马上着急的问:「流星、流星!你怎么了?难道隔得这么远,你还看的清楚那些黑雾脸孔有多丑吗?那我再把它们赶远一点!」

原本已转为柔和的白色光罩突然又发出刺眼的白光,然后想是角头老大在抢地盘,把黑雾脸孔拼命地往外挤。

白萨亚用力地握住圣白之剑,上头的愤怒宝石也发出了刺眼的白光,好!愤怒之力,全开……

碰!

流星恶狠狠的给了白萨亚一颗暴栗,没好气的大吼:「笨蛋!别玩了啦,等等你的愤怒不够瑞斯吃怎么办?我们还没逃出死亡蔓延的范围耶!还不快点把斐洛扛上,我们要落跑了啦!」

白萨亚抚着脑袋瓜子,吃痛的说:「喔,好。」

「……还有他。」一旁的亚蓝开口说,然后用手比了比皮斯,生性爱好生命的精灵是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去的。

「那他给你扛啊!」流星理直气壮的说。

亚蓝低头看着皮斯,虽然这个人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应该是没多少重量,但是对于纤细的精灵兼体弱的魔法师来说,再少的重量也还是不够少,而且这家伙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身上隐隐传来一股体味,让有洁癖的精灵更加的犹豫了。

到底是要遵循精灵爱好生命的天性来扛这个人,以挽救他的生命,还是要遵守精灵没力气而且有洁癖的天性,放弃这个沉重的臭人类算了?

精灵几度弯下身,却又被盗贼几天(几周?几个月?)没有洗澡的味道熏得退开几步。最后,亚蓝做出了结论,就算自己不救他,白萨亚也不会袖手旁观,而且扛人本来就是战士的责任,而不是魔法师的责任。

找好理由后,爱好生命的精灵面无表情的说:「他太重了,我扛不起他。」

喂!你连碰都没碰就知道扛不起来了?流星翻了翻白眼,极度怀疑的问:「你确定你是爱好生命的精灵?其实你有魔族的血统,是我的族人吧?」

虽然听到了流星的挖苦,不过在良心有愧而魔力不足的情况下,亚蓝没像以往发出电光来惩罚流星,只是撇过头不管了。

「算啦、算啦,小白,多个人你还扛得起来吧?」流星也完全没有自己扛的意愿。

白萨亚苦笑了笑,认命的点点头,然后肩上扛起了斐洛,单手抱起了皮斯,另一只还得拿着圣白之剑用来维持白色光罩,然后和两名完全缺乏感激之情,同时也没有同情心的同伴一起上路。

这伙人就彷佛走在自己后院般的在禁咒中散步,不时还传来几句:「喂,亚蓝,我好无聊喔,头过来!我要梳你的头发。」

「不可能!」

「哈哈!劝你还是乖乖给我梳吧,我知道你没魔力发闪电电我了啦。」

「你以为我需要多久的时间来恢复魔力?」

「……不管!今朝有发今朝梳!」

「等下有魔要你死!」

***

「真是战果丰硕啊!想不到我的引路人这么能干,不但从禁咒中逃出来,而且还抓到了『始人』的罪者。」

赛西米里十分的感动看着躺在地上的斐洛,和他挂在胸前的懒惰宝石。他本来都以为自己要失业了,想不到最后的结果居然还加了薪!这怎么不让人感动呢?

「丰你个头!」流星神情狰狞的低吼:「我差一点点,就这么一点点就要天妒红颜、英年早逝啦!你这个星见根本就一点用都没有,居然还在那边高兴的要命!」

亚蓝面露古怪神情,怎么天妒红颜和英年早逝这几个成语会用在同一个人身上吗?

「当然要高兴啦!」赛西米里露出了「你有所不知」的神色解说:「你想想看,罪者一共也才七个。而你身边已经有两个罪者了,对方如果想要你的命,那至少也得派出三名罪者来,才有必胜的把握。所以,只要你杀掉他的一个罪者,他就几乎不可能再派出三名罪者来追杀你了啊!」

流星这时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等、等一下,你说要杀掉谁?」

一旁的白萨亚原本因为「又」过度使用宝石之力,而导致一回到白羽国就颓然坐倒在地,连身上扛的两人都是用丢在地上的,但是,一听到「杀掉」这个词,他猛然抬起头来,神色紧张的打住赛米和流星的危险话题。

「当然是始人的罪者啦。」赛西米里理所当然的说:「只要是始人、始人的罪者,还有最重要的,『始人的星见』,都是我们不死不休的敌人!」

是不是错觉啊……怎么觉得赛米在说「始人的星见」时,语气特别缓慢而且还咬牙切齿的?流星三人在心中不约而同的想。

「死人都死了,怎么可能会是我们的敌人?难道你还想鞭打尸体吗?我们精灵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不尊重死者的举动的。」亚蓝冷冷的道。

「……」

无言了一会,流星勉强的解说:「始人是我给起始引路人的简称啦!」

「你为什么要给起始引路人起简称?」亚蓝有些奇怪的问了,但他随即沉默了下来,思考了会后,细长的精灵双眸危险的瞇了起来,八分笃定两分怀疑的问:「你该不会和『末日引路人』这个词有什么关联吧?」

「呃……那真的不关我的事喔!」

流星吞了吞口水,一边挥手一边后退了好几步。他想起来啦!亚蓝之前听到末日引路人这个词时,好像就已经给过他一个非常危险的警告眼神?

不关你的事?那意思就是说,就是你的事啦!难道他不详的预感成真,流星真的就是斐洛口中的末日引路人?亚蓝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僵硬的问:「你想毁灭世界?」

虽然,精灵并不想做阻止世界毁灭的壮举,但是也决不容许自己变成毁灭世界的帮凶。

流星一听,马上就鼓起了脸颊大叫:「我才不想毁灭世界咧,我都还没有玩够!干嘛大家都冤枉我!」

亚蓝一听,僵硬的脸色也缓和下来了。想想也是,要是流星这个只会玩的家伙真的担着毁灭世界的重责大任,那GOD大概永远都别想看到世界毁灭了!

「那斐洛为什么说你想要毁灭世界?」亚蓝不放心的又问了句。

流星正想表达自己对于「游戏名称容易造成误解却不能改」的种种不满,但是,另一个人却先开了口,白萨亚神情严肃的站起身,先对亚蓝道歉:「等一下,亚蓝,让我先说好吗?」

亚蓝深知白萨亚不会无地放矢,自然是点了点头,然后安静的听着。

白萨亚随即就转过头面对流星,后者吓了一跳,他好久都没看过白萨亚这么认真严肃的表情,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这表情时,下一秒钟,这家伙就冲出去攻击他的杀师仇人,然后被抓起来丢进大牢。

还有,第二次看到这种认真表情的时候,是小白终于决定要救亚蓝了,接下来他们就因此被冰彻斯威胁要和丹来南方大陆。第三次有这种表情,是白萨亚决定保护白羽国,加入战争……

……说不定真正的惹祸精其实是「认真的小白」?流星突然有这种领悟。

虽然有种恐怕又要有祸事上门的觉悟,不过面对白萨亚的认真神色,流星也只有硬着头皮说:「你是要说斐洛的事情吧?」

白萨亚点了点头,眼神直盯盯的看着流星,他相信后者是知道自己要说什么的,所以无须言语。

「我知道你不要我杀他。」流星垮下了脸,委屈万分的说:「可是,他会杀我耶,你都不知道他说到末日引路人的时候,好像一副要把末日碎尸万段的样子……」

「我会保护你,我刚刚明白了瑞斯的宝石力量是怎么用的。」白萨亚直接了当地回答。

流星一听,兴趣马上就上来了,连连问道:「宝石力量?对了,斐洛的宝石力量好像叫做终极治愈,他的治愈能力真的比祭司还厉害耶!那小白你的力量是什么?你快点说啊!」

「『绝对守护』,是只要我还活着,就绝对打不破的保护罩。」

「打不破的保护罩!」

流星一听,真是符合白萨亚性格的能力啊……不过,反正自己也没打算主动攻击起始引路人,这种虽然消极却能有效保命的能力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这时,亚蓝突然插嘴:「喔,对了。刚刚我们还困在死亡蔓延的时候,我问了骄傲宝石Pride,我的能力究竟是什么,他告诉我,我的能力叫做『强化攻击』,只是我还不知道要怎么使用这个能力。」

……也许你不知道会比较好。

「强化攻击」这个词光听就知道绝对是用来让亚蓝变得更强大的!流星开始怀疑自己的抗电能力也许越来越高。

不知道起始引路人愿不愿意用交换罪者?譬如用亚蓝换斐洛之类的……

白萨亚惶惶然的问:「但流星,你不会真的要杀斐洛吧?我们曾经是同伴啊!」

「如果小白你……」流星偷瞄了眼亚蓝,趁火打劫的补充:「如果『你和亚蓝』都肯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的话,那我就不杀斐洛!」

亚蓝朝流星丢去了一个「关我屁事」的白眼,但是随后,他就接到了白萨亚恳求的眼神,面对这个救他不只一两次而已的恩人,精灵根本无法拒绝他的恳求,只得叹了口气,安慰自己,反正他原本就打算回来这个队伍了。

亚蓝点了点头,只是,他又加了但书:「但是,你绝对不可以毁灭世界!」

「没问题!」流星的金色大眼中闪动打劫得逞的光芒,这下子就可以确定亚蓝这只宠物不会再偷跑了!

那他的美丽金发和自己的小命就都有保障啦!

GOD5:宠物-贝儿公主 第二章 起始之端

「斐洛的心太软,恐怕无法对末日下手……如果末日就是那个男孩的话。」

一个略显得冰冷的声音从阴暗的角落中传出,那里有个人影,上半身完全被阴影遮住,但当他说完这话时,他踏出了阴影,缓步走向窗边,从窗户外投射进来的太阳光让他有些不适应的举起右手挡在眼前,而他的左手,却拿着一本厚厚的精装书,硬而挺直的黑色书皮彷佛已经道尽其主人的特质。

这拿书之人的容貌也十分独特,银色的头发和微黑的皮肤在让人乍看之下,会以为是居住在地底下,精灵的表亲,邪恶的黑暗精灵入侵地表了,但是不论是他的体型或者是圆润的耳廓都在在显示出,他确实是个人类。

虽然,生出他的母亲在第一眼看见他的鲜红眼睛时,就惊呼着「魔鬼」,然后把他摔在地上,再也没有回头过。

不过,这并不要紧,从他出生的那刻起,他就明白自己的身分─他是一个预见未来的星见。而且他有一个比任何事情都重要的任务─找到自己的引路人,然后陪伴着他到最后,哪怕那个「最后」就是世界末日。

「席修利叶,你又太急躁了。」

相较于先前说话的人,这时,窗边传来一个十分温和而带着笑意的声音,令人一听就不禁产生这人可以信赖的感觉。

那人面对着窗外,虽然看不见脸孔如何,但是他的站姿优雅,给人极高贵的感觉,除此之外,他却又随意地把手背负在腰后,脸庞微微低下斜倾,彷佛随时都在倾听人说话,这让他呈现出高雅却又平易近人的双重特质。

[内页]

被称为席修利叶的红眼男子只是静静地不发一语,虽然窗边的人语气就像微风般宜人,不过他知道,他的引路人是有点发怒了。他的引路人通常以席修来叫他,所以,每当引路人用全名来称呼自己的时候,往往就是他有点生气了。

虽然,菲洛斯特即使生气了,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你就是太心急了,席修,是因为害怕末日引路人找到他的星见吗?」菲洛斯特王子轻轻笑了起来。

席修仍旧沉默不语,他从未见过另一名星见,只是就如同生下来就知道自己是个星见般,他也是从生下来就知道有另一名星见的存在,而对方,是他的敌人!

「让他找到不是更好吗?如果太简单就把我的宿敌解决了,那不是等于在嘲讽我自己吗?我的宿敌可要有点实力在,才不会落了我的面子呢,你说对吗?席修。」

王子把双肘撑在窗台上,微微抬起头来享受着窗外吹进来的微风,轻松得彷佛在闲话家常,而不是讨论有关世界未来的大事。

「只要赢他,什么都好。」席修简略的回答。

「呵呵,我一直都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想赢?你明明没有见过敌对星见的,不是吗?」王子有点好奇的问。

「不知道。」席修利叶的眼神变得尖锐起来,他用力地把手上的书啪地一声合上,强调着说:「我不知道,但是菲洛斯特,你一定不能输!」

王子沉默了会,有些无奈的回答:「席修,我输过吗?」

「没有。」席修利叶淡淡的回答出这个事实。

听到席修丝毫没有情绪的回答,王子更加的无奈地大叹一口气,「那么,你可以告诉我,我到底要赢多少次,你才能对我有信心点呢?」

席修利叶的红色眼睛中,少见地闪过一丝波澜:「赢这一次。」

王子一手托腮,另一手的食指在窗台上缓慢富有节奏的点着,点着,房间里头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快听不见了,只有咚、咚的敲手指声,听着听着,彷佛连心跳也不知不觉和那咚咚的声音同调……

手指剎然而止,闻者的心跳也彷佛跟着静止了,但随后,响起一个温和得能让人放松情绪的声音,让人的心跳又跟着恢复到温和的节奏,感觉十分的舒服。

「那好吧,为了让席修放心,我就再派罪者过去好了。」

若是平常人听了这位高雅却又平易近人的王子殿下的话,恐怕早就感激流涕,以跪拜来回报王子的帮助之恩……但是,席修利叶知道王子并不是在帮他。其实,这位殿下早在十岁那年,听到他说出末日这个词时,就没有忘记过这个敌人。

「现在,告诉我,席修。」王子转过身来,嘴边挂着柔和的微笑:「我该派哪个罪者过去呢?」

席修利叶淡淡地看了菲洛斯特一眼。他的引路人总爱这么问,明明就知道星见只能照亮道路,是无法下任何决定的。

但是,星见仍旧尽职地进入宇宙的星海之中,为他的引路人照亮以后的道路。只见席修利叶打开了手上那本厚重的黑书……不!与其说是他打开的,其实更像是书本自己翻开了,席修利叶双手捧着黑书,而书的书页却无风自翻了起来,一页翻过一页……

红眼的星见半瞇着眼,红色的眼睛反射着无数的星光,声音如同来自宇宙班遥远:「未来有三条轨迹,但是,其中的一条已经被舍弃。剩下的,『一』将带来甜美的果实,『二』却会是致命的毒蛇。」

说完了预言,席修再度回到冷漠且安静的姿态。刚才的预言,若是正常人的话,都会选择一吧?

王子再度转过身去,在窗台敲起了手指……

最后,他扬起了好看的嘴角:「那就让我来为我的宿敌送去致命的毒蛇吧,我的宿敌啊,你别要让我失望了。」

***

哈哈哈……哈涕!

流星揉了揉早就红通通的鼻子,又把身上的棉被拉得更加紧实,只露出一张带着病奄奄表情的鹅蛋脸,然后拖着一半都在地上的棉被,继续他像乌龟一样缓慢的走路。

「流星!」

白萨亚急匆匆的跑过来,连忙扶着已经开始东倒西歪的流星,以免他直接把王宫走廊当成床,然后让自己的病情加重。

「你都病成这样了,怎么还不乖乖躺在床上休息?」白萨亚有点小责怪的说。

流星可委屈了,嘟着嘴抱怨:「可是我肚子好、好……哈、哈哈涕!饿死了。」

白萨亚苦笑了起来:「不是刚刚才给你送了一『盆』粥过去吗?」

「粥那种东西根本就吃不……哈哈涕、哈涕……吃不饱啦!」流星光说一句话就打了好几个喷嚏,才说完,整张脸垮了下来,用着要哭出来的表情说:「生病好难过,我不要生病了啦!」

这也不是你说不要就不会生病的……白萨亚苦笑着安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亚蓝也病了,我想是因为最近事情太多,你们都太累了才会生病,多休息几天就好了。」

「你用宝石的力量让我不会生病啦!」流星固执的拍着白萨亚挂在腰间的剑柄。

又来了。白萨亚叹了口气,再次解说:「瑞斯的力量也是有限的,没有办法用来治病,你还是乖乖回床上躺着……」

「我饿了!」流星一口打断白萨亚的提议,他可没忘记自己最主要的目的是出来找吃的。

「知道了,我等等给你送粥过去。」

「我不要吃粥,我要吃肉!」

「好好,我送肉粥过去就是了。」

流星被一路送回了床上,而为了让白萨亚方便照顾,亚蓝也睡在同一个房间,只是躺在另一张床上,他一看到流星被送回来,没力的翻了翻白眼,然后翻过身去继续睡觉。

「亚蓝,我要给流星送粥,你要吃吗?」白萨亚一边给流星盖好被子,一边转过头问另一张床上的亚蓝。

「才刚刚吃过粥,我还不饿。」亚蓝的声音闷闷的从棉被中传出来。

白萨亚一看到亚蓝的反应,不禁担忧的问:「亚蓝,你还很难过吗?」

由于亚蓝是个精灵,属性偏向光明,黑暗属性的魔法对他的伤害实在太大,即使外在的伤口治疗好了,但是曾经受过伤的事实却仍存在,而由于身体因受过伤而虚弱,病魔也就悄悄找上来了。

亚蓝这一病可病得严重了,相较于流星只是类似感冒的症状,他甚至一度昏迷不醒,简直把白萨亚给吓坏了。

「已经好多了,你不要太过担心。」亚蓝熟知自己同伴的爱操心程度,连忙把头从棉被里头探出来解释。

白萨亚闻言,松了一口气:「那你好好休息吧。」随后又转头对着被窝里的流星说:「流星,你要安静点,不要打扰到亚蓝休息了,尤其不准吵着要梳他的头发。」

「我也生病耶!小白都偏心!」流星气鼓鼓的把头缩进被窝,赌气地不理会白萨亚。

白萨亚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走出房间,打算去帮流星熬肉粥了,病人得吃好消化的食物,可是流星偏偏吵着吃肉,唉!看来只好花多点时间把肉粥熬到烂糊了,顺便可以拿烂糊的肉粥去喂亚亚,想到亚亚,也不知道赛米到底有没有好好照顾亚亚?

白萨亚越想越是担心,连忙关上房门,然后踩着急速的脚步去找赛米和亚亚。

房间内,亚蓝仰躺着,眼睛瞪着天花板,等了三分钟后,才用眼尾瞄了眼流星的床铺。真是奇怪了,平常流星如果闹别扭了,别说三分钟,只要一分钟内,白萨亚没有安慰他的话,他铁定就要大闹特闹了,现在怎么都过了三分钟了,却还是无声无息的?

亚蓝努力地用眼尾瞄了瞄流星的床,只见到床上一团隆起的被单扭来扭去的,还时不时从被窝中发出闷闷的呻吟声……

难道这是最新的闹别扭方式?亚蓝有点迟疑的想。

眼见那团被单扭动得越来越厉害了,亚蓝实在有点担心,迟疑了好一会,一直到几乎听见被窝传出啜泣的声音,亚蓝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管不了自己因为身体虚弱而晕眩了好几下,他冲到流星床边,一把拉开被单。

流星卷曲着身子,双手抱着头,一边翻滚一边呻吟着:「唔!我不要当你的宿敌啦,不然我直接认输,人家投降啦!呜呜~不要放毒蛇来咬我……」

「流星?」亚蓝有点疑惑的看着流星,原本还想着他是不是作恶梦了,但是眼见床上的男孩翻滚的越来越激烈了,他不禁有点担心的用力摇晃流星:「流星!快醒醒,你做恶梦了。」

「不要放毒蛇咬我!」

流星边大叫边从床上弹坐起来,额头还狠狠地朝着亚蓝的鼻子撞过去,幸好精灵反应灵敏,硬是用差点闪到腰的姿态,闪过了这一击头槌,但就在他艰难的保持这动作之时,流星突然扑上前抱住精灵,后者那几乎已经呈现九十度后仰的腰部又这么被往后一折……

喀!

精灵的脸上呈现十分诡异的神情。

「亚蓝!我们快走啦,有人要放蛇咬我,还有红眼睛的冰块男,好可怕!」流星死命抱住精灵的腰,一边大声哭叫。

喀、喀!

精灵已经够白皙的脸变得苍白了,有气无力的说:「流……星,快、快放开,我……的腰……闪、闪到……」

嗯?流星抬头一看……

「小白!小白!不好啦,亚蓝口吐白沫了啦,我的金发宠物要死掉啦!」

***

「所以,你梦见了两个人,一个是红眼睛黑皮肤,还拿着一本书,名字叫做席修利叶的男人,另一个人因为背对着你,所以你看不见他的脸,不过你听到拿书的男人称呼他为菲洛斯特?」

白萨亚一边帮趴着的亚蓝按摩腰部,一边疑惑的问流星。

「唔唔,就素这酱啊!」流星边西哩呼噜的吞着肉粥,然后用力地点着头。

「拿著书的男人……不会错的!就是他!」赛西米里猛地的站起来,坚决地说。

「塔、塔!」

被放在床上的亚亚学着赛西米里的反应,一副想站起来却站不起来的样子,嘴里还用软声软调的童音叫着。

「就是谁呢?」白萨亚不解的问。

「当然就是我的宿敌,起始的星见啊!」赛西米里理所当然的说。

「你怎么知道就是他啊?」流星用力吞下嘴里的一团粥,瞇着大眼十分怀疑地问。

赛西米里一口打定:「直觉!」

流星、正在按摩的白萨亚以及闪到腰而趴在床上半死不活的精灵都用十分怀疑的眼神看着用直觉在判断事情的人。

「你们不要不相信我的直觉!」赛西米里有点气急败坏的澄清:「我可是个星见!星见的直觉是最准确的,那个拿书的男人一定是始人的星见,绝对不会错的!」

流星撇了撇嘴问:「那用你的直觉告诉我,我为什么会梦见始人和他的星见?」

「喔……」赛西米里若有所思的思考了会后说:「这次我的直觉没开口说话。」

「那你的直觉信不信我敢扁一个国王?」流星危险的瞇起眼睛看赛西米里。

闻言,赛西米里马上躲到白萨亚身后,这种问题根本就不需要直觉,只需要身体反射就足够回答了。

被当做挡箭牌的白萨亚也只好无奈的笑了笑,顺口帮赛西米里转移话题:「流星,先别管始人了,我们该拿斐洛他们该怎么办呢?」

「虽然,我让侍卫队长先去搪塞他们两人,编谎言说是在查探敌人军队的时候,发现那里的异状,然后顺手把他们两人救回来……」

「那就让侍卫队长把他们两个赶出去啊,反正他们本来就是翼人国的敌人,赶他们出去就是了。」流星没好气的回答,小白又不让他杀斐洛,放在这里又怕被他发现自己就是末日引路人,那干脆通通赶出去算了!

白萨亚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斐洛,既不太敢承认当初自己说了谎,他其实是个男人,但是又不想继续被当作女子……

「对了!」亚蓝突然想起,急忙打断白萨亚的话,问道:「除了得救的斐洛和皮斯,其它军队里头的兽人最后都怎么了?」

闻言,白萨亚和赛米互看了一眼,沉默了下来。

亚蓝这时已经顾不得腰伤,他用手撑坐起来,用睁得老大的细长美目直盯着白萨亚,难以置信的问:「难道,全部都…死了?」

白萨亚沉默了会,彷佛下定决心般抬起头说:「嗯!全部都死了,连尸体都没有剩下,军队驻扎的地方,除了帐篷以外,就剩下一堆的黑炭。」

精灵被这消息震惊的完全说不出话。就这样?众多的生命……最后只剩下一堆黑炭?

精灵沉默了下来,虽然他并没有真切地听见那些兽人临死前的哀号,但是,当他回想起自己也身陷在死亡蔓延中,所经历的那些痛苦……自己有白萨亚来救援,但那些兽人却只能真的痛苦至死……

想到这,精灵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彷佛这样就可以不用听见那些从心底窜出来的悲惨吶喊。

一旁,流星则观察着小白和赛米的表情,两人的神情都有点古怪。小白是满脸愧疚,而赛米则是把脸转向旁边,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有鬼!流星瞇起眼睛,这两个人铁定有什么事情没说!

话说回来了,从他回到皇宫后,好像就没看见丹这家伙,这两件事该不会有关联吧?

「是那个起始引路人做的事情?」精灵放下了捂住耳朵的手,他的语气十分寒冷。比起虚无缥缈的世界末日,显然众多生命直接在眼前消逝更让爱好生命的精灵震怒。

「不是吧!」流星理所当然的推论:「始人应该不知道我就在那个军队里头,毕竟连斐洛都不知道你是末日这边的罪者耶!哪有可能知道我在那里,还搞个死亡蔓延这么恐怖的歼灭魔法啊……而且死亡蔓延这种黑暗属性的魔法,应该是魔族才会用的魔法。」

说到这里,流星的脸色变得有点古怪,魔族会用的魔法?再加上丹又不见了。

虽然说,丹是个战士,照道理不可能使出死亡蔓延这种难到炸开的高深魔法,不过……听说丹有个叫做冰彻斯的叔叔,那家伙还是个上千岁的魔法师!

「冰彻斯来过了吗?」流星用古怪的语气一边问,一边盯着白萨亚和赛西米里的表情,这两个都是属于看表情就可以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家伙,所以哪怕他们不回答,他光用看的就知道答案啦!

一听到流星说的话,白萨亚和赛西米里的脸色猛然变了,最后在流星的「我就知道」的挑眉表情下,白萨亚终于承认:「冰彻斯来过了,他要把丹带走,可是丹说他要打完战争才肯走……」

「所以,冰彻斯就说他要搞定战争啦?」

流星一口判定了事情结局。可恶的冰彻斯啊!你要帮我们解决战争是好啦,不过你就不能等到我和亚蓝离开那个军队以后再开杀吗?你差点就连我和亚蓝都一起解决啦!

「所以,是冰彻斯杀害这么多生命的?而你们却也没有阻止他做这种残杀生命的事情?」亚蓝握紧了拳头,十分激动的对众人吼着。生命啊!就因为如此简单的理由就被消灭了?

「我们并不知道冰彻斯他会这么做……」

白萨亚低下了头,十分的懊悔,那时若是早点发现到冰彻斯打算用的方法就好了。那么,哪怕对方是和自己打仗的敌军,他也不会让冰彻斯去做歼灭对方这样的事情。

亚蓝气得破口大骂:「魔族!果然又是魔族,他们完全不尊重生命,竟然、竟然只为了带走一个半魔族,就做出残杀成千上万条生命的残酷行为!」

听到亚蓝的话,流星也开始怀疑了起来。只为了带走丹,就杀光了兽人军队?以冰彻斯的能力应该不至于不知道里头有菲席商会的人才是,冰彻斯这么做,铁定也会惹上菲席商会。菲席商会的势力还在金格商会之上呢,冰彻斯这样做的代价也太大了点吧?应该还有更简单的方法可以带走丹才对。

总觉得,似乎还有隐情?流星心中有点不太妙的感觉。

「对不起,亚蓝,都是我没有早点发现冰彻斯的解决方法竟然是这样……」白萨亚十分沮丧的对亚蓝道歉。

「呀、呀?啪滋啪滋!」

亚亚转过头,用她的粉红色大眼看着亚蓝,眼中非常不解,每次亚蓝生气大吼,通常下一步就是拿闪电电流星才对,这次却迟迟没有闪电出来,让好久没看到闪电的小天使开始不满了,粉红色的小嘴都嘟起来了。

「亚亚,对不起,吓到你了吧?」亚蓝低头看着亚亚,以为自己吓到她了,连忙开始安抚了她。

吓到她?流星脸上浮出了诡异的神色,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天使会有吓到的一天吗?她根本就在等你生气,拿闪电电我好不好!你看你看,她居然又比着我说啪滋啪滋了!

「亚亚,不要怕。」亚蓝一边拍着亚亚的背,一边安抚着她。

「啪滋。」亚亚的小胖手拼命比着流星。

但是,亚蓝只是努力安抚着她,完全没有发闪电电流星的意思。

亚亚啪滋了半天都没看到闪电,只好用不甘心的眼神瞪着流星,后者则回给她一个得意洋洋的鬼脸,但流星歪曲的鬼脸反而逗得小天使咯咯笑了起来。

亚蓝瞪了流星一眼后,然后对众人说:「都出去吧,有什么事情全都以后再说,我要哄亚亚睡觉了。」

众人全被心情和身体都不佳的精灵轰了出去。

西哩呼噜……白萨亚低头一看,只见流星也蹲在门外,手上还捧着盆粥,他哭笑不得的说:「等、等一下,亚蓝怎么连你都轰出来了呢?你也是睡在这个房间的,我跟亚蓝说一下。」说完,他就要敲门。

流星吞了口中的粥,挥挥手阻止白萨亚,说道:「等一下啦!我正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白萨亚有些不解的问。

「差不多是时候要走了吧?」流星的眼睛瞪着赛西米里:「战争我都帮你打完啦!赛米你已经是我的宠物,所以你要跟我走!要是不跟我走的话,我就把你的手剁下来带走!」

赛西米里连忙把双手缩回身后,连忙解释:「我一定会跟你走的,我是你的星见啊!」

「是宠物!」流星更正。

「为什么急着走呢?赛米的国家都还没有真正安定下来。」显然,白萨亚比赛西米里这个正统国王更加担心这个国家。

「我问你喔,丹被带走的时候,应该已经知道我和亚蓝在兽人军队了吧?」流星却反问了白萨亚。

白萨亚点了点头:「嗯,他已经知道了。」

「那他为什么没有阻止冰彻斯用死亡蔓延?」流星有点不高兴的猛挖粥来吃,还特别用力的咀嚼,彷佛那碗粥就是丹和冰彻斯似的。

白萨亚愣了愣,丹明明知道了流星和亚蓝就在兽人军队里头,却还让冰彻斯对军队施展那种歼灭魔法,这个意思难道是说他……他想杀死流星和亚蓝?

赛西米里倒是露出一副「这很正常的表情」说:「魔族本来就是不管别人死活的种族,他可能根本不在乎你和亚蓝会不会一起被魔法杀死,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是吗?流星只是猛吃着粥,心下却完全不相信这说法,他和亚蓝如果真的被那个魔法害死了,丹唯一在乎的克星,白萨亚,一定会非常非常生气的,与其冒着让白萨亚生气的危险,丹为什么不等他和亚蓝离开了军队,或者干脆来把他们俩从军队带走后,再施展死亡蔓延?

流星的心中有了最坏的猜测。丹是不是……想要干掉他?

至于想要干掉他的理由随便找都有,最有可能的理由,大概是他老是给白萨亚带来危险之类的理由……冤枉啊!明明「认真的小白」就比他还要会惹麻烦!

思考到这里,流星赌气的说:「大家都冤枉我!」

听到这句话,白萨亚和赛西米里也只有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响应。最后,白萨亚尝试着问:「那流星,离开白羽国的话,你想要去哪里?」

流星迟疑了一下:「去东方大陆好了,那边没有罪者,也没有菲洛斯特王子……」说到这,流星颤抖了一下,想起了那个恐怖的梦,吞了好几口口水才有办法继续说:「而且那边是精灵的地盘,如果丹要干掉我也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