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GOD》(1-11集)》 · 御我 · 2026-07-25
两旁的侍卫却一躬身,阻挡了这位皇子:「抱歉,四皇子殿下,大皇子殿下特别交代,只有这位人类可以进去。」
「什么?为什么我不能进去?火华不也在里面?」
闻言,凤金沉下了脸,声音也变得沉稳起来,几乎让白萨亚认不出这是刚刚还在碎碎念的家伙。
「不,殿下,三皇女殿下已经离开了。」侍卫尽责的报告。
「什么?」凤金皱起眉头:「这样不是只剩下大哥在里面?」
「还有将军大人以及冰撤斯大人。」侍卫提醒道。
「皇弥和冰彻斯也在里面?」凤金放松了表情,轻松的说:「那就还好,那两个家伙根本强得就不像个魔族。」
闻言,两旁的侍卫都苦笑了起来。
皇弥?白萨亚想了想,记得流星好像说过,他喜欢他的魔纹?记得流星说他的魔纹形状是、是毛毛虫,还是蝴蝶?不知道流星是不是也试过要抓他当宠物?只是自己既然是他的第一号宠物,那他肯定是抓失败了吧……
「白萨亚?白萨亚!你发什么呆啊,」凤金高声叫着。
「嗯?」在凤金的连连催促之下,白萨亚总算回过神来。
「快点进去啊!你该不会想让我大哥等吧?」凤金瞪大了眼的催促。
「好、好的。」白萨亚也发现自己竟然在皇子书房前发呆,真是太不应该了,连忙走向沉黑色的房门前,然后礼貌的敲了敲门。
房间只沉默了几秒钟,一个悠长深远的低啸响起:「进来。」
白萨亚缓缓的推开门,只希望这门后头的人能够想出办法,快点将流星救出来,他越来越担心了……
***
流星缓缓张开眼睛,养精蓄锐完了,接下来就是要大逃亡了!
「靠人不如靠自己!」流星从床上蹦了起来,大眼又是金光闪闪,右手握成拳头,高亢的大喊:「我一定要逃出这里!」
「吱吱!」骨头跳上了流星红通通的头,小小的右手骨也往天一举,高亢的吱吱叫。
那你就快点逃啊……外头守着的五个人第十二次听到这个宣言,从一开始听听到的紧张,到现在的麻痹,只有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外头差不多已经把这句话当作玩笑了吧,房内的流星似乎冷笑了一下。
但是一转眼间,那抹冷笑又消失无踪,流星顶着头上的骨头,一起蹦跳到房门前,大拍特拍着门:「我要吃饭!我要吃好吃的晚餐!」
门被一把拉开了,外头的五个人表面恭敬的对流星行礼,一直负责开口说话的为首骑士点点头说:「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流星随口问着:「还是在船上吃吗?」
「不,岛已经完全布置好了,请到岛上的餐厅就餐。」
「真的吗?总算可以去船以外的地方吃饭啦!天天在船上吃饭,我都快烦死了啦!」流星眼睛闪亮亮的大呼小叫,这也让五名监视者无奈的笑了起来。
去岛上的话,菲洛斯特总不能把整座岛都布下禁止使用魔法的禁制吧?
「有炒牛肉吧?」流星十分期盼的问。
「有的。」
「那有红烧鱼吗?」
「有的。」
「那烤乳猪?」
「这……听说厨师以烤猪蹄代替了。」
「啊!没有烤乳猪啊?啊啊啊我的烤乳猪,没有烤乳猪我要怎么活啊啊~~」
海上哪来的烤乳猪啊……五人无奈的加快脚步,直想把这个吵死人的家伙带到菲洛斯特殿下面前,然后由殿下来无奈……天啊!他们在想什么?居然想让殿下去烦恼?这简直是皇家卫士最可耻的行为!
不过,再怎么可耻,也比不上眼前这个被囚禁却丝毫没有囚犯意识的男孩来得可耻吧?
一大步跳上了甲板,流星却突然加速跑了起来。
骑士们顿时紧张了起来,莫不是这个男孩要把他大叫了十几天的逃亡言语变成真正的行动?!
骑士们顿时迈开大步,朝越跑越远的囚犯冲过去,同时手扶在剑柄上,锐利的剑即将出窍……
流星一个跳跃,蹦到了船边,夸张的大叫:「哇啊~傍晚的海面好漂亮喔!好像蕃茄汤一样,红红的好像很好吃耶!」
我倒……乒乒乒乒……碰!
「咦?」流星转过头来,瞪大了眼:「哇塞!我第一次看到骑士撞成了一团耶。」
流星走到「那团」骑士的面前,戳了戳被压在最下面,身形都挤压变形的骑士说:「你看吧!没事穿这么重的盔甲干嘛,被重盔甲压住会多痛啊!还一次被两副压咧!」
我穿重盔甲又不是为了被压……骑士忍住想吐血的冲动。
三名壮硕的骑士被柔弱的魔法师和祭司边憋笑边扶了起来,三人龇牙裂嘴的站了起来,被压在最底下的那个骑士站起来后,甚至还单手扶着腰,显然有闪到腰的迹象。
「噗噗……」祭司边憋笑边用出治愈术,帮骑士治好他闪到的腰部。
「真是,浪费我吃晚餐的时间,虽然没有烤乳猪,可是烤猪蹄也很好吃耶。」
流星大摇大摆的走到船桥边,大剌剌的跳了上去,就要走去吃自己期待已久的晚餐。
五个人苦笑了起来,看来是完全不需要担心这名囚犯会逃跑嘛,估计请他走,他还会因为烤猪蹄而要求留下继续被囚禁……
祭司治好骑士的伤后,众人连忙赶上已经跳下船的流星,赶上时,正好看见了流星哼着小曲,正拐过树林的一个弯,五人苦笑了笑,果然这男孩说到吃,那是跑得比谁都要快的。
为首的骑士因为职责,不愿让流星脱离自己的视线范围,连忙跟着拐过那个弯。
「人呢?」
骑士一拐弯,却发现自己看守的囚犯消失了。
「该不会是看到有兔子什么的,所以跑进旁边树林去抓,好给晚餐多加份三杯兔吧?」跟着走过来的祭司和魔法师却不怎么担忧的打哈哈。
骑士一听,心下竟然有种「对!应该就是这样」的想法,那个整天只想着吃和睡的男孩怎么会逃跑呢?八成真的是看到什么小动物,然后就想抓来吃吧!
他朝着树林偏偏头,另外两名骑士理解的点点头,然后三人十分有默契的进入树林搜寻。
为首的骑士走进树林搜寻没多久,心中的警钟就响个没完,似乎有什么事情十分不对劲,他茫然的四下查看了会,却突然感到一阵心沉……
没有痕迹?那个男孩竟然没有留下任何足迹或者其它可供追踪的痕迹!
不可能……树林杂草丛生,树丛挡路,地上又落叶纷纷,只要有人进入的话,应该是十分容易留下痕迹,除非……
他是故意不留下痕迹的!
但是,那名只会吃和睡的男孩怎么可能……不!
每天都大吃和大睡。
每天喊着要逃跑、一定要逃出去,但却从来没有真正行动。
刚才故意做出要逃跑,却又证实是虚惊一场的姿态。
所以,他们都以为他真的只会吃和睡,逃跑什么全都是口头说说而已……他,瓦解所有人的戒心!
「快通知王子殿下!」
骑士在极度心寒的情绪之下,高声的呼喊,几乎像是尖叫了。
***
流星快速的在粗大的树枝间跳跃奔走,不知道菲洛斯特到底是做了什么手脚,他还是无法使用魔法,只好用两条腿落跑了。
「反正,用瞬间移动也太危险了,要是掉到什么都没有的海底,那可就完蛋了。」
流星一边咕哝,一边努力赶路,虽然这只是一座小岛,但是面积可也没有多小,先找个隐密地方藏身,应该还不是什么大问题。
反正罪者之间只能感觉到罪者,却感觉不到对方的引路人,而引路人之间……虽然面对面会有种「他就是和旁人不一样的感觉」,不过却也没有罪者之间,那种可以感应到彼此方位的能力。
只要他藏起来,再慢慢想办法破除自己不能用魔法的怪异情况,一旦可以用魔法了,那不论是飞的,还是狠下心来用瞬间移动都无所谓,只要不要被菲洛斯特关起来就好。
什么声音?
流星警觉的发现背后似乎有细小的声音,他转头一看,却看见了一阵绿色的雾,他当然认识这阵雾了,就是这阵雾把他从亚蓝身边带走。
雾中显现出了两个人的身影,安纳贝尔和安太西……流星的心沉了下去。
安太西就不是他能打得赢的对象,偏偏还有个拥有奇怪移动能力的安纳贝尔……
流星顿时拔腿就跑,完全没有停下来战斗的意思。
「嘿!想跑?」
安太西怪叫了一声,然后树林之间的杂草和藤蔓顿时如蛇一般的扭动起来,将流星想跑的方向牢牢封死,然后他跳上前,马上和流星缠斗了起来。
「贝儿,让我走,我不要被关在这座岛!」
流星一边抽出鞭子和安太西打斗,一边对着安纳贝尔喊话,硬的不行只好用软的了。
只要贝儿不使用那种奇怪的移动力量,那么,哪怕是要受濒死的重伤,他也会努力逃出安太西的纠缠。
安纳贝尔的脸一软,但随即用力摇了摇头:「不行!哥哥让我一定要把你带回去。」
「贝儿……」流星一皱眉,高声说:「赛米本来说你会对我不利,要我杀掉你,可是,我相信你啊!我选择相信你,结果你却把我抓来!」
安纳贝尔的身子一颤,似乎有些被打动了,但她想起了哥哥的叮嘱,用力的摇了摇头:「谁叫流星你要当坏人!你不当坏人,就不会是哥哥的敌人了……」
「我才不是坏人!」流星用低吼打断了安纳贝尔的话:「你哥哥菲洛斯特才是只卑鄙的臭狐狸!」
「我哥哥是个好人!」安纳贝尔大声反驳:「大、大家都是这么想的,你又是末日引路人,还是邪恶的魔族,一定不能把世界的未来交给你,我哥哥才可以带给大家幸福。」
「大家都这么想……」复述到一半,流星猛然愤怒的叫:「什么大家!还不是只有你哥哥这么想,小白和亚蓝也不认为我是坏人呢!」
「才不是呢。」安纳贝尔用力的反驳:「才不只我哥哥,连我妈妈,飞马国的女王都知道你想毁灭世界,连日升国王和碎石国王都支持我哥哥的。」
「什么……」流星的一颗心沉了下来,事情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飞马国女王、日升国王和碎石国王……他根本就变成西大陆的公敌了嘛!
「流星你为什么跟我哥哥不同边……」安纳贝尔红了眼眶,大喊:「为什么你要当坏人,为什么你要毁灭世界!」
「我……我没有。」
但是,现在谁会相信呢?流星突然有种绝望的感觉,彷佛身在死亡蔓延之中,周围人的就像是那一张一张的黑色扭曲脸孔,前仆后继的扑上前来,用着「毁灭世界」的荒唐借口将他逼得鲜血一口接着一口的吐。
由于在和贝儿争辩,流星手上的攻势早就停下来了,但是,安太西竟然也没有趁机攻击的意思,反倒蹲在一旁,满脸真有意思的看着贝儿和流星之间的对话。
「流星……」安纳贝尔见状,也心软了下来,苦口劝:「你跟我回去吧,哥哥说过他不会杀你的,只要待在裁决日,让哥哥做出他的选择,你就可以自由了。」
流星扯开了脸皮,要笑不笑的说:「那要多久?一个月?一年?一百年?还是一千年?」
安纳贝尔噤声了,这就连菲洛斯特也不知道答案,尤其还有两颗原罪宝石甚至没有找到主人,情感要装满宝石……谁知道宝石如何才会满,裁决日何时才会到来呢?
「贝儿,放我走好不好?」流星用哀求的神色,还赌誓说:「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毁灭世界,我只想去找小白和亚蓝,一起到处去玩而已。」
听到这话,安纳贝尔却摇了摇头说:「萨亚哥哥和白蓝、亚蓝,唉唷!就是他们俩个,哥哥就是要用你引他们两个过来末日岛,这样才能逼他们使用宝石的力量,(奇*书*网^_^整*理*提*供)宝石也才有装满的一天。」
安纳贝尔神色一转,语气强硬的说:「而且,哥哥说过,不管你说什么,都是在骗我的,绝对不能相信你!」
「我没有说谎!」流星连忙否决,他真的真的没有说谎啊!
「流星一直骗人,先骗我你是女孩子,还有骗斐洛哥哥和阿基德,萨亚哥哥是女生……」安纳贝尔神色一黯:「斐洛哥哥是很认真的,他很喜欢萨亚姐……哥哥的。」
「我……」流星不禁哑口无言,他真的是有很多不良的前科,他连忙澄清:「我这次真的没有说谎,真的!」
安纳贝尔的眼中却带着明显的不相信的说:「你还是跟我回去见哥哥吧,流星,哥哥不会杀你的。」
「决不!」
流星一甩鞭,狠下心来,决定对安纳贝尔下杀手,鞭尾朝着她甩了过去,后者根本没有丝毫战斗力,简直吓得愣在当场,不知该怎么办,眼见鞭子打到了眼前,她只有放声尖叫……
听到尖叫,流星心一颤,原本要攻击安纳贝尔的细颈的鞭子稍微偏了偏,朝着心口打去,反正,以她的柔弱,只要打胸口就会昏倒了吧,朝着颈子卷去的话,也许会勒断她的纤细脖子……
但是,无论是脖子还是胸口,鞭子始终没有打上去,因为,鞭尾已经被长长的杂草紧紧缠住,根本无法动弹。
一旁的安太西拍拍屁股站起来,还清了清喉咙:「嗯哼、嗯哼!我说,我可还在这边耶,你这家伙是不是聊天太高兴,结果都忘记我啦?」
流星沉下了心,安太西的速度好像比以前更快了,又是这种诡异的操纵植物能力,要从他眼前逃走实在是个不可能的任务,别说他现在不能用瞬间移动,估计就是可以用,恐怕也无法顺利念完咒语。
「你居然想攻击我?流星……」安纳贝尔的眼框红了。
「哼,攻击你?我是想杀你!」……只是,后来心软了而已,但是这话,流星却是死也不肯承认的。
听到这话,安纳贝尔的脸猛然刷白了。
骨头!流星在心中对骨头下了指令后,马上放开了自己动弹不得的鞭子,然后伸出了锐利如刀刃的长指甲,朝着安太西扑了过去。
「哈啊!终于伸出这家伙啦,来来来,咱们就来打个爽!」
安太西裂嘴大笑,然后把手整个插进了土中,再度举起来的时候,手上竟然已经各附着两根尖刺,长度约有二十来公分,而仔细一看才发现,那竟然是土构成的尖刺,虽然土给人的感觉应当是松软的,但是安太西手上那四根土刺可完全不会给人松软的印象,只有一旦被那四根刺刺穿身体,估计也就去了半条命了的感觉。
这、这家伙的力量到底是有没有限制啊……流星的脸都发白了,但是却不能不跟安太西杠上啊,只好心一狠,硬是举起尖锐却纤细的指甲,和安太西的土刺斗在一起。
两人的速度是流星居上风,但是流星却不能用指甲和坚硬的土刺对撞,只有用闪躲来避开安太西的攻击,但是,安太西对于流星的指甲攻击却能够直接挥舞着手上的土刺阻挡,因此,纵使流星的速度在安太西之上,却也只能和他斗个旗鼓相当而已。
流星无法使用魔法,幸好安太西似乎也不打算用宝石的力量来攻击,比起完成任务,他似乎更想和眼前的对手打个痛快,纯就武力来说,这两人的程度其实不相上下,让安太西打得大呼过瘾,直想斗他个三天三夜。
虽然上次也和丹打斗过,不过战斗历史上百年的丹实在太强了,不用宝石的力量,估计安太西不用三个照面就直接落败了。
而且那次还有流星、白萨亚和亚蓝在一旁虎视眈眈,怎么也打不痛快的了。
这次肯定要打个痛痛快快!
「呀啊!」
在一连串的打斗声中,却突然插进了一声安纳贝尔惊慌的尖叫声。
成功了吗?流星的心一颤,刚才,他指示骨头趁他缠住安太西的时候,趁机去杀了安纳贝尔,只要没有她的移动能力,自己要逃走的机率就高上很多。
「嘻!」
流星愣了愣,这笑声……抬头一看,却发现安太西的脸上带着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贼笑。
顾不得他们还在干架,流星一个扭头朝骨头和贝儿看去,却发现骨头非但没有伤害到贝儿,而是被长草缠住,然后小小身子还被往土里头拖,现在差不多都埋到骨盆位置了,骨头虽然有力量扯断草枝,但是却也得花上点力气,而那草枝又源源不绝,断了一枝却又缠上三条,根本没有扯尽的一刻。
「吱吱吱!」骨头一点一滴的被拖进地底,不知不觉的,又下陷了许多。
「住手!不准伤害我的骨头!」
流星惊慌的大叫,根本顾不上打斗,连忙跑到骨头旁边,拼命地扯着那些草,不让它们把骨头继续往下拖,但实在成效有限,流星干脆转头恶狠狠地威胁这些草的指使人。
「你马上给我放开骨头!」
「嘿。」安太西裂嘴一笑:「不放你又能怎样?」
流星一愣,对啊,如果人家不肯放,他又能怎样?他打又打不过人家,根本没有办法保护骨头……
「吱!」骨头惨叫一声,直直被埋到了锁骨位置。
「你不放开它……」流星心一横,干脆握住了自己的脖子,尖锐的指甲立刻刺出了血珠:「我就杀了我自己!」
「嘎?」安太西一愣,显然没预料到会得到这种答案。
「不要,流星!」见到流星在他自己的脖子刺出血来,安纳贝尔也尖叫着阻止他。
事到如今,流星自己倒是平静的很:「相信菲洛斯特留我的命,是因为我有用处吧,如果他知道我死了,一定会很头痛的,就算是你,安太西,恐怕也不会想成为菲洛斯特头痛的原因吧?」
安太西一滞,心想这倒是真的,菲洛斯特虽然要他和贝儿抓末日引路人回去,却三叮咛四嘱咐,让他绝对不准杀死末日。
而另一点更准的是,他安太西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菲洛斯特的手段,他总是能知道对方的弱点,然后狠狠的痛击对方一顿,最后再将对方扶起来,不但亲手慰问,还带着天大的歉意道歉,然后诚恳地请对方不要再逼他再次痛下杀手……
想到这,安太西打了冷颤,马上让草枝停下来,不再把死灵生物拖进地底,要不然若是这金眼小子发起狠,真的自个把自个的脖子扭断,那菲洛斯特还不剥了他的皮?
「好、好,你千万别捏下去喔,我保证你家那只不死的会安然无恙,这样可以了吧?」安太西紧张兮兮的阻止。
低头看到绑住骨头的草松开了,流星赶忙把骨头抱进怀中,这时,安太西也看准了时机,使动了流星周围的草,在瞬间窜上他的身子,然后结结实实的把他捆成一个人肉粽子,也把骨头直接缠在流星胸前,连流星的嘴巴都没忘绑上一束草,免得有人要改用咬舌自尽了。
人肉粽流星气得用金色大眼拼命瞪着安太西。
「好啦!公主大人啊,我看我们快点把他带回去给王子吧!」
安太西被这么一搞,战斗的兴致也没了,为了避免这小子出什么事,菲洛斯特会拿他开刀,还是赶快把这家伙丢给菲洛斯特去烦恼的好。
不!我不要回去,我不要被关起来……全身被捆得像颗粽子,流星只好拼命用眼睛恳求贝儿。
贝儿却瞥过头去,不再看流星,只是念起了发动宝石力量的咒文……
GOD6:原罪-愤怒下的成长 第四章 救援行动
「既然你不想待在房间里头,那么,就请你在牢房中休息吧。」
菲洛斯特一见到流星,竟然也不对他的逃跑举动生气,只是有意思的看着地上被五花大绑的人肉粽子,然后笑瞇瞇的这么说。
「飞落舒特,尼姑大混胆!」
流星大怒,本想大骂一顿菲洛斯特,只是嘴里还塞着一堆草,讲出来的话连他自己都听不懂,只好改用「火眼金睛」,气得要喷火的金色眼睛,死命瞪着菲洛斯特。
菲洛斯特淡淡对流星一笑,然后转头指示旁边的骑士:「带上他,到准备好的监牢里头去。」
一旁的骑士恭敬,甚至带着愧疚的答是,因为方才,正是他们让流星逃脱的。
准备好的监牢?流星翻了翻白眼,连监牢都准备好了!那就是说,不管他逃不逃,都会被丢进牢房里头就对啦!死菲洛斯特……
骑士扛上了人肉粽流星,慎戒恐惧的跟在菲洛斯特殿下的身后,另外四名看守人也紧紧跟在人肉粽的旁边,再也不敢玩忽职守。
虽然被绑成人肉粽,然后又被个穿重盔甲的家伙扛在肩膀上,这实在不是个舒服的姿势,但流星还是拼命扭动身子,左张右望,想把周围的景物有多清楚记多清楚,这样要逃跑的时候才不会跑错方向嘛……
但这一看,就看见了一间耸然而立的巨大建筑物,虽然说,比起皇宫什么的,这间建筑物还不算太宏伟,不过,由于它是完完全全的正立方体,所以看起来特别的有威吓力,估计长宽高各约十公尺来着,而墙壁一看就知道完全是由石块建构而成,石块外头还围着粗大的铁栏杆,墙壁上几乎没有窗口,只有几个小小的通气的缝隙,在正面的地方有着一道门,却也不是一般会有的铁门,而是好像要几个大汉合力扛起的石门。
流星不禁吞了吞口水,这、这该不会是菲洛斯特口中的监牢吧?
有没有搞错啊!这么个显眼的大家伙伫立在岛上,是白痴都知道要去哪边救人啦!
还是,这是菲洛斯特设下的计谋?其实他不是要被关在这里?
不过,这监牢用料这么结实,拿来当幌子也太夸张了点,流星越来越疑惑了,难道菲洛斯特在盖监牢的时候突然脑袋被石头打中?
大约是流星那看白痴的眼神实在太刺眼了,菲洛斯特解释了起来:「罪者总是对自己的引路人有种奇怪的直觉,虽然不是真的能够得知引路人的确切方向,但是引路人身在何方,却无法真的瞒过他的罪者……」
菲洛斯特举起手来比着那间正立方体的监牢说:「所以,也毋须隐瞒你的所在地,把监牢建得坚固点要来得实际些。」
真的要把我关在那里?流星的脸色顿时黑了一半。
「这座监牢……除非你的罪者使出非常强大的魔法,否则是无法毁坏的。」菲洛斯特转过身,面对流星,微笑着说:「但是,若他们使出足够毁灭监牢的魔法,那么在监牢里面的你,恐怕也没有全尸了。」
「而唯一的一把钥匙……」菲洛斯特轻轻地拨开领口,露出里头的颈圈,而颈圈的中央正是一把样式十分复杂的钥匙。
他轻轻的解着颈圈,竟花费了接近五分钟的时候,将颈圈整个取下,然后走到石门之前,将钥匙插进了匙孔之中。
你以为你在戴狗项圈啊!流星恶毒在心中下评语。
当菲洛斯特再度转过身时,他的笑意更浓了:「直到裁决日之前,请你在裁决日之前,和你可爱的小宠物一起待在里面吧。」
什么?
「食物的话,我会让贝儿按时传送进去的,保证都是你最喜欢的食物。」
流星开始发起抖来了,菲洛斯特……真的打算把他一个人关在那里头?
「把门打开,带他进去。」
「是!」
石门被数名骑士推开,以骑士脸上涨红的神色就能知道,这门究竟有多沉重。
当门敞开后,人肉粽流星被骑士扛进了监牢之中,而这监牢之中竟然还不是空的,而是中间还用手臂粗的铁栏杆围成一个巨大的笼子,当菲洛斯特走向前,再度用钥匙打开了笼子后,骑士将肩头上的人肉粽流星丢进铁笼之中,然后,王子再度拿着钥匙将铁笼锁上。
这时,流星身上的草枝褪尽,他总算脱离了人肉粽的模样。
他马上跳了起来,冲到铁栏杆前,大叫:「菲洛斯特!你疯了吗?你以为你关的是一头龙啊?就是魔王也没有人会这样关法的啦!」
「呵,魔王……」菲洛斯特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么说倒也挺贴切的,那么,想毁灭世界的大魔王殿下,就请您在裁决日之前,乖乖待在这里了。」
「你少污赖我,我不是魔王,我没有要毁灭世界!」流星怒得想猛摇栏杆抗议,但这铁栏杆硬是坚固得连动也不动。
「还有,请别想着自杀,因为斐洛会救活你的。」
相较流星的激动,菲洛斯特倒是异常平静的说,然后示意骑士们将石门关上,石门再次缓缓的阖上……
这时,流星的双手紧紧握住栏杆,努力地想把脸挤出去,死命嚎叫:「放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菲洛斯特!贝儿!」
监牢的大门缓缓关上,黑暗慢慢垄罩住监牢,只有菲洛斯特正冷眼旁观着笼中鸟,而他身旁的贝儿那张心型脸孔上带着歉疚的说:「对不起,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的……流星……」
最终,沉重的铁门轰然关上,整座牢房里头只有烛光摇曳的光亮,还有铁栏杆外头,上方墙角的小小窗口透进来的光,那窗口连骨头都挤不出去,大概菲洛斯特老早就知道骨头的存在,所以,连窗口都做得这么小吧。
情况似乎……完蛋了呢?
流星顺着铁栏杆滑到地面,脑袋一片混乱,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只有心底却仍有一丝丝的期盼,赛米是我的星见,他不会抛弃我吧,小白和亚蓝说不定只是在想办法,他们一定救我的吧!
会吧!
会吧?
会吗……
「骗鬼啊!」流星猛然双手重拍牢房的栏杆,让这座监牢顿时乒乒乓乓的回声不断,「流星,你骗谁啊,半个月都过去啦,他们要救早就来救了!」
「呜呜……为什么不来救我?小白、亚蓝……」
「你们不要我了吗……混蛋!只有主人不要宠物的,哪有宠物不要主人!不准你们抛弃我!不准、不……哇啊!混蛋,你们两个大混蛋!」
流星终于忍不住大哭特哭起来,把这些天来所有对菲洛斯特的害怕、被贝儿背叛的委屈和被人污赖会毁灭世界的愤恨通通一次发泄出来……
「吱吱!」
骨头窜了出来,用它的大头努力钻进流星的怀里,小手骨还用力的擦着流星脸上的泪水,似乎想要安慰主人。
流星的哭泣声停了下来。
「笨蛋骨头,痛死了啦!」
流星猛然抬头大喊,脸上不但有泪水,而且还有一条一条的红痕,活像是个出轨的老公被老婆用指甲抓伤满脸似的。
「你以为你的手指是赛米漂亮的手啊!」他用力的戳着骨头的大脑袋:「你的手是骨头耶!骨头耶!又尖又利的,你是要把我毁容是吧?笨骨头。」
「吱吱……」
被骂的骨头十分委屈的从流星的怀中滑下来,佝偻着短短的脊椎骨,垂着大大的脑袋,缓慢的朝牢房角落走去。
「好啦、好啦!谢谢你安慰我啦,现在可以回来了吧?」流星翻了翻白眼,这只死骨头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居然连装可怜都学会了!
骨头兴奋得挺直了脊椎骨,马上快速窜回流星的身边,一个弧状跳跃,跳回到流星的怀中,正想好好撒个娇,但却被两只手紧紧抱住,连动都动不得……
「吱……」骨头有点艰难的抬起大脑袋,想跟主人抗议抱太紧了,骨头都要碎了。
但是,骨头一抬起他那燃烧状的眼睛,只看见流星的额头靠在他的大脑袋上,低垂的脸垄罩在阴影之中,却看不见神色如何。
「不管怎样,骨头你都会在我身边吧?至少还有你、还有你……」
阴暗的牢房之中,有个孤单的男孩靠在墙边,把一只不死生物环抱在怀中,但是,眼神总是盯着沉重的大门,彷佛,会有什么人用力撞开那扇门,然后用傻呼呼的笑容以及闪亮的金发点亮这个阴暗的牢房……
***
第二天……
一大早,流星就被香喷喷的味道给叫醒了,睡眼惺忪的爬起来一看,一个装满满的早餐篮子已经摆在地上了,篮子中有着满满一盘的火腿肉,涂了厚厚一层牛油的面包,一整罐的果汁,外加均衡饮食用的三颗苹果,早餐盘旁边甚至还有一整盆清洗用的清水和毛巾。
「服务还真周到,菲洛斯特那家伙,虽然奸诈得像狐狸一样,不过给犯人的待遇还真好咧。」
「那我就不客气啦!」流星伸手把早餐篮抓过来,用力闻了闻篮子中的食物香味:「好香!那我开动啦!」
***
第四天……
「骨头,你说小白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啊?会不会早就被菲洛斯特抓起来,丢进别的牢房去」
流星抱着骨头,缩在监牢的一角,背靠着铁栏杆,嘴中叽叽咕咕的说个没完没了。
「吱吱。」骨头抬了抬燃着火焰的眼洞,看着流星叫了两声。
流星撇了撇嘴:「说的也是,你一直跟我在一起,怎么可能知道他们在干嘛。」
「算了!」流星把头埋进了膝头,赌气的说:「那群家伙在干什么都不关我的事!最好他们也被菲洛斯特抓起来了,菲洛斯特一定不会给他们像我这么好的待遇!」
***
第六天……
流星整颗头都埋在膝盖之间,少掉了不停说话的男孩,牢房如死般的沉静,但是突然间,流星却一个甩手,把身旁的水罐甩了出去,腰粗的大水罐穿越不了狭窄的栏杆缝隙,当场在铁栏杆上砸个粉碎,碎片散落了一地,连远远的墙角都有水罐的碎片,可想见砸它的人使出了多大的力气。
「吱吱!」见状,骨头跳上了主人的肩膀,有点担忧的摇了摇他的头。
「我没事,没事。」
流星抬起头来,对骨头笑了一下,像是在保证他还没有疯掉。
「只是好安静,太安静了……」
他望着角落透入光线的小通气口,不一会,又低下头,把头埋进了双膝之间。
***
「第十天……」
流星眼睛一睁开,就看见外头又是天亮了,他伸出了尖锐的长指甲,在自个手臂上再割下一条血痕,而手臂上早已歪歪斜斜的有好几道伤痕在上头了,现在又多一条,伤痕数正好和流星刚说的天数。
「吱!」骨头一看,不高兴的跳过来指责。
「没关系啦,我又没有割很深。」流星曲着膝,脸有一半都埋在膝盖后方:「不这样的话,就不知道到底过几天了嘛,而且有栏杆挡着,我又碰不到墙壁,根本就不能画在墙上。」
「吱!」骨头把自己的大脑袋瓜子挤到流星眼前,然后用小手骨拍了拍脑袋瓜。
「不要,你的脑袋又没多大,割不了几天的。」流星一把推开了骨头的脑袋瓜,倔扭的说:「而且我不想刮花骨头你啊,要是你坏掉了,那我……」
说到这,流星的身子畏缩了一下,已经十天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话了,只有骨头的吱吱声,虽然他听得懂骨头说的话,可是那毕竟不是真的和人说话……太孤独了,孤单得可怕,除自己的说话声外,就是骨头的吱吱声,但是他怎么可能一直不断的说话啊!
一旦停止说话,这间牢房就只有静,安静到彷佛全世界都已经毁灭了,只剩下这个该死的石头和铁栏杆建造的牢房。
如果不是每天三次的餐点都准时传送来了,他一定会真的以为世界已经毁灭了。
但是,每天三餐时间到之前,他都会紧张兮兮的等待餐点,就怕这一餐突然没有传送来,以后也不会传送来了,外头的世界搞不好已经毁灭,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啪!
流星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少胡思乱想了啦!
世界还好好的,菲洛斯特那只臭狐狸还在外头逍遥自在,白萨亚、亚蓝和赛西米里搞不好还带着亚亚去东大陆探视亚蓝的故乡……
只有他一个人被关在这里,不知道要被关到什么时候,早知道会被这样没终结的关,那他当初不应该逃跑,而是应该直接自杀……
碰!
流星颤了颤身子,站起身来仔细凝听,那是什么声音?
他从被关进这间厚实的牢房后,还是第一次听到除了自己和骨头以外的声音,这声音势必非常的大,所以才能传进这间结实得要命的牢房。
但是,这是什么声音?说不定只是安太西在实验他的宝石力量,所以引发大爆炸?
「流……星……」
流星的身子一僵,这声音,难道是……
「流星……在里面吗?」
「小白!亚蓝!」
流星跳了起来,这次他可听得真真切切了,第一个声音是白萨亚,第二个声音却是亚蓝。
他们来救我了!
流星冲到铁栏杆旁边,拼命的大吼大叫:「小白!亚蓝!我在这里啊!快点来救我!」
喊完后,只听见外头人声鼎沸,战斗声大得连身在这间牢房都听得见,只是听不切实到底是战得如何。
流星在牢房里头着急等待,不停左右来回踏步,但却又帮不上忙,只能在心里害怕小白他们斗不过菲洛斯特,如果连他们也被抓起来的话,那就真的完蛋了!
度秒如年,好像过了好几千年那么长久,流星注意到小通风孔有点不对劲。
咦?那个通风口的光还真亮啊,这种白光好像是小白的力量,难道小白又爆发了吗……流星带着希望的想,每次小白爆发力量,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你们疯了吗?」
「这好像是菲洛斯特的声音。」流星偏了偏头想,居然连大吼都可以传进来,看来菲洛斯特狐狸肯定是被小白和亚蓝的力量吓到了吧,嘿!谁叫你要抓我,看到我家宠物的厉害了吧!
「用这么强大的力量砸牢房,你们的末日引路人会死的,会死的连尸骨都没有的!」
咦?!
「无所谓!我们早就厌倦了当什么罪者,只要没有末日引路人,我们就不需要再保护他了!」这是白萨亚的声音。
咦咦?!
轰隆……
「流星,再见了……」这却是亚蓝的声音。
流星抬起头来,牢房消失了,但他眼中却看不见外头,只有炙热的白光夹杂着蓝色的巨大电流……
朝他迎头轰来。
GOD6:原罪-愤怒下的成长 第五章 绝望末日
「你们竟然……真的做了。」
菲洛斯特,被流星称为狡猾的臭狐狸,此刻却呆愣在原地,贝儿早在牢房被轰击的时候,就直接昏厥过去,擅长治愈术的斐洛早已倒在地面昏迷不醒,一旁的安太西失去了治愈术的支持,如今也伤痕累累,不少伤痕是呈焦黑状,看的出来是被高热的东西击中。
天空中,有两个如今看来简直是鬼神般人物的家伙。
方才,白萨亚用白色的光罩笼罩住了整座牢房,让贝儿根本无法移动进去,将流星救出来,而亚蓝则在光罩之中降下了如世界末日般的闪电,由于光罩的力量,闪电只有在光罩之中肆虐,而也因此,那力量更加集中而强大。
现在,虽然光罩之中的烟雾尚未散去,但是隐隐可以看见,原本那正立方体的牢房高耸的房体已经不可见,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就算再坚固的东西也不可能在方才如同世界末日的闪电雨幸存下来。
但地上竟没有超过拳头大的石块,只有一堆粉沙和不超过一截指头大的石砾,更多的却是一滩滩如玻璃状的液状凝固物,这是砂石被闪电的高热击中而溶化,随后又凝结的闪电岩!
简直可以媲美大自然的灾害的力量,这就是罪者真正的力量吗?这两人竟然成长的这么快……菲洛斯特心惊的想。
但,这两个罪者竟然真的杀了他们的引路人!
虽然没有看见尸骨,但是在这种连岩石砂砾都可以溶化的力量之下,若有尸骨余存,那才是件奇怪的事情。
白萨亚缓缓收回了如今笼罩在一片废墟之中的光罩,然后将光罩施展在自己和亚蓝身上,以免菲洛斯特那方再次对自己二人展开攻击。
「差不多可以走了。」白萨亚转头看着亚蓝,说道。
却看见亚蓝脸上一片阴霾,他有点颤抖的说:「我刚才听见了流星的求救声……我们这样做,真的是正确的吗?」
「我们也只有这样做了,这毕竟……是大皇子,流星的大哥说的。」
白萨亚其实也有点没底,但是之前,他和亚蓝在魔宫时,他见到了魔族大皇子,大皇子却……
***
白萨亚一走进皇子的书房,就被里头的人物震得许久回不过神来,先别说早已认识的冰彻斯拥有的那种魔性美艳和目空一切的姿态,摆在任何地方都十分引人注意。
但是,走进这书房的人,第一眼却不会投注在冰彻斯身上,而必定会被那坐在巨大黑色书桌后头的男魔族吸引过去,不同于魔族特有的邪媚,这名男魔族却脸庞端正,丝毫不露媚态,只有十足的男人味道,脸旁的黑发也是魔族中少见的短发,虽然他的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但是,却仍掩不住那种威严王者的感觉。
面对这样彷佛天生王者的人物,而白萨亚正在想……这个人和流星一点都不像啊!这真的是流星的大哥吗?
不过话说回来了,凤金的长相也和流星,或者是这位「大哥」都不像,这一家人到底是……他露出非常疑惑的神色。
「你就是流星的愤怒罪者,白萨亚?我是流星的兄长,日向·伊弗。」
威严十足的大皇子将手撑在书桌上,缓缓的站了起来,虽然他的身分和白萨亚比起来,简直是钻石和路边的小石子的差别,大皇子连看这个平民人类一眼都是失身分的事情,更别提是对他介绍自己了。
但是,这名看来十足威严的皇子却主动对白萨亚介绍自己。
「您、您好,大皇子殿下,我是白萨亚。」白萨亚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皇子面前发呆了,刚刚凤金才警告过他,千万不要在其它皇室面前失了礼貌的,他赶紧亡羊补牢的行礼。
大皇子只是点了点头,随后竟然走到白萨亚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听凤金说了,流星没少给你找麻烦,这段日子麻烦你照顾他了。」
大皇子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威严,不过人倒是很和气亲切呢。低头行礼的白萨亚抬起头来朝皇子一看,好高啊……
他惊讶的发现,流星的大哥还真是高,自己居然足足少了大皇子半颗头,要知道,他都有一百七十八公分了,看来大哥差不多超过一百九十公分,这点跟流星更不像了,流星只有一百六十八公分,可以说得上是矮小了。
又想到流星,白萨亚的心就沉了下去,虽然他一直没有感觉到流星有什么危险,但是谁也不知道菲洛斯特究竟什么时候要伤害流星,也许是在很久以后,但是,也说不定是下一秒钟啊?
想到这,白萨亚着急了起来,顾不得什么礼节,直接就对大皇子发问:「请问,您有没有办法能够把流星救出来呢?如果没有的话,我想我还是和亚蓝直接去救流星。」
「然后呢?」日向大皇子心平气和的问。
「嗯?」白萨亚愣了愣,什么然后?
「把流星救出来,然后继续让对方追踪你们,直到把他再度抓回去,而你们又得去拯救他?」大皇子慢条斯里的说着未来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白萨亚的心沉了下去,是呀!就算这次把流星救出来,菲洛斯特肯定也不会善罢罢休,势必会追在后头,直到再次把流星抓走。未来的日子看起来真是不太平啊!
「又或者是,把对方全都杀死,你们做得到吗?」大皇子淡淡一笑。
白萨亚皱了眉头,杀光对方?他自己就很难办到了,更别提是爱好生命的亚蓝,他虽然目前在气头上,看似什么人挡在前头,都一律杀无赦的样子,但是他却知道,这怒火在看见流星没受到大伤害后,肯定就会浇熄的,到时,亚蓝是不会出手随意杀人的。
「我、我和亚蓝大概没有办法把对方赶尽杀绝。」白萨亚老实的承认,迟疑了一下,他才终于深呼吸一口气的说:「但是,大皇子,你是流星的大哥,也许你可以让冰彻斯大人救出流星,然后杀、杀死菲洛斯特」
险些就连杀这个字都说不出口了,还提真的动手杀人呢!白萨亚在心中叹了口气。
「不行。」大皇子却一口否决。
白萨亚一愣,心中满满的疑惑,难道,这位兄长并不在乎自己的弟弟吗?
「我是魔族的大皇子。」
大皇子慢步走回了书桌后方的椅子,坐下来后,他脸上的笑容消失无踪,严肃的说:「对方是人类国度的王子,你可曾想过,我杀了他不仅仅代表着,『我』杀了『他』,而是『魔族的掌政皇子』杀了『人类的王子』。况且,菲洛斯特在人类中的声望很高,五年前,他让西方大陆的飞马、碎石以及日升三国签订了友好互助条约。」
「如果我杀了他,那将是魔族和人类的全面开战。」大皇子十分平静的说。
战争!白萨亚的心沉了下去,光是白羽国那场战争就够他和亚蓝受的了,要是两个种族之间全面开战,那肯定是最可怕的灾难。
「如果说,用菲洛斯特抓了流星,他抓了魔族的皇子,不是吗?也许皇子您可以以此要求菲洛斯特放回流星……」白萨亚试图找出最和平的解决方法。
大皇子一个举手打断了白萨亚的话,接着解释:「只要没有通过成年试炼,就我族的认知之中,流星就不是皇子,他只是个普通的魔族。」
白萨亚一听,心再次往下沉了沉,此路又不通了,大皇子在救援流星的事情上,似乎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但是,他回头又想想,救回流星本来就是他和亚蓝该做的了,既然尝试求取和平解决失败了,那也正好,不需要再拖延,他和亚蓝该去救流星了,不管是要用多少宝石力量,就用吧!
而到时要不要杀人,恐怕也不是他俩可以现在口头可以决定的。
事到极限时,杀死菲洛斯特那方的人,和看着自己的伙伴死亡之间,他必定会选择前者!
若亚蓝不愿杀戮,那就由他来!
「冷静点,白萨亚。」
白萨亚愣了愣,抬头一看,大皇子正皱眉看他。
「你刚才的表情可真棒!十足十的杀人狂样,若让丹看见了,他肯定更对你着迷了。」冰彻斯嘻嘻笑了起来。
杀人狂……白萨亚的心猛然被这个词刺痛了。
「我虽然无法出手杀菲洛斯特,但是,也绝不会任由他监禁我的亲生弟弟。」
听到这话,白萨亚又扬起了希望。
「我需要你的协助,罪者白萨亚。」大皇子的眼睛直盯着白萨亚,话语虽然是请求,但在皇子的威严下,却更像命令。
「是的!」白萨亚赶紧回答,只要能救出流星,什么协助都可以!
大皇子平静的说:「我要你和另一名罪者将最大的毁灭力量打在流星头上。」
白萨亚全然的僵住。
什么……?
***
从回想中醒来时,白萨亚发现底下的人已经开始从震惊中恢复了,他对同伴说道:「我们该走了,亚蓝。」
闻言,一直很愤怒的精灵却反常地露出平静的神色说:「等一等,他们逼得我们不得不这样对流星,我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亚蓝!」白萨亚一皱眉,看来亚蓝没有亲眼见到流星,恐怕他的怒气还是没有消,为了避免精灵在愤怒之下做出让他自己日后后悔的错事来,他赶紧说道:「不要这样子,我们走吧,赛米和亚亚还在魔宫等我们。」
亚蓝瞥了白萨亚一眼:「别担心,我不会杀害任何生命的,而且,那座牢房毁灭得还不够彻底。」
白萨亚一听,虽然还有点担忧,不过想想,既然精灵承诺不杀人了,那就不会杀人,而且,若是不让亚蓝发泄一下,恐怕他一直憋着的火气要伤身了,所以,他也就不阻止了。
更何况,就如亚蓝说的,那座牢房毁灭的还不够彻底。
亚蓝低头看着底下的人群,缓缓的伸出纤细的手,手中电光闪烁不已,精灵的脸上更是反常的有着极阴沉的表情。
「菲洛斯特,你若再继续逼迫我们,我们将全面反击!」
闪电朝着已经是一堆砂砾和闪电岩的废墟再度轰下……
***
为什么……要杀我?
月光皎洁,照得沙滩更是洁白如雪,不远处的树林也被这阵月光照耀出了生机蓬勃的绿色,只是美景不常,一抹乌云遮住了月亮温柔的光芒,沙滩失去了洁白,树林恢复了夜晚的幽暗。
此刻,海面上却突然涌起一阵阵涟漪,接着,某个东西破海面而出。
一个人影,从头、肩膀、胸膛,慢慢地整个人从海中走了出来,接着,一脚踏上了沙滩,沙滩被踩出了一个又一个的黑色脚印。
乌云飘动,月亮再次探出了半个身子,含羞带怯的窥视世间,连带的,也照耀出沙滩上的那人的半个身影。
一眼便会望见的,是那头湿漉的贴在身上的头发,头发长得一路垂到了腰间,颜色如烈火,然后是那人因为全身浸在冰冷的海水中而苍白的脸色,五官俊秀,一双金色眼眸比起在黑夜中的营火虫还要闪亮,同时高挑修长,身型虽瘦,却仍看得出是个男人。
红发男子在沙滩上走出了一排没多长的脚印,身影就已经东摇西晃了,他轻声开口说:「骨头……我的手脚好痛,全身都好痛,我到底怎么了……」
「吱!」
「长大了……你在说什么,骨头,我听不懂……」
金眼男子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终于也走不下去了,他抱着胸口缓缓的跌坐在地上,咬着牙不肯发出大叫,只是低低的咕哝:「好痛,真的好痛,我的手脚是不是烂掉了……」
「吱吱!」一只灰白色的不死生物跳上了男子的肩头。
「唔……」
男子缓缓的躺倒在沙滩上,因为忍痛,所以胸口剧烈起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不出声呼救,纵使痛得脸部五官都有点扭曲了,他也不大声喊痛,只是发出低低的痛吟声。
不叫救命,再也不叫救命,没有人会来救我,只有自己,从今以后,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
「呼哈哈,呼……」男子痛得不停大口喘气,勉力转头对肩头上的不死生物说:「骨、骨头,去、去帮我找可以休息的地方,山洞、树洞什么都好,唔!」
「吱!」不死生物点了点它的大脑袋,然后窜下主人的肩头,朝着树林跑去。
咚!
听到声音,不死生物猛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主人,只见到主人倒在地上,竟然一动也不动了,它吓得高声吱吱尖叫,然后迅速窜回主人跟前。
男子仰趴着,不死生物窜上了他的胸口,呆站在上方,那小小灰白色的生物随着胸膛的起伏而上下上下……
「吱……」不死生物竟然像人类似的松口气。
不过,接下来,这叫做骨头的小家伙可就伤透脑筋了,主人要它去找休息的地方,可是主人昏过去了,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搞不好等等就被魔兽拖去吃了。
要去找休息的地方,又不能把主人放在这里……
「吱吱!」
骨头一点头,两支细细的骨手抓上了男子的肩头,然后这小家伙展现出了完全不符合形象的巨大力量,用不到三十公分的身高和可能只有十几公分长的手骨拖动了一个快一百八十公分的男子,在沙滩上留下了长长的拖痕,接着,就进了一旁幽暗的森林之中……
GOD6:原罪-愤怒下的成长 第六章 我变成美男子了?!
「为什么……要杀我?白萨亚!亚蓝!」
红发金眼的男子大叫地弹起身,气喘嘘嘘了好一会,才有办法止住激动的心情,稍微平静下来了后,他皱了皱眉头,左右张望了一会,发现周围都是凹凸的石壁,阴暗而潮湿……
他心惊了起来,该不会又被关起来了?
才这么想的时候,却看见了不远处十分明亮,显然就是出口,而那个光亮处也没有任何东西,像是铁栏杆,挡住了不能出去。
虽然没被关,不过这是哪啊?他有点惊疑不定的想。
这个地方是哪里虽然重要,但对男子来说,却还有更重要的东西,他左探右寻不着那小小灰白色身影,心中大急起来,慌乱的乱喊:「骨头!骨头你在哪里?骨头,不会连你都不要我了吧?骨头!」
男子想要站起来去寻找,却发现身体异常的无力,又跌坐回地上,但这一跌却让他跌醒了,敲了自个脑袋一下,说道:「不对啊,我在干嘛!骨头是我的死灵生物,在心中叫它才对嘛!」
骨头……男子闭上眼,专心的呼唤。
吱吱!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男子已经平静下来了,咕哝:「原来是去给我抓食物了,吓死我了啦。」
男子静静的在地上坐了一会,脸上神色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算了,先洗把脸吧,脸痒死了,不知道我昏了几天,怎么身上痒的要命……」
男子往身上闻了一下,差点没把自己熏昏过去,他拼命用双手在鼻子前方扇了又扇,实在无法驱逐臭味,只好一边捏着鼻子,一边哀号:「天啊!我以前就是一个月没洗澡都没这么臭过啊……我该不会睡了好几年了吧!一具尸体都比我香啊!」
幸好山壁上就有流动的山泉,地上还有一洼约有手臂深的水坑,男子简直是迫不及待的把自己脱光,然后扑通一声跳进了那个浅水坑,然后一边哼着自创的「啦啦啦~~我爱洗澡,不洗澡会变成尸体」的洗澡歌,一边在自个身上搓搓洗洗。
是不是有哪里很奇怪?
男子踢头望着自己的手,又把双手举高,正面反面都瞧了瞧,然后有点茫然的抓了抓头,怎么觉得哪边怪怪的……
「……」男子这一抓头,就抓到了一大把火色长发,他瞪着那把长发,有点难以置信的说:「我该不会……真的睡了好几年吧?」
「不可能啊,真睡了好几年,我早该饿死了吧!」
算了!先把身上洗干净点再说……鼻子被一股恶臭袭来,男子终于还是决定先洗澡再说。
我搓我搓我搓搓搓……
「我、我的小家伙怎么变……」
搓到下半身,男子脸色十分古怪的低着头看自己下身的「小家伙」,不知道该欣喜还是怎样,最后却只是满脸迷惘的说:「变大了呀!」
等、等等!头发变长、小家伙变大,还有刚刚看自己的手……
男子再度把手掌举起来,终于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了,自己的手也变大了!他再低头一看,胸膛也变宽了点,腿也变长了,这么总和起来,难道自己是……
男子挥手在岩石地面拨上一层水,然后正想念个冰冻术的咒文,才一动念,地上的水却已然结冰。
「靠……还变强了!连咒语都不用念,就使出了魔法。早知道昏迷一下就会变强,那我干嘛不早自己打昏自己?」
碎碎念归碎碎念,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看看自己到底变成什么鬼样子了!
男子半爬上地面,然后朝变成冰的水滩一看……
「喝啊!你谁啊?」
这一看,因为过度惊吓而当场再跌回水坑里头,惊吓了好半会,他才敢再度探头到冰镜上,仔细端详着镜中人……
只见镜中人有着一头火色长发,五官相当俊秀,尤其是一双金眼炯炯有神,闪亮如阳光下的金子,整张脸虽然说不上精灵亚蓝那令人惊艳的美貌,或者是魔族第一将军皇弥那种俊美得迷死八岁到八千岁各式种族的地步,但是,却也是俊秀的青年一枚,加上火色长发和金色双眼这种抢眼的颜色对比,更加是黏人的眼球。
男子对冰镜中的自己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少年特有的天真,配上俊秀的脸孔,简直可以勾起女性最深层的母性本能……
「见鬼了!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居然有这么好看,比凤金哥都还帅啊。」
自恋了一下后,男子却露出有点哭笑不得的表情:「不过,这还真是不像流星我耶!这个样子根本没有人认得出我吧,保证连小白和亚蓝都……」
说到这,男子……不!是流星猛然打住了,一张脸上阴晴不定,最后,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冷静下来。
虽然冷静下来了,可是心情却变差了,刚刚发现自己终于脱离未成年魔族行列的欣喜也没有了,流星只是默默的在水坑中擦洗自己的身体,顺道还把衣服也洗一洗了,要不然这衣服臭得简直像是一具活生生的尸体,鬼才会穿它呢!
洗完衣服而且找几根树枝生火烘衣服的不久后,骨头窜回来了,嘴里还叼着一只死兔子。
流星正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却看见只有一只兔子,心情悲苦:「骨头啊!这一点东西哪够我吃啊?尤其我又从小家伙变成大家伙了,肯定要吃更多的啦!」
骨头也委屈的很,眼中含着摇动的火焰,叫道「吱吱!」
「有冒险队伍在附近乱晃,害你不敢继续找食物?」流星气炸了,可恶!是哪只冒险队伍啊!敢挡他流星的食物,简直就是不只十恶不赦,那根本就是万恶不赦!
咕噜……
流星脸色一白,捂着肚子。就算要去报复,也得先吃了兔子才有力气。
他当下就拿起兔子开始烧烤起来,这次烧烤的挺轻松,变成大家伙就是有种种好处,不但比较低级的魔法都不用念咒语,连控制魔法的能力也变强了,再也不用怕食物会不小心烤焦了呀!尤其在这种只有一只兔子当食物的艰难时期,流星更是感动万分。
烤好了,我吃~~
吃了一条后腿,流星开始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了……
再继续吃,吃了半只兔子后,真的有什么不对劲了……
我再继续吃……
「吃不下了?我居然饱了……不!我根本是吃撑了!」
流星瞪着还剩一条后腿的兔子,内心在吶喊,这怎么可能啊?这兔子应该连塞他的胃缝都不够才对啊!怎么可能把他喂到撑呢?
要是他吃这么一点食物就会饱的话,那小白以前就不会为了食物费而烦恼要哭了,想当初,小白可是想尽办法要赚钱,亚蓝也拼命拔香菇摘野菜挖蜂蜜……
流星愣了愣,猛然停下了思考,为什么又想起他们了?他们要杀自己,早就不是同伴了。
但是,为什么白萨亚和亚蓝要杀自己?
流星用力的甩了甩头,把这些怀疑念头通通甩掉,总之,他们要杀自己,以后再也不是同伴,而是敌人!
吃饱喝足,流星差点想躺回去继续睡,只是在连身处何方都不知道的情况之下,还是认真点,快点去四周查查情况吧。
流星对骨头挥了挥手,骨头马上窜到他的肩头上,流星一边用兔子后腿肉喂骨头,一边取下了骨头脖子上的红色袋子,这差不多是他全部的家当了吧。
再丢了块肉给骨头吃后,流星一股脑儿把小袋子中的东西全都倒出来,有皇子必备的家传倒五芒星项链、火系晶石两颗、偷拔的亚蓝头发三根,一把雕刻精美的木梳子,还有一把……拆信刀?!
他抓了抓脑袋瓜,他什么有这把拆信刀了?
努力回想了想,最后还是在骨头吱吱的提醒下,流星才终于想起来了,这把拆信刀就是当初白萨亚被抓走的时候,龙送给他的礼物,最后又被自己抢过来了。
想了一下,流星把那三根如金线般的头发扔开,然后握着那把拆信刀,喃喃自语:「我现在吃的那么少,只要把这个卖掉,应该就可以过好久了。」
「好!」流星跳了起来,双手插腰,情绪高昂的大喊:「现在就出发,到大城市去吃好吃的餐馆,睡软绵绵的旅馆!」
***
虽然刚才的发言语气激昂,而懒惰大法创始人流星也真的难得勤奋的抓上了烘干的衣服,熄灭了火堆,然后就冲出了山洞,接着,又垮下脸发现自己在一座不知道有多大的原始森林里头,周围除了树和草外,还是树和草!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流星简直要哭了,大城市在哪里啊?好吃的餐馆呢?软绵绵的旅馆呢?
「吱吱!」骨头低低叫了两声
「有人来了?」流星一怔,马上指示:「骨头,到我衣服里头去,把黑暗气息压低。」
「吱。」骨头乖巧的窜进了流星破烂的衣服里头。
流星用手顺了顺头发,又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摆出一副忧郁的落难样,虽然他是不太在乎自己的形象,不过,这不代表别人就不在乎,一个帅哥总比一个野人要来得让人顺眼许多。
顺利的话,说不定可以赖上对方,然后正大光明地吃对方的干粮,要对方的衣服穿,接着还要对方带自己去大城市,嘿嘿嘿!
咳!不能让人家看见自己在奸笑,流星用手捏了捏大腿,脸上的神色马上变成苦脸,现在这年头,一个酷酷的帅哥比一个满脸笑容的帅哥要来得吃香很多呢!
没多远的树丛处发出了一道低沉的叫喊,大约是叫声太含糊了,流星听不出来是在叫些什么。
是男的,啧!流星在心中暗暗可惜。如果是个女的就好了,自己现在的长相包准可以让最冰冷的女人都忍不住母性泛滥……但是,却没什么把握能让男人也「父性泛滥」。
流星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咬破自己的口腔内壁,让血液从嘴角溢出来,务必把自己弄得一副身受重伤,十分无害,而且非常可怜的样子,这样就算对方全都是男人,没有女人可以泛滥母性,那至少可以引起同情心嘛。
树丛后方的稀疏声越来越近,隐约可见到几个人影接近。
来吧!我流星会让你们见识到什么叫做混吃混喝的高深功力!
***
这是一个东方大陆上,极其正常的冒险者队伍,由个性稳重的神弓手领队,队伍中还有攻击和防守能力都不逊色的剑客,少不了的道士,受伤一定需要的药师,以及一脸鬼祟,不论在东西南北都有的职业,盗贼。
「什么嘛,一个精灵也没有。」女道士耍起了大小姐性子,一边走一边不甘心的骂。
盗贼大翻白眼,吐槽道:「我的大小姐,难不成你还以为进了精灵森林,就可以看见精灵呀?」
「没有精灵的话,干嘛叫做精灵森林呀?」道士不甘示弱的回嘴。
「奇怪了,精灵森林没有精灵算什么奇怪的事情,我们的道士都可以『不太会』控制符咒咧。」
盗贼耸了耸肩,原本还想多举个例子,我们家领队的名字叫做含笑,可谁见那冷冰的家伙常笑了呀?不过,回头想想含笑那张冷脸好像开不太起玩笑的样子,为了小命着想,还是开开道士的玩笑就好了。
道士涨红了脸,有点底气不足的反驳:「我、我只是『有点』不太熟练而已……」
「有点?」盗贼夸张的大叫:「三番两次把火符咒烧到自家剑客的屁股上,这还叫做『有点』?那难道要搞到自焚才叫做『不太会』啊?」
一旁丰姿潇洒的剑客露出了不太符合形象的无奈苦笑,若不是为了顾及形象,他还真想摸摸自己苦难的屁股来聊表安慰。
温柔的女药师连忙劝阻两人:「好了好了,你们别闹了,阿海!不准再闹燕子了,还有燕子,这里只是精灵森林的边缘而已,真正精灵居住的中心是不准人类进入的,否则的话,会被精灵攻击的。」
「是,月霞姐。」被称为燕子的女道士有点不甘心的嘟嘴。
盗贼阿海低下头伪装在忏悔,却还在跟女道士作鬼脸。
「什么人在那里?」
领队的神弓手眼尖的发现前方似乎有个隐约人影,马上出声大喝,只是对方却也没有响应,他当下皱起了眉头,想上前查探。
「含笑,你不擅近战,让我去查探吧。」剑客喊住了神弓手。
神弓手含笑点了点头:「小心点,天剑,我会掩护你。」
天剑点了点头,将手搭上挂在腰间的剑柄,谨慎的朝着那道人影走去,一边走一边喊:「请问对面的人是哪位仁兄?若没有恶意的话,请说句话招呼一下。」
对方却安静无声。
这下,全队的人都紧张起来了,含笑熟练的把肩上的弓转了个圈,利落的弯弓搭箭,盗贼阿海跳上了一旁的树,然后抄出一整把飞刀,燕子则拿出了一迭符咒,至于月霞则知道自己身为药师,对战斗没有什么用处,只有站的远些,等战斗完了再好好给受伤的队员疗伤。
含笑「唔」了声,算是给前方的天剑表示队员已经预备好了的意思,于是,天剑缓缓的拨开了矮树丛,对方的身影完完整整的映入己方的眼中……
对方竟不是个人类!
他那一头长发红得像火似的,从头顶一路延烧到腰间,闪耀的金色眼睛正淡淡的看着他们,五官倒是十分的眉清目秀,只是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身上衣服破烂不堪,一副落难的样子。
「精灵?!是精灵吗?好帅呀!」燕子推开了含笑,蹦到天剑身边,差点想要尖叫出声。
天剑也露出了迷惘的眼神,这是精灵吗?耳朵是尖的没有错,但是,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含笑皱起眉头,却丝毫没有把弓放下的意思。
阿海从树干上跳下来一看,脸色大变的喊:「不是精灵!这个是……是魔族!」
魔族!?
众人都吃了一惊,但都知道阿海虽然不正经,但是见多识广,而且也不会在这么严重的事情上开玩笑,所以一听到是魔族,天剑立刻右手抽出了剑,左手将燕子推回后方,含笑拉开了弓,随时可以射箭,盗贼则是右手飞刀左手拿着一包不知名的粉末,这支队伍已经预备好了,下一秒钟就可以展开攻击……
对方瞪大了眼,就天剑看来,这名魔族并没有要攻击的意思,反倒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这让天剑迟迟没有展开真正的攻击。
「^*!@%&$!」金眼魔族开口讲了一大串众人听不懂的话,虽然听不懂,但是加上他那连连摇手的样子,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
「魔族,你来这么南边的地方做什么?」阿海总算是见多识广的盗贼,明白对方听不懂东方大陆语,特地用魔族的语言来问话。
金眼魔族听到了熟悉的语言,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差点想冲上前和盗贼好好聊聊,只是天剑尽责一侧身,挡在盗贼前方。
「^!(#^*#^!)」金眼魔族只好隔着一段不小的距离和盗贼喊话。
阿海听得连连点头,时不时还叹口气,最后干脆推开了天剑,跑到他身边去聊上了,而魔族则是不时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和悲伤的神色,这一人一魔聊得是不亦乐乎。
「好像……没什么危险的样子吗?」燕子忍不住又跑到天剑身后,偷偷从天剑的身侧偷看那名魔族。
天剑露出了苦笑,回头喊:「阿海,到底是什么了?你也先跟我们说说,别让我和含笑拔剑举弓的戒备。」
看见含笑也瞪了他一眼后,阿海吞了吞口水,对魔族说句:「你等等先,我跟队友解释一下。」
金眼魔族点了点头,乖巧的等待。
阿海赶紧和队友解释:「他说他叫做流星,从南大陆坐船回北大陆的时候遭遇了船难,然后就飘流到这座森林外的海滩上,为了吃住,就跑进森林中找食物和睡在山洞里头。」
「谎言?」含笑警戒的问。
阿海抓了抓头:「我是认为是真的,旁边走不用几公里就是海边了没有错,虽然他身上的衣服挺破烂,不过看的出来料子和手工都不错的,穿得起这样的衣服,应该不需要在这里骗我们这种没多少钱的冒险队吧!而且他衣服皱折的地方还有卡着白花花的盐粒,应该是海水烘干了以后留下来的。」
「但魔族不都是邪恶的吗?」天剑皱起了眉头。
阿海抓了抓头:「你要这么说也没有错,他们生属黑暗行列,性子也偏狡猾无情,不过一般来说,魔族倒还挺守诺言的,咱们东大陆虽然因为精灵厌恶他们,和他们很少来往,不过北边邻近北大陆的不少城镇都有和他们偷偷通商,我也去过北边,路上见过了几个魔族,倒还不觉得他们有多邪恶……」
「估计都还比你自己善良呢,对吧?」燕子凑进来,对盗贼大加讽刺了下,报报刚才的仇。
阿海故作大声感叹:「是呀,而且他还是个魔法师,这职业差不多等同道士了,估计比咱们队上的道士强得多,不如趁机换一个……」
「臭阿海!你说什么呀!」燕子跳到了盗贼身旁,粉拳不停往阿海身上招呼。
「他有提出什么要求吗?」月霞这时也来到众人身边,实事求是的问。
阿海老实的回答:「他希望咱们可以带他出森林,到附近的城市去。」
闻言,众人皱起了眉头,天剑更是摇了摇头:「不行,我们还得做任务呢,这趟如果再没有收入,我们……接下来的生活估计会有点困难。」
「什么有点困难,直接说要断炊了不就好了?真没见过哪几个这么正统的冒险队伍能混到像我们这种境地的……」盗贼在一旁咕哝。
闻言,天剑更加苦笑了,他也一直很疑惑,怎么自己队伍实力也不弱,怎么能混到要断炊的地步,估计是做了太多白工,什么帮迷失小孩找父母,帮死在路边的人报仇,帮冤狱的犯人查真相,件件都没有半毛钱拿,最好的酬劳是一顿免费的晚餐,而且还是只有烧饼和土豆汤的晚餐……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月霞转头看了看那名魔族,正巧魔族也把视线投过来,那双金色眼眸中流露出一点脆弱,却又抿紧了嘴唇,彷佛死也不肯开口恳求的样子,看起来真是无限可怜的孩子呀……
月霞猛然感觉到一股心疼从胸口蔓延开了,她并不知道这叫做母性本能发作,只是生出了一股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下这孩子的勇气,她坚决的对队友说:「这魔族看样子都还是个大男孩子而已,先问问他有没有钱,多少付一点给我们就好了,绝不能放他一个孩子在这里,迟早会出事的。」
「……」
看他那个破烂样,怎么也不像能拿出钱来的样子啊,众人默然心想。
不过,在这群人中,月霞却是年纪最长的一位,所以拥有特别高的威严,讲出的话自然也特别有份量,盗贼阿海马上就冲回到那名魔族身边,用大伙听不懂的话叽叽咕咕了起来。
由于看月霞的神色,是不管对方付不付得出东西来,都要带上他了,所以现在只能期望这个魔族真的付得出钱来了……不然真要断炊了!
众人伸长颈子看着魔族的表情,惨了、惨了!他皱眉头了……
「^&*!^(#)」阿海又说一大堆听不懂的话。
魔族偏了偏头思考(燕子:他好帅呀!月霞姐,我投你一票,一定带上他),然后尝试性的说了些话,阿海却又面露难色的回了一大串话。
魔族怔了怔,垂着头思考了下,然后一个举手,手上出现了两颗火球,他期盼的看着阿海。
阿海却叹了口气,回头比了比燕子,然后一摊手,一副我帮不了你的样子。
估计是在说我们已经有燕子了,所以虽然我很想把她换成你,但还是不行之类的话吧……众人默默的想,燕子更是气鼓了脸颊。
魔族微微低下头去,脸上带着暗淡的神色,眼中更是一丝泪光要闪不闪,看起来无限可怜……
「他好可怜,好可怜喔!」燕子立刻被征服了,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其它队友。
月霞虽然不像燕子那边好可怜个没完,但是,她那闪着泪光的母性双眼对一旁的队友来说,比燕子的「好可怜」要有威力一百倍。
「不行!绝对不行!」天剑狠下了心,撇过头去不看那名魔族,咬着牙说:「我们已经连下一餐在哪里都不知道了,根本无力再收留一张嘴巴!」
阿海听到了天剑的话,他心里明白,虽然理论上含笑才是队长,不过只有在战斗的时候才是,一些零碎杂事可都是天剑在决定,而含笑从来也不管的,所以,既然天剑都这么说了,那估计就是这么决定了。
他带着抱歉的神色,还是拒绝了这名魔族的跟随。
魔族一听,脸垮了下来,一甩手,把双手上的火球丢了出去,右手火球正中一只路过的兔子,左手火球朝上打下了一只鸟,更神奇的是,在场的众人都闻到了一股香气逼人的肉味~~
他走过去,捡起了两只熟透流油的肥嫩猎物,然后,叹了口气,转身要离开……
「这位壮士,请您等一下啊!」天剑发出了惨烈的呼叫声。
魔族愣了愣,回头瞪大了眼看着他,有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人怎么叫得这么凄厉?
事实上,连同天剑身边的队友都几乎没听他叫得这么惨烈过……
只见天剑利落地丢开了剑,飞掠上前,双手牵住了魔族的手,一脸恳切到好像在提亲的样子:「我刚才错了,我这辈子没错得这么严重过,我愿意对您磕头道歉,只求您无论如何都要和我们同行。」
……
听完了阿海的翻译后,魔族搔了搔脸后,也就一点头答应了。
「啊……有他在,我们就不会断炊了!」
天剑满脸感动的半跪下来感谢苍天,这名魔族一定是老天爷不忍看他们因为做好事而断炊,所以特地送来的礼物吧!
果然好人有好报呀!
***
怎么感觉我才是被白吃白喝的那个……
流星看着刚才随手打起来的猎物被分成了好几块,然后被这个队伍给分食了,虽然说,他因为刚吃过一只兔子,饱得吃不下别的东西,所以婉拒了他们递来的肉,不过,他们听到他不要后,收回肉的动作也太快速了点吧!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竟然会看着别人抢食物吃,然后一点都不想跟着抢……这件事如果在一个小时前说出来,估计这世界上,包括自己在内,是没半个人会相信啊!
流星看着众人抢食,心底却和骨头联系起来,确定后者安稳的跟在不远处的树上时,他放下心来,一个转头……
这队伍中的两名女性正微笑的看着他,手上捧着一迭衣服,然后讲了串他不懂的东方大陆语言:「&!^#_)*_!」
看来要快点学会东方大陆语言啦,早知道自己会飘流到东大陆,那之前就应该跟白萨亚多学学……
流星脸色沉了下去,但没消沉多久,却被一只手摸上了头顶,还怜惜的揉了揉。
他抬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那位比较年长的女性做的,她正一脸爱惜的看着自己,而比较年幼的女孩也担忧的看着他。
以前也有人这样揉过他的头的,亚蓝……流星眼框一红,赶快抢过了那迭衣服,冲进搭好的帐篷里头去换。
才刚换好衣服,走出了帐篷,流星就对上了五双期盼的眼睛。
「一只鸟和一只兔子好像有点不够吃耶!」阿海嘿嘿笑着解释。
……这叫风水轮流转吗?怎么换成他要养别人啦?还一次养五个……流星的脸黑了一半,开始思考,要不要干脆趁着等下他们睡着的时候,他就赶快落跑算了……
GOD6:原罪-愤怒下的成长 第七章 真正失去的东西
虽然说,以前他也常烧烤猎物来吃,但是至少战斗的时候,他好歹也会尽点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当成完全的厨师……
对!他几乎成为这个队伍中的一员了,职业是,厨师!如果硬要在厨师面前冠个词,那就是,总是要弄得出食物来的厨师。
没有钱,没有米,没有菜,没有猎物,总之,就是什么鬼都没有,只有五个王八蛋每到吃饭时间,就围上白围巾,双手各拿着一支筷子,然后敲打着筷子说要吃饭!
吃你个大头鬼!
每当流星气得要吐血,想要一走了之的时候,天剑就会第一个扑倒,然后抱着他的大腿不放,一脸「你走,我就死给你看!」的死德性,什么?管我去死?你还是要走?那我告诉你,我就算死也不会放开你的大腿的。
「……」
然后,含笑就会站在他面前,简单明了的一句:「我要吃饭。」
如果只是一句就算了,偏偏这家伙虽然言语单调,不过他单调归单调,却可以一直重复「我要吃饭」、「我要吃饭」、「我要吃饭」到真的有饭吃,他才会把嘴拿去做吃的动作,然后停止重复「我要吃饭」这句话。
接下来,燕子就会贴上他的胸膛,梨花带泪的撒娇:「人家肚子好饿喔,人家还在发育期,不吃东西会长不出胸部来的!」
如果不给她饭吃,她就不止梨花带泪,而是变成大雷雨,把流星胸前的布料浸湿。
如果还是不给她饭吃,胸前湿完了,水就会因为万有引力而开始往下流,腰部湿了凉飕飕的,裤裆湿了活像尿裤子,最后,流星郁卒地发现自己的裤脚在滴水,活像一开始从海中爬出来那样,要是风干,还会有盐粒卡着!
月霞是个温柔的大姐姐,是不会做出毁灭形象的事情来,不过偶尔前三者真的拦不住的时候,她为了吃饭问题,也会冲上前来,温柔的揉着流星的头顶。
这狡诈的大姐姐已经发现这个举动对这名魔族来说,有着无法割舍的意义,所以总是能让他心软留下来的。
要是真的、真的再留不下流星的时候,盗贼就出马了,他可以从「你还没学会东方大陆的语言,留下吧!」,然后讲到「很多人都歧视魔族,我们可半丁点都没歧视你唷,我们简直爱死你了,所以留下吧!」,接着继续说到「这里是精灵森林,要是你乱走,碰上了精灵,估计一个照面就被射成一只刺猬了,你还是留下吧!」。
说到流星觉得离开这个队伍的话,自己会在三秒钟内毁灭到不剩一根头发,然后彻底放弃离开的念头,这名盗贼才会闭上嘴。
「靠!到底谁才是邪恶的魔族呀?跟这群不要脸的人模拟起来,我简直像是天使一样的天真无邪啊!」流星欲哭无泪的仰天大叫。
听不懂的众人动作齐齐地转头看着唯一听得懂的阿海,阿海耸耸肩:「他只是在问老天爷有关种族的议题。」
众人有志一同的喔了声,然后放弃追究,继续啃着自己碗中的蔬菜炖肉。
流星怨天完了以后,开始尤人,指着这群混蛋家伙大骂特骂:「你们这群恶鬼加饿鬼,以为我是什么?食物自动生产机啊?又不给饭钱、也不会打猎,连生个火都搞到差点森林大火,你你你这群人到底生来干什么用的?想当初,我可是坐在火堆边,舒舒服服等着人家打猎物来给我烤的,连调味料都有人帮我摘好……(以下省略三千字)。」
众人又齐齐转头看阿海,阿海再度耸耸肩的说:「他在问,没有调味料,吃得习惯吗?」
众人恍然大悟:「喔!还行,有得吃就好,我们不挑食的!」
……看样子就知道没在反省!流星气死了,他发誓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内学会东大陆语言,然后把这群人骂个狗血淋头,不让他们彻底忏悔,他就不是流星!
「吃饱,谈正事。」含笑站了起来,对众人说道。
大伙也真认真起来了,只有听不懂的流星原本还想回帐篷睡觉,却被阿海抓住了手臂,说明现在要谈正事,他会翻译给他听的。
「翻译给我听干嘛,又不关我的事。」流星碎碎念着,不过还是留下来了,最起码可以听听自己到底还要多久才可以脱离这座森林,最重要的是,什么时候才脱离这支队伍啊!
流星坐在地上,看着含笑说话,虽然一直以来,他都只能听懂几句简单的话,但是,却能明白含笑大部分的话,因为他讲话同时具有简单和重复性高的特质,「我要吃饭」这句就是他教会自己的。
现在听到含笑口中「霹雳霹雳」个没完,就知道他在说有关任务的事情,阿海之前跟他解释过,他们要去采一种发音很像「霹雳」的植物。
众人是听得连连点头,流星也一直点头,濒临睡着的点头……
「流星,你会使用火魔法对吧?那你可不可以……」阿海突然摇了摇流星,然后批哩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话。
「嗯?」流星猛然被摇醒,神志十分恍惚,只听到火魔法三个字,后面全都省略,所以他也就点点头,是表示自己会火魔法的意思。
「那太好啦!欢迎你啦!」阿海爽快的拍了拍流星的背。
流星被拍得差点吐两口血出来,只是正好让他彻底清醒过来。等一下,阿海在谢什么?他有答应要帮他们什么吗?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啊!」流星大惊,他该不会不知不觉把自己点头卖掉,从此要一辈子当这支队伍的「总是要生得出食物来的厨师」吧?
「哈哈!也没什么啦。」阿海打着哈哈:「恭喜你要正式加入我们的队伍,城镇就快到啦,等等我们就去登记吧!」
啥米?
***
这支队伍已经无耻到了极点,流星的脸色就像锅底一样黑。
先是让含笑去讲解任务,他一听到霹雳这个词,自然以为他们都是要说明任务,反正那不关自己的事情,所以就昏昏欲睡了,然后见他睡着了,这支队伍马上就话锋一转,转到投票要不要让他入队伍上。
由于五个人生火、打猎、煮饭的技术简直是一个比一个烂,有流星在的这几天根本就是冒险以来过得最舒服的日子了。
所以,投票结果可想而知,以五票赞同票,全体通过让他加入,然后,阿海就趁着他刚被摇醒,迷迷糊糊的时候,批哩啪啦说了一堆话,最后,他就不知不觉的点头了。
「我只听过骗婚的、骗钱的、骗吃骗喝的……哪有人骗入队的啦!」
流星欲哭无泪,刚开始看这队伍,还挺正常的呀!怎么才没几天,潇洒的剑客只要一有动静,马上就扑倒在地,死抱住他大腿不放,酷帅有劲的神弓手队长整天喊着我要吃饭,温柔的大姐姐咬定自己吃软不吃硬,所以老是来温情攻势……
什么乱七八糟的队伍呀!
流星在内心吶喊了上万遍,同时也和阿海说过上百次自己不加入他们的队伍。
「什么?你说什么呢,我怎么都听不懂啊,看来我的魔族语言学得不太地道啊……」
那个王八蛋就是这样装死响应他的。
就这样一路从森林被拖到了城镇,原本打算到城镇后就逃跑的,后来才发现为什么阿海和其它人一点都不担忧他会逃跑的原因。
东方大陆是真的非常敌视魔族。
一进入城镇,流星就收到了无数人类从一开始看到自己的惊惧,到后来防范怀疑的眼神,许多人还露出了不怀好意的意思,只是看见围在他身边的冒险队后,就又打了退堂鼓而已。
现在的情况下,如果他离开这个队伍,肯定马上会受到攻击。
阿海肯定早就知道这种情况,连带的安慰其它队友,自己绝对跑不掉的,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安心的让他进到城镇。
现在,流星就坐在冒险者公会东方大陆分部的椅子上,五双眼睛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一张申请表格就摆在自己面前,连自己的名字,流星,两个字都已经在申请人字段填好了。
流星面无表情,而且把手收在衣袖中,完全没有要动手填的迹象。
「年龄?」阿海拿起表格,把羽毛笔沾了墨水,动手要填了。
流星撇过头去,一句话也不说。
阿海用舌头舔了舔笔尖,说道:「那就填二十岁吧!」
喂!流星猛然转过头来,还有这样的喔?看到阿海真要填二十这个对魔族来说,还是小小孩的年龄了,他不得不开口更正:「三十!」
「职业?」阿海填下了三十后,抬头问:「魔法师?」
流星一撇头,别扭的不回答。
「填厨师吧!」天剑在一旁提议。
住手~~
「就写魔法师吧!」流星欲哭无泪的喊,他早就被教会厨师这个词了。
「来,盖个手印就行了。」阿海带着老鸨似的笑容,把表格递到流星眼前。
流星推开了表格,死命的摇头,他才不要当队伍里头的厨师,纵使表格上写的真是魔法师,但是他看实际上,恐怕还是在当厨师吧。
而且,菲洛斯特那只臭狐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杀上来,他怎么可能悠哉地加入冒险队伍到处去闲逛,之前,连白萨亚和亚蓝都被逼得放弃他了,更何况是这支连宝石力量都没有的队伍,他们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厨师,和菲洛斯特那种狡诈的家伙对抗嘛!
想到这,流星一把抓过了表格,三两下就撕了个稀烂。
队伍中的五人都愣了愣,显然没有预料到他会这么大反应,最后,天剑叹了口气,对阿海说了几句话。
阿海有点遗憾的对流星说:「天剑说,既然你那么不想加入我们,那也不强求你了。」
一旁的含笑也简单说了几个词,天剑和月霞又补充了几句,阿海一起听完后,帮忙翻译:「含笑说,你待在镇上很危险,等下我们还一些任务,有了钱,再帮你买点地图什么的必需品,你再跟着我们出城镇,回到森林去,从森林赶到东大陆北方,一到了大陆北边,那边对魔族的敌视就少了,你即使入城也不会有危险的。」
说完,阿海又不放心地补充:「只是我们没法护送你太远,你在森林中行走的时候,自己要小心点。」
听到这些话,流星愣了愣,他还以为他们会不肯放走自己呢!没想到……但是,他仍默然点点头。
阿海也没受流星冷淡的响应影响,反而情绪高昂的叫着:「好!为了感谢你多日来的照顾,今天你就好好休息一天吧,天剑和含笑会去还任务和张罗食物,你和月霞、燕子去逛逛街,把身上的衣服给换了吧,喔,对了,我会去当你们的翻译。」
燕子高兴的拉上了流星,月霞也拉上了含笑,两对中各有一个开开心心的女性,和一个没有什么表情的男性,一起走出了冒险者公会的大门。
看着这两对采购大队的背影,天剑终于垮下脸来:「等燕子和月霞买完流星的衣服,然后流星又走了的时候,估计我们真的会断炊……」
一旁的含笑拍了拍他的背,聊表安慰。
***
不知道第几套衣服上身了,燕子始终如一的在一旁尖叫,月霞也始终含笑看着。
「真是个衣架子,怎么穿也好看。」阿海蹲在一边,拉了拉身上松垮垮的衣服,有点羡慕的叹气。
「对啦,月霞和燕子问,这套衣服你喜欢不?」
闻言,流星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眼神始终盯着镜子里头的自己,这实在有够不像他,修长的身型和俊秀的脸庞,还有长到腰间的头发,流星是怎么看都不习惯,好像少了那么点什么似的。
「你为什么总是不笑?」
流星愣了愣,不解的转头看阿海:「你在和我说话?」
「不,是月霞姐在问你,不过,我和燕子也想知道。」阿海耸了耸肩说。
「自从遇上你以后,你从来不笑的,虽然含笑也不笑,可那是因为他小时候很少与人来往,所以不会笑,他真要笑起来也不是普通的难看。」
我从来都不笑?这怎么可能啊!想他流星可是个死到临头都还嘴硬的家伙呢。他对镜子中的自己露出了一个包准可以迷倒一车少女的笑容:「这样呢?」
阿海看了他一眼,奇怪的说:「你没有笑啊!」
嗯?
「胡说,我已经在笑了啊!」流星看着镜子的自己,明明就在笑啊!
阿海满头雾水的转头问了下月霞和燕子,然后斩钉截铁的跟流星说:「你没有笑,你根本没有笑,从遇见你的那天开始,你就没有笑过。」
说也奇怪,当阿海这么说的时候,流星满头雾水的再往镜子看,说也奇怪,镜子中的自己竟然真的慢慢垂下了嘴角,面无表情,果真一副没有笑容的样子,但是……他明明没有改变过表情的!
难道,真如阿海说的,他真没有笑过?只是在自欺欺人?
把命运交给永恒不变的种族,一切仍不会有任何改变,但小心,不要弄丢了重要的东西……
弄丢了重要的东西……
流星突然有种领悟:「难道,我会弄丢的不是亚蓝?我以为我会弄丢亚蓝的,他那么想回家,回了家也许就不愿意再出来冒险了……」
他弄丢的是,流星!
镜子里的自己一点都不像流星,会笑会闹像小孩子一样顽皮,而且还需要人家管教的流星,最重要的是,他甚至不会笑……
「我在你们眼中是个什么样的人?像小孩子吗?」流星偏过头去,问着身旁的盗贼。
阿海瞪大了眼:「小孩子?不,一点儿也不像,你又成熟又稳重的,比天剑都还可靠的呢,而且还有种神秘的气质,大家都在猜你是不是魔族的高等贵族,身上背着什么大秘密,还是悲惨的身世之类。」
成熟、稳重、可靠、神秘?
流星的脸沉了下去,这是在形容他吗?
回想起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做过的举动,打猎?以往就是亚蓝拿闪电劈他,他都宁可被劈死也不愿自己去打猎。成熟稳重?要是他有哪一分钟是成熟稳重的,估计白萨亚都会跪下来感谢苍天。被这支队伍气得跳脚?以往只有他流星气人的份,什么时候有人气得了他流星了?
我到底还是不是流星?他不禁心寒的抓住了衣襟,难道他快要变成像菲洛斯特那样的引路人了?还是说,这只是魔族成长后,必定会有的改变?
「你怎么啦?」
阿海慌乱了起来,连同一旁的燕子和月霞也露出担忧的神情。
怎么啦?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啦。
最后,他只有朝着阿海三人丢去了一个苦涩的笑容:「我弄丢了……重要的东西。」
***
晚餐过后,众人把流星给赶回了他的房间,然后开始商量起来……
「我不赞同让流星离开,我觉得那孩子很令人担忧,说是丢了重要东西,却又不肯说是什么东西,也不肯让我们帮他找。」月霞十分的忧虑。
「他也三十岁了,不算是孩子吧。」天剑苦笑着,而且是对方不肯留下的,他们总不能强迫人家吧。
「不,月霞姐说的对。」阿海插进解释:「他是个魔族呀,魔族的三十岁才差不多我们的十五、六岁左右吧,看流星那样子,应该是成年了,就勉强算十六岁好啦。」
「什么?」
想不到,众人却都吓了一跳,流星是个十六岁的少年?这……怎么看也不太像吧!
「那不是比燕子都还小了吗?」月霞惊呼出声,原本队伍中最年轻的人是燕子,但是燕子也差不多快十八岁了。
「这样的确让人担忧……」天剑皱起眉头。
「对呀、对呀!不能让流星走!」燕子强烈表达意见。
「但是,是他不愿意留下来的……」
「多劝劝那孩子……」
叩叩两声干脆的敲门声打断了众人的争论,天剑一个皱眉,这么晚的时间会是什么人来找呢?
「我来开。」
天剑这么说道,同时起身走向了门口,但是含笑却也跟在后头。
「是谁?」
天剑打开了一条门缝,边看着外头边问,只见外头的人穿着一件厚重的连帽斗篷,帽子拉得低低的,根本看不见容貌如何,这让天剑不禁皱起眉头来。
「我是来找流星的。」外头的人这么回答。
这回答可让天剑愣了愣,找流星?
不等天剑思考完这人到底是流星的仇人还是亲属,斗篷人的身上发出一股强大的气,猛力把门给推开了,天剑被逼得退了一步后,他瞬间拔出了挂在腰上的剑,而含笑也在第一时间弯弓搭箭。
斗篷人却视若无睹,自若的走进房间,甚至转身背对众人的拉上门,然后一边回身面对众人,一边把身上的斗蓬脱了下来。
顿时,这间简单的旅馆房间就像有朝阳在此升起似的,并不是真的有光芒,而是来人的容貌身型之美就连万丈光芒也无法与之比拟,什么形容美貌的形容词都不足以冠在他身上,就像是,若要形容太阳有多亮,那就除了一个亮字,还能说些什么呢?
而此人,也只有一个美字,别无形容词可言语。
「你……你到、到底是谁?」
在如此天神俊美的人面前,天剑居然还能结结巴巴的说话,也算是不容易了。
「皇弥将军?难怪我会感觉到这么强大的魔族气息……」
不等那人回答,一旁却有人脱口而出,众人这时才看见,流星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来到这个房间了,只是除了阿海以外,也没有人知道流星说的是什么,但纵使是阿海,在听到的时候也是反应不过来的,只以为「皇弥将军」四个字就是眼前这人的名字了。
皇弥的眼眸转而看着流星,嘴角扬起一抹吸人魂魄的微笑:「恭喜你长大了,流星。」
「你来这里做什么?」流星惊讶得连眼睛都睁大了,这可是只听从大哥说话,从来不理会其它皇子和皇女的皇弥将军耶!他没事来敌视魔族的东方大陆做什么?不是要来和精灵开战的吧?
「这个嘛……」皇弥淡淡的扫过了在场的其它人:「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喔。」流星点了点头,说道:「那去我房间吧。」
两人在踏出房间时,阿海却突然高声喊:「流星,没事吧?」
流星停下脚步,回身点了点头:「没事,是熟人。」
再度转头看着皇弥那不可思议的俊美时,流星十分平静的想,就算真有事,在魔族第一将军面前,别说一支冒险队了,那就算再来上五十支冒险队也没有用。
GOD6:原罪-愤怒下的成长 第八章 三年之约
两人慢步走到流星的房间后,皇弥随手递给了流星一项事物,流星也随手接过了,拿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这居然是一个皇室专有的伪装手镯,有了这样东西,他就不需要担心东方大陆的精灵会追杀他了。
流星也不客气,立刻就把镯子戴上手,只是暂且没有做出任何伪装,仍旧是一副魔族的样子。
「如果不是你长得和你的父皇很像,又有骨头在附近徘回,我真不敢相信你就是那个调皮捣蛋,老爱偷摸我脖子上的魔纹的流星了。」皇弥打量流星长大后的模样,流露出淡淡的讶异。
「骨头?」流星愣了愣:「你是靠着骨头找到我的呀?」
「嗯,毕竟骨头是你大哥日向创造出来的不死生物,借着它来找寻你,还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不过,你来找我干嘛?」流星瞪着眼前的美男子,有点怀疑的问:「我可还在成年试炼,这样是违反规定的吧?」
「事情已经超乎想象的严重了,成年试炼的规定就不要去理会了,这是日向下的命令。」皇弥反倒不在意什么试炼,只是平静的说:「我要告诉你的事情很多,而且可能件件都会让你很惊讶,甚至是惊吓,但是你要仔细听我说。」
「你的出现还不够我惊吓的吗?」流星瞪着皇弥,堂堂第一将军,不乖乖待在皇宫指挥他的军队,没事跑来东方大陆干嘛?也不怕被精灵发现,然后不小心挑起魔族和精灵之间的战火啊?还是说,其实挑起战火就是他的目的……
「也许还不够惊吓。」皇弥露出了绝美的笑容。
流星不以为然的哼了声,他可是经历大风大浪的咧!他才不相信现在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吓倒他流星的,懒懒的用单手撑住下巴,流星意兴阑珊的说:「说其中一件来听听。」
皇弥淡淡的说:「你是我的克星。」
「……」
呆愣了好久后,流星难以置信的问:「你、你刚刚说了什么?我耳朵突然长茧了,没听清楚的说……」
皇弥淡淡一笑,知道这家伙已经听明白了,非但没有重述一次,反倒又丢下一颗炸弹:「同时你也是你大哥日向的克星。」
「胡说!」流星跳了起来,大叫道:「我大哥最讨厌我啦!只要我犯了小错,他马上就打我屁股,而且我听凤金哥说,他成年试炼的时候,大哥都给他带上了最好的武器和最好的魔法卷轴什么的,可是轮到我的时候,大哥却只丢了一个不死生物的失败品给我,那就是骨、骨头……」
说到后来,流星自个却停了下来,有点迟疑的想,骨头真的是失败品吗?骨头都不知道救了他几次了,尤其这次被菲洛斯特关在监牢里头,如果没有骨头陪他,也许他早就发疯了也不一定,更别说是后来骨头又帮他找到山洞休息,还帮他抓食物……
想想,骨头甚至常常安慰他、鼓励他,骨头的种种举动简直就像是一个活人一样,这样的不死生物真的是一个失败品吗?
如果说,骨头不是失败品,反而是很成功的死灵生物,那难道大哥真的很疼自己?自己真的是大哥的克星……大哥的克星!
「如果我是大哥的克星的话,那……」流星惊慌的看向皇弥。
「为了下任魔王的诞生,你就是全魔族要追杀的对象,没错。」皇弥仍旧是神色淡淡,那怕是知道自己的克星是全魔族要追杀的对象,第一将军仍旧不动如山。
「日向和我都有相同的理由,不能告诉你,你就是我们的克星,就因为怕你遭遇上危险。」皇弥流露出了一些无奈的神色:「我的理由是怕我的仇人为了威胁我,而把还没成年,没有什么力量的你抓走,而日向的理由比我还要糟糕,他的克星是你这件事情一旦被知道了,我和他都保不住你,所以只能完全隐瞒,他甚至故意装做不在乎你,有点讨厌你的样子。」
流星死盯住将军的脸色,试图在上头找出一丁点开玩笑的意思出来,不过第一将军显然没有千里迢迢跑过一块大陆来开玩笑的兴致,除了淡然的神色外,流星根本看不出个什么东西来,只得脸色灰败的跌坐下来。
很好!这下子,他又变成自己种族的通缉犯了!
「还有没有更劲爆的东西,全部说一说吧!」流星已经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觉悟了,说不定全部说一说,他就因为惊吓过度,一命呜呼,从此不用再烦恼也说不定。
「更劲爆的吗?」皇弥微微一笑,好整以暇的看着流星脸上的听天由命的觉悟,然后开口说:「你的同伴白萨亚和亚蓝他们……」
「不准提到他们!」流星猛力一拍桌,打断了皇弥的说话:「我不想听到他们的名字!」
「你不要生气,你的同伴他们完全没有背叛你的意思。」
「你……说什么?」
流星呆愣了好一会,虽然迟疑,但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原本他都打定主意,不管怎样都不想再听到白萨亚他们的事情,但是,听到皇弥说他们没有背叛他的这句话,他还是忍不住想知道,难道白萨亚和亚蓝真的没有背叛他?
「一切都是日向设下的计谋,那时……」
***
大皇子平静的说:「我要你和另一名罪者将最大的毁灭力量打在流星头上。」
白萨亚全然的僵住。
什么……?
「要让菲洛斯特不再追杀流星的话,只有一个办法。」大皇子露出了十足自信的笑容:「让他以为流星已经死了!」
「但、但要是真的把最大力量打在流星头上,他也许真的会死掉的!」白萨亚急急的说,虽然他在流星身上放了保护力量,但是毕竟当初施法的距离遥远,他没有把握能挡得了亚蓝的攻击强化能力……
「我不会让你真的打中他的,是吗?」大皇子却转向了一旁妖艳的千年魔法师,问道:「冰彻斯?」
冰彻斯表面上妖媚的一笑,内心却是有些慌的,因为,他上次差点杀死流星的事情已经被大皇子发现了,虽然大皇子只是淡淡的口头警告了句「小心些,我知道你的克星是你的侄子」,这样简单的一句话,但对魔族来说,这却是最有效的威胁方法。
所以,最近还是乖乖的照大皇子的话去做的好。
冰彻斯难得乖巧的解释:「流星被关押的牢房肯定会有魔法禁制,所以无法瞬间移动进入,你们必须在外头先打破整座牢房,破坏掉禁制,然后我会躲在附近,在魔法还没有击中流星之前,对他施展瞬间移动,若是没有指定地点的随机移动,我应该可以及时将他移动出来,只是不知道他会落在哪里而已。」
「而且,这还是有一定的风险……」冰彻斯的眼尾瞄了眼大皇子的神色。
大皇子仍旧带着不可否决的笑容:「但我相信,你一定办得到的,是吗?我族最强大的魔法师?」
「是……」冰彻斯只得扯了下脸皮,皮笑肉不笑的回答。心知,估计这就是在说,若是办不到,冰彻斯你的克星就陪葬吧。
这毕竟有关流星的生死,所以白萨亚细细的思考,冰彻斯的确很强大,也许他真的有办法在那短短的瞬间把流星救出来,而且就算冰彻斯稍微慢了一点点移动,也还有自己施展在流星身上的保护罩可以保护流星,应该足够保全流星在这一点点延迟时间中不受伤害了。
「我知道了。」白萨亚点了点头,如果真能骗过菲洛斯特的话,就不用时时刻刻担忧他会来害流星,对流星来说也是件好事。
「还有,为了不被菲洛斯特发现,你们事后都不许去寻找流星。」
白萨亚愣了愣,感觉有点不妥的说:「可是……」
「罪者之间可以感觉到罪者的形踪吧?」大皇子打断了白萨亚的话:「若你们立刻跑去和流星在一起,难道菲洛斯特不会起疑?他不会调查?这样一来特地演的这出戏又有什么意思?」
白萨亚不禁皱了眉头。
「救出流星之后,你留在魔宫,我让第一将军皇弥教导你战斗,另一个罪者,精灵则回到精灵森林去,让他去调查那些精灵到底知道些起始和末日的什么事情,顺便回去加强学习他的魔法。这样一来,你们二人的分道扬镳可以证明『流星真的死了』,而且趁这段时间加强你们的能力,再调查出起始和末日的真相,这才对流星真正有帮助。」
「是。」白萨亚终于完全信服大皇子了,这样一举数得的计谋是他怎么想不到的:「但是,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找流星呢?」
大皇子略一沉吟,说道:「那就定三年相见后吧。」
「三年……」白萨亚的心沉了沉,这么久?这三年之间,也不知道流星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你以为三年时间很长吗?」
白萨亚愣了愣,转过头就看见发话的人是一个俊美如天神般的男子,正从偏门推门进来,他第二眼就看见此人脖子上有个优美的魔纹,形状真是流星说的蝴蝶模样。
这是魔族第一将军,同时也是第一美男子,皇弥。
「你只有三年时间,若你能达到我的要求,那我承认你是我的学生,否则……」美男子冷笑了声:「你就到地狱去声称是我的学生吧!
***
「什么?」
听到这里,流星跳了起来,对皇弥吼道:「不准你杀小白,他可是我的宠物耶!打狗也要看主人的呀,听到了没有!」
「你知道,我说要送他进地狱时,他怎么回答?」皇弥却没理会这些威胁,只是觉得有趣的微笑着反问。
流星没好气的说:「小白那家伙除了会说,我不能死,我还去找流星,我会全力以赴的达到您的要求之类,他还会说什么呀!」
「你可真了解他,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了。」皇弥有点好笑的说,好一对同伴啊,真不知道要说是默契,或者是对彼此的了解太深。
「废话,小白可是我的第一号宠物耶!喂!废话少说,为什么大哥要约三年以后?」流星可不相信大哥是随便捡一个数字来说说而已,
「魔王之位已经空缺太久了,你知道,在找不出未来魔王的克星的情况之下,我们魔族会怎么做呢?」皇弥反过来问
「我知道呀!」流星翻了翻白眼,上次魔王登基的时候,搞不好是自己的前前前前……不知道前到哪里去的前世呢!
「魔族自古流传一种吐真魔药,一旦喝下去,什么秘密都隐瞒不了。若是未来魔王真不肯说出克星是谁,就会……」
「你是说大哥会被强迫喝下那种东西?」流星难以置信的问,居然有人有那么胆子去逼那个严肃可怕的大哥喝东西?
「日向他也一点都不想喝下那种东西。」皇弥耸耸肩说:「他会在被迫喝下那东西前,先承认自己的克星是你。」
真不愧是第一美男子啊,耸肩也耸得这么好看……流星擦了擦口水后,赶紧回归正题:「所以,那大哥被迫『表白』的时间就是三年后啰?」
「没有错。」皇弥点了点头。
「所以三年后,当大哥把我是他的克星这事说出来以后,菲洛斯特肯定也会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就会有菲洛斯特那边的人来追杀我,听说他搞得全西大陆都把我当要毁灭世界的大魔王了耶,估计西大陆是不能去了。」
「现在还有加上全魔族的追杀,北大陆也不能去了……感觉怎么好像三年后就是我的死期了啊?」流星苦哈哈的回答。
「虽然如此,但你现在看起来,却还比我刚见到你的时候,还要有求生的意志。」皇弥不禁有些好奇的问。
「哪有啊,我可是很担心自己的未来的!」
流星撇过头去,完全不承认有这回事。他是绝对不承认自己听到白萨亚和亚蓝没有背叛他的话后,高兴的想要跳起来仰天大笑,顺便跳支庆祝大腿舞这种事情的!
皇弥淡淡的笑了笑,扯开了话题:「你现在待的这支队伍虽然看起来实力尚弱,不过正好,你可以藉此锻炼你的力量。对你来说,三年后的世界可是非常残酷的。」
「我知道啦,你也好好帮我锻炼小白呀!」流星想了一想,又不放心的补充:「可是不可以杀他,绝对不准杀他,我警告你喔!我可是你的克星,我说的话,你要乖乖的听!不然的话,我就把自己干掉给你看喔!」
……这种威胁也只有你这小子说的出口。
***
流星有点紧张的敲了敲大伙待的房门,虽然,皇弥叫他留在这个队伍里头,但是,他还是决定先告诉这群人,自己屁股后头可是有大批人马在追杀的,如果这群人还是打算留下自己,他就留下来,但是如果他们不敢留下自己,哪怕是其中一个人露出了一点点害怕的表情,他也绝对会一走了之。
流星不得不承认,即使是在自己以为小白和亚蓝背叛自己,所以情绪最消沉的时候,也无法真的讨厌这支奇怪的队伍,所以他实在不想骗他们,尤其是这种可能有生命危险的欺骗。
况且,他总是想到,如果当初没有骗斐洛他们的话,贝儿是不是会相信自己真的没有要毁灭世界呢?
在流星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被一把拉开了,来开门的人是天剑,他有点呆呆的看着流星,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到流星,整张脸都垮下去了,最后干脆摇头叹气,垂着肩膀走回桌子前,跟其它人一起无精打采的挂在桌子上。
这些人又在搞什么鬼啦?流星心中怪异的踏进了房间,然后坐在阿海旁边的空位上,转头问阿海:「他们怎么了?」
「没、没什么啦。」阿海扯开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有点担忧的问:「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们说啊?」
流星点了点头。
点完头,一旁的燕子马上尖叫起来,还拉着流星的手,拼哩啪啦讲了一大串流星听不懂的话。
天剑则是一脸的悲惨,眼匡湿润到快要掉出泪来了。
含笑的脸更冷酷了,嘴中彷佛中邪般的喃喃自语,流星只听得懂「饭」和「走」这两个词。
月霞则是冲上来努力摸着流星的头。
这群人是在搞什么鬼……流星呆呆的看着这支队伍。
「那你就说吧!」阿海彷佛痛下决心的问。
流星沉重的点了点头,开始讲起自己那一大串连吟游诗人都掰不出来的奇怪境遇……
一开始阿海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但在流星的眼神示意之下,他呆呆把流星说的话翻译给大家听,后来是流星说一句,他就翻译一句,众人渐渐从各自不同的发疯举动,变成全部沉静下来。
流星一边说,一边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第一衰人!
而且八成也是历届皇子中,成年试炼最惊险刺激的一个了吧,都能编成一首诗歌给吟游诗人去赚钱了。幸好收了四只漂亮的宠物,勉强补贴了一点回来。
花了半个晚上,流星好不容易把自己所有的事情说完了,停下来的时候,马上猛喝了三大杯水。心想,这样的遭遇,不论是哪支队伍都不敢收留自己的吧!
他有点黯然的想,看来这三年要自己一个人过了,幸好还有骨头在。
现在这支队伍肯定人人都带着害怕的神情吧……流星抬起头一看。
噜呼、咕呼……
燕子躺在床上,还把被子踢到床下,完全没有女孩形象的睡。
月霞顾及形象,只是低垂着头睡。
天剑彷佛小学生在午睡般的趴在桌子上睡。
含笑发挥他过人的神功,站得直挺,靠在墙壁上睡。
阿海为了翻译,只得左眼张右眼开,用半个自己在做翻译,半个自己在睡。
这群死家伙……流星面无表情的使出一个火球,然后让它猛然爆炸。
天剑第一个跳了起来,大声吼叫:「啊啊啊!山崩啦,大家快点抢救食物啊!」
流星听懂这句话的原因是,阿海当了一晚的翻译,当到反射性的把这句翻成魔族语言给他听。
「救饭!」含笑第二个醒来,立刻跳到流星身边,他拿着弓戒备得那个森严啊,估计连只蚂蚁也近不了流星的身周。
月霞反射性的抓起药箱就躲得远远的。
燕子抓了抓肚皮,翻过身继续睡。
流星坐在椅子上,持续的面无表情。
这个队伍……没救了!
***
好不容易,把众人都弄清醒过来了,阿海三言两语的把昨晚的故事再简单说了一下,让昨晚睡得不醒人事,根本就没有听进故事的一行人稍微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说,至少三年内,流星你会留下来啰?还可以帮我们打猎和煮饭啰?」天剑感动得无以附加的说。
阿海照着翻译了,不过偷偷的省略了最后一句,估计这句话要是说了,流星八成会升起逃跑的念头,还是省略的好。
「&^$%#」流星脸色怪异的说了些话。
「流星问,」阿海又照实的对队伍成员说,这次可没省略半句话:「我们不担心有人在追杀他吗?可能会有危险的!」
「没饭,惨!」含笑脸色冷酷的回答。
「没错!追杀流星的人也只是可能会追杀上来,可要是流星这一走,我们立刻就要断炊了呀!」天剑激昂的对队伍喊话:「大家说,想不想断炊啊?」
「不想!」大伙有志一同的大喊。
「想不想回到没有流星,有上餐没下餐的日子,就算有餐也难吃得要命的日子啊?」
「不~~~」大伙面色惨白,大声哀号。
「那么,我们就赞成把流星留下来啰?」鼓动完大家的情绪,天剑『很民主』的问。
「当然!」众人异口同声的喊,喊完,阿海马上跟流星翻译众人在喊什么。
流星略有点迟疑的说(阿海翻译中):「好吧,如果真的有人追杀上的话,我再离开好了。」
含笑「倏倏倏」的射出了一排箭,还排成了一个X字,他冰冷的说:「敢动饭,死!」
天剑一把抽出了亮晃晃的宝剑,脸孔狰狞地说着一个剑客不该说的话:「好不容易找到一张长期饭票,就算对方是来报杀父杀母之仇,我也绝对不许他杀我们的饭票!」
「只要有好吃的饭,什么都好,就算要把所有来追杀流星的人都杀掉也没有关系喔!」燕子用小女孩的天真表情说着恐怖大王的言语。
阿海嘻嘻笑着问:「流星啊,你说追杀你的人,身上会不会带很多钱啊?」
然后,流星感觉到头上又被月霞乱揉一阵,他愣愣的看着排成X字型的箭矢,突然觉得如果自己真的是想毁灭世界的大魔王的话,那这支为了吃饭,可以不要命兼不要脸兼不顾任何道德正义的队伍,也许真的有成为大魔王亲卫队的巨大潜力……
「……我是不是该和骨头去过一人和一死人的生活会比较好?」流星开始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GOD7:原罪-骄傲的魔王 第一章 等亚队
这村子不算大,就算用最缓慢的步伐来行走,最多花上一小时就能把村子里里外外都逛完,但是虽然不大,总还算得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酒馆是少不了的,铁匠铺正传来叮叮咚咚的敲打声,杂货铺的老板也百般无聊的摊在柜台后方。
村人则是各自忙碌着自己的日常事务,但是,原本该晚上才有人去小酌两杯的酒馆却反常的人声鼎沸,不少人还陆续的进入酒馆,见其打扮也不像村民,倒是像足了在大陆上游荡的冒险者。
一推门进入酒馆,就见到不大的酒馆中挤满了人,让酒馆的女仆忙得不可开交,但即使是在这样忙碌的状况下,她们还是不忘抓到空档和姐妹叽叽喳喳地讨论坐在窗边的俊秀红发青年。
一个中年的壮健男人坐在吧台边,和这酒馆中的任何一人相同,手上都拿着一大罐的麦酒,他猛灌了一口酒,然后抹去满嘴的泡沫,懒洋洋的和酒保抱怨:「唉,最近可真热闹,难道有什么新消息不成?」
「还会有什么消息?」酒保同样懒洋洋地说:「还不就是黑暗精灵出现在附近的旧闻了。」
男人颇不以为然的回:「啧!黑暗精灵?谁知道是不是些皮肤晒太黑的精灵……哈!」
「哈哈!这倒是有可能。」酒保左右张望了下,一脸「我有秘密」的低声说:「不过听说附近的大城都紧张得很,还公开征求冒险队伍去蓝花林里头调查。」
「蓝花林?」
听到那个地名,男人的脸色一变,朝旁边吐了口口水,去去听到这词的晦气,不自觉跟着低声道:「那座森林不需要什么黑暗精灵,就够危险的啦!」
「说的就是。」酒保赞同的点了点头:「所以,那些个城主也不敢乱找一些乱七八糟的冒险队伍,听说找来的都是些赫赫有名的队伍,虽然公告贴得大,去试的队伍也不少,但是听说最后通过能够接下任务的,也不过才三支队伍而已。」
「三支?」男人扬了扬眉,环顾了一下小酒馆,不赞同的说:「光这酒馆,好歹也有十几二十支队伍了吧?」
酒保弯了身,靠着男人耳边讪笑着说:「你以为这些能是那些有名的队伍?大多都是想试试运气,看看自己能不能被那些队伍看上的人。」
男人喔了声,这才明白了。他好奇的问了:「这三支都是哪三支队伍?」
「听说有飙风、岚雪,还有三年前窜起,专门挑高难度任务来接,而且名气虽大,行事却低调神秘的那支……」
「等亚队?」男人跳了起来,惊呼:「连等亚队都来了?」
他这么一呼喊,吸引了不少人注意,酒馆慢慢的静了些,大伙竖直了耳朵在听吧台的两人说话。
「可不是吗?」
酒保这下可风光了,他神秘兮兮却音量不小的说:「那支队伍可不是普通的冒险队伍,他们挑任务的方式可惊人了,根本不是为了赚钱,倒像是测试自己的实力,专挑一些高难度,赏金却又不怎么吸引人的任务,而且他们好事也做得不少,你知道,有多少村子被魔兽欺压的惨了,却又付不出赏金来讨伐的吗?」
「那可多了。」男人摇了摇头的叹气。
「确切有多少我是不晓得,不过,光是这三年,那种可怜的村子至少就少掉了十来个,全都是等亚队不取分文地帮忙讨伐的。」
说到这里,酒保骄傲得彷佛那事是他做的。
男人忍不住怀疑起来:「你不是说笑的吧?哪有那种队伍?」
酒保白了他一眼,大声的反驳:「我怎么可能骗人呢?我婶婶的儿子的表妹就住在其中一个村子,她说起那个队伍来,恭敬得只差没有跪在地上了,她说,等亚队帮他们解决了一群游荡的魔兽,除了接受几顿粗茶淡饭以外,分文不取吶!」
闻言,男人也佩服了起来:「这年头,这种做好事的队伍可真不多见。」
「可不是吗?」酒保骄傲得紧了:「听说等亚队可是由一个剑客领军的,那剑客人如其名,就叫做天剑,人不但长得潇洒帅气,而且心肠好,行事一整大侠风范,我婶婶的儿子的表妹说起那剑客,一张脸红的像苹果一样,不是我要说,我那婶婶的儿子的表妹可是村中有名的美女……」
「哎呀,说说队伍中的其它人吧。」男人不耐烦的打断了酒保的话。
酒保一个抬头,就看见酒馆中的人个个都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他可不敢犯众怒,当下就认真的说起了那个队伍的事迹:「他们还有一个叫做含笑的弓箭手,射箭的功力据说是那个百步穿杨,一箭射出去可以杀死五个敌人!」
「简直乱说嘛!一箭怎么可能杀死五个敌人?」
众人转头一看,发声的是坐在窗边的红发青年,脸孔生得十分的清秀漂亮,一双金色瞳仁在灰暗的酒馆中闪闪发亮,让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小娃娃知道什么,人家厉害的程度可不是你这种还在吃奶的娃娃懂的!」男人和酒保纷纷口诛笔伐起来。
闻言,红发青年也就安静下来,只是看他那双金色眼睛流露出的神色,恐怕还是不以为然的。
酒保环顾了四周,现在整个酒馆都在听他说话了,简直是无比风光,英雄人物说完了,得插个男人都爱的美女话题,他一脸暧昧的说:「你们知道吗?除了潇洒的剑客和百步穿杨神弓手,等亚队还有两大美女,一个是柔的可以掐出水来的药师,另一个则是又娇又俏的道士,据说两人的容颜之美,连最邪恶的魔兽见了也不忍攻击她们。」
噗嗤!
众人正在幻想两名绝世美女的容色,却有一声不切时宜的笑声,大伙找寻声音来源,发现又是那名红发青年出的声,纷纷怒目以对。
男人掐手指算了算:「剑客、弓手、药师和道士,这队伍的人数好像少了点啊!」
「喔,还有一个盗贼。」
大伙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喔,原来是盗贼。
……阿海,你好可怜喔。红发青年在暗地里掬了把泪。
「这五人的职业的确是不错的组合。」男人点了点头。
「不!你就错了,等亚队不是五个人,而是六个人。」酒保摇了摇头。
「这第六个人的职业是……?」男人好奇的伸长了脖子。
酒保露出了神秘的一笑:「这第六个人的职业可特殊了,你要不要猜猜看吶?」
「这……难道是使毒的?」
男人随意猜测了一个职业,不过随后就看见酒保摇了摇头,他索性一口气说出了一大串的职业:「乐师?舞女?召唤师?铁匠?商人?难道是少见的西方魔法师、吟游诗人、祭司或者是骑士?」
虽然男人的见识不少,连遥远的西方大陆的职业都说了,酒保却一律全摇了头。
胡说什么?!他明明就说对了,我是个魔法师。红发青年皱了皱眉头,搞不懂这酒保的葫芦里在卖什么酒。
「错错错!全都错!」酒保神气地环顾了四周,见大伙都是一脸着急想听的样子,他终于公布了答案:「是个『公主』!」
「公、公主?」酒馆中的众人,包括那名红发青年都露出了诡异的神色。
男人怪叫了起来:「一位公主怎么可能在冒险队里头?」
他这一叫,也让全酒馆的人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酒保啧啧地摇了摇头:「这你可就不知道了,这个公主可不是那个公主啊!首先,那名『公主』可是个男人。」
「什么?公主还是个男人?」
「没错,听说是个非常漂亮的男人,」
酒保露出了暧昧的神色:「他就靠着那张脸迷倒了队伍的女药师和女道士,逼得其它人不得不带上他,可他在队伍里头什么都不干,战斗时就站在一旁动也不动,除了队伍里的『公主』以外,还有什么职业可以这么轻松?」
「就算这样,那也该叫『王子』吧?」男人咕哝。
「错错错!」酒保摇了摇手指:「王子好歹也得带上把剑,就算不会用,挂着也好看,但听说那漂亮的男人连把剑都没有,怎么算得上王子呢?」
男人这下明白了,咕哝:「原来是个小白脸……」
「公主你个头!」
此刻,一声大吼夹着拍桌声,众人一看,又是那名红发青年,顿时,大伙的脸色都不好看起来,尤其是那名酒保,三番两次被打断说话,他早不高兴了,用怨毒的眼神对几个熟人示意,要他们好好收拾这个不识相的家伙。
顿时,五六个大汉朝青年围了上去,嘴里威胁的话没少说。
「小子,你很不识好歹啊?」
「别人说话,你这奶娃子插什么嘴?」
「不好好教训你,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见状,红发青年竟也没露出任何害怕的神色,斜眼看了看围上来的人以后他没惊慌,没求饶,却猛地用差点震破屋顶的音量大叫:「含笑~~~有人要害我不能煮晚饭啊!」
「饭!」
突然,一名男人破窗而入,手上举着一把大弓,箭矢破空声不绝于耳,不过一分钟的时间,所有包围红发青年的人全都躺在地上,纷纷抱着右手哀号,定睛一看,原来他们的右手上全都插了支箭矢。
那拿弓的人站到了红发青年的身边,眼神之阴冷,戒备之森严,让周围的人纷纷感觉气温下降不少,虽然对方只有两个人,有一个还没拔出武器,但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敢上前挑衅。
「好箭法!」
一开始坐在吧台边和酒保说话的男人站了起来,问道:「像您这般实力的人肯定不会默默无名,敢问阁下的大名?」
弓箭手冷冷的看着他,没有回答的意愿,一旁的红发青年也满脸怒容,根本不想开口回答。
「含笑,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人从外头推门进来,看其穿着和武器应当是名剑客,身姿潇洒,容颜清俊,笑容温和,颇讨人好感。
他走到弓箭手和红发青年的身边,有点讶异的问两人:「流星,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剑!」红发青年委屈的叫了声,然后比着酒馆中的人说:「他们说我是『公主』。」
「啊?」剑客愣了愣。
天剑?众人露出了诡异的神色。
刚刚听那红发青年好像是叫那名弓手……含笑?天剑和含笑,那不就是……等亚队?!
「什么公主?」天剑满脸的茫然,但随即就想起了正事:「对了,已经傍晚了,你要回去煮饭了吗?」
「煮什么饭!」流星勃然大怒的喊:「我今天罢煮!」
「又罢煮了?」
流星用着和他的清秀脸庞原全不相衬的恶狠神色说:「除非你们把这个酒馆的人都打躺下,不然今晚没饭吃!」
此话一出,含笑马上举起弓,搭好箭,准备让全酒馆都躺下,见状,酒馆的人瞪大了眼,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
「不要,含笑!」天剑连忙压下弓。
含笑一皱眉,问道:「饭?」
天剑笑着说:「别担心,村长说如果我们不嫌弃的话,可以去他们家吃饭,虽然可能没有流星煮得好吃,不过至少不会饿肚子。」
「喔。」含笑点了点头,放下了弓。
见状,流星大叫一声:「喂!我警告你们,你们不动手的话,我罢煮一个礼拜喔!」
这下不仅含笑再度举起了弓,连天剑都皱起了眉头,手已经放在剑柄上了。
「流星吶,你又在当『霸主』了?」
一个盗贼从门外窜了进来,一口气跳上了椅子,坐姿不良的摊在上头。
随后,一个女孩的清脆嗓音说道:「没关系、没关系,村长说这两天可以在他们家吃饭呢!」
「为什么生气呢?流星。」一个成熟温和的女人慢步走了进来,虽然算不上绝世美女,但是眼眉都充满温柔,整个人看起来令人十分舒服。
「他们说我是公主!」
流星嘟起了嘴,眼中泪光闪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马上让两名女性投降,虽然不知道做公主有什么不好,但她们却心疼的连声安慰着他。
盗贼用古怪的语气大叫:「什么公主?我告诉你们,这个可是我们等亚队的『霸主』,三不五时就在罢煮啊!」
「臭阿海,我不管是公主还是霸主!」流星气愤填膺的打断阿海的话。
这些人居然说他是什么都不做的公主,要知道他有多辛苦啊!
就算是草木不生的寒冬,他还是得挖出深埋地底的根茎类来烤,就算是鸟不生蛋鸡不拉屎的沙漠,他都得把仙人掌和沙漠毒蝎炒成一盘美味的菜肴,就算是山穷水尽,连老鼠都抓不到,他也只能绞尽脑汁地把动物骨头熬成骨髓汤来喂饱那五张嘴……他这么辛苦,居然被人家说成是什么都不做的「公主」,这简直要让他气得吐血!
流星用没得商量的神色丢下一句:「不打趴他们,我绝对罢煮一个礼拜!」
见状,天剑面色凝重,和含笑交换一眼后,又看了看已经从椅子上跳起来的阿海,还有正在挑选符咒的燕子,抱着药箱准备躲得远远的月霞。
最后,他抽出了亮闪的剑,缓缓的说:「看来没有办法了……各位,就请你们乖乖躺下吧,不然,我们的霸主就要罢煮了。」
闻言,众人脸色大变,纷纷想要从门口窜逃,但是恐怖的弓箭手却往门口一站,牢牢的封锁门口,女道士正在每个窗户上贴符咒,盗贼正在检查酒馆里有没有秘密通道,以免让人逃走……
最后,『公主』找了个最舒服的看热闹位子坐下后,开始摇旗吶喊:「含笑,开射啦,天剑,快砍啊!你要是输给含笑,我就把你的甜点给他吃了。」
随着剑客怒吼了一声「我的甜点~~」,战斗……不!是揍人行动开始了。
酒馆内顿时鸡飞狗跳,首先还有几句「我跟你们拼了」,但过没几分钟,只剩下哀号遍野,期间还夹杂着「原来是霸主,是霸主啊!」、「我错了啦,他不是公主!」的求饶声。
***
「什么公主嘛!气死我了。」
流星仍然怒气未消的快步走,其它队伍中人也急急的跟在他后头,生怕刚才被揍的家伙会找上流星报仇,不过倒也不是担心他会受伤,而是到时候,流星一不高兴,就又要当霸主了!
燕子拉起了流星的手,安慰道:「流星,当公主也没什么不好啊!」
「我是男生!」流星气呼呼的说。
阿海晃到了流星跟前,边倒退走边笑嘻嘻的对流星说:「怎么你是因为被说成公主,不是王子,所以才在生气啊?」
流星气呼呼的说:「当然,要是、要是被说成公主,大家以为我是女生,这样的话,小白他们说不定就找不到我了!」
「喔!」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还是为了小白他们呀!
「流星啊!」阿海露出一副内心受伤的样子,哀怨的说:「你这样可真让我(们)好伤心,好歹你也跟了我(们)三年,居然还对旧人这么念念不忘,你一点都不爱我(们)!」
「去!谁爱你了啊!」
流星给他逗笑了,用一个手拐子撞了他一下,阿海却用更加哀怨的眼神瞄着他,流星无可奈何的说:「好啦、好啦!今晚吃烤肉大餐可以了吧!」
「万岁!」燕子第一个跳了起来。
流星翻了翻白眼,忍不住说:「燕子,你再吃下去,一定会变胖的!到时候就不是燕子,是火鸡了!」
燕子猛捶着流星,抗议:「我才不胖呢……」
「唉唷!好痛啊,快住手,暴力燕子!」
天剑不放心的提醒:「燕子,千万不要伤到流星……的手了,等等他还要烤肉的。」
「对。」含笑点了点头附议。
「你们这些家伙,我要罢煮啦……」
「什么?又罢煮了?」
一行人边在罢煮不罢煮的议题中渐行渐远,但是,一声大吼传来。
「请等一下!」
寻仇的来了吗?众人停下脚步,纷纷各搭上自己的武器。
备战好了后,他们回头一看,一个身体熏黑了半边,手臂上还插着支箭矢的人正一拐一拐的朝他们走过来。
「什么事情?」天剑皱了皱眉头,虽然说这人一看就知道是被他们打的,但他都已经伤成这样了,应该不是来寻仇的吧?
「你、你们是不是要去蓝花林?」
闻言,流星没好气的插嘴:「你在酒馆里头不是听那个酒保说的很清楚了吗?」
原来,这男人就是一开始和酒保攀谈的那人,他有点讪讪然的说:「是这样没错,那你们一定需要一个向导的。」
他们的确需要一个向导,所以才会在这村子落脚,想找个村民来带路,但即使如此,这队伍的六个人却没有人露出有兴趣的样子,天剑不动声色的说:「向导吗?没有也没关系,我们有会擅长找路的弓箭手。」
「这、这……」男人着急了起来,急急的说:「蓝花林很危险的,路又错综复杂,没有向导的话,可能一辈子都在里头迷路走不出来。」
「这样吗……」天剑露出了一些不以为然的神色,说道:「可我们的含笑是很厉害的。」
男人一听,朝那冷冷的弓箭手一看,吞了吞口水,可不敢说半句他不厉害的话来,只有说:「他当、当然很厉害,不过有些小路和快捷方式是只有在地人才知道。」
「这样啊……」
天剑沉吟了一下,转过头来面对身后的众人,挤眉弄眼的说:「大家觉得怎么样呢?」
流星翻了翻白眼,这天剑实在是演戏演上瘾了,想当初自己要他故意做出为难的样子来降低向导的费用时,他还会结结巴巴的说骗人不太好吧?
想不到他越做越有心得,现在天剑不管是住旅馆、吃饭、找向导、买生活必需品,都最喜欢来这招,先是说自己不需要,让对方着急得不得了,然后做出被对方苦苦相求,所以逼不得已问问看队友,最后让一张冷脸的含笑来扮黑脸……
「多少钱?」含笑冷淡的询问。
那男人大喜过望:「十个金币就好!」
含笑皱了皱眉头,冷脸加上皱眉,说:「十个?」
「不、不,八个、八个就好!」
「八个?」这次换天剑皱起眉头来。
「不……五个、五个就好!」
「五个?」扮黑脸的含笑又冷冷的问了一次。
「这……三个金币是最低价了,不能再低了……」
真可怜……流星在一旁,默默的为这男人感到悲哀,谁让他偏偏挑上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队伍呢?
「那就三个金币吧,明天早上。」
总算,天剑还没泯灭天良,没再继续杀价下去,对方也松了一口气。
天剑补充了一串话:「任务完成后付全款,不付订金,不供给食物,不供给饮水,帐篷自备,安危自顾。」
……错了!
这家伙的心已经比魔族还黑了。
GOD7:原罪-骄傲的魔王 第二章 岚雪
最近老婆要生孩子了,想到家里要多张嘴吃饭,他就不得不想办法挣钱,正好最近黑暗精灵的事情闹得沸沸腾腾,不少冒险队伍都想赚这笔钱,正好让他去做下向导,赚赚外快。
不过,蓝花林实在不是个安全的地方,实力不够强的队伍根本就是去送死的,他们送死无所谓,他可不能让自己老婆当寡妇。
自己的运气不错,居然遇上了最近几年很出名的等亚队,一个六人队伍,其中还有一个无战斗力的药师和一个完全不出手的小白脸,真正能战斗的只有四个人,居然把整个酒馆的人全打趴下了,这支队伍果然名不虚传。
看那个剑客使剑的潇洒劲,神弓手利落快速的射箭法,还有那盗贼……我从开打到结束都看不见他在哪,这隐匿的工夫着实了得,道士的符咒也威力惊人,好几次她丢出去的符咒都快烧到剑客的屁股上,但是剑客一扭腰,反而烧到敌人身上了,让对方简直是措手不及,嘿!这默契可真惊人的了。
虽然他搞不懂为什么这支队伍会养个吃白食的『公主』,不过,只要他们的实力够,管他们想养公主还是霸主,通通不关他的事。
还是赶紧追上他们,赚向导费要紧呀!
先开个十枚金币的价,这价钱是高了点,不过这是要让对方杀点价钱用的,他的理想价钱是五枚金币,当然,如果对方肯付高于这价钱的金币,嘿!他当然也不会介意。
只是没想到……
「这……三个金币是最低价了,不能再低了……」
虽然三枚金币是低了点,不过现在向导工作不好找,如果去打工的话,更是连拼上一个月也不见得可以赚上一枚金币,所以也只得将就了。
这时,那名风姿潇洒的剑客补充了一串话:「任务完成后付全款,不付订金,不供给食物,不供给饮水,帐篷自备,安危自顾。」
……这队伍的确够厉害的了,别说蓝花林了,他看就是去龙洞都没问题啊!
***
他一大早就背上了行囊,告别肚子大得像颗球的老婆,然后来到了约定地点的村子口,原本还以为他来得早了,没想到对方已经就在村子口的大树下,剑客在练剑……呃,错了,是拿剑在剥猎物的皮。
神弓手在射箭……不过,靶子似乎是树上的苹果?
道士在写符咒,毛笔没水,她随手就把笔往一旁血淋淋的猎物上一沾,然后继续写。
总算,药师是很认真在捣药……
「调味料捣好了没?」『公主』回过头来问。
「好了。」
药师把手中正在捣的那钵药递给了公主,他低头闻了一下,然后把钵丢回给药师,说道:「再加五颗胡椒,两匙肉桂。」
「好。」药师点了点头,拿起五颗指甲片大小的东西丢了进去,然后继续捣药……不,是捣调味料!
虽然说,这景象也不是太奇怪,看起来这支队伍只不过是在准备早餐而已,但是,为什么他就是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呆站在原地,直到一旁有一支冒险队伍走过去,一边招呼伙伴:「喂,去酒馆吃点东西吧!」
听到这句,他才猛然清醒了,对呀!怎么有人都在村子里头了,还自己煮食的?就算是在没有餐馆的野外,冒险队伍也通常不开伙,只是吃简单的干粮来了事而已。
「喔,这样比较省钱,而且流星煮的东西又比较好吃啊!」女道士理所当然的说。
「不要叫我女道士啦,叫燕子就好啦。」
原来,公主是厨师吗?难怪他在战斗时都不出手,真是误会他了。
燕子搔了搔脸,说道:「说是厨师也没错啦,不过你可不要在他面前说他是厨师喔,不然到时候,他又变成霸主,那就谁都救不了你了。」
他、他会小心的。
「快点来吃饭了啦!」公主双手插腰的神气大喊。
燕子立刻满口的「来啦」,然后着急的临时用木头架起来的餐桌旁,围上围巾,拿起了餐具,活像个小朋友似的说句「我要开动了,感谢流星辛苦的煮饭」,然后才拿起餐具来吃东西。
如果只有燕子这样做,那也还没什么,毕竟她还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做这动作也可爱得紧,不过剑客和弓箭手也这样做就、就有点那个诡异了些,而且一般来说,大家不都是感谢上天的吗?
不、不过,看他们吃得那个津津有味,好像真的很好吃的样子……唉!可惜这队伍不包饮食,只得吃点干粮了。
「燕子!你怎么偷我的肉?」剑客苦着张脸的看燕子飞快的把肉抢走,然后塞进自己的嘴里。
燕子理直气壮的回答:「人家正在发育嘛!当然要多吃一点,天剑你那么老,不用发育了啦,少吃一点才不会胖。」
那么老……剑客当场倒地不起,喃喃:「我、我才二十六岁……」
弓箭手一边吃饭,一边伸出手拍了拍天剑的肩膀,聊表安慰。
盗贼翻了个大白眼,嘲讽道:「你发育了三年也没见胸前有长东西啊!你确定你就不是在发育肥肉?」
闻言,燕子凶悍的把手上的叉子往阿海的手上刺,但是盗贼敏捷的躲开了,还插起了一颗蛋往燕子脸上沾,惹得她尖叫连连,也插起一块肉来反击。
这时,药师温柔的劝架:「好了、好了,不要吵了,快点吃完就要出发。」
但是,温柔是无法制止这两人,这时,药师叹了口气喃喃:「我已经试图要提醒你们了……」
这时,一道黑影站在两人身后,虽然实际上影子颇细瘦,但是由于气势实在太惊人了,显得那道身影巨大得让人害怕,他一字一字的低吼:「敢拿我辛苦煮的食物来玩,你们是从今以后都不想吃饭了是吗?」
燕子一口把盗贼手上的蛋给吞掉,赶紧澄清:「迷有啊,我在粗……」
盗贼扯下燕子手上的肉,三两口把手掌大的肉片给吞了,然后赞不绝口的说:「真是太好吃了!流星,你煮的东西一天……是一秒比一秒还好吃啊!」
公主重重的哼了一声,才坐了下来,慢慢吃着自己的那份早餐。
「你们家的厨师好威风啊……」向导不禁脱口而出,因为一般来说,队伍中的非战斗成员通常都地位不高。
剑客听了,理所当然的回答:「是呀,流星要是不高兴的时候就当霸主,他罢煮也就算了,可是队上所有的钱都是他保管的,我们也没钱去外头吃饭……而他高兴的时候,至少还是『公主』,我们队上的公用煮师,他要是一出事,我们通通没饭吃,所以一定要好好保护他才是。」
……原来公主指的是「公煮」呀!不管如何,一定要好好讨好这位公主,向导暗暗下了决定。
「对了,向导,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剑客停了一下,笑着说:「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天剑,是队伍中的剑客,道士是燕子,盗贼阿海,药师月霞,而弓箭手叫做含笑,也是我们的队长,」
「不是你才是队长吗?」向导脱口而出。
「不是的,我不是队长。」天剑苦笑着说。
含笑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说道:「没差,流星,像。」
看到向导一脸的迷惘,天剑哈哈笑着说:「他说我们的队长是谁都没什么差别,而且比起我,其实流星更像是队长呢!」
「那倒是真的。」向导大点特点着头,然后补充:「我叫叶陶,叫我阿陶就可以了。」
流星喊道:「喂!桃子,过来一起吃啦。」
「我的陶不是桃子的桃啊……」
流星夹起了几块肉放到盘子中,然后递来给向导:「喏!桃子,这份给你。」
「……」
「呵呵,还有那是流星,是我们的厨……」天剑说到一半,突然浑身发冷,眼尾一瞄,果然瞄见了他们的公主眼神阴冷,显然就快变身成霸主了,他赶紧中途改口:「魔法师,是魔法师!」
「魔法师?那不是西方的职业?」叶陶有点讶异的说。
「你倒是挺了解的嘛!」流星十分高兴的又给叶陶夹了块肉,三年来听到他的职业的人,十个有九个不知道魔法师是什么,每次都把他当厨师看,真是气死人了啦!
边吃着手中的肉片,叶陶看见周围的人群也慢慢多了起来,几支冒险队伍都已经从他们旁边经过,往森林的方向出发了,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们这样悠闲好吗?听说飙风和岚雪两支队伍也接下这个任务了,要是被抢先的话,你们不就没酬劳拿了吗?」
天剑耸了耸肩,慢条斯里的吃着荷包蛋,解释:「流星说不用急,先让别人去送死……咳!先让其它人去探查看看,我们没有必要抢在前头。」
闻言,叶陶转向看着「公主」,暗暗心想,果然,其实流星才是实际上的队长,这可真怪异,因为他看起来似乎还是个青年,没有天剑和含笑的年纪大,让年纪最轻的人发号司令可不是冒险队伍的惯例,
他不知不觉就开口问:「你到底几岁?」
流星反射性的回答:「三十三岁。」
「啊?」叶陶愣了愣。
现场沉默了一会后,天剑笑着敲了敲流星的头说:「真是的,流星你又喜欢装大人了,明明才二十三岁呢!」
「啊、啊!」流星眨了眨眼,说:「我才不要当二十三岁呢!」
阿海跳了过来,用手夹住了流星的头,打闹着说:「笨蛋!你怎么看也不像三十三,没有人会相信的啦!」
「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啦!」流星大声抗议。
叶陶这下也懂了,原来是小孩子爱装大人啊,也是,流星怎么看也只像二十岁的青年,怎么可能是三十三岁。
「不过,你为什么说不用急?」叶陶十分不解的问,像这种探查任务,通常只有第一支回报的队伍才能拿到酬劳,所以通常都是十分赶时间。
流星看了其它人一眼,众人果然都是十分好奇的样子,他索性一起解释:「我们的任务是要探查黑暗精灵吧?」
众人一起点了点头。
「那你们知道,黑暗精灵可是个从小就接受战斗教育的种族,他们的寿命又那么长,不说别的,你想和一个战斗史有上百年的敌人打吗?」
众人一齐吞了吞口水,摇了摇头。
「而且黑暗精灵都住在地底,如果会上地表,通常不会是一个或者两个,至少会是一整队,你们想遇到一整队战斗史有上百年的敌人吗?」
众人脸色苍白的猛力摇头。
流星说的头头是道:「所以说,如果不是黑暗精灵,只是传言的话,城主一定不会给很多钱,没查到也没什么要紧的,相反地,如果真的是黑暗精灵,那我们最好也不要冲第一个,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喔!」
「嗯嗯,果然还是流星你知道的多,」天剑赞叹着,流星真不愧是活了三十多年的魔族,虽然说个性还像孩子,不过知道的东西就是比他们来得多。
「既然觉得这任务不好赚,为什么还要接下?」叶陶倒是有点莫名奇妙。
「这……」天剑脸上闪过一个古怪的神色,随后却笑瞇瞇的说:「是因为要打名声啊,城主亲自找上我们,总也不好推托,要是一推托,我们队伍岂不是要让人看扁了?」
叶陶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名声对一个冒险队伍来说是很重要的,要是名气不好,委托者也不会想上门吧,所以冒险队伍有时也不得不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任务,这他也能理解。
「好啦!收拾一下,我们也差不多该出发啦,不然的话,搞不好会来不及看美丽的黑暗精灵耶!」
流星站了起来,高兴的哼起了小曲儿:「要去看黑暗精灵啰,喔~~美丽的黑暗精灵会不会看起来像晒黑的亚蓝~~」
「看美丽的黑暗精灵?」叶陶的脸色古怪,立刻疑惑地看向其它人。
「哈哈哈!」天剑干笑着解释:「你听错了,是看『邪恶』的黑暗精灵!」
是这样吗?美丽和邪恶的音不太像吧?而且他哼的怪歌也提到了美丽……叶陶满脸的黑线,自己跟着这支队伍,是不是有点失策?
众人简单收拾了餐具,背起行囊就出发了。
要带路的叶陶当然走第一个,天剑就跟在他,阿海身为盗贼,警戒该是他的责任,但是由于还没走到危险地带,没必要太过紧张,所以他也就东蹦西跑,偶尔消失在树丛,然后又从某个树上跳下来,三不五时还爱逗燕子玩。
月霞、燕子和流星走在了中间,含笑则殿后。
叶陶暗暗称许,哪怕这里是靠近村子的森林,这队伍也没过份松懈,剑客是近身战的高手,不管遇上什么情况都还有自保的能力,所以走第一个,盗贼虽然老乱跑,但却始终在周围围绕,也有助探查周围的情况。
没有战斗力的药师和近身战不行的道士和魔法师居队伍中央,被牢牢保护住,最后面则是弓箭手,一来弓箭手都耳聪目明,若有人从背后偷袭,他立刻就可以发觉,二来,若前头的剑客遇险,他也可以立刻射箭支持。
看来这支队伍虽然怪了些,不过,实力上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叶陶不禁放心许多。
心情一轻松,他随意地和剑客攀谈了起来:「你们的队名为什么要叫做等亚队?你们没有同伴叫做等亚吧?」
天剑摇了摇头解释:「现在还没有,不过我们还在等同伴,恰好他们的名字中大多有亚字,所以索性就叫做等亚队了。」
「喔?是些什么职业?」叶陶好奇了起来。
「剑客、魔法师和……呃!智者,还有一个小孩。」天剑犹豫了一下,星见这种职业也勉强能说是智者吧?
「孩子?你们要带着孩子冒险?」叶陶皱了眉头。
「没办法。」天剑也是有些无奈的回答:「那是流星的……」宠物!但是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一般人是不会拿孩子当宠物,所以赶紧住口不说了。
「什么!?是他的?」叶陶吓了一跳,忍不住回头看了流星一眼,那青年居然已经有孩子了?
天剑点点头说:「是呀,流星坚持一定要带着她。」
「孩子的母亲呢?」
「听说回他家里去了。」天剑回答道。他听流星说,那名叫做亚蓝的精灵就像是孩子的母亲一样,似乎是回精灵森林里去了。
「什么?怎么会搞成这样呢?那孩子是跟着妈妈了?」叶陶摇了摇头,这青年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居然让老婆跑回娘家了,自己却还在这边冒险。
「不,听说是跟着伯伯。」天剑努力的思考,应该没错吧?听流星说,那个星见赛西米里是亚亚的伯伯。
「啥?」叶陶大惊,怎么有这么不负责任的父母?孩子不跟在父亲和母亲身边,却丢给伯伯在带?
「但是,伯伯也不知道带着孩子去哪了。」
天剑露出了有点担忧的神色,当流星收到来自魔宫的消息,说赛西米里和亚亚不见的时候,流星的脸色简直难看得到了极点,幸好,他大哥十分肯定两人不在那个菲洛斯特王子手中,不然流星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什么?孩子还不见了?那他还不快去把孩子找回来!」叶陶简直难以置信,怎么会有这么混乱的情况。
「我们一直有在找,等另外两人过来,就会全心去找了。」天剑点了点头,等三年一到,那叫做白萨亚的剑客和精灵亚蓝一回来,流星肯定会风风火火的到处找他的两只翼人宠物。
「流星也太不负责任了吧?」叶陶颇不以为然的说。
天剑一听,立刻扳起了脸孔说:「请别这么说,流星也是逼不得已的,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离开他们。」
叶陶却更激动的回答:「再怎么样也不该抛妻弃子!」
「抛妻弃子?」天剑一脸的莫名奇妙,谁抛妻弃子了?
他正想问个清楚,两人之间的对话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时,阿海却从树上跳了下来,挡在天剑的跟前。
「怎么了?」
阿海把拇指往后一比:「前面有个队伍,遭遇到了成年的雷霆兽。」
「成年的雷霆兽?那种魔兽都是夫妻一同生活,一旦遇上,可不好应付,他们需要帮忙吗?」
天剑谨慎的问了下,毕竟,如果对方应付得来,自己还去帮忙的话,搞不好反而会让对方以为自己看轻他们。
阿海耸了耸肩说:「暂时没啥危险吧,他们实力还不错,只是应付得挺辛苦的,少不了受点伤。」
闻言,天剑更烦恼了,这种情况更加糟糕,去帮忙恐怕让对方以为自己看轻他们,不去帮忙的话,又说不定会被认为见死不救。
天剑只得愁眉苦脸的转头问:「流星,你认为该怎么做比较好?」
「直接过去问他们要不要帮忙不就好了?」流星直接了当的回答,他老搞不懂这些人类想那么多干嘛!
「冒险队伍彼此是竞争对手,通常对方很难开口要求帮助吧?」
流星理所当然的说:「那就不关我们的事啦!反正我们问过了嘛,是他们不要帮忙的,死了也活该!」
天剑苦笑了起来,虽然说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不过,流星说的的确是最简单的方法了,所以他也打算照做,吆喝了一句:「走吧,我们过去看看,大伙要做好战斗的准备。」
「好!」
众人急行军了一阵,就在湖边看见那个队伍,对方分成了两组人马,两名剑客和两名弓箭手两两搭配,各挑上一只雷霆兽,还有一名药师则坐在远一点的树下待命,虽然因为缺乏强大的攻击力,短时间内无法打倒魔兽,但是,由于剑客和弓箭手的默契十分好,所以倒也没有什么危险,只待慢慢消耗掉雷霆兽的体力而已。
「看来是不需要帮忙了。」天剑松了口气。
「他们比刚才好多了嘛!」阿海窜到前方,看了一下后啧啧的说:「刚才还被打个措手不及,一副手忙脚乱的德性。」
「哇,雷霆兽的毛好漂亮,是海的蓝色耶!」流星的眼睛闪闪发光,直盯着那两只魔兽身上的蓝色毛皮,还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真想要那美丽的毛……
「……我们快走吧。」
天剑赶紧催促,每次听到流星说出漂亮、美丽这两个词,他脑中的警铃就响个没完,记得两年前流星对着一只凤凰说好漂亮……结果下场就是差那么一丁点儿,就整个队伍都葬在凤凰窝,最后还是没有捉到凤凰。
流星还因此罢煮了三个月,整支队伍吃了三个月的不熟马铃薯和烤焦的兽肉后,差点想不顾一切的再跑去捉凤凰。
还有一年前,流星对着某个国王王冠上的宝石说好美,那次简直闹得整个队伍鸡飞狗跳,最后还是拗不过流星的坚持,又怕他再罢煮三个月,只好……不过还好,幸好队伍的实力不错,阿海的偷窃技术也很好,还有秘密武器骨头的帮忙,所以那颗宝石乖乖地躺进了流星的小袋子里。
但是这件事情要是被发现了,等亚队一定马上变成重金悬赏的通缉犯。
后来,整支队伍的人,除了流星以外,都得了「听到『好漂亮』就会头痛」的病。
虽然天剑说要走了,但是流星的双脚却牢牢地钉在原地,完全不肯离开,喊着:「不要走啦!我要看那个漂亮的毛!」
唔!完了、完了,天剑开始觉得头痛了,其它人也脸色苍白了起来。
月霞无力的苦笑着说:「幸好只是雷霆兽的毛皮,那毛皮是不便宜,不过比起凤凰还是皇冠上的宝石,这个就好多了……」
此话一出,除了不明究里的向导叶陶以外,众人都有同感的点着头。
「那……我可以要那个毛皮吗?」流星立刻转过头来,一双金眼比平常更加的闪亮亮。
你可以让我们说不吗?众人默默的想。
天剑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唉!等他们打败魔兽,我们就去买下来吧。」
「太棒啦!那颜色和亚蓝的眼睛好像耶,做成披风给他穿,一定会让他更美的!」流星眉开眼笑了起来。
现在是夏天,还穿上毛皮做的披风,他会热死吧……众人默默的在心中为那位精灵祈祷。
「流星!」这时,燕子突然惊呼:「快救她……」
众人转头一看,才发现居然还有一只未成年的雷霆兽,如果那只雷霆兽去攻击剑客和弓箭手的话,哪倒还无所谓,未成年魔兽毕竟攻击力有限,无法造成太大的影响,只是牠居然选择攻击毫无防御力的药师,那名看来还是个年轻女孩的药师顿时摊在地上动弹不得。
眼见雷霆兽的爪子就要挥到药师身上,其它人是来不及救援了,流星低语一声「瞬间移动」,然后身影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那名女孩药师的身旁,他用左手拉过女孩,自己面对雷霆兽的利爪,口中喊了声「火球术」,右手立刻就燃起了熊熊烈火,活像根火把,但是,这火却也不会烫伤他自己的手。
流星右手成爪状,尖利指甲无声无息的伸了出来,只是在火焰的掩饰之下,没有人看见那指甲的样子。
人与兽瞬间的交锋,流星只是微微一偏头,便闪过了雷霆兽的攻击,但是他的手却准确地插入了对方的胸膛,准确的找到胸骨之间的缝隙,手插进了跳动的脏器之间,雷霆兽只哀号了那么一声就颓然倒地,再无声响。
流星把手在裤子上抹了抹,稍微把血迹抹掉以后,转头问那个女孩药师:「你没事吧?」
「我、我……」女孩仍然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只呆呆的看了看那只魔兽,又看了看流星,但这眼睛一移到流星身上,却再也移不开了,脸上一点一滴的染上了红云。
流星偏着头打量了她一下,抛下一句:「看来是没事啦,我走了。」
「我、我扭到脚了。」眼见他真的要走了,女孩赶紧出声喊。
「嗯?」流星回头一看,女孩正期盼的看着他,但是他却耸了耸肩:「那你就坐在这里,等你的队友打完吧!」
闻言,女孩呆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岚雪!」
听到自己的名字,女孩反射性的转头一看,喊出:「哥哥……」
流星也转头看去,只见其中一组剑客和弓箭手都满脸慌张的跑过来,他们后头则跟着自己的等亚队,只是后者是慢悠悠的走过来,完全不慌张。
「谢谢你救了岚雪。」
剑客扶起了药师,而弓箭手朝流星走了过来,但他俩却异口同声的说:「谢谢你救了我妹妹。」
「你妹妹?还是你妹妹?」流星有点好奇看了看剑客和弓箭手。
剑客和弓箭手相视了一眼,弓箭手笑着解释:「岚雪是我们俩的妹妹,我们俩是兄弟,你看见另外一组剑客和弓箭手没?」
流星点了点头。
「那是我二哥和小弟。」弓箭手笑着说。
「啊?」流星愣了愣,这五人全是兄弟姐妹?真有趣!他兴致勃勃的问:「所以那个扶着药师的剑客是你的什么人?」
「是我大哥。」弓箭手回答。
流星扳着手指数了起来:「所以大哥和二哥都是剑客,排行第三的是你,另外一个弓箭手是排第四……」
「不,不是的,岚雪才是排行第四的,另外一个弓箭手是我最小的弟弟。」
弓箭手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抱歉,我家兄弟姐妹太多,很难搞得清楚吧?」
「不会呀!」流星倒是颇有亲切感的说:「我家也是五个兄弟姐妹,我是最小的喔。」
闻言,弓箭手再度笑了起来,这次笑得更有亲切感了,他自我介绍道:「我是岚秋。」
「……你大哥该不会叫做岚春吧?」流星有点古怪的问。
岚秋哈哈笑着:「被你猜着了,没错啊!我大哥是岚春,二哥是岚夏,小弟是岚冬,只是妈妈在生我小弟前,先生了我妹妹,女孩子叫做岚冬比较不好听,所以改成了岚雪,后来小弟又出生了,又继续沿用岚冬了。」
「你爸妈还真偷懒耶!」
流星啧啧称奇,这么说起来,他那魔王老爸还算有创意嘛!大哥是日向,二姐是月凝,三姊火华,四哥凤金,这些名字听起来都还不赖。
「我也这么觉得……」岚秋心有戚戚焉的说。
「这么说起来,你们就是岚雪队了?」
流星转头一看,这话原来是向导叶陶说的,这时自己的队伍早走到旁边了,而岚雪队中,原本还在和另外一只雷霆兽缠斗的二哥和四弟也解决了对手,走了过来。
「请问你们是等亚队吗?」
大哥岚春安置好了妹妹,观察了这支队伍一下,注意到队伍中有道士,而听说等亚队中也有个道士,于是猜了一猜。
这时,天剑站了出来,回答:「是的,我们就是等亚队。」
「久仰久仰……」
两名队长……应该说,一名队长和一名在某些场合下是队长的人立刻异口同声的久仰了起来。
这时,扭伤了脚的岚雪硬是蹦蹦跳跳到年纪最轻的弓箭手岚冬身边,说了几句悄悄话,前者是脸上带着红霞,后者却有点无奈的点了点头后,朝着流星走过来,他的脸庞看来仍是一脸稚气未脱的青年,好奇的问:「你好,我叫做岚冬,你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是二十岁吗?」
「不,我三……二十三岁了。」流星暗地吐了吐舌头,差点又说自己是三十三岁了。
「喔,那倒是刚好,岚雪是二十一岁,那你叫做什么名字,是天剑吗?」岚冬猜测眼前的人是不是剑客,等亚队十分有名,队伍中的成员名字也广为人知。
「不是,天剑是他。」流星比着正在和岚春互相久仰的天剑。
「那是含笑啰?」岚冬有点犹豫地问,毕竟听说含笑是弓箭手,但是对方并没有拿弓。
「也不是,含笑是那个不会笑的弓箭手。」流星又比着后头的含笑。
岚冬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难道是盗贼?那可就不太好了,大哥可不会同意岚雪去喜欢一名盗贼,再次猜说:「阿海?」
「不是,我叫做流星。」流星没好气的回答,再让这家伙猜下去,他搞不好就要说自己是月霞了。
「流星?!」岚冬皱了皱眉头,等亚队中有这个人吗……啊啊!他猛然想起来,立刻脱口而出:「你是等亚队的『公主』?」
此话一出,现场立刻陷入沉默。
「糟了……」天剑捂住了脸。
「你说谁是公主?」流星的脸色果然阴沉了下去,一字一字缓慢的问。
岚冬慌乱了起来,瞪大了眼说:「呃、呃?!大、大家都是这么说的,说等亚队里面有个吃白食的『公主』,他的名字中有个星字……」
「岚冬!」
岚秋出口喊住了自己小弟的话,大声斥责:「你在说什么呀?谣言难道能信吗?你刚才难道没有看见流星一击就打倒雷霆兽吗?」
「没有,我在打魔兽啊,而且那只雷霆兽只是未成年的小兽吧……」岚冬十分委屈的低下头,越说越小声。
「闭嘴!」岚秋赶紧喊住自己小弟的话,心下暗暗叫苦,自己这小弟真是不会挑话说。
等亚队人人都沉默了下来,眼尾纷纷瞄向自己家的「公主」,心想,看来公主要变身了……
「我今天罢煮啦!」
流星猛然跳了起来,脸色狰狞的大吼大叫:「气死我啦!我才不是公主,我是男的,是男的!好歹也要叫我王子!」
一旁的阿海搔了搔脸说:「破纪录啦!刚出任务不到一小时就变成霸主了。」
燕子也摸了摸肚皮,还是饱的,不禁庆幸的说:「幸好刚才早餐吃得多。」
「哼!我讨厌你们。」
流星踩着重重的脚步回到较后方的燕子和月霞身后,看也不看岚雪队的人。
「这、这……实在很抱歉。」岚秋十分着急的朝流星喊。
年纪最大的岚春也皱起了眉头,对天剑说:「很抱歉,我家小弟不是有意的。」
「没关系,」天剑苦笑道:「流星只是在闹小孩子脾气而已,常有的事,不必介意。」
岚春点了点头,谈起了正事:「有关这次的调查任务,如果可以的话,是否可以两队一起进行调查?毕竟,黑暗精灵的传闻虽然不一,但是他们很强大却是大家都同意的,我不希望因为这次的任务让弟妹出事,你呢?」
天剑也十分赞同的说:「你说的没错,而且听说黑暗精灵若上来地表,通常都是成群结队,那就更危险了,我也不希望自己的成员出事,如果可以,我甚至想找上另一组飙风队,三队一起调查会更安全。」
岚春却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早先已经遇上飙风队,他们拒绝了一起调查的要求。」
「至于酬劳的分配,因为我们有六个人,又请了向导,你看我七你三可好……」天剑实事求是的开始讨论现实的金钱问题。
「不行,至少要六四。」岚春一口否决。
「六点五和三点五!」
「……」
GOD7:原罪-骄傲的魔王 第三章 堕落的精灵
为了安排合作事宜,天剑、含笑和岚春、岚夏互相交换情报,四人商讨个没完,因此,众人也只好跟着稍作休息,由于知道要合作,岚秋努力地和等亚队打起交情,没一会就和阿海、叶陶聊上了。
岚冬则是坐在一旁,有些闷闷不乐,姐姐岚雪安慰了他几句后,就自己朝着流星等人走来。
她有些怯生生的说:「流星,你好,我是岚雪……」
「哼!」
流星一撇头,躲到了燕子后头,理也不理人家。
岚雪见了,脸上的甜甜笑容顿时垮了下来,眼眶泛红,泪珠在里头流转了好几圈。
燕子撇了撇嘴,斥说:「流星,人家要哭了耶!你干嘛对人家那么凶,惹你的又不是她。」
流星从燕子后头探出头来,还危险地瞇起了大眼,说:「帮我揍你弟弟,我就理你。」
「这、这……」岚雪着急了起来,她怎么能打自己的弟弟呢?
燕子颇不以为然的回头说:「流星,你也太强人所难了吧,人家是女孩子耶,你怎么可以叫她打人?」
「你也是女孩子啊,你就会打人!还打得凶咧,上次还把阿海烧成半个焦炭。」流星不以为然的说。
燕子偷瞄了阿海一眼,幸好他没听见,又回头回答说:「那是不小心的……唉唷!反正我不一样嘛,我是道士啊,本来就是会打人的,人家是药师耶,只会疗伤,不会打人啦。」
流星大力反驳:「胡说!月霞姐也是药师,上次还不是拿着药箱把坏人打个头破血流。」
「我只是手滑了一下,药箱自己飞出去打中坏人的,并、不、是特地拿药箱打他的唷!」月霞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燕子和流星吞了吞口水,异口同声的说:「是,是手滑,是药箱自己飞出去打坏人的!」……还把对方打到趴下大叫我投降咧!
「总、总之,你不打你弟弟,我就不理你。」流星十分的固执。
闻言,坐在远一点的岚冬终于忍不住跳了起来,大叫:「你真的很小气耶,要打我,你就自己过来打好啦,我绝对不还手,你不要再欺负我姐姐!」
「冬,不要这样子。」岚雪赶紧喊住弟弟,垂下了头对流星说:「你不理我也没关系,还是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说完,岚雪就要走回弟弟身旁,但燕子却拉过了她,说了几句悄悄话,岚雪有些讶异的反问:「这样就可以了吗?」
「我保证。」燕子非常有自信的点了点头。
岚雪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到弟弟身边,有点迟疑的一喊:「那……我要打啰?」
「姐……」岚冬十分委屈的叫了声,但还是乖乖地闭上眼睛,打算让姐姐打一顿算了。
岚雪轻轻地在弟弟头上一拍,小责怪的说:「下次不可以再叫人家公主,要叫流星。」
岚冬睁开了眼睛,有点疑惑摸了摸自己的头,就这样?
这时,流星立刻跳了过来,双手插腰,大摇大摆的说:「既然你打了他,那我就原谅你们好啦!记住不准再叫我公主。」
「你原谅我了?」岚冬有点讶异,就这样?轻轻的拍一下?
「是呀,我可不是小气鬼喔!」流星特别强调。
「好吧,对不起,是我错了啦!」见状,岚冬也有点不好意思的道歉。
岚雪见状,也露出笑容,给了燕子感激的一眼,燕子也回给她一个「看,我说的没错吧」的得意笑容。
一旁,岚秋看了整个情况后,有点哭笑不得的问阿海:「流星真的是二十三岁?和我同年?简直还像个孩子似的。」
阿海耸了耸肩没做回答,只是暗暗在心中想,其实流星是三十三岁,只是依魔族的算法,他大概是人类的十六、七岁,的确是个孩子没错。
「好了,大家过来一下。」
天剑拍了几下手,吆喝大家聚集过来,众人也乖乖的聚集在一起后,他说道:「叶陶,你就先带我们过去那个传闻有黑暗精灵出没的地方,我们有三个擅长追踪的弓箭手,还有一个魔法师,应该至少可以判断出是不是真的有黑暗精灵出现过……」
「魔法师?」岚冬莫名奇妙的问:「什么是魔法师?」
流星伸出右手,在岚冬的耳下放出一颗小型火球,一字一字说:「我就是魔法师啦!」
岚冬耳垂一热,赶紧把头缩回来,好奇的看着那颗小火球说:「吓死人了,原来你是道士啊!」
「你!」流星跳了起来。
「好了好了!先谈正事再说,」天剑赶紧阻止流星,中午快到了,他可不希望队上的公用煮师又罢煮了。
天剑问道:「叶陶,这里到黑暗精灵出没的地方大概要多久?」
叶陶回答:「不远,走小路的话,半天就到了。」
天剑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们就全力赶路,到那边之后……」
「午餐?」含笑简洁有力的问。
「晚一点再吃……」天剑说到一半,立刻瞄见自己队友个个目露凶光,其中凶光最盛者的还是弓箭手!
含笑坚决的说:「不行!我,队长,要吃饭!」
刚刚商讨事务的时候,你怎么就不说你是队长……天剑有点无奈的回答:「到那边立刻就让流星煮饭,这样可以了吧?」
闻言,众人总算点头同意了。
含笑坚决地对所有等亚队成员说:「准时开饭,赶路!」
众人,包括天剑在内,全都慎重地点了点头
「他、他在说什么?」岚秋愣愣的问。
流星耸耸肩解释:「为了准时开饭,所以要全力赶路。」
叶陶大惊的摇了摇头:「不可能的!队伍里头还有女人,依女人的脚程不可能在中午到达……」
流星搔了搔脑袋:「唔!那句话是怎么说的……对了,人为食亡嘛!我们等亚队什么都好商量,就是不能没饭吃!」
……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才对吧?
「喂,我才不要跑得半死呢!」流星双手插腰地说:「准不准时开饭,我可是无所谓的!」
「知道了,就照往例吧。」
往例?岚雪队员以及向导叶陶正在迷惑的时候,只见天剑竟然背对流星,蹲下身,而后者也就跳上了天剑的背,调个舒服的位置,咕哝:「我睡了,到了再叫我。」
燕子和月霞正把裙摆挽起来,在膝盖上打上了结,顺便扭扭脚踝作热身运动。
「哪个方向?」含笑问了叶陶,后者呆愣的比了方向。
「出发!」
含笑一声令下,等亚队彷佛跑百米的选手般从岚雪队身边呼啸而过,瞬间跑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条飞快跑过的烟尘。
望着那条烟尘,岚冬呆呆的说:「原来…人真的是为食亡……」
***
「流星、流星!」
「唔!到了吗……」
流星揉了揉眼睛,从天剑的肩上抬起头来,剎时,闻到了一股铁锈味,这味道并不陌生,他立刻清醒了过来,低喝:「哪来的血腥味?」
「那里……」天剑反射性的回答,手比着前方。
流星顺着看了过去,吓得立刻跳下了天剑的背,手搭上腰间的鞭子,顺便把眼神绕了周围一遍,确定自己所有的队友都还好好的站着,而不是……加入到地上的那堆尸体之一。
地上至少躺着五具尸体,尸体躺得横七竖八,照其装伴看来,应该是冒险者没有错,地上甚至散落着武器和行李等物,行李并没有翻找的迹象,看来应该不是山林强盗做的。
「周围没有人。」
含笑警戒地观察周围后,下了结论,同时,盗贼阿海也从树上窜下来,点点头同意含笑的话。
「不!」
流星低喊一声:「不一定,我不确定黑暗精灵是怎样,但是,精灵是很擅长躲藏的种族,尤其是在森林里头,就像亚蓝,他虽然是体能不好的魔法师,可是他如果躲在森林里,我就算走到他身旁一公尺,还是发现不了他,我想黑暗精灵搞不好也很擅长隐匿。阿海,你不要再进入树林了,太危险了。」
流星这话一出,众人的神色更加严肃了起来,纷纷拔出武器警戒。
「岚雪队的人呢?」流星看了下周围,只有自己队伍的人而已。
天剑一边警戒周围,一边回答:「在后头,我们走得太快了,他们赶不上。」
流星点点头说:「那我们先往原路退回去,跟他们会合了以后,再做打算吧。」
天剑一点头,对其他人说:「好,含笑你开路,阿海跟在含笑身边,其它人在中间,我殿后。」
「我和你一起殿后。」流星走到天剑身边。
「流星……」天剑不禁有些感动,毕竟现在可是垫后的人最危险了。
「要是你被黑暗精灵干掉了,以后就没人背得动我了!」流星皱紧眉头,这可是很严重的事情耶!
「……快走吧。」
众人立刻开拔,朝着原路退回去。
「咦?」
才走没两步,流星却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着身后的树林。
天剑愣了下,赶紧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吱……
流星睁大了眼,感觉到心中传来了骨头的求救声,他立刻慌张了起来,大叫:「骨头!骨头被他们抓走啦。」
「谁抓走了骨头?黑暗精灵?」
天剑吓了一跳,因为骨头身上带着黑暗气息,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们这个队伍里头居然有不死生物,所以流星无法把骨头待在身边,只好让它远远地跟着周围,只有在确保没有人的时候,才会把它叫来。
「不,是、是精灵……」流星脸色十分苍白的回答。
落在精灵的手上比落在黑暗精灵手上更糟糕,如果是黑暗精灵的话,还有可能会想办法把骨头占为己有,所以暂时不会毁掉骨头,但是如果是痛恨不死生物的精灵,那骨头恐怕……
「精灵?」
天剑迟疑了下,这里的确离精灵森林比较近,可以说,这个蓝花林其实就是最外围的精灵森林,但是,只居住在精灵森林最深处的精灵应该不会来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才对。
「不行,我要去救骨头!」流星一喊完,马上就要跳进树林,朝他感觉到骨头的方位去。
「等一下,流星!」
天剑和含笑连忙一起架住了他,天剑喊道:「你不是说,尽量不要遇上精灵的吗?你不能确定自己的伪装手镯是不是骗过所有的精灵的,不是吗?如果被发现你是魔族的话,那你就很危险了。」
「我不管!」流星却拼命挣扎,大喊:「我不要骨头死掉!就算被发现我是魔族也没关系!」
「……魔族?」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这带着疑惑和惊慌的声音并不是伙伴的声音。
「岚雪!」燕子惊呼,刚才那疑惑的话正是岚雪说的。
岚雪队的五名成员以及那名向导叶陶都到了,他们都气喘吁吁的,尤其是身为女孩子的岚雪,她更是连脸上都通红一片,额上还布满了汗珠,一看就知他们为了赶上等亚队,着实十分努力的赶路。
「流星是魔族?!」
岚雪脸色苍白的问,她这一问,让有些呆愣的岚春和岚夏反应过来,立刻把妹妹挡在身后牢牢保护。
「什么魔族不魔族的?」天剑第一个镇定了下来,神色自若的说:「是流星又再闹脾气,说要罢煮了,你们是不是听错了?」
「嗯?是这样子吗?」岚春和岚夏互看了一眼,有些放松下来,又多看了流星几眼,怎么看也是个人类,不禁又更相信是自己听错了。
「那里怎么那么多尸体!?」
岚秋却在这时发现了满地的尸体,脸色大变的惊呼,他这一呼,让岚雪队的人恢复了紧张的情绪,大哥和二哥又牢牢挡在妹妹跟前。
天剑连忙解释:「我们一来就看见了那些尸体,怕是黑暗精灵做的,正要退回去找你们,你们不会以为我们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光那些人吧?」
「这……」
岚春听了这话,也是有些动摇,等亚队的赶路速度再怎么快,最多比他们早到十几分钟罢了,这么短的时间要杀光一支全副武装,人数又几乎和他们相等的冒险队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你看……」
天剑拔出了剑,这举动让岚春、岚夏也都跟着拔出剑来,脸上尽是紧张的神色。
「看我的剑。」天剑却把剑丢到他们脚前。
岚春定睛一看,也收回了自己的剑,完全放松下来,对自家弟妹说:「他的剑没有沾血,地上的尸体不是他们杀的。」
天剑是等亚队中唯一的剑客,如果说他的剑没沾血,那就等于等亚队根本就没有经历战斗了。
天剑走过去拣起了自己的剑,收回剑鞘中,对岚春说道:「我们正想退回去找你们一起过来调查。」
岚春点了点头后说:「我们去看看尸体,其它人先警戒周围吧。」
「不行,我要去找骨头,它离我越来越远了,再远我就感觉不到它了。」
流星却在这时喊了这句,随后身形快速的闪进了树林。
「含笑!」
天剑急忙喊了一声,而含笑也立刻会意的去追流星。
「流星他怎么了?」岚冬倒是有点担心的问。
阿海耸了耸肩,说了个谎:「他踩到血迹,滑了一跤,跌到尸体身上,吓到啦!不要紧的啦,含笑会把他带回来。」
天剑皱了皱眉头,心想应该没问题的,流星会瞬间移动,就算真遭遇上了黑暗精灵,应该也可以带着含笑脱逃。
「我们去看看尸体吧。」他对岚春说道。
***
「流星,等我,跟你去。」含笑一路急奔,却还是和流星渐行渐远,只得出声呼喊。
闻言,流星缓了缓脚步,让含笑跟上来后,又急急的赶路了,两人都没有说什么话,也不需要说什么话,等亚队所有的人都知道骨头对流星有多重要,他绝不会放弃救骨头。
跑了一阵,流星猛然停了下来,回头说:「含笑,别跟我来,你先回去找天剑他们。」
「为什么?」含笑可不会因此就真的回去了。
流星皱了皱眉头说:「抓住骨头的人在这附近停下来了,我觉得有点怪怪的,怕是陷阱,我一个人去,到时比较容易逃跑。」
闻言,含笑犹豫了,流星说的是实话,他一个人的确比较好逃跑,但是如果自己真的走了,流星却逃跑失败的话,就没有人可以帮忙了。
流星赶着含笑说:「你先回去啦!天剑那边也很危险,如果真的是一整队的黑暗精灵干的,那天剑他们就算加上岚雪队也恐怕打不赢敌人咧!」
含笑皱了皱眉头,说:「你要回来,半天不见你,我们会找你。」
流星摇了摇头:「半天恐怕甩不掉精灵的追踪,一天吧,一天内我没回去的话,你们再过来找我。」
「好。」含笑点了点头后,掉头回去。
见含笑的背影越来越远,流星差点就想出声喊他回来,只是强忍住了而已,其实他心底怕的要死,虽然他已经变强了,但是毕竟还是三十来岁的魔族而已,一旦遇上有个几百岁的精灵,那别说打赢了,恐怕连逃都逃不了。
精灵可也是很擅长魔法的种族,要让自己无法用瞬间移动逃跑恐怕是很简单的事情吧?
「不管怎样,一定要把骨头救回来!」
流星深呼吸了几口气,又朝着感觉到骨头的方向跑去。
***
天剑缓缓从尸体旁站起身,皱着眉头说:「这些尸体上有剑伤和烧伤,下手的至少有两个人,我不懂烧伤,但是剑痕倒是干净利落,直取致命点,是个剑术高手。」
岚春点了点头,赞同的说:「的确是不同人下的手,那个使剑的人功力远在我之上。」
「也远在我之上。」天剑叹了口气,转头问燕子:「你看烧伤怎么样?」
燕子只看了伤口几眼就判断出:「不是火烧的,比较像是被雷电之类打中,周围没有符咒的炭末,应该不是道士出手的,很可能是像流星那样的魔法师,不过流星偏向用火焰攻击,不太会用雷电。」
「不过重点是,我们既不知道黑暗精灵是不是使剑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用雷电攻击的,根本无法判断是不是黑暗精灵下的手。」天剑有些哭笑不得的说。
闻言,众人都露出无奈的神色,这可不是他们不用功,没事先调查黑暗精灵的习性,而是黑暗精灵早就绝迹很久了,根本没有确切数据可以查,有的只是一些乡野传闻,像是他们的皮肤黑如焦碳,心地邪恶,实力强大之类的。
「等流星回来,说不定可以看出些什么。」天剑只得这么说。
这时,阿海警觉地发现周围有,轻叫了声:「谁?」
却没有得到回答,天剑纳闷地问:「听错吗?」
「不,有人!」岚秋身为耳聪目明的弓箭手,也感觉到有人,他弯弓搭箭,低喊:「请出个声,不然我就要攻击了。」
树丛中缓缓走出一道人影,他整个人埋在阴影中,只有一只手因为搭在树干上,而照到了阳光,阳光照耀在那只手上,肤色竟微微发着银色光辉。
「白肤……」众人不禁松懈了点,不是黑暗精灵。
那人最后终于整个踏出了阴影,他那金灿的头发被阳光照得烁烁发亮,一身肤色透着淡淡的银色光辉,五官柔美得看不出究竟是男是女,耳朵是呈长尖的形状。
「他的耳朵!难道是……」天剑大惊。
「他的皮肤是白的。」
燕子看得目不转睛,惊呼:「他是精灵,真的好漂亮喔!美到分不出是男的还是女的耶!」
这时,众人也看清精灵那如雪般的白皮肤,既然是白的,那就应该不是黑暗精灵了……
这名精灵却用优美的语调说:「地上这些尸体是我杀的。」
「咦?」天剑等人都愣了愣,精灵……杀了这些人?
岚秋脱口而出:「你是黑暗精灵?」
精灵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解释:「他们想捕捉我,把我当奴隶拍卖,我警告过他们,但是他们不肯住手,还出手攻击我,我没有办法,只好反击了。」
「但你没有拿剑,这些人有些是死在剑下。」天剑反射性的上下打量精灵,对方只有在背上背了一根镶着宝石的木棍而已。
精灵点了点头,说道:「我还有一个同伴,他是个剑客。」
「他在哪里?」天剑警戒的问,莫不是在周围埋伏吧?
「在河边洗手。」精灵轻描淡写的说:「他不喜欢杀人,杀人后总要洗上很久的手。」
「啊?」
众人听了,纷纷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色,不喜欢杀人偏偏又制造出了地上这些尸体……
天剑询问:「那……你和你的同伴在这附近很久了吗?」
精灵点了点头,说道:「好几周了。」
「有看见黑皮肤的精灵吗?」天剑聊胜于无的问了下,毕竟传言中,精灵和黑暗精灵是水火不容,如果真的碰面了,那恐怕早杀个你死我活了,哪还能没半点伤的在这闲晃。
精灵摇了摇头,回答:「没有看见黑皮肤的精灵。」
天剑叹了口气道:「看来有黑暗精灵出现的事情真是谣言了,说不定只是有人看见了这位精灵站在树影里头,所以误会了吧!」
「等等!」阿海不以为然的说:「天剑你怎么能问他有没看见黑皮肤的精灵。」
「不然要怎么问?」天剑有些哭笑不得的反问。
阿海理所当然的说:「谁知道黑暗精灵是不是真的皮肤是黑的呀?说不定只是咖啡色的,只是大家看那不够白,就说是黑的了。」
「那不就叫做咖啡色精灵了,做什么叫黑暗精灵呀?」燕子忍不住吐槽。
「总之,让我来问仔细点吧,」阿海嘿嘿一笑,半打闹的问:「我说精灵呀,你有没有看见过黑暗精灵呀?」
燕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浪费大家的时间,不如快点去找流星呢!
但,精灵却没有回答。
所有人的视线开始集中到精灵身上,等着他回答,却只得到一片沉默。
阿海显然没料到自己的胡闹居然成真了,他有点小心翼翼的再问一次:「你有看见黑暗精灵吗?为什么不回答呢?」
「请你们离开这里吧。」精灵淡淡的回答。
闻言,阿海缓缓的退了几步,退到天剑身后,吞了吞口水说:「天剑,换你问了。」
天剑的脸色也不好看,突然一个很不妙的想法闪过他脑海……说不定,黑暗精灵的黑暗二字和皮肤颜色是没有关系的?
这时,一旁的树林突然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似乎有人一路拨开树丛走过来,众人马上警戒了起来,手纷纷放到了武器上。
没多久,树丛中走出了一个身型修长的男子,做着剑客打扮,腰间还挂着把白剑,穿得一身黑,还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整个人彷佛埋在黑暗之中,但是他的脸庞却很白皙,五官非常俊美,活脱脱一个美男子,眼睛的颜色也十分独特,看起来就像是干涸的血一般的深褐色。
剑客看到现场这么多人,也没怎么惊讶,只是转头问精灵:「他们有攻击你吗?」
「没有,但快了。」精灵淡淡的回答。
「嗯,但我今天不想再杀人了。」剑客的脸色有些阴暗。
「我在劝他们离开了。」精灵无所谓的说:「否则,你别出手,我杀就可以了。」
「你真的是黑暗精灵?」
闻言,燕子忍不住惊呼:「怎么可能?你这么白耶!」
天剑差点没想掐死燕子,他正想说跟那两人打个马虎眼,装做自己不知道他就是黑暗精灵,然后招呼上岚春,两组人先落跑再说的。
精灵看着燕子,这次他总算回答了:「黑暗精灵是你们人类胡乱说的,没有这样的种族,真正存在的只有堕落的精灵,堕落后的精灵拥有黑暗属性,所以,你们要用黑暗精灵来称呼我,也没有什么错误。」
「如果我们不动手,你们会动手吗?」天剑小心翼翼的问。
精灵看向剑客,说道:「他不想杀人,我也不喜欢杀人,如果你们肯离开的话,我们不会动手伤害你们的。」
「那请你们别动手,我们马上离开。」岚春立刻回答。
精灵点了点头,剑客则是闭目倚在树干下,根本没有看向他们这些人。
「大哥,他们才两个人而已,难道我们这么多人都打不赢吗?」岚冬有些不服气的说。
岚春和天剑相视一眼,后者苦笑道:「如果还没见到他们,我会说我不确定是不是能打赢,不过看见他们两个后,我敢肯定我们绝对打不赢。」
「为什么?」岚冬还是不肯相信的反问。
岚春斥责着小弟:「你难道没有眼睛看吗?他们杀了一整支冒险队伍,但是,你有看见他们身上有任何伤口吗?」
闻言,岚冬愣了愣,这才仔细打量那两人,他们别说伤口了,连衣服都是整洁干净的呢!这下,他也明白了,对这两人来说,杀光一支冒险队伍的举动是连衣服都不需要弄皱的事情。
众人这时打算退走了,但是,天剑却突然身子一僵想起,糟糕!流星和含笑等等也许会回来这里的。他只得硬着头皮跟黑暗精灵说:「对不起,我们还有同伴脱队了,等一下可能会回来,如果你看见他们……」
「你们的同伴已经回来了。」黑衣剑客张开了眼睛,淡淡的说。
天剑愣了愣,这时,含笑却从树干上跳下来,他的确已经回来了,正好看见精灵和黑衣剑客,由于不知道情势为何,所以躲在树上视机而动,只是却被说破了,他只有跳下树干,跟天剑报告道:「流星叫我先回来。」
「你说什么?」
众人皆愣了愣,因为刚才回应的人并不是等亚队的队员,却是那名黑暗精灵和黑衣剑客,两人竟然看起来神色激动,和刚才的冷漠大不相同。
「请问,你们有什么问题吗?」天剑十分疑惑的问。
「流星……」
黑衣剑客没理会天剑的询问,猛地回头,看着正是含笑回来的方向。
「流星出事了?」精灵慌张了起来,问着剑客:「那边吗?」
剑客点了点头,精灵立刻抓起了剑客,腾空飞起,朝着含笑来的方向飞去,转眼就不见踪影。
天剑呆呆的看着两人飞走,心中也呆愣愣的想,这两人也认识流星?
「天剑!流星出事?」
刚回来的含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只有自己猜测:「他们是,流星说的,白萨亚和亚蓝?」
闻言,天剑一愣,那个堕落的精灵和黑衣剑客是……
亚蓝和白萨亚?
GOD7:原罪-骄傲的魔王 第四章 黑羽的天使
流星努力地在树林间穿梭奔跑,当快要跑到骨头的所在地时,他却反而慢了下来,将身影藏进树影之中,然后继续前进,为了就是怕这是对方设下的陷阱。
只是,如果真的是精灵设下埋伏的话,恐怕自己这点隐匿功夫还不足够让他们花上十秒钟来找咧!
没走多久,流星就大感不妙,他感觉到周围似乎不止他一个人,甚至是许多人……或者是许多精灵。
又走上几步后,他就能确定自己根本就被包围了,索性停下对周围大叫:「喂!快点把我的骨头还给我,那是我的宠物耶!」
周围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流星拉尖了耳朵在听,幸好周围的人好像也没有想隐藏对话的样子,让他听到了不少说话内容。
「魔族……怎么会是魔族?」
「不是堕落的精灵吗?」
「那他到底去哪了……」
「怎么办?」
流星听了一会,虽然他的魔族身分被发现了,不过,好像他们也不是在找自己嘛,这样的话,说不定会乖乖的把骨头还给他?他不禁有种庆幸的感觉。
「魔族,你为什么踏上精灵的土地?」
一名精灵缓缓的走出了树影,他看起来就和一般的精灵没什么两样,流星甚至有种看见亚蓝的感觉,差点想扑上去叫亚蓝,只是对方那双冷漠的眼睛让他明白知道这个精灵绝对不是亚蓝。
「我、我只是在这里冒险而已啊!又没有惹你们,你们干嘛抓我的宠物,它也没有伤人吧?」
精灵严厉的说:「那是个不死生物,你身为魔族,又将不死生物带进精灵森林,到底有什么企图?」
流星急忙解释:「我没有什么企图,只是跟着我的队伍来解决任务而已,骨头它只是我的宠物,它不会伤人的。」
精灵严厉的说:「你的队伍中还有魔族?」
「没有,他们全都是人类。」流星赶忙澄清。
闻言,精灵放柔了表情,点点头说:「既然如此,我们也不会去危害你的队伍……」
看来可以和平解决了,流星喜上眉梢的想。
「只要杀死你就可以解决事情了。」精灵点点头说。
什么……流星慌张了起来,他可打不过一堆精灵呀!他连忙抗议:「我又没有伤害你们,干嘛要杀我?你们精灵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精灵严厉的喝道:「你身为魔族,又将不死生物带进精灵森林,这件事本身就不可原谅。」
这下糟糕了……流星只好硬着头皮耍赖道:「我、我才三十三岁呀,还是小孩子啊!只是到处玩,然后不小心跑进森林而已啊!就算我是个魔族,你们也不会杀一个孩子吧?」
「孩子……」精灵有些怀疑的上下打量着他。
「对呀!我还是个孩子。」流星赶紧把伪装手环拿了下来,顿时,从人类的青年变成原本魔族的样子。
见状,精灵有点厌恶的后退了几步,但也确认了眼前的魔族确实是个孩子模样,他回头对树影间的同伴问道:「该怎么做才好呢?杀一个孩子不是我们该做的事情,即使他是个魔族。」
树影间又传来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似乎是在讨论该怎么做的样子……
其中有精灵说道:「只是个孩子,让他走吧。」
「但是他把不死生物带进精灵森林,实在不可原谅……」
「但我们不能杀一个孩子。」
最后,一个精灵说道:「不能放过他,伪装手镯并不是普通魔族可以拥有的东西,他很可能是魔族的皇室成员,待他长大后,势必是一股非常强大的黑暗力量。」
至此,再也没有精灵开口说话了。
糟了……想不到居然有精灵知道伪装手镯的来历。流星忍不住朝着自认最不可能有精灵埋伏的方位后退了几步。
退了几步后,流星却感觉到肩膀一沉,抬头一看,居然有精灵站在他的背后,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正皱眉看着他。
而这名精灵的额上还戴着一个简单的冠饰,这让流星露出了慌张的神色,他知道,唯一会在额头上戴冠饰的精灵只有皇室成员而已,虽然自己也是魔族的皇室成员,不过,眼前这名精灵显然不像他还是个孩子。
「果真是个孩子,这么年轻……」这名精灵带着怜悯的语气说:「你还在成年试炼吧?为什么要跑到东方大陆来呢?」
闻言,流星气上心头,他又不是自己想来的,有点倔强的回说:「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