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部分
《《逼上梁山》》 · 问天 · 2026-07-25
而那安德帝姬,与那茂德帝姬同岁。两个小丫头,如今也就应该是十四五吧,这赵佶竟然舍得献出来联姻,这赵佶是拿他李民当什么了。
李民强压不满质问道:“汝皇倒是打的好算盘,而今本尊大军即将席卷天下,其如此,就想保得芶延残喘不成!”
那汪伯颜不敢抬头看李民脸色,吓地连连磕首道:“国主息怒,国主息怒。这都是那宋皇痴心妄想,下臣可是久慕国主威名,早有投靠之心,下臣乃是国主麾下张邦昌之好友,现有张邦昌之举荐信在此,国主不嫌下臣愚钝,下臣原献大宋江山与国主。”
说着,这汪伯颜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双手举过头顶。
李民闻言,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汪伯颜,竟然还跟自己收的那个准备用作反面教材的张邦昌还有关系,李民不由的更加鄙夷其人。
不过,即使如此,李民还是命人将其呈献的书信递了上来。
李民展开一看,还真是张邦昌的举荐信。
起来,这张邦昌别看顶了一个李民记忆中大奸臣的名声,可办事的能力,却还真是不弱,甚至其政务处理,都不比李纲差。
尤其是此时,此时张邦昌的恶名不显,甚至可以说在当今士林之中,还是很有贤名的,威望也不比李纲逊色多少,交友广泛的很,其聚拢人脉的手段,甚至比李民重用的李纲,都隐隐胜过一筹。
来到李民这里,也很是给李民从大宋挖了不少人才过来。如今在李民的政府中,也是小成一块势力了。
如今又弄来这么一个汪伯颜,只看其风骨,也不像什么好人忠臣。
这隐隐让李民担心自己应用的那个鲶鱼理论,会不会弄巧成拙。若是没激励了李纲他们,反倒让李纲他们被张邦昌,秦桧,高俅等人结成一党给吃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好在,这些人的根本,李民心中是知道的清楚的,等闲绝对不会被其蒙蔽。如今只是用其能力,在李民的压制下,到也绝对不会让李纲等人吃大亏。
可已经有了这张邦昌和秦桧、高俅等许多人,李民实在不想自己的部下再多几个汪伯颜这般的人,这三人成虎,李民虽然对自己有信心,可也保不得别人不受影响。鲶鱼理论,那可不是喂鱼理论。
故此,李民放下书信,淡淡的说道:“张邦昌倒是对你推荐有佳。可你如何证明你的忠心,如何进献大宋江山与本尊!”
汪伯颜闻听,面露喜色道:“国主万岁,下臣来此思得一计。而今大宋虽然势微,可百年传承,尚有一帮食古不化之徒死心追随,不知为民为国之大利。虽然其等区区之力,面对国主大军,譬如螳臂当车,可也损国主的实力。尤其是这些食古不化的人,多在士林中薄有名望。而今天下,还是士林众人,掌握天下百姓喉舌,难免因此污了国主青名。故此,臣下想来,国主可先暂时应允和议,但要拖延,并向其索要重金赔付。大宋欲付国主和平之资,必加赋各地,而今天下多以落在国主之手,大宋残存之地,也多受兵乱灾荒,必无力应对重税,国主再适时的在辖地减免赋税,两相对比,我等再以言论导之,广传国主开明为民,宋皇奢靡无道。不出年许,和议尚未敲定,必然天下万民争相投奔。即使那些迂腐之徒,也难质疑国主。”
李民虽然鄙夷其人,可这汪伯颜的进献之策,还真是很符合李民的心思。毕竟李民想要的是一个和平完整的中原国度,好引导华夏子民步入开化,飞速发展,自强壮大,而不是一个破破烂烂的残破之都。汪伯颜这一手,可是近乎和平演变,而且,更能把李民的名声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尤其是,李民如今打下来的土地,以及收编的部队,也是过于快速了,也需停下来脚步整编消化一下,而至于大宋会不会利用这个时机重整军马,这根本不令李民担心。且不说如今的大宋根本没有什么能人了,就是还有,又能奈李民如何。
李民当下就有心允了,可李民一个看这汪伯颜不爽,另一个这个和平议案中的联姻,也很让李民不爽。李民实在无法接纳一个原本欢喜叫自己叔叔的一个小丫头,成为自己和赵佶和议的联系纽带。可若是退回那两个小丫头,如今赵佶可能都急红了眼,天知道会怎么对待那两个可怜的小人,好歹那两个女孩,都是叫过他李民叔叔的。
李民当下冷哼道:“本尊而今何等身份,原先尚与宋皇平辈论交,今和议联姻取其女,岂不矮他一辈。”
汪伯颜闻听连忙笑道:“国主万岁,这不过是宋皇自欺欺人的安心之想。国主若是不喜,尽可将其女许给国主的各位殿下,或是赐予帐下群臣,量宋皇也不敢拒绝,国主自可随心。”
李民刚才也不过是出言试探,此时一听,更是明白,估计这赵佶把这两个小丫头送来,就直接当其死了,连带的这个汪伯颜都不怎么看重那两个小丫头。这要是送回去,估计绝难落好。
只不过,汪伯颜建议的那个将其许给他李民的儿子,虽说他李民如今已是有儿子了,可那些小子,也不过才半岁,有这么大的老婆,哪怕就是当童养媳,也是对双方的残忍不是。
算了,还是把这两个小丫头送到二龙山,让月茹玉儿他们帮着给找个信得过大臣嫁了算了。像岳飞,高宠那两个小子,就是蛮不错的么。
李民不忍心包办儿子的婚姻,却是把心思动在了两个徒弟身上。
李民随后算是接纳了汪伯颜的建议,令汪伯颜操作此事。
汪伯颜感激不禁。
而李民这一停军,没多久,宗泽和周侗终于赶了回来,面见李民。
这俩老头,原本是想死谏李民,让李民莫要乱了大宋根基的。可看李民有章有法,并不是为了一己私心,先是被逼,而今更是给了大宋和平之际,也全都是老怀安慰,却是没看出来李民听取汪伯颜的建议,和平演变的阴招。
李民安抚了两个老人,继续大张旗鼓的安抚其辖下各地的百姓,先是许了免赋三年,又是开辟商路,通畅南北商会的运输通道,其治下好评如潮。
可就在李民向大宋施压,逼迫大宋暴政,坏大宋名声的时候,茅山的人,终于忍不住了。派人再次来与李民交涉,要与李民做过一场,了断九老仙都君印的归属。只要李民不动用军队力量,此事过后,茅山也将承认李民正统地位。
对此,李民倒是没怎么意外,毕竟那茅山的九老仙都君印,连他李民都知道是好东西,那作为茅山的镇山四宝之一,茅山如何能割舍的了。就算茅山舍得宝贝,那事关茅山的颜面,茅山也是做过一场样子的。
李民随即应允,就在四月十八,于二龙山恭候茅山比斗。
第十九卷 第十三回 茅山金符
二龙山,李民根基之本。多年精心打造之下,哪怕是李民为求稳妥,开辟了海外第二基地,其繁华程度,已是不亚于一座普通的府城了。尤其是随着火药制造坊的转移。少了那种危险品,其人气更是飙升。
四月十八,二龙山更是热闹。所有的人都知道,享誉天下的茅山正宗,要与李民做一场恩怨了断。
虽说李民在众人的心目中,早就是神人转世,神通无敌。可那茅山,却也是千年的正宗大教。虽然在北方稍稍比不得龙虎山的正一道,可茅山御鬼之能,天下哪个不公认第一!
唯有李民等当事人才知道。这场比试,不过是一个过场罢了。不过是李民如今实力太大,夺取天下的可能,占了八分以上,茅山不得不寻个机会选择队列罢了。
不过,此战虽是过场,可比斗却是不会有半分假的。大教归顺,也有大教的尊严。在已有阁皂山,白马寺,以及曹家等先后入李民门下之后,闻风而降,不仅显不出茅山的好来,反而容易遭人轻贱。茅山肯定是要争取胜而降之,以高姿态加盟李民势力,让李民以及天下人不敢小瞧,好维持他们茅山固有的利益与地位。
只是,若是茅山以高姿态加盟,损伤的必然是李民的威望。尤其是那茅山的镇山之宝九老仙都君印,如今更成了李民的本命至宝雷霆皇印,李民却也是无论如何,不能给茅山这个台阶的。
加盟可以,只能按着我的意志来,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蹲着。
如此这般,虽然李民以及茅山高层,都知道这场比斗只是一个过场,事后茅山都要表姿态支持李民正统。可这比斗的过程,却是全都是卯足了劲,都存了只能胜,不能输的心态。
二龙山山脚在这一天,早已清出了一块壑亮场地。时至正午,茅山一干的核心高层,以及李民军的各高人,已是尽皆来到。
说实在的,一般人观点,正午时节,对茅山众来说,实在很不利。毕竟茅山的大法多是御鬼之术,最好月黑风高之时,才是他们最好的天时。
不过,这都是一般人的观点。茅山也是道家正宗,三茅神君所传,御鬼只是其中最容易让百姓传播了解的一支。茅山真正的大法,却是以符录阵法见长。
此次茅山与李民相约斗法,就是要展现茅山正宗一面。
故此,相约三阵赌输赢。第一阵,茅山就派出了内门长老茅雨平。
茅雨平外人不知道,可在茅山内门,那可是远比茅雨辰、茅雨仲两兄弟更胜一筹的大高手。虽然因为末法时代,久久不能结成金丹。可长时间停留在炼气顶峰,茅山的玉清神决,早已炼至大圆满境界。更因为长时间的突破无望,有大量的时间钻研符录,炼制符录。实战能力,除了茅山宗主茅思尘以及茅山内部传说的隐居不出的太上长老之外,绝对不做第二人。
当然,这茅雨平虽然在茅山内部很牛,可茅山以外的人,知道他的却是几乎没有。原本茅山内门弟子,就不怎么张显名声,以求清净之道,那就更别说是这个茅雨平了。
故此,李民这边对于这么一个没有到金丹期高手,并没怎么在意。毕竟,李民这边,除了李民这么一个金丹大成的高手,注定要敌对茅山宗主之外,那可是还有着一个曹家的老祖宗曹淼,那也是一个金丹期的大高手了。虽说曹淼的战斗经验差点,那法力以及那八仙法器,那绝对不是金丹大成以下之人可以对敌的。
故此,三阵赌输赢,李民这厢,早就做好了必胜的预计。所差的,也就是三阵全胜,以及三战两胜罢了。所以,当茅雨平这么一个无名之辈率先出战,李民这厢的高手,守一真人,灵隐禅师等,都想出战,一展身手。
要是此战能胜了茅山,日后茅山加入李民体系,其地位,也必然要在他们两宗之下。
最终,还是白马寺的灵隐禅师退让了一步,将这第一战的荣誉让给了守一真人。
不过,这倒不是灵隐禅师这老和尚有什么好心。这老和尚,别看慈悲,可他身为白马寺对外的喉舌,那也是滑的很。道法神通不说,其阅历和心机,绝对远远超过了守一真人。尤其是白马寺两百来年一直受三山宗门的压制,对三山宗门的了解,那可远比这些三山宗门的同盟,要深刻的多。
这灵隐在与那守一真人争抢首战之时,猛然不经意的看到那正在场中叫阵的茅雨平,其左手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符录在手中准备,那符录竟然隐隐有金光流转。灵隐禅师当即就意识到不好。
要知道,茅山符录,外界所知最广的,就是黄裱纸的纸符。就久经茅山打压的白马寺,其内部记载中,却是深刻记载了,茅山符录分为金银紫蓝黄五类。其材质也分玉石、金银木、纸五类。其中以金色符录最强,玉石材质的可重复用次数最多。
如今这个场上的茅山弟子,手中竟然有金色符录,那就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虽说这第一阵胜了,能为宗门增光,日后能压茅山一头。可若是败了,那可也是没面子的很。
故此,灵隐禅师老奸巨滑的缩了,还很是让守一真人承了一个情面。
而守一真人却是没留意其中玄机,只是以为同为三山宗门,自己堂堂一个阁皂山的阁主,实力深厚的地位身后,如何能不胜一个茅山的无名之辈,却是很自信意的上前,意为阁皂山扬名。
那茅雨平修炼多年,却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唯一的信念,就是胜,为茅山增光,夺回茅山镇山之宝。
故此,茅雨平眼看守一真人上场,当即右手单掌立于胸前,微微施礼道:“茅山茅雨平,请赐教!”
随后就脚踏大弥罗罡步,右手抽出了千年桃木剑,左手掐定了五雷符录,做好了斗法准备。
守一真人,直到此时,这才发觉,那茅雨平的左手符录,竟然是一张金色的。而且其材质还不是纸的,是一张特制的金箔。
守一真人当即也是暗暗叫苦。要知,守一真人的见识虽然不及灵隐禅师渊博,可那也是阁皂山的一位阁主。同为三山宗门,对茅山的大法,多少还是知道一些。茅山赫赫名的金色符录,那可是就是小孩拿了发动,那也能让一个超级高手吃一壶的恐怖玩意。
可事到临头,守一真人已经上了战场,却也是容不得他退缩了。只好加了十二万分小心的回礼道:“阁皂山守一,请赐教。”
一边说着,守一真人就已经从怀中掏出了八宝云光帕备用。
别说,守一的这等小心,还真是对了。那茅雨平脚下早已站定了大弥罗罡步,虽然施礼时纹丝不动,可脚下的罡步,却是处于随时发动阶段。守一真人刚刚回礼完毕,双方正式进入了交战许可阶段。那茅雨平随即抬左脚向东一跨步,大弥罗罡步立马启动。周遭天地灵力,立时就向茅雨平聚拢。而同时茅雨平左手掐烈焰决,将手中的金色符录往右手的千年桃木剑上一贴,左手烈焰决一催,立时一道火光闪现,就把那贴在千年桃木剑上的金色符录点燃了。
茅雨平右手一晃,那团金色符录燃烧的火光,就形成了一个火轮。随着茅雨平的法决激发,猛地就向天空打去。
好家伙,这一团火轮升空,可是了不的了。无尽的天地灵力,转化成了无量的金色火球。就好似天空中架设了一座多管机关炮塔一般,劈头盖脸的就向守一真人打去。
八极雷火轮,茅山金玉灵符的一道真火符录,威力至大,普通人绝难抵抗。
幸好,守一真人一看那金色符录,就加了小心,早就准备了八宝云光帕。眼见茅雨平罡步一起,就立即催发八宝云光帕,化成了一朵庆云护住了头顶。这才在那茅雨平八极雷火轮的金符打压下,幸免遇难。可就这样,那也打得守一真人八宝云光帕的光华暗淡。
而且,更为不幸的是,这只不过是开始。那茅山的金色符录,威力巨大,材质难寻,炼制不易,普通弟子,绝难拥有,就算拥有,也绝对不多。可这茅雨平,近二三十年,突破金丹无望,就剩下炼制符录了,别人没什么金色符录,他的手中可是不少。
一道八极雷火轮的符录打完,茅雨平毫不等那雷火宣泄完毕,随手就从袍袖中摸出了一块玉符,脚下踩着招神的三台罡,左手手掐神虎决,抖手打出了手中玉符。
立时间,玉符上祥光涌出,于半空中结成一金色虎型,猛地向茅雨平一扑,茅雨平周身当即冒出一层金光灿烂的护罩。
神虎庇护,茅山金玉符录一品护法决,非神力不可破。
而茅雨平放出了护身玉符,脚下罡步再变,手中又是一张金符打出。
第十九卷 第十四回 茅山鬼神道
败了。
完败!
信心十足登场的守一真人,三下五除二,就完败在茅雨平那暴雨一般不差符的茅山金符攻击下。哪怕是守一真人,使出了八宝云光帕护身,扔出了神兵法相护驾,甚至连秘而不宣的流云葫芦都拿了出来护身,依然没能扭转劣势,很是让世人震撼的感受了一把茅山正宗符录的厉害。
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
所有观看者的唯一感受,那就是符录的释放速度以及威力,实在是远胜普通的道法了。也就是李民那样的超能神通,才可相提并论。只可惜,守一真人虽有道法,但还是没有形成瞬发的神通超能。却是被这个茅雨平的茅山金符压得死死的,实在是不服不行。
守一真人满脸愧色的败了一阵,不由得李民这厢不对接下来的比斗高度重视。第一阵输了,这要是第二阵也输了,李民与茅山宗主的第三阵不用比,三阵两败的完了。
当下,千斤的重担,全都压在了曹家老祖曹淼的身上了。
别说,这让曹淼在感受到重大责任的同时,也不禁感到些许的兴奋。这可是他们老曹家长脸的时候啊,刚刚归顺李民,就能立下这等功劳,日后李民一统江山,如何能不照顾他们老曹家。
至于输!
曹淼根本没想过。别看曹金丹大成之后,先是八仙阵被破,随后被李民克制的没脾气。可曹淼再怎么说也是金丹大成的高手,这世上的人,除了李民,曹淼根本不相信还有第二个金丹大成的高手能与持掌着八仙法器的他相抗衡。何况,茅山此次来人,曹淼也根本没看出谁也是金丹大成的样子,哪怕就是茅山宗主茅雨晴,也不是金丹大成的样子。
曹淼早就算定,他曹淼不下场则罢,只要他曹淼下场,他曹淼就赢定了。
曹淼当即领命,趾高气昂地来至场中。高声喝道:“共和国逍遥王曹淼,请赐教。”
眼看曹淼下场叫阵,茅山宗主茅雨晴身旁一老道当即请令道:“宗主,贫道请令会战此人!”
此时,这茅雨晴早就从曹淼的气势中,看出这曹淼竟然是传说中的金丹大成的高手。听闻此道人请令,当即知道其也看出来了曹淼的境界,知道此时茅山上下,除了带齐茅山三宝的自己之外,也就是只有此人能战曹淼。
茅雨晴当即轻声说道:“一切尽皆拜托二弟,二弟小心了。”随后,又正冠正色说道:“茅雨静听令!令你出战此阵,不得有失!”
“接令!”请令的茅雨静大喝一声,随即双手托一祭台,大步入场。
这茅雨晴与茅雨静的一唱一和,倒不是装腔作势的演戏,实在是这个茅雨静修炼的道法与众不同,既不是茅山的金丹大道,也不是茅山的符录之道,而是茅山的鬼神道。
别的不说,光是茅雨静手中托着的那个祭台,就在茅山内宗的祖堂之上,供奉不下千年。受香火神念祭拜,神妙异常。而这,还不是重要的。重要的,乃是那祭台之上摆放的四般物件。
旗、令、印、剑!
此四般物件,非比等闲。首先那旗,高三尺三寸,暗合三才天地人,乃是五方五帝真煞旗。上千年祭拜,神念通玄。持旗之人,受茅山气运加持,可行五方五帝军威。
而其令,则是万鬼都天令。上圆下方,暗含天圆地方,可平令调集茅山历代镇压收摄的鬼物,形成鬼军。
而其后印,前刻阴山鬼王,后刻吞鬼天尊,可镇压万千鬼卒反噬,号阴司元符印。
其剑,则为九幽斩鬼剑,可督鬼刑罚。万千鬼卒,违命者任其斩杀。
只不过,此一套法器,虽然威力无穷,可却不是茅雨静私有之物,乃是茅山镇山之宝。故此,茅雨静修得鬼神道,可以动用此法器。
可动用之前,却需茅山宗主茅雨晴下令授权,这才能名正言顺。
当下,只看着茅雨静庄严无比的捧着祭台,上面摆着旗令印剑四般法器下场,对茅山颇有了解的灵隐禅师,以及守一真人,当即脸色都有些白了。这茅山真的是拼命了。与之相比,茅山金符,虽然厉害,可还算是个人的神通,还有抵挡的可能,可这套法器一出,金丹大成的高手怎样应付不好说,反正是灵隐禅师与守一真人,那是没有半点获胜的可能了。
只可惜,曹淼别看是曹国舅的孙子,可他既没有家族被三山联盟压迫两百年的经历,无法做到灵隐禅师那般最了解一个人的就是他的敌人,也无法像守一真人那般,本就是三山联盟的成员,多少知道一些联盟成员的著名大招,却还是无知者无畏的得意呢。
而那茅雨静庄严步入场内,很是肃穆的把祭台放在地上,随后恭声施礼道:“茅山内宗茅雨静,请赐教。”
说罢,右手一拍祭台桌案,祭台之上的那面五方五帝真煞旗,立即跳跃而起,被茅雨静一把抓到手中,茅雨静随即脚踏天罡步,持旗喝令道:“天清地灵,军旗赫赫!五方五帝受我旌旗。阴山显,鬼门开!百万阴兵随旗显!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喝罢,茅雨静抖手把五方五帝真煞旗扔至祭台前的空地之上。
随着这面三尺三寸的小旗插在地上,可了不得了,那旗帜瞬间长大成数丈高下。与此同时,原本晴空万里的大太阳天,也不知哪来的一片乌云,立时就遮得天昏地暗。半空中一阵鬼哭狼嚎,一座无垠的山脉,隐现天空之中,无可数计的阴影,密布其上。
至此一下,围观的众人,胆小的都几乎吓尿裤了,整个大白天的活见鬼了。
好在,那曹淼在经过李民的一番训练之后,早就知道出手速度的重要性。茅雨静施法催动五方五帝真煞旗的时候,曹淼已经第一时间的就把八仙法器的济世葫芦催发了起来,朱红的大葫芦升在空中,聚集天地灵力,供曹淼调用催发其余的八仙法器,此时在这阴风中,这才护得一方天地清明,不至于整个场地全都阴风一片。
不过,这铁拐李所留的济世葫芦,虽然也有护持之力,辟邪之能,可面对这等阴山显,鬼门开的大法,却还是差点,曹淼连忙再次激发净世荷花。
立时,一层水波纹的青光,护住了曹淼周身的三丈之地。
而此时,茅雨静丢出了五方五帝真煞旗,立下了鬼军军阵,随即操令在手,手持万鬼都天令,高声喝道:“将逐令行,茅山弟子茅雨静,奉茅山祖师敕令,拜请中方五鬼姚碧松,北方五鬼林敬忠,西方五鬼蔡子良,南方五鬼张子贵,东方五鬼陈贵先,急调阴兵阴将,火速奉令擒拿曹淼归位!速速领令,火速奉行,茅山祖师敕令。”
随着茅雨静的高声喝令,半空中隐现的阴山山脉,一片鬼火飞舞,啾啾鬼声不断。
茅雨静连忙高举阴司元符印,高声喝道:“五方五帝,茅山祖师受我符印。违令者斩!百世不得超生!”
随着茅雨静的再次高喝,那阴司元符印上的两尊鬼王面容,全都是目射光。立时间,鬼声躁动平息。随着阴风卷起,半空中猛地冲下一道黑色洪流,直冲曹淼的青色护壁。
刹那间,曹淼的净世荷花凝聚的青色护壁,全都被黑煞之气淹没了。整个场地上,漆黑一团。
不过,不得不说,曹淼这净世荷花,不愧是八仙法器何仙姑所留。传说中净世袪邪的功效,那真不是盖的。无量的黑煞裹胁到青色光壁上后,不知道有多少的白芒随之升起,却是不知有多少鬼气被荷花的净世功效超度了。
可相应的,超度的鬼气,远远比不上涌来的鬼气。茅山流传千年,收服鬼卒何止千万。光是茅雨静喝令的五方鬼将,每一支率领的,那就是十万鬼军。哪怕是其鬼气正好受到八仙法器净世荷花的克制,可那也架不住数量多。
若不是曹淼提前一步祭起了济世葫芦,掌控了一方天地灵力支援其灵力调度,曹淼如今绝对已经是功力不支,护壁破裂,被人家茅山大法万鬼噬身了。
可如此一来,曹淼虽然暂时尚能支持,可却也是绝对的有些反攻乏力,只能暂时僵持,看看茅雨静能不能有什么漏洞给他曹淼抓的。
此时别说灵隐禅师和守一真人,即使李民,也是头皮麻酥酥的,李民万万没想到,茅山动了真格的,竟然有如此威能。
这是曹淼赶上了,这要是我,我能敌对的了么?
李民心思琢磨了半天,绝对还有几分可能,毕竟李民的尸狗化身,最擅噬魂,而且李民的落魄钟,对付这等鬼魂灵体,更是大杀器。取胜,应该还是有上七八分把握的。只是这数量,实在是太渗人了。不亲自对敌一番,却是谁也不好说。
可问题是,这可还不是茅山宗师呢,李民的对手,可是茅山的大佬,那威能又该如何,这可不由的李民不思量思量。
不过,如今却是只能先顾眼前,毕竟曹淼要是输了,李民可是根本连出场的机会都是没有。
曹淼,你可不能输啊!
第十九卷 第十五回 百鬼吞千阳
“乾坤有正气!千阳荡魔邪!”
就在李民为曹淼担心的时候,曹淼也终于发威了。虽然茅雨静的万千阴军威猛无比,可曹淼毕竟有着铁拐李的济世葫芦提供天地灵力支援,有着何仙姑的净世荷花辟邪护身。先是暂时立于了不败之地,错过其锋芒。曹淼终于腾出手来掐动法决,催发了吕洞宾留下的乾阳雌雄剑。
说曹淼拥有的八仙法器,那可真都是好宝贝。唯一的缺点,也就是这些八法器都是八仙的成道之宝,不是曹淼本人祭炼的,更不是曹淼的本命法器。要想使用,只能用法决和咒语催发。就跟加密的软件一般,用一次就的输入一次密码,稍稍的有些麻烦,启动有些不太迅捷。
不过,这八仙法器一启动,那威力也真是没的说。随着曹淼催动了乾阳雌雄剑,那两口合在一起的雌雄宝剑,徐徐升空。而后,其中一把宝剑顺时针一转,当即幻化出了一圈一模一样的剑光。随着曹淼剑诀一指,那一圈的剑光,立马万剑齐发,向着护壁之外的阴魂鬼气扫射而去。
立时间,阴沉沉的天空,都被那炙热明亮的剑光照亮。一道炙热的剑光扫过,那就立马清出一条通畅的大道。一时间,也不知有多少阴魂鬼气被那至阳剑光消灭。照这个局势发展,哪怕是阴魂再多,也绝对架不住这般消灭的。
只是那茅雨静却也不是只有这般手段。他执掌五方五帝真煞旗,代五方帝君出征,刚刚敕令调动的,不过是五方鬼将,虽然看起来威势浩大,鬼气众多。可百鬼阴气还吹不动一个人的阳刚气血。万千鬼卒,也就是一群炮灰。
眼见五方鬼将率领的阴兵鬼气挡不住曹淼所持的乾阳雌雄剑的至刚阳气,茅雨静稍一犹豫,随即将九幽鬼剑持在手中,左手食中二指并立如剑,顺着那九幽斩鬼剑一抹。一道纯阳热血,就抹在了那九幽斩鬼剑之上。立时将宝剑开了光,可斩万千鬼卒。
随后,茅雨静持九幽斩鬼剑,脚踏都天大罗罡步,仗剑持咒道:“天清地灵,神通九幽,五帝赐令,妖除魔,信士弟子茅雨静,今奉茅山法喻,敢请鬼门开!上请九幽斩鬼大将军官督军十万立降!行客之鬼显!伏尸刑杀之鬼显!门户井灶之鬼!五虚六耗凶厉之鬼!蛊毒野道之鬼显!山精崖石百魅之鬼显!八部行病之鬼显!无名脱藉之鬼显!夜行凶逆之鬼显!社稷恶逆之鬼显!天下死将之鬼显!刀兵军阵无头之鬼显!王霸败军死将之鬼显!下痢臃肿之鬼显!东方青注之鬼显!南方赤注之鬼显!西方白注之鬼显!北方黑注之鬼!中央黄注之鬼显!绝户之鬼显!异病卒之鬼显!白秃癞之鬼显!疮脓臭秽之鬼显!市死斩头绞刑之鬼显!乌鹊乱鸣恶音之鬼显!肌寒冻死之鬼显!藏形隐影之鬼显!白骨不葬之鬼显!鼠头人身之鬼显!牛头人身之鬼显!虎头人身之鬼显!兔头人身之鬼显!龙头人身之鬼显!蛇头人身之鬼显!马头人身之鬼显!羊头人身之鬼显!猴头人身之鬼显!狗头人身之鬼显!猪头人身之鬼显……”
随着茅雨静的高声喝令,那半空中的无垠山脉,黑风大作,无边的黑气聚拢一起。当中显一丈二鬼王,六首八面,四支臂膀,两两各持一柄阴风戮魂叉,以及一柄开山荡魄刀。
随着这尊九幽斩鬼大将军的鬼王法相具现,伏尸刑杀之鬼,军阵刀兵之鬼等等百鬼厉魄,随着茅雨静的一声声真言法令,也全都聚形显现。
好家伙!这一回可看出与刚才的阵仗不同来了。刚才茅雨静虽然招请了五方鬼将,每方鬼将都几乎带了十万的阴兵鬼气,可十万的阴兵鬼气,聚拢在一起,也不过是黑风一片,一个显形的都没有。
可如今,一尊鬼王,带百位厉鬼,整个一个百鬼夜行,全都是能现形的那种。别的不说,光是能聚拢出一显性的厉鬼,那几乎都需要近万的阴兵鬼气互相吞噬壮大才能达到。而一个能显形的厉鬼,其威力更是远比十万的阴兵鬼气要强大不知多少。
只不过,这召唤的级别越高,对持旗人的反噬越大。连普通的凡间士卒,若是统帅无能,那还都镇不住呢,何况这些更都是厉鬼凶魄,而且指挥他们的还是让他们直觉感到有热血厌恶想杀的活人呢。死者对生者的仇恨,那几乎都是成为了本能。哪怕是有符咒法器束缚,若是持旗人镇压不住,他们更乐意先把指使他们的持旗人吞噬了。少了束缚,而后再肆孽凡尘,享受万千血肉。
故此,九幽斩鬼大将军以及百鬼现形之后。没先合围被五方鬼将阴兵围困的曹淼,而是径直向茅雨静齐声怒吼。
茅雨静当即左手把阴司元符印高举过顶,右手持九幽斩鬼剑厉声喝道:“贫道持令节度!违令者力斩剑下!魂飞魄散!”
那阴司元符印的两尊鬼王印记幽光大盛,九幽斩鬼剑上更是涌现出一层茅雨静的气血红光。那九幽斩鬼大将军以及百鬼厉魄,受那阴司元符印的鬼王印记一压,以及那九幽斩鬼剑的气血罡气一冲,各自都受茅山千年符咒祭拜的压制。当即齐齐的后退一步,不敢造次,各自发出不同的怪叫,卷起一阵阵黑风,就向着曹淼扑去。
别说,这能显形的鬼王厉鬼就是厉害。曹淼那冲杀地万千阴兵鬼气溃不成形的千阳剑光,被这些凶鬼厉魄一冲,立时就淡漠了一大半。
其中那九幽斩鬼大将军的鬼王法相更是厉害,手中的两般兵器一挥,立时有一片的刀光叉影,就迎上了那千阳剑光,那真是一刀一个,一叉一个,全都两两抵消了。
这倒不是吕洞宾留下的成道法器太弱,连一个鬼王都收拾不了。实在是如今的曹淼对于剑诀的操作太弱,而且千阳剑光也用的太分散了。这才斗不过那九幽斩鬼大将军的鬼王法相,以及百鬼厉魄的合围。
若是曹淼对这乾阳雌雄剑的祭炼再多些工夫,剑诀的熟练度再高些。只要这乾阳雌雄剑的威能再提高一点,能够千阳归一,将那万千剑光凝聚成一把乾阳至刚的剑罡,斩那九幽斩鬼大将军的鬼王法相,那绝对是轻而易举。
只可惜,曹淼当初金丹没修成,哪有足够的灵力与精神把八仙法器那个级别的法器全都祭炼到精深,甚至达到合一之境。何况那八仙法器还是八件,那逐一祭炼,就更是花费心血。故此曹淼全都是简单的祭拜可以应用就罢了。所以,曹淼在布八仙阵的时候,才会轻易让李民等八人各自夺去了八仙法器,破了八仙大阵。而今,曹淼虽然已是金丹大成,虽然已经有足够的灵力与精神把那八仙法器祭炼的更契合一些,可祭炼却也是要花功夫的,没有七七四十九天的诚心祭拜,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可曹淼从金丹大成到如今,那才多少天?自然对这八仙法器的契合祭炼依然没能提高。
故此,曹淼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千阳剑光逐一被击灭。
好在,这乾阳雌雄剑乃是吕洞宾的成道法器。曹淼与其的祭炼也是不深,千阳剑光几乎全都是乾阳雌雄剑自身的威能,这剑光毁灭,到也对曹淼没有什么反噬伤害。
不过,随着千阳剑光的逐一消失,曹淼护壁外的阴风鬼气更是大涨。甚至,随着一个疾病厉鬼对护壁的扑击,那青色水波纹般的护壁上,愣是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斑点。虽说,这一个斑点,随之就在青色水光的荡漾中消失。可这绝对不是什么吉兆,显然是曹淼的净世荷花,也是快到净化的极限了。
果然,随着越来越多的厉鬼凶魄消灭了千阳剑光围拢在那净世荷花所催发的护壁之前,护壁上受到攻击显现的黑色斑点,也是越来越多。甚至有些来不及消失净化,就与下一次的黑点连成了一体,黑斑随之也大了几分。
眼看着这样下去,曹淼的净世荷花护壁,绝对要不支的打破。曹淼却及时的催发了张果老的渡世鱼鼓,随着鱼鼓一响,梵音大作。立时间,曹淼青色护壁就率先受到了极大的支援加持,其上的众多黑斑,全都在梵音声响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那围困在护壁之外的百鬼厉魄,也全都神魂烦躁不安。那些阴兵鬼气,更是直接的就消散了。没消散的,也是远远的围着鬼叫,不敢近前。
张果老的这渡世鱼鼓,果然不愧是荡魔祛邪的大法器。
李民等人在后方见此,当即全都是面带喜色。觉得这曹淼果然不愧是金丹大成,果然不愧是持有八仙法器,在这等大场面的围殴下,竟然还能如此这般,真是不错。
可相对的,茅雨静却是有些急眼了。拜请这九幽斩鬼大将军率百鬼厉魄显形,已是接近他的能力极限了,可如今却难胜曹淼。
茅雨静发狠之下,当即宝剑连舞,远远看着的茅山宗主茅雨晴以及白马寺的大颠禅师等,全都齐齐的高喊一声:“不可!快停下!”
第十九卷 第十六回 万幸
怎么回事?
李民很是惊愣的听闻大颠禅师出声喝止,连忙仔细观瞧,小心戒备。
而此时,仗剑做法的茅雨静已是咬破舌尖,猛吐了一口精血于剑上。仗剑大喝道:“天清地灵!神通九幽!以身为桥!阴阳会集!……”
与此同时,大颠禅师在出言喝止的同时,已是脚踏步步生莲大法,一步到位的来到场上。只是此时茅雨静五方五帝真煞旗所立之处,阴气笼罩,仿佛另成一个世界。而大颠禅师的步步生莲大法也没能达到神足通一步遍及三界的大神通地步,只能站在五方五帝真煞旗的阴气军势之外,却不得靠前阻止。眼见茅雨静已是喷出了心血,大颠禅师当即也顾不得这个茅雨静正自与曹淼比斗当中,连忙高声喝道:“弥陀佛!灵隐师侄,快请国主聚集军煞冲散阴气,老衲先抵挡片刻!”
说罢!大颠禅师随即一步踏入半空遥遥与半空中隐现的无垠山脉相对,神威赫赫的吟诵道:“大威天龙,世尊地藏,如来释法,清净一真,六道众生,皆因妄成。缘妄造业,善恶攸分……”
随着大颠禅师的吟诵之声,阴风煞气之中一团金光涌现,更有天龙吟鸣,震慑住无尽的鬼哭之声。
而与大颠禅师同时喝止住手的茅山宗主茅雨晴,也是没闲着,也是晃身遁之在茅雨静的五方五帝真煞旗的阴气护罩之前。
只不过,他与大颠禅师不同,大颠禅师要想阻止茅雨静后续施法,只能先强行破除了那五方五帝真煞旗的禁制才能靠得拢茅雨静。且不说没有同级法器的大颠禅师能不能凭着自身苦修的佛法神通,破了茅雨静的军旗禁制。就算大颠禅师能够破开禁制,可有那功夫,茅雨静绝对就早把大法施展完毕了,那时黄花菜都凉了。所以大颠禅师只能拼尽全力的运转大威天龙禅唱吟诵六道真言经,压制阴气四溢,而把希望寄托在李民大军的军魂煞气之上。
毕竟,人死方为鬼。人怕鬼,那不过是人对未知的恐怖。实际上,鬼还是远比人低级的。否则,人死反倒比活着厉害,这世上岂不早成了鬼的世界。谁要有个怨气,直接自杀成鬼就报仇了。那被鬼弄死的人,也是怨气冲天。他成了鬼,岂不是更是厉害?
若是那样的话,这世间岂不是乱了。事实上,又有几个人能碰到鬼找回来的。
故此,实际上只要是一个身体健康的人。只凭着自身的阳刚血气,那就百鬼不得近身。尤其是那种连鬼都算不上的阴气,碰到人了,人最多打一个喷嚏,感觉一寒,可那缕阴气却也就彻底消散了。
所以,李民大军只要不怕,只要能战意旺盛的凝聚出军魂煞气,哪怕是百万鬼军在前,那也绝对是一冲就散了。
哪怕是那种万千鬼气凝聚显形的厉鬼凶魄,虽然他们就跟普通人类修炼到灵隐、大颠等一类高手的境界一般,可也是无法面对万千军兵的军魂煞气冲杀。
可这茅山宗主茅雨晴,虽然遁法的速度比大颠禅师慢了一些,更无法拜请李民指挥万马千军,可这茅雨晴却是实打实的茅山宗主,茅雨静施展的茅山鬼神道,那凭借的就是茅山历代祖师的神威,行的就是茅山符印军令,权威都是茅山宗主授权这才能施展的,却是绝对的受茅山宗主的克制。
只可惜,茅山镇山四宝之首的九老仙都君印,如今却是不在茅山宗主茅雨晴的手中了,难免让茅雨晴的茅山宗主地位在鬼神的眼中有些失真。要不然,茅雨晴只需把九老仙都君印一挥,立刻就能夺了五方五帝阴军大权,震慑了全场鬼卒。
好在,茅雨晴虽然没了九老仙都君印,可尚有九老仙都玉剑在手。随即玉剑一挥,那五方五帝真煞旗所凝聚的阴风鬼气,立时就让开了一条通道。
茅雨晴随即来至茅雨静的身边,一掌拍下,一个切脖,就把茅雨静切晕了。
而此时茅雨静刚刚念道:“拜请十殿阎君,一殿阎君秦广王……”天空中,就在大颠禅师的大悲天龙禅唱的金光压制下,已是一团黑煞成型。就在此时,茅雨静被切晕了。
立时间,整个虚空中的无垠山脉都在颤抖,无尽的鬼鸣厉吼,神咒反噬,整个阴山都造反了。
就连号令鬼军的五方五帝真煞旗都在万鬼的怒吼中抖动不休,随时都好像要跳出倒下一般。而那原本正自围困曹淼的九幽斩鬼大将军以及百鬼厉魄,也全都各自的仰天咆哮,反身就要找茅雨静和茅雨晴的麻烦。那茅雨晴会者不忙,抖手打出茅山四宝之一的守心玉圭,立时一道柔和的银色光辉四溢开来。光辉所过之处,所有的厉鬼凶魄,阴兵鬼气,全都安静了下来,失去了凶戾之气。
随后,茅雨晴手持九老仙都玉剑,高声喝道:“三界分立,六道轮回。人有人道,鬼有鬼途。各安其命,百鬼归位。礼敬香火,恭送十殿阎君,恭送九幽斩鬼大将军,恭送五方鬼将……”
随着茅雨晴的喝令,众鬼在香火的安抚,以及九老仙都玉剑的震慑下,全都一一隐退。
直到此时,李民这才有空询问腾出手来的灵隐禅师,到底发生了怎么一回事。
灵隐禅师很是骇然的说道:“弥陀佛,善哉!善哉!刚刚那位茅山的道友,却是拼命了。竟然不要命的施展了茅山禁法,九幽现世。此法,我白马寺佛宗一脉曾有记载:两百年前,我白马寺尚有金刚果位的高僧在世之时,曾与茅山的金丹大成的前辈交手,就曾碰到过其请出过旗令印剑鬼军四宝。我白马寺佛宗一脉,最是克制鬼物。连番克制之下,那位茅山的前辈就使出了如这位茅山道友一般的禁法,却是将九幽鬼门彻底打开,以自身成人柱,沟通了阴阳两界,整个阴山现世,无尽的鬼军冲杀出来。方圆千里,尽成鬼蛾。最终,我佛门八叶密宗,只落的五宗损落,茅山的道友更请出了茅山祖师神像,祭四象天罡法坛,折损了八位天师级的高手,这才重新的关闭了鬼门。此等禁法,绝对是敌我均损的搏命大法。万幸今次不得施展就止住了。万幸,万幸,善哉!善哉!”
就从灵隐禅师不断的万幸和善哉,李民就可想而知灵隐禅师对这个秘法的畏惧。
眼看着自己这边,杨志、林冲在公孙胜的调度下,才刚刚聚拢了近万的军兵,激发了滔天战意,聚拢了万千的军魂煞气,李民不由得一皱眉,微微一叹。
不得不说,这军魂煞气,虽然号称是万法克星,可这凝聚起来,却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还是李民的麾下精兵呢,全都是对李民忠心无比,兼敬仰无比的。在经历了鬼门大开,万鬼出世的大场面,也全都被震慑住了,大多没了敢死的决心。十几万的大军,还有胆气一战,能誓死为李民尽忠,有战意的,也就只有这一万多人。这要真是鬼门大开,这些军兵能不能如大颠禅师所愿的起到作用,那还真的不好说。
好在,有茅雨晴出手,总算是把灾祸拦下了。
那厢,大颠禅师与曹淼各自也收功站好,全都是对刚刚的危机暗存惧意。曹淼万万没想到,自己金丹大成,更有着八仙法器在手,竟然还打成了这样。这茅山果然不愧是千古流传的正宗大派,其底蕴,绝不是他曹家这种出了一个散仙的世俗家族可比拟的。
而那茅雨晴连番做法,送鬼已毕,天空再次放晴,虚空中隐现的无垠山脉,以及无尽的阴风鬼气全都消失无踪。
茅雨晴随即让人扶了茅雨静下去,收回了茅山鬼军四宝,这才收拾已毕,来至李民跟前单掌打稽手道:“天师庇佑,贫道师弟出手无度,险些铸下大祸,幸得阻止。此阵就算我茅山输了,不知国主意下如何?”
李民能如何?打肿脸充胖子的说你没输,我输了。那样的话,李民第三场也不用打了。三局两胜,李民直接就把人家的九老仙都君印给人家还回去的了。
可那九老仙都君印如今已是成了李民的本命之宝,根本割舍不得。还回去,李民的金丹,弄不好都要散了。李民才没那般的舍己为人呢,可就此承认,刚刚那大场面,曹淼绝对也就是一个将将维持不败。人家大招一出,估计曹淼的最终下场绝对好不了,当着这么多明眼人的面,李民也不好昧心。
李民当下一笑道:“刚才危局,全仗仙长消弭,仙长说的什么输。不过,贵派仙师终究未予我军曹王一决高下到底,我军曹王金丹大成,更有八仙法器在手,威能无穷。本尊也不好代其言败,不如此阵不论,直接由本尊与仙长做过一场,直接一场定输赢如何?”
茅雨晴闻言,微微一笑:“国主此言正合我意。敢请国主入场。”
说罢,茅雨晴随即遁回场中,静静等候李民下场。
第十九卷 第十七回 四象冲霄汉
李民一看微微一笑,如今拿曹淼试过手,最不怕的就是单挑。道法施展,都是需要掐诀念咒,调动天地灵力的。都需要时间,哪怕就是催动法器,虽然比施展道法快一些,可也比不上符录的施展。而哪怕是最快的符录释放,其速度都远远不及李民自创的异能神通。
李民施展的异能神通,其调用的能量,那几乎都是李民金丹与八颗外丹之中存储的,几乎不假外物。其速度,绝对是瞬发。尤其是李民炼化滋养的那几件法器,虽然除了九老仙都君印是完整的之外,其他的都是破损。可就冲着能祭炼之后,收入神魂之中,介于物质和能量之间。那法器的品质,就应该还在曹淼的八仙法器之上。
故此,李民很是有把握,很是自信的飞身而起,飘向场中。没办法,李民虽然是金丹大成了,可毕竟还是野路子出身,没有诸般的道法可修炼。所以这飞行还只能是反重力悬浮那老一套,也许等李民得了曹家的道藏之后,这移动上面,兴许还能改善改善。
而看李民飞身而起,那立于场中茅雨晴也不傻等着了。右手从袍袖中摸出了一方玉印一般的东西,抖手就打在了半空。口中高声喝道:“茅山弟子茅雨晴,今设法坛于此,礼敬香火,拜请三茅神君祖师,太上老君祖师庇护!”
随着茅雨晴的祭拜,那飞在半空的玉印,迎风长大,轰然一声落在地上,立时成了一座三丈六尺高的梯形法坛。
这法坛,分为三层,最下一层,有八面,有八条向上通道,暗含八卦之象。中间一层,四四方方,立有面条幅,却是那茅山外门宗主刘混康曾经用过的四象灵幡。最上一层,为一圆台,地面有太极图案。
而随着茅雨晴立下法坛,随即有茅山宗门弟子,飞快地在其上摆下了白条案,以及茅雨晴惯用的诸般法器。
李民远远看见,算是明白当初刘混康那排场是跟谁学的了。不过,显然刘混康这位外门宗师,不论是法坛,还是弟子,都要远逊这位茅山内门的真正宗主。
就在李民观看的功夫,茅雨晴已是登上布置好的法坛,见李民来至且近。朗声喝道:“茅山茅雨晴,敢请国主赐教。”
李民当即笑道:“不敢当,不敢当。相互切磋尔,仙长可准备妥当否?”
“然!”
茅雨晴不知李民的厉害,顺声答音的应了一声。李民当即毫不客气,随即以神魂的尸狗化身,催动了落魄钟,直接就给茅雨晴来了一下子。
这一招,李民当初对付曹淼,那可是屡试不爽。哪怕就是摆明了告诉曹淼要用这一招,曹淼也是来不及催动法器防备。李民一上来就用此招,却是想来把干净漂亮的,直接震慑住茅山上下,以及今后想要伸量他李民的人。
可谁知道,李民这理应万无一失的一招,却是在这茅雨晴身上失了手了。这茅雨晴与那曹淼不同,曹淼那八仙法器,全都没祭炼的完全不说。其各个又都是八仙遗留的成道之宝,催动还需法决配合。那茅雨晴所用的诸般法器,那可都是茅山祖传的宗门秘宝,都是宗主专用的,茅雨晴早就全都祭炼的到了合一境界。
尤其是如今法坛设下,茅雨晴请了三茅神君祖师以及太上老君祖师庇护法坛。这法坛早已不仅仅是占领高点,节制周遭天地灵力的功效了,更有护身之妙。李民那钟音落魄,虽然无形,可依旧还是道法神识攻击的一种。茅雨晴那法坛庇护,连鬼魂都不得近前,自然对李民这神魂攻击的落魄钟音有反应。
当即,茅雨晴的法坛四周,就起了一阵水波纹的银光流转。茅雨晴立时就反应过来,李民已经是先下手为强了。虽然不知道李民看似纹丝没动,用的是何种手段,可只看法坛的禁制触动,茅雨晴也不能任由法坛的禁制随意被李民攻破。
茅雨晴当即一挥守心玉圭,立时有一道银光补充进了法坛的护身禁制之中,立时间水波纹般抖动的银光流转,全都恢复了平静。
茅雨晴随后把守心玉圭供于祭台的白玉条案之上,以祭坛凝聚的天地之力,催动守心玉圭的防护功效。而后将右手的九老仙都玉剑,交予左手,反手持定。右手从白玉条案之上,取下供奉的浩然正气笔,于哈砚之中沾满百年朱砂研磨的墨汁,凌空挥写,虚空中愣是留下一行朱红的云文。
随着茅雨晴最后一笔点出,猛然一喝:“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整个符录结煞成功,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晴空万里的,猛然间一道金色霹雳直击而下,根本就让人来不及躲闪的,就直接劈中了李民,随后一声吧啦的脆响,才传入众人耳中。
这雷电之术,果然不愧是攻击第一的道法,威力姑且不论,这速度实在是太快,基本上只要释放成功,被劈的就很少能躲开。
只可惜,茅雨晴虽然知道李民是以操弄雷电之术闻名于世的,可也只以为李民与一般修道人修炼雷法相同,能释放雷法,却防不得雷劈。
可这李民,就算其九老仙都君印还没进化成雷霆皇印的时候,单单是其八颗天雷珠的外丹,配合磁力珠形成的雷霆万象域就已经是能轻易吸纳雷电为己用了,那就更别说是现在了。
那李民早在落魄钟音无果的时候,就已经发放了雷霆万象域。若不是茅雨晴的法坛禁制,以及守心玉圭的防护威能,李民早就瞬移进去把那茅雨晴拿下了。
如今,李民虽然短时间没能突进茅雨晴那法坛的禁制,可有着雷霆万象域的护体,雷电法咒,如何灭得了李民。
茅雨晴眼见雷光一闪,雷音大作,李民陷身其中,只以为李民就算不死,也是半残,胜负应该已分。可随即雷光散去,只见李民丝毫无损的屹立当中。原来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别说是人没伤到,就连全身的衣物,也丝毫无损。立时知道盛名之下无虚士,李民这神宵教主,果然对雷法的修炼,非普通人可比拟。
而李民受了一雷,虽然无损,可也不会干挨打不反击。随着心念转动,八颗天雷珠随即具现出八条紫色雷龙,有鳞有角,须毫具现。而李民的雷霆万象域更是直接扩张出了两百米的大小。把那茅雨晴的法坛,彻底笼罩其内,隔绝了其对周围天地灵力的节制调动。
随之,八条雷龙就猛冲到茅雨晴的法坛禁制护罩之上。
立时间,原本重新归于隐形的护罩,立马又冒出了银色的光幕。只是这一回,随着那八条紫色雷龙的缠绕,每一次摩擦,都有不知多少的电弧打击在那银色护罩之上。
如果说,刚刚这法坛的护罩禁制,受了李民那无形的落魄钟音一击之后,如同水波纹般的荡起涟漪。如今这雷龙缠绕,那可就如同烧开的沸水一般,咕嘟的沸腾不已。
这银色光幕的起伏,那叫一个波澜。
外人看的惊心,里面的茅雨晴更是不好受。只觉的大量的法力流失,整个法坛的禁制运转,就好像一个无底洞一般。
而更为恐怖的是,茅雨晴通过法坛聚拢周围天地灵力的联系,不知为何全都被掐断了。如今所能调用的,都是这法坛自身储藏的灵力了。虽说这法坛的材质非凡,在茅山祭炼多年,储藏的灵力相当的大,即使是几个金丹高手的灵力都不及它充沛,可这有出无尽,就算是储量再大,那也不是一回事啊。
茅雨晴只能寄望这法坛储备的灵力,能拖过李民的灵力消耗。
岂不知,李民现在根本没消耗。李民拟化的这八条雷龙,虽然聚集了大量的雷电能量。可这些能量的损耗,却都在李民的雷霆万象域内,这能量就是能量,哪怕是经过转换,能量的本质却是不灭,只是表现的形态产生变化。或是电能转化成了光能,或是电能转化成了热能。这在李民的域场之内,皆被李民神识所掌控。随即聚龙成本源能量,再次转化成电能,补充进那雷龙之中。
故此,只见那茅雨晴的法坛护罩,被磨的越来越薄,李民却是越打精神越旺。
只不过,那茅雨晴却也不是傻等着干耗的笨手,趁着护壁还能支撑,早已借机催动了法坛上的四象灵幡。
这四象灵幡,当初刘混康不过只能靠着九老仙都君印的镇压,催动一幅,凝聚东方青龙真型,攻击李民。这茅雨晴道法高深,却是只靠着手中的九老仙都玉剑,就把四面四象灵幅全都催动,结成了四灵诛魔大阵。
刹那间,茅雨晴法坛之上,光芒大作。四象灵幅各自射出一道光芒,分青红白黑四色,直接冲破了李民的雷霆万象域的压制,直射星斗。
瞬息间,天空中,四象星宿光芒大作,大白天的,愣是显出了星座图形。
李民当即暗叫:不好!
第十九卷 第十八回 极光镇四灵
不好!
李民可是领教过那刘混康四灵诛魔的厉害。而那刘混康,也不过才具现了一条东方青龙。如今,这茅雨晴不仅直接具现四条。单单只是那四象灵幡强行冲破李民雷霆万象域的压制,接引星宿之力,就可知茅雨晴用来招引四灵具现的法器,其品质,绝对远胜刘混康的四面旗幡。
李民当即不敢任由茅雨晴施法成功。心动之下,伏矢化身瞬间闪现而出,直冲霄汉。
如今李民这伏矢化身,很有点卡通形象,小的可怜,连一尺的高度都没有了。浑身的红光黑煞,更是全炼化了。甚至连法相本身的金盔金甲,也全都在融合了军魂煞气的精粹,以及日光月华的真火之后,显有些近似琉璃一般的通透了。
可李民这伏矢化身的威能,却远比三丈多高时,不知道强大了多少。甚至其法相的强度,远远超过了李民本尊肉身的极限。尤其是其移动速度,更是赶超光速。
不过,如今李民这伏矢化身的移动速度,却没有达到光速。没别的,如今李民这伏矢化身可不是空身,那可是顶着一面比他体形还要大些的八棱古镜。
空身的情况下,李民这伏矢化身全是神念战意构成,全都是无重量,非物质的。来把超越光速,丝毫不成问题。可这手里拿了东西,哪怕就是法器。哪怕这法器极轻,在这宇宙中,物质状态要想达到光速,那所花费的能量,那也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李民这伏矢化身的神威虽然不小,可却也还没到带着物质体达到光速的地步。
可要带这面镜子,光凭李民的化身出手,李民还真没把握干扰了这茅雨晴的法术运转。这面镜子,非比寻常,正是李民在曹淼纯阳大阵中收取的纯阳皓天镜。
那纯阳大阵,由一面纯阳皓天镜以及三十六面炫阳真火镜组成。可唯有这一面纯阳皓天镜算的是上古法器残片,被吕洞宾巧的修复了。作为了镇压纯阳大阵阵眼的关键之物,也是那么多镜子中,唯一在李民伏矢化身祭炼温养中能融进神魂的宝贝。
当下,李民伏矢化身迅疾升空,手中托着的纯阳皓天镜迎着日光一转,当下遥感太阳真火,引的太阳真火大盛。
立时间,天空中的一轮明日,猛地好似大了两圈一般,所有观阵的人,立时都感觉炙热无比,好似不再是春季,而是进入了酷夏,而且还是那种热的没边的酷夏。
而相对于普通人的感知,茅雨晴有着法坛护壁隔绝外在能量侵袭,却是没有感觉到酷热。
可他的四象灵幡在太阳真火大盛之后,其感觉却更糟糕!
原本四象灵幡在他茅雨晴的法力催发下,已是以其灵幡的玄机牵引,突破了外面那层对天地灵力的压制,引动了天空星宿之力。大白天的,四象星宿都显现了出来,眼看就要法成,就要具现四象四灵法相,形成绝杀,一举击败李民。可就在这头,太阳真火大盛,彻底遮盖了白日显形的四象星宿光芒。茅雨晴那四象灵幅的一点牵引之机,全都被这猛然大盛的太阳真火玄机干扰了。整个大法,功亏一篑。茅雨晴没当场受其反噬吐血,已是茅雨晴有茅山镇山之宝守心玉圭的护持有功了。
茅雨晴能不郁闷么。
可相对于茅雨晴的郁闷,李民就开心的多了。要知道,李民的这个破解之法,也不是什么原本就有的,而是李民灵机一动之下,看茅雨晴大白天的引动星宿之力,白天冒星星。猛然想到,会不会茅雨晴这大法就是一个调用特殊星宿之力的法决。
李民能有此想,那是因为李民来自现代。对空间的宇宙观,有所直观的认识。知道那些天上能看见的星星,其实都是如太阳一般能发光的恒星。而且也绝对不是围着地球日出而落,日落而生。而是不管白天黑夜,人家该在什么位置,还在什么位置。只是白天是人所处的地球近距离感受阳光的一面,其他星光都被日光遮盖了。可人家星星该在什么位置,却不会改变。
所以茅雨晴引动星宿之力,聚拢了大量的散发星光,能造成四象星宿白日显形。而李民受此启发,觉得白天日光能遮蔽其他星光,若是局部日光聚拢的多了,应该也能照样干扰同一地区的其他星光聚拢。
结果,李民催动伏矢化身运转纯阳皓天镜,聚拢太阳光芒,却是凑巧的以星宿之力克制星宿之力,直接以太阳光冲散了四象星宿的光芒聚拢。
如此这般,李民如何能不高兴。
可李民却也不仅仅是高兴就算了,他可不仅仅满足于此,毕竟李民当初想这招以光克光,却也没有十成的把握。原本就存了,若是不能干扰茅雨晴的大法,就抢先一步以伏矢化身催动纯阳皓天镜,聚拢纯阳真火,炼化茅雨晴的法坛。毕竟法术都是人控制的,那四灵具现的威能虽大,可要想聚集足够现身的能量,那所用的功夫,却也不是一时半刻的。而李民以化身催动祭炼合一的法器,那速度,却是绝对的速度,只要先一步把茅雨晴的法坛打破,败了茅雨晴,那四灵具现的威能就是再大,那也是晚八村了。
而今,虽然李民开门红,直接以聚拢的太阳真火,冲散了聚拢四象星宿的玄光,可已经聚拢的太阳真火,李民难道还就此散了不成。
李民本尊当即微微一笑,心念动下,李民伏矢化身当即将手持的纯阳皓天镜向下一照。
天啊!立时一道灼目的光柱笔直照下。那光芒的凝聚度,那可远比纯阳大阵曹荣操纵下的要凝聚的多。无量的光芒,虽然没有凝聚成黄豆粒大小的一点,可也是高度凝聚到了一丈大小,比之曹荣拼了命还要光照一里方圆,那绝对是厉害多了。那给人的感觉,就跟星球大战中太空站的激光炮一般,果然不愧是被李民伏矢化身祭炼到了合一之镜的上古宝贝。
而这一丈方圆的光柱,那也是真给李民长脸,瞬息间就碰触到了茅雨晴的法坛护壁。那银色的光幕一通急闪,随即就消融出了一个孔洞。显然局部的瞬间消耗远远大于了其能量补充。而不待这个孔洞弥补好,那炙热的光柱,已是顺势而下,直接就轰在了茅雨晴的法坛上。
当即,茅雨晴那玉石法坛,就又闪现出一层异彩流光,随之在那光芒的持续照射下,就有些软化的迹象。
这幸亏是李民没锁定了茅雨晴照射,否则,如此威力,茅雨晴直接感受一下,背不住就熟了。李民就是想收手都来不及。
而茅雨晴却没认为李民乃是没有瞄准,而是以为李民这是手下留情。如今茅雨晴虽然还有些更厉害的攻击手段,譬如茅山最近刚刚凑成的五具飞天夜叉,在茅雨晴的调用下,可布五鬼夜叉阵,以及其他等等。可这些手段,无不需要一些启动时间,而且更需要巨量的法力支持。
如今李民的攻击手段,实在是个顶个的迅捷瞬发不说,更都是威力巨大,连用以护身的法坛护壁都挡不住了。再厉害的攻击手段,也是难能施展。何况李民还不知道用了何等手段,禁制了周遭的天地灵力不被法坛调用。
此时此刻,茅雨晴除非调用茅山以举派之力牵制住李民,而后从容施法,还能有几分战胜李民的希望外。其他的,茅雨晴却是缺乏决定性的扭转手段。
而要是比人多,以全派人手围攻,那且不说李民那边也有不少的高手,单单是李民几十万的大军,那兵锋所指,用不了万人的性命血气,那就足以把他们茅山满门围杀了。茅雨晴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做那等断绝门户的傻事。
何况,茅山与李民此次的比斗,也不过是一个过场。只是让世人和李民知道茅山不可轻侮,不是任人捏着玩的,那就足以了。而今,且不说自己的神通,只是二弟茅雨静展现的那手茅山禁法,那就足以震慑任何人不敢小瞧茅山了。他茅雨晴的输,反倒不重要了。
虽说,若是输了,李民就会名正言顺的霸了茅山一件镇山之宝。可一件镇山之宝,跟茅山的传承比起来,那就什么也不是了。
瞬息间,茅雨晴主意已定。随施展五鬼遁形之法,闪退出二十丈外。高声喝道:“国主神通了得,贫道不是敌手,贫道认输了。”
李民虽然占了上风,可只看那茅雨晴退的轻松。出了法坛护壁之后,也没受他李民雷霆万象域的压制多少。其胸前更有一玉圭涌现淡淡银辉,护住了茅雨晴的周身。就知道个茅雨晴绝对不是没有丝毫的再战之力,立时也就明白了茅雨晴的意图,那是给他李民卖好呢。
李民当然有好就接着,连忙顺势下台,接受了茅雨晴的好意。
事后,茅山率众响应天命,归顺了李民。同时归还了李民两个徒弟尸身炼就的飞天夜叉,李民也是百感交集。
只是,虽然按照礼法,本应将这两具飞天夜叉交由白马寺的僧众超度炼化,可李民却在感怀两个徒弟的时候,心中一动。
第十九卷 第十九回 不知道不等于不存在
僵尸,世人尸体异变之产物,秉天地戾气,不入六道轮回。
基本上,正常人遇到了。但凡有能力,都是要毁尸灭迹,让他永远消失的。除非是茅山这等的拥有控尸,炼尸秘法的,或是某些有着愤世嫉俗,有着歇斯底里毁灭倾向的除外。
李民虽然没有控尸炼尸秘法,更没有什么不健康的心理倾向,可李民对于僵尸,却也不怎么歧视。
毕竟在李民出生的那个时代,关于僵尸的电影和小说还是很多的。而且还多是美化僵尸的,以僵尸当主角的也不少。
李民虽然不会愚蠢的信以为真,真的就认为僵尸无害。可也绝对不会像这个时代人一般,无比畏惧歧视僵尸。
何况,这两具僵尸,还是李民的两个徒弟的尸体炼制而成,李民自然更有感情。若是这两具僵尸,完全没了人性,丝毫没有他李民两个徒弟的意识存留,李民顺应白马寺众僧的请求,将其超度炼化,将其骨灰立个衣冠冢安葬,那也没什么。
可如今什么也没验证,在如今连鬼门开都见过的情况下,李民如何能任由两个徒弟可能存在的魂魄意识,作为一个不入六道轮回的僵尸体,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李民当即准备研究这两具僵尸。
可李民的这等行为,却令灵隐禅师大为不解。疑问道:“弥陀佛。国主,您这两位弟子早已死去多时,遗体已被炼制成了飞天夜叉。不赶紧将其超度,您还留着他何用?”
李民当即微微笑道:“禅师,何必相煎太急啊。”
灵隐禅师闻言大惑不解:“弥陀佛,老衲愚钝不解国主禅机,敢问国主此言何解?”
李民一本正经的回:“老禅师,敢问飞天夜叉为何?”
灵隐禅师不解李民心思,本能的照本宣科的回道:“弥陀佛,夜叉,佛经中恶鬼也。飞天夜叉,简单的说,就是会飞的恶鬼……”
李民不等其说完,堵漏道:“老禅师疏漏了,莫要忘了这夜叉,可也是你佛家八部众之一,与尔受人香火的天龙众等不无不同。莫非你教宣扬的众生平等皆有佛性,具是空妄不成。”
灵隐禅师当即哑口无言。
这佛教八部众,确实对外宣称的是天、龙、修罗、夜叉等。他白马寺祭拜的大威天龙菩萨,若是按着这八部护法来分,还真和这夜叉是一门。甚至夜叉明王的等级,在佛教中丝毫不比大威龙差。
此时,灵隐禅师倒是明白了李民的那句何必相煎太急。可是,就这么把这么一个无疑的僵尸,跟他们供奉的大威天龙菩萨混为一谈,灵隐禅师却是怎么的都有些不认可,再怎么说那夜叉明王,也是有意识的,也是听佛主的,怎么能与这普通的僵尸相比。
可李民的那句众生平等,却又让灵隐禅师无力辩白。那夜叉明王是夜叉,这飞天夜叉也是夜叉,既然众生平等自然也就没有不同。类比之下,大威天龙菩萨也与僵尸夜叉没有不同。
一时间,灵隐禅师不解、不甘、不忿,可又似有所悟,脑子昏昏然的,又感到好似有一点灵光在吸引着他继续琢磨。
灵隐禅师当即礼拜李民一下:“弥陀佛,老衲着相了。多谢国主点悟,此僵尸留存,全凭国主心愿,老衲似有所悟,先告辞了。”
灵隐禅师要超度了这两具僵尸,除了是习惯性的要消灭僵尸之外,更主要的是这两具僵尸都是茅山秘法炼出来的灵僵,而且还是那种远超一般的铜甲僵尸,金甲僵尸的飞天夜叉。那可是比僵尸已变成的旱魅等,还是要高上一筹,绝对不能轻易任其留存于世,让那茅山凑成了五鬼夜叉阵。
可如今李民有意保下,那两具僵尸又是李民徒弟尸身炼制而成,灵隐禅师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因为这个与李民翻脸。
反正这僵尸留在李民手上,怎么也比留在茅山手上强。李民自身的神通更是比他灵隐还高,也不用担心这两具僵尸在李民手里有什么翻天的行为。交给李民就交给李民吧,他灵隐还是赶紧抓住机会好好的参悟禅机为是。这要是机缘好,他灵隐也背不住顿悟之下,就成就罗汉果位了。
不提灵隐禅师满心欢喜地赶回静室参悟所得。李民打发走了灵隐,随即也把守一真人这个跟班也打发走了。而后屏退众人,命随从把两具被茅山镇尸灵符压制的飞天夜叉,搬运回来了李民静修的密室。
李民稳坐蒲团之上,仔细的端详了这两具僵尸片刻。单凭目光,以及简单的神识扫描,李民没有从两具飞天夜叉的身上,感觉到任何活人的迹象。没有呼吸,没有脉搏,没有心跳,没有体温。
按照这种现象,这僵尸根本就是不应该能动的。
李民虽然不是生物专家,可李民再怎么说也是钻研了长春图解,并身体力行的在体内炼制了能量经脉。这再加上李民超强神识感知带来的内视之法,李民就算生物学的顶级学问不够,可其对人体器官的了解,肌肉以及筋脉、骨骼的相互作用,那绝对是大师级的。
人体的运动,那就在于神经信号对肌肉筋腱的刺激,进而产生收缩伸张,从而带动骨骼的运转。即使是李民构建了能量经脉,那也是对原先神经经络的强化,以能量促进其经络细胞产生二次进化,并相应加强了其关联的筋腱与骨骼。
可这些,那都是依赖于活着的人啊。活着的血液供养,以及活着的神经节点传送相应的刺激信号,进而使活着的筋腱肌肉细胞产生相应的伸缩膨胀。
这绝对不是一具死尸可以完成的。
可是!李民却亲眼看过他这徒弟黄裳尸体所炼制的僵尸在活动。
不仅能动,而且行动如飞,力大无穷。那黄裳,原本只是一个内家高手,道家内力天下第一。可其肉体本身的力量,却不是特变态,特超人。可他死了之后被炼制成的僵尸,却几乎跟那力量大得变态的鲁智深抗衡。
好在,对此,李民却也没有太较真。李民自穿越后,早就信奉了不知道,不等于不存在,存在既是真理的科学名言。
凡是那种科学暂时解释不了的,就污蔑为迷信的,其实也就跟中世纪神权至上的愚昧相差无几。
一切未知科学,都有待发现。科学无法解释,只是当前的科学认识以及理论基础不够罢了。
就像李民现在,就正自独自探索完善着超能科技体系一般。
在李民的超能体系中,宇宙空间中存在微量稀少的浮游超能粒子。
其微小无比,可与人的神识意念相共鸣。受其调用,进而验证神识意念也是人体自身产生的超能一种。而这种神魂意念的聚合体,就是人的神魂。而蕴含人不同的意念与认识的内部神识分工,就是人的三魂七魄。
李民也就是在这套理论的基础上,逐步完善肉体的改造,以及神魂的强化。甚至炼制出了神魂化身,分化出了尸狗、伏矢两大魂魄化身。
故此,李民虽然旧有的知识体系和认识,理解不了僵尸的活动原理,可也并没有钻牛角尖。而且,李民也不准备深研僵尸是为什么动的。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李民哪怕就是有着无限生命,也是不可能全部探索透彻的。何况,李民就算是如今金丹大成,也不过是可能拥有八百年的寿命,而且李民手边还有这众多的杂事,以及本身的修炼与完善,李民自不可再分出精力来研究僵尸。
要知道,就算能弄清楚僵尸为什么能动,那也是僵尸的事,跟他李民这个活人无关。有那时间,李民还不如更加入微的了解一下自身细胞为什么能在超能孕养下进化的好。
只可惜,李民如今虽然能够内视,可神识探入更微小的细胞体内,观摩原子级的链建结构衍化,却还是差点。
故此,如今对李民来说,只需考虑这两具飞天夜叉的意识能不能沟通就够了。能沟通,有生前的意识,以李民对魂魄的了解和认识,这个生命体就与活人无异。只不过是生命意识寄宿的形态,发生了改变罢了。本质,依旧是他李民的徒弟黄裳以及徐知常。
可如果其意识丝毫不能沟通,没有丝毫生前的意识存留,那就不过是两具尸身异化的怪物罢了,他李民也就没有必要在其身上浪费更多精力与时间。
而李民还是深信其能够沟通的,毕竟茅山御使僵尸,哪怕是通过秘法控制,可要是其丝毫不能沟通的话,其控制,那绝对是无效的。就像人不能与无法沟通的铁块,让其自主行动一般。哪怕就是铁块炼制的机器人,那也是要有沟通的模块行使其预先存留的指令。
故此,李民端详半天之后,满怀信心与渴望的,将自身的神识,延伸向黄裳尸身的大脑。毕竟,茅山镇尸灵符就贴黄裳的脑袋上。那里,也就极有可能隐藏着黄裳的控制中枢,即黄裳的神魂意识所在。
第十九卷 第二十回 三魂七魄
静!
李民神识方一靠近黄裳尸体的大脑,就感觉到一种无以形容的宁静之感。在这种感觉的影响下,李民神识险些就此什么也不想的,就这么的呆下去。
无思无觉无念,就这么静静的无想下去。
幸亏李民早先领悟过宁静之道,更有从宁静之中醒神的经验。其尸狗化身更是集万魂而成,神识坚定得很,李民这才没有沉浸其中。
李民连忙收回了神识,暗道好险。
不过,李民神识虽然险些吃了一个大亏。可李民却觉得其感触到的那种难以形容的静,绝对不应该是人的魂魄。
如今李民能分解七魄,炼出七魄化身来。其对神魂的了解,绝对可以称得上是达人了。就算是茅山当代的御鬼宗师,也未必有李民这般对三魂七魄的了解透彻。故此,李民对自己的判断,还是相当有信心。
可不是魂魄,这又是什么?怎么会在黄裳的脑袋附近?
李民不由的疑惑的望向黄裳的头颅。一望之下,李民顿时恍然。只见那茅山的镇尸灵符,正隐现金色光晕地贴在那黄裳的脑袋上呢。
想来,这黄裳变成僵尸如此老实,都是这镇尸灵符的功效。这镇尸灵符自然有安魂之效,我用神魂感知黄裳的魂魄,那岂不是自找没味,等着受那镇尸灵符的镇压么。
李民当即不禁好笑,同时也很是惊异的发觉,茅山的镇尸灵符,竟然跟他李民领悟的宁静之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李民想明白根结所在,自是知道,要想探清变成飞天夜叉的黄裳此时还有没有生前的神识记忆,并与之沟通交流,必须要拿下这茅山的镇尸灵符,在全无干扰的情况下,这才能有所得。
可问题是,僵尸这个东西,那可不是任人研究的乖宝宝。别看此时不动换,那可是有着镇尸灵符的压制。若是没有了镇尸灵符,那就等着折腾吧。哪怕就是用铁链子捆住,以这黄裳变成僵尸后展现的力量,那也绝对是一扯就断。
不过,问题虽然存在,可却也难不住有心研究的李民。正所谓:人怕活,活怕干。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
李民既然已经立意要研究黄裳变成飞天夜叉之后,是不是只是转换了一下生命形态,其本身神魂是不是还能恢复,自然不会把这一点点的问题放在心上,不就是僵尸动换么,找个人按住了不就行了么。
当然,这个人,普通人绝对是不行的,可李民身边不是还有着鲁智深么。比力气哪怕就是变成飞天夜叉的黄裳,也绝不是鲁智深的对手。何况,李民手下的力大之士,不仅仅是只有鲁智深一个人,武松那力气可也是不小。
如此,有着鲁智深、武松二人钳制住黄裳,想来李民也可从容探索一番黄裳变成飞天夜叉后的神识魂魄。而且,就算飞天夜叉有什么天赋异能,鲁智深和武松单凭力气压制不住,且不说一旁的李民有着与茅山镇尸灵符功效类似的宁静之道可以暂时安抚这僵尸的魂魄。就是万般无法,李民也可随时把那茅山的镇尸灵符给其贴回去,如此自是万无一失。
李民盘算清楚,随即传令密室外站岗护法的铁豹,让其寻鲁智深与武松前来。
不多时,鲁智深与武松来到李民密室,李民逐把心中想法与鲁智深和武松说了一个清楚。
这鲁智深和武松都是义气的人,本就把性命交予了李民,唯李民命令是从。何况而今李民要做的事,虽有些匪夷所思,可为了自家徒弟兄弟能做到这份上,不避讳生死殊途,更是令二人钦佩李民的义气仁厚,当即无二话的允了,全力配合李民。
当下,李民命鲁智深和武松先寻四条千余斤的青条石,而后又寻了数根海船的锚链,以及数十条缠了钢丝的牛筋索。随后把那牛筋索密实地缠绕在黄裳周身,把那黄裳裹得跟粽子一般。而后又缠了数道铁锚链,最后把那捆个结实的黄裳,再次捆在了青条石上。最后,由鲁智深压制照顾黄裳的双肩双臂,由武松照顾压制黄裳的双腿,李民这才轻轻地揭下了黄裳额头的镇尸灵符。
随着那镇尸灵符的揭下,黄裳紧闭的双眼,当即微微的眼球转动迹象,随即黄裳的双眼猛地张开,猛地一声嘶吼,双臂就是一震。
立时间,紧缚其身的牛筋索就是一阵膨胀,随即铁锚链就是咯棱棱直响。幸亏这缠了钢丝的牛筋索,最是坚韧不过,这才没有立时绷断。而鲁智深也随即呐喊一声,双臂用力压住黄裳。
好家伙,真是不比不知道。鲁智深果然不愧是肌肉掌控型的异能进化者。这力量,哪怕就是飞天夜叉般级别的僵尸,也是有所不如。
这不禁让变成飞天夜叉的黄裳有些小小的困惑,毕竟他被炼制成功以来,还没有谁能跟他比力量。不过,这一点点困惑,却更让他恼怒。被炼制成飞天夜叉的黄裳尸身,更是嘶吼不断,双臂用力不断,甚至连双腿都用上了。
只可惜,虽然正常人双腿的力量要远胜双臂,可那是指蹬踹的力量。这双腿被绑上,要想分开,那可用的力量,还不如双臂呢。何况双腿的长度又远大于双臂,从大腿根到双脚绑个结实,那受力点更是远比双臂为多。单只是这些,这黄裳的尸身哪怕是炼制成了僵尸里面的飞天夜叉,也是绝难挣断了,何况那腿还有武松看着呢。
这武松,虽然没有鲁智深一般的进化出肌肉掌控的异能,可原本也是双臂一晃数千斤的巨力。能硬生生压制猛虎不动,空手将其打死的好汉。何况现如今武松在李民的帮助下,不仅仅当初激发出了一点异能,更是在李民完善了能量经脉理论后,凭借道家内功的修炼,以内力引导异能,也是强化出了一条手少阴肺经,以及一条手明阳大肠经。那手臂的力量,受能量经脉刺激进化,虽还比不得鲁智深,可也是有着上万斤的神力。
当下,武松发力之下,也是钳制的黄裳双腿动弹不得。
李民看的暗暗得意,事情的演变,果然跟他李民预料的一模一样,稍稍有些小瑕疵的,就是李民没考虑到变成飞天夜叉的黄裳,虽然不会说话,可竟然还能吼,很是有些刺耳。
不过,这就是小问题了。李民随手把身上的衣襟撕下半幅,直接团了一下,就塞在了黄裳大张的嘴里。
立时,李民密室里就清静了许多。只剩下了一些低沉的呜咽之声,以及黄裳挣扎的碰撞之声。
李民随即再次延伸出神识,探向了黄裳的大脑。
不错!这一回确实没有什么镇尸灵符安静的干扰了。
而且,也没有如生人一般的自身生命磁场的防护与干扰。
须知:生人的魂魄,哪怕就是普通人没有过任何修炼,可其气血运行,供养大脑。其大脑密布的神经丛然散发的脑波,就会形成天然的生命磁场,隔绝外界意识干扰和窥探。非是有大神通者,不可入侵那层生命磁场的防护。
不过,如今黄裳是死人,哪怕就是被炼制成了飞天夜叉,那也是走的另外一种生命形式。没有了气血供养,没有了活的神经丛,自然也就不会有脑波和生命磁场的防护了。
故此,李民这一次,却是很容易的就感知到了一个奇异的思感能。
这个奇异思感能,应该就是黄裳被炼制成飞天夜叉之后,总控尸身,并进行相应判断的魂魄。
可与普通人的三魂七魄不同,普通人的三魂七魄,李民从自身的感知,以及早先的实验中,早知其端详。分隐魂魄各处,上下层次分明,条理清楚。
而按着李民搜集的道藏对照,对魂魄的认识,三魂分为胎光、幽精、爽灵三魂。分主人的本我、自我、朝我。七魄则分别是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飞毒、除秽、臭肺。分别对应喜怒哀惧爱恶欲的七情,以及生命本体之平衡、生死、智慧、品行、力量、正义、邪恶。
就像李民如今,本我自我合一,超我分化出来了两尊化身。
三魂稳固凝聚,七魄根源分明,故此神魂力量强大无比。
可李民的神识在探入了黄裳的大脑之后,却没感到普通人的魂魄调理分明,也没有如他李民一般的三魂凝固,七魄清净,而只是一团混乱。
似乎,黄裳的胎光、爽灵两魂全消散了,只剩下幽精本魂在某种秘法的刺激下,分外的壮大了。而其七魄所应在的位置,也大都是暗淡无光,没有丝毫的清明。唯有伏矢、飞毒、臭肺三魄所在的位置,有着赤红的光芒闪烁。
以至于让黄裳的整个魂魄思感体,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一股狂躁、迷茫以及不甘、怨恨等多种意识混和恶念。
李民当即眉头一皱。
第十九卷 第二十一回 修复神魂
魂魄不全?
这很有些颠覆李民对魂魄的认识。要知道在李民对魂魄的感知和探索中形成的知识体,魂魄就是人的一团思感能的意志集合体,而这种思感能量的意志集合体,是超级能量的一种,所以才能调用天地间蕴藏稀少的超能粒子为己。如此,根据能量不灭论的原理,人死后遗留的魂魄要不就是彻底转化为其他能量,要不就根本不会消失,变成所谓的阴魂,前往幽冥等待投胎转世。
而李民根据自身的经历,以及先前看到茅山召唤鬼门开的大法,险些彻底连通阴阳两界,李民自然更加倾向后者。
可如今,李民探索被炼成飞天夜叉的黄裳魂魄,却感觉到魂魄不全,自然会有些不解。
不过,李民随即想到,传说中投胎转世,还要喝孟婆汤,清除前世记忆呢。虽然不知真假,可世间也是真没多少人能记得自己前世的。可见,这魂魄即使能够转世,这管记忆的那部分也是会消除的。尤其是这僵尸乃是茅山秘法炼制,丢弃某些魂魄中不利于控制的部分,壮大某些需要的部分,应该也是不无可能。
有此想,顿时让李民对魂魄的理解和认识更上一层,原本李民在本我自我合一之后,神魂大增,下意识的把魂魄当成一个整体,唯有魂魄稳固,才是增强魂魄的不二真谛。甚至一直试图自身的超我,也融入本我自我当中,形成三魂合一的统一神魂,只是一直无法办到,全以为这是自己炼出化身后的后遗症。只是李民的两大化身,其神通几乎比李民的本尊还强,李民的暗藏实力一多半都在这两尊七魄化身身上。故此,李民也舍不得毁去化身,统合三魂。
可如今,李民意识到人的魂魄虽然是统一的,可既然分为了三魂七魄,那自然就是一个统一体内的不同体。就跟人体各个器官一样,虽然都重要,都不可少。可真要有了毛病,去掉一两个也没什么。女人的乳腺癌的乳房切除或是子宫癌的子宫切除一般,很普通的切除疗法。甚至就是人的藏精之源,重要无比的肾脏,真有毛病了,直接切除一个,也照样。
同理,这三魂七魄主导人的各种意志以及性格脾气,统一了就是一个完整健康的魂魄人格,可要是没了一两个,最多也就是人格残缺罢了。
照李民的估计,也俗世的疯子,精神病,变态,其实就是魂魄不太健全,人格有所缺陷的人。
而李民有此想,再反观自身的本我自我合一,不由的哑然而笑。
什么本我自我合一,不过就是让李民自身的自我神魂更加清晰的认识到本我的机能操纵罢了,最多也就让两者的联系与配合更加的紧密。
而这种紧密,不合一之前,也是李民的本我在自觉的掌控自身机能和生死,自我掌控自身记忆和意志,两者分工合作,相互配合,相安无事。现在合一,也就是让李民的自我意识能联系本我,有意识的操控自身机能的运转。
而不论本我自我,皆是掌控自身的魂魄部分,自然以合一这种加强联系的方式运转没有什么不可。而超我,却是人的念头,人的遐想,可通天彻地,可穿梭时空,可化身万千。无论何地何时何人何事,均可在一念之间念及,最是神通,也最是散佚,却是如何能束缚得住。
李民以本我自我合一的经验,去融合三魂中的超我,自然万无成功之理。反倒是借用超我的念头,凝聚七魄化身,却是无意合了超我本性,分化成功。
不过,这也不是超我就绝对难炼化。像佛家的万念归一,就炼化超我神魂的不二法门。可即使如此,佛门的大法也只能把超我炼成一念,却是不能把超我彻底的炼没了。
当然,就是这一念的力量,其威能,也是无比巨大的。只不过,却依旧比不得道家顺其本性,以本我自我合一,支持超我化身千万来得如意通达。只是这种顺其本性,超我化身千万的神通,别说是如今的末法时代,就是道教功法鼎盛的时代,那都是修炼不易的。毕竟人的念头太多,顺其修炼,虽然神通威能巨大,可受其外界影响,以及其他诸多杂念的影响,也就越发的多了。
万人修炼,却是几乎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受其反噬。故此到后来,即使是大神通的,最多也就专修一两个超我的神念化身元神寄托,斩三尸等等,几乎都是此等神通的高端法门。而佛教的一念修炼,则相对起来就容易的太多,佛教的一念宗,甚至什么神通或是体术或是佛经都不用修炼,每天里只是念诵阿弥佗佛,吃饭阿弥佗佛,睡觉阿弥佗佛,做事问好阿弥佗佛。到最后,天长日久,什么事全都是阿弥佗佛,万念不生。唯有阿弥佗佛一念,自有无穷造化神通生成,证得弥陀果位。
尤其是此功法,只对自身的超我下功夫,修的是一个水磨心性,对外界天地灵力的超能粒子所需甚小。在那道法昌盛的时代还不显,可在这末法时期,却是远比道法更有神通,也更容易修炼。
只不过,那种一念成佛的,其神魂意识,高度与阿弥佗佛本尊神魂契合,几乎都成了阿弥佗佛的分念缩影。虽然不死不灭,可也是不似傀儡,胜似傀儡。
当然,佛家讲究无欲无求。本尊是空,傀儡也是空,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不同的了。
而此时的李民虽然还不知道这超我修炼之中,还有这么多的弯弯道道,可万法同归,李民本我自我合一,如今又对魂魄有了深一步的分工合作的认识,却是无意中踏入了前人走过的痕迹。
当下,李民的神魂通透,又是强壮了几分。李民几乎立时就想把自身的七魄化身全都分出来。可是,分化出魂魄化身容易,可承载化身的法相,却不是那么好找了。虽然李民也可以依旧聚拢军魂煞气,凝聚军魂法相。
可那种军魂法相,有一个就可以了,多了也是添不出什么神通。何况,如今李民的伏矢化身,虽然寄身的是军魂法相,可却是用太阳真火以及太阴真火烧炼过的。如今没了那三十六杆地肺烈火柱,布不了纯阳大阵,无法精炼军魂煞气。以李民如今的眼界,自然不会轻易浪费七魄神魂来具现垃圾化身。更何况,七魄意念各不相同,适应伏矢神魄凝聚的军魂法相,也未必适合其他魂魄借以寄身成型。
故此,李民最终还是压制住了心中的狂想。
可如此,却也让李民越发肯定了能量的不灭理论。神魂这种能量体,自然也不会湮灭。最多,也就是部分衰弱,散佚罢了。从黄裳遗留魂魄的异状就可看出,茅山炼制僵尸,不过是温养壮大了部分魂魄罢了。
茅山能做到,他李民自然也就能做到。只要把黄裳所有的三魂七魄全部温养恢复,黄裳恢复甚至,或者说是起死回生,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李民此想,也绝对不是妄想。毕竟李民的宁静之道,本就有滋养魂魄的功效。而且,若是对黄裳施用有成效,李民就算保不了身边人永生不死,可延长其生命,也应是没什么不可能的。
不过,李民想的简单,可知易行难。中国历史上最求长生的无计其数,其中大神通者,大智慧者,更是不在少数。比李民资质高的,更是多如牛毛。可能度的自身的,已是少的可怜。能帮助到家人身边人的,更是稀少了。
当然,稀少并不是绝对没有。且不说黄帝升天,攀龙同去者不知多少。就是比较近代的,汉淮南王刘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也是比较典型的。
但此时,李民催动落魄钟,施展宁静之道,滋养黄裳的魂魄。那黄裳暴躁混乱的魂魄虽然安宁了许多,就如同受到了镇尸灵符镇压一般,可其三魂七魄该暗淡的,依旧还是暗淡。魂魄整体,更是没有什么增长。甚至,黄裳魂魄中原本红亮的部分,竟然在这宁静之中,有了部分分裂的迹象。
这让李民大惊不已,李民连忙不顾个人安危的,以神念抵触黄裳的魂魄,意图安抚修复黄裳魂魄,不使其分裂。
可李民的神念一搭上那有些分裂的部分,其狂暴的意念席卷而来不说,李民的神魂竟然本能的断知这部分魂魄不应该是属于黄裳的。
李民当即大惑不解,不是黄裳的魂魄,怎么会出现在黄裳的魂魄之中。
岂不知,茅山祭炼夜叉僵尸,又没有李民这般神通,如何能壮大魂魄本源,使其能寄存尸身,张显神通,自然是只能用阴魂鬼气饲养祭炼。这黄裳的魂魄之中,此时自然有大量不属于黄裳本体魂魄的魂识在内。所以这僵尸,一般都是混乱凶戾的。
而李民虽然不知道这些,可李民本我自我合一,自我感觉到的东西,本我本能的就作出了判断。李民对其自是相信无比的,当即任由这部分魂体分裂。
而在这部分魂体分裂之后,黄裳的魂体虽然立时极大的衰弱,原本还旺盛的部分,也变得如那些暗淡的部分一般无二。可李民却从中感到了一个微弱的意念,当即令李民狂喜不已。
第十九卷 第二十二回 敢请您飞升吧
师傅。
他竟然还记得我,感受到黄裳的意念,李民狂喜不已。当即把自己的对其的想念,以神识传递了过去。
可随之,李民却惊诧的发现,黄裳的魂魄对其传递的魂魄意识,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顽固的思念师傅二字。显然,这黄裳的魂魄,此时依旧不是有什么自主的意识,只是在异体魂魄杂质去除后,本源魂魄最后的执念罢了。
感觉至此,李民微微有些失望。只是单凭师傅二字的感知,已经是让李民足矣欣慰。
不过,此番的探索,至此也是到了一个瓶颈。以李民如今的知识体系,以及神识的入微探识,已是不足以继续支撑李民继续下去会有什么新的发现了。
李民只能暂时收回神识,终止了此次研究。不过,李民还是留下了尸狗化身继续催发落魄钟,以落魄钟的宁静之道,温养黄裳的魂魄。以求滋养壮大黄裳的魂识,使其能有什么好转发生。李民坚信,只要方法得当,能量状态的魂体绝对是能够转化其他能量补充的。只是没有了活着的肉体为其提供气血养分,这魂体怎样壮大,实在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最少,在李民接触这些知识体中,没有一个现成的法门可供李民参考,即使是擅长炼鬼、御鬼的茅山派。在刚刚的探索中,李民也都是发现,那种炼鬼的手段,绝对不是什么滋养魂体的正途,而是一种同类相残,以魂噬魂的偏激手段罢了。那种手段壮大的魂体,只能是激发魂体主控凶戾杀伐暴虐等阴性一面的成长,也只能是成为僵尸一般的怪物,绝对不是他李民想要的。
而没有得力手段,现如今,李民也只能是暂时靠自身的尸狗化身催运落魄钟以宁静之音滋养黄裳残留的魂体了。只可惜,显然这种方法见效相当的慢。而且李民的魂魄化身,以李民此时的境界和感知,除了不能离开李民的本尊十六里之外,更是每次分化体外,不能超过七天。否则,不是其化身的自主意识混乱,就是其化身的魂识核心缺少肉身与本尊魂魄的滋养而溃散。这就李民修复黄裳的魂体,越发增加了困难。
可这些李民遇到的困难,若是李民能参详钻研的透彻。恐怕李民不止能修复黄裳的魂体,就是李民对自身的修炼,以及超能体系的完善,那都是一个极大的补充和助力。
甚至可以说,若不是李民如今有着了曹家保存的八仙道藏可供参照的希望,这些困难问题,绝对可以成为李民今后前进路上的指路明灯,给出李民的努力方向。
而如今,李民有了八仙道藏这种现成的路径指引可供期盼。这些问题的产生,不过就成了李民的一条可选路线罢了。可供李民在见识更加广博,境界更高之后,有一个探索的参照。
李民不禁微微有些兴奋和期盼的叹息了一下:“也许今后的超能探索方向,要加上一些肉身与魂体相互协调转化的关系。”
而李民刚刚结束探索修复黄裳的魂体不久,二龙山再次来人拜访。
这次来的人,份量可是有些不轻,正是白马寺一门和三山宗门都有些忌讳的华山隐仙一脉。
来人名叫岳山,乃是华山隐仙一脉的对外持事。
要说这华山隐仙一脉的反应,实在是有些慢。可隐仙一族,本就是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顾修炼的修道一族,绝是比三山宗门这等修道大派还要隐匿的一族。若不是每逢十年又一次行走天下,从外门弟子中收拢供奉,了解天下大事的传统,恐怕此时这隐仙一脉,也绝对不会晓得李民的存在,更不会来拜会李民。
更何况,他们隐仙一脉的使命,也不是像大宋皇族甚至是知道一些隐仙一脉的门派所认为的一样,是什么为了保护大宋江山永固而遗留的修道一脉。
事实上,修道者信奉天道无常,有盛必有衰,绝无万载不变的江山。连三山宗门等大派都只是念在大宋的旧情,本着能帮就帮一把,不行就要顺从天命,辅助新朝,保持门派最大利益的打算。
这远比三山宗门更纯粹的修道遗族,又怎么会违逆民心天命,管什么王朝更替。
故此,这岳山见到李民第一句话,就是开门见山的说道:“国主万安,山人岳山,华山希夷老祖门下。国主敬请放心,我华山隐仙一脉,万不会干涉天下之王朝更替。”
李民大感可笑,要知道,李民自从知道有这么一个华山隐仙一脉的存在,可一直都是以其为假想敌的。所有的人,几乎都说,大宋开国之祖赵匡胤与那华山老祖陈希夷交情莫逆。赵匡胤的知赏识和帮助,这才取得了当时三山宗门的鼎力相助,这才得以赢天命,黄袍加身,更一统天下,剿灭了崇信佛教,有着白马寺宗门倾力支持的南国。
可如今,三山宗门,除了那北方之尊的正一道张天师,一向淡薄名利,没来投奔他李民之外,阁皂山和茅山,如今都已经在局势逐渐明朗之后,彻底倒向了他李民。而这一直以来貌似大宋皇室的守护神,一来见他李民,开口就这么一句话,可见这传言是多么的不可信。
甚至,李民都有一些感觉,会不会那一直没来投奔他的天师道张天师,也只是因为其教派根基遍布北方,不仅仅在大宋境内,更在如今的大辽幽州,地位微妙超然,这才没有向他李民急于表态。而那完全立足南方的茅山,在他李民彻底统治了南方之后,这才不得不急于投靠。
李民不禁暗暗感叹世俗权力,果然是连修道之人,也是不能全然超脱的。
不过,面对表现出了部分善意的岳山,李民还是要给面子的。毕竟隐仙一脉有多强大,李民虽不知道。可一个隐仙一脉能让整个三山宗门忌讳,连茅山和皂阁山这等强大实力都要小心,若是没有必要,李民实在没有什么平白树敌的道理。
李民当即微微一笑:“久闻隐仙一脉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不私心,顺应天命,以天下为公,果然是修道达人,本尊佩服。不过,贵宗虽以天下为公,可本尊统领天下,却不能不表彰此等节操。本尊当有所供奉,除这华山地界,依旧由贵宗打理,免予赋税之外,本尊还要每年供奉十万白银与贵宗,以表心意。”
岳山闻言,也是相当惊讶李民的大手笔。要知道,大宋给与辽国的例银,也不过就是十万白银。加上一些其他的绸缎等等罢了。这李民若是立国,每年就给他们华山十万,这可真是不小啊。与之相比,原先宋室许给希夷老祖一片荒山,真是没有什么可比的了。何况,即使是这片荒山,人家也依旧没有收回,依旧保持不变,这就更给面子了。看来,支持李民一统,快速安定天下,果然是正确的。
只不过,面对李民的慷慨,华山隐仙一脉流传的使命,就有些尴尬了。
这也是岳山久担外门持事,对于皇权和金钱的接触比较多,抵抗比较弱有关。若是换一个内门的核心弟子,根本就没有金钱的概念,更不知道皇权有什么可敬的,自然就没那么的想法了。
可这岳山,终究还是隐仙一脉的人。虽然比较在意世俗的皇权,也比较难以抵制金钱的诱惑。可其宗门的使命,却是绝对不会以其意志为转移的,就算他不说,回宗门后,宗门依旧还是会派其他人来的。
不过,有了李民的许愿在前,岳山做不到无欲则刚,其口气自然也就越发的婉转道:“谢过国主厚赐,我华山实在是受之有愧。按说我华山受国主赏赐,本不应多事。可我华山一脉遗留世间,却有着祖传使命在身,却只得厚颜恳请国主帮衬。”
李民一听,心中微微不悦。已经给你华山厚赐了,还惦着怎么的。难道真以为我这里软弱可欺,随你怎么捏的面人么!
不过,岳山说的婉转,李民也是听的出来,现在也没撕破脸。暂时听听这华山有什么要求,却也无妨。毕竟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最后拍板的,还是他李民。
当下,李民不置可否的说道:“尔华山有什么使命可用得到本尊,但说无妨,本尊必斟酌相办。”
岳山虽然没看出李民的喜怒,可也知道自己稍后的要求有些过分。不过,那对李民也是有好处的,总还让岳山有几分说服李民的信心。
岳山当即组织了一下言辞,恳切的说道:“国主,当今天下,正逢末法时节,实是我修道之人的末日天劫。如今在下听闻国主已是金丹大成,谅国主金丹凝固之后,也应感知天地灵力稀缺。身体内外不合,体内金丹灵力有反向外界流失之相。故为国主计,在下敢请国主放弃皇权,早日飞升罢,在下愿为国主做飞升指引。”
第十九卷 第二十三回 求同存异
飞升。
李民当然想飞升。只不过飞升在李民的计划中,或者说是还不存在的念头中,却不是什么现在,而是百多年以后。诸事妥当,国家引领上正轨,交付给可托付人看管,内阁制度形成体制。身边人或是老死,或是与他李民一般修的大神通。那到时,再无牵挂,或是厌倦俗世寻常的生活,与兄弟亲人一同探索未知的世界。
这些念头,在李民的思维甚至还没形成,或者说还是很朦胧。可不管是哪一种,却也绝对没有现在就飞升的道理。且不说他李民娇妻美妾儿子女儿一大堆,有什么割舍不割舍的。就是当今国家还没在他李民的引导下,走上稳定的正轨。如今他李民但凡飞升,怕是其天下,依旧会被他李民的部下所夺,拥立他李民的子孙后代,可那也绝对会重新走上封建道路的旧途。
毕竟如今的革命,并不是什么大部分有识之士认识和觉悟到了而引导的共和革命,而只是他李民一人引导的革命。没有了他李民,时代的开化度不够,万万不可能有真正的共和之国实现。
而且,他李民的超能体系理论也只是刚刚做到归纳完善探索实验的开端,没了他李民继续完善,恐怕他李民自创的神宵基功等功法,也是要如历史上其他各门各派的道法秘术一般,一样没落了。
这些,不仅是关系中华后代子孙的命运转折,李民更是在此投入了无数的心血,更有众多认可支持李民的兄弟、部下为此奉献努力,李民自是无论如何不能割舍的。
最少,在共和国正式建立以及超能体系彻底完善之前,李民是不会考虑飞升的。
而至于那岳山所说的不飞升的害处,李民倒是没有遇到。
不过,李民到也没认为那岳山在危言耸听。毕竟这种事,乃是极易证实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根本不可能用来骗人,更不可能用来动摇一个金丹大成者那久经磨励的意志。
故此,这岳山所说不飞升的害处,八成是真的,而且这也符合能量均衡和散溢的理论。
就像那空间中的氧气等等,都是由密度高的地方向密度低的地方扩散补充,甚至就是部分无主的超能粒子也是这般。当身体内外的灵压有差别时,体内灵压高的一方向体外灵压低的一方补充,也是很正常的。
只不过,万事皆有例外。且不说风水学中,水可聚气。山水灵秀的地方,其天地灵气天然的就比其他地方浓郁。就是李民自创的法决,也是先在体内改造进化出能量经脉,而后这才迈入修炼的正轨。虽然这跟李民乃是野路子的摸索修炼有关,可李民的这等法决,除了让经脉更适应能量的通行,也在增压灵力的同时,对体内的灵力同化了一番。
这空气有密度高的向密度低的散溢特性,这水也有从高处流淌到低处的特性,可谁看见铁块等固体物质四散流淌的。
无他,原子间的链建不同,束缚力不同。
这天地间虽然存在着同性相斥,可也依旧有着万有引力定律。
而且,这天地间的其他超能粒子稀少,可这雷电的正负电离子,却还是有的是。而且除了天然的雷霆收集外,李民更可人为制造。
虽然李民现在用的静电盒是有些小儿科了,以之用来补充李民的电力,简直是杯水车薪。可李民虽然对核电的认识不多,水力发电,风力发电的理论,却是绝对可以指导其前进方向的。修理发电机组,这可是李民这个实力派的维修组长强项。
只要有了核心的发电机组,水力风力,只不过是动能传导的技术问题。多实验,终究会解决的。如今大宋的能工巧匠,对于机关动能传导的掌握,那绝对是一流的,所欠的就是一些前进的理论。日后李民只要有时间弄出一个发电机组的模板来,那普及电力应用,绝对的不是问题。
何况,李民如今不仅掌握着后世的初中级机械理论和实践经验,更在探索和完善着超能理论。以李民如今对电能的了解,就是直接布设一座引雷阵,形成一个跳过核能,大规模的电力应用,那也是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只要李民有工夫,腾出手来往这方面研究。用不了十年,不!恐怕连五年都用不了。李民就能带领国人进入电力文明社会,电视机不敢说,李民也不会那电子技术。可灯泡,以及简单的电动机床,却是都可以出来的。
故此,岳山说的这可能,对李民根本不存在。
李民虽然在传承的秘法修炼法决上不如岳山等修道经年的高手渊博透彻,可李民有着二十一世纪的见识。那简单的物理定律,却可是都是去了糟糠的精粹,直指物质核心定理。李民融二为一,却是让李民在超能的基本理论认识上,远远比这众多传承门派道法,只知道继承传承,照猫画虎的所谓高手们,不知要强了多少。
李民当下略一琢磨,就是窃喜不已。貌似自家创造的超能法门,正好是适应如今这般天地灵力的路数。远比他们三山宗门,或是什么隐仙一脉不求甚解,不知原理,跟不上适应不了时代演变的功法要强的多。
当然,这些推测是不是真的,李民手下还正有一个正统路数出身的曹淼可供咨询,也是一问便知。
李民有此想,自然不愿理会这岳山的建议,敷衍的说道:“本尊日后自是要飞升的。只不过,如今时节,本尊如何可抛弃这些忠心跟随本尊的部下。天下尚未一统,根基尚未稳固,为天下百姓顾,为后代子孙顾。本尊也是万万不能在此时抛弃他们独自飞升,本尊只能愧谢仙长好意。”
岳山闻言却是不以为然,只以为李民真是如此想的,毕竟当今修道之人的最大目标,不过就是飞升仙界了。金丹大成不过才是延寿八百载罢了,就是没有如末法时代灵力流失的天劫灾害,又哪如进入仙界,获取后续修炼大法,永生不死来得好。
不过,岳山也认同李民的牵挂。毕竟王朝的建立就在眼前,哪有不坐下江山就走的。而且,这也与他的目标并不是太冲突。毕竟从金丹大成,到孕养金丹生出金丹紫气炼化自身体制,适应仙界灵压,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而这个过程,一般是十年到百年不等。他们隐仙一脉的使命,就是将世间所有超过金丹大成的修道者,引渡到仙界。只要李民答应了飞升,在这期间,应该足够李民把未了的心愿完成了。
虽说,按照他们隐仙一族的传承,即使是这段期间,也是应该接人走的就近看管。可只要最大的原则不冲突,以李民如今的身份,却是足可变通的。
岳山当即笑道:“国主无需如此,温养金丹也需时间,只要国主待金丹固体之后,本门引领国主飞升就是。只要国主应得飞升,本门自会先把封印自身灵力以免灵力散溢,以及在封印状态下固体强身之法决传给国主。”
李民一听,当即大喜。虽说李民用不着,可这等白给的法决,却是不要白不要。即使没用,对李民参考借鉴,完善自身超能体系,却绝对是大有好处的。
李民当即应了。
这岳山倒也不玩虚的,随即传授了李民封印自身法决,以及在封印状态下,利用金丹生成的金丹紫气改造自身的道法。
李民可是收获不浅,就是不说那封印自身的法决,其法决应用后,在李民入微下观察到其所涉及的人体穴窍以及生命磁场的完善,就是那利用金丹紫气改造自身的道法,也是李民超能促进人身体进化的一大良方。
而且,在李民的旁推侧敲下,李民也是知道了一点这隐仙一族的来历。貌似他们守在华山,就是看护着一个通往仙界的门户。而且这个传承的使命,还不是从宋朝开始的,而是自周天子立国时就开始存在了。
虽然这岳山在李民忽悠下,把自身的传承,说地神圣无比。可李民本就是大忽悠,听话自会去伪存真。
在李民的推测下,应该是周天子立国时。当时的修道界发生了一场大战,当时的金丹大成高手,都提不上门槛,就跟爆发了一场核战一般,只打得山河破碎。最终战后,直接导致大量超能异变,天地灵力流失不再适应修道人的存在。结果那些残留的大神通者,一个是为解决自身的能量丢失,一个也是为了避免大陆遭到更大的破坏陆沉,这才探索了未知的空间,弄了这么一个仙界出来,来个整体大迁移。
只不过,这天地灵力的流失,也需要一个过程。而且这人间的各家宗门也都各有琐事,这才没有一次走利索。而为了避免残留修道者遗留人间,或者是避免后续的修道者在修成金丹大成之后,没有了奋斗方向。同时感受到灵能流失而丧心病狂的发威,这才留下了这么隐仙一脉看护人间。而八仙他们,几乎就是人间的最后一批修道有成的修炼者了。
第十九卷 第二十四回 大事大势
生死无常,只要魂魄不灭,人自可以永生。可人之魂魄寄生于肉体之中,受气血供养,肉身如渡世宝筏。没有肉身滋养,魂魄游荡世间决不可久,可这肉体的精气神又是如何的壮大魂魄呢?
这一天,李民正自捧着一本道家关于尸解的道藏研读,心中琢磨着魂魄和肉体的关系。突然间,李民感觉到有人急冲冲向他静修的书斋走来。
李民神识一扫,已是发觉来人正是李纲、朱武、公孙胜,以及郑鹏。
李民暗自奇怪:这几个人今个怎么这么齐的都来了,还这么急,难道有什么大事发生。
李民正自琢磨呢,李纲、朱武、公孙胜、郑鹏四人已经被书斋外面守护的铁豹、恶虎给拦住了。
恶虎大长胳膊一伸,瓮声瓮气的低声喝道:“几位先生留步,国主正自修炼,惊扰不得,请回。”
李纲当即一皱眉的道:“恶虎,我等有军国大事,紧急求见国主,敢请速速通报。”
恶虎脾气直,当即一瞪眼的低声喝道:“你几个啰嗦什么,叫你们走,赶快走!”
铁豹连忙一把拉扯住恶虎,冲李纲等陪笑道:“几位先生莫怪,这厮是粗人,不懂礼法,几位先生莫要与这浑人一般见识。不过,这厮虽浑,可也有几分道理。我兄弟二人跟随国主,别无长处,唯忠义尔。今国主正在书斋修炼,我二人在此守护,任何人也是不放。几位先生想来也知国主神通通天,所修大法,必然非比寻常。若是被我等惊扰,功法反噬,岂是我等罪过。我等既是万死,也是难辞其咎的。与之相比,世间俗事,纵是天大的大事,又有何事不能等国主出关后,垂手而解。”
这铁豹说的话,虽然比恶虎稍微婉转,可拒绝惊扰李民的态度,那也是无比的坚决。
虽说这李纲等人都是李民的绝对心腹,跟李民很惯,往常就是李民正自和老婆亲热,李纲等说声有大事,闯进去了,也就闯进去了。
可那也就只限于李民非修炼状态。铁豹与恶虎虽然书读的少,可也知道李民与老婆亲热,闯进去了,也是看的人长针眼,死不了人。比之国之大事,根本不值一提。
可李民修炼状态,这铁豹恶虎虽然不够李民那层次,却是知道不少江湖中内家高手修炼中受人惊扰走火入魔的传闻,这可是他们兄弟俩的底线。
他铁豹恶虎两个人跟随李民,虽然没有进化激发出什么异能,可那也是跟随李民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李民平日里更冲着岳丈鲁雄那层关系,一直也拿他们俩当长辈看待,更委以他们护法亲随的重任,这就是知遇之恩。纵使百死,他们也不能辜负李民对他们的信任。与之相比,军国大事,那就是一个屁,什么大事也比不了李民哪怕一丝丝的安危重要。对此,却是什么人的面子也没得讲。
眼看铁豹恶虎态度坚决,而且说也很是在理。李纲等也不禁有些蹉跎,这要是一般事,李纲等人大不了也就等了。可今天他们收到的情报,那可真是每一时都是要死人的啊。
幸好,李民已经察到他们来临,适时的传声到:“铁豹恶虎,请李纲先生等进来。”
铁豹恶虎闻听李民之言,知道李民已是非修炼状态,自然没有拦阻李纲等人的道理。那恶虎当即大咧咧的往旁一站,喝道:“国主发话了,你们快进去吧。”
而铁豹则圆滑的一笑道:“多有得罪,莫怪,莫怪。几位先生请进。”
李纲等人此时心急火燎,也无心与铁豹恶虎等人纠缠,连忙疾步入内。
恶虎当即微微一呲牙道:“哥,这李纲平日里虽是一个书生,可那走道从来都是稳得很,今天这般急,这得是多大的事啊。”
铁豹微微一笑:“天大的事有什么是咱们姑爷解决不了的,你操那门子的心。”
“嘿嘿,那是,那是。”
而这时,李纲已是抢步闯进了李民的书斋。
李民虽然早从神识扫描中就已经知道李纲等人走得很急,可李纲这般的闯进书斋,还是有些出乎李民的意料之外。要知道,这李民对这李纲也是熟得很,给其启蒙共和理念时,这李纲没少缠着李民,都快跟李民的几个老婆抢跟李民的过夜权了。在李民的印象中,李纲除了对于共和理念痴迷了一些之外,那绝对是儒家大师,绝对的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可今天这般,连通报叩门都忽略,看来这事真的不小。
李民连忙安稳其道:“伯纪,莫要惊慌。且坐下来喝口茶,慢慢说来。”
随后,李民又招呼公孙胜等自寻座位坐下。
此时,不是正规场合,李民与这几个人都是惯的很。
不过,李纲虽然也觉得自身这样有些过于急躁,从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境。可却没有如往日一般,在李民的强烈要求下,入座以朋友的身份谈事。
而是径直的站在李民的面前,拱手说道:“国主,臣有火急军情呈报。”
李纲此番作态,显然是以行动坚决的告诉李民,现在就是正式场合了。而公孙胜等人,也全都如李纲一般的没有自寻座椅,而是齐齐的站在了李纲身后,拱手看向李民说道:“有火急军情呈报。”
李民一听,立时明白,这事绝对不小。当下也是正经的说道:“讲!”
李纲等四人看了一眼,当即还是由官职最高的李纲发言道:“臣得报,辽兵兴兵五万,由耶律大石为统帅,进犯中原,正自攻向大名府。”
李民闻言,微微一皱眉。这辽国进犯,虽然是不小的事,可现在他打的是大宋。李纲等人,就算有一致对外之心,可也不至于急成这样啊。何况,辽打宋,那还新鲜么。尤其是这会还只是出兵了五万,这就更是小打小闹了,连例行的骚扰都算不上。唯一有些烦人的,也就是领兵的耶律大石,应该算是我李民的一个记名徒弟。可这也应该是我烦,李纲不应该急成这些啊。
李民当即目视李纲,那意思,就这点小事就把你急成这样了?
李纲虽然耿直,可却也是一个聪明人。当即明白李民心气,随即又报:“辽兵进犯中原此其一,尚有金国出兵五万进犯我中原,由金国国主完颜吴奇买亲自率领,与辽兵遥相呼应。”
李民闻言又是一皱眉,要知道,李民来到大宋,最早为了生存,最担心的就是靖康耻,就是金国南下灭掉北宋的历史不可改变。为此,李民甚至不惜孤身犯险,只领公孙胜等几十人,就千里深入金国境内。雷劈了完颜阿古打,从而导致了金国的崛起之机因此意外而丧失,不仅没有借辽国内乱,吞噬辽国的主力壮大自身,反倒被辽国压着打地追击了半个草原。最终还是在大宋的支援下,这才逐渐缓过劲来,与辽国展开了游击战。
可如今,这半残的金国,竟然不记大宋恩典的反咬一口,真是打蛇不死必受其害啊。可这也应是大宋的烦恼,而且两国兵力加起来也不过十万,大宋就算被他李民打的厉害了,在他李民不落井下石的情况下,那也应是应付的来啊,这至于李纲如此着急么?
李纲再次感觉到了李民的心思,随即又说道:“西夏也出兵了,出兵十五万,由太师李良臣率领,兵进甘肃。”
闻此,李民就由不得不重视了。要知道,如今的甘肃、西北一带,那可也是李民的地盘。李民的种家军与折家军的根基,可就在那里了。打西北,可就是相当于在打他李民。
李民不由的哼了一声:“这西夏倒是胆大,种师道、折可适可已经知道此事。”
李纲摇首道:“尚未得知。”
李民闻言,点了点头。知道李纲等一得报,就是先来找自己了,当下也是有点明白李纲等人为什么着急了。要知道,那甘肃西北一带,虽然因为种家军与折家军的关系,实际上归属他李民了。可那却是一块飞地,归了他李民,此时却是得不到他李民实际性的支援。不像江南,因为他李民的回援二龙山,已经是打通了。并且震慑得大宋军兵只敢固守,不敢反击。
更何况,此时原本镇守西北的主力,种家军与折军,也全都归了他李民,没地返回驻地,此时更是得不到大宋朝廷的支援。以种家军和折家军残留的兵力,守甘肃,真的是实在很难。很可能因此直接让折家军与种家军因此断根,这确实是一个不小的问题。
然而,李民虽然自以为已经了解了李纲等人的烦恼所在,可随着李纲等人进一步的分析和回报,李民这才发现,他想的还是少了。
李纲等人着急上火的,绝对不是什么辽国、金国对中原的进犯,对大宋的蚕食,更不是担心种家军和折家军的根基灭绝,以及西北一地之得失。
李纲等人担心害怕的却是一种势的形成,五胡乱华的重演!
第十九卷 第二十五回 分歧
五胡乱华。
对李民来说,可能不过是一段历史教科书上的记载。表诉了两晋时期,由于中原汉民族政权的腐败衰落,导致了北方大量游牧民族入侵,进而极大的促进了民族融合以及文化交流,众多的民族融入到了汉民族的这个大家庭。
可这,却仅仅是报喜不报忧的春秋笔法,而对当今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那就是赤裸裸的一段被侵略史。即使过了数百年,也不能忘怀轻视的精神创伤,一段可以镜己的教训。
尤其是,大宋宿敌的辽国,也是趁着唐末汉政权的衰落,趁机崛起的,并由此占据了燕云十六州到至今。
那就更是教训深刻。
故此,李纲等有此惊慌,毫不新鲜。而且,这也绝对不是李纲等在杞人忧天。
这就象众人都知道的,却都未必正确。
就如大宋的军力,普通人都认为大宋的军力是历史上有史以来最差的。可实际上,北宋立国两百载,与辽为敌,与西夏为敌,与吐番为敌,同时与三方为敌的情况下,还能扩张东南以及西南的疆土。
尤其是辽、西夏、吐番,多是骑军,宋多是步军。辽、西夏、吐番等,打输了多半能跑干净,而宋军但凡打输,那就绝难脱逃。如此这般,宋军若是真的军力弱到极点,纵有百万大军,又岂能支撑两百年。
即使在李民没来的历史上大败给了金国,可那也是由于高层的策略错误,没有抗战的决心。没等援兵回援,就直接投降。可就那,在李民没来的那段历史中,能够彻底吞噬继承了辽国实力的金国,也没能彻底吞噬掉大宋。甚至遗留的南宋,直到金国被元灭亡了,也是依旧存在。
可这,虽然能说明大宋的军力,尤其是边军的军力并不弱之外。更主要地是,大宋的外交策略,一直相当的好。绝不同时三线或是两线开战。尤其是在澶州之盟后,安抚住了辽国百多年,更是一直拿西夏练兵。童贯更是大胜西夏之后,认为西夏短时间内绝难反攻大宋之后,这才起了实施大宋布局了百多年的百年大计。
只可惜,最终却是因为方腊的起事,最终功亏一篑。
而这一转折点,在李民立国之后,屡克大宋军力之后,彻底的被放大了。尤其是宋皇赵佶不仅引狼入室的请了吐番等国入境帮助平叛,更是调动了大宋的边军。不仅调动了镇守西北,防范西夏的种家军、高家军,更是把镇守东北,防范辽国的边军,也交给了高禛来打李民。
西北、东北的边军主力调移。短时期,哪怕是一两个月的,刚刚大败于宋的西夏,以及内部遭受金国骚扰的辽,都是不敢动心思的。
可这几路大军都被李民战败收服了,大宋的兵力捉襟见肘不说,众多征兵的地盘,也归了李民。这么长的时间边塞没有主力部队补充镇守,那西夏,大辽能不动心思才怪呢。
而大辽、西夏,以及新近崛起的金国,遥相呼应的三路进攻。很明显,三者之间由于共同的目标和利益,已经是形成了某种默契。这再加上被宋皇赵佶请入境内,尚自与李民收服的大理兵力拼杀的吐番大军,以及与李民部下方腊厮杀的西南部落联军。可谓是大宋周边的国家,都看出大宋如今摇摇欲坠,想要来分享一杯了。
大宋,别说是如今这种状态。就是鼎盛时期,能顶得住大辽,那也绝对顶不住周边所有国家与蛮荒部落的同时入侵。
而最可怕的,不是大宋挡不住。对李民这一国来说,即使大宋灭亡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甚至还能免了李民的一些名不正言不顺的继承问题。
可关键的是,就是这种游牧民族与南蛮民族由于灭亡大宋的胜利而形成的一种势,这就是五胡乱华之势。
都看到了胜利,都看到了掠夺中原的好处,光脚不怕穿鞋的。足够的利益,足以蒙蔽这些民族对中原的畏惧。无尽的贪婪,足以让这些淳朴的民族变成恶魔。就像五胡乱华一般,行军打仗不带军粮,直接以人为食。
而这种势一成,那就绝对不是仁义理智等言语可化解的,必须要足够多的鲜血,这才能震慑住贪婪。
那样的话,就算李民继大宋之后,能够拨乱反正,重振中华,那也是要不知牺牲多少人命的。这既有中原百姓的性命,也有那些被野心和贪欲诱惑而蒙蔽心智的异族者性命。
当然,这些异族者的性命,李纲等人是不会在意的。可李民作为一个新中国诞生的,却还是有些顾念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的。尤其是,李民手下的少数民族也不少,像什么折家军啦,都是西北少数民族的子弟。
故此,李民在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之后,也是很急。不过,李民却也知道。他身为这些人的统帅国主,这些人能急,他却不能急。若是连他李民都急了,慌了。这些人还能信任谁,找谁?
此时就看出李民这些年的修炼没白费了,真是能装住事了,绝不是原先单纯的大忽悠脸皮厚了。遇此民族兴旺之大事,也是不动的声色的说道:“尔等有此远虑,甚好。只是尔等除此远虑之外,可思有何等解决之道?”
确实,李民立国之后,为了培养内阁,那真是放权的很。李纲这些人别说是大才,更都有很强的责任心,就是单纯打工的,那也是不能拿了李民的俸禄什么都不干。稍有事情,一点主意都不想的就都跑到李民这里来。
那样的话,那还要他们干什么?李民自己一个人全包了不就完了。
当然,若是那样的话,李民绝对会累死。不过,李民也绝对会再找一批有用的来替代李纲他们。
而李纲这些人,到也果真没有愧对李民的信任和俸禄。他们的远虑,不过是他们四人的共识罢了。而对此共识,他们几个人却有各自的看法与解决之道,各自争持不下。而这件事的演变灾害太过巨大,远超了他们能决策的范围,他们这才心急火燎的来找李民最终拍板。
故此,再给李民说完了缘由之后,闻听李民沉着的询问他们几人的看法。李纲主持内阁决议的次数比较多,习惯性的最后发言,当即点名让郑鹏先说。
这郑鹏乃是李民最初的情报主管,即使是后来李民收了神机军师朱武,朱武展现了强大的情报推算能力,让郑鹏自愧不如,让出了大部分的情报职能给朱武,这郑鹏仍然是李民手下的一大情报巨头,更掌管了内部官吏督察的廉政公署。同时也是内阁总理的常任理事之一,乃是李民身边的心腹老人。由他起头,最是应分。
当下,郑鹏也不推让。径直说道:“国主,臣下以为,外族入侵,虽有五胡乱华之势,可却正好借此铲除大宋遗老。以国主如今的神通,以及麾下的数十万大军,数百位上将。待大宋灭亡之后,驱除鞑虏,易如反掌。虽然因此,可能导致我中原的百姓,部分受苦。可没有黑暗的折磨,哪来有对光明的渴望。破而后立,建造一个全新的共和之国,绝对要比改造那些腐朽刁儒的惰性要容易。而且,我国尚有大理集团军抵住吐番,方腊集团军抵住西南诸部,我国南方根基稳固。故此,臣下建议,撤离西北折家军与种家军,容其侵略大宋。同时我军备战东北,只待大宋灭亡,随即借民心思归之势,一举反扑,驱除辽、金、西夏等诸国联军。”
这郑鹏原本为了一个出墙的老婆,能灭了岳丈满门。心虽有忠义,可性格却是偏激的很。他死忠李民,只考虑李民的名声正统,江山稳固,却是不考虑什么百姓死活的。
而对此,那朱武本是山大王出身,倒是没有什么无不可的。可那公孙胜却是侠义之心强盛无比,当初下山入世历练,只是看了百姓受苦,就忍不住与大宋官府为敌。甚至联合了晁盖,意图推翻大宋。在晁盖心无大志,梁山内部又有了不安定的迹象后,慕名拜访了李民。并最终追随李民欲建共和之国,那最是为百姓着想。
虽然公孙胜早已听过郑鹏的一番意见,可此时重听,依然暴怒道:“住口!我等追随国主,行共和大志。为的就是天下苍生百姓,岂能眼看其陷入刀兵之中而不顾。”
随后,公孙胜也不理郑鹏的反应。径直向李民说道:“国主,大敌当前,百姓受苦在即。为天下苍生计,臣恳请国主莫要顾忌与大宋的旧怨恩仇,兴雷霆之师,救援大宋,力敌辽金兵马。以雷霆之师,震慑宵小,不敢犯我中原。”
公孙胜说的相当诚恳,也很合李民的心意。毕竟外敌当前,一致对外,那才是正理。虽说这辽金西夏,日后也是中华的一体同袍,可那毕竟还是今后,就算是民族融合,文化融合也就足够了。这些有着反作用的血仇,实在没必要继承。
不过,李民却没有妄下定论,要知道这里可有着四个人呢。
李民当下看向朱武问道:“朱先生怎么说?”
第十九卷 第二十六回 一致对外
“依臣看,当今局势虽有五胡乱华之势。可我等已是妥善部署,当可掌控局势演变。臣以为可采纳郑理事之策略。”朱武毫不思索的就投了郑鹏一票。
这些分歧,早在来见李民之前,他们就已经表决过了,此时自然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何况,且不说朱武原本与那郑鹏一样,也是山贼出身,有受过郑鹏礼让职能的好处,在两厢决策对他来说都无所谓的时候,自然要偏帮一些郑鹏。就是单从事件本身来说,朱武这么一个唯情报论的布局者,在情报完备的情况下,对大局的掌控绝对自信的很。完全有信心能控制大局走势,借势灭掉大宋而又不发生五胡乱华的大势演变。
而至于其中百姓的牺牲,却是不在朱武考虑范围之内的。作为一个合格的布局者,连自身军队和友军,那都不过是大局走势上的一个棋子、筹码。那就更别提是那些无关紧要的百姓了。
虽然李民立国的宗旨是共和,是以民为本。可显然,无论是郑鹏,还是朱武,都是没有这个觉悟的。
对此,李民即使没有今天这件事,那也是很明白的。而且,虽不赞同,可也很理解。毕竟,李民在现代的时候,虽然没经历过战争,可只看那些歌功颂德的纪录片或是电影中,都不加遮拦的描述为了取得某场战役的胜利,只是叫嚣着:“死多少人,我给你补多少人。”
部队的实力能补上,死去的战士和百姓又如何能补上?那就更别提某位伟人为了胜利,发动人民战争,藏兵于民了。
故此,李民很理解,随之看向了李纲。
李纲很是肃穆的说道:“臣随国主起事,不惜身做二臣,皆为建立共和之国尔。国之子民,即我之子民,岂可轻言牺牲。且战局如水,千变万化,如不能防微杜渐,即使神人,又怎能将千般变化,万种人心,尽皆谋尽,掌控。故,臣以为,既有中原百姓遭受刀兵之现状,又有五胡乱华之大势将生。我等切不可只顾利益,谋略,而舍大义。而今,当舍与宋之恩仇,挥兵救援。”
李民听罢众人的言辞,心中主意已定。
这种事,看似两种选择,可实际上,对李民来说,根本没有选择。李民可没有某些人攘外必先安内的狭隘心态。外敌当前,自然是要一致对外。
而至于郑鹏,朱武等顾虑的要给李民一个完人的名声,不已前宋臣之身,彻底断送宋朝,而婉转一些的从异族手中收复。这对李民来说,根本没必要。
历史早就证明了,成王败寇。别说李世民那种逼父杀兄的都能千古传颂,就是元朝这种被侵略史。到了后世,都能堂而皇之地成为了历史传承的一部分。以大宋前国师身份,推翻大宋,这又算得什么,也就是这些在大宋体制下传承了忠孝名义的人,比较自我在意罢了。
李民当即正色说道:“诸卿之意,我已尽知。本尊之见,唯战尔!外敌当前,我共和之国,当起民之表率。舍弃恩怨,一致对外。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李纲等四人,闻言当即精神一振,齐声应诺。
李纲这四个人,原本就没有什么个人恩怨。只是遇到这等大事,处理上,所在的角度不同罢了。
如今李民订下基调,别说是正合了李纲和公孙胜这两人的大公之心,就是那完全为了李民个人利益考虑的朱武和郑鹏,也是极受大义感召。
当下,有了大方向。朱武随即筹划了一番,提议道:“我军即立意援助大宋,抗衡外族,当兴堂堂正正之师,使我举国军兵,均明我国大义。当拟檄文,昭告天下,并严讨辽、金、西夏之不义。同时令高家军领第十五集团军,出兵东北,进攻燕京,以围魏救赵之势,逼辽国退兵。令岳飞,领蒙古军团,突袭金国国都,逼迫金国回援。同时,发函大宋,应允其和议。令其开放边界,令折家军、种家军,分别率领第十三集团军与第十四集团军快速回援西北,救助西北边军,震慑西夏撤兵。同时督令大宋和议后遣使昭告吐番与西南诸部退出我中原。”
对于朱武的这个提议,李民大致上还是比较认可的。不过,在小地方,李民却还是想找他那个记名弟子耶律大石问个清楚。毕竟当初耶律大石立誓不进犯中原,如今违誓,若不给得果报,岂不是显天道无眼。
当下,李民补充道:“此策不错。不过,辽、金,西夏,多是骑兵,游击千里,迅捷无比,吾等救援兵势未成,其对中原的祸害,已是巨大。故,本尊亲自率领第二骑兵军,与文书檄文之前,先行一步,速击其先头部队。同时,在以此策并行。”
朱武闻听,一阵无语。他设计这个围魏救赵之局,本就考虑到了辽、金、西夏多是骑兵,以李民的主力步军正面救援对敌,很可能跟不上人家的脚步,只能吃灰。这才不理其进攻中原的部队,而是直接冲着辽金的老家下手,只有那有着西北根基,能拖挡西夏一两个月的西北,这才让折可适与种师道他们率军正面回援。
可没想到,李民竟然比他还激进,整个李民军,也就这么一个第二骑兵军。两万军兵,全是双骑。李民就这么惦着带着两万人就跟人家游牧民族玩马战。且不说这以少迎战倍敌有多么的危险,就是没有危险,以李民如今共和国主的身份,有这么国主老亲临第一战线的么?
可李民一贯胜利,以及李民自身几乎就可当得一军的强大神通实力,这还真让朱武没有什么可劝谏的。
甚至,就是老成的李纲,也是对这李民有着强大信心,在为了大多数百姓的情况下,也不觉得李民这样做有什么不好。而至于那任侠的公孙胜,虽然也算是一个军师,可他几个人都敢造反,本身也是那种武军师,对李民的这种态度,更是激赏了。而至于剩下的那个郑鹏,那就更别提了,虽有些智慧,可却是死忠李民,跟随李民这些年,早就彻底的对李民个人崇拜到了极点,早就盲目了。自然李民说什么都是对的。
故此,李民说完之后,却是没有一个反对的。
当下,李纲负责内部统筹,以及外交通告。朱武带领参谋部推演大局走势随即收集情报,完善大局走势。
立时,李民的整套班底都彻底的调动起来了。
当下,且不说,高家军,种家军,折家军三部将领各率集团军出征回援。
李民在放飞了海冬青,发出了给岳飞的第一行动指令后。随即也点起了第二骑兵军,带着曹淼,守一真人,灵隐禅师,以及公孙胜、乔道清、林冲、杨志、武松、鲁智深、卢俊义等数十位大将,快马向大名府进发。
大名府,大宋四京之一,北方的重镇。就算辽金能攻克边塞,最终,无论辽金,也是还要攻克了大名府之后,这才能一马平川的威胁到大宋的中央统制集团所在的京都。
而至于带着曹淼,一个是曹淼如今金丹大成,只服李民一人。另一个,李民为了快速行军,轻骑简行,只带了十天的军粮。连后续的补给辅军都没带,必须要在到了大名府之后,在当地取得给养,而这就要用上曹淼了。
老曹家号称大宋第一将门,那可不是白叫的,在大宋军中的关系人脉,那可是根深蒂固的。哪怕是曹家摆明车马的投靠李民,曹家在大宋军中的影响力,那也绝对不是那么好去的。尤其是如今大宋风雨摇曳之时,更是不敢用硬性手段驱除曹家在大宋军中的人脉,以免军兵哗变,彻底全盘倒向李民。
故此,带着曹家这位老祖宗,哪怕就是大宋朝廷在接到李民的正式檄文与外交通告后,依旧不顾全大局的配合,为出力的李民军提供给养,李民也可兵不血刃的在大名府当地取得给养。就算军中的给养没有,当地的富豪也能凑一部分。何况,李民还带着卢俊义。
那卢俊义乃是大名府首富,虽然被大宋拿下后抄了家,可其在大名府当地的人脉还在。光是那些土豪支援,也够李民这两万军兵打上一年两载的了。
故此,李民这主意虽然比较冒险,可朱武盘算之后,也不得不认定在敌国境内就地取养的可能性相当的大,同意了李民的这一举动。
一路上,李民大军,马不停蹄。
虽然沿途多有大宋的府镇,可李民这两万骑军,哪个府镇敢拦。别说李民军根本没有进城的意思,绕城而过。就是有进城的意思,那些没有数千兵马镇守的小城,小县,也是不敢抵抗的。甚至,有些看到李民骑军奔驰而来,直接就大开了城门准备献城。可结果,李民的骑军却是呼啸而过。
可是,即使是李民率领的骑军,如此的赶时间,可时局的演变,仍然出乎了李民的意料,以及朱武的意料,果应了战场千变万化,无一定之规!
第十九卷 第二十七回 计划赶不上变化
大名府失守了!
这等意外,大大地出乎了李民以朱武参谋部的推算之外。且不说边塞军兵能阻挡辽军、金军多长的时间。也不算辽军、金军突破边塞,强袭大名府又需要多少的时间。单单是大宋四京之一的大名府,城高墙厚,那城墙顶上的最窄处都能跑开马,足有八米的宽窄。城墙的底座更是有二十多米,那就跟一座放倒了的六层楼一般。这等宽厚的城墙,墙体又都是用大块青冈岩,以糯米水和泥古法浇筑。只要安心固守,别说是没什么强力攻城器械的辽军和金军了,就是拥有火炮的李民大军,那也绝难在短时间内轰破城墙。
理论上,哪怕就是辽兵和金兵的兵力以及战斗力在大名府守军的五倍以上,大名府也绝对是能固守个半半一载,安然无恙的。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任是朱武能推算一切客观因素,推演计算上几乎能达到算无遗策,可朱武却掌握不了人心、人性。否则的话,朱武当初没遇到李民的时候,就会只限于一个山贼的寨主了。而且就那,还会被一个神火将军魏定国逼的走投无路,投了李民。
事实上,耶律大石兵出燕京,实在是大辽皇权内争的结果。耶律大石原本留在燕云,那就为了躲避大辽皇权的内争,在那燕云做着半退隐的生活。可是那童贯兵进燕云,更暴虐无比,滥杀无忌,逼得耶律大石奋起出手。夺了燕云兵权,赶跑了童贯。
按说,耶律大石此举,虽说不怎么让大宋皇帝满意,可绝对对于他们大辽,那绝对是民族的英雄,大大的功臣。
可问题是,原本耶律大石的快速崛起,已经是让某些人感到不安了。为了打压他,这才把他安置在燕云,更限制了他的兵权。如今,这种绝地打反击的胜利,更是把耶律大石在大辽的声望推到了一个新的制高点。
只是,在这个时代为臣者,无能不要紧,甚至贪污腐败也不要紧,最怕的就是功劳太大,封无可封,赏无可赏,也就是所谓的功高震主。尤其是耶律延禧的身边还有着一帮小人忌讳耶律大石的崛起,耶律大石此次立功,反倒惹出祸来了。
所幸的是,大辽最近一段时间实在不顺,先是被金国打,随后又被大宋打。辽国百姓过了百多年的军力无敌的优越感,也需要一个英雄。耶律大石本身也是皇族,又有着一帮认定耶律大石乃是狼神转世,誓死效忠的亲族大臣帮衬。
那耶律延禧即使是再昏庸再偏听偏信,那耶律淳再狠毒,也是不能在耶律大石刚刚立下拯救燕云十六州大功的情况下,不封赏耶律大石,反倒要把耶律大石给灭了。
故此,这才在权相李处温的建议下,调耶律大石反攻大宋,你不是能打么,就给你五万兵,让大宋来杀。就算你打赢了,那对大辽也是有好处的。
只不过,也算是耶律大石运道旺,东北边军被宋皇赵佶急调去了讨伐李民,没有了这十万大军,整个东北防线,那是一个漏洞百出。甚至守边的军兵,由于军力不足,明明知道耶律大石领军通行路过,都不敢出城拦截,生怕丢了城池。
而这更合了耶律大石的心意,这耶律大石也许在钻研异能上,比不上李民这等有着无限创造性思维,敢想敢干的穿越者。可论军事素养,耶律大石绝对能在历史上排进前百去,那绝对是一个军事上的高手高手高高手。
尤其是耶律大石在燕云反击童贯之后,更是去除了心中对李民许下的誓言枷锁,心志在自我禁锢后,而后突破,那更是清明。
自知自家一路人马五万,尤其是还有身后小人制肘的情况下,强攻绝对不可能奈何大宋。故此,耶律大石,在发现了大宋防御的漏洞后,根本没有与大宋边军死磕的打算。而是径直联络了金与西夏,随即长驱直入,做好了掠夺一番就走的打算。
此时,即使是以耶律大石的野心和志向,即使大宋如今如此的内外忧患。耶律大石也没有想什么就此彻底灭亡大宋,甚至连金和西夏会不会响应,都没做百分百的考虑。只是本能的给大宋添麻烦,减少自身的压力盘算罢了。
毕竟大辽与大宋也对峙了两百多年了,别说是大宋的君臣麻木了,以为辽宋的对峙会如此长久下去。这辽国的君臣,如何不是如此。这本就是人的惯性思维。
只是,事情的演变,出乎了耶律大石的意料之外,不仅大宋边塞的军力薄弱,漏洞百出。那金国的完颜吴奇买在辽国逐渐稳住边塞之后,其骚扰战,也是越来越不占便宜,甚至是牺牲颇大。
而这个时候,又赶上了草原大雪,金国的粮食储备也空了。更为主要的是,大宋被李民打的没脾气,物资用来筹集自身的军队都不怎么够用,哪还能按照计划约定的援助他。尤其是大宋君臣原本就是拿金国当一个利用的工具,一个蛮族的部落,自然更不会对其守约。
而金国能发展的迅速,那靠的就是大宋的物资援助。大宋的物资援助一断,本身自我粮食来源又赶上了大雪。他这发展的迅速,败落起来,那也绝对不会慢。那些本就是奔着金国粮食来的部落,没粮食如何肯为金国卖命。
完颜吴奇买正自头疼,正自大恨宋朝不守约定,就接到了耶律大石的书信。
这耶律大石虽然可以算得上是完颜吴奇买的敌人。这完颜吴奇买,对整个大辽,也就看重这一个能与他金国铁骑同等军力下正面抗衡的耶律大石。
耶律大石这封信一来,当即让完颜吴奇买大喜。随后完颜吴奇买一试探,果然大宋边防军力不足,完颜吴奇买当即动了打辽不如大宋的心思。毕竟大宋远比大辽要富,而且军力是远不如大辽强盛。尤其大都是步军,抢完东西,跑也方便。这完颜吴奇买当即响应了耶律大石的提议。
而后,更有一件朱武推算不到的人性事件发生了。
这大宋大名府的兵马督军,不是旁人,正是郭药师。这郭药师原本是辽国总兵,在童贯的谋略下,率众归顺了童贯。而后童贯死后,他幸运的逃过一劫,回转京师,转投在了蔡京门下。凭着贡献燕云四洲的功勋,以及自身的武勇和军略,被蔡京赏识。在朝中无人的情况下,被委以了大名府督的实缺,来帮助蔡京的那个女婿梁中书。
按说,这郭药师受大宋重恩,又有背弃辽国的经历,绝对不能得辽国信任,绝对要死忠大宋。
可这郭药师在跟随童贯与李民作战当中,被李民的神通吓破了胆,尤其是他辅助梁中书,这梁中书别的本事不行,这内部消息可是灵通的很。大宋前个丢了多少领土与李民,大宋今个丢了多少疆土与李民,又有哪路大军败给了李民,那梁中书心里装不下事,以为这郭药师能打仗,又是自家丈人派来,只当是心腹,全说与之听。
那郭药师投奔大宋,那可是准备享受富贵的。可是准备来陪绑送死的,就算原本有一点感恩之心,那也是被这梁中书说没了。
故此,当金国的完颜吴奇买先一来到大名府,这郭药师在辽国时也听闻过金兵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名声,为自身前程,却是很痛快的就把大名府给献了。
于是,堂堂大宋四京之一的大名府,连半日抵抗的光景都没有,就归了完颜吴奇买。
不过,李民来此,却是没有碰到金军主力。大名府只剩下不到一千的金军看守物资,其余主力,却是长驱直入了。却原来,那郭药师献城之后,梁中书被抓。
那梁中书也是个没骨气的惜命鬼,也是直接投诚了。而且为了保命,更是挑明了自己乃大宋权相蔡京的女婿,与蔡京关系密切。此时大宋军力空虚,没有大名府阻挡,五万大军绝对可以一马平川的突进京师。
到时候,他梁中书可以与之内应蔡京,让这宋皇签订城下之盟,为金国夺取更多的好处。
那完颜吴奇买大喜之下,自然领着主力就长驱直入了。
而李民虽然不知道这些详情,可在击溃那些留守的一千金兵之后,却也审问出了金军主力前进的方向。
李民当即大急。
难道靖康耻的历史惨剧,依旧要重新上演不成,难道这大宋依旧摆脱不了被金国灭亡的命运?
李民大急之下,当即就要挥军追击。可就在此时,有探马来报,大名府以北四十里,有辽国的耶律大石领军急袭而来。
李民一听,当即左右为难。按说此时自应该是去追击完颜吴奇买,可这耶律大石的军马,可也是不能置之不理。
尤其是,李民此行为了迅捷,只是带了一支纯粹的骑兵军,只有两万的军兵。单单应付耶律大石或是完颜吴奇买的一路军马,凭着李民的神通以及麾下武将的勇猛,还能弥补。这要是腹背受敌,同时应对两路大军,那即使是以李民之神通,那可也是有些为难。
李民当下有些犹豫,先迎战耶律大石,还是立即挥兵追击完颜吴奇买。
第十九卷 第二十八回 神通在战场上的应用
犹豫,这并不是一个好的统帅所应有的,战场对敌,瞬息万变。不管对错,杀伐决断,并能坚持到底,取得最终的胜利,这才是一个合格统帅所应有的。
只不过,李民能孜孜不倦的钻研超能,并有所成效,那是现代大学放羊教育中养成的自学习惯。可这军事天赋,却不是每一个人都具有的,这绝不是随便一个人打上几仗,杀几百个或几千个人就能掌握的。
而此时,李民帐下的鲁智深听闻眼前就有敌人打,已是手痒。当即请命道:“国主,辽狗就在眼前,洒家请令,灭了他们。随后快马追击那金国鞑子也是不迟。”
李民闻言,很受启发。他这全军骑兵,而且还都是双骑的骑军,那就是一支高移动力的战力。最擅长的,不就是打完一场就远遁千里的再打一场么。如今辽国和金国的兵马分在两处,不正是把辽金各个击破的大好机会么,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自是先把眼前的辽国兵马灭了,随后再追击金国的完颜吴奇买。
不过,出于稳妥,李民还是习惯性的问了一句:“众卿可知京师防御如何,可能抵得住金国突袭。”
李民手下的大将林冲,原本就是京畿禁军的教头。虽然只是督导训练军兵的中下层军官,可是对京畿的防卫还是很自信的。当即应道:“回国主,京畿城高墙厚,城防远胜这大名府。守城的军兵,又都是禁军精锐,更有宋皇统帅皇都,万无变节之理。纵使不敌金国兵将勇猛,安心防守,守得一年半载,等待勤王兵马回援,万无一失。”
李民闻言,当即点了点头,更是坚定了自家的决断。
而林冲说完,一旁陪同守一真人、灵隐禅师充作李民护法国师的曹淼,也凑趣的插言道:“国主尽管放心,这大宋京都,除了国主这等有大神通的人能够攻克之外,似那等外族蛮子,万无攻克之理。”
李民当即有些好奇,随口问道:“曹卿此言何意?”
曹淼笑道:“这大宋京师,那可藏龙卧虎之地。那华山的隐仙一脉,虽说不管凡尘俗事,可毕竟是受大宋朝廷供养。其暗中还是留下了守护京都的外门弟子。臣曾偶然得知,与其相谈切磋过一番。彼时臣未曾金丹大成,只能靠着家传宝物,稍稍压制了他一筹。可他精擅大罗周天六丁六甲阵法,他当时人手不全,只是以旗门代替,已是有大神通。臣就是有祖传法器,也是难以获胜。也就是因此,弟子这才兴起了学习阵法之道,钻研了臣祖传的颠倒天门八仙大阵。有此人在京都,我中原王权争纷他也许不理,似这等外族入侵,他万无坐视之理。有他护卫京都,京都万无一失。”
李民一听,暗自惊奇,同时也是暗暗的后怕。这曹淼没有金丹大成时有多么厉害,那李民可是深知的,那绝对不是李民刚刚具有异能时所能抗衡的存在。而这京都有如此高手,他李民还在京都闹得那样欢,还忽悠了徐知常和林灵素并以此为契机成长起来,这简直就是天幸啊。
李民连忙问道:“此人名号如何?曹卿可为引荐?”
“回国主,此人姓郭名远,乃是隐仙一族的外门持事。如今国主既得隐仙一脉认定,国主请起帮衬,应无难事。待国主入京,臣自当为国主引荐。”
李民闻听,顿时一喜。随即放下此事,喝令林冲和杨志分别领军五千,从两翼伏击辽国耶律大石的兵马。自身则带着鲁智深、公孙胜等准备正面迎击耶律大石的辽国大军。
要说这耶律大石的骑兵,那移动速度就是快。李民这边得报的时候,还是有四十里内。李民这边考虑妥当,军马调集完毕,耶律大石的骑军距离大名府已是不到十里了。
可到了这十里范围,耶律大石却停住了军马。耶律大石这边,那可是也有探马的。虽然不如李民这边的探马都是江湖高手投靠李民训练而成,可流星快马往返飞驰,大军前后十里的事情,还是多能知道的。
这耶律大石虽然出兵燕云,绕过了边军防线,入侵中原。行动不如完颜吴奇买迅捷,可耶律大石的谨慎与用兵的天赋,却还是在完颜吴奇买之上。
而此次进攻中原,耶律大石虽然与完颜吴奇买不是一路。可这大名府,却是两军会集之点。耶律大石原以为在这大名府,就应看到完颜吴奇买的正自攻打大名府的金国大军。
可如今,探马回报,不仅没看到金国军马的踪影,更连大宋的旗号都没看见。大名府的城头,竟然是插着一种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旗号,火红旗面的战旗。
这是那家的旗号?金国的兵马与大宋的兵马又哪里去了?
任是耶律大石天赋再高,在这个信息通讯不发达的年月,也是万万无法得知,只是一年多的时光,他那挂名的老师李民,就不仅自立一国了,而且还把大宋打的好惨。更无法想像,那大名府竟然几乎兵不血刃的就被金国拿下。而李民更出人意料的千里来援,又把大名府从金国的军兵手中重新夺了回来。
不过,耶律大石虽不知道这些内情,可其战场的直觉,对于不知道的变化因素,却是本能暂时回避,以免中了圈套。
耶律大石当即传令就地扎营,加派探马打探消息。
可此时,李民的军马已是集结完毕。为了赶时间,更没准备设什么圈套来战耶律大石。两万军兵分成三路,按照事先计好的行军路线,就直接迎着耶律大石出来。
李民的中路兵马,率先来到耶律大石的军前。
耶律大石虽然早已得报有一支万余兵马的骑军赶来。耶律大石虽然微微奇怪,大宋境内何时也有如此规模的骑军了。可是五万对一万的兵力优势,却让耶律大石自信的很。
要知道,当日耶律大石面对童贯大军时,那兵力的对比都少的不成比例。可耶律大石仍然敢带着少量军兵迎战童贯大军,那是何等的气魄。如今兵力占优,而且更是他擅长骑兵作战,耶律大石自然就更不会避战。径直蓄养马力,准备等这支来历不明的骑军到来之后,给对方来一个厉害的。反正这大宋境内,应该是不可能出现他耶律大石友军的。
可耶律大石的算盘然打的很好,通常的情况下也很正确。可是万事皆有例外,李民军一到,还不等耶律大石问过来者名号,所帅何部。发动突袭,李民就先给这耶律大石来了一惊。
一万对五万,李民虽然对自家的兵马有些自信。可李民却不是那种纯粹的军人,也没脑残到明明有着优势不利用,直接牺牲自家将士性命的地步。
李民自身可是有着大神通的,虽然这种神通,硬是对抗万千军马的围攻很是找死。可先声夺人,却是绝对有效果的。尤其是李民的神通超能,与当今各派的道法很有区别。多是使用自家外丹内事先存储好的电能,而不是临时通过神识调集周遭的天地灵力使用道法。其军魂煞气对李民的超能影响,远比对其他门派的影响要小。
李民自然更是不用白不用。
要知道,两军对敌,若是一方心志被夺,形不成军魂煞气干扰道法不说。士气低落,军无斗志,就是面对正常的两军对战,那都是一种可怕的灾难。即使是有数倍敌方的军兵,也是只能被对方杀着玩。
故此,临到且近,李民随即传令公孙胜凝聚麾下的军兵煞气,而后以自身的伏矢化身附身其中。
立时间,原本不过一尺来高,近似一尊金色琉璃的小人化身,刹那间过上了红黑两色的军魂煞气,凝聚出了一道三十多丈的法相化身,周身更是裹着近百丈的凶焰。
虽说这等临时附体凝聚的法相,远不如李民伏矢化身的本体法相凝固厉害。可这在凡人的眼中,那个大的,那绝对比个小的有威慑力。李民又不是准备一个人与敌军的五万大军死磕,自然能吓唬住了最好。
而李民这一手,也却是管用。耶律大石大军刚刚看到李民一万大军的到来,刚刚准备在耶律大石做好场面话后直接突击。刹那间李民的军阵上方就这么突兀的冒出一个这么大个的凶神来,这个时代的人,哪个不怕?
别说是本就信奉鬼神的这个时代军兵了,恐怕就是有着无神论的现代军兵,猛然见到这么一个三十多丈高的凶神化身,那也是的心头一哆嗦。
而更让耶律大石震惊的是,那三十多丈高的凶神不仅向着他的军马方向飞来。口中更是大声喝道:“耶律大石!尔竟敢违誓进犯中原,本神奉天命拿你法办,速速出阵受死!”
其声震震,滚滚传来,响彻天地,好似雷霆一般
耶律大石当即惊的几乎是魂不附体。要知道,他当初在李民府上发下的誓言,他可是从来都没跟别人说过。而今这个巨大天神竟然说的清楚,难道真的是誓约不可违,我要应誓丧命于此不成?
第十九卷 第二十九回 完胜
什么叫先声夺人?
这就叫先声夺人!
如今这冷兵器时代,比拼的就是战士的战斗意识。两军厮杀各自呐喊,武将上阵,哇哇爆叫,那是干什么?
那绝对不是耍小丑,那就是给自己添加气势,提振自己的勇气,压迫敌人的气焰。其中的典范,莫过于猛张飞当阳桥上一声吼,喝退曹军百万兵。
如此,可见气势之重要。而李民如今这一手,借助万千军兵的军魂煞气,以化身裹胁显化战神法相,那对普通军兵的震慑力,绝对远超三国的猛张飞。而自家的军兵更以为有神明庇佑,自然更是士气大涨。
只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李民的马军已是冲进了耶律大石阵前五百步。更调整好了冲击阵形,压制了耶律大石骑兵突击的预跑加速空间。
要知道,这骑军的冲击力虽强。可若是没有了冲刺空间,那也是形成不了冲击力。尤其是马匹在发动冲击之前,一般还要慢跑启动。否则,突然爆发马力,冲刺一轮可以,可绝对支撑不了一场大仗。
而现在,耶律大石军的军兵,乃至耶律大石全被李民的显化的神通震慑了心志。心神恍惚的功夫,其启动空间完全被李民军彻底压制了。
而李民本就是从城里出来的,十里的慢跑,马匹的筋骨早就活动开了,却是正好突击。
不过,耶律大石的骑军却多是经过那场辽国卫国战,死忠耶律大石这个狼神转世的人。
这些人信仰坚定,别的军官多管束不了,此次耶律大石重掌兵权,虽是那李处温等有心借刀杀人。可那些老部下,却也重新聚集在了耶律大石的旗下。
这些军兵,能在正面作战中以同等兵力战败金国的兵马,那绝对是辽国军马中,精锐中的精锐。普通骑军被压制了启动突击空间,那绝对就完了。可他们一般却是还能展开阵形的,这一点点的劣势,他们通常都能挽救回来,算不得什么绝对丢了先机,没了翻盘的可能。
可这种翻盘,那也只是在一般情况下,最多也就是碰到金国金兵的那种程度。可他们很不幸,却是碰到李民的骑军。
李民有什么?
李民除了有神通。那就是理念有钱。
神通是李民个人,李民虽然致力于完善超能理论基础体系,并广收门徒实验,推广。可并不足以推广到李民的整个部队。
可李民的军事理念,以及强大的财力,那却是绝对可以令一支部队彻底的与众不同。
先前,李民麾下的林冲。训练的骑兵,只不过是应用了游击战法,就能拖住大宋名将高禛的军马步伐,直至李民挥军来援。
如今李民连续攻克大宋众多城池,缴获了大宋众多的军事物资,那部队的武装,那就更厉害了。
别的先不谈,只是一个远程压制,这就绝对颠覆了当今大宋军兵与辽金等国的作战方式。
李民直接把大宋用于守城步军专用的神臂弩,配给了麾下的骑兵军团。
那大宋的神臂弩,每次开合,一个人根本用胳膊拉不开,必须用脚蹬踏住,借助腰力开合。其威力巨大无比,可射八百步,洞金穿石,本是大宋守城战时大威力杀敌的利器。
如今李民一人配了一张,都是事先装填好的弩箭,也不求后续的射击,就单求一个首轮打击能力。
那耶律大石刚自从凶神法相的震慑中惊醒,意图拼死搏杀,绝不坐以待毙。可他军令刚刚传下,军兵的突击阵形还没调好,数千支的弩箭,就怒射而来。
好家伙!耶律大石的这支骑兵,那都是两层的铠甲。普通的弓箭射击,根本不惧。可这一回,那神臂弩能在八百步外洞金穿石,入籍压到五百步首发,那打击的力度,那是多大。
双层的铠甲也是不好使,当即被弩箭覆盖的千来人就倒下了一片。
而紧跟着,李民骑军的头排骑军马速一缓,二排的骑军随即越众而出,第二轮的弩箭打击,随即又至。
短短片刻的功夫,李民骑军的一万军兵,射出了一万支弩箭,很是简单轻易的,就让耶律大石的骑军减员七千之众。
这七千人虽然看似不多,好似耶律大石还有四万多的兵马残留。
可问题是,这七千人已经将近耶律大石五分之一的兵马了。
就算是现代高素质的军兵作战,一次性减员百分之十,那都要溃散了,何况是这古代兵马。正常情况下,一支部队的一次战损超过百分之五,基本上部队就被打散。能誓死不退,血战到底的,除了历史上少数几个猛人率领的部队之外,等闲是看不到的。
而且,更主要的是,耶律大石如今布下的阵形,由于这七千人的倒下,那也是彻底不成样子了。
一般来说,这仗打到这般地步。一般的部队,肯定是要溃败而逃的。
可这耶律大石,却正是这历史上少数的军事猛人之一。而且,其在李民的超能激发下,激发了返祖现象。其狼头人身的形象,更被自居为狼神后裔的辽人认为是狼神转世。其跟随耶律大石的信念,丝毫不比李民贯彻了政工体系后其战士对李民的信仰差。
几乎都可以说是近似一种宗教信仰了。
故此,即使战斗开局就惨到了这般地步,残存的辽兵依旧没有丝毫败逃的意念,反倒激发了辽人图腾崇拜的狼性。
众多的辽军将士,根本不用耶律大石下令指挥。就各自呐喊一声:“狼神庇佑!”随即就不顾自身生死的冲杀出来,甚至根本不管什么
虽说骑军突击没有阵形,单个的冲击力度与穿透力度,绝对不如有组织,有阵型的突击来得大。可这等关头,辽军仗数倍李民骑军的数量优势,凭着这一腔热血的勇猛,常理应该还是辽军取胜的面大。
可常理就是常理,常理的存在,那就是一种惯性思维,一种被有能者打破的标竿。
李民领军来此,虽然是神臂弩率先来个开门红。可领军在前的李民化身法相,那可也不是完全吓唬人的,虽然战场上激战的敌我双方斗志高度集中,极大的干扰修道人对道法的控制,对天地灵力的调用。可李民使用的力量,却多是自身外丹所炼化的超能,都本有着李民精神印记的控制,受外界的干扰自然最小。
先是李民伏矢化身飞身而起,飞上高空,脱了双方战斗意念的干扰。随即催运纯阳皓天镜,直接划下一道激光火线,立时就在耶律大石军中焚烧军兵数百。
而紧接其后,李民的本尊的雷霆万象域猛地一张,八颗天雷珠滴溜溜急转,数以千计的雷球瞬间成型,劈头盖脸的激射而出。
这些雷球,那可都是李民天雷珠内蕴藏的电能。纯能量,可不是外界天地中受道法与神识束缚临时聚集的能量,那可是不受外界万人意念干扰的。
噼里啪啦,一串电光爆射,直接中的,当即心脏承受不住电压而亡。就算是受电击伤害的,那也绝对是被电的发麻,短时间丧失了作战能力。
只此一下,数千雷球的电击溅射,就让近万的辽军没了战斗力。只可惜,这等能量炮般的轰击,虽然威力巨大,可也实在是太耗电能,不像道法以神识咒语调控天地能量,以小消耗使用大能力,可以生生不息。
这等术法,以李民天雷珠的电能存储,也不过是只能施展一次。一次就把李民八颗天雷珠的能量全部释放干净了,这要不是李民如今还有金丹支撑,李民此时自身绝对萎靡了。
要不然,李民还真是有可能一个人对拼几十万的大军。
不过,消耗虽大,可这一次也就够了。一个照面上万人倒下,那场面的震撼力,没法说了。
敌我两军,却都被李民这一招彻底震住了。就是一直盲信李民,无比崇拜李民的部下,也万万没想到李民的神通已经强到了这般地步。而且,他们更是往往不知道如今神情自若的李民,也只有这等规模的一击之力。
片刻的沉静,随即彻底的爆发了。
先是鲁智深一声大吼:“随我杀!”随即变身巨人,一步数丈的直冲进敌阵砍杀。而后,李民的部下锋将,各个全都兴奋的呐喊呼喝,冲进了敌群。
李民军原本就是气势如虹,现在更是旺到了极点,简直都兴奋的疯了。
至此,战场再无悬念,李民军连另一看家的装备都没来得及施展,辽军就彻底的败退了,再无了斗志。
只是,此时要想跑,那也是不容易了。
李民领军一万正面迎敌,可李民还有林冲,杨志两位分别率领骑兵五千从两侧包抄伏击的。这原本是准备李民主力与辽军打个僵持的时候,从两侧来给辽军的一个措不及手。
可如今战场的演变快,这两支伏击部队,也正好成了包抄部队。
三路兵马合围,能跑的辽军简直少的可怜。可此时没了斗志的辽军,在面对左右两翼的敌军包抄,更是不敢应战,只是亡命的跑。
辽军一连败退三十里,五万大军,只是跑了不到三千之众。其他不是被砍杀,就是被砍伤在了战场上。
但是!更让残余辽军崩溃的是,他们的狼神,他们的统帅,耶律大石不见了。
第十九卷 第三十回 兵临城下
耶律大石不见了。
残余辽军尽皆崩溃。如此混乱的战场,现在人不见了,那肯定是死在乱军之中了。而辽军的军法严厉,若是主帅阵亡,残余兵卒败回,那可是要尽皆杀头的。尤其是他们这些人,那都打着耶律大石的印记,哪怕是这几年辽军的军纪不象刚立国时那么严厉了,可那也绝对会有人乐意借着这条军规让他们合情合理的去死。
可此时让他们重新点燃斗志,转回头去与李民他们重新拼命,他们早就被李民以及李民军吓破胆了。
此时在他们心目中,李民以及李民军,那全都不是人,全都是一群凶神。哪怕就是自杀,也比死在凶神的手上要强。
当下这群残余的辽兵一商量,全都各自脱下了盔甲,良善的,隐姓埋名潜回了辽国原籍,秉性凶狠,除了武力别无旁的谋生手段的,则直接落草当了马匪。
而他们这些人回归后,由于这场战斗对他们的震撼太大了,他们各自买醉麻痹自己之余,情不自禁的也就各自把这群凶神形容的凶戾无比,勇猛无比。以证不是他们无能胆小,实在是他们遇到的这支部队,实在不是人力可以抗拒的。
以至于,李民虽然还没有传道到辽东,可李民军的凶名,却借助这些人的嘴,先一步传扬了开来。
而此时的李民,却是不知这些后事。
李民此时正忙着反身追击完颜吴奇买的金军呢。说起来,要不是李民惦着完颜吴奇买的金军早已南下,怕这帮生番做出一些惨绝人寰的事情,就是那三千辽国残兵,虽然骑术精良跑得快,可也未必能跑了。
不过,李民清点战场,却是既没有擒获耶律大石,也没有发现耶律大石的尸身。数万人的战场实在是太乱了,李民虽然能量运转用的是自身能量,不怎么受影响,可李民的神识遥感,在这种众多的干扰源下,却是很难及远,却是无法搜索锁定耶律大石,只以为耶律大石隐身败军之中逃掉了。
说实话,耶律大石还真地逃掉了。耶律大石本就是文武双全。就算是没获得狼人变身的异能之时,那也是双臂一晃三四千斤的力气,那可是辽国的第一猛将。何况他受李民的超能激发,觉醒了狼人血脉。其肉体的强横,那就更是翻了几番。而且他胯下的宝马墨角兽,更是大草原上万里挑一的宝马良驹,这耶律大石战场生存力,那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只是,耶律大石今天彻底被李民打怕了。他可不知道李民那雷法在面对万马千军对神识的干扰下,只能凭借自身储藏的能量发射一次。他可是听李民吹嘘过其有能灭杀千军,可摧毁万里方圆的绝顶大法雷霆炼狱。
结果今个一见,虽然没有毁天灭地,可也一下子灭了上万的军兵。耶律大石本就深信李民有大神通,这下更是想起李民当初的那番大忽悠,自是不会以为李民只有这般手段,而是直接就认定了李民能施展这等手段。那等能毁灭万里方圆的大法,也必定能施展。只是自家的军马太少,五万人,连百多里都填不满。实在不值得人家施展那等毁灭万里方圆的大法。没看人家根本没费什么力气,只见电光噼里啪啦地一阵爆闪暴鸣,上万的军兵不就没了么。五万兵力,也就是人家挥几次手的。
耶律大石有了这番认识自然心无斗志。要是真枪实刀地拼杀撕砍,哪怕就是拼至最后一人,他耶律大石流尽最后一滴血,耶律大石也决不胆寒,更不会退后半分。可这种非人力可挡的神通,耶律大石却是不想白白送死。
这时,可就看出耶律大石的军事天赋远胜李民来了。即使是在这种惨况之下,心志也沉稳地很,更是杀伐决断地很。
自知不敌,又不想就这么白白送死。耶律大石当即没有丝毫犹豫地就作出了撤退的决定。果断地就舍弃了那还有两三万残余,忠心跟随他耶律大石的将士,留起断后拖延李民大军的追杀和围捕。
只带了两三心腹,直接脱去了高插雉鸡翎的帅盔,先一步的就跑了。
只是,耶律大石可是不光武艺高超,军略通晓,他可是历史上能建立西辽的皇上,那可是比岳飞那种只会打仗的军神,更是通晓政治。
耶律大石清楚的知道,虽然这中原有李民,他此次入侵中原算是来错了,没他能折腾的了,可是就这么回转辽国,那有心害他的耶律淳以及权相李处温,那也绝对放不过他,回去绝对就是一个死。
故此,耶律大石如今只能去投靠一个地方,他辽国的老师草原先知敦比乃。
为此,耶律大石根本没有与其部下残余的兵马汇聚,直让他们当他耶律大石战死了,好隐蔽他耶律大石此行的行踪。
而李民自然不晓得耶律大石的这些曲折,虽然没抓到或找到耶律大石的人或尸体,很有耶律大石脱逃的可能。可如今李民,又怎么会把耶律大石放在心上。
虽说军略是一个不可缺少的重要环节,可无论是再好的军事天赋,没有实力的支撑,那也只能抓瞎。要不然,抗战之后,有着绝世军事天赋的毛老爷子,手下更有着十大元帅这样的悍将,也绝不会先是被老蒋压着打,而后才逐步的在壮大自身实力的基础上,干掉了老蒋。
而今,耶律大石军事天赋再高,可他和李民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远了,尤其是这超能在战场上的应用,配合李民军马强大的远程压制战术,那可绝对是无与伦比的。
只要没人能正面挡住李民法相的威吓,其军马凝聚不起斗志,哪怕就是兵力再多,那也是一群被屠戮的绵羊。何况,比军略,李民这边也不是没有高人。
如今李民的帐下,可是有着岳飞与杨震两大高级统帅呢。而且更有折可适,种师道,高禛等一群将门名家,耶律大石的利用价值,如今在李民这里实在是缩水的很。
何况,非我族类,必有异心,只看耶律大石此次能违誓进犯中原,李民也很难再次重新相信他。
而且,耶律大石与李民之间的关系,虽然是挂名师徒,可李民当初可着劲的恐吓耶律大石,立意本也不纯,就是为了给辽国内部制造分裂,意图在草原形成一个三足鼎立的稳定局面,让草原内斗加剧,无暇顾忌中原。
虽然这计划在实施后,由于等等现实的问题,有些破产,可李民的本意如此,自然也不会介意耶律大石的背叛。
而且,李民与耶律大石这样的关系,也是不怎么好曝光的,自然也就没什么特意斩杀他的由头。
故此,李民对于走了耶律大石,虽然有些小小的遗憾,可也没有太多牵挂,远远及不上李民此时对大宋京师的牵挂。
千万不要历史重演啊。
李民可不想这有着他李民存在的历史,依旧发生什么死伤数千万,东北男子尽皆被杀,东北女子尽皆被糟蹋裹胁的惨剧发生。
只是,就在李民担忧的时刻。金国的先锋军,已是赶至了大宋的京都。
没办法,如今大宋的兵力,全都消耗在了李民身上,暂时的和平,还要为李民筹集供奉,根本来不及补充兵力,除了军事重镇大名府,以及大宋京都的护卫四镇之外,其他的各地州城府县,那兵力全都空乏的很。
就算治安比较混乱需要镇压的地方,其驻守的军兵,往往也就只有一两千,那点军兵,怎么敢跟如狼似虎的金军对抗。
故此,在郭药师进献了大名府之后,一路通行无堵,就跟在草原上驰骋一般。连领军的完颜吴奇买,都没想到会有如此的顺利。这也让完颜吴奇买有些小瞧中原的汉人,认为自己失策了,不应该早先与汉人联手与大辽死磕。若是早一步移军中原,他金国已是不知要发达成什么样了。
最后,唯一有些能抵抗金军前进步伐的京畿四镇。可这四镇的守军,全都是蔡京用三倍俸禄喂养的心腹。有着梁中书从中牵线,很是痛快的就献关投诚了。
说实在的,若是往常,哪怕就是蔡京当政,蔡京也绝不会如此轻易的就献城金国。可问题是,如今蔡京的地位却是很有些不稳。
虽然赵佶依旧对他蔡京有所信任,可由于李民的缘故,赵佶也很是怨恨蔡京为他逼反了李民。只是,李民真正反了,却也证实了蔡京的推测不能完全说不正确,最少李民就绝对不是一个死忠的直臣。
而且,最主要的是,如今赵佶手中也没什么用的顺手的人了。他平日信任的这些人,童贯战死了,高俅变节了,梁师成不学无术,也就这蔡京还有些本事。现在群臣都对他赵佶有意见,他不用蔡京用谁。
故此,赵佶很是矛盾的用着蔡京。以蔡京的政治敏感,自然知道,只要赵佶跟李民和好,没有了外界压力,赵佶哪怕就是为了对群臣有个交代,也绝对会废了他蔡京的。
蔡京自然要为自身找一退路。
第二十卷 第一回 先锋陆登
“陛下,今金兵远来,无非是我朝断了他们的援助,穷极而至。其尽皆生番凶猛,更远胜辽人,我朝如今京中兵力空虚,莫若与之和议……”
蔡京小心的向这宋皇赵佶进言。可还没等他说完,就有一人忍不住的怒喝道:“奸贼住口!今番邦入侵,连叛贼李民尚且知道内外有别,遣人快马传书和议,更挥军来援。尔竟思与番邦芶且,实是叛国之贼,皇上万不要中了奸人诡计。”
蔡京耷拉着脸回头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半退休的清流领袖宿元景。
如今这大宋朝中的忠臣实在是太少,也就是宿元景这等老臣,还敢跟蔡京叫一下板。
蔡京当下一沉脸,旁边自有会看眼色的王黼跳出来喝道:“宿元景!你可知这是哪里?你竟敢在万岁面前大声咆哮。成何体统!速速退下!”
这王黼依托梁师成起家当的丞相,后来蔡京与梁师成和解,再次联手,把这王黼把拉下去之后,这王黼本是小人脾性,倒是能屈能伸,丝毫不以为意,反倒更加迎奉梁师成,依旧在朝内站稳脚跟,更与蔡京拉上了关系。交往颇为密切。甚至与蔡京的关系,比蔡京与其子蔡攸的关系还好。
不过,这一回,王黼却是巴结错主子了。
此时,赵佶正自心烦的,不是旁的,正是这兵临城下的金军。而宿元景的话,提及了李民,正是给了赵佶一个强心剂。那赵佶原本与李民交好,更自以为李民原本是其半拉手下,他赵佶不管怎么说,那也是神宵教的大教主,而李民不过才是二教主。如今李民和其分庭抗礼,并列了疆土不说,如今更是传书舍弃了恩怨来支援他赵佶。
赵佶这个人,秉性好大喜功,搁在普通百姓身上,那就是好脸好面。连普通好脸好面的小老百姓,面子据在那了,那都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来,何况是这一国之主的赵佶了。
赵佶当下觉的再怎么着,也不能在李民面前栽面。人家李民能来救援他,他赵佶就绝不能随随便便就与人议和,尤其是这个议和的对象还是金国。这金国可是前两年还可怜兮兮的受他大宋援助呢。如今竟然不计恩泽的反咬一口,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文¢心?手?打a组?手℡打¢制?作]
故此,还没等王黼说完,赵佶这脾气上来,就猛地拍了一下龙书案,怒喝道:“住嘴!下站!”
王黼此时还正看着宿元景,一时没以为这是宋皇赵佶对他王黼喊的,只以为赵佶对蔡京宠信无比,这宿老头多日没上朝了,不在家颐养天年,愣跑来与蔡京叫板,这下还不是被皇上呵斥了。
故此,王黼竟然还得意洋洋地对着宿元景调侃道:“喏。老太尉,听见没有。皇上呵斥您呐,还不赶快走!”
赵佶一听这个气啊,随手抓起龙书案上的紫玉祥龙镇纸就扔向了王黼,怒喝道:“朕是说你呢。给我滚!叉了出去!”
别说,这赵佶经常玩投壶,这准头还真不错,一下子就扔中了王黼,打在了王黼的后肩上。
王黼当即疼的一咧嘴,刚惦着骂谁扔老子。随即意会到是皇上赵佶扔的,当即魂飞天外。
此时王黼是知道赵佶说的下站之人是谁了。可也晚了,当即有站殿的金瓜武士上来十个,十柄长把的金瓜一支,就直接把王黼给叉了起来。
那叫一个利索,果然不愧是专业的。
而宿元景,根本连看都不看王黼这跳梁小丑怎么被叉的扔出午门外,径直就向赵佶剖析战和利弊道:“陛下,当今我朝连年战祸,屡战屡败。以致连金国这等小番都不安王化。若不予其迎头痛击,恐群番效仿,恐我大宋今后将永无宁日。且,李民来书说的明白,他已起兵讨伐辽金,断其归路。这李民虽然叛逆,可却向来言而有信,应无虚假。如此,我等即使不敌,只需坚守几日,也可令其担心老巢,而心生败退。此次实是重振我大宋军威之良机,陛下万万不可自误。”
宿元景这番话,此时算是说道赵佶心眼里去了。赵佶当即点头说道:“老爱卿说的对。只是如今我京师军力空乏,金兵兵临城下,却不知何人可堪为帅退敌?”
赵佶此言一出,当即大殿之上,鸦雀无声。这些大殿上的大宋官员,虽然都占据高位。可不是跟蔡京一党的,就是混日子的多。真正强的,实在是太少了。
尤其是如今大宋六大将门,除了老呼家,全都跟了李民,这就有能的将门中人,那也是指不上了。就算有,其他大臣,以及宿元景也不好推荐。谁敢保这些人与六大将门没有什么瓜葛,等金兵退却,这些人,因功占据了高位,反手投了李民,那作保的人他找谁说理去。一个举荐不当,那就是一个政治上的污点啊。
故此,却是没有一个人答音。
好在,宿元景此次上朝,却也是有准备的。却也是正好有两个与将门无关的良才在心中。一个是今年为了与李民作战,开恩科招的武举陆登。一个则是受命回京的张叔夜。
这两人,那可都是宿元景心目中的文武全才。尤其是那陆登,一杆银枪,更是枪法出众。而那张叔夜,虽然是一介书生出身,可这些年也是剿匪有功,用兵入神。
有这两个人,宿元景当然有些底。
当即,宿元景就为赵佶举荐了陆登与张叔夜。
赵佶一听大喜。当即传旨陆登与张叔夜上殿。
那陆登与张叔夜,原本就被宿元景带在了午门外等候。这赵佶一传旨,来的倒快。
当即,赵佶命陆登在殿上演武。这陆登丝毫不含糊,虽然趁手的长枪不得带上大殿。可空着手,一套拳法打出,那也是精彩百出。
这赵佶旁的本事没有,身边的高手多了,看人的身手如何,还是很有几分眼力,当即欣喜不已。而至于那张叔夜,虽然武功不怎样。可张叔夜本身,却是赵佶与李民对战这些年来,少有的能传回捷报的巡抚。传其回来,本就是要重用的,如今自然信的过。
当下,赵佶钦点张叔夜为殿前指挥使,统领京师守军,会战金军。令陆登为先锋,首战立功。
这陆登少年得意,此时还没碰过敌手,倒是没觉怎么的,只觉的自己功夫就算不是天下第一,那也是少有敌手,迎战那金国的番兵,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故此陆登乃是兴冲冲的接旨谢恩,誓言要扬我天朝之威。
反倒是那张叔夜,这些年来打了不少的阵仗,屡屡获胜,全凭的谨慎二字,却是谨慎的很。自知从边塞到京师的各镇军马,虽然如今兵力空虚,可那也是不含糊,金兵能这么快的突袭来此,那绝对不能小瞧。更何况,张叔夜也有耳闻,传闻这金兵可是把大宋的死敌大辽都打的闻风丧胆,称其为:金人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故此,张叔夜丝毫不敢小瞧金兵,反倒认为这金人绝对不简单。
所以,这张叔夜却是有心严防。反正李民以传书来援,防守不了几日,这金军绝对不战自退,到那时乘隙追击,绝对最是安全舒服。
只是,张叔夜的思路虽然对头,绝对是老成稳妥。可奈何此时的赵佶有了和李民攀比的心气。这战场上打不过你李民,哪能还要李民来救援。
有此心气,赵佶直接喝令开战,张叔夜虽是被任命了殿前指挥使,又能有什么办法抗命。
故此,张叔夜也只得命陆登带了一万禁军出城迎战金兵,自己亲自在城头布防,为其压阵。
且说这陆登领军出来,正自命人在城下叫骂的金军,当即看见,连忙报与了自家统帅。
这金国的先锋大将,不是别人,正是完颜吴奇买的亲侄子完颜宗弼,也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岳飞老对头——金兀术。
此时的金兀术,那也是正当年,二十岁的棒小伙子。天赋神力,自出世以来,在金国没有敌手。此次来至中原,更是一路通畅,也是志得意满。闻报宋军有将领出城迎战,当即兴奋的点兵出征。
当下里,金军一万,大宋禁军一万,两下里对了一个圆阵。
好家伙,这两边一站到一起,可是看出不同来了。虽然两边都是一万人,可金兵那一万人全都是骑军。虽然盔甲不甚齐全,有些甚至只是裹着一块兽皮,可一个个全都野性的很,个顶个的全都散发着冲天的杀气。不用打,光是这么多人瞪谁一眼,胆小的都能直接吓死。
而再看宋军这一万人,虽然是禁军,应该算是大宋军中的精锐,可全都是步军,哪怕是个顶个的盔甲齐全,可单从高度上,那就差着人家金兵一大块,那就更别提其气势了。
不过,宋军的兵丁虽然不怎么样,可这陆登却还真是不次。小伙子长的帅,一身的银盔银甲素罗袍,手中一杆亮银枪,胯下一匹银龙马。从上到下一身白,那叫一个精神。
面对金军的凶焰,更是没有半分怯意。一马当先,高声喝道:“呔!在下大宋先锋陆登是也!蛮番哪个出来与我一战!”
第二十卷 第二回 扬威
“呔!小白脸,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爷爷黑风高来会你一会。”
说话间,金军之中就纵马冲出了一个粗犷的黑大汉。手里一对镔铁蒺藜棒,甚是凶猛。
陆登听闻此人中原话虽然说的很是别扭。可大致的意思,却也是能听的明白。显然中原官话,在金国那里照样很流行。
细微之处见真章,这陆登如此关头,还能想到这些,却是一个心细如发的人。只是大宋对金国太不了解了,太有偏见了。陆登此时也是太年轻了,却还是有些年少张狂。
陆登当下仰天长啸:“番将受死!”
随即纵马上前,临至且近。手臂微微一震,高速冲击的枪尖,当即一阵乱颤,却是一招比较通俗的金鸡乱点头。
说是这招通俗,那是因为江湖上打把式卖艺的,差不多都会这一招。只不过,这一招易学难精。
普通江湖人,练一辈子。抖出来的那枪头,依旧如鸡啄碎米一般。虽然快,却还有着先后分别的痕迹,高手往往一眼就能看出这一枪的枪尖实体所在。
可这一招练的精深了,相传三国时的长胜将军赵云的绝学云龙七献,以及罗家枪的看家绝招梅花五展,那都是从这招金鸡乱点头延伸变化来的。
而此时,陆登的这招金鸡乱点头,虽然没领悟到极致,衍化出梅花五展或是云龙七献。能够以枪势,枪意,以及枪气形成实打实的五道或是七道长枪的突刺。可陆登的这一招金鸡乱点头,却也是练到了虚实相生的小成境界。一枪扎出,当即形成三点寒芒,齐头并进,不分先后,等闲人绝对分不出这三个枪尖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而事实上,这三点寒芒,却全都是假的,不过是陆登的枪势配合亮银枪的枪尖光芒的闪动,对人视网膜形成的残影。而陆登长枪的真正实体,已是突然改变运行轨迹,隐入了敌将的视觉死角。趁着敌将的心神被那视网膜上的残影所吸引的时候,一枪就扎向那黑风高的小腹。
只不过,这等虚式的枪势,虽能瞒的住临阵的敌将,可对远方不受枪势影响的人,却是没有什么作用。
观阵的金军,原本这一路上顺当无比,气势本就高昂到了极点。极端的看不起大宋军兵的战力。又见陆登小伙子现在连胡子还没长齐呢,身材又一点也不魁梧,根本没看的起陆登。满以为这黑风高出马,这陆登绝对完蛋呢。
却没想到看到了非常诡异的一幕。那陆登明明改变了枪势,没扎黑风高的咽喉,而是扎向了他的下腹。可这黑风高就像没知觉一般,还傻了吧唧的用一对镔铁蒺藜棒在面门前划拉呢。却是被陆登一枪狠狠的刺入了腹腔,半尺多长的枪尖全进去了,后背都透了尖了。随即,黑风高的腹部盔甲,就撞倒了陆登高速突刺的枪铛上,那就跟撞倒了一辆高速奔驰的跑车上一般。黑风高当即受不住力,就被撞的飞起来了。陆登的枪尖顺势撤出,一道血箭,就从黑风高的腹腔喷出,没等落到地上,那人就已经是眼见不活了。这往地上一摔,倒是省了痛苦。死定了。
立时间,大宋军兵的士气一振。全都高呼:“威武!威武!”
而金军的士气则立马低落了一些。金军多是生番,懂中原话的少,懂中原武技的更少。他们平日里厮杀更多是比拼的力气和速度,实打实地硬拼。似那等厮杀,再死多少个,金军也绝对不在乎,反倒会血性更旺。那毕竟是他们平日里看惯的,草原人的命,不值钱。能给部族抢来点吃的用的,杀人是常事,被杀也是应该的。
在他们心目中的部落战争,与个人无关,与为人无关。没有对错善恶,只有部落的强弱。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死!在草原人的心目中从来不可怕。
可草原人却是怕死的不明不白,怕巫术。每个部落里,那都是部落的大首领最受拥戴。而部众最怕的,却绝对是部落的大祭祀。
而现在,这黑风高就有些死的不明不白。普通的金军,当即就以为这宋国的小白脸子,很可能会些妖法巫术。要不然,那明显力大的黑风高,怎么会全无招架地任凭陆登刺杀。
不过,金军的将士,虽然大部分不通中原的武技,可那也不是一个没有。中原从来就是草原民族向往羡慕的地方。但凡部落实力强大的,部落中有天资好的,不用为部落的衣食奔波,都会找机会进入中原阅历一番。而能在完颜宗弼手下担当大将,统领军兵,自然多是这些高手。当即还是有不少人能看明白陆登的枪法玄妙。
只是这些人的阅历多,这脑筋动的自然也多。看出陆登的几分本领,自然要权衡一番自己面对陆登的赢面有多大,这才让金军上下都显的有些低沉的样子。
不过,这种低沉也没沉迷多久。金军之中,性子烈,脑筋直的猛人更是众多。当即有人不忿的就爆叫着挥舞着开山斧纵马冲陆登杀来。怒声喝骂着:“小白脸!竟敢用巫术伤我兄弟,爷爷要你的命。”
要说,此人的名声,在金军将领中,哪也是不小。阿里不达,那也是金军中排的上号的猛将。天生力大,更是皮糙肉厚,杀性冲天,上阵从来都身先士卒,猛地很。
只不过,此人却是不通中原话。一通爆叫,陆登也没能听个明白。只是这个时节,也没地方给他整翻译去啊。再说了,陆登此时心气正旺,也没那个心思想弄明白那个番将喊什么。反正看其神态,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陆登当即大吼一声:“番将受死!”
随即双膝一磕马腹,胯下白龙驹,那就跟通了灵一般,很是明白陆登心意的就高速冲刺起来。
这一回,那阿里不达。却是存了与陆登拼命的心了。猛听那陆登呼喝番将受死,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只记的那黑风高死前,陆登也这么喊了一声。随即那黑风高就傻了吧唧的等着人扎了。
阿里不达不懂中原话,只以为这就是陆登在施展巫术时的咒语。当下以为自己也要中招,存了死志,却是根本不管陆登的长枪突刺,径直一斧高举的直劈陆登。
真是好可怕的杀性,就是死,也要给对方来一斧子。
别说,阿里不达这招虽然近似无赖。可没有无边的胆气,却绝对是使不出来的。而事实上,也不知有多少比阿里不达武艺高的,却因为胆气不如阿里不达,不敢拼命,临时变招。以至于无论是从气势上还是从出手变招的速度上,都弱了这个阿里不达,却是被其一斧劈死。
而这陆登,也不无不同。陆登此时虽然年少气盛,求胜心切,可却也是不想与这么一个生番同归于尽。很自然的就被迫变招,应对这阿里不达的拼杀。
而稍稍与众不同的是,这陆登虽然不是什么力量型与速度型的猛将,却绝对是一个技巧型的大家,最擅的就是快速变招。
故此,虽然因为这阿里不达的拼命,以至于这陆登临时改招,形成了相对延迟的出手速度。可是陆登却借势一压后把,枪尖往上一弹,就点在了阿里不达的大斧左面的斧面上。
这阿里不达虽然力大,可却也不是鲁智深那种变态,依然要受杠杆定律的影响。那斧头,虽然是阿里不达大斧份量最集中的地方,也是力量最集中的地方。可长长的斧杆,却也注定了,若是斧头受到侧面力的影响,没有斧杆向下加成力量的抵消,侧应力经过斧杆长度加成,却也绝对不是阿里不达的力气可以保持半分偏移不会发生的。
却是应了那句话,最强的攻击点,往往就是最弱的环节所在。只要击破了这一点,立时就要崩溃。
这阿里不达的大斧被陆登用巧劲在左面的斧面一点一弹。虽然看似用的力气不大,阿里不达的大斧也依旧劈下。可阿里不达的大斧,却当即受惯力和侧应力的影响,收不住劲的向右斜下方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