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部分
《《逼上梁山》》 · 问天 · 2026-07-25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等偏转的幅度,陆登根本用不着躲闪,反倒趁势借力弹枪刺向阿里不达。
此时阿里不达的大斧正自向下猛劈,根本收不回来。陆登这一枪的变式又快,阿里不达根本来不及应对。就带着满脸不可思议的任由陆登一枪刺透了胸膛,临死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劈偏了的。
陆登当然没义务给其解释了,任由其尸身被长枪冲刺了力量挑飞,抖手甩在地上。倒提长枪,一边空着枪尖的鲜血,一边纵马驰骋,意气风发的高声呼喝:“哪个番将敢来送死!”
一时间,宋军气势高昂,金军却有些鸦雀无声。
完颜宗弼一看,暗自感慨:只以为这宋人无甚猛将,不曾想这么一个小白脸,都如此神勇,这中原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
此时,完颜宗弼已是看出。这陆登的力量和速度虽然未到巅峰,可这用枪的技巧,却已经是大成了。此时金军之中,除了他完颜宗弼,却是无人能胜这陆登了。
想到这里,完颜宗弼当即提马上前,要大战陆登。
第二十卷 第三回 六丁六甲的高人
“陆登!本王完颜宗弼,乃大金国主完颜吴奇买之侄。本王敬重你是个人才,莫若投降本王,本王可许你南方诏讨大将军。”
完颜宗弼这一口中原话,说的那叫流利。若是不看穿戴,只听音,一般人还真听不出来这完颜宗弼是个女真人。只不过,声音再标准,他也是个金人,他的善恶标准,却是为其女真人服务的。
陆登当即哈哈大笑:“番将,尔忘恩负义,无故犯我中原,休说用官位利诱本将,就是你将江山送我,本将岂会背祖弃宗的投尔番邦。修得啰嗦,拿命来。”
此时,陆登刚刚出世,这完颜宗弼也是刚刚出世,双方却是全都不晓的对方名声。这完颜宗弼虽有爱才之念,可此时也更重自家名声。听闻陆登拒绝,当即也不再劝,爆喝一声,催马来战陆登。
陆登长枪一摆,高喝一声:“番将受死!”随即催马急刺完颜宗弼。
双方都是马快之辈,电光火石之间,已是冲撞到了一起,交错而过。
待双方马速减缓,兜转马头回来,完颜宗弼神色如常,可这陆登却是有些脸色发白,手臂微微的发抖。
普通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可眼光高的,却在那电光火石的交错之间,看出来陆登这一回可是吃了点小亏。
陆登的枪技虽然不错,可奈何天生的身体素质,虽然不错,甚至比普通人还强,却不是绝顶,更没有什么后天修炼一些固本培训,增强自身素质的绝顶功法。只是凭着普通套路和智慧,把一手大众枪法推升到如今地步,那已经是陆登的极限了。
可这完颜宗弼,却是一个天生的奇才。虽然赶不上鲁智深灵肉合一激发出来的那种肌肉控制的超能变态,可那也算是古今能叫得上号的变态猛将之一了。那力气和速度,绝对的一流。而且,更主要的是,其父完颜阿古打,仰慕中原文化,自幼把他送到中原高人门下教养,这完颜宗弼的一手斧法,那也是一流的手段。
交错之间,完颜宗弼很是轻松的使出盖马三斧。那绝对是力量与速度的完美平衡,陆登单单是凭借技能,虽然勉强接下,可是那三斧的威力却是震地陆登双臂发麻。
这完颜宗弼,自幼在中原受的教育,却是有大志。兜转马头,再次向陆登喝道:“陆登,你不是本王的敌手,速速归降本王。本王念你是一个人才,先前许你的照旧,如若不然,你今天难逃本王斧下做鬼。”
陆登当即凄然一笑:“番将,休要妄想。我这条命,你有本事自拿去,要我投降,万万不能,拿命来。”说罢,再次催马急冲完颜宗弼。
若说陆登前次拒绝完颜宗弼,那是不知道完颜宗弼的厉害。如今二次拒绝,却是真正的忠义不怕死了。其气节就是郭药师,梁中书等拍马也比不上的。二次出手更是存了拼命之心,知道完颜宗弼是此路军的统帅,有心拼死杀了这完颜宗弼,让金人无了统帅自败。
可奈何,实力这东西,不是拼命就能决定地。若是双方相差不多,甚至一方高个两三分,弱一点的一方拼死绝命,来一个与敌皆忘,那倒是有可能。
可这完颜宗弼,刚刚还念着陆登的才能,没用全力,就稳稳的压住了陆登。哪怕陆登就是再拼命,不顾自身生死,最多也就让这完颜宗弼认真一些,却是要不了这完颜宗弼的性命。
不过,这也激怒了完颜宗弼。二次交错之时,手下力度加大,反背一斧。陆登虽然接住了,可那斧子上附带的力量,却是震的陆登吐血,当即震的陆登有些半昏迷的抱鞍而跑。
而陆登这一跑,却是没有回归本阵。那跟随陆登出来的宋军,可是没人率领了。刚刚激发的士气,立时全都没了,连带阵形都有些发乱,不知道该听何人的命令。
完颜宗弼一看机会,当即也顾不得追击落跑的陆登了。径直大斧一挥,高声喝道:“三军将士随我冲!”
这一回完颜宗弼喊得一口女真话,大宋军兵虽然大多听不懂,可只看那些金人听闻之后,齐声呼喝一声,各自纵马急冲,那也是明白了其中八九。
只是,这些宋军,虽然也算是职业军人,可却还是处于冷兵器时代跟着将旗冲的低素质军人。确实没有什么即使主将不敌,也要集结军阵,以弓箭压住阵脚,逼退敌军,严守阵地的觉悟。更没有主将不在,全军斩杀的敢死军规束缚。
陆登一跑,金人一冲。这些宋军当即很是配合的一哄而散,掉头就往回跑,意图跑回京师城内。
说真的,这要是由着这些军兵进城,那些金军随后一冲,这大宋的京都,很可能就此陷落了。万幸地是,那张叔夜早在城头时刻准备着呢,眼看陆登一跑,自军兵马往回跑。当即站在城上喝令:“落关索,严守城门,弓箭手城前一箭警告,敢有怕死畏战者,尽皆射杀!”
弓箭手当即在那些往回跑的宋军靠近城门之时,射下箭矢警告。那些回退的军兵眼看回跑是死,也全都激发了血性,再次转身杀回,可一无阵形,二无统帅的步军,又如何是人高马大,士气旺盛的金军敌手。哪怕是有了拼命的觉悟,可那些金兵却也是拿搏命当常事的狠人。
一通厮杀,一万宋军尽皆阵亡。不过,金军也是没落多少好处。虽然他与这些落跑的步军战损率很低,可那城头的张叔夜,指挥着弓箭手一阵抛射,却也是乱箭射杀了不少金兵。
虽然数量不多,可这完颜宗弼带来的人却也是不多。这总数搁在完颜宗弼这一万人的基础上,那也是接近五分之一的战损了。当即让完颜宗弼心疼的不得了。宋国人多,死个几万几十万的没什么。可这金国的本族,若是死上几万,那他震慑草原的根本可就没有了,那绝对是一个直接灭族的下场。
当下完颜宗弼也没敢继续拼死攻城。安下营寨,一面派人叫骂讨战,一面等待金国的后续大军支援。没有后续援兵,完颜宗弼哪怕就是才华盖世,也是没那自信能凭着这八千多人攻克大宋京师的。
事实上,即使是有着本族的后续援兵,完颜宗弼也不认为金国能攻克大宋的京师的。若不是有着梁中书从中牵线,有蔡京从中内应,完颜宗弼根本不会建议其叔完颜吴奇买深入中原。攻克大名府之后,大肆在中原内地劫掠一番,快速收刮财富和女人返回草原,壮大发展女真本族人口,那才是完颜宗弼认为的根本之道。
可有着蔡京的内应,中原的财富,大宋长久的和约供奉,却是深深吸引了金国高层的每一个人。
故此,完颜宗弼如今也只能盼着援军快到,加大对宋皇的压力,好让蔡京为他们说话,让宋皇早日议和。此时,即使是兵临城下的完颜宗弼,也是没有任何就此灭亡大宋的妄想。
而此时的大宋朝廷,却是乱成了一锅粥,被寄予厚望的陆登,直接被完颜宗弼打的吐血跑了,一万出城的军兵全部战死。若不是张叔夜老成,金兵弄不好就趁势冲入城中来了,大宋君臣怎么能不又惊又怒。
赵佶当即怒斥宿元景:“这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你举荐的贤才!一万的禁军,就这么死光了!”
这赵佶实在是算不上贤君,更实在是文人的个性,根本不想陆登拼死,以及张叔夜果狠的及时与效果,只是理所当然的看到陆登败了,张叔夜不仅没有救助同僚,反而坐视了自家军兵的战死。
不过也是。
皇上么,向来都是自我中心的很。这赵佶有多是文人的浪漫和理想话,重情义是够了,却又哪知军阵的残酷。
宿元景当即无语。
宿元景虽然心中有千言,更知道这张叔夜不仅无过,反而有功,可这些有什么用,皇上是不用考虑这些的。而这陆登和张叔夜又是他宿元景举荐的,如今不胜,反而大败,那就是他的识人不明。何况皇上如今更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他宿元景的解释。
赵佶当即喝令撤销张叔夜殿前指挥使的职位,带罪留用,令朝臣孙傅统军破敌。
那孙傅本是一个文人,根本没经历过多少实战。看那金人虎狼之师,哪有什么策略。下朝之后,当即忧愁不已。
其部下王宗濋向其进言:“大人何需烦恼。我曾听闻,京师乃是藏龙卧虎之地。更隐有庇护我大宋国运的华山隐仙一脉传人守护,大人何不访之。”
孙傅一听大喜,当即问道:“此人为何?”
王宗濋神秘的说道:“我枢密院留有秘栽卷宗。这京师有一人名叫郭京,可以掷豆为兵,且能隐形,擅用六丁六甲大法,神通广大莫测,几可与那李民并列,乃是华山隐仙一脉后人。大人可访之!用之,以之对敌,当可大破番军!”
第二十卷 第四回 计划赶不上变化
郭京?
不是郭远么?
李民看着手中京师情报人员飞鹰传来的重要信息,不禁有些疑惑。随即看了一眼一旁的曹淼,略有所悟。
曹淼这老头子,老的都快成了人精了,那可是曹国舅的孙子,能让他佩服,并有所发奋钻研的,别问,那也肯定是一个老家伙。曹淼有着曹家的家业供给,不用忧愁生活,更能及时进补,还有着曹国舅遗留的正宗道藏修炼,能活这么大岁数没问题,其他的人,哪怕就是隐仙一脉,恐怕也是活不到这么大的岁数了。弄不好,这郭京就是这个郭远的后代。
别说,李民的猜测,还真是准确无比。可这种猜测,却让李民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
所幸的是,秘报上说的明白,这郭京午门前演法,只是画下符录阵图,就能迷乱猫鼠生死,甚是玄妙。甚得宋皇赵佶信任,封其为武略大夫、光州刺史,并赐金帛数万,让他自主募兵。
如今这郭京正选用军卒七千七百七十七人,训练布设六丁六甲大阵,准备以之破敌。
李民看到这些,心里才稍稍安稳,也许这郭京真的有些本领。不过,就算没什么本领也不要紧,他训练这六丁六甲大阵,总也需要一些时间,足够我全军快速赶至了。
李民心有隐忧,越发督促军卒快马赶路。
半个月的路程,李民愣是换马不换人的强行军,只用了九天,就走完了,那速度简直跟飞一般。
可李民还是来晚了。
那京师城墙高厚,守卫军卒也算精锐,若是用张叔夜守城,别说是缺少攻城器械的金军了,就是李民大军,若是李民不动用神通配合,就是打上一年半载,那也绝难攻陷。
可宋皇赵佶却偏偏倒霉催的用了这个孙傅,这孙傅好死不死的又偏偏碰上一个王宗濋举荐。
那郭京,却是有些道行。可跟其先祖郭远比,那可就是差远了,绝对跟李民以前的那个徒弟林灵素一般,守着正经东西,却是练不出神通来。那大罗周天六丁六甲大阵这郭京是记全了。阵图,阵旗,以及压阵的诸般法器,他也是继承的一个周全。
可这郭京跟那郭远隔着辈却是没得其精髓,不知玄阵对军魂煞气的忌讳,更不知融合布阵正卒的军魂煞气于阵中,形成对敌方军魂煞气的防护克制。他只凭着那大罗周天六丁六甲大阵自身的功效,配齐了阵中正卒,别说是降俘猫鼠了,就是弄头老虎,甚至是一个修道有些身体神通的,那都能凭着玄阵本身集合正卒意念干扰的压制。
可他以之对抗如狼似虎,煞气极旺的女真军卒,那不是找死么。金军只是一冲,那冲天的杀气,凝聚一起,就冲散了郭京所布的大落周天六丁六甲大阵对天的灵力的束缚。阵内诸般法器的压制也无效了,只剩下七千七百七十七名布阵的正卒,各自持幡,连盔甲兵器都没拿的面对恶煞一般的金军,简直就跟一群羊羔送到了饿狼口中一般,而且还是洗干净了那种。
根本没有丝毫战斗力的,就遭到了金军的杀戮。
而完颜宗弼,更是吸取了上回战败陆登,没能及时攻入城中的教训。这一回,根本没理会那些只剩下哀叫的布阵宋军,径直领了一干铁杆的金狼卫,身先士卒的就向城门冲去。
偏偏,那孙傅于城上观阵,眼看他所举荐的郭京,竟这么不堪一击,他孙傅不仅政治前途堪忧,甚至脑袋都有可能不保,整个人都傻了。根本没有张叔夜那份果决狠辣,连个关城门的命令都没下,整个人就瘫在城头上,却是让马快的完颜宗弼比跑路的宋军还先一步冲入了城门。
完颜宗弼一上护城河的吊桥,左右两斧子,就把吊桥的棕绳砍断,随即堵住了城门厮杀。
那宋军,没有统帅孙傅的及时指挥,只凭着城门那一块的百十军兵,碰上那完颜宗弼这等猛人,那岂不是白给。何况,那完颜宗弼也不是一个人,他马快抢先一步的攻占了城门,他那一千的金狼卫,那也是金军中精锐,虽然慢了完颜宗弼一步,可那也是很快就赶上了,前后差不了一两分钟的事。
随着城门突破,再加上宋军的孙傅无能,指挥失灵,完颜宗弼顺利的指挥军兵攻入了城内进行了巷战。
而此时,完颜宗弼也不再是八千多人了,完颜吴奇买已经及时的领着大军赶上。而且,除了完颜吴奇买率领的四万金军之外,还有着郭药师与梁世杰,也就是原本的梁中书,收拢收编的大名府至京师一路的投降宋军组成的伪军六万多人。
如今看着完颜宗弼趁势抢占了城门,那完颜吴奇买也是一生戎马,那见识谋略,绝对不次于完颜宗弼,当即趁势发起总攻。大军一个突击,不到百息的工夫,就已经大半冲进了京师。
按说,虽然城门沦陷,可大宋京师内城的皇城,那也依旧不比普通的城防差。靠着御林军坚守皇城,在金军缺少攻城器械的情况下,坚守个十天半个月,那也是不成问题的,最少绝对能坚持到李民来援。
可问题是,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如今那宋皇赵佶身边,那可是还有着一个蔡京呢。
蔡京不怕金人,也不怕辽人。蔡京知道这些草原人,就算能打破京师,可也治理不了京师。就他们那点人,以及他们那和中原人格格不入的习性,集中在一起大肆劫掠一番,破坏一番,那是没问题,可要是治理中原,那点人一分散,绝对镇压不住中原老百姓的。
甚至,别说他们这些草原蛮子了,就是大宋两百多年的正统,几十万的大军,稍稍享受一些,也是要面对中原百姓的反抗的。
故此,蔡京从根上就没在意过这些辽人和金人,不就是想要钱要粮要衣裳么,想要拿去就是,哪怕就是杀戮再多的人,抢劫再多的财富,只要挨不着他蔡京,这又算什么。
可蔡京却是怕李民。他跟李民有血仇不说,更主要的是李民不仅能打江山,更能治理江山。而且最最不可调解的,李民的立国国策,却是以廉洁为本,以民主为本,而且行的是自下而上的监督。
可偏偏蔡京一生求的就是权,就是财。所谓:瞒上不瞒下。这种自下而上的监督以及廉洁,却是蔡京万万受不了的。否则,哪怕是蔡京走到今天这步,与李民有着极大的血仇了,蔡京也绝对会想办法与李民化解,甚至投靠李民的。
可从根本上蔡京与李民就走不到一起,蔡京也只能继续保持住赵佶这座靠山不倒。
故此,赵佶与李民和解,蔡京是万万看不得的。而这金人的入侵,就是蔡京的筹码。
这蔡京,实在是太了解赵佶了,知道赵佶这个人好大喜功,可却没有长性,耳朵软。
于是蔡京在京师城门陷落,赵佶死守皇城的时候,再次趁机进言:“陛下,金军不过是为利而来。如今兵临城下,城门尚且陷落,皇城虽坚,又能守的几日。与其皇城攻陷,惊扰内宫,惊扰圣驾,莫如与之议和,许些小利,将其打发走也就是了。”
赵佶无奈之下,也就认了。蔡京受命与金军和议,这蔡京本就因为其女婿梁世杰与金军有勾。
双方一协商,却是订下了一个绝户计。
蔡京以签订和约为饵,诱赵佶开启皇城,任由金军掳走为质,拥立与其亲近的赵佶二十九子赵桐为帝,向金军称臣,与其岁供。
这赵佶,最终也是没逃了被俘的命运。而且其子赵桓等一帮儿孙,在京师的,除了赵桐为蔡京所用当个傀儡皇帝留着外,其余的也全都被金军俘获。
唯一不错的是,由于这回是蔡京与完颜吴奇买搞的鬼,蔡京为了减少民怨,不至于京城成为一座空城,以及被后人责骂,却是劝住了金军的屠城。只是把大宋国库,尽皆贡献给了金军。赵佶的妻女,以及京师的百姓,却是没如历史一般的遭受凌辱和屠戮。
不过,这所谓的没如历史一般,也就是没有大规模的罢了。这金国才立国几年,金军的兵马,虽然勇猛,可却都是各部落凑起来的。连完颜吴奇买这个国主,都不是那么绝对能控制的,那军纪,实在是没法提。甚至可以说除了后退者死之外,其他的军纪,那就是没有。何况,金军为了突袭中原的京师,已经是憋了一道了。这京师终于攻克了,其本身就是为了劫掠来的,为的就是抢钱抢粮抢女人。完颜吴奇买哪能绝对约束的住。若是完颜吴奇买真的敢如和蔡京约定一般的约束不下,估计第一个被干掉的,就是他这个金国的国主了。
故此,到最后,蔡京也只能默认了。
百万人口的京师大城。受难的百姓,不下三四十万。被糟蹋的女子,也是无法统计。
而李民大军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京师沦陷的第三天了。
离城三十里,李民已是得报京城沦陷,当即喝令突袭!
第二十卷 第五回 鲁智深力擒金兀术
“杀!”
李民大军一个突袭,京师城外的金兵军营就被突破了。此时的金军,正自各找乐子。这座营盘,说是空营,也是相差不了多少。大多都是一些被郭药师,梁世杰等裹胁投降金军的伪军。
骤然遭到李民大军的突袭,根本就的抵抗,在看清来袭的是中原人后,更是无心抵抗。数万伪军以及近万金军驻守的大营,彻底沦陷,不过才一顿饭的工夫。
不过,那些留守的金军,虽然仓促应战,可却没有一个投降的,全都力战而死。
而战后,缴获的金军劫掠的财富就不说,金军大营之内,更有不下十万的京师妇女被劫掠囤积与此,意图抢回草原。
李民见之大恨,可此时却没工夫处理这些财富和女人了。金军京师城外的大营被突袭,时间虽短,可也足够京师内金军主力集结的了。
完颜宗弼虽然不知道哪路的宋军能这么快速的来援。可完颜宗弼入中原一来,所向无敌,自信心也是都有些膨胀了,那能吃这个亏,当即领着本部的一万军兵,出京师来援。
此时李民大军刚刚结束了袭营的战斗。那些伪军,都被去除了兵器,困于营内,李民留下两千军兵看守,随即迎战完颜宗弼。
双方对阵当场,完颜宗弼跃马上前狂吼:“呔!本王完颜宗弼在此!哪里来的狂贼!竟敢偷袭本王大营,不知道大宋已经降我大金了么!”
李民闻听,心中暗恼:还是来晚了。
李民当下喝道:“本尊共和国国主李民是也!大宋降与不降,本尊管不着。尔竟敢进犯我中原,屠戮我中原百姓,本尊今日定叫你来得去不得!”
李民言出法随。其声如雷霆滚滚,直震天际,席卷而下。金军多数都是一惊:这人好大的嗓门啊。
这些金兵虽然凶悍,却是没见过什么大神通的,不过,这个时代的人,嗓门大的,一般体魄都很强健。草原上更是空旷风大,声音小的,根本就别想让他人听见。故此这帮金军,倒是都挺佩服嗓门大的。
可完颜宗弼等金军的上层,却是有见识的,绝对不会钦佩什么嗓门大的。可这一嗓子能震动风云,那的是多大的底气,越是高手,可是越心惊。
尤其是李民的大名,虽然在金国流传的不多,多数的金国牧人根本不知道世间有一个李民,可在金国的高层,那可还是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完颜宗弼万万没想到今天竟然领军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完颜宗弼当即也是暗吃一惊。
不过,李民对于完颜宗弼来说,毕竟只是传说。完颜宗弼苦学武艺多年,一身的本领,从来没有遇到敌手,那对自身也是极度自信的很。
完颜宗弼当即大喝一声,提振士气,朗声大笑道:“李民!听闻你本是大宋国师。如今怎的,竟然叛国自立了,倒是一个枭雄。本王敬重你这样的好汉,你若是投靠本王,本王就奏请我叔父册封你为金国的国师不说,更封你南面王,许你中原的半壁江山。”
这完颜宗弼倒是收人收上了瘾。不过,这也跟金国的发家史有关。毕竟金国的根本,不过就是一个几千人的小部落,就是靠着不断的吸纳聚拢草原上的女真各部落,并大量吸纳汉军,这才发展到了今天这般地步。
而且,金国的传承也与中原不同。不是什么嫡长子继承制,而是兄死弟承,弟死还兄。就像那完颜阿古打死后,部落首领的位子,就要落到他弟弟完颜吴奇买身上一般。而当完颜吴奇买一旦大限到了,他死后,则国主的位子,就要还给完颜阿古打这一脉的子孙。也就是说这个完颜宗弼,若是没有意外的话,那就是相当于中原皇太子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身份。
只不过,传统虽是这个传统,可草原部落强者为尊,若是没有自家的底班,强大的实力,最后的继承权,也不一定能顺利落到这个完颜宗弼的手上。貌似没有李民的那段历史上,这个完颜宗弼就没能取的最后的皇权。
故而,此时完颜宗弼,一边建功立业,树立自身的威名,一边就在尽可能的为自己网罗底班实力。
只是,李民怎么可能被这完颜宗弼所网络。
别说李民如今已有这般的实力,国力兴旺不说,其个人神通甚至能凌驾常规军力之上。就是李民一无所有,其本身的民族气节,也是不能在这关头投降异族的。
李民当即哈哈大笑:“完颜小儿,你可知完颜阿古打否?”
“啊?那是本王父亲,你提来何干,莫非你还与本王父王有旧?”
“哈哈,不错,是有旧。你可能不知道,你们完颜一族,本是我中原百多年前派去的死间后裔。其存在之使命,就是祸乱辽国,使其无力攻占中原。可时光流失,你家族到了你父亲这一辈,却是忘了家族使命。就是本尊施法力,雷击劈死了这完颜阿古打。而如今还来劝降本尊,真真的好笑。”
李民说罢,仰天长笑。完颜宗弼当即脑子晕晕的,被李民说的不知真假。不过,完颜宗弼却是知道一点,那就是父仇不共戴天。这李民既然说了是他施展法术雷劈的他父亲,这个李民就不能活。
完颜宗弼当即眼珠子都红了。怒吼一声:“李民!父仇不共戴天,拿命来!”随即催马向李民杀来。
虽然完颜宗弼情急之下喊的是母语,李民根本没听懂,可只看完颜宗弼那样子,李民也是明白了。
不过,这完颜宗弼虽然悍勇,可却还是不值的李民出手。更何况,李民手下的猛将更是斗志昂然,全都纷纷请令出战。
李民微微点头,允了鲁智深出阵。鲁智深当即得意洋洋的摆脱众将,扛着大铲,迈开大步,撒欢的向完颜宗弼跑去。
一边跑,一边向着完颜宗弼喊道:“小辈!洒家鲁智深在此,死后莫忘了洒家名号。”
此时,鲁智深并没有使出全力,并没有施展肌肉控制的变身。体形虽然比正常人还是要高大壮硕许多,可却不是那么骇人。
故此这完颜宗弼却也是没有多么重视鲁智深。此时完颜宗弼脑子里全都是血仇的信念,眼里只有李民。眼看鲁智深迎面跑来拦住,越发催加马速。高声喝道:“拦我者死!”
这一声喊,完颜宗弼倒是用的中原话,鲁智深李民等全都能听的明白。
可是这完颜宗弼的马速实在是太快了,虽然还比不上音速,可在这短距离内,那也是相差无几。那绝对是话到马到,完颜宗弼的斧子也就跟着到了。
普通人,甚至是一流的武将,在这等突袭的速度下,那绝对是万难抵挡的。尤其是象鲁智深这般施展大家伙的人,更是需要施展空间,在完颜宗弼这等速度下,兵器调转不及时,正常情况下,只能是等着完颜宗弼用斧头砍。
可问题是,鲁智深不是普通人,更不是正常人。那可是灵肉合一,彻底掌控了自身肌肉筋骨,激发了肌肉控制的变态猛人。
鲁智深那超大家伙的日月连环铲,别人不能迅速调转,那是力量不够,绝对的力量,就能导致绝对的速度。而鲁智深就有绝对的速度。
完颜宗弼那马速是够快的了,完颜宗弼借助马速挥击的斧击速度更快,可是鲁智深大喝一声,双膀一叫力,那原本扛在鲁智深肩头的大铲,立时消失了踪影。再次显形,已是碰上了完颜宗弼的巨斧。
随着当的一声爆响,完颜宗弼的斧头当即就毫无悬念的飞空了。随之,一连串的破空暴鸣这才紧跟在鲁智深大铲挥击过后的响起。而完颜宗弼,更是双手的鲜血,全被自家那把大斧飞空的巨力磨秃了皮。
就连完颜宗弼的那匹宝马,也受到完颜宗弼传递的力量影响,硬生生的止住了冲击的速度,人立而起的爆叫长嘶。
而鲁智深顺势一脚飞踹,直接揣在了完颜宗弼那马腹上。那匹宝马良驹当即受力不过,侧向摔倒。这还是鲁智深怜惜宝马呢,若不然,鲁智深不收些力气,哪怕是这宝马自身的份量有千多斤,再加上完颜宗弼一身铠甲的千多斤,那也绝对一飞数丈,绝难逃一死。
而今,不过是摔倒罢了。
那完颜宗弼倒也悍勇。普通将领若是马匹摔倒,人不是被马压瘸了腿,那也会被身上的铠甲累赘的行动吃力。
可这完颜宗弼虽然三层铠甲,份量极重,可却还是在马匹摔倒的同时,跃身而起,跳落到了地上。
只是,完颜宗弼虽然行动无碍,尚有战力,可完颜宗弼那也是扭头就跑。只是刚才那一次兵器的碰撞,完颜宗弼就已经明白他和这个大和尚,那不是一个力量级别的。别说兵器都飞了,马匹都摔倒了。就是让他完颜宗弼再次恢复巅峰状态,小心的和这个大和尚打,那也绝对难有第二个结果。
只是,完颜宗弼虽然跑的快,可毕竟铠甲临身,用的是11路公交,怎么也不可能比骑着马快,又怎么能跑的过步下大将的鲁智深。
鲁智深一个纵步,脚下发力,地上出来一个深坑的同时,就已经纵至完颜宗弼的身后,一脚踹翻完颜宗弼,大脚踩住,哈哈大笑:“小辈,你给洒家在这吧!”
第二十卷 第六回 不怕死也不行
好!太好了。
李民眼看鲁智深踩住了完颜宗弼,心中暗自高兴。随即一挥手,李民身边的将领当即各自呐喊,人人争先的冲了出去。
紧随其后,李民的大军也掩杀上前。
只是,此时的金军,还正属于野性未退的战斗状态最巅峰的时期。哪怕是完颜宗弼被打败了,这些金兵也没如大宋的军队那般——主将一败,就各自逃命去了。反倒因为此时的女真虽然立国,可仍然保持着家奴的奴隶传统。这些跟随完颜宗弼的金兵,那可都是完颜宗弼他爹完颜阿古打留给他的私人部曲。这要是完颜宗弼有个好歹的,按着他们金国的习惯,他们这些败众,即使能生还,也是要尽皆斩杀的,而且还会连累留在部族中的亲人被人看不起不说,更会降低地位。
那样的话,他们还不如在此时战死。哪怕就是救不回完颜宗弼的性命,可他们那也都是为了完颜宗弼,为了部族而死,死后家人却能受到照顾安抚。
故此,一时间这些跟随完颜宗弼出城来的金兵,全都血性爆发了。一个个疯狂嚎叫着,也不顾全什么阵形了,直接迎着李民大军杀上。不求别的,只求临死前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
这等疯狂的杀意,上万人的聚集一起,天空都为之微微变色,甚至远比李民大军的军魂意志还要旺盛。
毕竟李民的部队,虽然算得上百战之师了。上下对李民个人崇拜的无比,斗志旺盛。可那不过还是为了追求胜利,追求荣誉而战罢了。而这些金军,此时却全都是存了决死之心,那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意志,双方根本没有可比性。
李民神识感应的清楚,不仅微微骇然:这等军魂煞气,无怪乎那郭京的大罗周天六丁六甲大阵抵挡不了。恐怕就是曹淼的颠倒天门八仙阵融合了军魂煞气形成的军阵玄阵合一的大阵,也难当此等煞气冲击。
只不过,军魂煞气虽然厉害,却只是对道法的施展有决定性的干扰。对上普通人,最多也就是令其精神上感到无比的压力。自身阳气不足,或是胆小的,或许能被直接吓死。可一般的百战之师,虽然也会受到军魂煞气对士气的压制,可却绝对不会影响太大。
毕竟普通的军卒,却是不用束缚天的灵力施展道法的。其神识的感知,更是难以突破自身的禁锢及远。感觉迟钝的,甚至连那些煞气的压力也没反应,就算感觉正常的,经过几场血战,那也是对这种沙场的特殊气场习惯了。
更何况,李民的军马,在李民的战斗思想指导下,那可是以快速移动,远程压制为特色的。
两军高速冲击,金军这边还在嚎叫着冲击,准备近距离拼命呢。李民骑军已经在六百步的地方,首发了神臂弩,金军当即如下饺子一般的噼哩噗通的落地许多。
这一落地,那可就别想再起来了。就算没被李民大军的弩箭射死,这万马冲锋途中,掉下马,那也得被摔死,被后续的战马踩死。
只是两拨弩箭,双方凑近了不到两百步的距离,金军已是死伤大半。有是直接被射死的,更有的更是倒霉的战马没来得及躲开前方坠落的同僚金兵。踩到狼牙棒等兵器或是盔甲,直接被蹩折了马腿被摔死地。
按说,正常情况下,哪怕是耶律大石统帅的辽军精锐,如此减员大半的情况下,那都是斗志全消,不是束手待擒,就是四散奔逃了。可这些剩下的金兵,愣是没有跑的,全都恶煞附体的一般,亡命向前冲杀。好似身旁死的不是他们同僚,而是空气一般。
这若是换了一支部队,只凭着金军这等不要命的狠劲,被其近身了以少打多,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李民的部队,最重的就是远程压制。自然不可能除了一张神臂弩之外,就再无旁的远程利器了。
这支全骑兵的军团,那可是李民下了血本组成的。除了那威力巨大,射程极远的神臂弩之外,更是人人都有秘密武器,一人四把短柄火铳。
此时李民这火铳,虽然不能连发,也射的不太远。可是那在五十步内的洞穿力,绝对是比弓箭还厉害。尤其是李民军的火铳,除了一把是标准弹丸的,可射击八十步外,其他的三把都是雾弹,这冲击近了,绝对是这个时代军兵的噩梦。尤其更是金军这等钢铁盔甲不全,尽多是兽皮护身的军卒噩梦。
五十步内,一通乱枪扫过,除了少数滞留在后的金军逃过一命之外,余者尽皆被枪杀,一个个都被铁砂子打成了麻子。
可就这样,残留的几十个金兵也没有逃跑。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依旧怒号一声,催马冲上。
虽然这残余的几十个军兵,不可能改变什么。单单是李民军领军冲杀的锋将,一个对一个的都足可以接下他们。可他们这种刚烈的血性,却也不由的不让李民军上下暗暗的佩服。
李民这几年打仗净是收编俘虏了,却是根本没遇到过这么刚烈的。
而督阵的李民,更是不知怎么的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老片。大清炮队,面对洋人的火炮犀利,大清的军旗不倒,每一次挥扬都有不知多少的军马不畏生死的冲上。
李民不由的暗暗感叹:无怪乎冷兵器时代。先进的农耕文明往往要被落后的游牧文明摧毁,这在兵器没有划时代的差距下,这愚昧落后的文明,往往比开化进步的文明更不在乎生死,更富有战斗力。
不过,李民也就是这么微微一感叹。现场的金军虽然全歼了,可那京师城内还有着残余呢。俘虏的伪军,那也不能老这么押着。
李民当下催军继续向前,准备用鲁智深踩住完颜宗弼叫开城门。可谁想,那完颜宗弼被鲁智深踩住,那鲁智深的力量多大,鲁智深只以为这完颜宗弼能接住自己一招没被震死,也是个力大的。一时没注意,再加上李民趁势挥军突击,万马千军奔涌的兴奋。脚下一时力大,这完颜宗弼,也就是金国的金兀术,竟然就这么被鲁智深给活活的踩断了脊骨,硬生生地给踩死了。
而且,此时城外的大战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城内的守军。原本刚刚集结完毕想要出城支援完颜宗弼的大军,却硬生生的收兵回城,紧闭了城门。
面对此等坚城,只为了快速行军,没带着攻城器械的全骑军,李民也是只能望城兴叹。
不过,攻城最重要的就是一个气势。正所谓:孤城不可守。金军深入中原腹的,哪怕就是占据了京师这等雄城,可被其围困之下,也绝难有好。陷落,那就是早晚的事。
甚至,只要其军心溃散,没了斗志。哪怕就是军粮没耗尽,李民的兵马破城取胜,那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当下,李民只能一面派人安营下寨,并安抚收编那些投降的伪军。另一面,习惯性的派人讨敌骂阵,骚扰敌军,给其施加攻城的精神压力。
只是,李民万万没想到,随着李民的讨敌骂阵,却没有一个金兵暴跳如雷的回应不说,城头上更登上了一位大宋的官员王黼。
这王黼当日虽然被宋皇赵佶大怒的命人叉了出去,很是吃了一番苦。可他关键时刻为蔡京卖力,蔡京得势了,却是念着他的好,重用了。反倒是那蔡京原本的同盟同党梁师成。在蔡京得势之后,却是被蔡京无二话的给灭了。
对蔡京来说,即使梁师成不是忠于赵佶的,那也用不着他人来跟他蔡京分享权力。
而更出乎李民估计之外的是,这王黼登上城头,竟然很是正经的对李民军喊话:“共和国的兵将们,感谢你们救援我大宋。如今我大宋外患已除,敢请各位将士休息鞍马劳顿,本朝这就为众位将士准备酒肉款待,敢请各位将士退后。”
王黼这番话,当即让围城喝骂的李民军将士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攻击金军占领的大宋京师,那是应该的。可这京师要是就在他们此次要救援的大宋手中,难道还要继续攻击他们此次要救援的宋军不成?
如今李民虽然自立一国了,可这些将士原本多是从宋军改编的不说。更主要的是,这些军兵也都知道此次李民大军的行军目的,那就是救援大宋来的。
而今大宋朝的官员说不用了,这算那门子事。
为首督战的林冲,当下也是做不了主,连忙回传李民。
李民当下微微一笑:“不过是金军裹胁的傀儡尔。此等大宋官员,怎么还能算的是真正大宋官员,又如何能代表大宋意志。不用去理他,继续攻城。”
林冲得令。也觉得李民说的对,当下再次佯攻京师。可不多时,却又有一宋皇打扮的人,亲自登上城头。亲自高声喝道:“众位将士莫要打了,朕乃当今宋皇赵桐。朕已知贵国主与本朝联盟之意,愿结为永世之好,比邻而居。朕这就遣人出城犒赏三军,各位将士莫要打了。”
第二十卷 第七回 各有算计
赵桐?
皇上?
李民模糊间好像有些印象。没办法,赵佶的儿女实在是太多了,就算不算闺女,单单是儿子,那就够凑七八桌麻将的了。
不过,李民虽然模糊间想起这个赵桐的名字。可却是琢磨不定这赵桐怎么当大宋皇上的,且不说论资排辈怎么也排不到他这个在李民心中几乎模糊忘却的角啊。就算是金国胡乱立的,立个伪皇,那也不应该继续由老赵家的子孙来当啊,那应该是张邦昌啊。
不过,李民随即想到。那张邦昌早已投靠他李民了,正自在南方给他李民卖命呢。
李民想了想,既然是赵佶的儿子赵桐,那也算是他李民侄儿。虽然此时李民与赵佶哥俩的交情因为种种原因算是掰了,可那赵桐,怎么说也在几年前的年宴上叫过他叔啊。
祸不延妻儿。
李民随即传令暂停军马叫阵,后退五里,空出城门口准备看看这金人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算是顾全赵桐这个侄儿安危的一分面子。
结果,不大会的功夫,城门还真的开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大宋官员,领着几百太监服饰的人,各自推着几十辆大车的食盒、酒坛等物。
来至李民军营门前,小心赔笑的拱手向着李民营门守门的军兵作揖道:“下官李邦彦,现任大宋丞相。不知贵军是何人领军至此,敢请几位小哥通传一下,下官奉旨劳军来了。”
李邦彦这个客气啊,客气的那李民军营的守门军兵都有些受不了。要知道,前两年他们还都是宋军呢。就他们那大头兵的地位,放屁飞上天,那都跟这大宋的丞相比不了。甚至别说是丞相了,宰相门前七品官,就是同样看门的,他们这些看营门,也跟人家看相府门的比不了啊。可如今,这堂堂的大宋丞相,竟然都要拱手跟他们说话,他们骨头都快酥了。
李民军这几个看门的,当即一个个军姿站的飒爽无比,挺胸叠肚,精气神十足的喝道:“听好了!这回可是我共和国国主陛下亲自领军来援助你们大宋,你等就感谢天恩吧。”
李邦彦一听,当即一愣。虽然看旗号,李邦彦已经知道是李民的共和国军马赶来救援。可李邦彦也是万万没想到会是李民亲自御驾亲征的赶来救援大宋。
这在李邦彦等人的脑海里,简直是不敢想像的。这李民好歹也是一国国主了,怎么没事还瞎溜达,以身犯险呢。要知道,李邦彦等侍奉的大宋朝廷,可是很少有皇上御驾亲征的。
可他就忘了,想当初大宋的开国之主赵匡胤,那也是每每亲自上阵出征的,更有天下第一统帅,天下第一高手的美誉。效忠大周之时,那可是所向无敌的第一统帅。
李邦彦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惊讶道:“李民怎么亲自率兵来了?”
“大胆!我家国主的名号也是你叫的!”当即有一个军兵恼怒的用手中长戟指住了李邦彦。
李邦彦随即意识到自己凯越了。虽然说李民在大宋,现在还多冠以叛逆的直呼其名,可现在却是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自己这样称呼,那不是找死么。
李邦彦连忙赔笑着赔罪,请起通报。
而那守门的军兵,其实也是早就得了上头的吩咐。就等着他们大军暂退之后,看这大宋京师城内出什么虫蛾子呢。
故此,也是不多做计较。
随即转身通报。
李民的知是这个李邦彦来了。当即就是一皱眉,这李邦彦的名号,可是比那个当今的宋皇赵桐,更在李民脑海中有印象。那可是历史上有名的浪子丞相,据说此人与王黼不和,与蔡攸交好,曾联合蔡系一党,把那王黼给罢免了,也是一个历史上比较有名的奸臣。
李民不禁暗暗感叹:大宋怎么老派这等奸臣出来,实在是没人了,这不亡国,还等什么。
可是!更让李民哭笑不得的是。这李邦彦一见李民,连忙跪倒。叩首高呼:“下臣李邦彦,见过共和国主万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连三拜九叩,行过大礼也不起身。随即从自身怀内掏出一封书信,双手高举过顶。大声说道:“下臣久闻陛下威名,早有投靠之心,只是不得机缘。现有张邦昌张大人举荐书信在此,愿入我皇麾下,誓死效忠。”
得!敢请这位也是张邦昌的好友。别说,这张邦昌的政治手腕还真丝毫不比李纲差,这挖人都挖到了大宋丞相身上去了。估计,现如今大宋内部的大臣,十有八九都应该有了这张邦昌的举荐信了吧。
只是,这猎头弄来的人,怎么都是历史上有名的奸臣呢。
李民不由的微微头疼,也不知道是该夸张邦昌的工作能力强呢,还是训斥其举荐不明呢。
其实,这也怪不得张邦昌。如今大环境所向,能在大宋朝廷那一潭污秽中适应而出,站稳朝臣脚步的,又有几个能是干净的。而贪官奸臣,又有哪个是天生的?哪个不是在环境的影响下,迈出了第一步,而后越陷越深。
此时,这张邦昌投靠李民的时候,那在大宋士林中的名声,那可还是顶呱呱的。即使是李纲刚烈的名声,那也是压不住张邦昌。他此时在大宋官场中陷的还不深,更没有那些后世朝臣压迫,迫其变节,成为异族傀儡的经历。现如今,自然在李民那相对比较廉洁的麾下,干的还是很适应,表现还是很不错的。
这些,李民也是知道的。故此,李民虽然微微头疼,却也不好不给这张邦昌举荐的一些情面,免的打击了部下的积极性。
尤其是此时,这李邦彦有心投靠,也正好打听一下这京师城内的状况如何了。
可李民这一打听,却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如今这大宋京师,还真的就没在金人的掌控之中。
敢情李民有飞鹰传书,那金国更是驯养海冬青的源头。早在金国立国之前,草原上的女真各部,那就要年年进贡驯养好的海冬青给辽国皇族。
那海冬青可是草原上的神鸟,远比一般的鹰鹫要灵慧凶猛。比之李民收服了蒙古部落,进献而来的那几只飞鹰,可是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李民大军出征前,曾给草原的岳飞飞鹰传书,令其集结蒙古军团进攻草原上的金国各部落。
那岳飞天赋多高,这几年在草原上历练的,几乎天天在厮杀,月月在打仗。连归来的宗泽都说岳飞的军事才能和武功,早已在其之上,所以他才能放心的把蒙古军团交给岳飞,回转中原劝说李民。
这岳飞得令,自然行动迅速。李民在这里击溃辽国的耶律大石部,追击金军的这些日子。岳飞已是挑了金国留守在草原上的部落不下百屯,就在京师城破的当天,金国传信的海冬青就把金国老家被蒙古人突袭的消息带了回来。
那完颜吴奇买,哪怕就是在中原取的了再大的胜利,可他心里也跟明镜一般。他能劫掠中原,可短时间内,他金国的本国部族人口不足,却是绝对不可能坐镇中原的。若是老家断了根,他这支漂流在外的部队,那可就成了无根之木,绝对难以长久。
故此,完颜吴奇买只留下完颜宗弼在大宋京师收拾手尾,聚拢押送掠夺的财富回转金国。自身却在当晚就带着赵佶,以及赵佶的几位在京师的皇子,匆忙赶回草原去了。而李民也是心急赶路,走的近路,双方差了两日,却是走差了。
而至于此时的大宋京师,掌权的却是蔡京。那赵桐虽然被蔡京等人拥护立为了皇上,可却只是一个傀儡,而此次李邦彦受命来此劳军的目的,一个是奉命跟李民军打一个招呼,能不动刀兵,就最好不动刀兵的把李民军劝退,从此中原大地分立两国。另一个,就是若不能用政治外交手段拘住李民的情面,劝其退军,那就尽可能的拖延时间。蔡京早在完颜宗弼军兵尽灭之后,就已经派人发信号调集大宋京师周围的四大军镇兵马回援了。
这京师四镇的军马,那可是蔡京这些年来的用三倍军饷喂养收买的嫡系,也是蔡京能用以和金军谈条件的筹码所在。
这蔡京别看敌对金国军马时不咋地,可那是他奉行攘外必先安内的不抵抗政策。意图就是要借助金国的力量,破坏大宋与李民共和国的和解,从而继续把持大宋朝政,不被牺牲掉。
如今面对死敌李民的部队,这蔡京的脑系和能力,自然发挥的极致。有着李邦彦拖延的一点时间,凭借着大宋京师的城高墙厚,以及还剩的四万禁军,蔡京却是足矣自信支撑到四镇的军兵回援。
到那时,李民军就是对大宋京师不怀好意,不肯退却,意图顺手灭了大宋皇朝。可有着京师这座坚城吸引住他这支军马,等四镇大军一合围,这两万多的部队,那也绝对难逃灭亡。
别说,这蔡京的这番小军略,在某种程度上,要比李民高。如无意外,胜算还是很大的,绝对是活学活用围点打援。可蔡京却也是没算到人心,没算到他这心腹李邦彦,竟然在这关键时刻,把他蔡京给卖了。
第二十卷 第八回 打援
拖延待援,三面包围。哼!倒是好算盘。我今天就打你一个拖延待援的时间差,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骑兵的机动性。
李民清楚了城内蔡京的军略盘算,心中冷哼一声。却是连李邦彦献策的虚以委蛇,伺机骗开城门的策略都没采纳,直接就准备给蔡京来一个狠的。
这倒不是李民自大,实在是李民对这个李邦彦,也是没什么信心。这李邦彦别看说的一套套的,可绝对属于那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或者,不给其犯错的机会,这种人也许能安稳的表现出不错的才华。可关键时刻,还是别用这种人为上。李民可不认为这李邦彦能斗过蔡京那个老狐狸,能从蔡京的手上骗来城门的控制权。
这等事,别说是半悬的把握,就是有着七八成,那也不值当的冒险。要知道,李民大军虽然凶悍,可却是轻骑前进,根本没有攻城的器械。别说填不上护城河,就是没那护城河拦着,也总不能让李民的部下拿马头撞城墙吧。
而只要一耽误,京师四镇,各自距离京师不过百里,除了李民来的北方一面,其他三处军镇回援,哪怕就是步军,最多也就是两天的工夫。若是加上报信的快马半天的功夫,那最多也就两天半。
三处军镇,那可是蔡京为了防止各地反叛留下的精锐。虽然不能说跟大宋鼎盛时的八十万禁军相比,可那每处最少都能派来五万军兵,这再配上城内的三五万宋军残部,二十多万的军兵围攻李民的两万不到的军马,哪怕是李民军再彪悍,在绝对的数量面前,也是要吃亏的。
更何况,敌军还有着京师城防为依托,待援军包抄了李民部队之后,战法就更灵活了。
故而,李民的为今之计,除了是在敌军来援之前,快速拿下京师,那就是直接歼灭敌军的援军。留下这京师一座,随后再慢慢盘剥了。
而要快速拿下京师,也不是没有可能。骑军虽然不擅攻城,可李民还有神通,更还有力大无穷,擅于破开城墙的鲁智深。
只是,李民那神通,靠的全都是外丹事先存储的电能。而李民上次施展了一个大招,直接灭了辽军耶律大石部近万的军兵,那外丹的电能再加上李民体内金丹的能量,那几乎是一次耗空了。
而李民随后快速行军赶路,根本没时间充电,更没带那充电的设备。只靠着李民自身金丹的缓慢恢复,如今李民体内的能量,却是连那颗金丹都没填满呢。李民连面对完颜宗弼时都没舍得用能量出手教训,只是用一个空壳震慑。指着李民发大招,一次灭杀京师的多少守军,逼其投降,那却是别指望了。
而至于李民麾下的鲁智深,那倒是力大无穷,等闲城墙几铲子就砸开了,就跟一个冲城车似的。可这京师的城墙,光是厚度就几十米,高了也有十四五米。就算用火炮轰,没有个几十吨的火药,那可能都不见成效的。鲁智深即使是再力大,碰到这城墙,那也得砸上一两天的。
有这些功夫,足够城上那些守城的军兵想办法给鲁智深造成伤害了。就算鲁智深如今有特制的盔甲护住要害,弓箭要不了他性命,可那还有守城弩呢。
那守城弩,光是弩箭,那就跟一杆铁枪相仿。那力道,远比宋军守城专用的神臂弩更要夸张,乃是专门射毁敌军攻城器械用的。射程范围之内,就是一块青条石,那也射穿了,甚至就是一块镔铁,那也能射进去。
鲁智深钢铁盔甲虽然可以无视大多力道不够的箭矢,可对这种守城弩,那就是个靶子,绝对一射就漏。
更何况,只要人在城下。除了弓箭、弩箭,大宋守城的器械多了。热油、火药、毒箭、毒烟,那一种,那也不是鲁智深可以硬抗的。
在这等天下大势已定的情况下,就算李民跟鲁智深只是单纯君臣关系,那也实在没必要用鲁智深冒险。更何况李民这些年与鲁智深处的,那可是有真感情的,自然不会轻易让鲁智深冒险。别说是有性命危险了,就是有个伤残、小残疾,那也是舍不得啊。
如此一来,李民所能选择的,也就是野外击溃援军或直接退却了。
而城外野战,如今却是李民军的强项。李民军现在有过了两次正面击溃歼灭辽国与金国精锐骑军的经验,哪怕是碰到数倍的敌军,那也是绝对不惧,并有战胜的把握,更何况这还是宋军。
这倒不是李民瞧不起宋军,宋军死磕的战斗力,那还是很强的。最少边军正面搏杀辽军、金军,只要军力相差无几,严守胜利,那也是常事。可宋军的先天条件不足,除了边军还有些马军之外,国内的宋军,那是一色的步军。
以李民如今骑军的高移动力,再加上其远程杀伤力,打击步军,哪怕就是再强的步军,牛逼到天能硬抗骑军,甚至比拼李民骑军战斗力的步军,那也只能是有被放风筝的唯一可能。
故而,李民虽然军略不是十分强项。可凭借金丹大成之后的思维敏捷,计算迅速,很快就衡量出这最佳方案。随即传令全军饱餐战饭,原地休息两个小时,恢复体力,蓄养马力。
随后,李民大军直接弃京师不顾,绕城而过,直奔最近的西镇兵马来的那条兵道而去。
要说这军队跑在兵道上行军,那就是舒服和快速。这兵道本来是大宋为了京师四镇能够快速运兵互相呼应以及回援京师修建保养的,如今京师守军固守不出,却是便宜了李民军。
而至于,李民军走后,这京师的蔡京等会不会逃跑,李民根本不操心,套句现代话:全国都解放了,你还能跑哪去?
江南,如今李民占了。江东有着李民部下的方腊,西北如今正自有投靠李民的种家军与西夏在打得欢。东北更别说了,李民就是从那地方赶过来的,大军还正在后面跟着呢,你说他能跑哪去?
更何况,跑哪去,那城防也绝对不如京师的城防坚固,绝对比京师好打。甚至,他们拖家带口的,很可能跑不到另外一个城镇,李民的骑军就已经快速追上了。
李民其实倒是很希望蔡京等能傻了吧唧的犯浑,往外跑,那绝对省李民的事。
不过,怎么选择,却在他们了。而李民当务之急,却是要灭了蔡京赖以叫板的筹码援军。只要这三路军兵一灭,蔡京就是有天大的本领,光剩下京师孤城一座,那也翻不了天去。
半日后,天刚擦黑,李民军的先锋探马已是发觉了西镇军兵的动向。
此时,那西路军镇的援军,不过是刚刚得到救援的军令,集结完毕,跑出军镇不过七里。行军匆忙不说,更由于是内地行军,而且还是要援助京师,知道敌军都在京师呢,却是连开路的探马都没探出,只是急着赶路。
而李民这边的探马,各个都是投靠李民的江湖高手。极擅伏的听音不说,更人人配备李民发下的千里眼,却是根本没与那西路军镇的援军照面,就探个明白,快速回报了李民。
李民当下传令,换乘战马,整装突击。
万马奔腾,只在兵道上卷起一道冲天的烟尘。隆隆的马蹄声,更是震撼的大地抖动。
那些正自急冲冲奔跑的西路军镇援军,远远的听见,看见。当即有些发傻,不知道这是什么动静。
那领军的毕天龙,能得蔡京的信任,倒也是有几分本领,反应却是迅捷。当即意识到不好,大喝一声:“敌袭!”随即传令部队结阵迎敌。
可五万大军的阵列变动,那是容易的。尤其是刚刚这些宋军还是为了快速赶路,走的一字长蛇阵。而且跑了七八里,力气虽然还没到疲惫不堪,可却也是乏了,绝对到了假疲劳阶段,这反应自然就更跟不上了。快速变阵,那真是瞎鬼了。
不等阵势调整好,李民军已是能看见人影了。此时这五万的援军,正自变阵的挤作一团,那阵势,还不如不变的好呢。
毕天龙当即都有些绝望了。以这等阵势,迎战这么大声势冲击而来的骑军,那岂不是一冲一个垮,就等着被人家屠戮了。
然而更让他绝望的是,李民大军彪骑而至,可不待靠近,那征尘遮蔽的军势中,就飞出了万千的箭雨。只是一击,毕天剑的军兵就倒下了数千人,毕天剑的军兵当即大乱崩溃,根本就没给毕天剑拼命搏击的机会。
而随后,李民大军却没有直冲入毕天剑的军兵当中厮杀,而是分成了两队,各自马头微转,让开了兵道,从侧翼绕着毕天剑的大军奔袭。
可这奔袭,却不是什么路过,更不是什么打酱油的。随着他们奔驰过毕天剑军兵的左右,那乒乓一阵枪响,就跟战列舰高速掠过,侧弦主炮攻击一般。大量的宋军根本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打杀了。
第二十卷 第九回 攻破京师
狂风席卷,征尘漫天。铁骑过后,哀嚎遍野。
五万的大宋精兵,骤然遇到了李民新式骑军的突袭,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来得及形成,已是彻底丧失了继续战斗的士气与人员。
只不过,李民军这次却没有如往常战胜一般,继续进行什么收编招抚,打扫清理战场,清点战利品什么的。而是在击溃这支宋军之后,根本毫不停留的扬尘而去。
虽说这些东西都是李民的传统,可这也得分什么时候。如今可是打的时间差,那些琐碎事务,跟全军比起来,算的什么。只要残余的军队彻底溃散,形不成战斗力,谅他们也无能重整旗鼓,再整出一个五万军马来。剩下那些军兵,即使是散入民间,此时形成的破坏力,绝对不会太大。
而李民换乘行军,只不过半天,就已追到了中路军镇的援兵。
此时,不得不说如今这个年月没有高效的远程通讯器材,这简直就是让高速移动骑军发挥最大威力的时代。
大宋西镇兵马已经彻底被击溃败亡了,可这中路却一点都不知道。却还因为赶了五十里的路程,看天色晚了,整军休息呢。
结果,正自休息间,隆隆的巨响撼动大地。李民骑军席卷而来,夜半措不及防的中路军连军械都没整备好,就被李民军马踏破了营盘,领军的主将仓促出战,连个字号都没来得及报出,就被一颗流弹打死。至死都没明白是哪里来的敌军,却是比西镇的那支宋军还不如。
不过,这会李民战胜之后,却是收拢一下宋军残兵。聚众讲话道:“众位宋军将士,本尊乃共和国国主李民是也。今大宋已是被金国灭亡,权贼蔡京暗投金国,伪立幼皇为傀儡,不思抵御外寇,反倒欲兵困本尊军马。本尊知你等皆是不明真相,被其哄骗,故本尊也不怪罪你等。尔等稍后自可散去,各自归家为民,安守本分。”
李民一番话,弄的残余宋军俘虏,尽皆傻了,却是没想到大宋就这么完了。可若是不相信李民的话,这李民的名声也是如雷贯耳,且不说这等人物自惜羽翼,断不会轻易骗人。就算骗人,如今他们这支都被打残了了宋军,又有什么好骗的,这些被俘的宋军,十之八九,却是信了李民。
心下不胜惶恐,不知日后如何。可好赖今日却是不用怕了,能在此等恶战中生还,已是他们莫大的幸事。
而至于这对李民来说,那不过是捎带脚的事情。反正深夜不便骑军夜行,而且跑了许久,又连这战了两场,虽说一击即溃,可就算人力没事还能支撑,这马匹也乏力,也得需要喂养休息了。正好稍微休整一下,捎带脚的收编一下残余宋军,发表一下演说。想来用不了几日,大宋亡国的消息,也就天下皆闻了。那时就是蔡京再以傀儡皇帝的名令发什么军令或是诏书,天下各镇的国人将领,也得寻思寻思。
次日天明,天色微亮。李民军吃了些干粮之后,随即上马而去,留下那些宋军俘虏各自回归乡野。
不到半日的功夫,就在那京师城外七十里处,再次追上东镇的援军。
这路援军跑的倒是不慢,两百多里的路程,从他接到军令到现在,愣是跑出来一多半了,绝对能按着蔡京给出的行军时效内抵达。只可惜,这两条腿,怎么也还是比不上四条腿的。
这二三十里的,只能看出马跑的比人快来。这百多里的,这可除了快,更看出马的耐力来了。尤其是李民军还是一人两匹马的换乘,能随时修养马力,这就更让那些靠着两条腿跑路的宋军望尘莫及了。
尤其更为主要的是,一连西路、中路两路的军兵都被击溃了。可是由于通信的原因,这支宋军愣是依然无知,依旧是毫无准备地在快速行军中,被李民打了突击。其结果,自然毫无二致。
待到正午时分,李民已是领军回转了京师。
此时,京师的蔡京,听从李邦彦的言语,以及观看到李民军马转移,还以为李民大军追击金兵去了呢。正自开了城门下发军令,令各地的镇守军兵,快速回援京师,同时收购城外柴草。
李民得报,微微一乐,这宋军还真是够天真的。当下李民也不急于靠近京师了,于京师二十里外止住军兵,令全军休息。并暗令武松领一百的军卒,弃乘战马,乔装樵夫混入京师,伺机夺取城门。
武松得令而去,两个时辰后一群樵夫挑柴来的京师城门且近。
这京师百万的人口,每日耗费柴草众多。这些日连连打仗,兵荒马乱的,哪还有人顾得上砍柴。尤其是城外的人,金兵肆虐时,更是整村整村的人遭到屠戮。再加上城门戒严里外不通,这京师的柴草早已是空乏的很。这还是蔡京发了军令,喝令城内的百姓出城砍柴,这才有樵夫出入,没想到这群樵夫回来的到快。
故此,这些守门的军兵也没多留意,径直由着这群樵夫排队歇脚,等候着入城。
可就在此时,远方征尘卷起。
这些日子,守城的军兵可是惊了。一见有征尘卷起,连忙惊慌的吼叫:“敌袭!敌袭!快敲钟!快关城门!”说着就挥动长枪驱赶城门口等待出城入城的百姓。
可还没等那腿脚快的军兵跑上城楼,却有一高大樵夫在那驱赶百姓的军卒鞭打下,长身而起。怒声喝道:“叫俺们出城砍柴的是你们这些官老爷,不叫俺们进城的也是你们,这敌军来了,我们这些留在城外的百姓还有活路么,左右也是死!今天爷爷跟你们拼了!”
说话间,这大汉一伸手,已是夺下守门军兵的一杆长枪,反手一抽,就用枪杆抽倒了两三个。
而受他的话语激励,当即也就十几个樵夫大汉蹿出高喊:“拼了,拼了。你们这些官老爷不让我们活,爷爷今天也不让你们过得去。”
霎时间,整个城门都乱做了一团。而这时,那个腿脚快的刚刚奔上城头,刚要撞钟,却有一杆长枪,猛地飞至而来,贯穿了他的胸口。
与此同时,原本那些城门聚拢排队准备入城的樵夫。却有大多数都从柴草挑中抽出了一把雪亮的马刀,直至此时,这守门的军兵,这才愣然的发现,这并不是什么民变,而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敌袭。
而这一切都晚了,武松那力量虽然不如鲁智深,可那功夫与敏捷,却绝对不在鲁智深之下,一手的内家功与异能结合的沾衣十八跌,那绝对是近战的大杀器。别说还有百十名弟兄的帮衬,就是一个帮手都没有,武松一个人屠戮这些守城的军兵,那也是跟玩似的。
只不过,那样的话,武松屠戮城门的军兵没问题,后续的宋军一围上,武松可就不安全了。
不过,没有城头的警钟敲响。城内军营内驻扎的军兵支援城门,却还是有些时候的,最多也就是城墙上的巡逻军兵有那么个几百号人丁的迅速支援。
可这点人,在武松和其手下的厮杀下,那也是根本不够看的,城门最终还是牢牢的掌控在了武松手中。
而李民部下的骑军更是迅猛,有武松控制城门这么一会的工夫,已是快速突击而至,径直杀入了城中。
这些军马一入城,当即兵分三路。一路兵马一万,由林冲统帅,迅速突袭城中的军营,务必要把城中的禁军堵在军营之内。或击溃,或降俘。而另一支则由杨志领军一千,突袭蔡京的丞相府,擒拿蔡京。
而李民则统帅剩余军马,直奔皇城。
且不说,林冲、杨志那两路的军兵行进如何。李民奔皇城的这一道,那真是通行无阻。
而且,这条道李民也熟,更走的是皇家大道,那速度那叫一个快。
不过,李民行军的速度虽快,可这皇城的守卫,还是远远的就看见了李民的大队军马奔行。
如今这京师城内,那可能有这么多的军马出现,再加上这些日子金兵破城,这些守皇城的军兵也是惊着呢。
当即远远的关闭了皇城门。
这皇城门一关,这京师中的内城皇城所在,那就跟一个中型的城池城防一般,除了城墙厚度稍稍不及京师外城的宽厚之外,那其他的到都是不缺。
这要是其他军队,哪怕就是进入了京城,碰到这皇城,哪怕就是不计牺牲,那也是要打一个七八天的。
而且,这还是要准备一些攻城器械的情况下,这才有可能。当初,金军就是碰到了这皇城无计可施,多亏了蔡京合作,这才最终拿下了京师。
可如今,这却不是别的军队,而是李民军。虽然李民骑军也只是突击力以及杀伤力强,攻城方面也跟其他的骑军差不多,可李民军中却有着鲁智深。
攻外城,看那墙高城厚,城门还有千斤闸,双道关的。李民怕鲁智深有山石,不敢用。如今这皇城内城,没有了众多的守城大杀器摆设着,仓促之间,布置不齐,李民还有什么忌讳的。
那鲁智深更是早就憋足了劲,率先就奔出了队列,一边奔跑,身子一边变大。待到皇城门前,几乎已经是是和皇城门一边高大了,手里拿着那巨型大铲,猛挥而下。
第二十卷 第十回 逼宫
咣!哗啦啦!
一声巨响,伴随着一连串的回音。皇城城门当即四分五裂,那皇城城门关头的皇城禁军,当即全都傻了眼了。
这皇城的城门虽然不如外城的城门坚固,可那也是上等坚木包着铁皮铜钉的。就是等闲的冲城车撞击,那也的需要有一会儿呢。可如今,只是一下,就在鲁智深的挥击下碎裂了。
当即有不少的皇城禁军都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各自寻思:我这不是做梦吧,这可是皇城城门啊。怎么这就散了?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我最近被这战事闹的心慌眼花了。
可等这些不敢相信的皇城禁军闭眼再睁眼一看,却已经不只是皇城城门碎裂了。那个高大的吓人的怪物,已是冲进了皇宫大门。而且,紧随其后,众多的骑军,也是毫不停留的奔驰而入。
立时间,皇城内惊慌一片。
别说,这个时节,这些守皇城的禁军,到是都很尽忠职守。哪怕是被李民的快速突击杀慌了心,可还是从各自的守备处冲出,护住了皇宫内院。
只是,皇宫内日常的留守禁军,不过才是三千。这三千人平常巡视护卫这个皇宫是够用了,可用来敌对李民这支骑军,却是太不够看了。
李民骑军连压箱底的火铳都没用,只是凭着马刀挥砍,在李民众多锋将的带领下,已是把那些禁军杀地七零八落。
其进军护卫首领迟海,更是不幸的碰上了鲁智深,只是一合,就被鲁智深一铲打杀。
不过,李民这不到万人的骑军,别看数目不小,可是搁在这皇宫之内,那还真不算什么。最少这点人,绝对填不满这个皇宫大内。
这皇城内的宫殿,庭院相邻,楼台相接,无计其数。光是有名的,就不下数十座。别的不说,光是宫娥太监的人数加在一起好几万,平常在皇宫内那都是经常谁都看不见谁,显得空旷得很,就可知道皇宫之大了。
李民这点人,攻破皇宫真是没费什么力气。可是要想彻底占据皇宫,却还真有些难。
而且,如此众多的太监宫娥在皇城攻破的情况下惊慌奔走。那惊恐的情绪念头,连李民外放的神识,都极大的受到干扰,却是难以及远。
好在,李民的军兵是骑兵。而且皇城虽大,进出的出口却少。李民骑军马快,很快就堵住了皇宫各处的出口。而后各留大将带领数百军兵镇守之后,又分出六十队骑兵于皇城内奔走扫荡,轰赶宫娥太监于敞亮处集合。
如此,很快,李民军兵已是扫荡了皇宫大部分的地方。并最终在几个值日太监的招供下,得知新任宋皇赵桐在新任大内总管武尽忠的护卫下,已是退到承乾宫。
李民随即率领一千军马,包围了承乾宫。
此时,赵桐在承乾宫内,惊恐无比。那新任的大内总管武进忠,到也还有几分忠义,关键时刻没有弃了赵桐逃跑。而是聚集了大内武监三百多人,死命护卫赵桐。
而今见被李民寻到,包围,那赵桐吓的体似筛糠。这武进忠强打胆子,立于承乾宫的宫门外,尖着嗓子。高声喝道:“大宋皇帝陛下在此,尔等莫要胡来!”
李民军鸦雀无声,连个理这家伙的都没有。
李民立于当中,微微一笑。而今时节,大军已定,宋皇这个名分,还有几斤几两。
不过,这武进忠身后跟随的四个太监,却让李民在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暗暗留心。这四个太监,在面对如此众多军马,如此危机时刻,竟然没有丝毫的恐慌,依旧低着头,面无喜怒的恭谨站立着。
如果这还不说明什么,那么这四个太监竟然在李民的眼皮底下,存在感极低,这就不得不说明些什么了。这不由得不让李民想起赵佶原先身后时刻跟随的四名大内供奉。只不过,这四个太监的神态虽然跟原先的那四名大内供奉相差无几,可是这存在感,显然却比之那四名老太监差得很远。其低弱的存在感,不仅没逃过李民的注意,反倒引起了李民的警觉。
李民当下暗中提防,出众喝道:“本尊共和国国主李民,今本尊救援大宋,不想大宋已被金国攻破,更拥立伪皇。赵桐乃宋皇赵佶之子嗣,不思尽孝救父,反任用奸臣,意图围杀本尊军马。今本尊以尽除大宋三路军镇援军,更已攻破皇城。赵桐还不顺应天命,出来见我,更待何时!”
李民的声量虽然不大,可在李民神通加持下,不分远近,却是无不听的真真切切。
这真是人的名,树的影。李民只是一报名号,当即震慑的承乾宫附近的众多人等,无不惶恐。
那武进忠当即先是一堆乎,随即牙一咬。厉声喝道:“杀!给咱家杀了他!”
随着他这一声喊喝,那紧跟随武进忠身后的四名低头垂手而立的太监。猛地如一张紧绷的弓一般,猛地弹射而出,直扑李民。手中更是不知何时,已是各持短刃在手。
与此同时,那三百大内武监,也是不顾生死的直扑李民军。不求别的,只求为那四个扑向李民的供奉太监,阻挡一下李民军的援助,为其杀伤李民提供一些机会。
这些大内的武监,不愧是自幼在皇宫内训练出来的。除了练武执行命令之外,再无别的杂念。在承乾宫大部分人震慑于李民的威名时,这些大内武监依旧不为所动,只听令行事。
见此,武进忠不由得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原本是赵桐府内的太监总管,前不久才接掌了这大内总管一职,这才知道大内武监的实力有多么的强大。这些大内武监,哪怕是只有三百人,可是正面对敌三千军兵,那也是不落下风的。尤其是四大供奉,更是精中选精挑出来的精锐,十步之内,那绝对一击必杀。
武功高深的很。
故此,他见了李民只带了千多人。而且为首的更是传说中的共和国国主李民,却是动了心,认为只要拿下或杀了李民,敌军群龙无首,自可逼退敌军,解皇城之围。最不济,也能解了眼前之危,好让他带着皇上赵桐从皇宫密道逃出宫外。
只不过,武进忠虽然存了尽忠之心,可毕竟还只是一个太监,见识还是太浅薄了。他只看到了大内武监的本领高强,大内四大供奉的绝学无敌,却忘了那李民更是传说中的神通无敌者。
如今,李民虽然在对付辽军耶律大石军的那一战中,释放大招,损失了八颗天雷珠外丹的大部分能量,使不得什么大招了,可是李民体内的那颗结成的金丹,却是可以自我恢复,虽然似那等一次杀伤近万人的纯能量外放施展不出,可用以支撑一般的重力域,却还是没什么的。
李民这重力域,想当初在没结成金丹时,就是面对独孤求败,都将其搞得举步艰辛。如今金丹大成,其重力控制更是随心所欲了。
尤其是李民早就留意着四个大内供奉,又怎么会被这四个太监偷袭成功?哪怕是这四个太监的功夫相当不错,却终归还是高不过独孤求败。
电光火石间,李民的重力域已经加身在这四名太监身上。此时,这四名太监正自平射李民。这平射,虽然速度快,正面受敌的面积也最小,最是速度不过,凌厉不过。可平射,却终究是凌空了。
身法凌空,虽然快,却也失去了随之变化的根本。他们各自又没有什么飞行的神通,李民重力一压,各自当即就好像被一无形大手握住,死命的按向地面。
“噗通通。”一连四声闷响。这四名太监却是摔得狠。不过,这四名太监训练有素。这等重力的摔击,却还是要不了他们性命的。他们当即各自强自用功的站起,依旧不屈不挠的迈步欺向李民,意图与李民来个血溅五步。
只可惜,他们的脚步还没迈出两步。向下的压力,猛然改为向上。这四个人,就如同脚下按了弹簧一般,猛地冲天而起,直起来二十多米,随即猛地向下增加速度的摔落。
这一回,这四个太监哪怕是功夫不错,却也在这等重力加持下,直接摔地昏迷不醒。
不过,这四个太监虽然没立寸功,可那三百武监,却是打了李民军一个意外。
李民常胜之师,尤其是最近更是刚刚以少胜多的连破凶悍的辽军和金军,又怎么会把几百个太监看在眼里。
可这三百个大内武监,一色的盘龙棍,一色的太祖棍法,功夫全都在江湖三流武师之上。单论个体的杀伤力,已是不次于李民手下大部分的精锐了,甚至可以说还要更胜一筹,绝对属于李民手下小队长锋将那一级的。
可这还不算什么,毕竟李民虽然带来的兵卒只有千余人。可因为乃是要护卫李民,那跟随李民而来的,光是锋将,就不下两百多人。这些锋将,那个顶个的功夫,可是比一般的精锐兵丁要高多了。光凭个体实力,对付这些大内武监,绝对不次。
可问题是,这太祖棍法,乃赵匡胤专为军武所创,最擅结阵杀敌。三百武监施展太祖棍法结成的棍阵,当即就让轻敌的李民军吃了一个小亏。
第二十卷 第十一回 受让
“你们这些没鸟的阉人,竟敢伤洒家的儿郎,通通去死!”
三百大内武监,一通太祖棍阵,刚刚打伤了百十人的李民骑军,却是惹恼了一旁压阵的鲁智深等悍将。
原本,只看见一群宫娥太监。鲁智深等人自持身份,却是没准备动手。如今却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吃了这亏,而且还是一帮太监的亏,这如何让鲁智深等忍得。
鲁智深当即冲入这大内武监的太祖棍阵之中。只听一连串的爆响,不知道有多少棍棒,顺应着棍阵的演变,打在了冒然冲入太祖棍阵的鲁智深身上。
只是,鲁智深那一身特制的钢铁铠甲千余斤,那就跟一座钢铁堡垒一般。除了怕无孔不入的热油火烧之外,也就怕零星的流箭射入缝隙,射伤眼睛。似这等棍棒钝击,哪怕力度再大,对上了鲁智深,以及鲁智深这身特制的铠甲,那也跟挠痒痒一般,甚至连挠痒痒都算不上,根本阻不了鲁智深的一丁丁的脚步迟疑。
而冲入棍阵之中的鲁智深,只是一个简单的横扫千军。哪怕巨大的日月连环巨铲只是横着一划拉,原本保持着棍阵结构的大内武监们,当即纷纷被拍飞,立时清出十丈方圆的一块敞亮地。
这赵匡胤留下的太祖棍阵虽然强横,可碰上了绝对的力量,巨大的力量悬殊,还是使其瞬间瓦解。
而有鲁智深冲锋带头,那些吃了亏的李民军,又如何会干看着。立时众多的锋将也纷纷动手,三百多的大内武监,不多时已全被斩杀。
而李民至始至终也没多看这些。哪怕这些大内武监再厉害,有着鲁智深压阵,那也绝对翻不了天。更何况,李民骑军还带着火铳呢,要是真的近战不敌,一通乱枪,这些大内武监,只要没练到传说中金钟罩十三层,刀枪不入的至高境界,那也是一打一个死。
李民对于自家军兵的实力,那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故而,李民在制服那四名偷袭他的大内武监供奉之后,随即迈步向前,直入承乾宫。
只是,在那宫门前,刚刚被眼前异变惊呆了的武进忠,再次惊醒过来,挡在了李民的面前。颤声叫道:“你给咱家站住!不要靠前,下站!下站!”
李民那里会理会他,依旧迈步前进。那武进忠声嘶力竭,眼看李民毫不理会,猛然叫道:“皇上,奴才给您尽忠了。”
说着,就猛地一头撞向李民。
这怎么可能撞得着。连那四名大内供奉的突袭都奈何不了李民,那就更别说是这个根本没什么功夫,原本不过是一个王府的太监总管了。
不过,他这等拼死的忠义,却是让李民有些感触。李民这些日子,接触了不少赵佶重用的大臣,结果一个个都比较识时务。倒是这个太监,却是有绝死尽忠之心,实在难得。
李民感其忠义,倒也没把他漂浮上天,再重重摔下。只是一个重力束缚,将其压爬下就算了。
而此时,却有一人叫道:“叔父大人,难道您要谋我大宋江山不成?”
李民顺音一看,一个身穿皇袍的少年,正自站在承乾宫的门后,惊恐不安的看向这里。
李民看着,好似有些印象。不过有着皇袍在身,那不用问,也应该是如今的傀儡皇帝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傀儡皇帝的替身。不过,李民既然对这少年有些印象,而且其也有些相像赵佶,那就应该是假不了。
两厢一结合,李民却是有些想起这个赵桐。前几年年宴时,赵佶邀请他李民同坐同饮。赵佶一大帮孩子中,却是有着这么一个小孩跟着大伙叫自己叔父。这一晃眼的,都这么大了。不过,应该还不到十五罢。竟然成了蔡京的傀儡皇帝,真是造化弄人。
李民这一想起旧情,不禁感慨良多。
当即和颜悦色说道:“你既叫我叔父,我也不与你见外。实话与你说,自金兵破城入京,你父听信蔡京之言,与金人和议,不等我援兵赶至,以致被金人俘获。这大宋的江山,就已经是名存实亡了。蔡京之所以拥立你继承皇位,金人更把你之兄长尽皆捋去。不过是让你做一个傀儡皇帝,好挟天子以令诸侯,与我分庭抗礼罢了。我今入京,既是铲除蔡京,也是要去了这个傀儡政权。我李民不会任由汉人的江山分裂,更不能看着异族入侵我中原之后,祸害了我中原百姓之后,还能安稳的休养生息,把我中原百姓的财富视为可供收割的稻谷。所以,如今大宋既然亡了,我也不会虚伪的让你成为傀儡统领。我承天应命,当仁不让,自当一统华夏,建立共和大同,自强自息,务必使万邦知晓,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李民一番话,发自肺腑。此时李民军的军兵,已是干掉了那些大内武监,全都是听的清楚。当即也全都是热血沸腾,齐声应和道:“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千人齐喝,内中更有鲁智深这等高手大喝,那真是气憾天地。
“我明白了,叔父大人。这大宋的江山,侄儿就拜托您了。只是,侄儿的父兄,全都被金人捋去,侄儿无力救援,也敢请叔父出力了。”
赵桐这小孩,如今刚刚十五。正是对皇权还没有什么认识和留恋的年纪。再说,赵佶这些孩子里,怎么排,这皇位也没他的事。故此,他更是从小也没惦记过,反倒是经常被提醒要韬光隐晦的避讳皇位,所以这赵桐从小更是没觉的这皇位有什么好来。尤其是最近,意外被蔡京捧成了皇上,朝政之上,那是什么都不懂啊。可还有一大帮老头子盯着他问,盯着他说。可他说话由心了,随即就是一顿不是。说话违心了,更是许多差错。最终还要看着蔡京的颜色行事,这皇上当的可比他当王爷时累多了。
所以,这赵桐听完李民的肺腑之言,很是干脆的把皇权交出,却是真心。
李民盯着赵桐看了一番,见其总算是把麻烦事摆脱了样子。明白其心境,微微一笑。暗自寻思:这些日子,也是难为这孩子了。
李民当即承诺到:“侄儿放心,你父虽与我绝交,可终究与我兄弟一场。况且,他毕竟曾为我汉人之皇,我也不能由着异族人拿去取笑。我早已派人突袭了金国本土,你父之安危,就包在了我身上。”
李民安抚完了赵桐,随即从赵桐那里取了代表天子身份的玉玺印信,并封赵桐为顺天王,随后传令出榜安民。
而此时,京师大营中的三万禁军,全都被林冲带领的一万兵马堵在了营门之中。凭着李民骑军的火铳,以及林冲在禁军中的威望,再加上这京师刚刚被金军攻克一回,正是人心浮动不安之时。在林冲的劝降下,竟然顺利的全体投诚了。
而至于蔡京那一帮人,更是一个都没跑了,全都被堵在了府门里。虽说这些大宋的大臣们,一个个府中养的家丁家将也不少。可这些人,能跟着他们这些臭名昭昭的奸臣,那图的不是权力就是金钱,平常跟着他们威压百姓,那是个顶个的强。可危机关头,又有什么忠义可言,一个个根本不听指挥的就各自散了,却是让李民军拿的轻松之极。
李民计划之外的占据了大宋京师。这麻烦事,可是不少。首先,李民这两万人,就根本不够派发的。其次,李民军此次来是为了打仗的,军中多是武将,文官实在是少的。这么大的一个京师政府机构,根本就支撑不起来。最后,大宋正式灭亡了,李民要正式一统中原各地,名正言顺接管天下,也需要给各地下发檄文。同时派出钦差使臣巡视安抚天下,这也是需要大量的人手。
李民只能紧急传令二龙山的李纲,以及江南的张邦昌,各自带着一帮底班群臣赶到京师支撑起中央政权的架子来。
而暂时的,诸多杂事,也就只能是李民亲劳了。
好在,李民虽然对于具体的事务处理,并不怎么精通。可李民最善于当撒手大掌柜的,这京师也正好还有一个新近投靠李民的李邦彦。
李民只是稍稍暗示了李邦彦一下,准备看看其能力如何,而后好量才重用于他,就激励的这个李邦彦跟打了鸡血一般。
此时的李邦彦,却是还没有当过浪子丞相,还自年轻,正是有些理想和抱负的时候。而李民如今立国的重要位置,也实在是闲置的太多,正是他拼搏奋斗的好机会。
这李邦彦却是给李民举荐拉扯出不少的年少俊才,这些人的品性虽然不好说,可却都是京师中诗词双绝,出口成章,能写会画,会玩的。这能出口成章,并且会玩的,就算别的不行,最少也都是脑子快的,适应规则强的。
而今李民这中央政权,也没过多旁的事务,李民定出规矩来,又招了一帮死板守规矩的人盯着。这帮脑子快,适应力强的年轻俊杰,倒也是转化的快,很快在李民规定的道上,走的有声有色,让李民省心许多。
而更让李民开心的是,这入了京师,这曹淼还就真如约的把曹家道藏,给李民进献来了。
第二十卷 第十二回 后勤很重要
这,这就是曹家的道藏。
李民这会算是开了眼了。正所谓:假传万卷书,真传一句话。这曹家的道藏倒好,连一句话都没有,就是八尊石像,八尊八仙的法相。这倒怪不得曹淼为什么非得等京师城破才能把这道藏献给他李民研究了,这八尊石像是不太好搬运。
不过,李民倒是丝毫没有怀疑曹淼是随便拿这八尊八仙石像来忽悠他李民。没别的,这八尊石像往李民这眼前一摆。
李民的神识立刻就感应到了八种气场。这八尊神态各自不同的八仙法相,竟然每一尊都带着一种近乎活人一般的生命力场不说,每一尊法相更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独特意境。
吕洞宾的纯阳刚烈,何仙姑的慈祥如母,钟离权的烈火焚天,张果老的清净无为,铁拐李的包容光蓄,蓝采和的不动如山,韩湘子的潇洒如风,曹国舅的律令如雷。
其意境深远,越是李民这般神识强大,对道的领悟高深的,越是对其感受深切。反倒是寻常百姓,神识不能脱离体外,倒是对其根本不会有什么反应,只会将其当作一尊青石雕像罢了。
李民越是观察,神识越是震撼。到后来,那八尊石像都好似活了一般,在李民的神识感应中,各自演绎精妙道法,李民神魂险些迷失其中。
好在,李民尸狗化身温养修复落魄钟已是将近大成。这落魄钟,能撼人神魂,也能定人神魂。危机之中,自生感应,不敲自鸣。
“咚!……”
李民神魂一震,随即惊醒的收拢回来,守住心头灵智,待其安稳。这才暗道一声:“好险!”
不过,李民倒是知道,这倒不是曹淼有意害他,谁让他李民不自量力的同时观看八仙遗留的八尊法相呢。
显然,这八尊法相,那就是八仙的八种神通。连八仙都要分成八个人各自学习,他李民虽然不错,可一次学八个,这八种神通还是属于那种能各自相生相克的。这一气学,不出问题,又怎么可能。
没看那曹淼守着八尊法相,也只是学了曹国舅的一脉相传么。
不过,李民求取曹家的道藏,到也是没打着全盘抄袭的算计。毕竟到了李民这般地步和境界的修道者,其体内的能量循环力场,多以成型。就算有更高明的功法,若是不把原本的功夫毁了,冒然修炼,也是很容易出问题的。而就算能狠下心来毁了原先的功法,且不说值不值,浪费不浪费。光是摧毁,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如何毁得去原本功法痕迹,却又不造成对自身的伤患,不影响后续的修炼,那更是一个难以掌握的度。
故此,李民从一开始,就是准备借鉴曹家的道藏,完善自身的功法。毕竟李民是野路子走到今天的,对于金丹大成之后该怎么办,那绝对是两眼一抹黑。而有了这道藏,就能减少不少李民自身摸索的弯路,更能借鉴许多其原本修行不到的地方。
故此,李民静下心来,不再一次观看八尊法相,而是径直观看起了曹国舅的法相。
毕竟曹国舅也是主修雷法,主修官运皇气。而李民除了原本就是修炼的雷电异能之外,如今更是一统了中原。虽说还有这外族没驱赶干净,可怎么说,那也绝对是应该有些皇气的,却是正好与曹国舅的道法契合。
李民这一看,就足足看了十天。直到李纲和张邦昌等都领着人手赶到了京师,李民这才略有所得。
敢情,李民原本修炼的五雷玉书,乃是外丹一道的经典之作,主修器物。就是最后对天雷珠的凝练和运用,都不过是用神识来操控能量,而曹国舅的这大品紫雷天罡经,却全都是神识的运用。
这曹国舅出生的年代,可是没有那么充沛的天地能量供其吸纳挥霍。而这曹国舅又出生在大富之家,修炼心经之后却是借万人对皇权的敬畏、崇拜等意念,凝聚了皇命铁律。更以绝对强大的神识,形成意念神雷。令所有受术者的神魂在接触到那强大的意念神雷之后,在意念中形成被雷劈的意识,从而魂飞魄散。而练到至高之境,则直接以意念束缚方圆数十里的正负离子对撞,形成真正的天雷,跟李民如今这一套理论,那却是截然相反。
这令李民获益匪浅,要知道,李民如今本就是神识强大,更分化出了尸狗伏矢两尊神魂化身。单单是天雷珠这等储能放电的外丹小术,已是不怎么够李民应用的,而曹国舅这般需要超级强大神念必须修炼心经之后,才能应用的神通,却是几乎给李民量身定做一般。
不过,李民虽然沉迷万分,万分想立时融合贯通的修炼,可李民却也知道此时不是时候。
原本,李民在得知完颜吴奇买跑回草原之后,就惦着趋兵追赶完颜吴奇买的部队。可有着蔡京这么一个苍蝇作祟,实在让李民不得安心不顾后路的去追赶完颜吴奇买。彼时,李民若是不管不顾地追去了。看似大度,看似不计利益的崇高,可没有后勤的支援保证,只是单凭李民这两万骑军,蔡京随便在后方动些什么手脚,没有给养供给的李民骑军,那就得陷在草原上。
只不过,李民虽然干脆利落地除掉了蔡京,顺势接管了京师。可大宋中央政权的一摊子琐事,那也让李民动身不得。
如今李纲等人来了,李民有了底班保证,却是应该快速追击完颜吴奇买去了。
毕竟,宗泽、周侗等两人虽然说了岳飞这几年历练的不错,不仅是武艺盖过了周侗,其战斗指挥的感觉,更是胜过了宗泽。可岳飞在李民的印象中,依旧是一个孩子。哪怕是这个孩子,是李民深信的军神。可孩子就是孩子,李民又怎么可能放心任其独自领着一群蒙古军去对付完颜吴奇买的主力。
要知道,这个完颜吴奇买,那也不是一般的战争强人。
不过,李民虽然想甩手就走,可李纲等却还是把李民给拦下了。
对于李纲来说,如今最重要的,那可不是什么追击金军,而是要迅速的把李民一统天下的这个大义名分给定下来。
如今李民的赵桐称臣,哪怕这个赵桐是蔡京联手金人拥立的伪皇。可他毕竟有大宋的传国玉玺,而且大宋京师的一帮文武大臣,那也是一个都没跑了,全都被抓了不说,更大多降了李民。
当然,自裁殉国的,退隐归乡的,也有着几个。像那宿太尉,就是说死不降李民,非要归隐不可。
对此,李民虽然有些遗憾,却也没有强留。甚至,李民连那些城破之后意图投降的各个大臣,也没准备留着。
这这些人,在李纲眼里,那就是宝。有着传国玉玺,有着大宋原班的满朝文武。那檄文诏书,那可就是正式无比的。哪怕赵桐这个皇上在李民看来是个傀儡,是个伪皇,甚至赵侗自己也认同,可这官面的文书齐全啊。
老百姓最终认可的,也就是这些东西。其他的,什么赵佶,赵桐。老百姓根本不可能见着过,赵桐与赵佶也没有什么不同。
故此,李纲一来,就拜请李民发出檄文,通告天下,准备禅让大礼,正式宣告共和国成立。
李民一听,这也不是小事。毕竟救援虽然重要,可岳飞领着的那支蒙古军团,那可是在草原上土生土长的民族,就算打不过,也是能跑得过的。而这宣告建国,安定中原百姓,免的不轨者乘隙滋事,却是刻不容缓。
李民当即从善如流,随即认可了李纲的建议。
而李纲刚刚说完一条,张邦昌也不甘示弱。也是向李民建言道:“国主,臣得报。方腊军团自把蛮军赶出东南之后,随即陷入胶着战中。而且,慕容将军率领的大理军团,也在与吐番军的作战中,略占下风。今更有高家军攻辽,种家军攻西夏。我国同时与多国开战,而内地农收却因战乱干旱,大受影响。实在是难以为续,敢请国主暂停军务,借此立国之际,改以外交手段,喝令诸国退军,稳定我国安定。待一两年我国军粮充足,再做征伐之想不迟。”
李民一听就是一皱眉,暗想:好你个张邦昌,果然就是一个投降派。跟着赵佶那段历史就是和和和,现在又跑我这里格朗来了。
不过,还不待李民发作。李纲却也是极度认可地说道:“张大人所言极是,我国原本财力雄厚,所仗皆是海外贸易与关税。如今与辽开战,贸易关税断绝已是一害。其二,关税所获虽丰,可金银却也抵不了粮草。而今大宋东南历年储备之粮草,除我国用以赈灾之外,尽皆供给了方腊军团出兵西南。而甘肃西北等地,原本就军粮不丰,多靠内地供给。如今大宋的国库空虚,我军无所得,却也是难以为续了。国主确是应该止息兵戈,待国力恢复,百姓安定,再行武略。”
第二十卷 第十三回 昭告天下
嗯,这样说,也有几分道理。
李民微微的沉吟着,张邦昌的建议,李民可以不在乎。可李纲的附议,李民就不得不重视了。也许张邦昌有可能哗众取宠,把小事说大了,显摆他的功绩,可李纲却绝对不会如此。
而且,李民略一盘算。事实也是如此,最近一段时间,他的军事行动确实太多了。几乎是守着大宋边界,全线开战。
这要是他李民有着几十年的粮草物资积累也行。可事实上,除了李民原先在二龙山存留的那点家底,李民的主要财政收入,就是自身南北商会的海外贸易,以及苏杭的海外贸易关税。
那海外贸易以及关税的收入虽大,可还真就当不了粮食。太平时期,物资极大丰富,也许那些关税以及商会利润能储备不少军粮。可如今他全线开战,以及天灾,那真是有钱也收不上粮食来。如今能把战事打到这般地步,除了他李民以战养战,夺了不少大宋重镇的粮草积累之外,那只能是说李纲和张邦昌这帮文臣,真的是卖力气了,动员了不少的地方豪族捐献军粮,这才维持到了今天。
不过,如今又接了大宋这么一大片的疆土。同样有不少的灾民,以及受战乱流离的流民需要赈济。还要继续维持长久交战状态,确实是有些吃力了。
李民想通此理,却是明白了,这战争果然不是什么好事。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果然深有道理。
李民当即点了点头:“众卿之言,本尊已晓。奈何战祸开启,非本尊所愿。诸贼入侵我中原疆界,本尊不得不挥兵自卫反击。而今如此这般,如之奈何?”
张邦昌建言道:“国主,诸贼入侵我中原,不过是趁大宋朝局不稳,意图沾些便宜罢了。如今国主已是一统中原,万民归心。其只要知其不可为,只需片纸诏书,自会退兵。国主可派秦桧,汪伯颜,李邦彦等为使。分别出使辽、西夏、吐番等国,以昭告其我中原一统,共和国立为名,伺机暗示其和议。余等见无机可乘,自会退兵。待我国安稳三年五载,将养的兵强马壮,粮草储备充足,国主自可大展武略。”
这张邦昌果然是见什么说什么话。跟着赵佶时,揣摩着赵佶的心气,尽说投降议和的言论呢。如今跟了李民,虽然还是说着议和,却有了长远发展的战略眼光。果然这人的成长和行为,都是需要一定氛围的。哪怕是希特勒克隆了放到一个和谐社会,也未必依旧能成为一个战争狂人。
李民对此很满意。不过,张邦昌提名举荐的这三人,实在是让李民心颤。这三人,可是一个好家伙都没有,全都是有名的投降派、大奸臣。而且,就算不以没发生过的后世言论评价这三人,这三个家伙投靠李民的过程,也是能让李民看出这三人的人品本性来。就算是其有脑子,也有才干,可也绝对是有野心,有欲望的官迷,而且还是贪生怕死的意志不坚定分子。若不是李民为了政治需要,好尽快地瓦解大宋群臣的敌对意识,以及给李纲等留下一丝反对的声音,免得变成一言堂,走了极左路线。李民说什么,也是不可能收这三人的。
如今,这三人最近的表现虽然不错,尤其是李邦彦在安定京师的稳定上很有贡献。可这等使节大事,用这三人,李民还是真有些不放心。
随敢保证这三人一见到外族的威逼,就不变节的啊。
可使臣这等大事,李民原本通过李纲培养出来的那群人,还是真有些不够看。那些刚正是有余了,可两国外交,那绝对不是光一腔正气,满脑子直线就能胜任的。那急智反应,以及圈圈绕绕。别说,还真是挺适合秦桧、汪伯颜、李邦彦这些人的。这帮人,玩心眼,斗权术,那绝对是一流的。
当下,李民狠了狠心,认头了。就当给这些人一个考验的机会了。
而后,剩下的,那就是细节问题了。李民只需听李纲他们商议一个结果出来批准同意也就是了。
朝政之后,随即有三百余骑金脚快递,纷纷领了李纲内阁颁发的立国诏书,以及盖有大宋玉玺的禅让文书,奔行各地,通传大宋江山已是改换门庭,由共和国国主李民接管。各州各县,原大宋官员,依旧留用,各自出榜安民,通传百姓。
随后,又有十二路使节队伍,各自领了五百之众,离开京师,奔赴中原周边各国,通传李民统领中原的消息。
其中,奔辽、西夏、吐番而去的,正是秦桧、汪伯颜、李邦彦。如今也就这三国的军马,李民派出的部队,不能立即取胜。其他的,那都是跟风的,只要这三国一退,绝对就跑。
不过,李民倒是没给金国派出使臣。如今金国劫掠了大宋的皇上,更在中原烧杀掠夺,那已经是血仇了。李民可没那种被人打了,反倒给别人赔笑脸的奴性。这打不打的过,那是实力的问题。可敢不敢打,那可就是态度的问题了。
李民都盘算好了,同时与各国开战。那粮草不够,可要是别的路罢战了,李民只带着少数精兵突入草原,那粮草的供给,却还是没问题的。尤其是草原上还有着岳飞率领的蒙古军团在,两厢呼应,应该足够灭掉金国的了。反正如今的金国,也没有占领辽国的坚城,只不过多是一些土城和营寨的部落罢了。有骑兵突击足够了,用不着步兵攻城。
对此,李纲等人,倒是没多说什么。如今他们最迫切的,那就是正式立国,昭告天下一统,凝聚万民之心。
而李民定下的立国之日,一个是出于习惯,另一个也是时日将近。李民偷懒就直接定在了十月一日,依旧使十月一月成为了共和国的国庆节。
只不过,这个十月一日,却是农历的,也就是太阴历,而不是什么阳历。不过,举国欢庆的祭奠,却是照旧。
很快,在李民练习祭天的礼仪,以及偷空参悟曹国舅法相留存的曹国舅神识意念的过程中,十月一日到临了。
此时,李民的底班,大部分都赶到京师来了。连李民的老丈人鲁雄,慕容格,以及李民一大帮的老婆们,也全都兴奋不已的赶来了。
要知道,李民祭天之后,那可就是正经八百的一国之主了。可不像原先在江南立国时那样,虽然立国了,可不过就自家人知道承认,如今可是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都认可的了。
而他们这些人,祭天之后,也就是正经八百的国丈,娘娘了。
鲁雄几年前,那可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也能当国丈的,如今可是乐疯了。
而至于那慕容格,更是得意自己的眼光。瞧这宝压得,多准。他这俩闺女,都是娘娘的命。只可惜大闺女短命,嫁了一个无情的皇上赵佶,却是不如小女儿命好。
念及此处,慕容格也是不禁有些伤感。
可这丝丝的儿女之情,随即就被李民立国之后的可能的封赏,掩盖了。要知道他儿子慕容博,那可是统领着大理军团,和吐番作战了多年。以后,很有可能在吐番与共和国的疆界之间,受封一属国,成为共和国的屏障。到那时,他们慕容家重立燕国的数百年心愿,可就是有可能要实现了。
只要想到这个,慕容格哪怕这般年纪了,依旧心头火热。那热血,丝毫不逊于任何的青壮。
而至于李民的老婆们,其各自的名分,也全都早就内定好了。除了鲁玉这位是名正言顺的昭阳正宫国母娘娘之外,张月茹占了东宫,李师师占了西宫,黄蓉占了贵妃,慕容箐箐占了淑妃,方百花占了德妃。如此一算,李民这几个老婆们,竟然还没能填满这三宫六院。
本来鲁玉好玩,还准备把赵佶那俩闺女也给李民凑了数。反正这俩闺女也是赵佶送出来的,被李民无视了送到了二龙山。跟鲁玉他们也挺合得来。只可惜,李民如今见惯了美女,更多操心国政以及修炼,如今李民又用不着什么政治联姻的需求,李民可是没心思化身禽兽,把原本两个叫他叔父的小丫头变成身边人。
结果,鲁玉等封赏女官,填充内宫的盘算,还没实施,就直接被李民否决了。李民虽然自身做不到一夫一妻的楷模,可却也不想成为拥有数千个女人,让每个女人五六年轮不到一次的寡人。
而除了李民这边的人,李民派出去的各地使节,也全都捷报频传。各地州城府县,全都认可了李民接收了大宋江山。
这与李民这些年的神宵教普及化,那是分不开的。尤其是这几年,李民在江南立国后,与大宋分庭抗礼不说,更是打地大宋节节败退。有心人,其实也早就有了心里准备。
而至于外国,西夏原本国力就没彻底恢复。不过是发觉老对手种家军与折家军的主力全都离开了西北,这才响应耶律大石的邀约,意图报复并捡些便宜柴火罢了。
如今,种家军、折家军的主力一回去,已是让西夏有些头疼的骑虎难下了。李民的使臣一到,西夏立马就借坡下驴,来了一个误会,并派遣了使臣跟随回来观礼朝贺李民。
这惯于献媚的汪伯颜,倒是办了一把漂亮事。
第二十卷 第十四回 出事了
汪伯颜事情办漂亮了,那秦桧干的也很不错。
那辽国此次派耶律大石出征,本就打的是借刀杀人的主意。如今虽说是借的那把刀,意外的由大宋变成了李民,老对手大宋更意外的被灭了国,同样被这李民军取代。
可李民用来回访他们的高家军,带的可却是他们同样熟悉无比的老对手,东北边军。既然东北边军主力回来了,而他们的主要目的也达到了,其自身国内的国力也不太好,却也是借坡下驴了。
只不过,辽人对汉人的高傲,却是没变,却是强调了要李民这个新成立的共和国,依旧承认大宋与辽订立和平条约,说白就是要李民维持原先大宋对辽国的进贡不变。
虽说这笔小钱,大宋从来没当回事,李民的共和国也绝对能承担的起。可这却是一个态度问题,哪怕是给的钱再少,也是对辽人的一种武力臣服。
要不怎么说武力是政治延伸的需要,政治外交的最大筹码呢。若是秦桧不知晓李民的实力,还是保持着原先在宋朝那种阅历,秦桧一听辽国这么好的条件,绝对早就答应了。用点小钱,买份平安,多划算啊。
可如今,秦桧有着李民神通无敌打底,有着李民只是率领两万大军就正面击破了辽国耶律大石部五万大军的战绩,更有着高家军领着十万东北边军陈兵列阵,那底气十足,自然不会做那些惹李民不高兴的事。在秦桧的眼里,李民可是比辽军厉害多了,也更强势和可怕的多。而且,秦桧更知晓,若不是国内此时军粮不足,不足以全线开战,李民背不住早已兴军讨伐辽国了。有着这些认识的秦桧,又怎么可能答应辽人的条款。
结果在秦桧高超的外交辞令下,以及秦桧对大局分析,愣是说的辽国使臣哑口无言。觉的自己这个战败国,没赔款给李民的共和国,那已经就是李民的大度了。如今反倒要求人家继承大宋的进贡,实在有些是不知廉耻。
当然,这除了跟秦桧的口才等外交手段真的不错之外,也跟当代的辽国国主耶律延禧也是几乎与赵佶是一个差不多的妙人有关。这耶律延禧可是一个极度的汉文化倾慕者,曾经多次在公众场合发表过没出生在中原,做一个汉人的遗憾。虽然其才华比不了赵佶那多才多艺,能写会画。可其痴迷程度,比之赵佶,也差不了许多。当然,好色好玩,更是他们的共同点,只不过这同样被他们各自视为君子风流本色而无忌。
故此,上有所好,自然下有所仿。尤其是如今的辽国连年受到金国的骚扰,兵力也是紧地,而他们多年来占据燕地,随着燕地的农业与手工业的发展,其对大宋的供款维持国政的需求,却也不是像当初立国时的那么强烈了。
结果,却让这秦桧办了把漂亮的。辽国同样收回了兵力,并派出使臣随秦桧同回京师,来朝贺李民共和国立国,并希望能够订立永世和平的条约。
而相对于汪伯颜,秦桧的顺利漂亮,李邦彦的差事却办的相当窝火。
这倒不是李邦彦的才能不如汪伯颜和秦桧,论嘴皮子,李邦彦绝对不逊色这两人。
只是,那吐番与西夏和大辽不同。西夏是被原先大宋打的快残了,辽国是被金国骚扰的,这两国进攻中原,原本的意愿就不是那么坚决,主战场一失利,被李民共和国的实力一震慑,只要外交使臣不是那么菜,自然是一说一个准。
可这吐番,却是积蓄了多年,原本就想扩张一下领土。如今更是打着被大宋邀请入中原,而且其战场上拦阻吐番的,更是原大理国的军队以及慕容博的燕军。
虽说大理国兵力不弱,慕容博的燕军更是个人战力出众,可那大理国不过是屈于形式,战败投靠了李民罢了,虽说有着段誉等为质,不敢不尊李民的号令。可大理军兵,为他国卖命,却也是绝对不会尽死力的。尤其是大理的最为厉害的毒虫军等,又多被李民给毁了,敌上原本就比大理国力强,原先只能仰仗大宋救援才能抵御的老对手吐番,自然就更是不敌。
而慕容博的燕军虽然厉害,可吐番的驼龙军清一色的大骆驼,浑身铁盔铁甲,比坚固,却是那驼龙军更胜藤甲军一筹。唯一轻便迅捷的优势,却也是两条腿的比不过四条腿的,尤其是那万千骆驼冲击的威势,更是藤甲军那种轻步军难以抗衡地。
而更为重要的是,吐番有一国师鸠摩智,修得小乘金刚经,不仅武功高超,更有神通,军略也是不差,却是把慕容博克制的死死的。
结果,整个战场上的形式,却是吐番压制着李民军的大理军团,以及慕容博的燕军联手。
若不是大理军的邪门手段太多,黑苗白苗的蛊术手段层出不尽。只要不是像李民哪般一次斩杀干净,随时都能从山野间召唤御使。再加上慕容博的燕军,虽然正面攻坚防御能力不敌驼龙军,可其都是江湖三流以上高手的个人素质,在慕容博的带领下,游击战,并穿越防线的攻击吐番补给,也许那吐番早就顺利的攻入中原了,而不会被慕容博和大理军缠住了。
如此这般,吐番哪会轻易退兵。其态度却是强硬的很,退兵可以,李民的共和国却必须每年向他吐番进贡白银三十万两,粮五十万斛,丝绸十万匹,茶叶十万斤。而且他们吐番现在占据的土地,原先都是大宋的,也与现在的李民政权无关,这些土地也要从此归他们吐番所有。
此等条款,早就明白了李民的强势与本意的李邦彦,又如何肯答应。
可此时战场上,李民军根本不占优,光凭嘴皮子,却是让吐番舍弃那么多的利益,并把到手的土地吐出来,那怎么可能。
同样是武力的筹码,李邦彦这边显示的却是不怎么充足。任凭李邦彦的嘴皮子再给劲,才华再好,碰上吐番这等实在的,那也是不管用。
好在这个李邦彦虽然没有太强的骨气,却也识时务。知道他办不成没关系,若是胡乱应承,就算能在吐番这边回去了,那李民也绝对放不过他。却是没胡乱代替李民答应这种丧权辱国的条款,而是借以自家只是一个通告共和国立国的使臣,没有与吐番订立盟约条款的权力为由,把此事给拖了。
这不得不说,张邦昌这以借着立国为名暗示和议的外交手段,却是高杆。只要那派出去的使臣脑子快,能见机行事,车轱辘话,却是可以来回说的。
结果,李邦彦安抚了吐番暂时停战,却是带了一个吐番的使臣回来了。虽然也是同样的朝贺、观礼,可却带着吐番的使命。若是李民答应这些条款,吐番与其睦邻友好,若是不答应,吐番就要继续大军压制。
对此,李民自然不会答应。不过,此时立国重要,却也没必要立时与这吐番翻脸。那吐番的使臣,连李民的面都没见着就被李纲等以立国之前,国君诸事繁忙,无暇谈论和议之说给软禁在了驿馆闲置。
而除了这三国主要的,其他的诸多小国,在李民的使臣到访后,虽也有的不甘和狂妄的,可其他国家退兵了,单凭本国的孤军,却是不足以深入中原了,也只能识时务的退兵。尤其是面对方腊军团的蛮军,那就更是如此。原本他们就不敌方腊军团的神通与军力,只是仗着山地熟悉的地利,硬顶着方腊大军不得前进罢了。如今有了台阶,自是极早跑路了,只剩下那些当地的壮族等独自面对方腊军团。结果,自然在方腊秉承李民意志的战略下,安抚住了。
结果,全线开战的共和国,在李民采纳了张邦昌和李纲等人的外交策略下,除了一个要追击立威的金国之外,就剩下吐番一国嚣张的不肯罢休了。
对此,虽然结局不算太好,可却也足够让李民紧张的军需舒缓下来。要知道,十万大军的军需攻击,那可就是需要二十万的辅军往返运输供给的。光是那二十万人的路途粮食消耗,那就不是一个小数。何况现在李民军全线开战,所用的辅军又何止二十万。
而现在,只有吐番那一路需要供给了,自然压力大减。紧巴巴的凑凑,供给保证却也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就当让慕容博练军了,反正战死的多是大理与吐番人,李民军暂时只是提供大量军粮,还是划算得很。
而相对于这些小问题,却有一事让李民、李纲等很不放心。
李民的徒弟徐神翁,竟然至今还没有来到京师准备参加李民的立国大典。
要知道,李民这几个徒弟。徐知常、林灵素、黄裳,那都是死了。王文卿和岳飞在草原呢,也回来不了。高宠小徒弟跟他爹在边关压制震慑着辽军,这徐神翁可就是唯一能参加李民立国大典的徒弟了。而且,在徐知常和林灵素死后,这徐神翁也就是李民徒弟中的顶门大弟子了,他不来参加李民的立国大典,那可是实在说不过去。
而且,更为主要的是,不仅是徐神翁没来。李民的二龙山,也没有接到李民海外基地这个月份运送的火药。
这可就更是不得了的大事了!
第二十卷 第十五回 皇气与信仰之力
出事了?
不能啊!
李民班海外基地,那可是李民为了防止火药配方泄密,同时也是在李民当时不强大时给自身在海外开辟的退身据点,那绝对是重中之重。
别的不说,单单是舰队,那就组建了两支。一支由浑江龙李俊率领,一支由阮氏三雄率领。
其海岛的港湾,更是以水泥构筑了码头,以巨石浇灌水泥构筑了关隘与炮台。其上除了有两尊可打八千米的万斤大炮之外,更有射程远达两千米的副炮八门,射程五百米的大面积杀伤的散弹炮十门。那无论远近,不管是远距离的炮击,还是近距离的登陆战,那都是无懈可击的。
那守备力量,绝对远比李民二龙山的根据地还强。
尤其是,自打李民进行海外贸易以来,浑江龙李俊与阮氏三雄的舰队,那是倒着班的护航与清剿海盗。那渤海与辽东海湾一带的海盗,不是被灭了,就是被收归在了浑江龙李俊与阮氏三雄的麾下,整片海域早就被收拾干净了。
此等情况下,怎么可能有意外发生。
可若是没有意外,那李民的徒弟徐神翁又怎么可能不回应李民立国祭奠的召唤,那浑江龙李俊与阮氏三雄,又怎么可能不按时运送军火来?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李民这个海外基地的翅膀硬了,孤悬海外的时间也长了,这些海外的将领有了野心,叛逆了。
这个推测,也不是不无可能。毕竟李民留守海外桃源岛的水军大将,无论是浑江龙李俊,还是那阮氏三雄,那都不是一开始就死心塌地跟李民的,那都是原先梁山的人马,是被李民拿下收服的。虽然自降了李民之后,一直表现的都很忠诚,浑江龙李俊一系与阮氏三雄一系更是极为不和。可谁能保这些人的心底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谁又能保这些人心底里丝毫没有对李民的记恨之心。何况这些人又是不在李民直辖领导下的在海外发展了那么多年,这就更不好说了。
反正,李纲是不怎么信任浑江龙李俊,以及阮氏三雄这些人的。反倒是李民帐下的神机军师朱武,入云龙公孙胜,以及冷秀才郑鹏,到都是对浑江龙李俊以及阮氏三雄他们的忠诚很有信心。
而至于李民,李民哪怕就是不信任浑江龙李俊,以及披氏三雄,那李民也无论如何不会怀疑他徒弟徐神翁的忠诚与向道之心。
那徐神翁,别看是李民的徒弟,那年龄都够做李民爷爷辈的了。老头子一辈子不近女色,不好财货,就是喜欢修道,喜欢炼丹。自从在李民这里得了筑基的功法,那修炼最勤,就属他了。谁都有可能反,就他绝对不可能反。除了李民,不可能再有人能满足他的丹道研究,也不可能有人给他提供后续的功法修炼。
对徐神翁的忠诚,李民那可是放地一百二十个的心。
当然,徐神翁虽然修炼了李民多方完善的功法,体内也构筑了两条能量经脉。配上其对丹道的研究,也能施展一些威力不小的异能。可其天份终究不如天生就带异能的王文卿,也不及苦修惑心大法大成能自我催眠,自我开启自身潜能的徐知常。不可能做到随时异能护身,更不可能时刻防范身边人。被阮氏三雄和浑江龙李俊他们偷袭暗害,或是以药酒药倒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可这问题,却又回到了浑江龙李俊与阮氏三雄等人的忠诚上面来了。
最终,李纲等人认为,虽然徐神翁与浑江龙李俊他们断了消息,不是什么好事,同时也绝对是重大的事件。可在这立国大典即将到期的情况下,却算不得什么了。一定要为立国大典让路,绝对不能影响了立国大典的神圣性与完美性。
故此,李纲等人除了秘密派人前往桃源岛海外基地探索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同时就把海外基地断了音讯的事情压制了。反正李民的海外基地,本就很少人知道。如今被李民内阁封锁了消息,其他人更是无所知晓了。
只是这事情,始终让李民不痛快,心里悬着。
十月一日,晴空万里,火红的太阳高悬天空。
京师城外,艮岳天坛。李民率领内阁九部,庄严肃穆的立于坛上。
这京师城外,原本是一马平川的大平原,根本没有什么好山好水。是蔡京奉承赵佶,花费了大宋大半的国力,从全国各地运来花石,日遣过万民夫,历时五年,这才修建而成。那耗费的民脂民膏,那绝对是无以计数。若不是因此,天下也不会反了那么多人,老百姓更不会那么轻易的认同李民取代了他们效忠两百多年的大宋。结果,这山水,最后到便宜了李民。
别说,这艮岳修建的真是不错。有词为证:“石皆激怒抵触,若隐若现。牙角、口鼻、首尾、爪距。千态万状,弹奇尽怪。辅以蟠木瘦藤,杂以黄杨、对青荫其上;又随其旋斡之势斩石开径,凭险则设蹬道,飞空则架栈阁;仍于绝高榭以冠之;搜远方珍材,尽天下蠹工、绝技而经始焉;山之上下致四方珍禽奇兽动以亿计,犹以为未也;凿地为溪间,垒石为堤扞;任其石之性不加斧凿。因其余土积而为山。山骨暴露,峰棱如削,飘然有云姿、鹤态。”
而李民就是在这么一座好山上,又起了一座水泥浇铸的天坛。这天坛分三层,上圆下方,底成八卦八边。最上边,足有三百六十平方米,立有周天旗杆三百六十根整。台面是高标的水泥份混合黑白两色矿石份以松脂涂层抹的地面,形成一个硕大的太极图案。黑白两色矿石精粉,在松脂的涂层下,那显的是宝光圆润,深幽无比。
待到吉时已到,李民按照早就准备好的祭天祈文念诵一遍,随即献上三牲贡礼,向天祭拜。
礼成。
李民随即庄严的立于天坛之上,向着艮岳之下肃立的十万大军,以及各国观礼使臣,高声喝道:“中华共和国,成立了!”
虽然如今这个时代没有麦克风,更没有扩音器等等。可在李民神通的支持下,那绝对是声如雷动,清晰无比的传遍整个艮岳山上山下观礼的一干军兵,使臣的耳边。
李异麾下的那些军兵,当即一个个全都激动的高声呼喝:“共和国万岁!国主万岁!”
那声音,震撼天际,其中更蕴含着无边的激情与兴奋。所有观礼的使臣,无不在李民的立国宣言,与万千军兵的欢呼声中震撼无比,心惊无比。
然而,更心惊,欣喜的却是李民。李民自那些军兵高呼共和国万岁,国主万岁之后,不知怎么的,就感觉到有无穷的意念凝聚在身边,如山如岳,浩大无比。
这要是以前,李民绝对不晓得这是什么。可李民在领悟了曹国舅的道法印记之后,却是晓得,这就是万民意愿,皇者之气。民心即天心,民意即天意。掌握了这种意念,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那就是掌握了天心,天意。以之用于修炼,借万民之心,凝聚真龙皇气,那修炼的速度,绝对一日千里。上古人皇,皆是修炼此等大法得道。
只不过,若是那样做了。那其神魂之中,也就埋下了万民意念的印记。那也绝对是除了上古人皇能还清并超脱之外,其他人绝对是都要负债累累。最后万民意念转为业力,从而堕落入魔,毁灭世间。其典型,应该就属于一统六国,首先完成中华一统的秦皇大帝了。
而这,也几乎就是后世修道者吸取了教训,相约严令禁制金丹期以上者继承皇位的原因之一。
李民感应过曹国舅留下的神识印记,曹国舅本身也是修过皇道的。这些典故,却是交代的清楚。李民记的明白,自然不敢轻易收拢这些皇气与自身合体。
可这聚拢的皇气,那威力,不是金丹期的高手察觉不清楚,只能大略感觉到无边的皇者威严在李民的身上产生,其实他们原本就觉得李民在金丹大成之后,威严日益强大。此时即使又强大了数十倍,那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什么不同。
可这在金丹大成,尤其是神识感知格外强大的李民面前,那就是赤裸裸的诱惑。
此时,在李民威压不知不觉中强大了数十倍的情况下,李民身边的那些人,当即大部分都俯身跪倒。口中同样激动的高呼:“共和国万岁!国主万岁!”
就是连守一真人,以及灵隐禅师这等高人,也是首次在李民聚拢了皇气的威压下,情不自禁的跪倒在地,与众人一般无二的同心高呼。
李民不仅心痒不已,这等皇气的好东西,那可真是不拿白不拿。尤其是有着现代人的阅历,李民也很是怀疑,这等皇气,会不会也是信仰之力的一种。那凝聚信仰之力,可是成神的关键途经啊。
虽说那只是西方神的传说,东方神似乎不讲究。
可封神演义中,阐截大战,不就是为了争夺香火么。
当然,这只是传说,只是李民的瞎想。可在李民如今超能知识体系中,除了曹国舅神识印记中留下的皇道能用到这皇气之外,李民更是在茅山的异术中知晓一种道法,那也是离不开信仰之力的。
第二十卷 第十六回 战
茅山鬼神道,旗令剑印四大法器。那可就是茅山上下信徒道士千百年祭拜的信仰之力所凝聚,其威力全开,沟通阴阳两界,鬼门开,阴山显那等宏大场面,那可是连李民这等大高手都心寒的啊。
不过,李民最终还是没把这股皇气纳为己用,没有将其与自身的神识凝结成一体。
无他,那样的修炼虽快。可他李民如今的修炼速度本也不慢,差的就是境界体悟。而且,修炼快了,可是还有着华山隐仙一脉等着请他李民飞升呢。李民如今凡事一大堆,且不说周边各民族尚且各自为政,他李民还没有率领国人完成祖国大一统的大业。没有了他李民的意志贯彻,很可能这等格局就此长久下去。他李民一个不好就此成为了一个祖国分裂的元凶不说,单单是如今的新式政权,军政教三权分立联合,内阁凭绩效持政。没有了他李民的强势,那也绝对会扼杀在摇篮中,其政权直接回归到封建王朝状态。
故此,李民如今不需要修炼的太快。而没有了提高修炼速度这一优势,曹国舅印记中修炼皇道所注意的忌讳,那就不能不让李民在意了。
只是,这皇气毕竟也是一个难得好东西,就算李民用不到,跟随李民的那几个神通不弱的大师们,也是可以借用一点皇气,提高自身修为的。反正这皇气乃是万民意愿所化,李民不要,那也不会丢了。
当下,李民也就任由着这股皇气缠绕在周身,既不收拢炼化,也不驱除,却是留待以后再说。
待李民立国大典之后,李民又按照李纲等人的建议,一连派出了八位钦差大臣。代天巡守,巡视天下,安抚黎民百姓,督促剿匪减税,以及考核督察当地官员的政绩与对新政府的认可度。
这会,这八路钦差,用的却不是张邦昌推荐的人才了,而是直接启用了李民在二龙山培养的储备人才。
虽然这些人才被李纲培养的有些死性,但其刚正不阿,公正无私的品性,那却是不用怀疑的。作为外交使臣虽然不够格,可用作这等内部审查,那绝对是正合适。
而为了保证这些人的安全,李民除了给每路钦差都配了两营的新军护卫之外,更每人配备了由五十江湖高手经过集中而组成的特种护卫队。
这些护卫队成员,除了高来高去如履平地的江湖技艺之外,每人更是配有短柄火铳两把。危机时刻,保护这些钦差,或是突围出去寻找附近大军救援平叛,那都是轻而易举的。
而作出这等政令之后,李民终于想起处理那些被闲置多日的吐番使臣。
说起来,这些吐番使臣。虽然在李民这里,那都是好吃好喝的享受着。可那一个个,那真是度日如年啊。要知道他们可不是为了享受来地,他们一个个都是吐番的重臣。那吐番虽不如中原这般的物资丰富,享受诸多。可那也是美女环绕,美酒美食无尽,自然不差在李民这里蹭吃蹭喝。他们可是受了吐番国师的严令,逼李民应允和议。他们这里多呆上一天,他们国师那里与中原部队暂时停军,那可就要多消耗不小的粮草。如今他们可是没有了大宋政府的支援,光靠在当地掠夺,以及国内运送,那每一日的消耗,可不是一个小数。
如此他们在被李纲闲置软禁这些日,早就憋疯了。只是他们在李民的地盘里,李民没想起来接见和议,李纲一番压制,他们一个个的怨恨再大,却又能怎么地。
故此得到李民的召见,那真是乐坏了。
只不过,他们见到李民后,路数却没按他们构想的来。
李民待他们扶胸拜见过后,当即严肃的说道:“尔等番邦,久为我中原附庸。今本尊国立,中原一统,尔等不思朝贺,反妄兴刀兵,是何道理!”
吐番使臣赤竭,那在吐番当中,也算是中原通了。不用翻译,对李民的喝问,也是很明白。虽然不解李民军明明被自家军队压制,这中原的新任皇帝李民为什么还这么趾高气昂的喝问。
可赤竭仍然还以颜色的用中原官话回道:“尊敬的陛下,您说错了。我吐番,乃天神祝福之民。虽自伟大的松赞干布以来,受封中原天子。可历来都是你们中原天子乞求我们吐番的和平,贡献你们的公主与我吐番。我吐番绝不是你们中原的附属。而此次,我吐番,更是受你们中原大宋皇帝的邀请,进入你们中原平叛的。虽说您如今战败了大宋,一统了中原。可我们与大宋皇帝的友谊,并不会轻易变色。陛下要想赢得我吐番的友谊,那就要拿出您的诚意来了。”
李民闻言,微微有些恼怒。没别的,这赤竭说的虽然有些偏私,可也算得上是实话。和亲,虽然被历来的封建朝廷,甚至被后世史学家美化为促进两个民族的文明融合。可实际上,就是牺牲一个女子的幸福,由弱者向强者的献媚示好罢了。就像那吐番历史上最伟大的松赞干布,娶了文成公主。那绝对是说得上促进了两个民族的友好发展。可实际上,不过是唐太宗怀柔吐番的一种政治手段。只可惜,文成公主虽然给吐番带去了大量的农耕文化,以及众多的中原技术,极大提高了藏民的生活水准。可松赞干布死后,没多久,其后人就再次反叛了大唐。
而今,吐番更是不承认这番属的事实,还托辞拜请进入,李民如何能够不怒。
只不过,李民虽然能列举一些事例驳倒这个赤竭,更能忽悠住这个赤竭转向。可这赤竭不过是一个使臣,就算能忽悠住了,却也是主不了什么大事。以李民今日之地位,向他逞什么口舌之威,根本没意思,更没必要向他解释什么。
李民当即肃穆说道:“尔到巧言,却还要什么诚意。尔即要战争,本尊就赐予你战争。你回去吧,本尊不日即挥军击破尔军主力,给你们一些诚意,让你们清醒一些再谈!”
李民说罢,随即一挥手。当即有站殿的武士,把这几个吐番使臣给轰了出去。
那赤竭大惑不解,这汉人不是一贯软弱的么?他们不是不乐意打仗的么?怎么连谈都不谈的就直接开仗了呢?
赤竭百思不得其解,可却是不敢耽误,连忙带人狂奔,赶快回去报信。
而这赤竭被李民赶下大殿之后,殿堂之上的李民朝臣,多是有些面色不怎么好看。
要知道,李民的原本计划,那可是要压制住这吐番的气焰,令其退兵和议,而后迅速组织兵马直奔草原突袭金国国都土伦城。配合岳飞的蒙古军团,先灭金国,救援宋皇赵佶的。
可如今,李民却是直接宣布了与吐番的战斗宣言。虽说与吐番开战,也不是不行,可这后勤的压力,还是很有一点的。
李民眼看众臣的脸色,已是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了。不过,李民并没有安慰他们,或是解释什么。反倒径直问道:“众卿对于本尊与吐番开战,可有何意见?”
大殿之上,鸦雀无声。
张邦昌看了一下,迈步而出。手抱笏板,向李民说道:“国主决断,我等臣工,自当效死力。且吐番气势正旺,军略屡占上风,不敲打他一下,其爪牙尚在,必不会甘心与我国和议。国主之策略,英明无比。”
李民不由微微一叹,这张邦昌果然比李纲会来事。李民问话的本意,就是为了给李纲这个首任的内阁大臣首相一个表现的机会。没想到,却还是被这个张邦昌抢了风头。
而直到张邦昌说后,李纲这才稍稍摇头的迈步而出道:“国主金口玉言,即已颁喻,我等自然无异。只是这如何打,却是要仔细。连番战报传来,那吐番的军马,却是不俗。其主力驼龙军,有精壮骆驼一万,皆披铁甲。其上骑手,更是配备强弓,弯刀。正面冲杀之力,浩大无比,弓箭不得伤,慕容博之藤甲军不得抵御。其领军的国师鸠摩智,据传更精通小乘金刚禅法,神通广大,苗人诸多蛊术,皆难敌其神通。其下更有五百大伦寺罗汉武僧,精勇无比。”
李民更是暗叹,这李纲虽然考虑问题比较全面,也比较务实。可这要不是坐在皇位上的是他李民,哪个皇帝会乐意听这个啊。难怪历史上这李纲留下的名声虽大,可其政治生涯,却是从没斗过蔡京、张邦昌等人。
好在,如今的皇位上是李民。李民如今更是想逐渐把权力从皇帝手中逐渐移交到内阁手中,顺利平稳地推动君主立宪,却是要极力给李纲创造机会。
李民当即一抬手,止住众人后续要发表意见,平稳的说道:“战事尔等不用操心,可飞鹰传书岳飞,令其游击金国,自主作战。想来以草原之辽阔,蒙古军团之精锐,岳飞军万万不会有事,也用不到我中原的给养。尔等只需筹措西北一路军需即可。其增援兵马也无需太多,依旧由本尊率领骑兵军团增援就是。”
第二十卷 第十七回 君主立宪
“陛下,臣有异议。”李纲一听李民的口谕,当即就是皱眉反对道。
李民一看,心中暗乐:这关头,估计也就你这李纲有胆子说有异议了。
不过,李民虽然知道李纲要反对的是什么,可中间的过程却是不能省,当即不动声色的应道:“讲。”
“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初立大宝,理应坐镇朝纲,待百官朝拜。今吐番犯我中原,虽可恨。可只是慕容将军,已是滞缓其脚步。但有一大将挥军增援,已是足矣,何需陛下御驾亲征。如今举国上下,百废待兴,不知有多少军政大事等待陛下处理。
陛下领军出征,这等军政大事何人决断。且我国初立,各地军心尚不稳妥。陛下不坐镇龙庭,若有人心生侥幸。岂不天下刚刚安定,又起波澜。陛下切不可因小失大。”
李纲对李民,那真是掏心窝子的,似这等话,一般的大臣,就是敢说,也必然会婉转一些,万万不会如此直白,更不会直白的说刚立国,你不在,天下容易反。
可奈何,李民意图亲自出征。除了是因为他自身有神通,他带队去,容易速战速决,快速解决吐番入侵之外。李民更是为了新政体的确立,要给李纲机会。
只是,李纲这番表现,明显是没理解李民心意。不过,这也正常。自己要臣下架空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太有驳人之常情了。而且李纲对李民忠心耿耿不说,更是接受传统忠义教育起来的。虽然跟李民存了一心要建设共和之国的远大理想,可实际操作上,还是要受许多惯性思维的束缚。而这,也正是李民要破除的。只要李民在这中央机关一天,那些对他几乎都建立个人崇拜的将领们,也就万万不会有听从李民之外其他机构的想法。皇权不用李民集中,那也跑不了的要集中在李民身上。哪怕就是李民采取放羊的管理政策,那也是如此。二龙山多年的管理验证,就是如此。李民完全放权给了李纲和郑鹏等人,可最后的决策人,却依然是李民一人拍板。
故此,李民听闻李纲言论之危也不解释。肃穆说道:“我意已决,此事无需再议。本尊出征之后,国事由内阁总领。李纲、公孙胜随本尊入宫叙话,余等臣工退朝。”
李民皇气加身,威严无比,且不说如今朝班中的众多大臣,多是李民身边的老人。早已树立了对李民的个人崇拜,万不会违逆李民。就单单是这皇气的意念影响,等闲意志不是那么坚定的,也绝对不会说个不字。
这里面,也就李纲的刚正,还能保持本心的抗衡一些李民的皇气。不过,李民已经说了要留李纲叙话,李纲也就做了等会再劝说李民的打算。毕竟李民如今是正而八经的皇帝,李纲也要注意保持李民的威仪。
当下,百官拜退,李纲和公孙胜随李民来到皇宫内院的小书房。
而今,李民住了皇宫,老太监米有才也算是回归故里了,而且还荣升为大内总管。
此等任命,倒是无可争议。毕竟这米有才可是自打李民上二龙山,那就是跟着李民的。这都好几年了,李民身边的太监,也就这一个米有才的可信度最高。何况米有才的功夫,那也是不白给的,原本就是大内四大武监供奉之一。跟了李民之后,也修了李民完善的神宵筑基功。虽然没能一次性开发出强大异能来,可也开始了能量经脉的构筑。那武功的造诣,却是除了米有才自身,谁也不知道这老太监究竟到了哪一步了。
而米有才得此任命,自是感恩不已。大内总管这职位,那原本就是他们太监的人生最高目标。米有才一上任,就恢复了两处机构,一个是大内武监的重建,一个是内侍护卫制度。
只是,大内武监的重建,得到了李民的认可。这内侍护卫制度,却被李民否决了。
一个是李民随身的护卫,用惯了铁豹、恶虎。这一入内宫还要换人,很不习惯。另一个,李民却是本就有心废除太监制度,自然就不会让这内侍护卫再率先出现了。
不过,李民虽有心废除太监制度。可这大宋皇宫之内的太监,李民倒是没有驱赶回民间。这些皇宫里的太监,别管大小,那都早就适应了皇宫的生活。除了服侍人,本身很少有一技之长的。就这么让他们下岗,跟谋杀他们也没什么区别。
而且,皇宫这么大。没有个三五千人,光是日常的维持以及环卫,那也是吃不消的。故此,李民也就先留着了这些人,而后逐步由张月茹她们想办法缩减人手。只不过,这也很困难。只要李民还住在这皇宫内,这么大的地方,那人手想少了,那也是不可能的。
虽然说实在的,李民根本不喜欢住这么大。可这皇宫乃是一个国家的威仪所在,如今的李民要是想住一个四合院,那也根本不现实。别说满朝文武不答应了,就是外邦使臣知道了,那岂不是也要小看中华。
好在这些琐事李民是不用操心的,只要把态度和意见表明了。后宫的事,自有一帮闲得无聊的老婆们去考虑。
当下,李民等走了二十多分钟,来到小书房。李民落座后,随意地叫个小太监,也给李纲和公孙胜搬了一套木墩。
这李纲和公孙胜与李民原先在二龙山也算是养成习惯了,只要不是正式场合,还是比较能放开的。当下两人也是没客气,全都落了坐,倒是让一旁的小太监看的惊异不已。不知道李纲公孙胜这两人怎么这么大的胆子,还能有这么大的恩宠。
李民如今感知通透,虽然这小太监被训练的不错。低着头,安静不已。可李民还是清晰的感知到了其情绪的波动。
李民当下微微一笑,摆了下手。小书房的四个小太监,当即垂手低头的面对这李民,倒退出了小书房。小书房的门口,依旧由着铁豹、恶虎两尊门神看管。
李民在那四个小太监退出之后,放松的笑道:“这皇城看着好,可就是不实用。下朝找地方说个话,自己家里都要走半天,实在是折腾啊。”
公孙胜闻言,当即哈哈一笑。可李纲心中有事,如何笑地出。当即板着脸说道:“陛下,您还有心说笑,您如今可是登临大宝了。君子尚要惜身,不立危墙之下,似那等战乱危局,又非亡国之决战。您麾下众多统帅,何人不可去,为何您非要亲自前往?”
李民此次叫李纲和公孙胜来,本就是要把这事交代清楚。眼看李纲现在还在惦记这事,当下也不再兜圈子了。径直笑道:“伯纪,你还不明白么?难道你忘了咱们的理想?我亲自督军离京,那可是为了咱们的理想啊。”
李纲闻言,当即一愣。
咱们的理想?
李纲当然知道,那就是建立一个共和之国,实现大同。如今国家不是已经建立了么,现在正是要建设的时候,这正需要李民指导纲领的时候啊,怎么他离开反倒是要为了实现理想?
李纲不解,公孙胜也是不太明白。只不过,公孙胜虽然也认同李民的共和理念,可却不是像李纲哪般的执着痴迷。只要天下百姓能够过地比原先好,不那么水深火热,那就足够了。故此,公孙胜如今虽然不太明白,可也没像李纲哪般钻牛角尖。
眼看李纲苦思不解,公孙胜当即笑道:“伯纪,国主智慧如海如天,我等凡夫怎能尽透。想不出来,直接请问国主也就是了。”
李纲闻听,当即不再乱想。径直向李民苦笑道:“国主,您还是明说罢,臣下实在愚钝。”
李民笑道:“莫要忘了,绝对的权力,必将导致绝对的腐化。我虽因修道,心志合一,能保持清明,可我终有飞升之日。我能看的十年、百年,不可能照看的千秋万世。而且,我照看的时间越长,世人越会习惯于集权的管理。我之后任,又有何人能保证清明无私?故此,我等要行新政,要确立内阁执政的权威,那就不能从我之后任者行起,唯有从我这一任的根源上,就确立内阁的权威,使皇权只能成为百姓的精神统帅。内阁功绩的考核者,而不是干政者。而这,只要我在朝中,百官哪个会认可你内阁的权威。故而,我只能离开,并授予你内阁监国的权力。而你内阁,也在在我不在的时候,彻底统领起全国的所有军政事宜,并使其一一妥当。如此,诸部才会承认你内阁的权威,并习惯你内阁的领导。而后,等我回来,我也依旧不会管理国家的任何政事,只是监管。考核你内阁的绩效。如此,有你强势持政,有我默许支撑,才能将君主立宪,内阁持政之新政,逐步确立下来。最终得到百官认可之后,即可由你我牵头,确立宪法,使其凌驾皇权之上。而这,就要拜托你这位首任的内阁首相了。”
第二十卷 第十八回 驰兵温江
震惊!
李纲和公孙胜全都被彻底震得惊了。李民这话,分明就是让李纲趁着李民不在京师的时候,抓紧时间使用手段,把李民彻底架空了。
这别说是一国之主了,恐怕就是一个帮派的首领,一个山寨的头目,那也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而李民这个国主竟然就这样说了。
虽然李纲和公孙胜都知道李民的志向远大,创立新政的理想崇高。可高到了这种无私的境界,还是再次出乎了他们对李民期待,感情他们还是小看李民的志向了。
其实,李纲和公孙胜这也是高看李民了。只冲着李民那句皇帝有着考核内阁绩效,并按宪法拥有罢免不合绩效的内阁权力。从本质上来说,李民现在搞的这个君主立宪,那就不是一个纯粹的君主立宪制。
真正的君主立宪制,又称“虚君共和”。是相对于君主独裁制的一种国家体制。是在保留君主制的前提下,通过立宪,树立人民主权、限制君主权力、实现事实上的共和政体。是资本主义国家以君主为国家元首,作为国家的象征,但其权力受到了宪法和议会不同程度的限制。是资产阶级和封建势力分享权力、互相妥协的产物。
而这样的君主立宪制,其君主最多也就是国民的表率,国家的象征,却是没有多少实权的。
而李民这种拥有考核和罢免否决权的君主。虽然不干涉具体政事,可也是照样权力不小。却是李民融合家族公司管理流程于政体的一种探索,就如一个公司的董事长一般,虽然具体公司行政全都委托给了职业经理人,可职业经理人回报绩效不好的时候,却可以直接罢免,再换一个。
其形式,与其说是君主立宪,不如说其更接近于二元制君主立宪制。只是他比二元制的君主立宪,其限制又自律了许多,连内阁的任命权也交了出去,只保留罢免权,以及内阁向皇室负责的行政职能。并从家规上直接规定继承者只拿分红,不干政事。
如此一来,整个国家,虽然是共和制,却也是一个家族下的共和制,而李纲更是最高级别的职业经理人。
只是这些弯弯道道,其实连李民都不是太门清。他只是按着自己对公司组织形势的了解,以及现代化大众的见识,整合出这么一个相对既不绝对超前,让所有百姓都接受不了,同时又能起到相对共和的作用罢了。
可李纲他们这些人,又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共和,什么是真正的君主立宪,自然对李民搞的这么一个四不像的政体,极度的崇拜了。毕竟,不管怎么说,那可都是李民自己舍弃了绝大的政治权力和利益了。从富有四海的家天下,变成了领取固定分红的家族产业。这对李纲等人来说,那就是圣人了。上古先皇选德者禅让,不过如此。
李纲惊愣半天,回过神来,当即激动不已的拜服于地。叩首有声的喝道:“陛下古之先圣也,臣敢不效死力。臣必不负所托,哪怕万死,誓完陛下之志。不成功,则成仁!”
李纲这么说,却是被他所理解的李民伟大情操所激励,存了决死效命之心。
要知道,身死,不过就是死自己一个人。百死就是全家,全族了。而万死,那就是九族都算上了。李纲以万死立誓,可见李纲之决心。
而事实上,也是相差不多。毕竟李纲要干的,那可是要架空李民。那怕有着李民支持、默许,那可也是很雷同篡位的。李民不在,虽然是给了李纲机会,可要是有死忠李民的,在共和民主这等理念触及了他们根本的利益情况下,直接以铲除权臣之说,把李纲在李民没回来之前杀了,把他全家杀了,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纲这么聪明的人,自然也料到了新政体创立的残酷性。只是他有着李民做榜样,那真是什么都不在乎了。李纲本就为了理想不怕死,现在更是连诛九族都不怕了。
李民一听,也是明白了。毕竟李民来到这个时代也不短了,也是知道立誓身死,百死,万死的区别。故人以忠孝为先,家族的存亡,可是远比个人存亡要重的多。
不过,李民此次不仅叫来了李纲,同时也叫来了公孙胜,本就存了保全李纲的意思。
李民当下右手一扬,操控力场牵引李纲起身。正色说道:“伯纪,莫要轻言身死。革命尚未成功,我等皆要惜身。我等身死,却又有何人来传递我等理念,实现我等之志,今,我请一清先生与你同来,就是为了与你做个见证。使人知晓,你之所为,乃是我之授权。若遇阻挠,非你能力所能解决,可请一清先生与你佐证。
同时,我还会留两道密旨于我妻子玉儿和月茹手中,皆是证明此事。遇不可解之险,你自可凭此化解。同时,我还会留下武松领军一万,直接听从你的命令。同时一清先生也留在你的身边,保护你的安全,配合你的革新,当可万无一失。”
李纲再次感动不已,公孙胜也正色领命,誓言辅助李纲完成李民大志。
李民交代清楚李纲,随即又传令林冲。令其除领军护卫京师之外,不许干涉朝中任何政事。虽说以林冲的人品和性格,就算没有李民这道命令,林冲领军多半也是不会干涉政事的。可谁让林冲太忠心李民了呢,而如今的朝中,又不像李民二龙山初创时的那么纯粹了。内中可是很有些能言善辩的小人,就如张邦昌那帮人,虽然现在没有什么恶迹,可要是李民不在,李纲要做大内阁,触及到他们的各自职能利益,他们不敢明着对抗李纲,可假托李纲谋权的名义,挑拨李民一系的军队巨头如林冲等格杀李纲,那也是很有可能的。
李民自然要给林冲事先打下预防针。
与此同时,李民也传令武松,令其领军一万,配合李纲行事。
最后,李民这才带了杨震、杨志、鲁智深,以及守一真人、灵隐禅师、曹淼等,率骑军快速增援慕容博。与之相伴的,还有一个大理王段誉。
路上无话,高速行军下,不几日,已是抵达华阳。
这华阳,已是四川成都附近。如今这四川,虽然没有经过清政府两次移民添川,可此时的四川人,也同样没有经过清政府的大屠杀。这天府之国,人丁还是相当兴旺的。
只不过,太平许久的四川,随着吐番的入侵,却也是苦了。那四川,本来留有重兵,也是防着吐番等国入侵的。只是这吐番,当时却是打着大宋请求援军的旗号,愣是光明正大的进入了四川。而且连沿途的军需,都还是需要当地的大宋政府给与就地就食的解决。直到李民拿下了段誉,逼降大理军兵,这才由着慕容博领着燕军,带着大理军团将其拦住。
只是,没有了关隘。在这吐番军马已经进入了这四川盆地之内。慕容博的大军,实在难以正面抗衡吐番的驼龙军。这才且战且退的,都快退到成都附近了。
此时,慕容博的军马就驻扎在武侯山。而吐番的大军主力,则停留在金马镇。两军隔着温江,都等着吐番使臣议和的结果呢。
而那吐番使臣赤竭,虽然比李昆动身要早一些,一路上也是全力赶路,可他们如今毕竟是在李民的地盘内跑路。一路上关卡哨所,哪怕李民就是没有特意下旨刁难。他们也是想速度,那也是速度不起来的。自然远远比不上李民全军骑兵,而且还全都一人双骑地在兵道上急奔。
此时不得不说大宋这些年来的军政虽然比较腐败,可这修桥修路的基础建设,却是关系到了每一个府县官员的政绩。一个个做的却都是不错。尤其是这兵道,大宋主力八十万禁军,那可是都在京师呢,有个什么战事的,都需要从京师快速出兵增援,这兵道更是政绩考核的重中之重。李民这骑军,在这兵道上,跑的就是舒服。
不过,李民来到华阳,却没有率先通知慕容博,令其配合。而是派出了时迁,先一步的侦查了一下吐番与慕容博的对峙阵形,探访了一下双方的局势,绘制了一个沙盘出来。
看着沙盘上吐番那军营的小旗子。李民叫来杨震,对其说道:“吐番今停军金马镇,靠临温江。本尊有心兴大法,引温江江水,水淹吐番大军。却又怜惜温江沿岸居民,皆我国子民,仲安有何以教我?”
这杨震自在颠倒天门八仙阵中展露了指挥才华,却是得到了李民重用。此时闻言,回道:“陛下。如今临冬,温江正是枯水期。恐陛下法力虽高,也难引水势。且,吐番军兵,所仗不过是驼龙军。那驼龙军虽然奔驰迅速,可终究不及我军军马迅捷。辽金虎狼之师,我军尚能正面击溃,吐番军兵,自也无需施展其他神通。且,军国交锋,也只有堂堂正正胜之,才能令其心服,不敢再生侥幸,犯我中原。”
第二十卷 第十九回 那就放火吧
正攻么?
说实在的,李民倒是很认同杨震的说法。那些吐番人兴兵入侵中原,如果不是被正面击破的话,永远都会心存侥幸,以为自身只不过是一个没注意,只要注意了,就不会输。那样的话,隔不了几年,这些吐番人元气稍稍恢复,那绝对就会出兵报复,再次入侵中原。
只不过,李民分析过慕容博的战报。那吐番驼龙军的盔甲,连人带骆驼,那个严实啊,远比慕容博藤甲军的防护还要胜过几分。李民军的强项,那是远程压制。李民倒是自信那神臂弩能射穿那些驼龙军的盔甲。可对于火铳,李民就不是那么自信了。火铳打出来的雾弹,贯穿一些皮甲,或是击穿没有防护的人脸,那都没有问题。可对于半寸来厚的钢甲铁叶,那就没办法了。
毕竟李民这火铳,还属于火器的初始阶段,远比不上后代手枪的杀伤力巨大。可就是后代的手枪,不是特制的,那也是击不穿半寸厚的铁板啊。
如果火铳不起作用,正面交锋,除了首轮的神臂弩之外,那就只能比拼双方的真功夫了。那样的话,李民骑军要想做到无损完胜,那就不怎么可能了。
而且,除了战力的损耗。李民的终极策略,也没准备让这些吐番人心服口服的不敢进犯中原。李民的终极目标,那可是实现中华各民族的大一统,那能是只要这些吐番人不打过来就算了。
若不是吐番立国多年,在藏民中根深蒂固。而李民现在刚刚立国,国力不丰,没有那个远征的国力供给,李民绝对会在灭了吐番大军之后,顺势反攻吐番,把吐番彻底地灭国,解放受压迫的藏族农奴。可如今,李民只能计划歼灭了吐番这支军队后,震慑吐番三五年内不敢生事,趁机先把家底不丰的金国灭了再说。
也许三五年后,吐番实力恢复,会有不甘之心。可那时,也许不等吐番生事,李民就要找他们的麻烦了。
故此,李民现在的首要目的,不是要吐番人心服口服,而是无损的保持战斗力,好接连应付随后的大战。
当下,李民冷冷的说道:“不需他们心服,只要咱们无损的歼灭这支军队。三五年内,吐番绝不会再有能力犯我中原。而三五年后,世上将不会再有吐番!”
杨震一听,当即一震,随即大喜。
杨震可不是什么追求民主,追求共和的人。他自幼在将门长大,修的兵家之道,早就彻头彻尾是一个纯粹的军人,纯粹的统帅。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可追求的却是胜利的荣誉,而统帅则以开疆扩土为荣。为此,哪怕就是让他做杀人的魔王白起,杨震都是不皱半点眉头的。
如今,李民平淡的言语中,却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再配上李民自江南立国之后,就强势地与周边列国入侵者全线开战。这李民,绝对是一个秦始皇再世的苗子。也许,秦始皇一统中原,而这李民则会继承秦始皇之后,一统大陆吧。
杨震的军魂热血彻底被李民不经意的一句话点燃。
杨震当即跪倒喝道:“臣谨尊圣喻,愿为我皇一统天下,竭尽死力。”
李民闻言稍稍一愣,随即看杨震激动的神态,闪动着野望的目光,随即明白了杨震所想。
李民微微一笑,并没有解释。解释什么呢,难道说后世这西藏本就是中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藏民本就是中华大家庭的一员。
如今可是还没有元清的血肉融合,光靠文成公主那么一个政治外嫁女的牺牲,别说是中原人不认可,就是藏民也是不认可的。
反正也是要由我来实现一统与民族融合,管他是为了后世的领土完整,还是自己的大志,都一样了。
而此时,杨震有了灭绝吐番的觉悟,所思就不再与刚才一般。随即向李民建言道:“陛下,若是不顾忌仁道,臣倒是有一策,可轻易灭杀这些吐番军马。”
“讲。”
“臣据时将军探查所知,吐番此时尚不知其和议使臣已被陛下驱逐,更不知陛下已领军来到华阳,屯兵金马镇,扼守温江。只是留意着武侯山的慕容将军。如此,臣以为,我军可绕路白羊渡,突袭吐番军的金马镇军营。倒是,我军只需派出千余众,持火箭射入吐番大营。此时天干物燥,绝对可以引燃整个军营。而后我大军集结在外,趁吐番军混乱救火之际,堵住营门射杀,应可无损歼灭吐番大军。”
李民闻言,点了点头。如今这个时代的战斗,最厉害的,莫过于水火二策了。所谓水火无情,只要这水火的势子一起来,那就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只不过,李民的水攻,引发之后,整个水道上的一切,都将淹没。到时候死的就不仅是吐番军兵,金马镇的百姓,那也是免不了要受其害的。而杨震的火攻,却完全可以将火势控制在吐番军营内。毕竟吐番的十万大军,小点的城池那都是招不开的,那就更别说是一个小小的金马镇了。估计也就是一些吐番高层,带着部分亲兵在镇内享受。吐番大部,还是要停留在镇外的军营中。
只是,十万大军的军营只派一千军兵突袭放火箭,虽然这与李民全军也就两万骑兵有关系。可在李民看来,也是有了些小家子气。但凡那吐番军兵没有陷入火灾的混乱,军营中的大将威望高些,指挥个万八千人救火,完全可以无视杨震的突袭火攻。那样的话,杨震用来堵门冲杀的大军,那可就是要硬拼血战了。
不过,有了火攻的思路,李民随即也有了主意。
李民当即说道:“计策不错。不过,突袭放火人员,你就无需准备,你只管指挥兵马堵住吐番军营厮杀就是。这放火,就交给本尊来做吧。”
杨震微微一愣,随即信任了李民的神通。
李民军当即移军白羊渡,同时派出信使,令慕容博看吐番军营火起,立刻渡江围杀。
慕容博接到李民的军令后,那也是大吃一惊。慕容博万万没想到李民会亲自领兵来增援他,不由的又是感动,又是惶恐。
感动的是,李民这个妹夫,果然对他不一般。惶恐的是,当初他可是打了包票绝对能战胜吐番,成就功业的。可如今,却是被这吐番压着打,实在是没脸去见李民。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慕容博无能。
毕竟慕容博带领的主力,那就是大理兵。那些大理兵丁都是李民威逼投降的,如今来当炮灰,又不是为了大理而战。那些大理士兵没反,已是幸事了。指望着他们决死拼杀,那不是做梦么。故此,这战场是,一直是慕容博的私军藤甲军充当主力。那些大理兵,最多打一个顺风仗,或是充当一下站脚助威的帮闲。以慕容博藤甲军那点人,对抗战力还在藤甲军之上的吐番驼龙军不说,还要对抗吐番普通军种的围杀。慕容博能坚持到现在,那已经是慕容博藤甲军的另一大特色,全都是江湖高手、家族死士组成的特种军。这再加上慕容博没白听李民的讲课,游击战的理论,学的也很透彻。经常让大理军的大部摆在明处,自己却带着藤甲军越过吐番军的防线,偷袭焚毁吐番的后勤补给,以及后续援兵。这才让吐番军如陷入泥沼一般,前进困难。
只不过,这却也是锻炼了吐番军的危机应变能力。
此时,不得不说李民的幸运与谨慎了。若是按着杨震的计策,如今的吐番军,早被慕容博的特种大队磨练的惊醒无比,连睡觉都半睁着眼睛的。杨震的突袭,绝对难以见成效。可如今由李民亲自来操作,那就不一样了。
李民当然不会如普通人一般,亲自拿着一根火把去放火。慕容博特种军再怎么高,放火的手段也只是江湖上的手法,却绝对学不了李民的。那些吐番军,自然也就更是没经历过了。
适夜,月亮很圆。在现如今没有多少大气污染的环境下,那银白的月光直透过大气层,确实是照得地面如银霜一般。晚上就着月光读书,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一般来说,这种天气,是不用担心敌军突袭的。进不了方圆五里,就会被警卫的军卒发现。更何况,吐番军与慕容军对峙也是有些日子了。慕容博大营的动态,也有着专门探子看着呢,自然更是不用担心慕容博大军过江突袭。
可就在这么一个理应太平的夜晚,明亮的月光,猛然被一层突然飘至的乌云遮挡。
吐番守夜的军兵,对此并没有多加留心。这大晚上的,有片云彩飘过来挡住月光,那也是常事。他们管天管地,还能管老天爷飘云彩不成。
可他们万万想不到,这片突然飘来的云彩,却不是什么普通自然界的云彩,而是李民军近万斤的火药,直接没包装的被李民运用雷霆万象域的空间控制,直接裹胁运到吐番军营上空的,那可是要人命的!
第二十卷 第二十回 鸠摩智
“咦?怎么下雪了?”
一名吐番守夜的哨兵,奇怪的问道。虽然如今已经是进入了冬季,可距离下雪的月份,还是早了点,尤其这里还是巴蜀之地。
可更令人惊奇的是,另一名听到说下雪的守夜哨兵,仔细一看,天上飘下的雪却是黑色的,地上已是洒满了一层。
可不待他把这奇异的发现说出,空中猛地闪现出一连串的电光,轰地一声暴鸣,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方圆数里的氧气,瞬时都被燃烧干净了。无量的氧气从四面八方急速的补充过来,火柱如一条炎龙,打着螺旋卷地冲起来百丈高。整个吐番军营,立时成了一片火海。
威力实在是太大了。
原本李民不过是为了安全放火的手段,充其量以为不过是把军营点燃,让其遍地开花,来不及救火陷入混乱。可这上万斤的火药瞬时燃烧,其威力却是远远超出了李民的意料之外。
要知道,火药燃烧温度最高的时候,那就是其点燃的瞬间。其瞬间温度,那都能达到三千度以上。如今李民把上万斤的火药粉从天空洒下,不待全部落地,就已电火花全部瞬间点燃,那些火药粉末,瞬间充分燃烧,那都快赶上小型核爆了。
只是瞬间的高温,那就让军营中的吐番军兵,一个都没跑了。更何况火焰点起之后,火柱内部的氧气全部都烧干净了,外部补充过来的氧气全都被火柱拦住助燃了。火柱内部整个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封闭无氧空间,就算有侥幸没被瞬间高温烧灼死的军兵,也是难逃缺氧窒息而死。
结果,整个吐番军营,在李民的一把火下,十万大军,愣是一个没跑了,全都烧死憋死了。甚至连挣扎烧烤的痛苦都没有过多地品尝,就那么的烧死了。以至于杨震安排的封堵吐番军营地的两路大军,根本没有了任何买卖。所有的军兵,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吐番军营骤然间的天火焚毁。
不过,军事上,李民虽然出乎意料的实现了以一人之力,全歼了十万军兵的壮举。可在个人上,李民却也承受了极大的教训。
李民的雷霆万象域启动之后,其神识分布其内,完全可以控制其中每一个能量粒子的流动。可这一把火的骤然点燃,其高温引燃的粒子碰撞,自然也让李民的神识,好好感受了一把什么叫水深火热。
李民平日里广受电疗的训练了,这把高温的训练,好悬没让李民神识崩溃。尤其是火药点燃的瞬间,分子的化学变化,粒子的快速碰撞,更是突破了李民雷霆万象域的神识束缚,整个摧毁了李民雷霆万象域的控制。
好在,李民的尸狗化身温养着落魄钟,有着安魂镇魂之功效。而李民的雷霆万象域,又是通过八颗天雷珠外丹配合磁力珠形成的,那磁力珠如今更融合在了两次进化的九老仙都君印上。李民这本体,却是没受什么损伤。
最少,李民外面上看不出来。李民身边的人,最多也就看着李民在火起的时候,猛地眉头一皱,可他们随即就被那冲天的火势惊呆了,哪还有人会仔细看李民。
可李民神魂,却是大受损伤。连八颗天雷珠的外丹,都有隐隐的裂纹产生。光是修复这些天雷珠,那没个一年半载的祭炼,那都是不可能地,那就更别说是孕养神魂了。一般的人,受个刀伤箭伤什么的能医治好。可神魂的损伤,那绝对是没地医的。损伤了,也就完了。即使不会因此丧命,可也绝对会就此精神错乱,或者萎靡不振。
好在,李民体悟的宁静之道,以及尸狗化身温养的落魄钟,都能修复神魂,却也让李民不至于无法恢复。
可即使损伤如此之大,李民的个人收获,那也是巨大的难以估计。
这么一次意外的烈火燃烧,那对李民来说,几乎不亚于一次生死的天劫磨练了。虽然神识损伤极大,可神识被火焰灼烧后,也同样如同李民的伏矢化身在纯阳真火下凝练一般,也是更加的精纯了许多了。这可绝对是一个质变,虽然短时间的量能上少了,可质量提高了。只待李民的神魂恢复后,那就是一个飞跃。
而那雷霆万象域的崩溃,更让李民体察到了雷霆万象域的不足。尤其是能量粒子的碰撞与高速运动,更给了李民对于域场控制新的体悟。糅合了这些,一旦李民重新修复了天雷珠,重建了雷霆万象域。那档次,那也绝对要重新提升一个级别。最少,李民现在就是不通过雷霆万象域的域场控制,也能控制超能粒子衍化出烈焰焚烧的能量释放形式,远远比原先模拟单廷硅的控火异能要顺畅得多。却是从控电的异能,又多了一个控火的异能。这就是生死之间的体悟,远超过了学习模拟的地方。
只是现在,李民却是不能让他人看出来自己受伤的异状。
当然,这一把火,那也没人会想到李民没在火场之中,也竟然受了极大的内伤,更没人会对心中的偶像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而此时,冲天的大火,已是惊醒了金马镇的所有军民百姓。
等闲的军兵百姓,只是看这几乎连天都烧着了的大火,那就惊呆的跪拜了。可吐番的高层将领,却是闻报惊醒之后,无不怒目欲裂,大多数连盔甲都没穿,拎着一把武器就要出镇前往军营观看。
这里面,尤以鸠摩智最为心急。他身为吐番国师,受吐番皇室供奉。此次领兵,更是被委以了重任。鸠摩智本想就此之后,把大轮寺发扬光大,把他密教宁玛一派发扬光大。这场仗只能胜,不能输!
可现在,冲天的火光,却让他感觉到了末日的危机。他那淡静通透的禅心,都为之颤栗不已。
故此,鸠摩智心急之下,直接就施展了小乘金刚禅的乘龙念法,身披袈裟一扬,其白玉一般的后背上所刺绣的一条五爪金龙,当即一声龙吟的腾空而起,从鸠摩智的后背上飞出,衍化成三十丈长短的一条金龙。
这金龙,那可是密教宁玛一派的传承至宝。虽然不是真正的神龙,可却是宁玛一派自立教以来,无数代上师以神念祭炼,以自身精血蓄养。那可是鸠摩智接受上代上师赐予传承的,单是凭其神异,已是震慑的吐番上下,无不对其信奉不已。
可今天,为了那大火,为了那镇外军营的十万大军。鸠摩智平常不舍得一显的护法金龙,却成了他用来快速移动的乘骑之物。
那鸠摩智一看金龙成型,随即飞身跃起,脚尖踩住龙背。那金龙当即飞驰而出,那速度,比之奔马,不知到要快了多少。更主要的,他这也算是飞空了,绝对是无视障碍了。几乎瞬间就出了金马镇,来到了城外军营的火柱旁。
可那等的火势,哪怕就是鸠摩智是宁玛一派有史以来首位把小乘金刚禅推升至大圆满境界的高手,比创派的祖师的修为都高,可却也是不能进入这等烈火之中锻炼。甚至,这么大的火势,直接影响了鸠摩智的神通,鸠摩智连施展神通兴云布雨的救火,都无法做到。
没办法,李民这把火燃烧的太充分了。如今数十里内的氧分子都被抽调了。而那水分子,也都是氢氧结构。遇到这等大火,自然也被点燃。鸠摩智神通再高,也是要通过秘法的磁场共振,调控水分子聚集才能降雨的。如今水分子都点燃了,鸠摩智又没有那种无中生有的创世神通,又怎么可能施展得了降雨之术。
可这鸠摩智虽然修炼神通多年,可也是顺着上师的传承修炼。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哪怕是他已经达到了小乘金刚禅的大圆满境界,完成了祖辈上师只是理论推断的成就,可这也只是传承比较完善。鸠摩智天份过人,能就着术法神通的推升完善,可构成术法神通的根本,他却是一窍不通,根本没有李民的那般通彻。
也是,神识不到入微之境,却又有何人能观察到分子级的能量变化,那就更别说是跟踪超能粒子的演变,而进行体悟和完善了。
故此,鸠摩智神通失灵,却是一点没想到周围环境中的氢氧存量不足。只以为这等火势乃是天火,天罚。其神通虽大,却还要受天压制,当即恐慌不已。
而就这时,鸠摩智也随即发觉了杨震用来堵门的军兵。
鸠摩智智慧过人,当即意识到,这场大火,不是什么意外,也不是什么天罚,而是一场蓄意的火攻。
鸠摩智当即大怒,狂喝道:“何方鼠辈!竟敢一举焚尽十万大军,造此无边杀孽,不怕永世不得超生么!”
鸠摩智喊的声音虽大,可惜说的却是母语,李民军却是没有几个能听明白的。不过,他这巨大的喝喊,却是让李民军兵注意到,那冲天的大火之旁,竟然有一人站在一条金龙之上。
第二十卷 第二十一回 入佛
“那和尚说什么呢?”强压着头疼欲裂的痛苦,平常地问道。
没办法,谁让李民是事主呢。而那和尚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李民自己不懂吐番话,当然要向身边人问个明白了。
别说,李民身边的能人是不少。别人不说,那老和尚灵隐禅师,常年担当白马寺的对外喉舌,这各族方言,却是懂的不少。当即笑笑就把鸠摩智的喊话给李民翻译了过来。
李民淡然一笑,对左右说道:“此等番僧,口无遮拦,哪位国师与本尊拿了此人?”
如今李民身边跟着的国师可有三位。除了代表白马寺和阁皂山长守在李民身边的灵隐禅师与守一真人之外,茅山派自承认了李民政权,领了李民册封之后,也派了一位内门的长老茅君平跟在了李民身边,免的被白马寺和阁皂山压制了都不觉。
而除了这三位国师之外,李民身边还有着一个同样是金丹大成的逍遥王曹淼。
这四人听闻李民发话,却是没人想到李民如今已是外强中干。毕竟李民如今的身份摆在那里,不论是国主,还是教主,那都是至高无上,哪能什么阵仗都亲自出手的。尤其是如今更显露了一手惊天的御火之术,十万大军都灭了,似这等番僧,自是他们这些出手立功之时。
说实在的,那吐番国师鸠摩智的卖相虽好。大火柱旁,骑乘一条金龙,真好似尊者罗汉一般,可这几个人,还真没有一个把鸠摩智看在眼里。
当下四人齐齐答音说道:“此僧交予山人(老衲、贫道、本王)即可。”
说完话,四人不由的相视一笑。最后还是灵隐禅师出面说道:“弥陀佛,此僧虽属番邦,可也修的是我佛门密传八叶的金刚果位,还是由老衲白马寺降俘他吧。”
余者三人,听此门户因由,不好再争。李民见众人无异议,当即笑道:“那就有劳禅师了。”
灵隐禅师当即冲李民行一佛礼,随即抬腿一步迈出,已是来至鸠摩智跟前三丈处。高喧佛号:“弥陀佛!孽障!而兴不义之师犯我中原,无量百姓流离失所,苦难无尽。今孽报还身,天罚降临,十万大军焚于天火。尔仗祖辈余荫,脱此天劫,还不思感念天恩,悔过自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灵隐这老和尚,看似慈眉善目,平常老是笑,可办事真是够阴的,连名号都没通报呢,就趁着鸠摩智因大火焚杀十万番军而心神错乱,灵台不净的时候,以天龙禅唱,行当头棒喝之法。
此法若是成功,鸠摩智的心灵从此就会种下一颗悔过感恩白马寺的种子,自会拜灵隐禅师为师。这鸠摩智连修炼小乘金刚禅都能到如此地步,这要是改投在他们白马寺的门下,他们白马寺用不了多久,兴许就能出一位圣僧,最不济也是一大高手,这才是灵隐禅师抢着出手的根本所在。毕竟他白马寺已经在李民身边占了先机,更立下了不少功勋。光是替李民出手拿下一些狂徒,那已经算不得什么功劳了。
可是,灵隐禅师却还是小瞧了鸠摩智。那鸠摩智除了自身的灵智和天赋之外,能修炼到如今这般境界,更是他密传宁玛一派数十代上师积累传承的功劳。虽然那薪尽火传的秘法,每一代的灌顶传功,都要损耗百分之五十以上。可这数十代的上师功力传承下来,鸠摩智自身的佛力,却还是远在灵隐禅师之上。这也就是鸠摩智这宁玛一派的小乘金刚禅功法,不过是密传八叶大势力金刚禅经的一个变种分支罢了。若是这鸠摩智原本就修了白马寺的本尊金刚禅,或是大威德禅院的威德金刚禅经。弄不好,这鸠摩智凭着自身的天赋与这数十代上师传承的佛力,早就晋级金刚罗汉果位了,那可是绝对不逊色于李民那等金丹大成的佛门果位啊。
故此,灵隐禅师以天龙禅唱的佛音行当头棒喝,其他人也许一下就被灵隐禅师度化了,从此成为他白马寺忠诚不二的弟子护法。可这鸠摩智,虽然正是灵台混乱,心神动荡之时,可这当头棒喝,却是唤醒了鸠摩智体内蕴藏的无边佛力。
数十代的上师佛力,那就跟大补药是的,哪怕就是鸠摩智,那也是不可能完全吸收继承,而不被撑破异化的。这都是宁玛一派的秘法将其压制在了体内,以期以量变达到质变,最后靠量能的积累,凝结出舍利,炼化出金身。
原本这都是一点点被鸠摩智吸收的,鸠摩智的修为越高,可吸收调动的越多。可现在,鸠摩智灵台错乱,少了功法束缚,再有天龙禅唱这么一个同源的外力诱因,鸠摩智继承的历代上师佛力,当即被引得爆发了。
瞬时间,鸠摩智浑身佛光大冒。浓稠的佛力,都形成了以肉眼可见的金色佛光形势顺着鸠摩智的浑身气窍涌出。
而得此佛力激发,普通人弄不好那就是一个功力尽失的下场。可此时鸠摩智正是心头混乱,近似无念的状态。在天龙禅唱的震撼下,本来心头一震,意念就要受天龙禅唱的共振凝聚心灵种子,其念头更是单一。如此状态下,那些涌出的佛力,却无巧不巧的正合佛家寂灭之心。无我想,无众生相,不生不灭。其众多同源而又略有个人意念存留的上师佛力,再次一刹那,全都得到了升华与统一。很是自然的同化了灵隐禅师天龙禅唱凝聚的心神种子。鸠摩智原本不受控制外放的佛光,立时全都回补。金光内蕴,鸠摩智原本修炼的如同白玉一般的法身,整个如同贴了金箔一般。
此等变化,当即让灵隐禅师心头大震:啊!弥陀佛!金身罗汉!
要知道,灵隐禅师为了修成金身罗汉,已是苦修了一生了,却始终差那临门一脚,就是迈不过那道坎。
当然,卡在这道坎上的,那也是不止灵隐禅师一个人。这就与道家的金丹大成一般,也是数百年没出现过了。可如今,就是这么一道坎,一个年轻的番邦僧人,竟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迈过去了,成就了中原数百年没有出现过的罗汉金身,这是何等的不公啊。
刹那间,灵隐禅师都几乎动摇了对佛祖的信念,头一回把啊字放在了弥陀佛的前面。好在灵隐禅师这百多年也不是白修炼的,佛心稳定的很,随即在心中默默念佛,稳定了佛心。
这就是修佛与修道的不同之处。修道修的是自身,所得神通法力,那就是个人的,只要不是被抵消了,那就没不了。哪怕是功力失控,那也是人间多一个人肉炸弹,不可能突然消失。
可这佛家修的却是神念。是对佛祖认可,是对祭拜佛主菩萨的同化。信念不纯,原本修炼的神通意念自然对不上号。其神通瞬间消失,那可是不待打半点折扣的。
当下,灵隐禅师一是忙于稳定佛心,二是佛门也是数百年没出金身罗汉了。哪怕这个面前的番僧是外邦的僧人,修的外道果位,那也是佛门幸事。灵隐禅师自也没干涉其凝聚金身。
待鸠摩智身上外涌的佛光全本回流完毕,通身上下如黄金打造一般的肤色重新隐回肌肤之里,溶进骨骼之中。灵隐禅师这才高喧佛号:“弥陀佛!恭喜高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修得罗汉果位。”
如今这鸠摩智的佛门境界,已是压过了灵隐禅师一头。灵隐禅师自也是不敢小瞧,说话自然也客气得多了,直接由孽障成了高僧。不过,其话语中却依然暗暗的引诱鸠摩智如今的罗汉金身,乃是受了他灵隐禅师的点悟,这才修成的,你鸠摩智却是欠了我灵隐天大的因果。
鸠摩智闻言,却是没有搭理灵隐禅师。而是缓缓的闭上了双眼,猛地一握右手,一道闷雷之声,从鸠摩智的指掌间响起。
鸠摩智犹如梦呓一般的自语道:“这就是罗汉金身,列位上师,我鸠摩智终于实现了你们的梦想,也修成了罗汉金身了。我鸠摩智从此就是行走人间的佛主,我鸠摩智一定会把列位上师创下的宁玛派发扬光大!”
说到这里,鸠摩智猛地睁开双眼,其眼中瞳孔隐现金色卐字,其脑后更隐现一金色佛光光轮。这鸠摩智没被种下天龙禅唱的感恩种子,却因念头单一的受历代上师传承佛力中遗留的统一光大意念影响,入佛了。
虽然这种入佛状态,能使其众生相与本我相归一,其佛力大涨。脑后灵台显佛光金轮,只要世间有信佛者,其神通念力无尽。可这种状态,实在跟入魔状态也没什么区别,都是本我像被众生相所迷失。
想当初,据传佛主降世时,初领佛法真谛,也曾受过这入佛状态的影响。说过上天下地,唯我一人独尊的狂语。为此摆脱成佛状态,以本我真如成大自在佛尊,却是晚成佛五百年。
而此时,鸠摩智却是不自知的。余者非佛门中人更是不晓得,只觉得这鸠摩智来把变身之后,那口气好像更大了。
唯有灵隐禅师曾在师门佛说心经中看过此等传说,当下是震撼的心惊不已!
第二十卷 第二十二回 佛战
“佛祖慈悲,立净土,普济芸芸众生。佛祖愤怒,明王显,重铸大千世界……”
鸠摩智宝相庄严的吟唱着。可随着他的吟唱,鸠摩智身旁冲天的火柱中,隐现无穷的黑色煞气。更有阵阵非人之声,不通过人之耳朵,直接传递在人的感知之中。
金钢禅小轮回寂灭小千世界!
灵隐禅师的眼睛几乎都瞪裂了。这等禅法,非金刚罗汉一流的高僧大德不得施展。可真正的高僧大德,却也绝对不会施展这等几乎干扰轮回的禁忌之法。只有那些外道僧人,才会行使此法。
可此法一成,以自身佛力自成一方净土,立一小千世界。引渡的魂魄越多,其所建的净土佛国,所能提供的佛力越强。如今这里有十万刚死之人,而且还都是战士,更是出其不意被大火焚烧而死的。这要是被鸠摩智在入佛状态建立了净土,创造了一方小轮回转世的佛国,那这鸠摩智还有何人能敌?天知道这鸠摩智在入佛状态,会做出什么恐怖不可思议的事情来!更何况,那净土,可不是真正的净土,只不过是鸠摩智小乘金刚禅立下的伪净土。入此净土之魂魄,根本不得转生也不得超生,更不是自愿入净土,可享绵绵无绝的大圆满之乐。那就是一群被佛力束缚的怨灵,以其痴力,衍化愿力罢了。
此时此刻,灵隐禅师也再顾不得鸠摩智是佛门数百年来唯一晋级成金身罗汉的高僧了,也更顾不得这鸠摩智成就金身罗汉之后,其境界远在他灵隐之上了。
灵隐禅师当即高声念诵了一声佛号:“弥陀佛!”随即大无畏的念诵道:“我佛慈悲,光明无量,照十方净土。感佛恩,当以身报,发宏愿,往生彼国!……”
灵隐禅师情急之下,却是毫不含糊的施展了白马寺一门秘传的禁忌之法——无畏金刚降!
此等禁法一施展,就算灵隐禅师事后无损,那也绝对要精血大亏,佛力大损。可这老和尚关键的时刻毫不犹豫的就施展了出来,可见这老和尚多年修持的禅心,果然无畏。此时此刻,也果真是拼命了。
不过,灵隐禅师这番拼命,那威力也是巨大无比的。
这灵隐禅师本就已是修炼出了本尊金刚法相,更精通大悲天龙禅唱。今以大悲天龙禅唱之功,施展无畏金刚降强化自身的本尊金刚法相。那灵隐禅师的本尊金刚法相,浑身上下全都金灿灿的,有丈二上下,显得密实无比,真真地纯金铸造一般。
其一头三面,喜怒雍容,轮番交替,演世态炎凉之三相。四条臂膀,各拿佛力衍化之降魔金刚杵、锁魔金刚圈、镇魔金刚印、斩魔金刚剑。脚下一朵青色莲座。那法相威仪,丝毫不逊色于如今入佛状态的鸠摩智。
而且,不仅卖相不差,实际的威力也更是不差。毕竟灵隐禅师徘徊在这成就金身罗汉之境,也就差那临门一脚了。数十年不得寸进,只得修炼其他外功,以及精研佛理。这等闲工,看似无用,却是把灵隐禅师的心境磨砺的通透无比。那在金身罗汉之下的巅峰状态,绝对比这鸠摩智的前人功果突飞猛进的境界,要稳固的多,也圆满的多,绝对的根底扎实。如今拼命施展了禁忌之法,这境界虽然没的提升,可这佛力绝对要虚涨了数倍。而这如今时代,众多高手滞留在金丹大成之下,以及金身罗汉之下,除了各自的功法在这时代变迁的情况下,其根基产生微微差错,以致这些照猫画虎的后代在修炼上产生了许多偏差之外,更主要的就是各地的天地灵力减少,连各大宗门都要隐居山野,才能勉强修炼下去。用以突破,却是缺少了量变引发质变的量能积累。
故此,灵隐禅师佛力虚涨之后,其境界,那也绝对是半只脚踏入了金身罗汉的状态。对付这么一个刚刚晋升罗汉金身的,应该还是不成问题。
只不过,这鸠摩智却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刚刚晋升金身罗汉的雏。这鸠摩智刚刚晋级不假,可他却是在入佛状态晋级的。如今的鸠摩智,却不再是原本的鸠摩智一个人的意念了。而是宁玛一派无数上师众生相的念力所具,更有佛光金轮无视空间的吸纳方圆千里之内的信佛者信念转为佛力。虽是初具金身罗汉的佛果,却已是有抗衡尊者的实力。
当即,鸠摩智本体连动都不动。依旧念诵小乘金刚经,加持净土佛国的威能,引渡十万军魂。脚下传承的金龙,却与其心念相通。一声长吟,已是蜿蜒地俯冲向灵隐禅师。
此时这条金龙,在鸠摩智成就金身罗汉果位之后。其受鸠摩智金身气血以及佛力供养,威能已是更加强大。周身上下,隐隐流转佛火光焰。距离灵隐禅师五丈外,一爪探出,风雷隐隐,气破长空之声,宛如实体。
只不过,灵隐禅师的步步生莲大法,本就擅长挪移,一步到位,躲闪起来迅捷无比,简直就跟瞬移一般。如今拼命之下,佛力大涨,这金龙探爪的速度虽然不凡,可又怎么能抓住灵隐禅师。只是其抓空的破空之力,直接把地面犁出了四条大沟。
而那灵隐禅师一迈脚,已是原地不见。一步到位地站到了那金龙的龙首之上,其本尊法相的降魔金刚杵往下一挥,降魔金刚杵猛地打在那金龙龙首之上。当即一串宝光流转,直接把那龙首打成了一团佛光。
却原来,那金龙本就是宁玛一派的传承念法,根本没有血肉之躯,却是见不得血肉飞溅。
只是,那金龙的龙首崩溃之后,那历代传承的念头却是不散。佛光涟漪之中,自其残存的龙身衔接处,佛光凝聚,却是形成了两头龙首。
这两头龙随即如一把开合不断的大剪子,夹向灵隐禅师撕咬。
灵隐禅师再一迈步,已是闪现在其中一条龙首之上。降魔金刚杵再次一挥,当即把那龙首再次打成了一团佛光。随即一迈步,又出现在了另一条龙首之上,同样降魔金刚杵一挥,又把那龙首打成了一团佛光。
按说这等佛力加持凝聚出来的金龙化形,其显化的根本,就是其念头的凝聚。连番破碎,绝对能让其念头溃散,再也不能凝聚成型。
可这金龙,却是宁玛一派历代上师加持的不说。更受历代上师刺绣在身上,以自身的精血供养。那人之精血、精气,最含一个的神念烙印。如此传承了数十代,那念头的强大,已是不能以常理计。更何况,如今这条金龙的当代传承宿主鸠摩智,更达到了金身罗汉之境。这条金龙受鸠摩智的气血供养,与鸠摩智神魂相通,自然更是不会轻易散型。
那两团被打散的佛光,随即凝聚出四条龙首,变成了一条四头龙,再次缠向灵隐禅师。
此时,灵隐禅师却是知道了这条金龙的不凡。其内蕴含的佛力以及凝聚的魂念,无比强大,绝对不是几次几十次击溃就能消散的。如此这般的消耗下去,恐怕一两天,都不可能灭了这条金龙。
而这条金龙扑杀的速度虽慢,可其三十多丈长,更与鸠摩智心念相通,只要不灭了他,那就绝对不可能摆脱这条金龙的纠缠袭击鸠摩智,中断其施法。
当下,灵隐禅师身形再闪,再次出现在那金龙的龙首之上。却没再用降魔金刚杵挥击这金龙龙首,而是斩魔金刚剑一挥,利落的砍下那龙首。随即锁魔金刚圈一摆,那数丈方圆的龙首,当即急速缩小,落入了那锁魔金刚圈中。尔后那灵隐禅师的镇魔金刚印一盖,那缩小的龙首,已是被打上了一个金色莲花的烙印。整个龙首顿时如同一个纯金铸造的工艺品一般,虽然灵动无比,内蕴神气,可却真真成了一个物件,再也不能聚散变化了。
随后,灵隐禅师从容不迫的将那龙首纳入袍袖。脚步微抬,再次闪过余下三头龙首的合围,闪现到另一个龙首之上。同样的再次一剑砍下龙首,一圈一盖,又是一个龙首被凝聚成了实物,封印了起来,收入了袍袖之内。
很快,四条龙首全被封印,连剩下的半截龙身都没跑了。这鸠摩智虽然境界高深,奈何这灵隐禅师传承的这白马寺一脉,实在是深远,乃是密教八叶之一,与宁玛一派的本宗同源。那流传的佛器,实在是比这宁玛一派的分支强的太多了。
当下,灵隐禅师封印了金龙之后,直面对上了鸠摩智。
可即使是这样,鸠摩智依然不为所动。这入佛的鸠摩智,那可是绝对比无畏的灵隐禅师,更加的无畏。根本没有个人的私念,全被众生相所左右。小金刚禅经吟诵不断,其周身佛光流转,愣是要只凭着这护身的佛光,敌对拼命的灵隐禅师。
灵隐禅师对此,倒是既没有愤怒之心,也没有怜惜之念。一声佛号:“弥陀佛!”随即整个人裹在本尊金刚法相之中,化作一团流光,猛地运起降魔金刚杵,一往无前的砸向鸠摩智。
第二十卷 第二十三回 李民受
皓月之下,火光之旁。鸠摩智佛光金轮之中,隐现一方净土。无数战魂被其引渡其中,化为信士,跪地膜拜。净土之中,一尊无量大的佛尊虚影若隐若现。
阵阵梵音隐隐自净土之中传出,更有无量佛光涌出鸠摩智脑后的佛光金轮,护住了鸠摩智周身上下,使其不落红尘,定身半空当中。衬托得鸠摩智好似一尊在世的佛尊一般。
似这等佛光护体,那也是小乘金刚禅中的一门神通大法了。等闲金身罗汉之下的水准,绝难破开佛光,伤到鸠摩智本体。最多也就是极大的消耗一下佛光的能量罢了。可鸠摩智如今正自炼化净土,有净土中源源不绝的佛力供给,佛光消耗,那根本不是问题。
故此,鸠摩智明知道灵隐禅师封印了他宁玛一派传承多年的金龙,可依旧没有放弃炼化净土,动身应变。除了这净土炼化的机会难得,鸠摩智受入佛状态左右,不会轻易因为个人原因放弃之外,更主要的就是早看穿了灵隐禅师的水准根本不到金身罗汉的境界,应该破不了他这不动金身护体佛光。
只是正向李民常说的一样,应该的,那就是为了打破而存在。
灵隐禅师的本身境界不足,可拼命施展了无畏金刚降,那层次就已经差不多拉平了。更何况灵隐禅师本尊金刚法相所持的四般宝物,更是白马寺传承多年的秘宝,远比宁玛一派建派的时间还要古远。那威力,单单是灵隐禅师常规状态时施展,那就已经是不小了。如今爆发状态施展,绝对把那四件佛器的威力发挥出了五成。
虽说是五成,可不要小看,要知道在白马寺留传的传说中,这四件一套的法器,那可是降服镇压魔王的宝物。连魔神军涂利都被其镇压。五层的威力,岂是小瞧的。
灵隐禅师所化流光砸在了那鸠摩智的护身佛光之上,不闻巨响。只见一三面四臂之金刚,一杵架在鸠摩智的护身佛光之上,整个法相定在半空。随即一道七彩的佛光涟漪平面爆发,层层叠叠,不知千万。
首先,离那佛光涟漪最近的冲天大火,当即受那佛光涟漪振荡。火势立即一暗,被压制出了一片无火地带。其次,那佛光涟漪碰触的地面,当即犹如被实质的流星砸到一般,直接塌陷下去。最后,连五六里之外观战的李民等大军,都感受了一把大地的震动,佛光的洗礼。
好在,这些余波,对于李民大军,那已经是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杀伤力了。
可其威力,却可见一般。
而佛光涟漪过后,众人能再次看清对战的两人,这两人却已是全都各自分开了。只不过,鸠摩智护身的金光彻底崩溃了。其脑后佛光金轮中隐现的一方净土,也都消失不见。护身的袈裟,也不知何处去了。精赤着黄金般的上身,面目呈忿怒之状。
而与之相对的灵隐禅师,倒是衣物完整。整个人也好似没受什么损失一般,可其身外凝聚的本尊金刚法相,其金身却是显得淡了许多,不像刚才那般如金属般的实质了。
“大胆妖僧!竟敢破坏我佛净土,罪不容诛!”
鸠摩智显忿怒法相,口中呵斥着灵隐禅师的罪状。右手已是掐毁灭金刚印,遥向灵隐禅师按去。立时间,天空中就由佛光凝聚出了一只数十丈方圆大小的金色巨掌,就像拍蟑螂一般的向灵隐禅师拍下。
灵隐禅师微微一笑,就待施展步步生莲躲过。可随即,灵隐禅师面显疾苦,自这金色巨掌出现,周围空间似有无数乱流产生,就好似无形的牢笼一般的锁定了灵隐禅师。灵隐禅师的步步生莲,毕竟没有到那一步贯穿三界的大圆满境界,甚至连无视空间的小圆满都没达到,却是不能无视这等干扰,根本闪不出去。
而那金色巨掌,似慢实快。这会儿的工夫,已是将要临头,灵隐禅师只能硬碰。
灵隐禅师当即一声怒喝:“弥陀佛!”周身佛力鼓荡,四般佛器全都奋力顶上。
轰然一声巨响,围观者众,只看到一只巨掌毫无滞懈的直压而下。地面尘土一阵飞扬,带金色巨掌散去,地面已经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掌型深坑,灵隐禅师踪迹皆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