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部分
《《逼上梁山》》 · 问天 · 2026-07-25
高禛好不容易平复气血,看着血淋淋的双手,脑子都傻了,这还是人么,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而就在高禛这么一愣的工夫,被高禛动能撞飞的鲁智深,在撞塌了一堵院墙后,也摇晃着脑袋的站了起来。看了手中有了一个洞的铲头后,也是大大的吃了一惊。
不过,鲁智深随即哈哈大笑:“痛快!好本领。洒家鲁智深,来将通名,且与洒家再战几合。”
鲁智深确实是兴奋了。要知道,自鲁智深异能越来越强之后,普通的敌将,根本不够鲁智深看的,以至于鲁智深连听对方报名,都懒得听了,一个不堪匹配的对手,就是杀了,又能有何荣耀。鲁智深可不是什么变态杀人狂。
如今鲁智深能问高禛的姓名,也是高禛那一枪证实了高禛的价值,能威胁到鲁智深,让鲁智深能将其当一个对手来看了。
不过,高禛自然没有这份荣幸。他一看鲁智深拍拍土的站起来,貌似什么事都没有,而他双手连枪都飞了,那还有什么可打的。只是,高禛多年的武者尊严,家族荣耀,却让高禛做不出一个逃兵的举动。虽然明知再与鲁智深动手,必死无疑,可在鲁智深行问名之礼后,依旧郑重的喝道:“本帅平叛镇守使高禛是也,你我决一死战!”
说着,高禛缓缓的从腰间抽出了秋月冷艳扫。宝剑者,三尺为剑,五尺为扫。高这秋月冷艳扫,那可就是五尺长的骑兵斩将大宝剑。头宽刃厚,剑脊更带有微微如秋月一般的弧度,绝对是一把利于骑兵劈砍的宝家伙。
而高禛那鲜血淋漓的双手,稳稳的握住了那把秋月冷艳扫,就跟没有痛楚一般的,高禛双眼更是牢牢地锁定了鲁智深,目中世界,除了鲁智深之外,再无一物。自身气势,更是与胯下宝马赤炎火龙驹的气势,合二为一,显然再次进入人马合一之境。
眼看着高禛运足了气势,就待与鲁智深发动搏命一击之时。鲁智深却是大吼一声:“慢着!你叫高禛,高宠是不是你儿子!”
高禛的决死之心,猛然听到自家儿子高宠的名号,不由为之一动。虽然高禛在高宠落到李民之手的时候,能毅然下令射击,丝毫不顾忌高宠的性命,可那是高禛身为一个统帅的职责与使命。
高禛对高宠的父子之情,那可是丝毫不少的。如今,城破,更受到鲁智深的打击,最多也就是与鲁智深拼命,绝对丝毫改变不了城破,高家军覆灭的必然。高禛的统帅之心,自然再难以压制父子之情。
这心动了,高禛那决死之心凝聚的气势,自然也就一卸。不过,此时高禛却也顾不得这是不是鲁智深的诡计了。只惦着在临死之前,知道一下自己儿子的下落与近况如何。反正都是注定兵败,多杀一个人也没用,就让这鲁智深轻易杀死也无所谓。
此时,高禛更多是一个平凡父亲,而不再是高家军统帅。
高禛当即问道:“高宠正是我儿,你知道我儿,他近况可好,可还活着?”
活着,这已经就是高禛对高宠的最高期望了。
不过,鲁智深却给了高禛更大的欢喜以及冲天的愤怒。
“屁话!那孩子当然活着了。有我家主上做他师傅,谁能让他死!倒是你这做父亲的,怎么老惦着自家孩子死的。算了,算了,自家人,别打了,你儿子还等你呢,你与洒家走吧!”鲁智深大模大样的说道。
第十八卷 第十一回 死战
喜悦!
由衷的喜悦!
当高禛听闻自己儿子高宠没死的消息,高禛由内心深处欢喜不尽,以至于高禛都有些忽略了鲁智深后面说的什么。
可当这喜悦稍微平复,听闻鲁智深所说的自家人,却又立时让高禛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直冲顶梁。
高禛实在难以容忍自家的孩子,竟然拜了叛逆为师。让他以忠孝传家的老高家出了这么一个污点。与叛逆是自家人,多么逆耳啊。
不过,此时的高禛却是早已动摇了统帅之心的高禛,高禛随即想到高家军覆灭在即,高家军都完了,还让一个那么小的孩子陪葬干什么,就当给老高家留一条根吧。
高禛的无名怒火,当即平息了,神情寂落的说道:“大师傅,本帅食朝廷俸禄,理应为朝廷尽忠,却是随你去不得。不过,犬儿年幼,却是尚未得朝廷恩赏,不食朝廷俸禄,既是自由之身,投效何人,却是由他。敢请大师傅将此言转告犬儿,让其好好活着。”
鲁智深这话听着别扭啊。当即恼道:“你这鸟人,哪来这般啰嗦。自家孩儿,自家管教,凭得洒家与你传话。你与洒家同去,不就是了。难道你以为洒家还害得你不成!”
高禛虽然是初次与鲁智深打交道,可人这气质却是很奇妙,高禛早就从心里感觉到鲁智深乃是一个爽直的人。闻言笑道:“大师傅耿直之人,一望便知。本帅怎得不信。不过,你我分属敌对,本帅守土有责,今日城破,不得败退,定当碎身与此,怎能与你同行求生。大师傅莫要讲了,你与本帅代言,本帅已是承情,而今唯有一战尔!”
说话间,舍弃生死的高禛,斗志无比昂扬,战意无限攀升。却是平生首次不再考虑全军,全局,乃至个人生死,只是以一个纯粹的武者身份,渴求一战。
以至于高禛周身气血沸腾,与多年杀场形成的煞气相呼应,隐隐在周身形成了一层类似斗气,罡风的血色宝光流转。连带高禛那把能力斩奔马的大宝剑,秋月冷艳扫,都隐隐荡漾着一层层月光般的冷艳波纹。
英雄惜英雄。
高禛的气势外放,直接就刺激了鲁智深,鲁智深立时就与高禛产生了精神层次的共鸣,深切明白了高禛此时的心态。当即也不多言的说道:“好汉子!够忠义!洒家便与你一战。输赢胜败,必将你言告知你儿高宠!”
随即,鲁智深也是二目圆睁,哇哇爆叫。
随着鲁智深的怒喝,鲁智深周身的肌肉不断的规律性的扭动。一时间,鲁智深的气势直线攀升到了极点。如果说,刚才的鲁智深只是高大如怪物般的吓人,此时的鲁智深,那简直是如魔神降世一般。不消说是打了,心志稍稍不坚,绝对看一眼,听一声,那也就吓死了。
而事实上,鲁智深这番爆叫,引得几个高家军的败阵军卒观看,还真就活活地吓死了。
此却是鲁智深感高禛的忠义,拿出了自家的最高本领,要送高禛上路,已示对高禛的尊重与认可。
要知道,鲁智深原本就自创疯魔杖法,本就是以气势为主,打的性起,连自家都控制不住。只不过是鲁智深在被李民刺激出异能后,又得顿悟了一力降十会的精髓,这些年来,没有人能正式挡得鲁智深比斗,这疯魔杖法,这才不显,也就是与白马寺比斗时,用了一回。而此后,李民更把窥视的一些白马寺本尊金刚怒像的功夫点拨给了鲁智深,鲁智深这气势也就更足了。若不是李民窥视的不到位,只领悟了皮毛,而没有彻底明白白马寺本尊金刚怒像的构成原理以及体内能量运转,以鲁智深的天赋,此时凝聚出疯魔法相,也未必不可能,如今虽然只凝聚出疯魔狂焰的气场,可吓杀一些精神疲惫的败兵,那自然也是不在话下。
高禛感鲁智深气势威猛,忍不住心中暗自喝彩:好一个鲁智深,真真的不让张飞专美于前。
不过高禛却是不能再等了,虽然高禛此时自身的精神状态,绝对是凭生最高的,不惧鲁智深的疯魔狂焰压制,可是,这若是任由鲁智深的气势无限的攀升下去,那对高禛的压制,那可就更大了。
高禛当即哈哈一笑,随即宝剑单握右手,狠狠的向自家胸口砍去。
鲁智深当即一愣,疯狂的气势不禁一滞:这家伙怎么要自杀?
此时,高禛要是自杀,鲁智深绝对郁闷死。鲁智深这斗志都燃烧起来了,刚刚说要与他全力一战的人,却自杀了,那鲁智深找谁发泄去?
好在,高禛却不是真的要自杀,高禛那秋月冷艳扫,虽然砍地狠,可却只是把高禛自身穿戴的两层铠甲全都砍碎了。在到了高禛内衬衣衫时,却是没有伤高禛皮肤分毫。可见高禛的控制力,那还真不是说的。
而高禛砍断了自身盔甲,将身一抖,周身肌肉引动气劲爆发,高禛那一身破碎的铠甲,当即震的四散纷飞。不知道的看见,绝对以为这是一个小型爆炸物被引爆了。
鲁智深立时明白了高禛意图,不仅暗暗点头。以鲁智深如今的力量,这一铲,别说是拍上了,就是扫个边,那人也就废了。高禛有无那身铠甲,根本没什么差别,根本起不到什么防护作用,平白浪费了马力,压制了自身速度。这高禛自毁铠甲,却是要他鲁智深决死一战了。
而此时的高禛,震碎了自身铠甲,只穿了一身单衣骑乘在马背上,在这大雪纷飞的严冬时节,不仅没被严寒击到,那强劲寒风吹动的雪花,更是根本进步的高禛身前,离着高禛周身数寸,已是被高禛凝聚的气势融化了。
而高禛更不多耽误,随即纵马向鲁智深冲杀过去,手中的大宝剑,单握右手,斜垂身后。
一击!
只有一击!
在领教了鲁智深那无与伦比的力量,以及冲天的气势之后,高禛深深的知道,没有了宝枪的他,只有与鲁智深一击的机会,一个用自家性命掩护的决死一击。
而鲁智深虽然刚刚因为高禛自毁铠甲的动作,中断了气势的攀升,没有达到自家的巅峰状态,可那高涨的战意,也是鼓动的鲁智深热血沸腾无比。眼看高禛纵马杀来,受其战意影响,牵引,鲁智深当即也是一声怒喝的纵步冲出,手中的巨型大铲更是车轮般的狂舞起来。
好家伙!鲁智深这一发狂不要紧,鲁智深那大铲所过之处,无不是房倒屋塌。哪怕是离得远些,两三丈内的物件,不管是石头,还是大树,院墙,受到鲁智深那大铲的劲风扫过,也是通通的断裂。
霎时间,无尽受寒风狂吹而舞动的雪花,立时都在鲁智深与高禛的冲击之间。受其力场,劲力牵引,改变了原先的轨迹。纠缠到了鲁智深和高禛的气劲外层,形成了两道肉眼可见的雪龙急冲。
“杀!——”
鲁智深一声爆喝,无尽的气力与战意,尽皆凝聚在手中的巨铲之上,奋力的平铲而去。以至于鲁智深那巨铲的铲头,都产生了层层肉眼可见的气态油脂状波纹,显然其力量虽然还没到破碎虚空的层次,可却也是相差无几了,绝对触及了空间的屏障。
十分之一刹那间,鲁智深这一突刺,已经到了高禛的跟前,立时间,高禛凝聚的那条雪龙就崩溃了。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鲁智深的那把巨铲的长度,那可比高禛那把大宝剑,长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了。鲁智深这攻击范围,以及发动的时机,自然要比高禛要早。
不过,雪龙溃散,漫天的雪花遮挡了周围军兵的视线,可那高禛的宝马,却依旧向着鲁智深快速靠拢。
虽然鲁智深能清楚的感觉到高禛的马鞍上已经没人了,可鲁智深更知道自己适才的一铲,并没有伤到高禛。
高禛哪去了?一股冲天的危机,让鲁智深急速的收回大铲,毫不停留的急舞躲闪。
没办法,就鲁智深那高度,哪怕是鲁智深平击突刺,高禛的马匹有够高大,那鲁智深的突刺目标,也就是只能奔着高禛的脑袋去的。
如此一来,这受袭击的面积,自然就要小的许多,那高禛又不是死疙瘩的物件,更是早知道了鲁智深的力气,连自家的铠甲都不要的自毁了,如何还会再拿宝剑跟鲁智深的大铲拼力气。
故此,鲁智深这一突刺虽猛,虽快,可高禛躲得也是不慢,一个镫里藏身,已是躲在了马肚子之下。眼看到鲁智深且近,高禛急挥秋月冷艳扫,扫向鲁智深的大腿,
噗!
速度太快了,鲁智深刚刚失招,没铲到高禛,虽然大铲收得急,可这大家伙的转向,自然不可能如小巧兵器的灵活,何况那高禛宝马的那速度,那也不是一般的。这在加上高禛的挥击速度。鲁智深本事再大,力量再高,却也是躲不得的。
第十八卷 第十二回 力量与速度
力量,无坚不摧。
速度,唯快不破。
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只要达到某种极致,那都是骇人的,无比的。但同时,也都是有失偏执的。
就像如今,鲁智深的力量,已经达到了某种极致,都快达到了力破虚空的武者圣境,只待鲁智深把心神彻底与肉体融合,真的能破碎虚空,那鲁智深绝对是就是近千百年来,继唐朝李靖之后,又一个达到以武问道飞升的超级高手。
可如今,哪怕鲁智深凭借强横无比的力量,把那巨铲的速度突破到十分之一刹那四丈距离的超高速,可这种速度,与鲁智深的力量极致对比,还是不相配的,更与高禛高极限速度能突破音障,超过音速的绝对速度,差的太远了。鲁智深那把巨铲的重量,实在是太大了,单位面积和体积,也实在是太大了,他若想突破音速,恐怕还真需要鲁智深能以力问道之后。
不过,高禛虽然久练高家枪法,深明速度的重要,速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可他的力量却也还是差了许多。
当然,若是高禛碰上旁人,以高禛如今的速度,配上他的力量,那也绝对够用了。可用在鲁智深身上,却是立时显出不足来了。
哪怕是鲁智深的速度不及高禛快,哪怕是高禛能迅捷的躲过一铲的同时,还有余力挥刀反击,哪怕是鲁智深躲不过这一击,哪怕是鲁智深的皮肤被异能强化后也扛不住高禛高速抽刀产生的切割力。[文¢心?手?打a组?手℡打¢制?作]
可高禛的成就,也就到这里了。
无他,高速抽刀爆发的切割力,虽然无坚不摧。可就像那挥刀砍树一般,哪怕是拿这一把宝家伙,普通人能以之切金断玉,却也绝难砍断人腿粗的树木。那宝剑,宝刀,切割力的力点,在速度的加乘下。那都是集中在锋刃上的,钢口再好,速度再快,提高的也只是锋刃上的切割力。这切割力对应物体的表皮,那是无坚不摧,可一旦进入物体的内部,其推进,除了锋刃的切割力之外,更受剑脊的两侧的摩擦力与阻力的影响。
这普通树木都这样,何况是能控制全身肌肉的鲁智深。
故此,高禛砍中鲁智深时,鲁智深没那速度躲不开。可高禛的秋月冷艳扫一砍入鲁智深大腿,当即就受到了鲁智深大腿肌肉的挤压,禁锢。
那怕是高禛平常挥手就能砍断人腿粗的大树,纵马加速下,抽刀极速更能砍断一人合抱粗的大树,可在绝对力量的挤压下,高禛的秋月冷艳扫只是进入鲁智深大腿肌肉的半分,随即就如被一把铁钳死死的掐住了一般。硬生生地给了高禛一种他那把宝剑,根本就是铸在鲁智深大腿上的一种错觉。
而导致这种错觉的力量碰撞,更是直接把高禛从马肚子底下扯到了地面上。
没办法,高禛能挥出这一击,那抓着宝剑的力量,自然也是不小。而他宝剑被鲁智深用大腿肌肉卡住了,自然给了高禛一个不小的后拽之力,而高禛的那匹宝马,自然不知道高禛会有这种意外发生,自然还在高速奔跑。如此两个相反的力量发生,单凭高禛双腿夹住马肚的力量,自然不足以让高禛继续呆在马上。高禛不掉下来,又能如何?
不过,高禛这也多亏了是掉下来了。就在高禛掉下来的一瞬间,鲁智深已经是搬回了手中巨铲,如同巨汉划桨一般,这大铲子头,跟一扇小城门一般,带着无论的飓风,越过高禛的头顶,就拍在了高禛的马屁股上。
当即,高禛那匹宝马赤炎火龙驹,连哀鸣一声都来不及,就化成了一团血肉四溅了。这高禛要是没有因为那宝剑的拉扯掉下马来,此时绝对连高禛在内,一同化作漫天的飞血碎肉。
一击,果然是只有一击。高禛出击前,完整考虑了鲁智深的速度力量,以及上身的护胸铠甲,算定了,以他的宝剑钢口和力量,未必能斩开鲁智深护胸的钢板,只有鲁智深裸露的大腿,是他唯一攻击的破绽。
唯有攻击那,鲁智深有可能在大腿断掉之后,因为剧痛,有三成的可能,倒地放弃攻击,不过,高禛以己度人,若是他高禛受此重伤,绝对会忍痛反击,故此,鲁智深有七成的可能,重伤之后,爆发搏命一击。高禛要以性命来换鲁智深一条大腿。
结果,高禛低估了鲁智深的肌肉力量,在高禛看来,最少也能换鲁智深一条大腿的,搏命一击,却成了失败的根源。
不过,高禛此时不仅没有任何的失落,以及要丧命的惧怕,沮丧,反倒有一种放下,解脱的轻松与快感,其对武道的理解,也更是上了一层,领悟了高家枪要义上那句:维系力量与速度之平衡者乃是技巧之真谛。
可说,高禛若是不死,其武道的修为,最少也能达到其先祖高怀德那个层次。不过,高禛即使如此,也没有对生的奢望。就等着鲁智深再来一铲结束他这一生了。
毕竟,高禛已经掉下马了,大将无马如折双腿,何况高禛的宝枪也已经被砸地变形的飞了,宝剑也卡在了鲁智深的大腿上,高禛可以说已经是彻彻底底没有了战斗力,已经彻底的败了。高禛自然没有什么苟活的意念。
而此时,旁观的众人,这才在两条雪龙飞散之后,看见高禛倒在地上等着鲁智深补上一铲,而鲁智深的大腿上,则挂着一把高禛的秋月冷艳扫。
此一幕,不用说,就是武道不怎么精通的门外汉,那也是知道高禛彻底的败了,毕竟高禛的宝剑连鲁智深的大腿都砍不断,马匹更被打成碎肉,那还有什么好悬念的。
当即鲁智深率领的众军兵无比士气大振,而高家军的败兵,更是偶像破裂,没了斗志。
不过,与这些人相比,高禛的堂弟高遵衡却是大惊之后一喜。这高遵衡刚才只看那漫天的血雾碎肉,还以为高禛完蛋了呢。毕竟,高禛绝对没有把人拍碎的力量,就算胜了,最多也就是把鲁智深一刀两段。故此,高遵衡一看那漫天的碎肉,第一反应就是高禛完了。就惦着拼死上前,与鲁智深拼命。可随即血肉散开,却看见高禛倒在地上没死,自然是大喜过望。
这高遵衡,可与高禛不同,他可是只忠于高家,对当今的大宋朝廷,没有什么的好感。
这倒不是高遵衡个别,或是有什么反叛之心,实在是当今将门的通病。这各自的将门,自被扣上某某军之后,其军兵将领的荣辱与忠诚,就已经凝聚在了其军号之上,形成了事实上的私军。高家将,高家军,就是老高家的私军,杨家将,杨家军就是老杨家的私军。其军队的意志,都凝聚在家族的最高统帅之上。
故此,无论是老杨家,还是老高家,这些大宋的将门,历代都为大宋朝廷所忌讳。大宋朝廷即借重将门的力量,少不了将门的帮衬,可一待世道稍微太平,却无不扶植权臣打压将门,以免这些大宋的将门实力做大。尾大难掉,甚至如他们老宋家一般,来个兵变什么的。
于是,这些大宋的将门,除了老曹家的先祖极为明智的转型成功,历代子弟多习文入阁,紧紧与皇室联姻攀亲,没受什么迫害,其他将门却是几乎都差不多有过灭门之灾。就像老高家,若不是有吕祖相助,以及老曹家给的人情,早在几十年前,那就断绝了。
如此一来,恶性循环之下,朝廷越是忌讳将门的凝聚力,越是打压将门,将门子弟自然也是越对朝廷寒心,对家族的凝聚力与忠诚越强。
最终,这些将门子弟,除了直接食朝廷俸禄的家主之外,却是没有什么对朝廷有忠诚和好感的。
甚至,就连某些将门的家主,对大宋的忠诚,也只是因为家族的利益与根本所在,而不是单纯的忠义。
所以,折家军与种家军在家族面临灭亡的情况下,都放弃了大宋,而改投了李民。那高宠也同样只是忠于他爹,对放弃大宋朝廷投靠李民,根本没有什么反感。
而高宠的人生观念,几乎都是跟随教导他武艺的高遵衡学来的,可见这高遵衡对大宋的忠诚能有多少。
这高遵衡跟在高禛的后面,从南门跑来,鲁智深跟高禛的对话,那可是都听到了,高禛虽然反对,可高遵衡却不这样认为。
在高遵衡看来,大宋将门多以败落了,老高家就几次被大宋皇室害的差点断了根,而老高家为大宋立下的军功,更是不计其数,可以说老高家丝毫不欠大宋的,只有大宋皇室对不起老高家的,没有老高家对不起大宋皇室的。如今李民这么大的神通,大宋绝对要完。老高家根本没必要给大宋皇室陪葬。何况,高宠如今又拜了李民为师,有这么一层关系,若是老高家投靠过去,那绝对是中兴有望。要知道,老高家当初跟老赵家,不也是如此舍了老柴家么。
如今李民当兴,老高家自然要顺从天命。
第十八卷 第十三回 宋江上访
“父亲!”猛看高禛平安来到身边的高宠,一时间激动的叫了一声父亲,随即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直接跪在地上,磕膝盖当脚走,跪行到高禛跟前,眼中闪动着激动的泪光。
不管这高宠天份再高,此时再厉害,如今这年龄段,毕竟还是一个孩子,虽然有了李民应承,可林冲全力攻城,熟知自家父亲秉性的高宠,又如何能不为高禛担心?
此时,见父亲平安无事,高宠自然是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
反倒是高禛此时的心态,却是好的很。
那战场之上,高禛最后拼命搏击,依旧落败,只等着死,可那鲁智深正面搏杀,全力击杀高禛,那是一个对武者的尊重,可让鲁智深杀一个不反抗的待死者,鲁智深如何能下手?
而有这么一滞绊,本就有心劝高禛投降的高遵衡,立时有了机会,当即舍身护住高禛,言明愿降,鲁智深自然就借势收手了。
而那高禛在搏命一击之后,死里逃生之余,也彻底放下了所有了的心灵羁绊。那拼死的搏命,已足以对得起大宋皇室,听了高遵衡的劝说,自然也要为自家家族谋一后路。尤其是此时,眼看儿子高宠的关切亲情,更感亲情之可贵。自然也就更没什么其他的想法了。
当即,高禛微笑的抚摸着高宠的头顶,爱怜的说道:“痴儿!为父这不是好好的么,快快起来。”
高宠心中欢喜,刚要遵命起身,可随即想起,这受了李民的好处,可是要拜李民为师的,却是还不知道自家父亲怎么个说法了。这要是李民师傅所说,父亲完全同意,那自是最好,哪怕因此让父亲打一顿,那也没什么,可要是父亲就是不同意,那可怎么办?
高宠心中当即再次为难,连忙趁着父亲现在好像有些高兴劲,赶紧的溜缝道:“敢请父亲大人恕罪。儿未得父亲大人允许,已应得拜共和国主为师,敢请父亲责罚。”
这高宠感念李民救治他性命,更让他父亲平安归来,却是没提自己与李民谈的条件,全都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意图缓和父亲与李民的关系。
李民远远的在军帐中透过无形地域场感知听见,暗暗高兴:这小家伙还是很有心的么。
而高禛此时既然都跟着鲁智深他们来见李民了,又怎么还有抗拒之心,眼见高宠如此说,自也是明白高宠的用心,当下笑道:“痴儿!说什么傻话。国主乃当今高人,在世的活神仙。你又未食朝廷俸禄,乃一白身,保得谁来,拜谁为师,都由得你,不违忠义,你能拜高人为师,为父为你高兴还来不及,如何会怪你。起来吧,为父还要拜见国主。”
高宠这才欢喜的站起,连忙领着高禛往李民的营帐去。
虽说这高禛如今算不得俘虏。可他一个败军之将,高宠是他儿子,得报接出来很正常。可李民,却是不好出营相迎。这倒不是李民摆架子,实在是李民的身份在那里了。多少立了功的老人在那里看着了,李民若是太随意,对那些人,可就有些刺激了。总不能显得一个败军之将,比李民这些忠心耿耿,出生入死立大功的人还重要吧。
虽然事实上,李民感觉这高禛的统军能力,能把有着新式统军思想,高强装备的林冲都压制的屡战屡败。李民却是觉得高禛比其手下大部分的碌碌之辈重要。可外面上,却是不能显得不公平。
不过,李民虽然不好出外营,可内营这一亩三分地,那可都是李民手下的铁卫铁豹、恶虎领人护卫的,这些人,可是看惯了李民平常的随意样子,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避讳的。
故此,李民感知高禛一行来至内营,随即走出营帐,立于营门口恭迎。
高宠远远的看见,连忙向其父亲引见道:“父亲,这就是我师共和国主。”
高宠大家将门出身,虽然是在高遵衡的教导下成长起来,可言行之间,还是很守礼的,即有心拜李民为师,即不言李民名讳,已示尊重。
不过,其实高宠就是不引见,高禛也知道面前这个人是李民。李民那飞身半空,硬撼漫天箭雨的大场面,那可是牢牢刻印在了高禛心灵深处,那可是永世难忘。
而此时李民见高禛他们走得近了,已是拱手笑道:“久闻高将军威名,今日方得幸会。我心甚喜,快快里面摆酒叙话。”
高禛看李民敬重,越发诚服,连忙紧走两步,来至李民且近,双膝跪倒,大礼拜道:“败军之将,安敢当国主如此礼遇,实在愧煞。今来的迟了,还请国主恕罪。”
李民当即参扶起高禛笑道:“高将军哪里话来,你儿即我徒,自家人说这些乏味,来来来,与我入内饮酒叙话。”
此时,营帐内,早有李民闻报高禛归来准备的酒市。李民有心安抚,又有着高宠这么一个中间人,高禛也早没了死忠大宋的心态,双方自然是相谈尽欢。
尤其是,高禛在知道了当今大宋的六大将门,折家军,种家军都已经归降了李民,老杨家也有一个杨志跟了李民,以老杨家跟老折家同进退的亲密关系,以及老杨家如今嫡系的凋零,老杨家改投李民,那也是指日可待,这要是再加上他们老高家,大宋六大将门,那可就有四家跟了李民,也就剩下一个名义上的大宋第一将门,实际上,差不多都弃武修文,或是寻求仙道的老曹家,以及差不多没落的老呼家死撑了。
这再加上如今东南半壁,都已经被李民实际上地控制了,李民本人更打回了青州,大宋江山,改朝换代,那几乎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如此时节,自家儿子及时的投入李民门下,这还真是他们老高家的造化。
这高禛自然也是越发的高兴。
而就在这宾主尽兴,酒喝的正浓之时,李民的营帐外,却传来铁豹的通报:“主上,参谋部宋江说有要事求见。”
李民闻言,微微一愣,不知这宋江有什么事在这个时节求见。
要知道,如今彭城已破,天气又是大雪封道,李民军暂时已经无法继续突进了,正是要出榜安民,接管彭城,在这彭城修整几天。不可能有什么大事,最多也就是一些琐事罢了,没有可能需要找他李民请示的。
而且,就算有大事,这程序也不对啊。那宋江文不成,武不就,也就是有着一点天然魅惑的异能,以及江湖大佬,下层官吏的交际手腕。被李民安置到了参谋部,也是暂时考察。若是合格,忠诚可保,待天下太平时,李民是想将其向外交官方面培养的。毕竟宋江蛊惑人心的能力,以及说话办事的手腕,那绝对是一流的。
可如今,考察期内,宋江不过就是一个随军参谋。正所谓:参谋不带长,放屁也不响。李民随军参谋部的人多了,就算有什么大发现,那也是应该通过参谋长公孙胜,或是副参谋长朱武向李民禀报的。而至于军中事,或是攻城收编之事,那也绕不开全军统帅林冲。
怎么,如今这些人不来说有事,这宋江能有什么事?
而李民这稍一犹豫,那高禛却是以为自己在,李民不太方便听要事禀报。连忙自觉的说道:“承蒙国主款待,今日已是尽兴。臣也久战劳顿,不胜酒力,敢请告退。”
李民一听,也就明白了高禛的想法。不过,李民也估算不到宋江能有什么要事禀报,但也不方便高禛听,如今高禛自家告退,也是不错。
李民当即送了高禛,随即命人把宋江叫了进来。
宋江进得营帐,也不掸身上的积雪,直接双膝跪倒,大礼叩拜道:“臣参谋部宋江,叩见国主,国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自李民立国后,叩拜李民,称呼万岁的,也悄然流行了起来,李民虽然不提倡,可也犯不着因为这点小事反对。毕竟那些叩拜李民,称呼李民万岁的人,其实也是想让他们自家的身份名正言顺。毕竟,李民不立国,不当国主,那他们就是反叛,名不正,言不顺。就像宋江如今那参谋的官职,虽然没有什么实权,可在宋江等大宋官僚体制下的人员理解中,却是类似大宋朝廷的枢密院,军机处的一个重要机构,没实权不要紧,那名誉,可是不一般的大,远比宋江最大不过一个押司的小吏好听多了。这宋江不好财,女色也是一般,凭生最是好名,对这参谋这一官职,那可是看重的很。走到哪说话,一般都是先把自家的参谋一职挂在口边。
故此,李民听宋江如此,也不以为意,径直进入正题的问道:“宋卿请起。我军早已废除跪礼,不必如此。你有何要事,急于见我,快快讲来。”
宋江闻言,站起身来,拱手说道:“国主容禀。今林冲破城,因滋事,欲杀我军大将。众将讲情不下,人心思异,均感薄意。臣得知,特请我主做主。”
第十八卷 第十四回 隐患
靠!什么其他人,绝对就是你自己。
面对宋江的上访,李民很恼火。别人不知道,林冲李民还能不知道么?
自李民救了林冲老婆一家,鲁智深把林冲招来,给了林冲正常人的身份地位。林冲跟随李民这么多年,绝对的忠心耿耿,死心塌地。尤其是林冲那认真近乎刻板,顽固的性格,更是不可能干什么体制外的邪事。
不过,这毕竟是体制内的事情,别说李民为了保持队伍的廉明,本就有采风处,直接听闻地方乡老上访。就是没有这些,有官员上访,李民也是不能不问青红皂白,就直接偏向自家心腹。若是那样,此时天下尚未一统,人心散了,队伍可就不好带了。毕竟李民就算是有天大的神通,也是不可能事事亲为的。若有这么一例在前,日后若真有情况发生,那可就不见得有人敢上访了。
故此,李民虽然心里有了八九分决断,更是不喜宋江所为,可还是正容说道:“林冲经有如此恶行。你且详细讲来。到底何人,何事,有何冤情,若得实证,本尊定当严惩。”
宋江闻言心喜,当即说道:“启禀国主。此事发生于战场之上,臣乃参谋部参谋,未得亲上战场,其中详情,臣也只是听闻,未得实证。不过,前锋军兵将领甚多,此事一查可知。当可得实证,佐证臣所言非虚。”
这宋江不愧是刀笔小吏出身,打着政府名号的黑道巨头。哪怕就是听着心喜,却也是依然滴水不漏地先把自身摘了出去。一句听闻,有功是他宋江举报的,有错则是他宋江受蒙蔽的,左右都是他宋江有功无过。
当然,此时的宋江也不求什么有功,只不过是习惯性的把自己先摘出去再说。要知道,宋江当初拿着朝廷俸禄给江湖人当保护伞时,笔下超生,放了不知多少的江湖人,这等摘干净自己,那都已经成为本能了。
只是,他这种本能,却是让李民听着越发有气。合着你就是道听途说,就上这来搬弄是非来了。
不过,李民虽然心恶宋江。可多年的心性锻炼,自然也不会把这些心中的念头带出来。
李民依旧保持正容的说道:“无妨,无妨。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其他亲见将士,本尊自会唤来听证。”
“是!”宋江应了一声,随即说道:“臣听闻,李逵生性耿直,遇事直言,口无遮拦,进入军中,恶了林司令。日前攻城,城破,李逵身先士卒,奋勇杀入城中,斩杀敌军无数,本应重赏。那林冲却污其杀降,欲斩了李逵,已绝军中异己。然,李逵英勇,身先士卒,所行军卒皆看在眼中,自然人心不服。始传入臣下耳中,臣下本就与李逵交好,更是其结义兄长,若是行恶,臣下跟随国主,赤胆忠心,自然要大义灭亲,可臣下暗中一访前锋将士,多说李逵冤枉。臣下即使不念兄弟之情,可出于对国主之赤诚,也见不得军中有此藏污纳垢之事,更恐长此以往,堵塞国主圣听。故,特来禀明我主定夺。”
宋江说的流利,李民听得那叫一个恶心。
且不说宋江明明就是为了李逵求情或申冤来的,却非要口口声声的说什么是为了李民,以及他宋江的忠诚。单单就是李民一听那宋江所说的大将乃是李逵,林冲给李逵定罪名是杀降,李民就觉得百分百,林冲不可能冤枉李逵。
事实上,李民还真没猜错。不过,李逵与林冲有怨,也是不假。只不过,这却是李逵单方面的怨恨林冲,林冲却是没工夫惦记李逵。
没办法,李逵那种性子的人,连在大宋军规相对宽松,乃至于无的厢军中呆着都极为不满,又如何能受得李民军中这些军规的约束?
何况,李逵可还是死忠宋江的,跟着宋江一同归顺李民,都是惦着趁机杀了李民,保宋江当大哥的。虽说被李民的神通镇住了,认了跟随宋江保李民的扣。可李逵那忠心,却依旧是挂在宋江身上的。如此,除了宋江,以及宋江之上的李民,李逵又能服谁?
更何况,李逵跟着宋江时,不单是在梁山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平日里有着小喽啰伺候,打骂小喽啰由心,就是宋江走霉运当马贼流寇哪会儿,李逵也是没短了酒食,更是没有那么的管头。
而李民军则不然,军兵将士的待遇虽高,可那也只是月俸,兵饷高,军兵将官之间的特权差异,却并不是很大。
如此,军兵将士的特权待遇差别不大,最大的受惠群体,自然是军中基数最为广大的底层军兵。这些军兵不仅少了当今社会,无论是大辽还是大宋,都有着一帮喝兵血的腐朽分子的盘剥,上下如一,更给了这些军兵职业兵的尊严和自尊。
故此,李民军的底层军兵虽然多是最近投降加入的,可在这指导员的心灵引导下,以及军中的环境气氛下,全都无条件的全身心信任李民,忠诚李民。否则,若是没有这些关系,哪怕是李民神通再高,没有具体实惠的军兵,又怎么会死忠李民?哪怕是李民再能打,最多也就是成为一个大魔王,让人闻名而逃,千里成其赤土,而绝不能像如今这般的成了一个数十万,乃至数百万人全心信奉的精神领袖和统帅。
而这样一来,没有了特权的将官方面,虽然李民给的俸禄不小,可大宋原本就是一个高薪养廉的政体,官员,将帅的俸禄,原本就差不多到了某种极限了。李民虽然爆发成长,掠夺了不少大宋州城府县的积存,海外关税,以及海外贸易的财富,更成了稳定的经济源泉,可李民给这些将士定的俸禄,自然也不可能比原有高出许多。
再加上那高出的这些,相对于那些将官在大宋朝廷体制下的灰色收入,更是少了许多,那些跟随李民的将官,实际上各自的纯收入,不仅没增长,反倒都降了许多。
如此,那些心性耿直,不欺压下层军兵,爱兵如子的纯军人,如鲁智深,林冲,武松等,自然没什么不满的,反倒更认同李民的军制,更加以假想的李民理想为自己的理想,意图建立一个纯粹的大同之国。
可那些原本就是在大宋体制下的既得利益分子,出于各种原因,不得已跟了李民,加入李民军中的高级将官们,却是有很多不适应,不满。
只不过,李民的指导员政工制度,以及对底层军兵的务实,得到了全军底层军兵的一支信任与忠诚,普通将官,根本拉不走人,翻不了天。甚至以前惯用的打着军兵不满哗变的手段,也是用不出来。再加上李民的神通广大,所有人都对李民军的前景看好,图了日后开国元勋,封妻荫子的念头。自也是克制住了心中的不满,全都一心改朝换代,坐了江山之后,再徐图其他利益。
可这李逵,那有这些理想和心性。虽说李逵不怎么好财,没吸兵血的习惯,也不怎么好色,没有什么个人作风问题。可李逵却是绝对好酒,而且喝的不管多少,那都是沾酒,嘴就没有把门的。一个别扭,更是张口就骂,抬手就打。打人更是没有轻重之分,这自然就与治军严谨的林冲有了最直接的冲突。
要说,李逵这毛病,这脾气,早就应该在跟了李民不久,就要闹出事来了。
只不过,李逵跟随宋江投靠李民,却不是一两个人的加入,而是整批大部队的合兵整合。李逵原先的军兵虽然被整合了出去,可总还是有几个身边的老人跟着李逵混事由,自然忍得李逵。再加上李逵又是锋将,而不是正将,在李民这里只是那高薪,上阵厮杀,不用正式统兵。李逵这些喝酒,骂街,打人的等等陋习,却都是遮盖住了。
而如今李民带着大部来支援林冲。李逵身为其中一员,只忠于宋江,连李民都是怕多过于忠,又如何会心服林冲?李逵上梁山时,可是听说过这林冲原本也是梁山一员,后来让一个大和尚鲁智深给叫走当官去了。那时,单纯的李逵,就早就在心中把林冲定性为了一个背弃梁山,贪慕名利的狗官。如今在林冲的帐下听命,如何能自在。
结果,还不等李逵军中喝酒,以及虐待军卒的事情被林冲所知,李逵先就因不服林冲军令,被林冲责罚了三个六十军棍。
这李逵也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拧性子,又皮糙肉厚,挨了打,不仅不悔改,反倒更加怨恨林冲。
而此次攻入彭城,李逵领兵杀入城中之时,高家军多以丧胆,没了斗志,李民惯行的喊出跪地投降不杀之后,很多高家军的军卒,都是直接跪地了。这别人,自然让过去,捡抵抗的杀,那些跪地的,留给后续兵丁看押收服。
可李逵这个锋将,杀的性起,只求杀人的刺激痛快,连普通的百姓都顺手就杀了,那还管什么投降不投降的,那些跪地,自然也是顺手就杀了。
如此,有军情处的禀报林冲,自然生出事来。
第十八卷 第十五回 口若悬河
李民心有臆断,不过却是还需要一些举证的,李民当即命人把林冲传了来。
李民当着宋江的面一问,那林冲说的,果然与李民想的差不多。
不过,一旁的宋江却发话道:“林司令,你为集团军统帅,那军情处也隶属你管。军情处有何举报,还不是你一人之言。你何不寻那阵前锋将佐证?”
这宋江不愧是刀笔吏出身,一句话,就把林冲与军情处扯进了关系人之中,就算有实证,也不好作准。
林冲当即气的很,面沉似水的喝道:“宋江!那李逵屡次违命,屡教不改,今又犯了了我军杀降大忌。某家处置李逵,全是为公!倒是你,往日里多于军中结党,李逵犯事,你找某家关说不成,又来国主这里谗言!欺某家杀不得你么!”
林冲真是气急了,敢请这老实人也是有火气的。
李民看的暗暗摇头:无怪乎原先传记中的林冲,被吴用等人一叽咕,就被当成刀子用的火并了王伦。
不过,那宋江一方枭雄出身,早是不知在油锅里滚了多少遍的老油条了,面对林冲的怒火,丝毫也不心慌,恐惧。只是拱手对李民说道:“国主。臣先前早有明言,李逵之事,臣未得亲见,不敢说毫无偏差,可李逵是臣之兄弟,若是李逵有罪,罪在不赦,臣可亲斩之。可李逵若是冤枉,臣也绝不能坐视。林冲虽说是为公,可他与李逵有怨在前,自要避嫌。且,就算林冲一心为公,全无私心,无需避讳,可林冲也有被奸人下属蒙蔽之可能。”
说道这里,宋江扭头直视林冲质问道:“敢问林司令,李逵杀俘,你可是亲见?你就敢保通报之人没有偏差,或是曾与李逵有仇,借机诬陷?”
宋江这一通问,当即让林冲哑口。林冲虽然火大,可林冲的本性却是一丝不苟的正直人。他在城外指挥全军四面攻城,光是攻城的反馈探马情报,那就不断流,林冲又怎么可能跟着李逵后面监视。这未得亲见,林冲虽然火大,可也依旧只能实话实说道:“某家统领三军,军务繁忙,如何得看,不过……”
林冲刚待要军情处自有监督职能,其内人员也都可靠之类的,却是被宋江一口打断拦道:“好了,林司令既然也知自家未曾亲见,这就足够了。”
随后,宋江又对李民拱手道:“国主,林司令的话,您也听到了,林司令也只是听人说的,道听途说,难免以讹传讹,有失精准。难保那李逵就不会有冤情。别人臣不敢保,那李逵却是一个真性情的直人,若是怨他,他绝对担当。”
宋江这话,倒是说地李民有些认头。
上次李逵意图刺杀李民,李民没有宰了李逵,一来是李逵乃是跟着一大群的军官一同投诚,那些梁山好汉们,虽然背地里怎么样不说,可最少外面上都是以义气为重,都好个脸面,当时杀了李逵,难免让这些人寒心,不满,甚至再产生什么差头,耽误了李民回军救援的进程。另一个,也是因为李民虽恶李逵有些接近疯狂的杀性,经常的滥杀无辜,可李逵终有千般不是,却也是恶地真诚,确实是一个直人。
故此,李民才寻了一个借口,放了李逵一命,意图用体制驯化李逵,让李逵在良好的体制下,能有一个正常的人生观。
所以,而今宋江一说这话,李民也是不禁微微点头。
那宋江可是一直在直视着李民呢,虽然状似忠臣义愤,可却是在仔细小心的观察着李民的脸色。李民这微微点头的动作虽小,却还是让宋江看了满眼,宋江当即大喜,知道李民可能也有些欣赏李逵的纯真率直。
宋江当即更有把握把李逵救出。毕竟,虽然说李民放权,李民更经常给近身之人宣讲大同之道,可军队就是李民一人的,却是李民手下这些集团军的所有军官将士,一致看法。
这不仅是李民领军连站连胜,本人神通更是屡被众军兵亲见传闻,无敌天下,在军中有着极高的威望和众多的崇拜。更主要的是,李民的那套指导员政委的政工体系。更是把全部的基层军兵之心,牢牢的抓在了手里。
以前,哪怕就是在大宋防范武将做大的体系下,兵不知将,将不知兵。营一级的军官,还是能直接掌握全营军兵的,而一些边军名将,在长期战斗中,更容易掌控诸多没见过的军心。可李民这里,却是不行。
大宋体制下,兵不知将,可那些小兵,还更不知道皇上呢。他们卖命作战,全是看主帅的赏罚,与个人魅力。
可如今李民这里,士兵在那些指导员的宣讲下,全都知道他们是在为什么作战,不是为了某个人,而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理想,一个能让子孙后代过上好日子的美好愿望。更明确无误的知道他们要效忠的对象是谁,是谁在给他们发饷,是谁在引领他们共建美好的明天。
如此,这些军官平常指挥各自的军队没问题,可真正触及军队所有权,谁心里不和明镜一样。
故此,宋江当即认为,只要李民看好李逵,看重他宋江,看重他宋江带来的这些兄弟军兵,哪怕林冲就是李民身边的老人,心腹,那也是有机会扳倒的。最少,救出李逵,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宋江当即慷慨激昂的说道:“就算军情处也无私怨,可战场之上,敌我混扎,顽敌隐于降兵之中,不同地方,军情也未必一致,也许后队人员正自接收降俘,可前队冲锋过头之人,还尚在敌军包围之中。此等军情,林司令莫非不知么。”
宋江说话间又是将了林冲一军,林冲张了下嘴,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林冲可不是那种只会嘴上谈兵,平日都稳居后方,从不上前线的官僚统帅,林冲可是多次领军突击到过敌军军阵之中的,自然知道宋江说的确实不假。林冲自然不会昧着良心说没有。可这虽然是事实,可林冲却又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只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林冲也没那脸乱说。
而林冲的被问住,更是助长了宋江的气焰。宋江越发显得正义凛然的慷慨陈词道:“具体环境不同,那李逵作战又是勇猛之人,从来都是身先士卒,冲杀在最前方,也许李逵身后敌军军卒已是投降,可李逵身边敌军军卒还在顽抗,也是未必没有其可能。乱军之中,锋将领军冲锋在最前,周身都是敌军,生死都在一线之间,怎么可能从容分辨那个是投诚的降兵,那个是隐藏突袭的敌军。别说李逵未必杀的就是降军,就算误杀了几个,那也是情有可原。只为了几个敌军小兵,就杀我军大将忠诚,也难怪同僚寒心。敢请我主明察,莫要让赤胆追随我主的将士心冷。”
这宋江一番话,振振有词,又是举例又是推理论证,弄的好似一个全心为分析厉害,不畏生死的直臣一般。
甚至,就连林冲也被宋江的神情和说辞,弄的有些疑惑不定,有些动摇了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疏漏了,冤枉了李逵和宋江。可李民从来都是忽悠别人的主,虽说这些年没有人敢来忽悠他李民了。可李民那功底,却不是那么好让人忽悠的。且不说李民早就心中认定了此事八九,单单就是宋江的说辞,那也多是推理,没有几个实例。甚至,宋江说军情处不可信,更让李民气氛,连军情处都不可信了,那他李民组建的这套军政体系,那还有什么可信的。
要知道,别人不知道,李民可是清楚的很,这军情处,采风处,虽然是李民立国之后新出来的部门,可原先的框架,却还是李民的那三套情报系统。那三套情报系统,可是互不统属的,不仅监督着内事,外事,这三套情报系统之间,那可也是相互监督的,军情处自然也是不例外,若是军情处有了私情,有了徇私之举,那就不用宋江来上访了,早该有直通李民的秘密渠道,直接向李民禀报了。
这在联系李逵好杀的天性,以及连普通无辜百姓都滥杀的过往经历,李民早就认定李逵这事假不了,自然不好被宋江忽悠。
只是,宋江走的也是正规渠道。事情捅到他李民这里了,林冲又被宋江那话问住了。李民自也不好武断。
但是,杀降这件事,且不说伦理天性,以及李民自身正义感的排斥,单单是坏规矩,那就是不可纵容。
任何事情都是开头难,规矩一破,再想维护,那可就难了。今天是讲情违纪,明日里乱用职权,也推说讲情的关系一番,那他李民要见的大同之国,岂不是还没维持多久,直接就腐败了么。
为求慎重,李民当即留林冲和宋江两人在旁,随即又把军情处,以及宋江提及的与李逵同时冲锋在前的几员锋将一同喊来问话。
而这一问,出乎李民意料之外,却是发现一个大问题。
第十八卷 第十六回 隔离审查
物必自腐,而后虫生。
历朝历代,那几乎都是开国圣明,而后经过百十年,随即腐朽,直到百姓不堪忍受,最终在有心人,或是大贤者的引导下,重新洗牌,推翻久有王朝,再重新开国,推动历史前进那么一小步。
此规律,千百年来无一例外,就是李民来的那个法制时代,虽说是盛世民主,却也是还需要时间的检验。
这绝对不是什么制度的问题,盖因,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人能安贫,能艰苦创业,但在安逸富足之时,却很少能经受外部的诱惑。毕竟艰苦创业的目的,也是为了生活的更好,真正无私的圣人,实在只是少数。
故此,严谨的制度,只能是堵漏是的看管众人,当执法者也堕落了,再严谨的制度,也就成了一纸空文。就像社会国家水资源是全民所有的,可涨价却跟私有看齐相比一般。
而此时,李民把当时前锋的锋将将领叫来一问。却是发现,他这纯洁的队伍,却是有些不纯了。
按说,李民此时正是在开国创业的高速路上,应该是属于最清廉,最团结的巅峰之时,本不应该有这些现象出现。就像李民原本只是在二龙山发展的时候,山上上下一心,所有聚集在李民身边的人,不是受了李民大恩惠,就是感受到李民的个人魅力,全心汇聚在李民的麾下,一同奋斗创业。
可李民立国后,发展实在是太快了。尤其是军队,更是以大量的招收降军为己用。虽然短时候军力扩张了。整军之后,最下层的军兵也在李民的政工体系宣导下,以及绝对的实惠下,绝对的归心了。
可原本就是大宋的军官,或是山贼的头目,这些人迫于大势跟了李民,其内部的不纯洁,自然也就隐藏了下来。而这里面,尤其是以李民的锋将体系为重。
要说李民军这锋将体系,也算是李民军的一个特色了。盖因,李民整军之后,精简下来的军官,实在是太多了,太多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武夫了。李民这才立了这么一个锋将体系。
只借重这些锋将的武力,不用领兵,拿的是同级军衔的俸禄。
故此,锋将的职称高低,凭借的全都是个人的武力。不狠地,没有武力的,却是当不了锋将的。而既有武力又有脑子的,哪怕是武力稍差点,脑子好点地,那也是都当正将去了。
故而,这些锋将,倒也是与李逵这种人,气味相投,面对宋江那种天然魅惑,没有什么抵抗力不说,更在宋江那长期与江湖人等底层豪迈之士打交道磨练出的手腕下,没些日子就被宋江拉拢腐蚀成了一党。
原本李民推断宋江既然敢说找人佐证,肯定也是有一两个人会帮助宋江说话的。不过绝对不会是全部,大部分就算不说真相,也绝对说没看见。
没想到,来了十几个锋将,却一致都说李逵是冲得太前了,周围都是敌军,杀地都是敌军,没有降兵。唯有给林冲上报的军情处人员,一口咬定李逵实在大面积的敌军都跪地投降之后,没有继续追击败军,反倒是杀入那些跪地投降的军兵之中,大砍大杀,以至于原本都已经跪地投降的降兵,全都惊恐地拼死反抗,最终千十人的敌军全被砍杀,连带跟随李逵在后的李民军军卒也多死伤了三百多人,这才平定了那处地域。
这军情处的军兵,其职责就是负责记录战场上的军功,以及违纪现象。若是他说假,那李民的整个体制,那可就是出了大问题,可那十几个锋将,言之确确,个个赌咒发誓,却又是比一个军情处的小兵,人多势众的多。
李民心念一动之下,想到后世的隔离审查,随即让人把这些锋将全都分开来,一个个带到大帐询问。
大帐之内,密不透风。李民更是直接放出天雷珠,凭着金丹大成的掌控,让那电能在天雷珠内缓慢释放,那天雷珠明亮就如同小太阳一般,绝对比高能灯泡的能量转化效率高多了,那进帐的锋将,在强光下,根本看不清对面的人,只有李民威严的声音在询问。
这些锋将,虽然在来之前,已经得过宋江的关照,差不多串好话了。而且能当锋将的,一个个的胆子都不小,在宋江的手腕下,早被宋江的天然魅惑感染的有如兄弟一般,相当的有担当,可他们在李民军中待得久了,对李民那近乎神话的威望,更是惧怕。
此时,隔离开来,单独一问,众人没有了彼此壮胆的法不责众的气势,而且更看不见对面询问之人的面孔,只觉得有四个身影,以及李民那威严的声音,只是这环境,这气氛,立时就有了莫大的心理压力。可不是所有人都如宋江一般,刀笔熟练的如状棍一般。越是人多,越是有压力,越是人来疯。
何况,李民问话也不好好的按规矩来,也不问李逵杀的降兵,还是敌军,却是先问他们是怎么看见的,战时都在何人的率领下,都归属哪一阵地。
只是这一细问,当即就有两人受不住的自承乃是同僚互助,不忍看李逵身死,胡乱说的。
没办法,他们虽然是锋将,虽然不用统兵,可出阵冲锋,也都是要各自带着一群军兵的,负责给那些军兵开路,那么大攻城阵地,成百上千条胡同,市坊的清剿败军,总不可能都聚集在一处,那两个人负责的地段就不在李逵犯事的附近,非要说他们在附近看见了李逵的行为,那他们岂不是串岗了。
连现代私企中串岗,若是普通操作工或是打杂的小弟,没有什么过硬业绩的,那都弄不好直接下岗。此时,别说是宋代,更是军中,更是战场上,军法无情,胡乱串岗的,那可不是下岗就能了事的,绝对要掉脑袋的。
这两人一虚,自然都改口,不过,这两人却也是硬朗,愣是没攀扯别人,只是说听闻李逵犯事,想到自身在敌阵中冲锋在前,有时也受到伪装投降的敌军刺杀,也曾因此在周围仍有敌军残留,或是身后没有援军接受这些降军的时候,一杀了之。故此,将心比心,认为李逵也可能是因此杀人,却被军情处的上报了。这才产生兔死狐悲之情,冒然作证。以免日后自身也有此难。
李民当即没置可否,只是由旁边的书记官,把那些交代全都记录下来,由那两个锋将画押。
宋江脸色当即面沉似水,原本就是黑脸,这一下更跟锅底一般。
当然,那两人的改口,也只是说了伪证,却也说明不了李逵当时到底杀的是不是敌军。不过,李民随后的询问,却麻烦了。
那些剩余的锋将,还有九人,都是与李逵一营的。地点上倒是没什么挑剔,都有可能看见李逵的行为,毕竟战场虽大,可冲杀,也还是要抱团的,再厉害的高手,也不可能一个人独往,几个锋将聚在一起冲杀,到也没什么。
只是,这其中却有六个是原本梁山的旧人。
李民也依旧不问李逵杀的人是降兵,还是反抗的敌军。而是追问这些人与李逵的关系,以及当时他们是看到李逵的正脸,还是背影,当时其他人又在什么地方?
面对李民不问是非,只是盯着细节追问。这些锋将,一个个的脑子,那几乎都开了粥铺,全浆子了。
要知道,这些锋将既然没当上正将,那就大都属于不识字的纯武夫,只好打斗,念过书的没有,大概其的意思能说清楚就已经是天了,细节一字不差,那你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
何况他们也根本没有想过当时既然看见了李逵,就要知道与李逵的角度问题。事实上,战场上杀敌,大概其能拿眼角的余光扫到周围两三步的人是敌军还是友军,那就已经是不错的高手了。多数人根本分心不得,甚至连身边的战友都看顾不得,只能选择相信身边,背后的战友,死命杀正前方的敌军。但凡能有闲暇看别的地方,那都是身边已经没有敌军了,整个局势已经被彻底掌控了,那才能有闲看及远处。否则的话,分心就是死。
甚至就是连周围敌军跪地投降了,可身后友军还没有来接管这一片,那也是松懈不得。
如此一来,这些人事先没顾及到这些,又没有亲眼看到,自然说的也就个个不一了。
说到后来,不用李民问,这些人自己也都虚了。好口才也怕烂笔头,何况这才锋将没有一个口才好的。几句之后,自己也是不能自圆其说,脑子都浆子了,他们也就惧了。
虽说这些锋将,几乎都是不在乎生死的狠角色。可他们面对的压力,却也是更大。那可是李民啊。李民军全军上下,谁不知道李民就是一个活神仙,就是一个圣人。神通广大,金口玉言,未卜先知。他们竟然敢在李民面前胡说,而且还说的连自己都不信了。他们又怎么能不怕?
第十八卷 第十七回 雷霆手段
李逵,违反军纪,滥杀降俘,斩立决!
宋江,违反军纪,蛊惑军兵不轨,诬陷长官,斩立决!
赵成,违反军纪,伪证,责军棍八十。
……
宋江失算了,那些受宋江天然魅惑影响,大脑简单的锋将们也失算了。确实是有法不责众,确实是有李民经常宣告的民主法制。
可所有人,显然对这新鲜事务的理解不够透彻。那法不责众,从来都是两方势力相差无几,或是相差悬殊,但事件不值得哪般较真损失,那才有的法不责众。
历史上,铁腕政权的开国之主,却是有几个搞过什么法不责众的。别的不说,就是当今大宋那开国之主赵匡胤,那对臣下,算得上是有史以来,甚至是有史以后,都算是够意思的一个主了,绝对没有搞什么飞鸟尽,良弓藏,开国将领斩杀个干净,可他若是怕什么法不责众,那杯酒释兵权的把戏,也是不可能顺利实施,平稳过度的。
也许,宋江刚刚归顺李民那会儿,捆绑着一个金枪将徐宁,被十几万的降兵大军关注着,也许那时宋江还有让李民宽恕李逵,法不责众的资本,可如今,所有的底层军兵都被李民同化了,没有了兵将的宋江,只凭着一张嘴,以及一些上位者的手段,也许当个大状,或是一方父母官,绰绰有余,可绝对不是李民割舍不了的角色。尤其是宋江此时正处在参谋部,本就是属于李民对其的观察和考验期,根本没有宋江想像的那般重要。宋江此时就跳出来搞这幺蛾子,那还不是找死。
而至于说李民宣讲的民主,李民确实是想建设一个理想中的民主大同社会。可李民更知道,连他李民出生的那个时代,以那些百姓开化的程度,大同都只是一个理想,一个奋斗的目标。现在这种社会生产力,就让大伙搞民主。搞大同,那就是给小孩玩刀片。
而且,所谓的民主,所谓的自由,也是要在共同纪律约束下的。没有任何约束的绝对民主和自由,那就是对其他民主和自由个体的迫害。
故此,李民宣讲的民主,从来都是给大家树立一个远大的理想,好有一个奋斗的目标和动力。民主也是在他李民监督下的民主。李民允许手下每一个人为了理想,为了大同,迸发无比的热情和动力,甚至有意培植一些反面分子,以作为李纲等志士磨砺的工具,影照的镜子,挑毛病的毒舌,可任何与此无关的,根本无意义的内耗,以及任何草菅人命,破坏社会和谐的,李民却是绝对不会容忍。
一纸通告,传遍全军。李民的雷霆手腕,尽展无疑。宋江刚刚聚拢的一个小集团,还没等发挥其蛀虫的作用,就直接被扼杀了。
为首的宋江被直接处死,宋江死忠的李逵也被直接处死,其他盲从宋江的,虽然够不上死罪,也被重罚了。
随后,李民更是再次重申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重要性,以及根本性。再次重申所有中华儿女都是同族,都是骨肉,军兵将士,更都是一体同人。都是祖国之儿女,祖国之战士。军兵将官,只有职称职能的不同,而绝无身份贵贱的不同。
李民此番讲话,随即通过李民的政工体系,迅速传遍全军,每个底层的军兵,都是大受鼓舞,大为感动。
这些底层的军兵,大多也都是从降军转化过来的,对于不杀俘,自然很有同感和共鸣,而且,这些底层军兵,更多是穷苦人家出身。饥年无出路,这才当的兵,入了军户。跟大多数穷文富武,想是建功立业,博取功名入了宋军,后兵败转投李民的那些将领不同,他们大多也都是在宋军那面,没少受长官的欺压差使。甚至,全军转投李民这里之后,虽然有李民指导员政委这一套的政工体系存在,这等的欺压少了许多,可已经成习惯的东西,却不是那么好改的。不仅某些观念不强的原宋军投诚将官时常忽略不在意,就是某些受欺压的军兵,也是惯了,不仅没认为自己受欺压了,反倒觉得比原来在宋军那时强多了。那时的底层,军兵,可真不是被当人看,脸上刺字,那就是贼囚啊。
可如今,李民却重视他们,想到他们。本就早已对李民归心的底层军兵,更是越发拿李民当神来看了。
而后,李民更是趁这大雪封路,前进不得空闲时间,展开了由底层军兵监督的自省活动,责成每一个班长以上的军官,都做一份自我思想汇报。坦诚自己的理念,过错,以及改正的决心。
此行动中坦诚的,全都既往不咎,并由军兵监督今后的改正行动。而虚报的,可由士兵直接向指导员与军法处揭发。
别说,这一通自省,确实抓出了不少李民军中的蛀虫。上阵不够英勇,可平时却是作威作福。自省行动中,又意图蒙混过关,不老实交代,被揭发出来之后,李民责令军法处查明无误,随即也是斩立决。
一时间,李民军中风气大变。刚正不阿者,有理想者,均是昂首挺胸,气贯长虹,均觉得遇上明主了。李民果然不愧是带领他们实现理想的圣人首领。
而一干出于种种目的加入李民军中,或是只想图谋富贵的,均是夹着尾巴做人了。
虽然说,这等运动,也让一干本是混日子的中立份子大为不习惯,甚至有些不满,有些自危。
可无论是别有用心的,还是有目的的,图谋富贵的,乃至中立混日子的。李民军的前景,以及如今的待遇,却还是令他们割舍不得的。尤其是李民屡屡展现的实力,进似乎一人的实力就可比拟一个军团,状似所有的军官联手也不是李民的对手,更是绝对的震慑着这些人产生任何不和谐的念头。
而至于逃将叛逃,那就更不要想了。这是军队,可不是什么企业,岂是想走就走的。任何时候的逃兵逃将,不管任何的理由,那就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当然事无绝对,暗中偷跑的逃将没有,明面请辞的却有一个。
宋江死后,与宋江同在参谋部暗里接受考察的吴用,很受震撼。
一个是宋江与吴用的交情确实不错。
宋江上梁山,几乎就是吴用用一封感谢信裹胁来的。这宋江虽然看出来,却不仅没恶了吴用,报复吴用,而是很重用交好吴用。以至于把吴用从晁盖那里挖了过来助力。而后更是实打实的成了宋江之下的二把手。这吴用对宋江,不仅是兄弟义气,更有愧疚,感恩的心态存在,可以说是李逵和花荣的宋江的死忠份子。
其二,吴用虽然在李逵这件事上,由于只是跟宋江商议过,没正式出面,宋江也死的利索,没被牵扯出来。可吴用却也是自觉自身宋江的烙印,实在是太深了。
如今,宋江、李逵都被处死了,宋江的另一个绝对心腹花荣,更是比宋江还早的就跟了李民,此时更是远在他处为官,只剩下他吴用这么一个有着宋江一党明显烙印的个体存在,吴用实在是太孤了,也不由得不害怕,生怕李民杀宋江、李逵等人,其实就是为了消灭李民军中梁山好汉对军兵的号召力与影响了,生怕那天他这个有着明显梁山出身,宋江烙印的不安定因素,被李民找借口咔嚓了。
李民自省整风运动一起,吴用当即就很是落悸的向李民请辞,意图归隐。
不过,李民既然杀了宋江、李逵这等梁山一党的头目,若是再让吴用走了,那无私也是有弊了,就算李民是出于公心,出于纪律法令杀的李逵,宋江,也难免让有心人误导乃是为了排除异己。
要知道,君子不已朋党。李纲等一干直臣,原本可是都很反对李民纵容,甚至是有意培养小党派的产生,认为这会加大朝廷治理的难度。
可是,李民更知道,绝对的权力,滋生绝对的腐败。没有众多民主党派监督的一党执政,那就是绝对的垄断,绝对的权力,那跟他李民要推翻改制的封建王朝,也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了。最多,也不过是由一个家族的子嗣传承,改成了一个党派利益集团的权力传承。
这种传承中产生的腐朽堕落,他李民哪怕就是能寿活八百,也是不能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这种监督上的,更难保他李民也不会在漫长的时间中有所观念的转变,毕竟他李民来到这个时代,观念已是转变过多回了。
而且,李民也难保他李民创立的既得利益集团成了气候后,不被蒙蔽。毕竟,他李民得知信息的渠道,也是要靠手下心腹来完成的。他的心腹若是腐败了,他李民就算自身不变,也一样会被蒙蔽。
故此,李民绝对不允许。如今在李民的有意纵容和引导下,众多的小集团,小党派,虽然没成气候,可是也是有了许多萌芽。这因为梁山一党全完了,而产生某种不和谐的意外,直接就溃散。坏了他李民一党执政,多党监督的君主立宪的大同理想。
第十八卷 第十八回 赌阵
一个多月过去了,天气虽然还有些早春的寒冷,可封道的大雪,却也已经消融了。
李民的整军,整风,也在李民强硬的手腕下,完满结束,并没有什么过头的偏激情况延续。吴用的请辞,更在李民的诚恳挽留,以及强势下,成为了一个小插曲。
虽然说吴用的才能,只在事后,以及内斗的算计之上,对李民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用,可毕竟吴用的存在,还代表着梁山一个小党派的延续,好歹那也算是一个民主党派啊。
故此,李民对吴用的最终识趣,也是很满意。吴用也正式结束了参谋的考验,提升到了公众服务部担任了一名司长,算是有了一个实质性的职能,虽说,这个职能并不怎么被吴用所理解。可再怎么说,那也是李民立国后,最高权力机关内阁之下的,九部之一。
而就在李民整军完毕,再次准备挥军京都汴梁的时候。不等他起兵,大宋朝廷却是先一步有使臣到了。
使臣的来意很可笑。大宋皇帝赵佶,在眼看李民起军,迅速吞噬了他的半壁江山之后,东南丢失,东北丢失,西南、西北也换了性了,大宋六大将门接连失利叛逃,竟然妄想招安李民。旨意写的很凄惨,先是诉说与李民的兄弟情深,后说只因小人蒙蔽,这才间了兄弟之情。今日已然悔悟,愿请李民重为国师。并封李民一字并肩王,世袭铁帽子王。
此信,虽然有些荒唐,这战场都打到这个份上了,眼看李民就要打到京都,江山换色了。是个人,也不可能放了要到手的一统江山的皇位不坐,却要放手手中的兵权,给谁做什么铁帽子王去。
可别说。李民听到这道圣旨时,还真是有些意动。要知道,李民的境界,早已超出了世俗的皇权。皇权不过是一个国家摆在明面上的权力幌子罢了。李民别说是在如今金丹大成,有了更高的追求目标之后,就是李民当上国师那会儿,也是想捧着老赵家做明面上君主立宪的国家统帅。而他李民建立家族,传承神宵国教,成为一个犹如梵蒂冈一般的世人精神统帅。
故此,李民刚听明白赵佶的意思后,真地有些意动。反正李民从始至终,也没打算当那个国家的代表。就算统一了天下之后,也不过是监控几年,待内阁运行上了轨道,就君主立宪,钻心研究永生和超能。就算不能成仙,也要把这门功法,系统化地传承下去。这样一来,谁当那个君主立宪的皇上,真没有什么区别,而让赵佶当,还真能少了许多同族内耗。不过,李民略一盘算,最终还是拒绝了。
且不说和平过渡,赵佶会不会认头君主立宪。只是赵佶杀了他李民三个徒弟,以及他李民的老丈母娘,那就绝对不是什么可化解的仇恨。
何况,如今跟随李民的众多军兵将士,一个个也都是惦着改朝换代,封妻荫子呢。就算他李民为公不计较与赵佶的血仇,赵佶也懦弱识趣的认头君主立宪,可他李民部下那也为他李民出生入死的手下该怎么办?名不正,言不顺,他李民是能继续做一字并肩王,铁帽子王,逍遥快活的去钻研想研究的永生与超能,可他那些忠诚的属下,却是都没了依靠了。
李民虽有心为公,有心为众人设立大同的远大理想,可李民本人却还是远远没到那种为公而不分亲疏远近的圣哲之境。
李民可是只是金丹大成,可不是什么圣人。
朝廷的使臣也就在理所当然与万幸的心态中离去了。
不错!是理所当然与万幸,而不是什么失望。其实在这个使臣来之前,也早就判定了李民绝对不可能接受这个招安。只是身为朝廷要员,赵佶心血来潮,家眷都在京都,不得不来罢了。能面见李民不死,平安归还,他已经就是很万幸了。
然而,就在李民挥军京畿,行至泰山脚下之时,却有一座营盘拦住了去路。
李民探马回报。此营的主帅,姓曹名淼,字幕仙,乃是当今六大将门老曹家的人。据说是因为其同宗死在李民的二龙山,又逢赵佶手下无人苦求,这才特此出世来为其族人报仇的。
其营门之内,更高挑两道条幅。上联是:报国恩,扫寰宇,清平叛逆。下联是:修仙道,除妖魔,力擒李民。
李民得报,先是一怒。此人好大的口气,竟然敢说我是叛逆妖魔,还敢生擒于我,真是无知者无畏。不知道连那刘混康,以及茅山长老,都败在了我地手上?
可随即,李民念及对方书写的修仙道,却不仅有些迟疑,难道是那话来了?
而就在李民迟疑之际。那泰山脚下的军营,却也早已得知了李民大军的到来。那主帅曹淼,随即修书一封,命军卒与李民送来。
说实在的,这曹淼还真没将李民看在眼里,虽说李民如今的名声实在不小。可这曹淼却也是不简单。虽然他曹淼名声不显,可他却是曹国舅的直系孙子。活到现在,虽然外表看起来是四十许的样子,可却已经是一百多岁的人了,乃是老曹家当之无愧的老祖宗。当代的老曹家家主,那都是他重孙子辈的。
只不过这曹淼就像他立的字一样,幕仙。他从小可是亲见过他爷爷曹国舅大神通的,更是从小受曹国舅的栽培,平生都在修炼,没入过朝廷,不为外人所知。只是这一次,他给他重重孙子的做下的替死本命元符直接破碎了,其家主又挨不过赵佶的催逼,这才惊动了他首次出山。
结果,李民接信一看,当即皱了眉头。
却原来,这个百多岁的老头曹淼,别看外表像四十许的,可一辈子没出过门,没与外人动过心眼,却是与他那只会纸上谈兵的重重孙子一个性情,很有些直来直去的书生意气。
他竟然要与李民赌阵。把决定江山命运的大战,以及他老曹家与李民的恩怨是非,全都寄托在一阵之中解决。
这在李民看来,简直都有些玩笑。江山大事,哪是那么一阵可解决的。只要他李民的根基不损,大宋的根基不损,就算这比阵谁输了谁赢,又有什么意义?还不是要接着打,谁会拱手让人。
不过,这个曹淼立阵的地点,实在是太关键了,正堵住泰山脚下的大道。李民要想过去,就必须得破了那曹淼立下的大阵。
当然,李民转向绕道,也不是不可以。可望山跑死马,围着泰山山脉转一圈,那可不是几百里地的路程就了事的。何况,有着曹淼这么一支军马立在这里,李民大军就算是绕过去,那心里也不安啊。后方的补给线,可是全露给这曹淼了。
故此,李民军无论如何,也必须要正面攻克这曹淼立下的大阵。如此,顺势破阵,也就无所谓了。
只不过,李民虽说在超能上钻研的已经够远了。可李民既然把心力放在这上面,这其他的,自然也不可能投入太多经历。何况,李民在现代那会儿就一直认为,古代阵法,不过是便于军队调动的几种几何图形罢了,自然也是更没有什么好研究的。
如今这曹淼立阵,并要赌阵,李民还真是不摸门。
不过,李民对此却也不甚在意。他李民不知道又怎么的了。他李民如今可不是当初的孤家寡人一个人了。如今江南立国,手下有着堂堂的内阁以及九大职能部门不说,光是他李民随军的,那就有着林冲,杨志等一干统军的高手,更有着神机军师朱武,入云龙公孙胜这般的智囊,以及守一真人,灵隐禅师这般的国师。
有这些人在,什么阵势能难住他李民。倒是正可以看看这阵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叫那个曹淼的,就那么自信。
李民当即聚将,把林冲等人全都唤来,把曹淼的约战信,与之传阅。
别说,李民这些手下,也真是都够提气的。竟然都懂得几许阵法,一个个都很自信的能够破阵赌输赢。
尤其是那神机军师朱武,一看敌方下书赌阵,那眼睛都冒光了,就跟酒鬼饥渴许久,终于看见了绝世美酒一般。他朱武号神机军师,平生最擅长的,那可就是布阵啊。
李民当即很高兴,随即在来信背面回书应战。令曹淼的下书人回去复命,明日观阵。
次日,早早的吃饱战饭。李民领着一众会阵法的高手,就领队出门了。
那曹淼的大营,也是适时的营门大开,冲出一哨军马,有万十人,为首的一人,既不顶盔也不挂甲。穿着一身蟒袍,头戴九龙冠,手持象牙护板。没骑马,却是乘着一架六匹马的大辇出来。那大辇,云罗伞盖,也不知镶嵌了多少宝石。避尘珠,避火珠,避水珠,猫眼,祖母绿,等等等等,那真是海了去了。光华缭绕,富不可言。
李民一看,估计这人,应该就是那个曹淼。不过,李民看其面相四十许,却是不知道这个老家伙也是百多岁出头的老怪了。
而那曹淼出阵,稳坐辇上。朗声大笑道:“本王曹淼,久闻李民大名。今日赌阵,可知本王阵名否!”
第十八卷 第十九回 观阵
摆阵,赌阵。这叫问阵名,却也是一项传统。若是连阵名都不知,自然也就是不知道这个阵是怎么回事,自然也就没得可破的路数。
当然,就算是知道了阵名,能不能破,那也是另外一回事。
而此时,李民虽然不知道这个叫阵问名摆下马威的规矩。可李民手下众将,却都是这方面的行家,当即人人大怒,这也太藐他们了。只不过,碍于李民在前主事,却也谁也不好开口乱说。毕竟家有千口,主事一人。
好在,李民素来务实,除了有目的的唬人之外,从来不不懂装懂。更没有什么掉面字,放不开的心理羁绊。他不懂这曹淼喝问这问名的规矩,可李民却是看出这曹淼举止的意图,更看出了手下众将的不满。
李民当即微微一笑,根本不理会曹淼的叫嚣,举止大气的说道:“那曹淼不过一宋朝凡夫,值不得本尊与其喉辩。那位卿家愿为本尊出力,与其言谈。”
确实,李民如今不管怎么说,那可也是自立一国的国主了,能亲自领着众人御驾亲征,已是莫大荣耀了。哪能随随便便的就与一个敌军将领对话,那实在是没身份了。
李民此言一出,林冲,朱武等,全都齐刷刷的上前半步应道:“臣愿为我主分忧。”
李民一看微微一喜,随即让神机军师朱武,上前与那曹淼过话。
虽说,如今李民身边的这老几位,几乎都保证自己懂得一些阵法,能破敌军大阵,可相对别人来说,李民还是对神机军师朱武,更是信任一些。毕竟布阵乃是朱武的强项,那林冲,就算会布阵,识阵,其强项毕竟还在练兵上面。而且,朱武的智慧,也是李民这边,数一数二的。朱武上前,李民放心。
这朱武也不愧李民信任,随即纵马上前,高声喝道:“尔等无名之辈,岂配我主应声。某共和国参谋部总长朱武。尔有何言,均可与某说之!”
曹淼一听,气的不行。这老头一百多岁,凭生都在自家府里面修炼。现在都成老祖宗了,谁敢跟他这般说话。可谁让他一直修炼,只想着与他爷爷天界再见,外人哪里知道他去。
曹淼气得不行,可凭生没骂过人,也没与人吵过架,根本不会还嘴。最终也只能忍住气,高声喝道:“竖子!休要张狂!可识得本王阵法否!”
本王,朱武还真不知道老曹家有这么一位王爷。没办法,这位王爷册封的年头太早了。不过,就算朱武听说过,朱武也不会待见,朱武如今,那可是共和国的参谋总长。那可是跟大宋老赵家不搭边地。
朱武当即轻哼一声道:“区区小阵,如何能难到某家,某家观阵后,自然说与你知,你且容某家观阵。”
曹淼气的不轻,可是还是不能说些别的。毕竟赌阵,摆阵,观阵。那都是约定成俗的俗礼了。不让人观阵,就让人说阵名,那岂不是让人瞎猜了。
曹淼当即气哼哼的说道:“随你去看!”
说罢,随即传令,撤开旗门,容朱武入阵观看。
朱武随即自信满满的迈步入阵,丝毫也没有担心自身安全。毕竟,摆阵、破阵,都在明面上,谅那曹淼也不会不要脸的害他观阵之人。若是害了,李民那大军,也不是吃素的,赌阵也就没有了意义。
不过,朱武从一五丈高的石门进入阵中,只见阵内有一羊肠小道。两厢遍植铁树,全都是尺粗的立木为桩,刀剑为枝叶。小路曲曲弯弯,难以一眼望见前方,整个陷入一铁树之海。
而顺着这羊肠小道,一路下去。一座巨石宫殿,矗立眼前。三层高的阁楼,飞檐陡峭如火焰,其上遍插青红二旗。殿门前,有两排石桩,共计二十八根,排列整齐。
朱武一路走来,一路记忆,一路仔细观察,从头到尾,除了引阵之人,根本没看到第二个敌军所在。心中暗暗心寒,这铁树林中,必有暗道纵横,破阵之时,冲杀出来,却是难以兼顾。
而过此宫殿,却是一片石林林立。尽是数千斤,数万斤的巨石,堆成石柱,依旧难以一眼看的通透。
倒是石林见得小路不止了一条,条条石林间的空隙,就错落成了一道道的崎岖路径,纵横交错,不下千万条。
朱武见此就是一皱眉,这般石林路径,就算不说阵法,单只是看道路,那就是一座迷宫,若是这些乱石推砌的石林倒塌,这里面就是有万千军兵,那也绝难逃一死。
不过,朱武的观察力就是强,却是看的仔细,发觉那引阵军兵走的快捷,根本没有迟疑迷路之顾,顿时料定这石林出入,必有记号,否则,这万千路径,就是他神机军师朱武这般脑力的,也不可能条条记得清楚。
朱武心细观察之下,随即发觉,这引阵军兵途经转向之时,均是那石林柱上有杂草、苔藓的一面,心中当即暗喜不尽。
而等穿过这片石林,眼前又是一座宫殿,此宫殿,同样三层高,却是铜墙铁壁,金碧辉煌,宫殿天守阁上,遍插杏黄,绿柳二旗。
而且,与前座宫殿不同的是,这座金铁大殿的殿门前,却是没有树立什么石桩,而是挖了七个大坑。坑底,坑壁,全都铺就着金黄色的黄金墙壁。
好家伙,光是这七个坑,就不知道用去多少万两黄金。
朱武很是纳闷,什么阵法,有需要用黄金铺坑的么?
朱武见过的阵法,也算是不少了,甚至连许多上古阵法,也是从古籍中推演过,却是没有见过这般怪异的。最终只能认为这是那曹淼在故弄玄虚,或是意图用金钱,引诱破阵军兵,贪图黄金哄抢,自乱阵脚。
别说,就这些黄金摆在那里,黄澄澄的晃人眼睛,就是朱武看了,也是心动。普通军兵若是军纪不够,因此乱成一团哄抢,也未必是没有可能。如此,敌军自然能轻易取胜。
不过,这手笔也是真够大的。
朱武暗自乍舌之下,随着引阵之人,再次绕过那金属宫殿。
而此殿之后,却是没有了什么铁树,石林。而是直接进入了一座山谷。
不过,这山谷中,却是直接笼罩了一层粉红色的雾气。隐隐绰绰,也就能看出三步的距离,而且更不知道这粉红雾气,会不会有什么毒素在内。
朱武当即就是一皱眉。不过,那引阵的军卒,却是丝毫没有迟疑,冷冷地说说了一声:“先生且跟好小人,莫要走丢了。”随即策马入内。
朱武虽心有顾忌,可也连忙跟上。毕竟,若是在这雾气昭昭的山谷中走丢了,虽说对方应该不会坏了他性命,可耽误了观阵,却也是不好。毕竟按规矩,观阵只有一次,也只有头一天。
那引阵军兵走的马急。雾气之中,朱武也看不得远,这一回,却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就随着那引阵军兵出谷了。
而出了山谷,又是一座三层高的大殿矗立眼前。而这一座大殿,也又换色了,全都是粉红色的墙体。天守阁上遍插的旗帜,也全都换成了黑白二色。
而那大殿门前的摆饰也全都于前不同,既没有什么石柱,也没有什么大坑,而是树立了十二尊飞天仙子雕像。
朱武脑子更是混乱,不知道这是什么阵势。
而过了这座大殿。出乎朱武意料之外的,倒是一片敞亮地。只不过却不是什么沃土。而是如极度干旱的大地一般,满眼都是龟裂的纹路,纵横交错,不可辨及。
不过,这干裂的大地之后,却是依旧有着一座宫殿矗立,依旧是三层高,却是漆黑色的玄武石堆砌而成。天守阁上密布的旗幡,则是天蓝,月白二色。
而宫门前也依旧不是空无一物,也依旧与前不同的立着三十六杆长旗杆。只不过旗杆上面,此时却是没有悬挂什么旗帜,光秃秃的,就是三十六根长杆立天。
此时的朱武,心里那个悔啊,没事夸那海口干什么。整个入阵半天,净看景了,连个人都没看到。鬼知道这是一个什么大阵,别不是那曹淼耍着人玩的吧。
不过,朱武虽然这般抱怨,可却丝毫不敢小瞧曹淼摆下的这大阵,别的不说,只看曹淼就是领着军兵从这大阵中出来的。而他朱武入阵半天,看的地方不少,却是一个军兵没看到,那这个大阵就不简单。
别的不说,最少这大阵藏兵的暗道,那就绝对的不少,否则,不可能把兵力藏的这般彻底。那曹淼,更不可能只带着一万多人就摆下此阵。
要知道,即使是摆阵,那最多也就是借助地利,形成兵力调动迅捷,能在局部形成以人多欺负人少的局面,可最终的杀戮,却还是要军兵来完成的。没有军兵,光是一阵,难道还真是神仙了不成了。
不过,观阵、观阵,看的也就是人家明面摆的阵势,人家也不可能把大阵的所有的变化全都给你一一呈现了。那样的话,那就不是赌阵破阵了,而是教阵了。
此时,曹淼大阵还没运转,地面设施就这些,朱武却也是说不得丝毫怪话,只能死琢磨看过的兵书,寻思这到底是一座什么阵。
第十八卷 第二十回 非比寻常
“贼子!尔观阵一周,可知晓本王阵法否!”
等了半日多,终见朱武观阵出来,曹淼当即自信满满的喝问道。
别说,无怪乎这曹淼如此嚣张,这神机军师朱武,也算是一个精通诸多阵法的奇人了,就算比不得诸葛亮,那也绝对是专家一级的,可这朱武,还就真没看出来这个阵势是什么。
不过,输人不输阵。朱武却是不能在这曹淼面前漏了怯,灭了自家威风。朱武当即冷冷一笑道:“区区小阵如何不识。待我军明日破阵之时,自会告知与你。”
说罢,给了曹淼一个后背,自行就纵马回去了。只剩下曹淼一个人干气猴了。不过,观阵,识阵,毕竟只是摆阵、破阵之余的一个小过场,可有可无,不管如何,最终的分晓,还是要在破阵上,故此,朱武摆了曹淼这么一道,曹淼却也是无可奈何。
这也就是阵法的悲哀之处了,利守不利攻。摆下大阵,借助地利等外物,能产生无穷奥妙,可人家要是不进来,这大阵也不能自己长腿追过去。
朱武回阵之后,李民当即问道:“此阵如何?”
朱武无奈的惭愧道:“臣无能,入阵一趟,行程约有百余里,只记得一些路径,却是没有看出此阵玄妙,更不知此阵跟脚,请主公降罪。”
李民闻听,微微一皱眉。没想到关键时刻,这素来以阵法闻名的朱武,竟然掉链子了。
不过,李民一是没有拿这阵势当回事,二来学无止境,什么人也不可能全部精通知晓。李民心性豁达,这朱武又是李民的心腹,李民自不会在这个问题上斤斤计较。
李民随即展颜一笑道:“天下阵法繁多,本尊尚有不知,参谋长何罪之有。”
朱武当即感动莫名。
而李民稍稍安抚了朱武。随即向身旁众人说道:“诸位,参谋长不曾识得此阵,诸位卿家,哪位能为本尊分忧。”
这一回,却是没人抢着开口了。毕竟朱武的阵法学识,众人也是多有知道的。朱武不行,他们也未必行。
不过,如今李民身边的这些人,那可都是死忠李民的死党。关键时刻,也是没有什么人多考虑自家颜面地。
林冲当即就率先说道:“主上,阵法变换,可变其行,不可变其本。可让参谋长把观阵所见述说详尽,我等集思广益,也许可推演一些端详。”
李民点头,当即让朱武叙说。
那朱武也是好记性,当即分毫不差的把自家阵内所见,全都说了。
众人闻知,也均是不得法。
杨志恼道:“这等阵势,不得亲见,如何说的清楚。”
旁边众人,也是均有同感。不过,观阵的规矩,也就是只能大概其地入内看一遍,没有反复看的。
不过,一旁的林冲闻听杨志的抱怨,却是笑道:“杨将军所言有理,待我命军卒于他阵外,堆一土山高台,我等登高观阵再行商议就是。”
朱武,杨志等一听,当即纷纷赞同。
而此时,守一真人闻言却是笑道:“即欲登高观阵,何必劳时费力。由贫道做法,送众位升空一观就是。”
众人这才想起,日常跟在李民身边的这一僧一道,那可是有大神通的高人,李民连忙谢过了。
守一真人当即从袍袖内取出那方青丝手帕,抖手往地上一扔。立时那方手帕就不断扩大,落到地上时,已经是成了数丈方圆的一朵青云。
李民现在,虽说已是金丹大成了,远比原先只是外丹的境界高了许多,可守一真人这一手拟物化行,却也始终是没有看出玄妙。只是大概从天眼的微观世界视角,感应这方手帕不简单,不是寻常之物,能大量吸纳守一真人度送的灵力,形成如电磁铁吸附铁屑一般,大量吸附自然界的氢原子于身边形成云朵,进而形成好似后现代氢气飞艇一般的氢气飞筏。
不过,李民也就是能看到,分析,推演到这了。再进一步,李民没那知识体系,也是没可能凭空猜想出来的。
当下,其他众人均是欣喜的下马,小心的踏上守一真人唤出的青云。当然,这里面,李民和灵隐禅师,是没有必要依靠守一真人的青云,就可以腾空的。不过,守一真人的青云都唤出来,自然没必要特例独行。
当即一行十余人,全都乘着青云,飞升上天,前往观阵。
不过这一飞,李民却是发现,敢情这守一真人的腾云之术,也算不地什么真正的飞行大法,最多离地也就五百多步高下,连高点地山坡都飞不过,还得绕道而行,比他李民靠反重力立场的漂浮悬空高度,最少也是差了一半。这不禁让李民也是小小的自得一番。
不过,天下一统之后,如何从这些宗门内寻求一些功法借鉴,却也是印在了李民脑中。
而李民这些人一乘云观阵不要紧,李民军军兵见了,自是无不高声欢呼。而曹淼阵中的军兵见了,却是全都心头打颤。能腾云驾雾的,不是活神仙么。
曹淼闻知,当即气恼无比。适才在阵外被李民随便派的一个手下戏耍了一番,现如今竟然又敢堂而皇之的乘云观阵,真真是欺人太甚。
不过,曹淼别看在家潜修百多年,可这修炼真的是讲天份的,曹淼虽然也算是资质不错,可比之他爷爷曹国舅,还是差了许多,尤其是,曹淼的机缘也不够,老曹家虽然有钱有地位,可这么多年,也就曹国舅他弟抢来了一株九节玉灵芝,让曹国舅吃了,种下了成道之基。这曹淼没这种机遇,虽然人参,茯苓,黄精什么的当饭吃,可最多也就是让他精气充足,炼精化气的功夫扎实些。能御使祖上留下的一些法宝,施展一些道法,可白日腾空,他还是做不到。
曹淼虽然气的够呛,也只能忍着,只待李民他们明日入阵,就要他们一个个有来无回。
而此时,李民等在半空中观看这座大阵。却是赞叹不已。
好家伙,这阵势平地里看,还不显。这飞空一看,却真是不小。无怪乎那朱武骑马在阵内跑了大半天才看完。整个阵势以泰山脚下一座孤峰为阵心,方圆不下百余平方里。就是装下几十万的大军,那都丝毫没有问题的。
只不过,除了这阵法的大气,众人在天上看了这么半天,李民这个阵法外行不说,其他人,也是一个不识。没有一个能认出这个曹淼摆的是一个什么阵。倒是那朱武,此番看阵,却又多看出些不同来。这在地面上穿行阵中,人走的都晕了,不知道那是阵心,可这一飞起来,从高出往下一看,自然看出阵法的中心在哪了。
却是朱武观阵时不经意疏忽了的一个小山峰。那山峰不高,也就几十丈高下,山顶有一平台,也就十五六丈方圆。可这平台之上,却有一高台,台外更矗立着八道石门。
朱武一看,连番推算,觉得这阵心之处,必有玄机,绝对是大阵的关键之所,可这山峰山顶的地方,也太过狭窄,根本布置不了多少兵力,却是大惑不解。
当即说与了众人。
众人一看,也是纷纷推算,不知何解。
最终,杨志,犹豫不定的说道:“主上,他这阵法庞大无比。更是数阵套成,也唯有我家祖上记载的天门阵,可比较一二。而且,其阵内四座大殿,也与那天门阵压基四阵,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方大阵相仿,可那天门阵,有七十二门,神武诸仙一百单八阵。更有迷魂阵,雷音阵,以及落魄毒瘴。如此,这阵却又简陋了。不过,若说其乃是简化之天门阵,其阵心峰顶,筑一高台,高台之外,还设立八座石门,却与天门阵阵心玉皇殿,有所不同。此阵玄机,却是参谋不透。”
这天门阵,自吕祖帮辽国摆下与大宋对抗,被破之后,其阵图,就分别落入了老杨家与大宋朝廷之中。这老曹家乃大宋第一将门,其族内代代与大宋皇家有姻亲。这落入大宋皇家的天门阵阵图,被老曹家的人知晓,到也不新奇。
不过,守一真人闻言,却是摇头道:“你这一说,我到想起,这曹家乃是八仙曹国舅之宗门。那天门阵乃是吕祖所创,虽被破,也是厉害无比。不过,八仙最厉害的,却不是什么天门阵,而是他们八人合创的八仙阵。那八仙阵,威力无穷。或许此阵就是八仙阵,也未必可知。只不过,那八仙阵,贫道也是只听宗门内传说记载,贫道也未曾亲见过,而且,据说那八仙阵,除了阵势之外,还需八件宝物相助,才能布下。如今,他那阵内立有石门,却没宝物,想来宝物尚未悬挂。”
众人一听,均是来了兴趣,全都问道:“仙长可知是那几样宝物?”
守一真人当即笑道:“这几样宝物,却是世人皆知,就是那八仙的随身法宝罢了。只不过,那八件宝物的神通,却是非比寻常。”
第十八卷 第二十一回 李民探阵
“哦?八仙法器还暗有神通不成?快快讲来。”
李民闻言,当即来了兴趣。要知道,李民原本就是大忽悠,本就是天性好这些神道玄幻的传闻。何况,李民如今还半只脚迈入了这个神道的圈子,自然就更对这些传说感兴趣了。
守一真人见李民动问,不敢卖关子,当即笑道:“国主想听,贫道自是知无不言。这八仙随身的法器,乃是:葫芦,鱼鼓,扇子,宝剑,笛子,荷花,以及花篮。那葫芦,乃是八仙之首铁拐李所持,据传内蕴先天乙木灵气,可孕养天下丹药,可救济众生,有回春,生养之神通。其次,那鱼鼓,乃张果老所持,以手敲之,梵音天降,听者无不悔悟今生,有无上伏魔之功。再次那扇子,乃汉钟离所持,可扇九昧神火。可焚江煮海,神仙处之,也化为飞灰。而那宝剑,则是吕祖吕纯阳所持,可飞击千里,斩妖除魔,有镇邪之神通。而那笛子,则是韩湘子所持,可吹仙音,御使飞禽走兽,而那荷花,则是何仙姑所持,据传乃其本命法宝,乃是佛主遗失之三品金莲所化。莲花一开,自成一界,点尘不沾,万法不侵,乃护身养性之至宝。而那花篮,则是蓝采和之法器,可收天下众宝,能光通神明。”
守一真人这一番解答,这场的有知道的,有不知道的,不过,听过之后,依旧是齐齐感叹。
不过,李民与众不同,却是对这些宝贝起了心思。要知道,李民如今,虽说贵为国主,眼看着都要把大宋推翻,他李民一统天下坐江山了。可他李民的家底实在一穷二白,这倒不是说李民没钱。而是李民自觉如今能用的上的宝贝,实在是太少,也就是他自己炼制的那一套外丹构筑的雷霆万象域,以及缴获茅山的九老仙都君印和那缴获的落魄钟。
按说,李民这几件宝贝,要是和普通人比,也不算少了,最少李民手下的水火二将,以己王文卿,徐神翁什么的,根本还没有宝贝呢。可且不说李民这三件宝贝,也就那雷霆万象域自己自创的,用的熟练之外,那九老仙都君印,以及那落魄钟都不是那么好御使的,尤其是那落魄钟,更是有些小残疾。若不是正好跟李民的尸狗化身契合无比,可以温养李民的尸狗化身,并被李民的尸狗化身炼化修复,那在李民心目中,几乎都算不得宝贝,甚至还不如李民曾经缴获的那件清净宝瓶。最少那清净宝瓶,若是配上王文卿的异能,那绝对是一个人就顶一支军队的。
何况,如今李民身边,别人不说。光是那入云龙公孙胜,回了一趟阁皂山,那都被师门赐下了三件护身的宝物。那云龙护臂不说了,与李民的异能差不多,李民不眼红那个,可那公孙胜的两仪旗门阵,可是早就让李民眼红的很,那可是小范围瞬移的宝贝啊。
只不过,那毕竟是公孙胜的,李民也不好强夺。如今那八仙宝物,这守一真人说的乌丢乌丢地,李民哪能不动心思。这些宝贝,就算拿来不用,日后钻研,那也是范本啊。
而此时,守一真人说完,众人议论,再次回到大阵之上,这守一真人虽然博闻,知晓那八仙最厉害的乃是八仙阵,可依旧不敢肯定这就是八仙阵。毕竟在他们阁皂山的宗门记载中,虽然不知八仙阵的具体玄妙,可却也是知道,这八仙阵内含八卦,有男女老少,富贵贫贱八种表象,立阵之形,或为八人持宝,或是矗立八门悬挂宝物,却是没有眼前这般繁乱的。
结果,众人议论了半天,谁也拿不准。朱武不禁叹道:“若是时迁在此,令其晚上盗取阵图而出,此阵自可一看周详。”
众人闻言,有的会意,有的不解。向那守一真人和灵隐禅师就不知道时迁是干什么地。
朱武略微解说一番,众人也是不禁感叹。确实,似这等繁杂大阵,必然要有阵图。否则,单凭人脑,就算记得详细,布置起来,也难免有阵基偏差之处,到时候若是没有阵图,那根本就比较不出来,就算勉强布下,也只能是一堆摆设。故此,若是有时迁在此,直接摸入阵中,把阵图拿出来一看,这阵内虚实,自然一清二楚,按着阵图破解,绝对轻而易举。
可如今,早在几个月前,时迁就被李民派去东京,接应一干的手下投降臣下的家眷,此时根本不在跟前,就算有这想法,也没人实施不是。
不过,众人感叹之际,李民却是心中一动。
时迁虽然不在,那不是还有他李民了么。虽说李民对于盗窃这方面,没什么天赋。可李民却有磁力偏转光线的隐身之法,以及走路无声的悬浮之法,只凭借这两个功法,李民就是堂而皇之的行走在人前,李民不想让其知道,那还真没谁能查知。这点上,李民可比时迁更有优势。
何况,李民本就对传说中的八仙宝物有些心动,虽然守一真人不能肯定,可拿取阵图之余,捎带脚的考察一下,却是无妨。
只是,盗取阵图,虽然说在如今也算是堂而皇之的正事,可这种事,让时迁去做,自然没人说什么,时迁做了也是大功一件,受人夸奖。可他这一国之主,却是做不得。否则,传了出去,那可是大失体统。
当然,明着做不得,暗中做了,没人知道,却也是无妨。只要没人知道是李民亲自干的,众人只能佩服他李民神鬼莫测,法力无边。
李民心中有了决断,当即说道:“即无果,我等且回营。待我静参天机,看可否窥知此阵一二。”
李民之言,果然当即令听者无不肃然起敬。全都被李民那神棍般的说法给蒙住了。好家伙,现在不知道的,静参一下天机就能知道了?这还是人么?
不过,李民曾经给过他们的意外和奇迹,也已经是实在太多了。何况李民本就有未卜先知,金口玉言的传闻,如今李民这般说了,自然也是没有一个不信的。
当下,众人回营。李民随即回了自己的帐篷,让铁豹、恶虎把守门外,什么人也不让进。自身乃唤出尸狗化身,令其化作了自身形象,稳坐云床之上。
这尸狗化形,也是李民金丹大成之后,琢磨出来的一个神通。这尸狗化身,原本就是李民七魄之一聚形所化,本就是无形的能量,能成犬神之型,自然也能成其他形象,只是能量塑形的微微变化罢了。如今李民金丹大成,已经达到了观精识魄之境,略微更改尸狗化形,自然是手到擒来。只不过,这原本是李民想模拟老子一气化三清大法而突袭的底牌,如今却是被李民用来给自身偷窃打了掩护。
待尸狗化身成型,李民随即隐身一旁,潜出营盘,直奔曹淼大阵而去。
此次,李民独自一人,虽说用了磁力偏转光线的隐身之法,可李民的磁悬浮漂移速度,却是依旧还比奔马要快。而且,磁力漂浮没有摩擦,自然无声无息,光线又被磁力偏转,更是无影无形。李民却是比幽灵还幽灵的就顺利侵入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李民依旧没有贴着地面漂浮,毕竟刚才那守一真人说的玄乎,令李民也对这阵法有些疑惑,不敢肯定这曹淼布的到底是一座军阵,还是一座玄阵。谁知道那地面上的摆饰,有什么机关埋伏。毕竟李民只是隐形,并不是真正的无形虚化,守阵的军兵看不见,若是李民自家触到什么机关禁制,那机关禁制,可是不长眼的,一通乱打,李民可做不到虚化的物理攻击无效。就算李民能凭借域场抵消了,可那也暴露行踪不是。
故此,李民距离地面两丈来高,直线通行的。
只是,就像那朱武没有看到什么兵马埋伏一般,这李民,依旧也是没有看到什么活人遛达。好似曹淼布下的这大阵,就没有活人一般。可事实上,别说曹淼隐藏的兵丁,单单是曹淼上午与李民对阵时带出的那一万多人,那可就是活生生的存在。
好在,李民在途经那四座大殿时,总算还是看到了不少军兵在天守阁把守,显然,这四座天守阁,却是关键之所。
只不过,这四座大殿的玄妙,连朱武和守一真人等看过了,也猜测不出,李民这外行也更是别想看明白了。李民只是幽灵般的漂浮着巡视一番,没有看到什么阵图一类的东西。随即放弃了这四座大殿,直奔这阵法的中心山峰所去。
不多时,李民来到阵心所在,那曹淼正自端坐在那高台之上。气狠狠的喝道:“这帮外道,欺我太甚。明日入的阵来,定要叫他们知道知道我这颠倒天门八仙阵的厉害。”
李民闻听心喜不已,原来这阵叫做颠倒天门八仙阵。只不过,李民虽然晓得了阵名,可却依旧没有看到类似阵图的东西存在。
李民暗想:不见军兵,不见阵图。难道在这大阵地下不成?
李民有此想,随即把神念向地下探去,意图寻找入地的门户。
第十八卷 第二十二回 入阵
神识外探,李民早几年就已掌握。可向地下探查,却还是第一次。
别说,这往地下感知的难度,却是远超李民平日在空气中的神识探索。不仅仅是地层的土质,以及各种杂质不间断的影响,阻隔着李民神识的延伸,更主要的是,那无形的大地磁场,原本在地面上空气中虽然也是无所不在,可影响却还是弱一些,而在这地面之下,那无形大地磁场的干扰,那可是真不一般的严重。而且随着李民神识的深入,那干扰排斥的磁场就越强。甚至李民感觉这地球,就跟某种未知的生命体一般,排斥着他人的窥视。
以至于,李民平常在地面上,已经可以把神识延伸出九百步,可在这地面下,李民的神识只是延伸出五六米,就已经快到极限了。
李民不禁大为感叹。
好在,五六米的地下搜索,对如今的李民来说,却也已经是够用了,足够让李民探索到那地下的兵道了。毕竟,曹淼虽然在地下挖了兵道和藏兵洞,可也不可能把那些藏兵洞深埋地下几十米,如今的土石工程,虽然说不是做不到,可那都是给帝王挖墓室用的,哪一个不是几十年的大工程,曹淼这大阵,如何能有那功夫用来挖坑,再说也没那个必要啊。
结果,李民这一放弃用肉眼观看,全凭神识感知不要紧,却是发现,这颠倒天门八仙阵内,埋藏的军兵,虽然不少,可却也不多,一共也就两万兵丁左右。
想来也是,大宋虽然号称八十万的禁军,可朝政腐败,其中吃空饷的不知多少,再加上屡次用兵,连讨伐青州都要不管不顾的调动边军,那还有许多兵马给这个曹淼调用。想来,这也是曹淼不得不借助阵势与李民赌阵的原因之一吧。
不过,曹淼阵中的军兵虽然远不如李民军兵众多,可这地下纵横加错的兵道,通畅无比。曹淼军兵随时可凭借阵中通路,快速转移阵地,在局部形成绝杀之势。
而且,李民的神识感知下,更有许多如山峰谷璧一般的景象,不过是一些营帐伪装的,里面随时可以杀出大批军兵来,这埋伏冲杀也就更为诡秘莫测。
好在,李民如今探阵,已是都先一步的看破了,却是不知要省了多少人命。
李民溜溜在曹淼的军阵之中转悠了大半天,直到大半夜,都过了二更了。李民这才把大致的兵道布置都记熟,这才返回了营中。
只不过,李民最惦记的阵图,以及那八仙宝物,却是一样都没有感知到。这让李民不得不感叹,术业有专攻。哪怕他李民有着偏转光线的隐身术,以及行走无声的悬浮术和神识探知的神通。可这偷东西,寻找东西方面,却还是差着时迁一筹,若是时迁在,应该不至于像他李民这般一无所获。
而此时,李民军营中知道李民静坐参详天机的,可也是不少。大家对李民的信心,那是没说的,不过,如此神奇的事情,尤其是还关系到破阵关键的事情,却也没有哪个神经大条的由着李民自行参悟,自己能吃得饱,睡得着。
故此,李民军中的几个核心人物在回营不久之后,就齐聚李民的营外,等着李民参详出一个天机的结果来。只不过,李民大营有着铁豹、恶虎把关,众人从门帘缝隙中感知李民就那么稳坐云床之上,自然也是没有人敢胡乱打搅。全都聚集在李民的内营之外,低声商议着今日观阵所得。
李民隐身回营,眼看这一切,也不多话,收回尸狗化身,随即传谕众将入内。
待众将施礼已毕站定。李民这才很是神棍的说道:“众位卿家,今日本尊静坐参详,略窥天机,得知此阵名为:颠倒天门八仙阵。只可惜,天机隐晦,本尊也不得尽知此阵玄妙,只是略微感知此阵暗藏地下兵道。”
说着,李民令人取来沙盘,把在阵中记忆的兵道,以及兵道出口,和许多伪装成山石与谷璧的营帐,全都标识了出来。
众人观之,当即大为叹服。要知道,在他们心目中,李民虽然没能从天机中把那大阵了解地清楚无二,可那天机本就是飘渺无状之物,如今李民能从中窥知阵名,并如此清楚的标识出地下兵道,那已经是神人的神通了。
当下,朱武盘算一下,觉得此阵既有兵道,虽然还不能确认那地面上的诸多布置有何玄妙,可应该也是一个军阵无疑。只要世俗军阵,那最多也就是借用地利,以及阵内的通道,形成局部以多打少的优势,却是要比玄阵好对付得多。
尤其是朱武已经记熟了地上路径,李民又标识出了地下兵道与藏兵洞,如此,只需集中兵力突破一点,就可直达阵心,一举攻破此阵。
朱武当即把推演的破阵之法,与众人说了。在场的,除了李民之外,对阵法都是多有研究。大部分人都觉得朱武破阵之法,没有什么大碍。
不过,杨志却是说道:“不妥,不妥。此阵既有天门阵之名号,某家日间观阵,更看有几处天门阵阵基之所,必含有天门阵之精髓。那天门阵,我家自有阵图,阵势好破,可要想破之,却需降龙木。没有降龙木,入阵如走迷宫,心神受其所惑,三魂七魄不安,根本无法破阵,国主还需慎重。”
而杨志说完,那守一真人也是补充道:“杨将军之言有理。除了那天门阵之外,此阵即冠以八仙阵的名号,那布阵的曹淼,又是曹国舅之后人,此阵必不是普通军阵,肯定暗含玄阵。八仙阵可定男女老少,富贵贫贱,绝非普通军法可破。需慎之,慎之。”
杨志与守一真人之言,当即让李民和朱武高度重视。可无论是李民还是朱武,全都通行过一边那颠倒天门八仙阵,却是没有感觉到什么毒瘴或是勾魂迷魄之类的异状。故此,对此阵到底是军阵还是玄阵,是不是非得需要降龙木,也是不敢肯定。
不过,朱武原先计划中的全力压上破阵,却是改为了谨慎破阵了。由原先准备动用十万大军破阵,改为了两万。
毕竟,李民早已告知,曹淼阵中的军兵,也不过是两万之众。若是普通军阵,在知道了阵内道路,以及地下兵道的布置之后,两万军兵,足够阻断敌军的兵马调动,杀他一个落花流水了。而若是内中有非降龙木不可破的天门阵以及八仙阵等非人力可挡的玄阵,那就是有十万军兵,也是不够瞧得,两万军兵的损失,也还在李民军的承受范围之内。
当即,朱武与林冲商议之后,责令高遵衡,与董平,各率军兵一万,按图破阵。朱武随后连夜画了两份路线图,交予了高遵衡以及董平。
次日天明,饱餐战饭之后,曹淼又来叫阵,李民随即带队出营。
曹淼依旧乘坐在他那豪华大辇上,看李民等出来,极度蔑视的说道:“尔等小寇,仗着一些左道之术,升空窥视我阵,而今可知本王阵法否!”
昨日就是朱武出面与这曹淼对话的,朱武当即看了李民一眼,李民一点头。朱武随即领命上前,高声喝道:“无知鼠辈!区区颠倒天门八仙阵,有何可夸口之处,安敢欺吾不知,而今某家说的可对!”
曹淼闻言,当即就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要知道,这颠倒天门八仙阵,那可不是什么尽人皆知的阵法,乃是他曹淼结合了祖传镇族之八仙阵,以及大内皇宫收藏的天门阵,自创的阵法,就连这阵名,也是自创出来没几年,别说是他人了,就是他布阵的满营众将,也没有几个知道的,这才是曹淼欺他人不知的信心所在。如今突然被朱武意外的叫破,如何能够不惊。
不过,曹淼毕竟是修道百来年,虽然未成金丹大道,可这心性也是极为坚韧,虽然因为意外一惊,可随即恢复常态。暗想:这小寇也有些本领,想必是未曾造反时,已是暗访过我等将门大族,知道了我这奇阵。不过,我这阵法,根本没有破绽,就算他知道了阵名,又如何破的。
曹淼当即喝道:“既知我阵,可得破之!”
朱武当即回道:“正要破之!”
曹淼闻听,当即回阵。朱武也随即回转队伍,令高遵衡与董平入阵破敌。
两万大军,当即在高遵衡与董平的带领下,鱼贯入阵。
而此时的曹淼,已是退到了第一阵关守大殿,冷冷的自语道:“无知小辈,竟敢妄想破我大阵,倒要叫你们知道厉害。”
随即曹淼高声喝道:“与本王悬挂震天金锣,演化铁树银花大阵!”
曹淼这一喝,当即有亲近侍卫,把两面金光灿灿的金锣,悬挂在了天守阁上。立时间,原本只是木桩与刀剑树枝的刀兵丛林,立时荡漾起一层诡秘气氛。显然,朱武那日所看的阵势,只是冰山一脚。真正的阵基玄妙,直待这曹淼把大阵补完,这才稍稍显露出来。
第十八卷 第二十三回 铁树银花
尺木为干,刀剑为枝,一条曲径通幽。
董平领着一万军兵穿行在这刀剑丛林中,虽然看不到一个人影,更从地图得知,敌军的地下兵道出口,远在这丛林之后,只要小心,就根本不会中埋伏,可却依然感受到无边的压力。
这压力,即似空寂的刀剑丛林所带给,又似董平无数生死战场磨砺出的危机直觉。
好在,董平知道高遵衡所带的一万军兵,以经赶往了这刀剑丛林中的另一处兵道出口,他董平只要按图行军,却是不用担心会腹背受敌。而且,更为主要的是,天空上,国主李民等一干大神通者,正自乘云给他们观阵。就算是有什么危机,以李民的神通,也是绝对能够救援的。
如此这般,董平这才不至于在那庞大的未知压力下,吓得扭头就跑。
眼看着,董平领军进入这刀剑丛林,三五转向,按着地图指引,已是就要快走出这刀剑丛林。董平提着半天的小心,也不禁是稍稍有些一松,暗笑:这鸟林,到把老子给唬住了,险些丢了面子。
可就在此时,猛然间似听铜锣一响。立时间,万千铁树的刀剑枝条,全都随着那铜锣音波,乱舞起来。
一时间,刀光闪烁,血肉横飞,惨叫不断。通行其内的军兵,当即不知多少,就猛的被这些骤然舞动的刀剑枝条割伤,杀死。
半空中,正自乘云观阵的李民等人,当即就是全都一惊。
尤其是朱武,更是惊得连呼:“不可能!不可能!”
确实,在朱武的知识系统中,让铁树动起来,枝条挥舞的方法,不是没有。可那些,都是需要精密机关制造。能布置一处宅院,已是了不得的大手笔,如何能同时布下万千铁树齐舞的超大机关。何况,就算能制造,那地下埋设的机关钢索,有需要多少?这一片的林地,别说是材料和金钱了,单是埋设机关线路。没有个几年,那也是不可能的。这曹淼万万不可能几年前就耗费无数财力在这泰山等着埋伏他们李民军。
故此,朱武自是从来没想过他看着疑惑,寻思乃是障碍的刀剑丛林,竟然能动,竟然是机关。
不过,李民和守一真人等几个有大神通的,却没有一个认为这片刀剑丛林,乃是一个超大型的机关。
那守一真人等,乃是有宗门见闻密传。见识广博,自然一见之下,立时想到这可能是玄阵秘法。
而那李民,虽然没有这方面的知识体系,可李民如今却早已是达到了入微之境。在那铜锣声音传来的时刻,就立时感知到了那刀剑丛林的刀剑枝条,全都受那铜锣之声波牵引,引发了某种共鸣,这才动起来的。此等情景,只可能是某种李民不知其知识体系的秘法,而绝不是什么机关,李民昨日从那刀剑丛林过时,就根本没感知那刀剑丛林的地下,除了兵道之外,还有什么机关牵引用的钢索一类的。
不过,这要就是李民所猜疑的玄阵,李民却又觉得有些不像。毕竟,无论是李民在现代那会儿从闲书上看的,还是来到这个时代听守一真人他们说的,那传说中的玄阵,无一不是有着惊天动地的大威力。那入阵者,别说是普通人了,就是有大神通的,那也是传说要化为齑粉的。
而如今,虽然这铁树万千刀剑地飞舞,对普通军兵的杀伤力相当地不凡,可其威力,也就是止于此了。别说是李民他们这一类的大神通者了,就是武艺精良些的普通人,那也是有惊无险。
这不,刀剑飞舞的初期,虽然杀伤了不少董平带领的军兵,可别说为首的双枪将董平,危机之时,两杆钢枪舞动如飞,护得周身上下,没受任何伤害,就是普通的军兵,依靠自身的甲胄与刀枪,也是存活下来不少。而随后,虽然应对那万千刀剑飞舞,依旧难免有所损伤,可其损伤,却也是逐渐控制了下来。董平最终还是带着足有五千的军卒,毁了不知多少的铁树,冲杀出了那片刀剑丛林。
不过,董平刚一出刀剑丛林,随即一阵白烟升腾,一支青色头巾,青色衣甲的军兵,就在白烟之中,冲杀出来。
这要是旁人,猛见这白烟,以及这烟雾中的敌军,再加上刚刚经历刀剑丛林的斩杀,必然疑神疑鬼,不知敌军是哪路妖魔,如何能突然杀出,心下必然怯了。
可董平却早就有地图,早就是知道过了那刀剑丛林不远,前方就有一个兵道出口。董平原本还想快速行军,堵着敌军出口围杀,事后再把那洞口堵了,免得敌军有机会再从背后杀出。如今显然是敌军知道他们军兵受伤,提前出来堵着树林杀他们,董平如何能怯?
董平本自在那刀剑丛林中被杀的窝火无比,血性上头。今见来了活人,当即大骂:“无耻鼠辈,就知道装神弄鬼,哪个敢与我董平一战。”
说着,就直接冲杀了出去。
别说,董平这喝骂,还真就有答音的。当即就有一人不服的应道:“休得放肆!某家刘爽在此!”
说话间,一员步将就猛地提刀越前了几步,奔着董平迎了过来。
要说这刘爽的功夫,在曹淼军中也算是地道。差点,也不可能被曹淼安排在这第一阵的阵后补漏。可奈何,那也是分跟谁比。这双枪将董平,虽然至今还没有晋级到超一流的大将之境,可却绝对是实打实的一流猛将。若是林冲没有遇到李民,没有启发异能,并在鲁智深等人的不断互相激励下,有所突破,连林冲最早的身手,都未必是这董平的敌手。
何况,如今董平更是暴怒之时,枪法更是威猛,一个双龙戏珠,左手钢枪一扎一引,引得那刘爽刀光一偏,右手钢枪已是逐月追星一般的跟刘爽咽喉亲近上了。
只是一招,刘爽就完了。刘爽带领的那些军兵顿时就是一乱,要知道,他们在这阵中都是训练过的,早就是知道那铁树银花大阵的威力,原本就没认为能有什么人能从那大阵中活着出来,毕竟,那大阵的威力虽然说不是无与伦比。可普通军兵能挡住的,也不会太多,何况,慌乱之中,还能寻到林中道路,没在林中迷路乱撞,顺利出来的,那就更少了。
可谁成想,董平领着的这些军兵,甲胄精良,董平更是有地图,愣是领着五千多的军兵冲杀出来,比他们埋伏在此的军兵还多,刘爽这才迫不得已的意图领军把董平他们堵在刀剑林中厮杀,使董平他们发挥不了完全战力,可谁成想,这领兵的刘爽,只一个照面,就被董平杀了,这些军兵如何不惧。
而此时,董平杀了刘爽,根本没有丝毫停留,一边大叫着:“哪个敢与我董平一战!”一边就顺势冲杀到了这群伏兵之中。
连那领军的刘爽,那都经不住董平的一枪,何况是这些小兵了。这些小兵本就惧了,眼看董平杀的威猛,当即各自一声喊得,就跑了。
别说,他们这一跑,那白烟还真起了作用,随着白烟浓郁,董平在这烟雾之中,也是不敢乱撞,只能等的身后军兵跟上。
而此时的李民等,在那半空之中观阵,虽然那铁树银花大阵的异常威力,很是令众人一惊,可是只损失五千多军兵,却还在李民等承受范围之内,尤其是那董平杀的勇猛,不仅快速冲杀出刀剑丛林,避免了大规模的军卒损伤,更是直接杀散了敌军伏兵,也是让李民等很是欢喜。
只不过,白烟一起,李民等却也是看不清地上的军情了。
公孙胜当即一笑:“国主,此等烟雾碍事。且待山人做法,驱散开来。”
李民当即点头道:“有劳公孙先生。”
公孙胜随即掐诀做法,往巽地吸了一口气,往下一吹。立时间,一股旋风刮起,董平等身前的白烟,立时被那旋风牵扯而去,不多时,董平等人眼前白雾散去。
董平等,见这风来的蹊跷,自知是天上观阵的李民等人相助。董平当即大声喝道:“国主刮神风助我。小的们,用力杀啊。我军必胜!”
“我军必胜!”残存的军兵,原本因那刀剑丛林的诡异,士气有些低迷,可听闻李民的名号,尤其是肉眼可见李民等乘云观阵,顿时全都兴奋起来,士气大振。
而此时,二路的高遵衡,原本堵着敌军兵道出口,眼见那铁树银花大阵的异动,敌军却还没有从地道出来厮杀。怕中地道中的埋伏,直接命人把出口堵死,随即也领兵进入那铁树银花大阵。
不过,此时高遵衡已是知道了这大阵的威力所在,自是不会轻易中招,入阵之后,随即命军卒砍伐两侧的铁树,扩展通道。如此,虽然前行的慢了一些,可军兵通行在那安全通道中,两侧的刀剑枝条抽打不到,却也是不用担心大阵发动的突袭。
而此时,董平已是领着军兵来到第一阵后的阵眼大殿之前。
第十八卷 第二十四回 星辰殿
“报!李民军已闯过铁树银花大阵,正向星辰殿前往。”
“知道了!再探!”
曹淼打发了报信的军卒,嘿嘿冷笑:“这李民不愧是国师,倒也有些手段,如此却是不能儿戏了。”
曹淼自语过后,随即喝令道:“与本王悬挂八宝,启动八仙阵眼!”
此时的曹淼,早已在悬挂了震天金锣之后,离开了第一关的星辰殿,回到八仙主阵的祭台之上坐镇。
随着曹淼一声喝令。曹淼祭台之下,空间一阵荡漾。有八名美貌少女突兀的显出身形,一个个手中各自捧着一件器物。分别正是:葫芦,扇子,鱼鼓,宝剑,荷花,笛子,玉板,花篮。
显然正是李民意图寻找而不得的那八件传说中的宝物。却是没想到被曹淼以阵法隐藏在了祭台身侧,应了那句灯下黑,没得寻见半点踪影。
不过,此时这八件宝物,也是根本没有任何的宝光宝气,那就更别提是什么灵光,灵气了。简直就与凡间百姓寻常所见的八种器物,没有半分的区别。如此模样,恐怕就是摆放在李民眼前,李民也未必能识得。
可这八件寻常之极的器物,一被挂在那曹淼祭台周围的八座石门之上,随着曹淼阵决一震,那各自悬挂的葫芦,扇子,宝剑等物,全都是各自升起了一层毫不刺眼的宝光,随即八门连接一片,整个阵心的山峰,立时不见了。
与此同时,那颠倒天门八仙阵内的四座大殿,全都是齐齐的受到什么共鸣一般,各自大殿的空白匾额上,全都是金光荡漾,纷纷凝聚成了各自的殿名。
显然这颠倒天门八仙阵,随着主阵阵眼的正式激活,全面启动了。
而这阵法的全面启动,首先感到异样的,那就是刚刚抵达第一关星辰殿外的董平兵马。
此时,星辰殿外的阵法已经全都补全了,不仅天守阁上悬挂了震天金锣,殿外阵基的二十八根石柱,也全都悬挂星辰宫灯。
二十八盏星辰宫灯,配上那两面代表日月的震天金锣。以及铁树银花大阵引发的木金之气,立时构成了以乙木长生之气构建星罗,以锐金肃杀之气构建星辰的反转星辰阵。
而那董平引领的军兵,那里知道这些,只见这大白天的,这雄伟的大殿之外,竟然点燃了二十八盏宫灯。还没来得及说这曹淼奢侈,就见那大殿空白的匾额之上,一阵金光浮动,凝聚出三个大字:星辰殿。
随即还不等这些军兵感到诡异慌乱,整座星辰大殿随即隐去,天空也变得黑暗起来,面前只剩下二十八盏星辰宫灯高高的悬挂在无根的石柱之上长明。随即,二十八根石柱也自行隐去,只剩下了二十八盏星辰宫灯。
董平领的军兵哪怕是士气再高,也不禁对这诡异的景象镇住了。胆小的已是跪地祈祷:“国主救我!”
可就在他们或是慌乱,或是祈祷之时。那二十八盏星辰宫灯,却是无限远去。随即化作了二十八星宿,悬挂在星罗夜空之中。
随着那东方青龙角木蛟的星宿一阵星光暴涨,那角木蛟星随即从天空坠落下来。
遥远的夜空中虽然只是一点,可不多时已是无限大了。董平领的这些军兵,或是被这从天而降的星辰威压,震慑的失魂落魄,全身动弹不得,或是吓得四处奔跑,可面对这无限大的星辰,他们各自实在是没有任何躲闪的可能,无论他们跑还是不跑,都不可能躲出那星辰坠落地范围。
随着那星辰与大地的碰撞,所有身陷阵中的军卒,均在那天地之威的极光中,失去了最后的意识。甚至包括武学已达到身意合一的一流大将双枪将董平,也没有任何的例外。
只有部分对李民相当虔诚,相当信服的军兵,在那天地之威中,稍稍比旁人多保留了一会儿最后意念。惊恐的想着,国主为什么不来救我们!
可惜啊,真是可惜。若是他们不想国主为什么不来救他们,而是坚信李民一定会救他们,他们一定会在李民的庇护下,安然无恙,他们也就根本不会死了。
要知道,星辰撞击大地,别说是二十八宿那种星辰了,就是一颗普通的流星,甚至只是一块百十米的流星碎片,那要真的直接撞击到地球上,那地球也要再次上演一回冰河纪。那样的话,别说是如今的泰山了,就是整个中原,整个大宋,整个亚洲,乃至整个地球的人种,那也就都完了,包括那曹淼,那也绝绝对对的跑不了。
曹淼要是有这种毁灭星球的大神通,哪怕就是借助阵法,曹淼那也早就不应该在这一界存在了。而且就算真有,曹淼也绝对不会使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恶法。
若是李民在,李民绝对瞬间就能想明那二十八盏星辰宫灯所引发的,不过是一场幻境,就如同当初徐知常给李民张目时使用的超大型集体催眠一般。只不过,这星辰大阵的幻境太真实了,真实的让每一个在星辰殿外大阵之中的董平军兵全都深信不已,所有的大脑都信以为真的认可了死亡,所以,连董平在内,五千多军兵,没有一个活着的,全都死去了。
而那在大阵上空观阵的李民等人,只看那星辰大殿升起一层金光,随即震天金锣一响,董平带领的那五千多军兵,就全都齐刷刷的,各带惊恐无比的表情倒下了。倒是董平骑乘的那匹马,没有任何的异样,很是奇怪的看看了背上的董平为什么掉了下来,用嘴不断拱着董平那已经脑死亡的尸体。
李民等人全都大骇,不知道那阵内发生了何等的变化。
眼看阵势厉害,不明其中玄妙,公孙胜一咬牙,随即向李民请命道:“国主,此大阵诡异莫名,普通军卒难以探阵。山人不才,愿入阵一探虚实。”
说着,公孙胜就要从守一真人的云头跳下去。
说实在的,此时感知大阵险恶,这探阵,那简直就是玩命,这公孙胜能体恤普通军卒性命,自身犯险,果真不愧是侠义心肠。
不过,此时有这公孙胜一般心理的,人也是不少,林冲,朱武等,也是有心入阵探阵,为李民解忧,只不过,云头之上,他们各自没有道法,却是下不去的,故此晚了公孙胜一步。
公孙胜一说完,那朱武已是一把拉住公孙胜说道:“一清先生,请命观阵的是我,观阵不明的也是我,如今大阵险恶,这探阵的也是我。待我入阵一观,一清先生仔细了大阵虚实就是。”
随后,朱武转身对李民拜请道:“敢请国主助我一臂之力,送我下云入阵一观。”
不待李民搭话,公孙胜已是反手抓住朱武说道:“你不懂道法,无护身之术,入此玄阵必死,那还能探阵,此阵自是山人去的。”
李民感叹众人忠义,当即喝道:“二位休争。此阵险恶,你二人均是本尊重臣,如何可轻易犯险。本尊参悟天机之时,虽受此阵大法蒙蔽,不得详尽,可本尊尚有天目,待本尊以天目观之就是。”
李民此言,当即令众人想起李民还有天眼,当即各自欢喜,全都齐声应是。
李民也不废话,随即展开天目观瞧。只不过,此时的颠倒天门八仙大阵,虽然在空中看这星辰殿,一清二楚,可李民这天目一开,以神识往下一扫,却是立时如闯入了一座冰山一般。李民的神识,更好似一尾活鱼闯入了刀网之中,被无尽的刀片千刀万剐,扒鳞剥皮。
李民当即痛的闷哼一声,收回了神识,大脑有些眩晕,随即稍有强打神识清明,大脑又如同针刺一般。
见李民如此情景,傻子也知道李民探阵出事了。虽然他们不知道李民根本没动,怎么就受了伤害,可这并不妨碍他们对李民的关心。要知道,他们可都是因为李民聚集在一起的,无论他们是怀着什么样的理想和目的,李民才是他们唯一能如愿的根本。
与李民的安危相比,原因算个屁,眼前的这座大阵算个屁!
灵隐禅师当即一声佛号:“弥陀佛!”
这弥陀佛是灵隐禅师的口头禅,更是灵隐禅师大威天龙禅唱的根本。眼见李民没有外伤的神情色变,灵隐禅师立时料到李民必是神魂受损。一声弥陀佛,内含大威天龙禅唱的伏魔祛邪,安魂固魄之大威能。
李民立时就觉得心灵沉寂在这一声弥陀佛的禅唱之中,神识之内闪现一尊无量高大之金佛,周身涌出无量金光。
李民神识沉浸其中,只觉得如冬日日晒,又好似浸泡在温泉之中,暖洋洋的,心神一片安详平静,什么也不去想。不思,不觉,不喜,不悲。
原本那如万千钢针刺脑的剧痛,全都消失了,李民损伤的神识,也在这心境之中,迅速凝聚恢复。
一旁的守一真人,在这上面,却是慢了灵隐禅师一步。不过,这修复神识之伤,守一真人却也真没什么手段能胜过那灵隐禅师大悲天龙禅唱的。毕竟道法各有一经,这疗治神识损伤,安神定魄,那可是大悲天龙禅唱的专长。
第十八卷 第二十五回 尸狗显威
“多谢大师援手。”李民神识尽复,很是感激的对灵隐禅师施了一礼说道。
灵隐禅师当即回礼道:“弥陀佛。老衲受国主供奉,为国主尽力,乃是理所应当。”
随后,灵隐禅师又关切的向李民问道:“国主,您刚才天眼可看到什么,因何受伤?”
李民也没隐瞒,当即把自己适才的神识感知,尽皆告知了灵隐禅师和众人。
众人都是大吃一惊。不想这大阵竟然如此厉害,连李民的神识探视,都要受到如此伤害。一时间,众人均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这也就是众人,其中并不包括李民,李民虽然根本不懂阵法,可李民却也不是毫无办法解决。刚刚,李民神识探阵,虽然大受损伤,可却也从神识受损的交锋中,有些体悟,这阵法也是对大地元磁之力,以及空间各种超能粒子的束缚调动组合。
此阵的变化和控制,李民虽然掌控不了,也改变不了许多,可其对磁力和超能粒子的束缚,却是极度类似他李民的雷霆万象域,想来其原理也是要相差无几。如此,这个大阵,也必然就像他李民的雷霆万象域一般,有承载,束缚,调动域内地磁之力,以及超能粒子之物。他李民雷霆万象域靠的是八颗天雷珠,一颗磁力珠,以及他李民的神识和肉身,这颠倒天门八仙阵,靠的想必就是那四座大殿,以及阵心的八仙阵,或许还有传说的八件宝物。
如此,只要把这大阵的承载磁力调动的阵基摧毁,哪怕就是不懂这大阵,也能力破此阵。
虽说,那四座大殿,以及未知的八件宝物。也许可能大概承受的能量要远远大于李民凝聚的八颗外丹天雷珠。可是,李民除了自身神通之外,也还有着数十万大军,以及杀手锏的手雷,火炮。那数十万的大军,多是凡夫,可以暂不考虑,那手雷和火炮,可都是开山裂石的玩意。
只不过,如今李民手中的火炮,别说是比拟现代火炮,就是连开花弹的弹头,都还缺少一些技术支持,还没研制出来呢。毕竟,李民也只是维修组长出身,机械原理以及动手制造虽然不错。可对于军工炮弹,却是没有什么深入研究的。如此,单凭李民的一些前景上指引,陈规能把大炮研制到如今实弹与雾弹两种境界,已是相当不错了。一炸炸好几百米的大威力炮弹,那难点,可不是一星半点地。
而如此,单凭实弹与雾弹,一个对城墙,城门的威胁大,一个对普通军兵的杀伤大,用到这阵法上,李民却是不敢保管不管用。而且,即用大炮和手雷把这方圆百里的地面全都饱和覆盖轰炸一遍。那弹药的成本,那也是太高了。海湾战争,老美倒是用过火炮导弹饱和覆盖的策略,可那成本也是一个天文数字。虽说,如今的大阵,百里方圆,要比海湾要小。可李民也没老美那家底不是。
何况,李民的军工,如今还是作坊阶段,更是远远比不上老美的大规模产业化生产,李民若是进行无差别的饱和覆盖射击,估计就这点地方,就是把李民这几年制作的全部弹药运来,也不见得够。更何况,李民如今制造的万斤青铜火炮,也不过刚刚铸造出了八门,除了二龙山山口炮台留有两门,最多也就能调来六门助阵。倒是千斤小炮,李民如今能有六十门,组合抛石车组件,能有六百架。
这些东西,李民都是准备用作威慑用的,若是拿来破这么一个阵法,李民却是有些觉得不值,而且,若是用了之后,没有效果,那就更是连威慑力都丧失了,那就更不值了。
故此,李民有些犹豫不定,不到最后关头,却是不准备用这手段的。
不过,李民虽然不准备用火炮,可却也存了把火炮调来备用之心。而当下,李民却是向用自身的神通,直接试试这颠倒天门八仙阵的承受力冲动。要知道,李民虽然没有火炮齐发那种物理攻击的威猛声势,可李民雷霆万象域演变雷电之力,给下面的颠倒天门八仙阵来一把雷电的洗礼,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李民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这种冲动,毕竟他李民如今已经立国,已经是一个国家的精神支柱,他李民不出手,失败再多,也没有什么。可他李民亲自出手,胜了是理所当然,可要是败了,那对军心士气的打击,那绝对是致命的。
故此,李民最终还是没有说话。不得不说,李民如今却是越来越成熟了。
而此时,李民等人下方的高遵衡率领的那支部队,也是出了状况,那高遵衡虽然是谨慎行军,一边砍伐铁树银花大阵的刀剑树桩,开辟安全通道,一边稳步前进。
可是,随着曹淼八仙阵阵眼的启动,也是麻烦了。
原本那刀剑乱舞的树木,虽然凌厉,可毕竟是死物,训练有素的军兵,只要不慌乱,结成军阵,两个盾牌手持盾遮挡刀剑袭击,一名刀斧手挥斧砍伐,哪怕是尺许粗的木桩,几下也能解决了。
高遵衡看了铁树银花大阵的衍生变化,调度有方,根本没有任何损伤的就在那大阵之中前行,虽然不快,可却是稳定无比的推进。
可随着曹淼八仙阵阵眼的银花大阵,作为大阵的一部分,也在整个大阵的场域范围之内。除了刀剑飞舞之外,场域引发的波纹动荡,也衍生出来。
高遵衡开道的军兵,当即受其影响,神志有些吃了迷幻药一般的错乱,随即精神不集中,就被那刀剑树枝给乱刃分尸了。
而这个还不太恐怖,恐怖的是,受其阵内磁场波纹影响,高遵衡领的这些军兵,也开始有了一些神志幻觉出现,无尽的刀剑丛林逐渐从他们的视野中隐退消失,自身仿佛处在了无尽的旷野之中。
当即有几个军兵惊异的前跑两步,准备看看那些刀剑树林哪去了,这旷野又通向何方。可随着他们的迈步上前,偏离了刚刚开辟的安全通道,也随即被那些依然在舞动的刀剑枝条,乱刃分尸了。
幸好,高遵衡虽然没有神通,可高家将传自高怀德,高怀亮,却也有着军魂秘奥的传承。虽说,高遵衡限于资质,限于武学境界,限于历经的血战还是比较少,远远还没凝聚出高家秘奥中的军魂,可以高遵衡如今的武学境界,却也是早已达到了心身相应,灵肉合一的一流武将之境。足以影响普通军兵,乃至普通军将的阵法干扰,高遵衡只是一阵迷糊,随即意识到不好。一声大喝,如雷霆霹雳,无了不少阵势波纹的精神干扰。
立时间,被干扰心志的军兵齐齐的心神一震,无尽的旷野消失,眼前依旧闪现刀剑丛林。可随即,随着高遵衡那一声大喝的声浪消退,又有军兵开始被阵势的磁场干扰意识。
好在,高遵衡这一声大喝,不仅惊醒了阵内的军兵,更惊醒了天上观阵的李民众人。
李民等人这才想起,入阵的可不光是董平那一万军马,那可是还有着高遵衡的一万军兵呢。虽说高遵衡的军兵身为二路,还没有前进到那大殿的核心阵眼处,只在那刀剑丛林中的威胁不大,可那也不是说就没有丝毫危险的了。
而高遵衡这一声大喝,再配上那些军兵的混乱,显然高遵衡领着的这些军兵,那也是出事了。
而李民更是通过敏锐的感知,感知到了高遵衡那一声大喝产生的音波与阵内场域干扰力的对抗。
李民当即就是一喜。李民随即心头一动,一直威猛如狮虎的黑色巨犬,就突兀的从李民头顶闪现出来,当即就冲着底下大阵一声长啸。
李民这尸狗化身的长啸,原本只是神识魂魄的冲击。可在掌控了那落魄钟之后,其音波的冲击,那也是非同小可的。
立时间,顺着李民尸狗化身长啸的方向,一道青色的波一道三十六度的扇面突进,迅猛无比的碰撞在大阵之上,立时间,不仅铁树银花大阵内蕴含的域场波纹干扰纷纷溃散,就是那青色波纹途径的刀剑丛林,也是纷纷受不得那音波震荡,纷纷的爆裂粉碎。
李民阵内军兵,无不看的军心大阵,纷纷高呼:“国主神威!国主神威!”“我军必胜!我军必胜!”
万名军兵齐呼汇聚的声浪,立时更让那些军兵周围的场域干扰,弱了几分。只是这些音波的声音虽然不小,可强度却是不够,却是没有震碎周围的什么刀剑丛林。
不过,士气可嘉,军心可用。最少自保却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而除了这些看热闹的军兵之外,行家看门道,那云头之上,观看到了李民尸狗化身一声长啸之威的几位行家,却是无不震惊李民的神通已经到了如此地步。神魂化身已经能白日显形不说,竟然还有如此大威力。
只有李民却是知道,这尸狗化身的威力,却是激发那那落魄钟的声威而生,这也让李民对法宝越发的好奇和渴望。
李民随即催动尸狗化身,再次突进。
第十八卷 第二十六回 硬的不行用诳得
人力有时穷。
李民自打修成天雷珠的外丹之后,就已经很少有这种体会了,金丹大成之后,对庞大能量的绝对掌控,更是早与这几个字绝缘。甚至就连人生苦短的寿命,据说都能延长到了八百载。以至于李民最近一段时间,真的都已经有些以为自己是成了神仙,无所不能。
可此次,在这颠倒天门八仙阵,李民再次感受到了这几个字的不破真理。不是你无所不能,只是你没遇到相对的存在。
李民尸狗化身凭借温养的落魄钟,发出常人听不见的高频高强音波,横摧身前一切,一开始虽然快速突进,不知道多少的刀剑丛林被音波震毁,不知道多少波的干扰波纹被抵消。可随着李民尸狗化身向阵内的推进加大,距离第一阵星辰殿的阵眼所在越来越近,一波波微弱的金锣之声,也是强度越来越高,密度越来越大,却是与李民的尸狗化身催发的高频音波逐渐的旗鼓相当。
而李民尸狗化身温养的那顶落魄钟,本就是残损状态,温养激发,也是靠的李民那尸狗化身吞噬的无数残魂,以及李民自身精壮的魂魄之力,如今大力激发,而且还持久不断,李民尸狗化身的魂力,却是没有李民结成金丹以及外丹天雷珠中蕴藏的雷电之力,那么廉价好补充,很快就已经有魂力匮乏。
李民一看不好,趁着还没有露怯,连忙止住神通,对众人说道:“此阵诡异,多做伤亡无益。且先把我军士卒领出此阵,再做他法,从长计议。”
众人唯李民马首是瞻,别说是此时众人也没有什么好的破阵办法,就是有,那也要听李民的不是。当即李民等人引领高遵衡等军兵出阵。
别说,这颠倒天门八仙阵虽然诡异,可阵法的威力。却也是全靠八仙阵眼激发,越是靠近阵眼,威力越大,李民凭借尸狗化身,硬憾第一阵的金锣落魄,高遵衡等军兵又是入阵不深,连铁树银花大阵也是没有突入,如今这一撤,倒是没有受到什么拦阻和意外,很是平安地就扯了出来。
倒是李民等人刚刚退出大阵。那坐于阵心祭台之上的曹淼,此时激发全阵威能,操控全阵,已是感知,当即大声喝道:“尔等贼寇,畏惧退缩,可是认输怕了本王这颠倒天门八仙大阵!如此,愿赌服输,速写降书顺表,速速束手待擒!”
李民闻听,暗骂一声:傻B。暂时的战略转移,就算真的破不了他这大阵,李民也万万没有束手待擒的道理。李民要是后退防守,难道他这大阵还能长着腿追不成。若是李民逼急了,大不了,于此泰山放下一支人马防着他曹淼突进,李民直接领骑兵绕过泰山突进京师,等天下大定之后,就这么一座困守泰山的颠倒天门八仙阵,李民就不信他能在没有后勤供给的情况下,能坚持几年。就算这曹淼的大阵,有这泰山地脉撑着,不怕消耗,那曹淼阵内辅佐的军兵,也是绝对不可能像神仙一般,只吃点空气露水就能维持下去。要知道,就是他李民如今金丹大成,也是没有彻底断了五谷。也还是需要吃食补充的,只是抗饥挨饿的体能强一些罢了。
故此,李民一听那曹淼的狂言,直觉就是这人的脑子有问题,想问题太简单了。只不过,李民如今的身份在这里,一国之主,背地里施展一番忽悠没问题,没风度的大骂,那可就是失身份了。
李民当即微微一笑,很是平常的回道:“王爷贵庚?”
李民虽然说的平常,并没有什么高声喊喝,可李民域场的神通呼应,李民说话的音波,早不知被放大了多少倍,只震得山谷回应。隐藏在颠倒天门八仙阵内的一应大宋军兵,无不听得真真的,那就更别提是正自掌控八仙阵眼,神识与阵势相融,感知巨延伸的曹淼了。
曹淼当即奇怪无比,不知求,却问自己的年龄何干。当即摸不着门地回道:“本王至今已是一百三十五岁,尔小辈问本王年岁何干?”
李民闻听,暗吸一口大气:这个老家伙倒是能活。一百三十五岁了,样子还跟一个四十多岁的差不多,真有两把刷子。
不过,李民更加暗喜。毕竟连这老家伙都这么能活,他李民如今金丹大成,没道理比这老家伙活的寿命短,样貌衰老的早,倒是有八百年的好逍遥了。
李民心中欢喜,连带对这曹淼的怨气都少了一些,不过,李民却也是没准备放过他。
李民当即嘿嘿笑道:“怪不得呢,怪不得呢。如此倒是怨不得王爷。”
曹淼愈发摸不着门了,奇怪的问道:“什么怪不得?又是什么怨不得本王?你这小辈,把话与本王说清楚。”
李民正色说道:“王爷你真的要听,本尊素隐恶扬善,王爷虽与本尊敌对,终是前辈,本尊却是不好说王爷是非,还是不说的好。”
李民不说还好,李民越是如此说不说,曹淼的好奇就越强。曹淼自问一生虽没大善,可一生也没怎么出过府门,一直专心在府内修道炼气,好成就金丹,与先祖于天府相会,共享无尽逍遥。这绝对没有什么操守污点,那可能有什么是非。
何况,如今这大庭广众之下,李民这声音在神通加持下,百十里尽知,如今李民要是真的就此不说了,那他曹淼可就真是无私也有弊了。绝对黄泥落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曹淼当即大怒道:“本王一生廉洁,无不可对人言。你自说之,若是不对本王誓不与你罢休!”
李民闻言更是暗乐:如今都敌对成这样了,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不死不休。你誓不罢休,还能怎样?
不过,李民当着这么多的敌我军兵,却是不能不要形象。这地位上去了,多多少少也是要受地位的束缚与影响。
李民只能依旧一本正地说道:“既是王爷想听,想来王爷也是自律,意图日省我身,本尊说也无妨。只是本尊说的对了,王爷自省也就是了,万万不可羞愧自杀。若有怨恨,只管冲本尊来就是。”
曹淼那个气啊:我干什么了,我还羞愧自杀?
曹淼几乎是咬着牙地喝道:“本王虽修仙道,可也曾读过圣贤之书,若是本王有错,本王闻错即改,绝不会怨恨与你,更不会自杀。小辈,休说废话,快快与本王说清楚!本王如何怪不得,怨不得!”
曹淼的情绪波动实在是太大,连曹淼操控的阵法都有些宝光闪烁,隐隐从无形到有形退化。不过,李民等不识阵法玄妙,却也是没有察觉这个机会。
李民只是正色说道:“王爷妄语诽谤,此本是小人行径,君子所不为,天下人所耻。只不过,王爷如今高龄一百三十五岁,想来是老糊涂了,诸事忘记,故有胡言乱语之错,故,本尊才说怪不得,怨不得。”
曹淼一听,更是大怒。这曹淼虽然已经是一百多岁了,可耳不聋眼不花。一生修道炼气,那脑子可是好极了。连这颠倒天门八仙阵的诸般推演,都是一一算得无误,布置的清楚,如何肯认老糊涂了,那就更别说是妄语诽谤了。
不过,这曹淼一生没骂过街,也没人骂过他。此时哪怕是气急了,也是不知道该如何骂着李民,只气的大吼一声:“胡说!竖子欺我太甚。本王何时老糊涂了,又何时妄语过!欺我太甚,欺我太甚!”
李民此时倒是有些小小的期待,希望这老头能气的蹦出来,虽然李民此时奈何这大阵不得,可那曹淼的修为,李民却早就看的清楚,最多也就是比入云龙公孙胜的修为强一些,连守一真人和灵隐禅师都不如。李民凭着域内的瞬间移动,只要这曹淼出阵,绝对没了这曹淼,李民就不信这大阵还能没人主持的运行下去。就算能继续运行,凭着李民如今的惑心大法修为,从这老头的嘴里把大阵的运转诀窍抠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李民当下更是一本正的说道:“王爷莫非忘了,王爷刚刚还让本尊愿赌服输,速速束手待擒。王爷若不是老糊涂了,若不是妄语,如何会说出此等话来?且不说本尊如今尚未破阵失利,更是已经把王爷立下的刀剑丛林砍毁大半,破阵在望。就算本尊暂时破不得,你我赌阵,本尊除了应战之外,又何曾应过旁的,尔又何时规定了破阵之期?尔摆阵于此,尚不知用了多少光阴,本尊今日探视一番阵势虚实,从容破阵,又有何不可?”
曹淼当即无言。确实,赌阵都是他曹淼说的好,那李民除了一个应战,却是再无别话了。而他曹淼,更是也没规定过破阵之期,曹淼虽然气闷无比,虽然觉得这李民有些不地道,可曹淼却也不是胡搅蛮缠之辈。
第十八卷 第二十七回 出口有愿
曹淼默言。
可李民手下吴用,虽然在军阵上,以及大局推演上不如李民的心腹参谋长——神机军师朱武。可这吴用在揣摩人心上,却是胜了朱武不止一筹。甚至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李民如今跟在身边的人李民,没有一个是能在揣摩人心上,胜过这个吴用的。
而之所以不说吴用乃是李民手下揣摩上意最高的,也只是因为李民手下尚有秦桧,张邦昌,高俅等几个同样擅于揣摩上意的超高手在罢了。他们这几个人,没经过较量,还是真不好说谁更厉害一些。不过,只凭着吴用若是在没有李民的历史中,最后被人算计的跟了宋江自杀,想来吴用应该还是差高俅,秦桧,张邦昌等人一些眼色心机。
当然,如今这吴用也是够用了。李民那一番话,与李民一同乘云的几个心腹没听出来什么。可这吴用在大军之中,愣是只凭着李民的只言片语,感受到这李民有意使用激将法,意图激怒那曹淼的意思。
眼看曹淼没接话,一时有些冷场,这吴用刚刚经受住了整风的运动,并被李民挽留下来,自是有心立功,好向李民证明自己,如今看出李民的心意。
当即高声喝道:“弟兄们,赌博耍子,我等那个没玩过。哪个赌博,不求个公道。这曹淼想与我家国主赌阵,还想让我们束手待擒。失心疯了不成,难道说这曹淼还能代表宋皇立约,若是此阵破,宋皇就束手待擒,把江山拱手让与咱们国主不成?”
吴用的话语,虽然中气不足,声音传不得远方,可他身边的兵丁将领,却是全都听得哈哈大笑,各个均说曹淼傻疯了。
而吴用抓住机会,随口编了几句顺口溜,让军兵齐声大喊,这编制的文官,指挥不了这些军兵,可有了先前那番话垫底,吴用如今又是这梁山一党的领军人物,当即有不少的营连级正将,觉得喊几句顺口溜,羞辱一下敌方的主将。就算没有功劳,也算不得违反军纪。
当即就在吴用的指挥下,齐声喊了起来:“曹淼老儿失心疯,龟缩营中不敢出。”
这顺口溜用于集体骂人,却是好记。
李民闻听心中暗喜。要知道,李民此时正愁小六子没有跟在身边,身边没有一个帮闲的呢,很多话不便自己出口,却又没人帮衬。此时就有人替他骂出来了,真是打瞌睡送枕头。
而军兵齐声大骂,李民没有丝毫的阻止意图,那些军官将领,再看不出来,那可就是真的太没眼色了。不多时,几万人,均是齐声大骂。
而此时的朱武,也在这骂声中,有些领会了李民的意图,暗叹不知何人比自己算计的还全之时,随即低声向公孙胜说了些话。
这话语虽低,可以李民如今的神通,却是听得真真的。甚至就是这云朵上的老几位,那也是听得真真的。只不过,这云上的众人,几乎都可以说是李民的核心心腹了。一听朱武的话,也是全都明白,有些话不方便李民出口,自然要有他们这些人出头说的。要不是朱武也就是算计强一些,个人音量不足,只能让公孙胜代言,朱武自己早就责无旁贷的喊了。
公孙胜一听就明白了,当即二话不说的运功喝道:“曹淼老儿,听到我军正义之声否!难道说,尔等宋军,屡战屡败,如今龟缩在这龟壳之内,被我军打的束手无策,还妄想不战而胜,让我军投降不成!天下哪有这般的好事。要想让我军投降,唯有战胜我军。”
公孙胜的神通虽然不如李民,可这传音成雷,却也只是小术,公孙胜一番话说地堂堂正正,锐气十足,四野具闻。
李民军兵当即极度认同,全都高声应合道:“战!战!我军万胜!我军万胜!”
一时间,军威高涨,风云变色。本来自认事先没有与李民约定破阵之期,被李民抓住了把柄,不好胡搅。再加上李民军兵也已经退出阵外了,原想忍了这口气,与李民约期再战。可随着李民军兵,以及公孙胜的这几番喊话。
曹淼却是忍不住了。
曹淼的百年修炼,心境好,个人的荣辱不过是镜花水月,曹淼不在乎,能忍,可如今敌军的喝骂,却分明有毁约之意,若是李民根本不应他这颠倒天门八仙阵,那他这大阵岂不是白摆了,这半年多的心血布置,那不就成了耍猴了么。
而且,大阵阻不了李民,大宋完蛋,他老曹家也就没有依附的根本了,那可就不是什么镜花水月了。
故此,曹淼心惊之下,当即忍不住催动阵势,直接从阵心传送出来,死盯着李民喝道:“小辈!他人之言,本王不管!莫非你也要言而无信不成!莫忘了,我等修道之人,神合天地,出口有愿,若不兑现,当心天罚!”
李民闻言,也是一惊。
李民大忽悠出身,原本是无神论者,只要不是发自内心的言诺,赌咒发誓本是平常。可李民自来到这个时代,并接触了超能之后,原本坚定的无神论,早就动摇了,只剩下忽悠的习性,本性难移。可自李民金丹大成之后,也是隐隐与周身所处的天地隐隐相合。就是说的某些话语,也往往能引发部分的天地气机变化。
如今听着曹淼一说,自然不认为这曹淼全是拿大话唬他李民。毕竟,李民不仅经历过了一次伏魔雷云的洗礼,更经受过了一次金丹劫的考验,自是清楚这天劫可不是说着玩的。尤其是,出口有愿,更是切中要害。要知道,人的语言,本就是人神识意识的载体,平常人神识不足,与周围天地契合的不深,自然是没有什么讲究。可修道人,炼精化气,炼气还神,炼神还虚。这虚,指的可就是契合周身的天地啊。
尤其是像李民这种金丹大成的,与周围的天地气机契合的也就更深,言语间,文字间,引导自身神识在周身天地见证,留下印记,那绝对是有可能的。而印记留下了,没有兑现,且不说对道心神识留下了不完美的破绽,这天地气机的前后不符,也必然导致某些平衡失调,如此,引发天罚,显然也是必然的。
何况,就算曹淼说的这些无稽,李民如今这身份,也是没有必要以身犯险不是。
李民当即冷哼一声:“曹淼!本尊一言九鼎,尔又污蔑本尊不成!”
曹淼这才略微放松了一口气,连忙敲砖钉缝的说道:“教主乃是信人,本王自是先前确是本王失言了,本王与教主赔礼。”
说着,这曹淼还真的在半空中给李民施了一礼。
李民此时倒是有心瞬移到曹淼跟前,将其擒获,只不过,如今曹淼虽然露了面了,可他为了与李民平等对话,却是借助阵法之力,也是同样立在了半空,虽然看的见,其本人却依旧还在阵法的威力范围之内,只看这曹淼也能瞬移出来,李民也是没底这曹淼会不会在他李民突进阵中擒拿的时候,直接借助阵法瞬移跑了。
若是那样,那可就要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不仅在两军阵前有损他李民神通无敌的威望,更落得一个无信的话柄。
故此,李民最终还是忍了这么一个机会。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务必要百分百的不出差错。
而此时,曹淼礼过,随即说道:“本王先前未约破阵之期,却是本王疏忽。不过,我等两军与此长期对阵僵持,空耗钱粮不说,也招凡人看笑。教主即有心守诺,不如将这约期订下,我等做过一场,也好安心追求大道,不知教主意下如何。”
此时曹淼为了弥补漏洞,却是放下了姿态。
不过,李民原本就是为了诳他出来的,如何能自己上赶着入套。只要约期不定,李民如今就是扭头走,把这个曹淼的大阵晾在这,那也丝毫无损承诺的。
当然,若是如此,对李民无所不能的威望名声,也是要稍稍有所损伤的。虽然,只要没有人能在正面击败李民,李民神通无敌的这杆大旗就不会倒,可李民也是没有必要落这个怯的。
李民当即冷笑道:“重新约定自是不无不可。不过,本尊也只记得你提出赌阵,本尊除了应了你破阵,却也是没有答应你旁的。可尔却自说本尊破阵无方,就要束手待擒。本尊念你年迈,糊涂,不与你计较,倒是破了你的阵势,自然也就是了。可如今,你又要明文约定,更以天罚要挟本尊。本尊逆天改命,天罚已是不知承受了几回,如今更是天命加身,怕的什么。说不得本尊就要与你论个公平。你要重约可以,可你我两国要以赌阵定输赢,这赌约自要平等,你若要本尊规定时日内不能破阵,就束手待擒,那本尊若是在规定时日内破了你这大阵,单是你军,如何能抵此注。本尊若破阵,而大宋必须举国皆降,你可能代宋皇做此承诺!”
第十八卷 第二十八回 意料不到
代表宋皇投降?
开玩笑,虽说他曹淼是宋皇威逼曹家请出来的,虽说他曹淼是曹家当今的老祖宗,当今宋室的皇亲,甚至论辈分还是当今宋皇的祖爷辈的,可代表宋皇投降,他曹淼还没那个资格。
而至于说谎骗李民,别说曹淼那修炼一辈子的脾性,根本说不出这种谎话,就是曹淼能厚着脸皮说了,那可也得让人信才成。
曹淼当即脸色发苦,很是不甘的说道:“本王不能。不过,本王可以拿我曹家满族身家与你相赌。你可敢应!”
李民闻听,心中一动。老曹家的满门性命,李民丝毫不看重,可老曹家的底蕴,实在是太令李民眼馋了。
要知道,李民能走到今天,虽然是白手起家,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可是,若是没有徐知常的惑心大法,林灵素的五雷玉书,黄裳的九阴真术,以及针灸铜人,长春图解等等前人留下的心得秘籍,李民个人无论是如何天才,如何努力,那也是绝对不可能走到今天金丹大成这个地步的。
天分重要,努力重要,可前人的借鉴更重要,只有站在那些巨人的肩膀上,才能少走弯路,更快的缩短差距,最终超越那些前人,否则,只是漫无目的的摸索,那就足以浪费人的一生。是又卡在了一个瓶颈处,无论是黄裳的九阴真术,还是长春图解,不过都是常人对人体的了解和应用,而那惑心大法,也不过是左道之书,只不过是李民活学活用,用来辅助提高自身的精神力罢了。甚至,就是李民手中最完善的五雷玉书,也不过是外丹之道。凝聚外丹,已是书中的最高境界了,其后不过就是应用的技巧罢了。
如今,李民机缘巧合之下,以外丹之术,在体内凝聚了金丹,已经是融合众多经典,超越了五雷玉书的框架,再往前进一步,李民已经是失去了指点和路标,只能自己摸索了。
李民知道自己见识虽然不少,某些地方也算是小有天赋,可绝不是那种惊才绝艳的绝代天骄,其天分悟性,甚至连他那早死的徒弟黄裳都比不了。虽说金丹大成,传说有八百岁的寿命,可那毕竟只是传说,而且,就算真有,八百年没有指引,不得寸进,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如今,老曹家,别的不说,单单只是曹淼这个颠倒天门八仙阵,那就有足够他李民借鉴的东西了。那就更别提这个曹淼还据说是什么曹国舅的后人,若是能得到八仙遗宝。如此融合到自身的功法当中,那对李民的突破。那肯定是有绝大好处的。要知道,李民金丹大成,按照李民原先在现代看书的体系中,那也不过是结丹期的高手,离丹碎婴生,那还差地远了。而李民即使是在收服了守一真人,灵隐禅师这两位系统门派出身的大高手,多般以言语打探,圈套,也是没有听闻过丝毫金丹成就之后有什么丹碎婴生的门窍,只是听他们传闻,成就金丹可寿活八百,其间耐心孕养金丹,即可破空飞升。根本就没说过什么元婴的情报。反倒是他李民用元婴之说,引逗守一真人与灵隐禅师等,却是令他们吃惊不小。
以至于弄得李民也不知道是这守一真人和灵隐禅师见识短浅,根本不知道什么元婴一说,还是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元婴一说,丹碎婴生,只是网络小说的一个误传。
要知道,这对旁人虽然不重要,可对李民,那可就是生死攸关的道路选择了,若是那守一真人和灵隐禅师见识短,那还好说,若是世上真没有元婴一说,李民金丹巩固之后,若是选择碎丹成婴,那可就是绝对地自杀了。别的李民不知道,可如今金丹大成,李民体内的金丹与李民自身的域场,生命的气机契合地有多么完美紧密,那李民可是一清二楚。若是金丹碎了,没有什么元婴代替,稳定李民自身的域场和气机,李民绝对地必死无疑,如何能在这种选择上冒险。若是如此,那还不如老实的按照五雷玉书的记载修行。毕竟,五雷玉书的最后境界,虽然只是外丹大成,可却也是有着飞升记载的。虽然那种记载,李民即使如今也认为可能是压抑不住体内的阳刚电荷自焚的结果,可总比李民看小说得来的那种虚无缥缈的境界指标要真实的多。
而老曹家的先祖曹国舅,那可是传说中的八仙之一,百多年前有限的几个飞升高手之一。若是能得到老曹家的修炼心得和记载,绝对可以让李民在今后的修行道路上去伪存真。
当然,这一实现的前提,那就是李民要能正面破的了这个颠倒天门八仙阵,收服老曹家这一脉,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把所有密典,宝物全都献上。
李民不懂阵法,没那个把握解阵,破阵。可尸狗化身的声波冲阵,却让李民看到一种以力破阵的可能。若只是无伤大雅的赌注,李民赌上一把,也是未尝不可。
李民当即盘算通透,平淡的应道:“尔之家族,不过是宋室将门之一,人臣尔。本尊如今,虽尚未横扫六合。可天下之大,长江以南,东南半壁,今落本尊之手,东北,西北,西南,也尽在本尊掌控之中,大宋六大将门,除你曹家与呼家,也都尽皆投靠了本尊。尔一族之所有,赌本尊全部,并且还是在你不能反击之情况下,不值。你若是以你曹家一族为赌注,本尊只能应你,若是本尊破不了你这颠倒天门八仙阵,待本尊平定天下之后,许你曹家一门世袭铁帽子王,听调不听宣。而你这大阵若是被本尊破去,你满族皆要忠于本尊,其前程,各自凭本事博取。”
曹淼一听大急。李民若是只答应如此,他这摆阵的意义,可就真的不大了。若是原先还没有碰到李民,曹淼还觉得凭借自己百多年修炼的真功夫,以及家传的宝物,拿下李民不成问题,可如今,在看了李民等人能腾云,李民那尸狗化身,更能硬憾他那大阵音杀。曹淼可真不敢保证自己能不凭借阵法胜过面前的李民。
如此,李民若是绕过他这大阵,继续攻打大宋,大宋完了,他老曹家还能蹦达几天。
曹淼当即怒喝一声:“李民!莫要欺人太甚。尔当本王真的奈何不了你么。”
说着,曹淼猛地一正头顶的双龙闹海冠,一抖身上的蟒龙袍。整衣肃穆的躬身一礼道:“不肖子孙曹淼,庇护家族无能,恳请祖宗庇护。”
随着曹淼说完,曹淼头顶猛然霞光闪烁,似金光,又轻灵无比。瞬间灌入曹淼顶立,虽然人还是那个人,可气度雍容之间,又带有无尽的飘逸逍遥。虽没给人无边的压力,却是有着一种令人不自觉仰望高山的感觉。
李民立时间,就感觉到了曹淼的不同。这人短时间怎么能变化那么快?如今的曹淼,虽然外形没变,修为没变,可却是让李民看不透了,甚至都有些不敌的心态。这可是李民金丹大成之后,从来没有过的。
李民当即正色问道:“你是谁!”
按说,李民这问话有些好笑。眼前这人明明就是曹淼,跟着李民说话半天,连地方都没动过,这还能是谁。
可这曹淼听闻之后,竟然微微一笑:“小兄弟,有些眼力。硬是比我这娃强多了,老朽曹景休是也。”
李民闻听,当即头皮就是一炸。要知道,李民自听闻这曹淼乃是曹国舅的后人,自然也对这曹国舅的传闻,打听了不少,自然知道这曹景休,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曹国舅。这曹国舅不是飞升了么,怎么这就冒出来了。难道是诈尸,借尸还魂,还是怎么的?
可无论那种,那对李民,几乎都可以说是一种未知的领域。李民又怎么能不多想,不害怕。
不过,李民虽然知道厉害,可李民如今早已把心志磨,却是丝毫不惧。反正这曹国舅就算是真神仙,也是从平常人一步步修炼出来的,曹国舅能达到的,他李民没有什么达不到的。神仙也是人做的。
正所谓:无知者无畏。可那种无畏,不过是无知的一种表现,唯有真正知晓厉害,依然还能去除畏惧,在害怕中有所坚持,正面面对,那才是真正的无畏,真正的勇敢。
别说,李民如今心境磨炼的,还真是比当初不知完美了多少。
李民当即也是挺身喝道:“晚辈李民,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是人,是鬼,是神仙。今日降临于此,又有何干?”
李民本身就是一个时空穿越的,对于借尸还魂,倒是不怎么排斥,就是有些顾忌这曹国舅真的是飞升的,如今却又有能力回来给自家子孙撑腰,那麻烦可就大了。
那曹国舅自身实力如何不提,可曹国舅代表的从来都不是一个人,那可是八仙之一啊。八仙出手,什么时候有过单挑的。
第十八卷 第二十九回 玉板忠言惊天地
“哈哈哈,小友莫要多心,老朽飞升多年,而今不过是感我家孙儿拜请,特分一缕神念回转人间罢了。小友放心,人间帝王交替,乃是天心运转,老朽勿说已飞升就已,就是尚在人间,以老朽修心养道,也不会横加干涉的。只不过,这曹家,终究是老朽之血脉亲族,老朽也是还要照拂一二的。你与我孙儿之言,老朽已是尽知。老朽今天,就倚老卖老,与你二人做主,只要你能接的老朽三招,赌阵之约,就尽依小友。若是小友接不得老朽一缕分神三招,我劝小友也莫要难为我家孙儿了。不如就熄了争霸天下之念,安心修道。须知,天下能人无数,宋室江山更有华山隐仙一族庇护。若是连老朽三招都支撑不过,他日遇上隐仙一族,必是小友殒身之日。我观小友,而今已是修成金丹,还是安心修道,早日契合天道,飞升上界,与我等相会,共享逍遥的好。”
曹国舅一席话,真把李民唬得够呛。这世上真有神仙?这神仙还能回来?还隐仙一脉?还与他相会?
李民本身就是大忽悠,向来都是他忽悠别人,少有人忽悠他。直觉就是面前这个人在忽悠他李民。可是,别说此时曹淼的气势很是让人高山仰止。单单就是隐仙一族的,那也不是虚的,毕竟李民见过的守一真人与灵隐禅师,也都有过这方面的说法。
不过,不提李民本身大忽悠的直觉,单单是李民如今长期修炼养成的坚毅固执的心态,那也不会轻易被这曹淼鬼上身的几句大话,就忽悠的自动投降了。不就是三招么,自然是打过了再说。即使是真的不敌,输给传说中上八仙的曹国舅,那也不是什么没面子的事。若是万一赢了,那问题更是一切都迎刃而解。而且,无论输赢,也都正好检验一下他李民如今的真正的实力到底到了哪个地步。
李民当即朗声大笑道:“好,小辈正欲向前辈请教,请赐教。”
李民说话间,身形一闪。已是瞬移出了守一真人的云朵,漂浮在了半空。
而那守一真人与灵隐禅师等都齐齐的一惊,非别高声惊呼:“国主不可!”说着就待护卫李民。毕竟,李民如今屡屡展现的神通虽然不小,甚至都渡过了传说中的金丹劫,达到了金丹大成。可那曹国舅,更是传说中的飞升仙人,上八仙之一,这层次,更是非同小可。
李民随手一摆,一道无形域场随即禁制住了守一真人的云朵,李民淡淡的说道:“尔等且退,本尊自有分寸。”
此时,李民身上洋溢的,不仅仅是长期居移气,养移体养成地上位者威压,更有了一种修道之人的坚韧。
守一真人等全都明了,只得带着云上众人退后,留李民一人独自应对曹国舅的考验。
曹国舅微微一笑:“小友好胆识。”随后,曹国舅伸手一招轻声喝道:“来!”
立时间,隐迹的阵心处,宝光一闪,一道轻柔的白光划过一道弧形,显出一副象牙笏板。长两尺六寸,中宽三寸,轻柔的落入曹国舅的手中。
快,实在是太快了。几十里,靠着阵法瞬移不新鲜,可是一块玉板,就这么凭空没人拿着地自己飞过来,而且还能带出弧形的光华,都快赶上光速了,那可是实在是太惊人了。
李民定睛一看,却见那曹国舅流露出一股亲情,爱惜地看了落入手中,轻轻一握,低声自语道:“老伙计,又要你帮忙了。”
那象牙笏板,轻柔的白色宝光急闪,好似通灵地回应曹国舅一般,只把李民看的心馋不已。李民那外丹以及九老仙都君印转化的本命宝贝,哪一个能有这般神异。
曹国舅自语后,随即望向李民淡然道:“小友,留意了。且接老朽第一招。”
说着,曹国舅随手就把手中的象牙笏板抛到了空中,立时间,象牙笏板,宝光大盛。两尺六寸长的笏板,飞涨的跟一面墙似的,而且还是城墙那种。
不过,这还不止。宝光之中,更一个个金色大字闪现,李民眼神虽好,可却也是对这种闪现的金字,看的也不是清楚。但是,李民却看的明白,每十几个,或几十个金色大字闪现之后,立时宝光一闪,那就组成一条金色神龙飞舞。
李民虽然没有看过真正的神龙,可原先赵佶衣服上的神龙图案,那可是没少看。而现在那些闪现金字衍化的金色神龙,那可就是一般的无二。
李民当时就有些惊了,这世上还真有神龙不成?
不过,李民虽惊,可斗志越发昂扬。要知道,李民如今也算是这个传说中圈子的人了,若是传说都是真的,那李民自身的发展,更是不可限量。
李民当即也是张开了自身的雷霆万象域,严阵以待。八颗天雷珠,更是全都拟化成了八条雷电青龙,各自追逐着一颗天雷珠,在李民的域场内环游飞舞。
曹国舅那项看了李民的神通,也是有些惊叹,可更对自家的宝贝深信不已。
曹国舅这象牙笏板,那可是不简单,乃是稀世之珍洪荒野象遗留的象牙所制。乃是天竺国进贡而来的宝贝,被国舅他姐夫不识货的赏赐给了曹国舅做了象牙笏板。
曹国舅当时虽然不知那洪荒野象象牙的来历,可也是知道是宝物,别的不说,单单是拿在手中,那就是气定神怡,周身的舒爽。故此,曹国舅即使是当初不识货的情况下,那也是片刻不离身的。
结果,这象牙笏板,不仅受到曹国舅王者之气温养,更是吸收了曹国舅在其上记录的每一条圣喻暗藏的真龙之气。
知道曹国舅受吕洞宾与汉钟离点化,修身养道,知道了手中这象牙笏板的珍贵,更是凝聚其吸收的王气与皇气,修成了成道之宝。那每一条金龙,那可都是圣喻皇气衍化而成。有天地君亲师的君之力。其威压莫大,绝非凡尘人仙可挡。
故此,曹国舅放心的很。即使是看到李民雷霆万象域衍化出了八条青龙,依然没有放在心上。万龙之中,金龙为尊。有着皇者之气衍化的金龙,又岂是雷电之力衍化的青龙可抵挡的。
曹国舅眼看李民准备完毕,哈哈笑道:“小友,且接老朽第一招:玉板忠言惊天地!”
随着曹国舅的话音落地,那悬空的象牙笏板宝光一震,“啪”的一声巨响,不知道多少条圣喻皇气衍化的细小金龙围绕着那象牙笏板急速飞绕,更有圣音隐隐,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不过,此时也没有人有心分听那些圣音说的是什么了,随着那声巨响,金光一阵,一道紫色天雷,猛地从那象牙笏板的众多金龙飞舞中激射而出。
这道雷可是不简单,那可不是自然雷电产物,乃是坎离真雷,乃是洪荒野象象牙中暗藏的雷火。
只不过,再怎么特殊的雷电,那也还是雷电。哪怕是原子核级的雷电,那也要受雷电特性束缚不是。
李民修炼的五雷玉书,却正是雷电应用的极致。这一团坎离真雷,碰到别人,也许一下就把人电死了,高温焚化的尸骨无存。可碰上李民,哪怕是这雷电速度太快,李民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可是一进入李民的雷霆万象域的域场,还是径直的被李民天雷珠自动牵引吸收了。
不过,李民吸收了这团坎离真雷,那也是极端的不好受。想当初,那伏魔雷云虽然把李民充电充的都快爆了,不得不借助外放雷电来减少电能储备,可那毕竟还在李民的吸收范围之内。可李民如今吸收的这团坎离真雷,虽然总量不算太高,可内藏的高温高能,却是在进入李民天雷珠的瞬间,直接就把李民这颗外丹给融化了。
幸好,那电能的传导速度已经把九老仙都君印练成了本命法宝,而不是单凭着磁力珠传导天雷珠吸收的能量,这才没有让吸收坎离真雷的那颗天雷珠彻底融毁,更不至于丹田之内承载不了这道坎离真雷。
不过,曹国舅这第一招,虽然说是一招,可却不是一道雷就算完的,随着第一道紫色雷电被李民吸收,又是一道紫色雷电生成。
好在,李民的天雷珠也不只是一颗,一颗在吸收这紫色雷电差点过热焚毁,立时就有第二颗迎上。曹国舅那象牙玉笏一连劈出了九道紫色雷电,李民八颗天雷珠一轮过后,第一颗正好散热结束,又是吸收了一道,却是有些生生不息的意思。
不过,李民却是知道,他这天雷珠吸收了这九道雷电,内中的精神烙印,很是毁坏了不少。八颗珠子虽然外表无伤,却是要战后重新祭炼了。
然而,九道雷霆过后,曹国舅这第一招起始的那一声巨响音波,也叠加着九重音波,随着那雷电席卷而来。李民的天雷珠虽然吸的了雷电,却是吸不得音波,李民的雷霆万象域,愣是在曹国舅这第一招的附属威力下,有些摇摇欲裂。
第十八卷 第三十回 君印镇皇命
“咚!——”
一声悠扬的钟声,自李民的灵魂深处传来,虽不声震四野,却令人听之神定魂安。无形的音波,更是直接抵消了曹国舅那象牙玉板发出的九声叠加的巨响。
曹国舅当即为之一愕。曹国舅虽然许了李民三招之约,可根本没想过李民能挡得住他这一招,哪怕他这头一招没有动用玉板上凝聚的皇者之气,可那人臣之气,以及上古洪荒野象象牙之中蕴涵的坎离真精,那也不是一般人可挡得。
而李民的潜意识激发尸狗化身震荡了落魄钟,意外激发了落魄钟除了撼魂落魄之外的又一安魂功能,其灵魂在钟声悠扬的震荡的中,无比的舒适,就好似洗了一个三温暖一般,烦躁的杂念,全都洗涤干净,舒坦无比。
甚至,就连李民八颗外丹受坎离真雷轰击,过载消融的损耗,虽然没在这钟声中有所补足。可其内李民的精神烙印的排列,却是越发的紧密了。
八颗天雷珠,立时缩小了将近一半,原本阴阳五彩琉璃珠的模样,也全都荡漾着紫色光芒,显然,量变引发质变,李民天雷珠内无数精神烙印痕迹,在极度缩小间距,重新排列组合的过程中,天雷珠的杂质溶去了,可精神烙印聚合成的场域,却也在质变中,越发的凝聚强大。
李民面带微笑,心神都沉浸在了这一声悠扬的钟声所带来的宁静之中。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连正与曹国舅对决,都已经忘却了。
只可惜,李民虽然忘却了,可曹国舅却还没有忘去。他赌斗三招,那可是都在消耗着曹淼的精气神,御使那象牙玉板,三招,那几乎就是曹淼的极限了。玉板启动前,费些话没什么。这玉板一启动,那灵力可是源源不绝的被这象牙玉板吸取转化,这要是功力不够,那可是还需要用曹淼的生命本源去填补的。曹国舅可是没时间等这李民自己醒来。
故此,曹国舅根本没管李民如今的状态如何,微微点首笑道:“小友好神通。且看老朽第二招:圣喻铁律莫敢违!”
说话间,那象牙玉板隐约有一威严声音传出:“圣喻铁律:谋反者杀无赦!”
立时间,象牙玉板上金光一闪。谋反者杀无赦六个金字冲出,上冲霄汉,每个字都有一亩地那么大,百十里方圆,无不可见,周天的云朵,全部消散,无量太阳金光映射在这六个金色大字之上。六个金字越发地光芒万丈,猛然间,六个金色大字一爆,随即演化成一条里来长的赤金色的神龙,咆哮着就向李民冲去。
好家伙,说时迟那时快。从曹国舅出言警示,到玉板发音,金龙衍化,虽然每一步骤都条理分明,可实际用时,却只是一刹那。快慢分明之间,那金龙已是扑杀至李民的雷霆万象域中。
万幸啊,真的万幸。幸亏李民此时近乎顿悟沉浸在一种宁静安魂的体悟。若是李民主意识能感知这曹国舅的第二招,以李民的主意识神通,可真未必能应接地下来。可此时,李民的主意识沉浸在一种玄妙的安宁之境。而李民雷霆万象域又是李民八颗外丹为框架的构成。其内的每一缕变化,都与李民的神识紧密连接,李民主意识沉浸了。李民的本我,自然就像掌控呼吸,掌控血液流速一般的,自觉地接掌了与李民神识紧密连接的雷霆万象域。
谁看过除了修炼内功的之外,又有谁会用主意识控制呼吸与血脉流速的。这一切都是由人的腹部第二大脑本我意识自主掌控地。其优先级别,甚至还要高于人的自我主意识。而且更是直指本源,进行着最优化的处理。没有过程,直接就是结果。
于是乎,本该受皇命威压,很可能接不下曹国舅第二招的李民,在自我主意识沉浸,本我潜意识自动接掌与李民神识紧密连接的雷霆万象域之刻,那皇命金龙一进入李民的雷霆万象域,李民的本我意识根本就没与李民自我意识商量的,就把李民金丹上温养的九老仙都君印激发了出去,瞬间打在了那皇命金龙的额头之上。
玄妙!太玄妙了。
按说,里许长的皇命金龙,跟来与那九老仙都君印的大小不成比例,常理的动能碰撞理论,绝对是那小小的九老仙都君印在碰撞中,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可结果,那九老仙都君印瞬间碰撞在那皇命金龙的额头上,九老仙都君印悬浮半空,纹丝未动。而那里许长的皇命金龙,却自碰撞的那一点,迅即消失,也不知道就回归虚空了,还是钻入了那九老仙都君印当中被吞噬了。
当即,满场皆惊,连曹国舅都惊了。曹国舅自用这象牙玉板练就成道之宝后,也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般诡异的事情。
不过,人有七情会惊异,可那曹国舅的成道之宝,象牙玉板,那可是没有人的诸多情感,一道皇命金龙还没彻底消失的时候。象牙玉板已经有传出一声威严的谕令:“圣喻铁律:谋大逆者杀无赦!”
立时间,又有七个大字映射虚空,吸纳烈日光芒之后,再次衍化成一条金龙,直接向李民扑去。而且,这一回的金龙,显然又比上一条足足长大了半里。
结果,在那第一条皇命金龙刚刚消息的时候,这第二条皇命金龙也是张牙舞爪的冲入了李民的雷霆万象域,直奔李民。
只可惜,雷霆万象域内,乃是李民神识掌控的场域,几乎可以说是自成一天地了,这第二条的皇命金龙虽然迅猛,可那小巧玲珑的九老仙都君印,依然及时的瞬移到了这第二条皇命金龙的额头。这第二条皇命金龙,依旧在还没有碰到李民的本体,就在与九老仙都君印的接触中,逐渐的消失了。
不过,也许是这条金龙的体积大了点,也许是象牙笏板发出的圣喻快捷了一些。又是两条的圣喻发出:“圣喻铁律:谋叛者杀无赦!圣喻铁律:恶逆者杀无赦!”
这两条圣喻铁律衍化的金龙,几乎可以说是齐头并进的奔驰而来。哪怕是李民的九老仙都君印能挡住一条,那不论是消散,还是吞噬一条皇命金龙的功夫,那都足够另一条皇命金龙直接灭杀李民的本体了。
曹国舅当即偷偷松了一口气,而众多的李民军兵,包括守一真人,灵隐禅师在内,却是无不为李民捏了一把汗,担心无比。
然而,众人也算是白担心的。李民此时的自我主意识可是根本还没醒呢。人的本我,那可是不受善恶自我三执念的影响,连计算过程都不需要的就直奔结果。事情,那对李民的本我,那就是理应如此的既定事实。两条皇命金龙刚刚一进入李民的雷霆万象域,刚刚吞噬完第二条皇命金龙的九老仙都君印就猛地砸在了先一步把龙头探入李民雷霆万象域中的那条皇命金龙头上。只是,这一回却没有什么纹丝不动,却好似那九老仙都君印有万钧之重一般,立时就把第三条皇命金龙的龙头砸的一偏,当即令第三条皇命金龙的龙头就转向顶在了第四条皇命金龙的龙头之上。
立时间,两条头部接触到九老仙都君印的皇命金龙,立时也都消失起来。
曹国舅大惊,不知道李民哪来的这般玄妙法宝。心狠之下,猛地法力催发象牙笏板。
而此时的象牙笏板,已经继续保持不变的宣布圣喻道:“圣喻铁律:无道者杀无赦!圣喻铁律:大不敬者杀无赦!圣喻铁律:不孝者杀无赦!”
接连衍化出三条皇命金龙,受曹国舅灵力一催,立时加快了释放速度,又是喧喻道:“圣喻铁律:不睦者杀无赦!圣喻铁律:不义者杀无赦!圣喻铁律:内乱者杀无赦!”
于是乎,就在李民那九老仙都君印刚刚吸收完那两条皇命金龙,齐刷刷的六道皇命金龙再次奔着李民的雷霆万象域冲来。而且,这一回,原本都是里许长的金龙之身,全都了十丈左右,可是其绽放的金光,却越发的耀眼,凝固。显然缩小了,威力不仅没减,反倒更凝聚了。
不过,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这一回六条金龙却是先在天上迅捷无比的飞翔一圈,形成了一个六合方位,围拢着奔李民冲来。如此,这般,哪怕是九龙仙都君印的力度再大,运行轨迹再玄妙,恐怕也难一次性封住六条皇命金龙的冲击轨迹。
这一回,连守一真人等都有些怒骂曹国舅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哪有飞升了前辈这样欺负晚辈的,这不是明摆着要李民的性命么。
然而,再次出乎所有意料之外的是,李民的九老仙都君印虽然没那同时砸到六条皇命金龙的本事。可李民的九老仙都君印,依旧沿着一条玄奥的轨迹,砸偏一条皇命金龙的龙头,令其顶在了另一头皇命金龙的身上,同时吸纳着两条皇命金龙。
而剩余的四条皇命金龙,却在一进入李民的雷霆万象域,就被李民早就拟化很久的八条雷电金龙两两缠绕而上。
第十八卷 第三十一回 天道人心
“啪啦啦!”雷电爆响之声不断。原本道道缠绕在李民雷电青龙之上的蓝色电弧,更是不断爆发出道道炫目之光,令人不可直视。
雷电之威,果然不愧是天下间最为刚猛霸道的能量之一。尤其是,李民以雷电异能拟化的八条青龙,一个个更是龙须,龙角,龙眼,龙鳞,龙爪等等俱全,其上不知凝聚了李民多少的神识能量,这才令的这八条雷电青龙如此神形具备。其青龙爆发的能量,自然更是惊人。
可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那圣喻铁律凝聚太阳金光衍化的皇命金龙,虽然在碰上李民那九老仙都君印毫不起眼,毫无威力的就湮灭了。可是碰上李民这屡立奇功,威猛无比的雷电青龙,却是根本没费什么力气,只是伴随着一阵龙吟,隐似各自吟诵其内含的圣喻铁律。那缠绕向皇命金龙的雷电青龙,就各自在圣喻铁律的坚定意念中,开始了崩溃。
刚猛无比的雷电威能,能电击焚毁生命,甚至能劈山裂石,可根本奈何不得大日金光,更奈何不得圣喻铁律的意念。反倒是圣喻铁律的意念,直接瓦解了凝聚雷电能量的神识意念。
好在,李民这八条雷电青龙,虽然是自主琢磨出来的拟形攻击手段,可那青龙,却绝对不是粗制滥造的,龙须、龙角、龙眼等等就不用说了,就是那雷电青龙身上的三十七万八千六百四十八片的龙鳞,那都是凝聚着李民大量的神识,这才拟物的如此神似。
而此时此刻,雷电威能不起作用的时刻,这些凝聚雷电异能的神识意念,却是起了关键的作用。
虽然这些神识意念,其强度,远远无法跟凝聚着千古皇命意念的十恶不赦铁律相比。楞要比的话,就好比是嫩豆腐比之钢刀。绝对一碰开,一划拉就碎。可是豆腐再软,他也是物质不是。一把刀,就算能砍碎一座豆腐山,可他也得要费些力气砍不是。
李民域内的雷电青龙,雷电奈何不了那些皇命金龙,意念强度也无法跟圣喻铁律的千古意念交锋,可在这李民的雷霆万象域内,李民的雷电超能却是可以源源不断的补充。即使是消耗的雷电超能,散之在李民的域内,也是根本没有什么损耗地就再次被李民的天雷珠转化拟形。而李民拟化青龙的神识意念,更是如那豆腐山一般的层层地迎向那圣喻铁律,虽然几乎瞬间就被那圣喻铁律的千古皇命意念击溃,可溃散爆发的神识意念,也如一个个小型干扰源一般的,不间断的腐蚀排斥着圣喻铁律的意志。
只是,这种精神层次上的交锋,虽然更加险恶,玄妙,可是别说是一干旁观斗法的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
甚至,就是连曹国舅也无法察觉其中玄妙。所有人只注意到李民雷霆万象域内拟化的雷电青龙,在不断地大发神威。阻拦,阻击着曹国舅象牙玉板衍化的皇命金龙,虽然八条雷电青龙在不断地被击溃,击散。可却依旧顽强的聚形拟化,屡败屡战地纠缠着那四条皇命金龙不放。
所有支持李民的军兵,观者,无不为这种永不言败的气节感染,大声呼喝:“我主必胜!”“我主必胜!”
而曹国舅虽然明白,可却也无可奈何。毕竟,李民拟化的雷电青龙,就跟他象牙笏板拟化的皇命金龙一般,都不是什么自然的产物。击散击溃多少回也无所谓,只要有能量补充,只要其上的神识意念没有全部消散。哪怕再是不敌,却也不会是随便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