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25部分

《逼上梁山》》 · 问天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而李民做完了这些布置,点收了徐宁大军之后,随即再次开公审大会,委任地方临时官员。

当即令原本人心惶惶的昌乐百姓,全都觉得总算盼到了圣主,往日积压的阶级压迫,贪官迫害等怨气,全都是一扫而空,径直转化成对李民的感恩戴德,拥护之心。

而其后,李民行军,更是势如破竹一般,径直的来到青州。

如今这青州和密州之间的兵丁,都被徐宁抽调了,徐宁领着这些军兵一投降李民,这密州到青州的地区之间,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正式的兵力来阻挡李民了。再加上李民几次公审大会为百姓出气的实例传开,老百姓都盼着李民呢,而那些贪官污吏,更害怕城破之日被公审,早就吓跑了。李民一路,自然顺畅无比,快捷无比。

而到了青州城外,徐宁留守在青州城外,用以虚张声势的一万军兵,自也是在徐宁的喝令下,直接投降了。

以至于那生了与城共存亡的孙立,骤然看到李民来到城前之后,喜得都有些发懵,直觉得李民大军犹如神兵天降,是李民大神通感知了他孙立的忧心,直接以大法力,把兵马运来了一般。

而稍后,待看到连宋江也都归顺了李民,更是对李民佩服不已。

不过,李民在青州城也没有多待,安抚了一下孙立以及孙立率领的军兵和困守多日的城内百姓之后,李民再次开拔赶往二龙山,毕竟,李民此次打回来的根本目的,还是为了保住他二龙山的基业,保住他李民的家小。

而等到李民二龙山时,局势却是很不妙。

林冲留守二龙山根据地,在得知高禛领边军十万讨伐二龙山而来之后,为了避免被高禛堵住山口,绝了二龙山与青州城之间的犄角之势。好有一个纵深迂回,乃自领兵主动出击,赶往淄州的长山拦截。

要说林冲出击带的兵力也不少,不算林冲留给孙立驻守青州的兵马。单是林冲接收整编的十二路节度使投诚的兵马,那就不下十四万之众,既是分散到了其他要害关隘一些兵力,林冲出击拦截的时候,还是带了十万大军,其中更有林冲精心训练的八千铁骑。

可是,林冲再与高禛交兵后,还是败了。只是整合了一年来着的十二路节度使兵马,并不足以改善他们原先的陋习,其相互间的配合,更是没有哪般的默契。再碰到高禛的东北边军之后,立时看出了对比差距。

而且,林冲的闪电枪法虽然厉害,可那高禛的高家枪,也是不次,绝对不在林冲之下,尤其是那高禛有一个儿子,名叫高宠,别看年岁不大,只有十四,可却猛地狠,手使一杆碗口粗细,足有三百二十斤的錾金虎头枪,杀伐骁勇,小小年纪,已是领悟了长枪一往无前的杀意,连林冲也是不敌。

好在,李民手上的八千铁骑,也是出乎高禛的意料之外,兵溃之间,猛地从侧翼杀出,也很是伤了高禛不少兵力,这才让林冲得以脱离战场,聚拢军兵。

此后,林冲且战且退,高度发扬李民传授的有机战略,把手上的骑兵,用到了极致,这才稍稍扭转主力步军不如高禛边军的绝对差距。

只不过,高禛率领东北边军对敌大辽多年,可不是曹家那纸上谈兵的犊子,对于骑兵突袭的应对经验,也是丰富的很。一路行军,深挖沟多设防,铁蒺藜,绊马索,那都是备的很全,林冲得以靠骑军突袭占便宜的时候,也是不多,尤其是到了后来,那高禛更是学精了,逐渐适应了林冲的突袭、游击,尤其是那高禛率领的边军,虽然也是以步军为主,可却也是有一万的骑兵。更有高家绝对精锐的私军三千。那战斗力,更是恐怖,反倒把林冲的策略学了去,彻底展开了骑兵机动性的优势,反过来突袭林冲,以及骚扰林冲的粮道。

万幸,在这高禛适应了林冲的时候,林冲已是领兵退到了當山。

那當山山路崎岖,只有一线,易守难功,林冲设重兵在那里安下营寨,那高禛用兵虽然老到,却也是急切难下,这才被扼住了攻势。只不过林冲得意的骑兵游击优势,也是荡然无存,彻底在當山变成了消耗战的死守了。甚至连原先设想的支援青州,都无法做到了。

好在,李民及时的回来了。

李民闻听李纲介绍,很是一愣,没想到这个高禛,竟然是高宠他爹。

要知道那高宠,那可是原本历史上岳家军的第一猛将,甚至比岳飞他那大儿子岳云还要猛上许多。

故此,李民也是暗暗忧心,很是担心林冲的安危。

不过,林冲此时既然依山固守,短时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只要他李民及时领兵赶到救援,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那高宠虽猛,想来也总猛不过他李民手下进化了的鲁智深。

李民却是不信那高禛即使再厉害,还能厉害的过那茅山刘混康,以及那金丹劫,哪怕他是那传说中猛将高宠他爹也不成。

而除此之外,李民对于高禛的十万边军,却是没有过多在意,这倒不是李民小看高禛的边军实力。实在是李民如今已经回到了二龙山,这二龙山的真正实力,也只有李民才会运用,才能运用。

故此,李民在了解完大致军情之后,连自家还没见过的孩子都没顾得上看,径直就抓住李纲问道:“我与陈规等人布置的军兵,如今训练的如何了?”

第十七卷 第二十一回 高禛

寒风阵阵,虽然天上没有下雪。可當山山口前的寒风聚集,却也跟刀子一般。聚集在山口前的大宋东北边军,不断的跑动着佯攻,可却没有几个人真的拼命上前,一个个心中无不咒骂,到底是哪个脑子进水的傻瓜大臣,竟然想一处是一处,在这大冬天的,竟然围剿什么青州。

后阵督阵的高明,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一般,可却也不想说什么。毕竟,这季节,易守不易攻。原本这山路就够危险难登的了。如今天寒地冻,前些日子下的雪,落在山路上,士兵一踩一化一冻,那根本就站不住脚,守在山上的敌军,根本不用过多费力,就可守的安稳。

而且,山上有早就修好的营寨安身,而他们这些远途赶来的军兵,就只有帐篷了,那晚上的寒风一刮,哪怕是烧的再旺的篝火,那也挡不住彻骨的寒冷。这季节,根本就不是开仗的季节。

不过,高明却也知道,开不开仗,不是他能说的算得,甚至就是连他家老爷,堂堂的高家家主高禛,也是决策不了的。朝廷发下命令,却是不考虑他们这些小兵如何的,他们当兵的,只有完成任务一说。

高明也只能无奈的继续督军骂阵。

而此时,高禛坐在中军帐内,帐内四周摆放着十二盆的熊熊燃烧的火盆,把整个大帐烘烤的暖烘烘的,没有丝毫的寒气在内。这就是这个时代,将军区别于普通士兵的待遇。士兵只能睡烟熏篝火的营帐,而主将却可以享用无烟木炭取暖的火盆。即使是高禛这样以爱兵闻名军中的主帅,也是不能免俗,并习以为常。

而此时,高禛坐在暖洋洋的大帐内,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暖意,面沉似水,恰如寒冬。

虽说,现在乃是高禛在压着林冲打,打的林冲只能死守當山不出。可局势,却绝对不是完全偏向他高禛一边。

要知道,他高禛可不是为了攻打林冲来的,更不是为了攻打當山来的。他的使命,乃是青州,乃是传说中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的原国师李民的道场根基所在的二龙山!

可如今这當山的地理,再加上如今这季节。林冲一心死守,龟缩不出,他高禛却也是真地没有什么特别好的策略。

外面的战况怎么样,高禛即使不去外面战场观看,也是知道的清清楚楚。若不是大军攻坚,必须令军兵活动开了,不能让军兵有闲心去想别的,高禛却是连这做做样子地佯攻,都懒得进行。

只看那林冲前些日子的行军手段,就知道这种程度的佯攻,根本消耗不了林冲守军的多少精力,甚至对方那他们这种佯攻,当一种看乐的消遣,也是背不住的。

高禛这倒不是悲观主义者,实在是高禛领军作战多年,早就没有了年轻时的那种不切实际,跟老曹家死掉的那个小三书呆子绝绝对对地不是一路人。

那當山战场的地理环境和路况,高禛早就知道。哪怕他手下的这些边军比那林冲率领的叛军更能打,更勇猛,那也不可能无视这些地利差距,轻易抢占山头的。除非他高禛舍得不计伤亡地拿人命垫,如此,他这十万大军去了七八万,倒也是有可能把这个當山拿下。

只是,他高禛的使命,乃是赶往青州与徐宁大军合军一处,平定青州、登州等地的叛乱,可不是只为了拿下这當山。就这么一处小小的當山,虽然说算是要地,可要为此就消耗他大半的兵力,那青州和登州,到时候他高禛拿什么打?何况还有那据说一声轰响就灭了曹家小三以及近万兵马的二龙山山口,那又拿什么来打?

故此,高禛在舍不得兵力损失过重的情况下,暂时却是根本拿这个當山没辙。

只是,这當山毕竟是通往青州的要路,且不说不走这當山,光是绕着山转,那通往青州就要多出上千里的路程,沿途的补给越发困难和加大。就是不考虑这些,高禛也不放心有林冲在當山这么一处兵马,如钉子般的埋在他的腹地。那样的话,那几乎就是把他高禛后勤补给的路线,全都放在了一头狼的嘴旁边。

虽说高禛现在压着林冲打,可高禛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林冲绝对是他所见过的将门之外的第一高手,不仅是枪法,其兵法也是如此。尤其是那林冲率领的骑兵,那指挥的绝对是如臂使指的一般,就连他高禛,也在交战中学到了不少。高禛却是不认为他不盯着林冲的话,他的手下,还能有何人能稳稳的压住林冲,把林冲堵在这當山不敢动。

没人啊!

高禛情不自禁的为此感叹。林冲,配合其手下的骑兵突袭,就算是他那儿子高宠也是压不住林冲,那怕高宠的武艺有天赋,能跟林冲不相上下,甚至压着林冲一头,可在这军阵冲锋上,他那儿子高宠,毕竟还是太小。只有十四啊,若是再有几年,等他高禛把高宠带出来,那时候,也许就该他们高家军再次独领风骚了。

可就在此时,猛有一声惊喜若狂的喊叫响起:“大帅,大帅。敌军要与我们决战了!”

喊话间,一条大汉猛地撞开高营帐的厚棉门帘,带着一股寒风,直冲进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外面为高禛督阵的,也是高禛手下第一家将的高明。

高禛先前猛听高明喊时,就已经是反应过来,大喜过望,可是在高明闯进营帐后,为了在众将面前保持主将的威严,还是沉着脸呵斥了一声:“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有何军情,慢慢报来。”

高明闻言,也是知道失了体统,可更知道自家家主的脾气,绝对不会为这个跟他较真。否则,就不会是这么两句不轻不重的话了,高禛发火,那可是从来都是直接推出去斩了。

不过,高明还是吸了一口气,稳住了神,重新向高禛禀报道:“大帅。我军今日佯攻骂阵,那敌军有所回应,准本与我军决战当场,让我军后撤十里,空出场地,容他们下山决战。”

高禛闻言,微微一皱眉。此时已是错过刚开始那惊喜劲,以高禛的兵法老道,如何能不琢磨一下这里面是不是有诈。

要知道,林冲领军和他高禛对阵,从长山第一阵开始,林冲屡战屡败,一直败退到了这當山。这倒不是林冲兵法差他高禛多少,实在是他高禛的兵马,全都是东北边军,与那大辽对阵多年的百战之兵。无论是从凶悍程度,还是大军之间的配合默契,那都远远的超过林冲手下的兵马,而这战力上的问题,绝对不是短时间能扭转的。尤其是两支打惯了部队,一方打顺了手,一方老败,更会养成胜利的一方交战轻松,愈发放得开手脚,而失败的一方,则会未战先怵,一战就慌,稍有不利,立马溃败。

如此情况下,若是没有什么意外,以那林冲指挥兵马的手段,不应该不知道他是不可能战胜他高禛的。除非一种可能,那就是林冲的援军到了。而且其中还有令军兵信服的大将高手,林冲大军这才能重新获得信心,与他高家军再次决一雌雄。

高禛想的明白,心中感叹:我这里兵力捉襟见肘,这叛军倒是来援兵了。

不过,高禛感叹过后,不仅不惧,心气反倒越发高涨。高禛这等将门世家培养出来的精锐,又经过了数十年的战场磨砺。那可不比李民等现代人尊重人权,爱惜生命的人生观。那绝对的是漠视生命,有我无敌。战场只有胜利失败,人只有活人与死人。什么高手,兵力,那只不过是盘算如何胜利的一个筹码,盘算了,也是为了去掉这个筹码而通向最终的胜利,绝对没有敌军厉害,敌军兵力多,那就不想打了,畏战了。

此时,对高禛来说,敌军来援军了,主动出战了,正是打破他与敌军在这當山僵持的最好机会。敌军来多少的援军,一起打杀了,也就是了。高禛盘算清楚,当即哈哈大笑道:“这帮叛军竟然还敢与我军决战。好!他们既然要十里的战场,我们就给他十里的战场。他们出得山来,正好让我军一鼓作气的全歼!传我将令!全军拔营,后撤十里!”

“喏!”众将齐声应了一声,也是欢喜无比的散去调动各自的手下军兵了。对他们来说,与其老在这山脚下受冻,还不如与敌军死战一场来的痛快轻松。尤其还是那种长败之军,竟然还敢决战,这一回,就打的他们彻底听到高家军的名声发抖,看到高家军的军旗就跑!

一时间,高禛军营就忙碌起来,所有军兵都出动起来收拾营盘退后。

不过,高家军虽忙不乱,高禛更是命儿子高宠统兵两万,在营门的正前方摆下阵势,严阵以待。虽说是应对方之请后退,而且高禛也猜出对方可能是有援军到了。可这两军交战,兵者诡道也,谁能保对方就没有坏心眼。若是敌军趁着高家军主动后撤之际,突袭掩杀,那高家军岂不是要吃大亏了。

这年头,打仗上当,那可是只能愿自家不小心,怨不得敌军太狡猾!

第十七卷 第二十二回 诡阵

“咚!咚!咚!——”

随着节奏明快的鼓声,當山山前,列出了一队人马。

远远观阵的高禛,当即就是一皱眉:这林冲搞的什么鬼?

没别的,林冲列出来的阵势,实在是太出乎高禛的意料之外了。

要知道,在高禛的盘算中,林冲应该是又有了强援,以至于林冲再次认为有能力跟他高禛决一死战,这才意图跟他高禛决战一番,摆脱当前的僵持,好回兵作战。毕竟,讨伐青州的,也不仅仅是他高禛一路军兵,那可还有着朝廷禁军的徐宁呢。

可现如今,林冲出阵,既不是主攻的偃月阵,也不是攻坚的锋矢阵,也不是大军常用的方阵。而竟然摆开了以强凌弱,虚张声势的一字长蛇阵。

这一字长蛇阵,虽说变化多端,打头则尾击,打尾则头击,打中间则首尾合击。可那却是建立在兵力远多于敌军的情况下,这才能以阵势运转的优势,以人多欺负人少。

而这要是双方兵力差不多,只要对方把兵力集中一点突击,那就能立刻在局部一点形成极大的兵力优势,不待对方阵势运转以及合围,那就突破了。

何况,那高家军的战力又远超过了林冲手下的这帮乌合之众。即使在林冲兵力稍稍占优的情况下,林冲也不应该晕头的用这一字长蛇阵来对敌他高家军。

更何况,此时林冲摆出的一字长蛇阵,更是没多少人。尤其是中央主阵,更是只有区区的三千人左右,分成三排战列。倒是左右两翼,各有一个万人的方阵,护住两侧。

可是,且不说那两侧方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防御阵,只是为了护住当中的一字长蛇阵不被包抄突击,根本没有什么移动力和突击力,就是那中央的长蛇阵,那也是太单薄了。

这点人,根本就不够他高家军一个突击损耗的。只要中路突破,直接攻破其后的林冲主阵,那两侧防守的方阵,那就是白给他高家军慢慢吃的肉。

这林冲怎么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

反常即为妖,高禛可不认为前些日子打的不错的林冲,冷不丁就成了一个低能儿,那林冲无论怎么说,也不可能在决战上,给他高禛送这么一个白捡的便宜。

只不过,高禛虽然纳闷不已,可却也猜不透这里面有什么玄机。更不敢肯定,这会不会是林冲的虚张声势之策。毕竟曹操疑心失汉中,那也是兵书上赫赫有名的,高禛可不想被林冲的扰敌之策给吓跑了。

故此,高禛只能越发谨慎的加着小心。

说实在的,高禛的军事经验,那绝对不是白给的,猜测林冲的援兵到了,那绝对是猜对了。只不过,即使是以高禛这么强的军事经验,也是无法揣测到林冲的援兵。不仅仅是什么青州、二龙山的援兵,而是李民亲自从东南那边领兵穿过大半个中原杀回来了。似这等长途救援,尤其是穿插这么大敌占区的救援,在这个时代,根本难以想象地。也只有李民的神通,配上大宋此时的中央兵力空乏,这才能有此奇迹。

而此时,若是林冲知道高禛如此了解他,高看他,相信也是会很荣幸的。只是,此时的林冲,也是提心吊胆的很。

说实在地,此时的林冲,也根本不看好这个一字长蛇阵。以林冲的统兵经验,以三千正面对敌高家军的主力部队,并与之决战。那根本就是开玩笑,不可能。这要是别人对他如此建言,他早就治他一个怠慢军机的罪过了。

可如今,下令摆下如此阵势的,却偏偏不是旁人,而是林冲最最最信任和尊重的李民。

虽说,林冲并不认为李民有大神通,就一定能懂得军阵,可是出于李民的一贯正确思维模式,以及觉得即使军阵对决失利,凭借李民那强大的神通,也可扭转乾坤,林冲这才在维护李民的尊严下,丝毫没有跟李民反驳发问的,就坚决的执行了。

可执行归执行。担心,却也是免不了的。只不过林冲也有些好奇,何以李民竟然对陈规奉命训练的这三千火枪手,有如此信心。

林冲当然无法想象,火枪的时代,那就是冷兵器时代的终结。只不过,火枪的初始阶段,却由于技术上的不成熟不完善,发一枪的时间,足够弓箭射出四到五箭,而且射程也远不了弓箭许多,其射击环境,更是远比弓箭要求的严格,这才在火枪一冒头的时候,就被中国早已完善成熟的弓箭技术给彻底压制住了,得不到长足的发展。

而其后的清政府,更认为火枪比弓箭好操作,容易让他们满族丧失骑射的优势,进而不仅没继承发展大明的火枪、火炮,更是直接封锁了火枪、火炮的发展,这才让西方弓箭技术没得以一统天下的情况下,继承发展了火枪,并凭借几千人,就把大清几十万的军队打的大败。

此时,李民早已知道火枪这一必然的发展轨迹,在稍加点拨陈规这一排枪之父之后,火枪的进程,早由前堂枪演化成后膛燧发枪,就连子弹,都有了牛皮纸外壳,而不是单单的用火药壶往里灌了。这性能,也就仅次于日后的半自动步枪。李民对此令陈规操练排枪三连击的轮番发射之法,以此形成不间断的密集火力,李民自然也是信心百倍了。

当下,高禛有心试探,当下乃命其子高宠出阵。

那高宠,此时年方十四,再加上本身力气大,枪法好,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那眼里,除了他爹高禛,那根本就再没有别人了。这些日子,也就是林冲能跟他正面对敌几招,余者皆不是一招之敌,自是越发高傲。

此时闻听高禛将令,当即撒了欢的跃马冲出,高声呼喝:“林冲!即敢决战,可是有了新本领,快快出来与我决一高下!”

林冲闻言,当即怒火上冲,前几次,就是因为要应对这个高宠,这才无法指挥军兵,以至被高禛杀的大败。可那时,除了林冲,更没有一人可挡得这高宠一招,林冲即使是再有绝妙的指挥,手下人抵不住这个高宠,那也是无法实现林冲的军事意图。

故此,林冲这才在指挥军阵没人敌对高宠,敌对高宠,没人指挥军阵,应对不了高禛的境况下,连连败阵,即使是有着装备精良的铁骑军相助,也是抵不住高禛,高宠父子率领的高家军。

可如今,大军有李民指挥压阵,却是不用他林冲了,他林冲正好好好的和这高宠决一死战。虽说,几次交战,林冲早已明白,高家密传的高家枪,绝对是枪法中的一绝,比之他林冲自创的闪电枪法,绝对只在以上,不在以下,而且,高宠的力气,更是林冲凭生遇过的,除了鲁智深以外的最大力者。林冲在枪法的秘技上,以及力气上,可以说都差这高宠一筹,甚至是林冲领悟的枪势,那高宠也同样早就凭着天赋掌握了。

但林冲的武者之心,却绝对不会因此畏战。临阵对敌,唯生死尔!岂有畏战之理!

何况,林冲虽然枪法的秘技以及力气逊了高宠一头,可那不代表林冲的技艺就差过高宠许多。毕竟林冲远比那高宠多练二十年的枪法,那枪法的熟练度,那绝对不是白给的。尤其是林冲的闪电枪法,乃是林冲自创的,而高宠的高家枪,却是祖传的,林冲对自身枪法的熟悉度,自然远不是高宠所能比及的。这也就导致了林冲随时都可吸取对战经验,随时完善,提高他自创的闪电枪法。而高宠的枪法要想突破原本的框架和提高,那就很难了。

此外,林冲别看败给了高宠多次,可林冲除了受战局的影响,不能全心对敌之外,闪电枪法拼命的一招“雷霆一击”,林冲却是自始至终,从来没有用过,那最后一招,可以说是林冲自创的闪电枪法最大最强的一招秘技了,已经不能是单纯的枪法了,而是融合了枪势,枪意,以及林冲闪电异能的搏命一击。

林冲自被李民激发异能后,其异能只是通过电流刺激相应神经,使其力气更大,速度更快,反应更敏捷,却是不如李民那般的神异明显,也不如鲁智深一般的强大无敌。

可林冲,毕竟还是属于激发了相应的闪电能量,比之武松的异能,也是不在以下。林冲那雷霆一击,凭借自身沉浸枪法多年枪势,枪意,聚集全身异能于一击释放,那长枪一往无回,更裹胁强大到极点的高压电能。那绝对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狠招。

只是这一枪动用的异能太大,不仅一招过后,林冲会因为大量的异能一次丧失,而产生犹如低血糖一般的乏力、昏晕感,那枪上凝聚的强大电能,在电伤敌手的同时,电流回路短路造成的电压反噬,那也是远超林冲承受能力的,林冲自身虽然不会被电死,却也是要有些痉挛。

故此,林冲一招之后,若是敌将不死,林冲必亡。而林冲还要指挥大军,因此林冲却是与这高宠交战时,从来没有用过。可如今有李民坐镇,林冲自然不用再顾忌这些。

林冲却要与这高宠决一死战,出出胸中的恶气。

第十七卷 第二十三回 林冲VS高宠

“主上,且允末将迎战那高宠小儿,与他决一死战。”林冲战意昂然的向李民请令道。

林冲虽然已经是决定了要与高宠决一生死,可林冲毕竟不是那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莽汉,即使自身战意已经飙升到了极点,依旧克制着,向李民这个战场的主帅请令出征。

李民闻言微微一愣,在此开战前,李民可是早已听说了那高宠勇猛无敌,别看年岁小,可却比李民原先看岳飞传中的传闻,貌似更加的厉害。而且,李民更知道林中已经是实打实的与高宠打过几战,每次都是林冲落败,败退。李民实在没想到林中明明在自知不敌的情况下,依旧向他李民主动请战。

要知道,李民听闻这个高宠叫阵,原本却是想让手下的第一高手鲁智深出去迎敌的,凭着鲁智深一力降十会的无敌力量,硬压这高宠,最好活拿下高宠,交给他李民,让他李民想办法收服。毕竟高宠的勇猛,以及高宠的英年早丧,一直也是李民当初看岳飞传的一个小小遗憾。如今岳飞都在李民手下了,若是能再收了这高宠,改变高宠的命运,实在是一弥补过往遗憾的妙事。尤其是这高宠,更是当今大宋六大将门的一支,若是能通过收服高宠,把高家军也如种家军、折家军一般的收服,那他李民对这大宋六大将门,那可就是六占其三了,再加上老杨家如今有些没落了不说,更还有着杨志这层关系在,也是未必不能招收。这对李民今后和平接受大宋基业,快速稳定中原,那可也是极有好处的事。

不过,李民在看到林中眼中那昂然的斗志之后,随即有些理解林冲的心态。当即二话不说的点了点头说道:“如此,这高宠就交给你了。若能活擒,与我活擒,如若不能,杀之无妨,万事以你安危为重,须知你是我手下正将,而不是锋将。我这共和之国。还需你来开疆扩土。”

李民之言,当即让林冲很是感动,那是一种信任,理解,与责任。林冲当即抱拳喝道:“某必生擒此儿以献主上。”

说罢,林冲随即纵马上前,高声喝道:“高宠小儿!莫要嚣张。某家林冲,今必生擒与你!”

高宠闻言哈哈大笑:“林冲!你莫非是气的魔怔了。你乃我手下败将,屡战屡败,因何还敢夸此海口!小爷今天必不让你逃脱。”

说话间,林冲和高宠却是全都控制各自的宝马,使其各自保持着各自配合枪势运转的独特节奏,人马合一,人枪合一,人马枪三者合一地。径直如奔驰向同一目标的两支猎豹一般,快捷,优雅,凶猛的扑向对方。

“铮——”

一声颤响,电光火石之间,高宠眼前已经是划过一道灼目的弧光。数朵电芒激射而出,让高宠根本睁不开眼。

此招惊雷乍现,初次使用时,当时就让高宠吃过一个不小的亏。幸亏高家军本就是一个注重速度的枪法,枪术已经不是单靠肉眼分辨留意了的,更注重六识与感觉。再加上彼时林冲根本没特注意高宠这么一个孩子,更关心他那交战失利的大军,这才让高宠在目盲之下,没受太大的伤害,而且还愣是靠着生死的压力刺激六识,临阵突破,达到了心眼之境,进而大败了林冲。

如今,几场比斗下来,高宠也已经是习惯了,不在意了。

而相对的,高宠凭借力大,凭借三百二十斤钢枪凝聚出的刚猛,速度的枪意,也是早就被林冲所适应了,林冲虽然在绝对力气上不如高宠,可林冲久与鲁智深、武松这般的力大者过招比武,早就摸出了一套对应此类招式的心得。

高宠枪法虽好,可他惯了以力欺人,却也是正好便宜了林冲。这枪重,奋力之下,直刺速度虽然快速无比,好似迅雷闪电,其凝聚的枪意更是刚猛无回,可正因此,却也失去了枪法圆转之妙。

所谓直枪好练,圆枪难防。这枪法最难练的还是把直枪练圆了。高宠三百二十斤的虎头枪,虽然把钢枪的威猛直击,推到了一个极致,相应的,其拨打,挑扎,缠绕,蹦砸等技巧,就要弱了几分。

林冲冲刺之中,只是手腕一抖,枪头划了一个半弧,就砸在了高宠虎头枪的枪铛之上,此点正在高宠枪头与枪杆衔接之所,既无枪头凝聚的刚猛穿透之力,也无枪杆的平稳厚重之力,却是高宠力量的真空。尤其是按照力学,那枪铛受力点,经高宠钢枪这力臂的一加持,更是扩大了无数倍,原本林冲比高宠若上不少的力气,也顿时被扯平了。

高宠这威猛无比的一枪,立时被林冲一招崩枪震歪。而且,林冲更借着这长枪的碰撞,催发体内的电能,划出一道弧光,破坏高宠的视觉。

只可惜,这对高宠也是同样无用。

不过,两人都是互相较量过多场的,自也知道对方不会被自己一招撂倒,虽然均是使出了真本领,可却也都依旧保持着实力。

林冲一招惊雷乍现过后,随即右手拧腕一扎,那原本被力的相互作用反向砸出的枪头,立时划了一个螺旋的波纹,随着林冲一抖动,突突突枪头乱颤,愣是凭借拗劲,闪现出了五个枪头,照着高宠的咽喉,两肩,两肋就顺势扎了过去。

而高宠的钢枪太过刚猛,光是枪杆就有碗口粗细,却是使不得林冲这样的枪法技巧。不过,高宠也有自家的绝活,心眼之下,早就摒弃了肉眼,锁定了林冲枪尖运转的轨迹。

毕竟,林冲这一招五朵梅,虽然已经寄托枪意,早已到了虚实由心,根本不是什么幻影,而是实实在在的五枪,只是凭借绝对的速度,看起来想是一枪,更可以根据心意变化,随时再临时变动,由实转虚。

可无论林冲怎么变,林冲那手中的长枪,依旧只是一杆枪。哪怕是速度再快,哪怕是看起来就是五个枪头齐至,那事实上,也是要有先后之分的。只是这种分别极其短暂,远远小于0.2秒,以普通人的视觉残影,跟本无法分辨出来,只能感应到是五枪齐至,甚至因其速度带起的风声,连耳听八法之法也难以分辨这枪法运转。可在高宠的六识心眼之下,却依旧是有轨迹运转的。

故此,高宠根本不用与林冲比拼速度,技巧,更不用逐一破解林冲的五点枪芒,只是顺势回枪一横,已是直接用枪杆蹦开了林冲的枪头,立时让林冲枪尖带起的五朵梅花,全部消失。

随后,二人策马而过,各自冲出了百十米,这才各自左脚一踹马蹬,胯下马,这才马通人性的各自小跑了一个半弧,圈回马头,再次向着一个目标冲刺。

而此时,那高禛看林冲如约被儿子高宠引的出阵,心中暗自高兴,没有林冲指挥的部队,那就是一盘散沙啊。林冲虽厉害,终究不如他高家军这般的上阵父子兵。林冲手下,却是比他高禛更加缺人,缺那能独当一面的将帅之才。

高禛当即令旗一挥,手下高明,高强,高军,立时得令,各自引了两万的军马,径直向林冲那一字长蛇阵,以及左右两翼的方阵护列杀去。

虽说高禛觉得林冲那左右两翼防守型方阵的布置,那就是一个摆设,根本没有太大的用处,只要突破了中央单薄的一字长蛇阵,那就立时可以慢慢的虐杀林冲的兵马。

可是,高禛出于谨慎,还是派出了军兵袭扰林冲的那左右两翼方阵,令其难起变化,反正高禛的兵马也不比林冲亮出来的兵马少。高禛完全可以以势压人。有了高强,高军左右两翼的压上,别说此时林冲不在大军之中,难以指挥变化,就是林冲依旧在那大军之中,也是难以让那防守型的方阵,在敌军压制下,做出其他阵形变换的。而如此一来,那中路的三千兵马,没有了左右支援变化,那绝对是高明两万大军口中的菜。

而且,他高还有四万军兵在手,随时可做预备部队压上应变。绝对可以稳稳的掌控住整个局势,任是他林冲有什么样的援兵,什么样的自信优势,也是难逃他高堂堂正正的正军压上。

兵者诡道也,以正合,以奇胜,可再出奇制胜,那也是需要堂堂正军配合的,林冲终究还是嫩了点。

高禛眼看手下六万大军压上,不仅暗暗的得意。

而此时的高宠,却也是暗暗的惊奇。此时高宠已经是与林冲冲杀了十几个照面。马匹都已经有些见汗,早已由相互冲杀,进展到了马打盘旋,各逞绝技的厮杀上了。往日此时,那林冲早已经是心不在焉,力气不支,寻机败退了。可如今,却是不知为何,却是越杀越勇。直到此时,竟然还是不露丝毫败象。

高宠不禁暗暗称奇,不知林冲武功何以进展如此迅速。

第十七卷 第二十四回 火枪三连击

高宠虽然不解林冲为何比往常勇猛了许多,可面对有一个更强的对手,却是越发让高宠兴奋。手中长枪舞动的越发迅猛,连带着高宠周身数米之内,都犹如枪林林立一般。

然而,今天得以不用操心战场战局的林冲,更是把全部心神集中于此,以毕生苦修和性命,奋力一搏,那水准更是超常的发挥。一杆大枪,整个都让林冲使圆了。挂着电弧的枪头,以各种诡异的角度,抽插向高宠。那诡异的角度和弧度,那都快赶上折家军秘传的腾蛇枪法了。

不!应该说更胜一筹。毕竟折家军的腾蛇枪法,必须要有他们传家至宝——腾蛇宝枪,这才能够修习,这才能够把大枪使得圆转如意。可那腾蛇枪,一雌一雄,天下也就两杆。可林冲,那可是实打实的就凭着一杆普通大枪,把枪法使圆了的。

这要是林冲再配上腾蛇宝枪,那估计林冲早就稳胜高宠了。不过,现在林冲也就只能和高宠打个平手。各自比拼着枪意,力道,技巧。

而此时,高禛派出的三路大军,也各自呐喊着的冲杀上前了。往常,闻此声音,林冲必然分心,绝无恋战之意的就想法撤退了。可如今,林冲对李民的信任,那可是坚定无比的。数万人的喊杀声,林冲就跟没听见一般,依旧专心的与高宠拼杀着。

而那些途经林冲和高宠二人战场的高家军军兵们,也没有什么不开眼的凑过来打扰林冲和高宠的比斗。早在前几场的林冲和高宠的比斗中,他们就早已经知道了这二位爷的比斗,那绝对不是他们这些小兵可以参与的,层次差的太远了。他们不要说是分不清两匹马谁是谁的帮手了,只是靠地近些,受到林冲和高宠他们不经意散发的枪势、枪意侵袭,那就有丧命的危险,那就更别说是凑近跟前给林冲来一下了。

故此,这些高家军们,在靠近林冲和高宠的决斗场是,很自然的绕行而过。而后在汇合冲锋,以至于林冲和高宠马打盘旋的地方。竟空出来了一块五十米方圆的敞亮空地。这不禁让在后面给林冲观阵的李民,暗暗称奇,不知道这高家军怎么这么绅士。

不过,战场也没有更多的闲暇给李民胡想。不多时,高家军距离李民军,已经是不到五百米的距离了。

李民当即冲着陈规微微一摆手。

陈规立刻高声喝道:“火枪手列阵,一排伏地,二排蹲举。架枪预备!”

随着陈规的断喝,陈规身边有司号手,鼓手,当即一通长号,两通鼓的吹敲起来。

陈规那三千火枪手,接受这鼓号的训练,那可是一年多了。当即条件反射一般的,第一排立马就趴下了,而第二排也立马就半跪在原地,唯有第三排保持着原有的站姿不动。

而随着他们各自的姿势到位,他们各自抗在肩头的火枪,也全都顺了下来。别说,李民提点,陈规设计的这批后膛燧发枪,还是很有特色的。

除了枪托,枪身都是采用符合人体力学的现代枪托造型之外,每杆枪还现代重机枪一般,配设了一个三角枪架,用于稳定枪管。

没办法,如今的火枪钢管,虽然在李民提点下,以及徐神翁的炼钢技术支持下,已经是尽量采用优质钢材了。可那枪身的重量,还是远超后世的轻钢枪管。再加上火枪的后坐力,只能配上枪架,才能平稳的发射。要不然的话,那就只有象后世清政府的抬枪一般,一个人在前面抬着,另一个人的在后面发射的两个人操作了。

不过,这些火枪手的燧发枪,虽然同一标准,可枪架,却是根据个人的站位,分成了短中高三种规格的枪架,用以配合第一排趴着,第二排跪着,以及第三排站着的不同需要。

而李民军这三千火枪手,听闻号令,猛然一趴,一跪,却是好悬没把高家军前排冲锋的战士笑趴下。打了这么多年的仗,高家军可谓是见识广博。两军对阵,胆小地吓得跑的,瘫的,也不是没见过,可这么整齐的全军吓趴下,吓跪下投降的,他们还真是没见过。

以至于前排冲锋的高家军,立时没了那冲天血气,全都哈哈的大笑起来,全都没了战场的肃穆气氛,而后排的不知道,还奋力奔跑着,收不住脚下,很是撞翻了几个前排大笑的军卒。

这也就是战场上不适用交通法规完了,否则,这绝对是属于连环交通事故。

而此时高禛已经登上了临时搭建的帅台,有三丈来高,大致还可看清全场的局势,却也是看见了李民军火枪手的奇异举动。

不过,高禛却是没有笑,反倒是心里咯噔一下。要知道,反常即为妖。李民军那趴下,跪地的举动,也太整齐了,太有纪律了,那绝对不是投降害怕的表现。而至于这有什么用意,高禛虽然疑惑,可毕竟从来没见过火枪发射,自然也是看不出半点端详。只是凭着一种统帅的直觉,觉得心底里发凉、害怕。一种对未知的恐惧。

高禛眼看这己军面对这种未知的奇景,不仅不加紧小心,反倒乱了阵脚,慢了下来,更是越发的生气。高声怒道:“击鼓!”

“咚!咚!咚!”一百面一人多高的大鼓,齐声响了起来。激昂的鼓声,催发着军兵的热血。高家军领军冲锋的将领,立时明白了主帅高禛对他们行军冲锋的速度不满了,当即各自喝骂,带头的冲锋上去。

那些哈哈大笑的高家军们,立时也是不敢笑了,也全都再次跟随着各自的主将奔跑冲锋起来。只是,人总是笑的快,收的慢,笑起来,能立时就哈哈大笑,可要想把笑收起来,那可是需要一个过程,绝没有一个人刚刚大笑就立马板住脸的。这些高家军军兵,刚刚的一场大笑,哪是短时间可扭转的过来的。这奔跑冲锋的气势,却是远没有适才那般的杀气腾腾。

高禛在帅台上看的那个气啊。恨不得大骂一番,可是,他周围的军兵将官们还都看着他高禛呢,高禛却是不能失了体统。

不过,很快,高禛连怒都怒不起来了,就剩下惊和惧了。

却原来,此时高家军已经是跑进了李民军的两百步内,按说此时,距离敌军弓箭手的有效射程,还有些距离,即使是抛射,也还差点,还不用快速冲刺,以及举盾护卫。

可就在此时,随着陈规一声喝令,一声高昂的号角长鸣,立时一阵“砰砰砰”的轰鸣响应,只见那些李民趴在地上的那些军兵手中的奇型长枪各自冒出一股硝烟,高家军冲锋在前的军兵,立即就齐刷刷的倒下一排。

高家军冲锋的军兵立时就吓傻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是惯性的继续向前奔跑。

而这时,随着陈规再次的喝令,一阵急促的鼓声响起,李民军的第二排跪射的火枪手也发威了。又是一片整齐的“砰砰砰——”的枪声响起,又是一排的高家军军兵倒地。

紧接着,陈规再次发令,一阵急促的梆子声响起,第三排站立的火枪手,也是齐齐的开枪。立时高家军又是倒下了一片。

真是好惨啊!只是短短的三排枪,高家军就已经是倒下了三波人,阵亡,负伤了部下两千五百人。没办法,此时的冷兵器作战,哪考虑过火器时代的射击密度,根本没有什么松散的散兵前进路线一说,全都是扎堆,要的就是密集阵形的集中突击力。

可如此阵形,碰上李民这火枪阵,那岂不是送上门的标靶,别说李民这些火枪手,已经被李民让陈规不惜成本的训练了一年多,枪管上又有着准星,哪怕就是不是神射手,也是精准射击的高手了,就是李民这些火枪手闭着眼集中开枪,以这高家军训练有素的密集阵形,那也绝对是不会脱靶的。那几乎就是用人墙堵着子弹。

不过,一连三排枪,也让高家军一些残存的领军将领醒过味来。这些将领不愧是久镇边塞的悍将,死人堆里睡觉的主,立时高声喝道:“小的们,跟我冲,不要把后背给他们,冲过去我们就赢了!”

这些军官虽然没有经过火枪,可是久经战阵,却是知道面对这等远程杀伤的犀利武器,把后背给敌人,那就是找死。只有冲过了这段生死线,靠上近前,那才能与敌军混战厮杀,反败为胜。

只不过,这些军官却是把李民这火枪当成弓箭兵的阵仗了。却不知,李民这火枪三连击,在第三排射击完毕之后,第一排趴着的军兵,早已完成了子弹装填,再次做好了射击准备。

随着陈规的再次喝令,新的一轮射击,再次开始。

短短的两百步,却是构成了高家军绝对的生死线,李民三排火枪手,循环的装填,射击,构筑了不间断的火力覆盖,一排排的高家军,冲上,倒下。再冲上,再倒下。

第十七卷 第二十五回 胜

惨烈!

眼看着一排排的高家军军兵倒下,却又随着军旗一扬,后续者又继续无止境的冲上,甚至举旗的旗手,也已经不知更换了几次,可却依旧保持着军旗不倒。

此情此景,李民心中除了惨烈,却是不知该如何描绘了。

原本,在李民的心目中,只要这火枪一出,除了头几波靠前的高家军军兵免不了死伤之外,余者,那就应该见事不可为而溃败。火枪只是起一个威慑的作用,用以减少同族自残的数量,而不是血淋淋的杀戮。

可如今惨烈的事实,却让李民有些醒悟,他李民虽然来到这个时代不短了,甚至连杀伐决断都远比当初长进的多了,可他李民作为一个现代人出身养成的人生观,还是与这些故人有些不同。

也许这些大宋军兵的知识不多,甚至可能是连字也识不全的未开化状态,可他们心中的责任、坚持与纯粹,却是远胜现代人的捷径,浮躁等心态。

事不可为而不为,事不可为而为之,却是不知哪个更理智,哪个更豪情。

就在李民感叹之际,高家军左右两翼的军兵,已是冲杀到了李民军左右护翼方阵跟前。

李民这左右方阵的军兵,受中路火枪手惊天威势的刺激,那士气也是旺盛的很,而且这些军兵,虽然比不得高家军精锐,可那也只是上的战场少些,拼命的心态有些不足,可日常的训练,以及全身的装备,他们在林冲的训练下,那可是一点不比高家军差的。

甚至,他们的战斗观念,还要比高家军先进、强盛。毕竟高家军凝聚力,不过是靠着高禛的个人魅力,以及边军百战形成的战斗素养。可李民这些军兵,虽然都是原本的大宋地方军训练,转化的,可在李民部队指导员政工体系下,每连都有一个指导员为其讲解,李民军士兵是为什么而战。

不是为了当官的,也不是为了某某将军,而是为了自身,为了祖国,为天下能稳定太平,能实现上古之大同之国,为子孙后代能吃口安稳饭,能有一个改善门庭的路子。

故此,李民这些军兵的思想,还是过硬的。

只可惜,那些边军百战之兵,早就漠视了生死,再好的战斗思想,碰上根本不要命的,在这冷兵器时代,没有局势上的优势。单靠战斗思想,也是不能扭转什么地。故此,李民军在磨合不够默契的情况下,才会屡战屡败,并有些形成自认打不过高家军的心理。

可如今,他们心目中无敌的仙人,大神通者李民亲自坐镇不说,中路的火枪军,更是只凭借三千之众。狠狠的让那些高家军踏不入两百步之内,他们自身信心百倍。

而这部队心态,在冷兵器时代,那可是至关重要的,绝对能影响整支部队的战力。李民军左右护翼方阵的军兵。还是林冲整合地那些大宋地方杂军。可在这种必胜的心态下,愣是凭借密集的紧缩方阵,稳稳的护住了火枪手战阵的两翼。令久胜的高家军,寸步不得前进。

而且,随着高家军与李民大军的左右方阵纠缠到一起。李民在方阵中布置的后手,也开始发挥作用了。

李民让陈规训练的,那可不单单只是火枪手。与之配套的,那还有掷弹手。这些掷弹手,原本是用作护卫火枪军遭敌突袭进前之时的近距离大杀器使用,各个都背着五十枚的手雷。

那些手雷,全都是铸铁的香瓜菠萝造型,一斤一个。爆炸开来,易碎的很,顺着那些外壳的菠萝斑块纹路,每个手雷都能炸裂成二三十块碎片,威力大地很。

只不过,这些手雷的延时装置,暂时还只能靠火绳长短来控制,就跟一个大号的炮仗一样,只是火药配比,以及外壳设计,被李民提点陈规后优化了许多。若是抛去这些,李民这些手雷,与大宋当今武经总备上的,那也差不了多少。

可就是这一点改进,却是让李民手中的手雷威力,不知道到超出了大宋武经总备上面记载的近似手雷的东西多少倍。

只是如此一来,用这些手雷,那就是需要比较专业的掷弹手了,而不是任何一个人拉开了保险就能用,毕竟,这要是火绳掐不好,很容易就伤到自己人,或者是让手雷的威力,不能最大限度发挥。

不过,这些就都是次要的了。瑕不掩瑜,手雷的近战威力巨大,强大清场威力,以及低廉的成本,足以让李民将之当成当之无愧的主战利器。

要知道,手雷的成本,若是刨去火药因素,甚至比李民火枪兵所用的子弹还低,毕竟如今这个时代,铁价远比铜价低,李民每颗子弹所用的铜、铅合金,足够铸一枚五文的大钱了。而这五文钱,足够买十枚手雷所用的杂铁了。而至于手雷用的火药虽然比子弹用的多,可那爆炸的威力,更是远过子弹。那又是另外一个概念了。

若不是此时李民的手雷还不及远,太近了又容易自伤,李民甚至都恨不得不要火枪,只要手雷算了。

而此时,高家军密集的攻击阵形,以及与李民军方阵僵持的不远不近的状态,却是这些掷弹手最佳发挥的战场。

一枚枚手雷高高的抛起,越过李民军的前排军卒,越过五十米的距离,一个个直接就在半空中爆炸了。

“轰!轰!轰!”剧烈的炸响不断。每一声炸响,都迸发出一团巨大的火光,带走二三十条性命,清空五六米方圆的场地。

高家军立时就乱了套了。火枪手的威力虽然厉害,可又怎能如这手雷显眼。尤其是那手雷爆炸的巨大声响,带来的巨大震撼力,更不是火枪子弹所能比拟的。两百步外的枪鸣声,又如何跟近在耳边的手雷爆炸声比拟。

而且,随着手雷的爆炸,密实的阵形被清空,再加上前排厮杀的士兵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会有如此的巨响而分心,高家军左右两翼军团的攻击力度立马降低了一大半,随即被李民军的军兵奋力杀退。

而左右两翼的高家军一退,原本就是强自攻坚的中路大军,也是再也承受不住大量军兵的死伤了,终于也是丧胆了的溃败。

而随着高家军的溃败,李民终于放下了高悬的心。虽说此阵高家军的顽强,造成的部队死伤,远比李民预计的要多,可高家军终于溃败了。李民相信,有这么一回,而后的大宋军队,再遇到火枪军,想来就不会这么顽抗了。

只是,此时指挥火枪军的陈规,却是没有李民那种爱惜每一个中华民族生命的自觉。眼看首战大胜,却是宜将剩勇追穷寇,莫要沽名学霸王。当即喝令前进射击。

立时间,一阵明快的行军鼓响起,在这隆隆的鼓声中,李民火枪军的第三排站立枪手,当即收起枪架,斜跨腰间平端火枪,上前紧走五步,越过了第一排趴着射击的火枪手,随即整齐的端枪平射。而后站立原地,装填子弹。

而这时,李民火枪军第二排单膝跪立的火枪手,也已经收好了枪架,以火枪背带,斜跨腰间平端火枪紧走五步,越过刚刚变成第一排的火枪手,随即扣动扳机齐射。

紧跟着,原本趴着的火枪手,也已经站起压上。如此往返,五步一停射击的前进,整齐的排枪,很是又扫到了一片。

只不过,陈规对火枪手的训练,也就到这个地步了,虽然说火枪手的培养,远比弓箭手要简单的多,不用考虑弓手拉弓的臂力,也不用考虑射击时节的风向、风力等,可陈规在李民提点下设计的火枪,毕竟还是不如冲锋枪,以及半自动步枪等,而且,此时部队的单兵素质,也绝对不如现代步兵,甚至也远不如一战二战时的步兵,要想形成强大的火力,依旧要靠密集队形,而这边走边射,还要保持整齐的密集阵形。那可就远超陈规的能力之外了。

别说是陈规了,就是李民,也是做不到让一群接触知道火枪才一年多的普通宋人,就能养成现代步军单兵作战意识。而跑动射击,并且还保证整齐的密集队形,那更是不可能。

故此,陈规指挥下的火枪军,射击前进的速度,那简直惨不忍睹。

好在,此时的火枪应用,只有李民军这蝎子粑粑独一份。却是不需顾忌对方有什么远程兵种同样远程对射,这些火枪手,却是不用培养什么面对敌军火枪射击也不动摇的站位意识。

很快,溃败的高家军,已是跑出了李民火枪军的射击范围。只不过,此时得以脱逃的高家军,也是所剩无几了。

而这激烈的战斗,也只不过进行了短短不到一顿饭的工夫。死伤之众多,却是高禛凭生所未见。最主要的,即使是此时败阵,高禛依旧不知道李民动用的是什么。只是知道,声音果然很大,果然死的很多。

第十七卷 第二十六回 双双突破

“呔!焉敢欺我军卒!”

自第一声枪响,高宠的心就乱了。

高宠与林冲交战在阵中,本看不见高家军军卒越过他们之后惨死的景象,可这并不妨碍高宠听见那些巨大火枪声,以及手雷的爆炸,死伤士兵的惨叫声。

高宠的决战之心,当即就被这些声响严重干扰。虽然没得立时就失了分寸,败在林冲的手上,可高宠本身的枪意,却是大大钝化了。

而与之相反,那林冲自知有李民坐镇,却是再也不用分心战场局势变幻如何的,听闻到那火枪声,手雷声,以及高家军伤亡士兵的惨叫声,更是越发放下心怀,大枪的枪势越发的圆转如意。枪尖之上,更是电芒流转。

隐隐之间,林冲长枪所及范围之内,随着林冲的枪势,枪意越发的鼎盛,渐渐的,林冲长枪所及范围之内,竟然形成了一张电网,而林冲每一枪带给观者的感受,就犹如是一道雷霆力闪一般。

显然林冲连续败阵高宠的压抑,在今天痛快淋漓的发泄之后,其枪法意境,更有所突破,逐渐由枪势,枪意,向枪域发展,若是长此以往,林冲最终以武得道,也未必是没有可能。以至于林冲都有些沉迷于这种状态,连趁机战胜或斩杀高宠,都有些不那么重要了,如何稳固当前这种境界和状态,那才是重中之重!

这一切,除了林冲本身悟性高,平日练习刻苦之外,却也离不开林冲的启蒙恩师周侗的因材施教,以及李民的激发异能,以及系统异能培养。

那周侗教下的林冲,卢俊义等几个徒弟,那可是没有一个重样。教下不是简简单单的枪路,枪技,而是真真正正的枪法。枪道。以大枪的基本功,引发林冲、卢俊义等个人对大枪的理解,自成一路。此法在教的时候,虽然最难,更需要被教的人,有着绝对的天分和悟性,可无疑,却是受教有着最好的成长可能。

而林冲机缘巧合,又跟李民被开启了微弱的异能不说,李民更是一个受过现代教育,知道自身实力才是在没有法制社会的立身之本,不断的研发和完善着异能系统化。

这才让林冲能有此机遇。而那悟性甚至更在林冲之上的卢俊义,却是少了跟随李民一环,虽然枪法有成,少年时的不断挑战,早早的就领悟了枪势、枪意的境界,可没有了异能。终究也是只能受武道所限,不可能达到枪域之境。

而此消彼长,不多时,高宠身上就多了许多林冲枪风扫过的伤痕,以及林冲逐渐成型的枪域所化的电网灼伤。

只不过,即使这样,高宠依旧苦苦的支撑着,拼上性命的不让自己落败。生怕自家一败,越发影响了攻坚的高家军,连累了高家军兵败。

可即使如此,高家军在面对火枪的强大火力下,最终也还是败了。而直到此时,高宠这才明白高家军在这短短的时刻内,伤亡有多么严重。当初从高宠他们身边冲上去的高家军,那可说是无边无沿,可如今败退回来的军卒,却是寥寥无几,更多都倒在地上呻吟、哀嚎!

这要是旁人,也就心胆具丧,再无支撑的动力,一马麻溜的也就撂挑子跑了。

可高宠却不是旁人,高宠如今年龄才多大啊,那才十四岁。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别说是这古代将门世家的高宠了,就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少年,只要不是那一上来就被震慑住了,那愣劲上来,热血冲头,脑子里怎么可能有一个怕字!

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年少之人,却是很少有人想过什么是死,很少怕死。人只有经历的越多,留恋的越多,渴望的越多,才会越加珍惜生命,害怕死亡。

故此这高宠不仅不惧,反倒热血上头地怒了。大喝了一声,就再也不管其他的了,一心与林冲拼命。意图杀败林冲这个主将,凭借战将之威,扭转败局。

而高宠的枪意,枪势,原本就刚烈为主。适才分心之下,枪意被林冲彻底压制,高宠只能凭借力量和技巧,护住身上的局部要害。可高宠如今这一怒,生了拼命之心,再加上不用再挂记战场的局势,那精神注意力,那也是高度的集中。

如此两两相加,那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心态与枪意的高度配合,再加上一心想要杀死林冲的高度集中力。却让高宠不知不觉中,进入了另一种境界。

无我的境界。

此时的高宠眼里除了林冲,再无旁人。没有战场的火枪声,没有战场的手雷声,更没有战场的喊杀呼嚎声。

甚至连高宠自身,也都忘了。

每一枪扎出,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林冲的咽喉。每一枪扎出,都是点对点的最短距离。枪法,技巧等等的一切,在高宠无我的状态下,全都忘了。

而这,虽然少了路数和技巧,可却也让高宠的每一枪,越发的力大,刚猛,迅捷,集中。甚至连林冲初步形成的枪域,都有些承受不住高宠的无我境界下的刚猛杀意。

毕竟,林冲的枪域,也是刚刚成型,还没彻底稳固,其枪域的形成,更是靠林冲以自身大枪布下的枪意,枪势,浓缩升华而成。

高宠那威猛无比的直刺,林冲大枪将之枪意分散到整个空间都容纳不了的话,自然只有崩溃一途。

而这一突变,也让沉浸在枪意升华状态的林冲,彻底会醒过味来。而林冲这一回醒过来,本就是林冲无意中升华到枪域境界的枪域,立时少了最关键的林冲精神力的支撑,掌控,却是立时崩溃了。

高宠那三百二十斤的錾金虎头枪,本就是威猛沉重无比,在高宠的神力与枪意配合下,更是威猛无伦。一枪崩溃了林冲的枪域,狂飙的杀意,几乎把林冲的心神击溃,让林冲动弹不得的就甘心被杀。

好在,林冲刚刚也是升华一下自身的境界,其精神力高度成长,这才守住了心神一点灵识,及时的用崩枪法,扫打向高宠的錾金虎头枪。

只可惜,林冲刚才枪域的崩溃,毕竟对林冲的心神还是有所影响,而且高宠的錾金虎头枪也是实在太重了。这再加上高宠的神力和枪意,林冲即使是以崩枪法扫打到了高宠錾金虎头枪的枪铛。却也是难以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偏转高宠錾金虎头枪的枪头太多。

林冲这一崩枪,也就是让高宠的錾金虎头枪,不再能刺向林冲的咽喉罢了,可林冲的左肩,却是实在躲不开了。立时让高宠的那如同一把阔剑一般的錾金虎头枪的枪头给扫到了。

虽然只是斜插而过,可林冲左肩那坚固的二重铠甲,立时两层皆破,甲叶崩飞,肩膀上的血,立刻标射而出。

林冲受此重伤,立时怒极:难道我还要再败一次不成!

以林冲武者的尊严,临阵为了全军,败退几回还有情可原。可如今再无他事分心,刚刚更是压着高宠打。若不是为了稳固无意中升华的一种枪法极境,林冲更早有绝大的机会杀伤,杀死高宠。如此,再被高宠反超,身受重伤,极有可能再败高宠之手,却是林冲万万不能接受的。

甚至,林冲若是因此落败,很有可能林冲今后这一生,这境界也就到这了,有可能再也战胜不了高宠了。

当然,此时此刻,这也不是说林冲还有闲暇考虑到了这些,这完全就是一种尊严的本能。

人皆怕死,可在触及到心灵的本能底线时,往往大多数人根本就不会想什么前因后果,直接冲上去就干了。

这也许就是什么社会学家所说的无畏冲动。可这种冲动,却往往是人成功进步的本能。

当然,在此之前,也是要有雄厚的根基基础。那才能厚积薄发。若是什么底都没有的,那即使是有本能,那也改变不了什么,那就真的成了那些社会学家所说的本能冲动了。而林冲有底么?

林冲当然有!且不说林冲往日对枪法、枪技的刻苦锻炼。就是在李民整理出异能的修炼方法,神宵筑基功之后,那林冲也是修炼的最勤。何况林冲还有着拼命的雷霆一击。

林冲暴怒之下,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顾了,只是本能认为绝不能再败在高宠之手,本能的就调运了全身的异能,导入自身的钢枪之中,沿着枪身的钢芯,形成了一个闭合超导磁体。

骤然间,林冲大枪猛地向前一刺,林冲的枪尖猛的冒出一点蓝芒,形成一道枪影,裹胁着林冲的全部枪意以及全身异能,猛飞向高宠。

那速度,绝对快过流星,不差话的说,绝对应该是闪电的速度。高宠即使在无我状态,全凭本能进行条件反射般的动作,依旧是来不及躲避,招架。那蓝色枪影,猛一从林冲枪头冒出,就扎到了高宠的身上。

立时间,高宠全身被蓝光覆盖,甚至高宠的浑身骨骼,也在这蓝光中几次显现。

第十七卷 第二十七回 射杀

“靠!这算什么?能量武器么?”

自高家军冲阵遮挡住了林冲、高宠两人的战场,就逐渐升空,继续关注林冲和高宠,免得屡次败在高宠手上的林冲,真的有什么闪失的李民,眼看林冲使出了压箱底的大招,当即不禁有些小小的惊愕。

要知道,别看李民自家雷电运用的熟练,可除了李民之外,李民传授的那几个徒弟,但凡能能量外放,那不是天生能量就强,要不就是激发之后潜力惊人,而似林冲这般的,异能激发时虽有,但不强烈的,此时却是还真没有一个能如林冲这般放出如此大招的。

何况,李民距离战场虽然够远,足有四百多米,但以李民如今金丹大成的思感,却是感知的巨细无遗。在李民的感知中,林冲那一大招,却不仅仅是能量外放那么简单,其中更包涵了林冲大量的精神能以及意志在其中。

李民虽然不知道那种意志,其实就是林冲杀伐的枪意,可李民却是明白,包涵这种意志的能量,却是远远超过他李民单纯的能量外放,不仅能量更为凝聚,而且外放的能量更能在其包涵的意志下,以林冲的精神能调节能量轨迹,自动锁定敌人。其威力,甚至比李民在观摩了刘混康的道法后,琢磨出来的以天雷珠为引的拟态攻击,不相上下,远远要强于李民早先的以天雷珠外放闪电的招式。

当然,这也仅仅是质量上的强,李民外放操控的电量,却远不是林冲所能比地了。

不过,这却给了李民一个改良闪电攻击的思路。研究的好了,李民以后的闪电攻击,那也可不需事先以精神力标识对方,即可精准攻击了,却是免了对方一有大神通,无法以自身精神力附着标记,就只能无差别的大范围攻击了。

只是,这却是后话了,别说那高宠中了林冲一招,整个人就跟照X光一般,周身骨骼时隐时现,很有要玩完的意思,李民不想这么一个英才早丧。就是那李民自家的心腹林冲,在使完这一招后,那也是跟整个人都蔫了一般,在马上摇摇欲坠。

要知道,此时可是高家军兵败撤退之际,那场面可是乱的很,刚才林冲和高宠二人争战之时,枪势、枪意横飞,那些乱兵不敢靠前,如今一个人马上要飞灰,一个人马上要摔倒,哪有军兵不靠前意图给林冲来一刀报复的。

李民可是不想就这么失去林冲。这不仅是林冲这一大招给李民给李民带来的惊喜,更是林冲这些年来跟李民处的感情。

故此,李民感叹之际,已是把自家的雷霆万象域瞬间扩张出了五百米,覆盖住了林冲和高宠两人。随后,李民借助自身域的特性,瞬间来到林冲和高宠的身边。

随着李民伸开双臂向林冲和高宠那么一抓,摇摇欲坠的林冲,以及电能显骨的高宠,就受到李民雷霆万象域内力场的牵引,各自从马上漂浮而起,来到李民手边,被李民抓在手中。

李民也立时就了解了林冲和高宠的当前状态。

那林冲别看摇摇欲坠,其实倒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体内全部能量瞬间外放,造成了体内经脉极度空虚,以至于原本承受能量挤压而稳定的经脉,在缺乏了能量之下失去了平衡,有些反噬,以及精神力极度空虚罢了。

只要给其补充点能量,让其在体内依照神宵筑基功的心法,运行一遍,温养一下改造而成的经脉,自可调节平衡稳定,恢复正常。

甚至,就算不管,只要没有外界干扰,就这么任由林冲这么躺着,林冲也最多就是严重脱力,大病一场,休养个几年,也足可恢复正常,却是不会有什么太大的生命危险。

当然,李民也是不会坐看林冲大病一场的,李民当即右手流出一道微弱电能,顺着林冲的背心,灌入林冲的体内。

虽然李民传授的异能,因为各人的体质以及悟性理解,每个人掌握修炼出来地,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同。可李民的神宵筑基功,却是李民整理琢磨出来的一套改造自身经脉为能量经脉的基础功法,所有人的能量经脉,却是都是大同小异。尤其是李民金丹大成之后,对体内能量地控制,越发的精微。李民分心催发能量在林冲体内能量经脉中游走温养经脉,竟然还有余力照顾高宠。

要说这高宠的伤势,那可是比林冲麻烦多了。其麻烦的不仅仅是林冲全身的异能集中一点突放,更麻烦的,却是林冲那雷霆一击中包涵的林冲精神能以及林冲的决死杀意与枪意。

与之相比,林冲那点可怜的能量,真的算不上什么。李民几乎随手就能中和掉。可就是因为林冲这一招中包涵了林冲全部的精神能和杀意、枪意。林冲的异能在林冲精神能的调和下,异常的凝聚。李民中和起来,却是麻烦无比。

好在,李民如今金丹大成自身的精神力在经过金丹劫之后,也是成倍的增长,以精神力融合精神力,却也能办到。只是除去精神能的杀意和枪意,却也是又一次让李民的心灵,再次经受了一番考验。那种发自灵魂的意志碰撞,绝对不亚于李民当初为了激发自身异能所做的自虐。

不过,李民也是坚持下来了。

说实在的,若不是李民及时抢救,任凭那包涵林冲枪意的生物电能在高宠体内爆发,哪怕高宠就是处在无我的境界,也是绝对只有死路一条。毕竟,无我也只是一种境界,一种在精神高度集中下觉醒的本能条件反射,却不是什么异能的肉体改造,能压制突破林冲的枪意、枪域,却是不可能抵挡能量对肉体的实质破坏。

当然,若不是高宠正在无我状态,自身本能压制住了林冲异能内的杀意、枪意,那高宠绝对第一时间内就精神湮灭,事实上的脑死亡了,却也用不着林冲的异能对肉体的破坏了,更用不着李民来救了。

而就在李民施救林冲和高宠的时候,作为一方当事人受益者的高宠他爹高禛,却是没有丝毫对李民感恩戴德。

自李民一升空,很显眼的悬在战场半空,高禛立马就意识到了这个人就是李民。要知道,在高禛听闻的传说中,李民其中之一的神通,那就是能如仙人一般的飞行。如今,战场上就这么一个能飞的,那不是李民,却是何人。

而高禛一猜到李民的真身在此。也立时醒悟了自身的错误所在,明白了林冲为什么敢决战,以及不在操心战局如何了。这一切,只因为林冲在李民来了之后,身份彻底转换了,不再是一方最高的统帅了。而他高禛却还拿着对付林冲那一套去对付暗中由李民主持大局的李民军,那焉有不败之理。

甚至,高禛在想到李民能率军来到这里支援,背不住南边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军情变化,弄不好半拉大宋,已经都被李民拿下了。

只不过,高禛想明白之后,却更是大恨。恨李民有如此神通,以及如此实力,何以还不光明正大的显露身份。若是他高禛早知道是李民主阵,必然能料到如今的天下大事,以及当前的局势不利,绝对不会如此轻易就与李民军决战于此的。自然也就不会有如此大败,以及牺牲如此多的军兵性命。

而除此之外,高禛更恨李民何以如此有胆量不用顾忌遭天罚的,竟然以如此大神通来对付他们高家军这些普通凡人军卒!难道天瞎了眼!还是那些仙人不能随意杀戮凡人的传说,根本就是一个骗局?

高禛却是不知。别说李民是野路子出身,根本不晓的什么规矩,禁忌。就算真有那些规矩和禁忌,李民那火枪军,那也是彻头彻尾的世俗产物。更是日后军队发展的走向,那杀戮,无论如何,也是算不到李民头上的。

只可惜,高禛怎么可能知道这些。高禛只听到了巨响,只看到了他手下的军卒一片片的倒下,高禛甚至连李民火枪军发射的那些铜铅合金弹头都没看见,如此诡异不可解的现象,高禛自然要将其归咎为李民的神通妖法了。

而作为一名纯粹的军人,战死沙场并不可怕。做所谓:古来征战几人还。马革裹尸,那也是一名军人的归宿。可大好的军士性命,没有任何热血的激情燃烧,就这么诡异的死了,这却是高禛难以容忍的。

以至于高禛在大恨之下,看到李民就这么大模大样的飞到战场半空,当即放弃了指挥军兵撤退。而是毫不犹豫的高声喝道:“来人!传我将令,调集军中弓手,与我乱箭射杀那漂浮空中之人!”

此时,高家军虽然大败,可高禛谨慎行兵,此时手中却是还有四万的预备役军兵。尤其是高家军的弓箭手,更是全都在这四万大军之中。这些弓箭手的作用,本来是压住阵脚用的。无论是进攻胜利,还是败退,都可以压住阵脚,尤其是在败阵之时,更可让自家军阵,不被败军冲乱。此时高禛用来射杀李民,自然也是够手。

第十七卷 第二十八回 躲不得

“大哥!宠儿还在那人手上,不能射啊。”高禛之堂弟高遵衡风风火火的跑来,离着高禛老远,就焦急的喊了起来。

这高遵衡没孩子,平日里高禛又事多,高宠对高家枪的习练,那几乎都是高遵衡手把手教出来的。高宠平日里虽然最畏惧他爹高禛,可要说最亲,却是要数这个高遵衡。而高遵衡更是把高宠当自己的儿子一般。若不是这高遵衡乃是高家旁枝,而这高宠乃是高家直系嫡子,高遵衡早就向高禛开口,把这高宠过继过来了。

而今,这高禛将令一传,弓箭手风风火火的调集起来。高遵衡一听闻,根本没想那被飞在半空,要射的人是谁。直接就想到那高宠可是还在那人手中,这万箭齐发之下,不管那有神通妖法能飞的人如何,那普通人的高宠,别说正自昏迷不省人事,就是状态巅峰,那也是难逃一死啊。

只是,高家军治军甚严,家主高禛一声将令,手下众将自然都麻溜的调集弓箭手就位,高遵衡虽然是高禛的堂弟,平日里兄弟俩的关系也不错,可是却也不能违背、拦阻高禛的将令,只能急急忙忙的让弟弟高遵格看护军阵,拼死赶来劝阻高禛。

可此时的高禛,虽说是一名父亲,可更是一名统帅,现在战场上死了这么多军兵,这么多的高家军子弟兵,难道就自家的孩子是人,别人家的孩子就不是人了么。

别说高遵衡这么大声的嚷嚷,就是私下里背着人说,高禛也是做不来。

高禛当即板着脸喝道:“胡闹!临阵之际,岂能为一小儿而失大局!那人必是李民,射死他,我军必胜。休得乱说。退下!”

高遵衡虽然不甘,可孩子是人家高禛的孩子不说。高禛一说李民,那高遵衡也是立即意识到了这李民是何许人也,那可就是令皇上寝食难安的大反贼啊。只要射杀了他,自然寰宇清平,整个战役也就彻底胜利了。

只是,为此却是要搭上高宠的性命,高遵衡虽然理智上明白高禛说的道理,可情感上,却是无论如何不通。

可不待高遵衡琢磨该怎么说,已是有人禀报:“大帅!弓箭手已就位,请大帅下令。”

这高家军的弓箭手,乃是高家军压阵的主力,本来就早是严阵以待。所有的高家军军卒都知道,临阵之际,只可以向前冲,不可以后退。私下后退,那迎来的,就是高家军压阵弓兵的箭雨。即使领军的主将尽皆阵亡,大军不得已溃败,那后退的时候,也绝对不能正冲着主阵败退奔跑,而要在进入了弓箭手百步范围之内,必须立刻在进入弓箭手射程八十步内,向两侧分流绕跑,以免冲撞了本阵。否则的话,只要进入自家弓箭射程八十步内,等待他们的,依旧是无情的射击。

而此时,这些弓箭手奉命集结,自然也是迅速。

高禛闻报,脸死锅底一般,严重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狠狠的喝道:“射!”

当即就有传令中军把高禛的将令传下。高遵衡当即狂吼一声,眼中情不自禁的就涌出了两行热泪。大丈夫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高遵衡真的是心痛啊。那高宠那么高的天份,那么好的孩子,跟他自家孩子一样,这才多大啊,就这么要为国捐躯了,天地不公啊。

可是高遵衡却是没有再劝阻高禛。高家军军法甚严,主帅的威望和军令,那是不容质疑和改变。满意要执行!不满意也要执行!

何况,高遵衡更知道,那高禛下这个命令,那也是绝对的不好受。虽然高禛军务繁忙,与高宠在一起的时间,远没有他高遵衡多。可高遵衡却知道,高宠同样是高禛的骄傲,高禛从来都是以他这个儿子为荣的。

而就在高遵衡悲痛之时,万名弓手已是闻令齐射,上万支雕翎,立时把天空遮住了老大一块,如蝗虫过境一般,密密麻麻的带着老大一块阴影,就向半空中的李民飞去。同时覆盖的还有李民手中的林冲,高宠,以及李民下方正自败退跑路的高家军败军。

开弓没有回头箭,射出去的箭是无情的,不会因为什么人而改向,更不会因为有自己人就停住。

而这上万支雕翎的威力,那也是巨大无比的。虽说,这万支箭矢,不见得每一只都能保证射中李民,可如此大的覆盖面积,普通人却是不好躲的。

不过,李民不是普通人。李民能瞬间来到林冲和高宠身边,自然也就可以借助对域的掌控,瞬间逃离这万支雕翎的打击范围。如此,高禛狠下心来的决断,除了射杀大量不幸置身在李民下方的自家败军之外,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其他效果。

可李民虽然早早就凭借自身对域的感知,知道了敌军箭矢的飞来,可李民却是动不得。

没办法,此时李民正自自作自受地承受着化解林冲大招内蕴含的杀意和枪意,其灵魂正自接受本源地攻击和考验,那有闲暇想其他的。

而李民压制住林冲大招内杀意、枪意,那些箭矢也到李民跟前了。而此时,李民虽然依旧可以瞬间移动撤退。可李民此时瞬移,李民自身虽然可以无损的转移,可正自接受李民能量灌输引导的林冲,以及刚刚摆脱林冲异能侵袭的高宠,绝对会受到他李民强行改变能量运转的反噬。以林冲那极度受损失去平衡的能量经脉,以及高宠那根本没有改造过的常人经脉,那却是绝对受不得那能量冲击的。

而若是李民不管林冲和高宠,且不说林冲和高宠能不能再在万千箭矢下幸存下来,单单是失去李民的能量救助,估计这两人也是必死无疑。

而这种情况,却是李民最不愿发生的。且不说李民与林冲处了几年,那林冲全心追随李民,李民与其有着深厚的感情,就是那高宠,虽然今天是李民第一次见着,可那也是李民少年时心中的偶像之一啊。

何况,李民自金丹大成之后,其灵识越发敏锐、强大。施展这雷霆万象域的时候,与域内天地的联系,愈发紧密。很是有一种掌天空地的感觉,状似他李民在这域内,那就是神,就是最高的主宰。李民的心态也与原先有着微微的不同。

故此,李民在压制住林冲的杀意、枪意之后,感知到有近万箭矢奔着自身飞来,近在咫尺的时候,李民根本没如安全第一的想到跑。而是本能顾挂着林冲的就加强了对域内能量的控制,意图毁掉这些弓箭。

说起来,这上万的箭矢,虽然看起来很吓人,声威很大,可上万弓手射击,那可是覆盖射击。他覆盖的范围那么大,李民不动的话,具体到李民身上的箭枝,也是不可能太多,能有个几百支,那已经是顶天了。再密集的话,不用等射到李民,那些箭自己碰撞到一起,那也该中途坠毁了。以李民的神通,毁灭几百支箭矢,确实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是!李民却是疏忽了一点。

正所谓成也灵识,败也灵识。

李民此时可是张着雷霆万象域的。李民金丹大成,对于李民这借助外丹构建的雷霆万象域的掌控,也是越发的紧密了。李民有着掌控域内一切的感觉,那就是李民自身灵识与雷霆万象域紧密结合,无数量域内能量信息反馈的结果。

这些海量的信息反馈,本是由着李民的本能阴识在自行处理,就如同普通人的每日呼吸一般,是不需要李民大脑和灵识被动接受,以及反应的。只有那些李民本能阴识认为李民需要知道的,对李民生命有威胁的,才会让李民的大脑和灵识提高注意。

而此时,上万支箭矢都进入了李民的雷霆万象域内,更是每一支都有着对李民生命有着威胁的可能。而李民更是下意识的意图感触这些飞来箭矢的轨迹。

好家伙,这一下可是坏了。本来如同为李民掌控呼吸一般的过滤海量信息的阴识,一下子把所有域内箭矢的飞行轨迹,以及每一零点零零微秒环境变量都演化成图形一般的反馈给李民大脑的主意识神经。

瞬间的海量信息,几乎让李民如被电脑服务器被海量垃圾信息冲溃一般。一时间,李民脑子里全都是箭矢飞行轨迹图形,那可不是一万张图形变化,上万支飞箭,每一支零点零零级的轨迹变化图,那可是以千万,亿万计的。而这每一点的飞箭变化,又引发了李民域内能量碰撞的变化,那更是亿万万的信息量。这也就是李民,这要是一台电脑的话,哪怕就是传说中量子级的,估计也当机了。

好在,李民在大脑彻底被海量垃圾信息冲垮前,调用了域内的能量,形成了一个高能能量球,护住了自身与林冲、高宠二人。

可此时,数百支弓箭立时射在那能量球上。其后,更有不知多少的箭矢,再次飞来!

第十七卷 第二十九回 万人敌

痛!撕心裂肺痛。

李民虽然及时的依靠磁力珠聚集庞大的能量,形成一个近乎实体的能量护罩,挡住了众多箭矢的物理攻击。保下了三条性命。可事实再一次提点了李民能量就是能量,哪怕就是箭矢携带的动能,与这李民控制的超能粒子有着截然不同的表现行事,可本质还是一样的。

能量碰撞对冲,都是会产生消耗的。李民为了保护三个人的能量护罩,足足承受了上千支箭矢的物理攻击,其动能产生的动荡,李民只是单单维持他窥视白马寺本尊护法金刚而自主山寨的能量护罩,那就几乎要抽干李民的半数能量,若不是李民如今金丹大成,体内能量更是能从金丹中源源不绝的释放,李民这次,绝对得栽!

而除此之外,事实更是告诫李民,没有经过实际检验的功法,最好不要冒然使用,否则危害绝对大大的。

就像他如今这般,精神力与域场能量的紧密结合,虽然能让他李民更好的掌控域内的能量,可是,作为防护罩来说,精神思感的紧密联系,那绝对是找死。

那精神思感就如人皮肤下的神经一般,能让李民清楚感知以及控制域内的一切能量变化,这能量护罩内渗入了大量的李民精神思感,虽然这让李民能量护罩凝聚的能量更多,甚至都犹如实体一般,不仅能抵挡仙法神通一类的能量打击,甚至可以抵挡这些箭矢的物理打击。

可箭矢携带的动能与李民能量护罩的超能粒子对冲震荡,自然也顺着李民的精神思感传递到李民的灵识。那可是几乎可以媲美灵魂的直接攻击,却是让李民冒然的自作自受了。

若不是李民的功法起家,就是靠着自虐闯出来的。李民的痛感早已皮实了,但凡换一个正统体系出来的修炼者,向李民这般操作能量护罩。哪怕就是如灵隐禅师这般的炼体大家,估计也是早就疼昏,而后直接被万箭穿心的下场。

事实再次说明,窥视他人功法,山寨他人功法,却也是只能得其形,内里的精髓,以及功法的能量运转关窍,却是不那么好轻易掌握地。那白马寺的本尊护法金刚,李民虽然大受启发,可内里的能量与精神力搭配和控制,毕竟还是不知道。只是强行凭借悟性以及对域内能量掌控弄出来的山寨,却是还不够熟。

当然这也得是李民有天眼能看清能量运转,以及悟性高才行。普通人看了,想弄一个山寨,那也不可能。而且,李民也不想想,人家白马寺的功法,那是经过了多少年的千锤百炼,若是单凭李民看一眼。琢磨一番,就归他了,那白马寺的功法,岂不是早就大路货了。

别的不说,白马寺那本尊金刚怒像的施展条件。那可就没有李民这么高的精神思感。甚至那些弟子更是只知道按照发觉施展,没有人知道其本源运作原理的。可依然能激发出来,而且更是不怕打击,岂是李民这能量护罩所能比拟的。正经是李民这自创的雷霆万象域,那才是天马行空灵机一现的独家秘法。至于那能量护罩,最好还是用一介质,如那外丹天雷珠一般,做成一护身法宝样的东西为好。只需用精神力激发,以及提供能量,却是不用管随后的控制,自然也就不用承受思感震荡的反噬。

李民这家伙却是记吃不记打,刚刚承受了巨大的盗版反噬之痛,随即却又了转到了改良方法之上,却是很有些科研工作者的疯狂潜质。

而李民这厢虽然承受了极大的伤害和危险,可那悬空力抗万箭的视觉冲击,却是越发震撼战场上的每一个关注者。

毕竟,传说总是听得,虚的多,实的少。即使是实在的,离着普通人的距离也是相当的遥远。可如今,上万支箭矢,覆盖射击,集中的又只是李民一人,那箭矢飞空密集的,几乎把阳光覆盖。可这种几乎射山山崩,射石石裂,就算是一个铁人都能射出坑来的攻击,就这么诡异的碰撞在李民身前两米来远,靠不得李民身边,这除了神人,又有何种可能?

这可是实打实的众人亲眼所见啊。而且还是十几万人的亲眼所见,就算想说是做梦,也没有个数十万一同做梦的道理。

只此一下,高家军的那些败军,几乎都丧失了逃跑的意识,他们可是刚刚在攻击一个神人的部队啊,怪不得刚刚那么多的兄弟,根本不见敌军动手,只是发出一些声响,一个个就都倒地身亡了,这是仙法啊。

别说是那些普通高家军的军兵了,就是高家军众多久经沙场,从来不信鬼神的将领,这会儿也惊呆了,信了。

要知道,他们可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半生的大将,自然没有人比他们更加了解万箭袭击的可怕。大将军能挡千军,不挡寸铁。这寸铁,指的就是这箭矢。哪怕就是古之大将赵云,传说中能在万马千军当中七出七入,可若是没有曹操不得射杀的将令,恐怕赵云即使能耐再大,武艺再高,那也早就死在长坂坡了。

可现在,这一铁律,就被眼前这么一个人给打破了。这些武将,越是知道弓箭厉害,自然越是震惊李民的神通,越是提不起与李民为敌的心态。

甚至,就连高家军的灵魂,高家军的绝对统帅,高家将的本代家主高禛,也是彻底的惊呆了。

不过,高禛的定力,毕竟要比普通人强,却是不信李民硬挡这么多弓箭射击,就是没有半点损伤的。一次不行,那就再射!

高禛当即厉声喝道:“弓箭手!与我连续射击!”

一支合格的军队,永远只有一个声音。士兵对主帅的军令执行,危机时刻,永远不是理智的思考权衡,而是本能的执行。

大宋自实行以文抑武,避免武将军阀割据乱国的国策以来,大宋军兵,多以是将不知兵,兵不知将了。可众多将门的私军,却是绝对都是合格的兵种,这弓箭手作为大军压阵的核心,自然是要由高家军的私军把持。

这些高家军的军官士卒,在听闻了高禛的喝令之后,哪怕是在惊愕之中,依旧是本能的拉开了弓就射。而他们各自的动作,又各自影响了身旁边军的弓箭手,令其在惊愕茫然状态,习惯性的跟随射击。

瞬时间,又是万箭齐发。只是如此一来的气势,却是远不如头一波的气势恢弘,整齐。未免有些离离拉拉的先后不断。有些箭矢,更是射出不远之后,就直接坠落到了地上,显然那些弓手在盲目跟随之下,弓根本就没拉满。

不过,就是如此,也是依旧有不少的箭矢射向李民,而且这次又是高家军弓箭手在本能下服从命令对李民的射击,目标更是都对着李民,而不是当初保持箭阵的覆盖射击,这针对李民局部的箭枝密度,不仅没有减少,反倒增大了不少。

只是有了先前那么一下短暂的空档。李民此时已是撑了下来。顺利的把自身用于林冲和高宠身上的能量,平稳的收了回来,免得残留在林冲和高宠身上没了李民控制的暴虐。

而李民没了顾忌,刚刚又吃了大亏,随着心念一动,李民外放的那八颗天雷珠,全都是齐刷刷的光芒绽放。

一时间,李民的雷霆万象域内,电流流转,密集成网。数以万计的箭枝,立时全都被这雷霆万象域内的电网网住。噼噼啦啦一通乱响,那些箭矢的箭杆,却是没有一个能承受住超能粒子电流分解的。全都在电网的光能,热能的能量转化下,焚毁一空,而那些能耐一些高温的箭头,也全都在李民雷霆万象域的重力磁场加持下,产生了更大的下垂力度,很快其自身携带的动能,就不足以支持其对抗重力的牵引,划出一个半弧轨迹,还没近得李民身前五米,就全都坠落了。

这一下,高家军更是震撼了。那些弓箭手目睹这一切,却是再无与李民对抗的心态,对李民不可思议的神通畏惧,远远大过了对高军法严厉的恐惧。各自发一声喊,却是抛下手中的弓箭就跑。

甚至,就连那高禛,虽然震惊沮丧的产生了死志,依旧被他那堂弟高遵衡,从帅台上抱下来就跑。那高遵衡虽然只是一个武夫,却是知道,高家军只要还有高禛在,那就散不了。李民这种明显的非人类,实在不是他们这种纯粹的武夫可以匹敌。

只是,此时想跑却也是晚了,李民为了与高家军决战,一战定乾坤。主阵只布了三千火枪手正面对敌。那些李民的其余兵马,又岂是全都闲置浪费的。在李民火枪手正面击溃高家军的主力后,早就从山谷的左右两翼涌出,包抄着整个战场。只是那是,高家军的目光全都被李民的神通震慑,却是没有一个注意的。

此时,再想跑,李民大军已经完成了合围,只剩下一片:“跪地投降者不杀!”的喊声,以及对那些不配合军兵的砍杀!

第十七卷 第三十回 麻烦了

“跪地投降者不杀!”

一片劝降以及杀戮当中,李民并没有顺势飞出擒拿高家军的主将高禛,而是裹胁着林冲和高宠回到了自家的本阵。

说实在,此时的李民,也就是表面光了。李民为了平稳收回林冲和高宠体内的能量,以未经建言的能量护罩,硬憾了上千的箭枝,那精神思感震荡,实际上已经是受了暗伤了,只是李民本源坚固,有能量金丹支持,这才强支撑了下来,反倒是后来雷霆万象域的能量转换瞬间销毁了众多的箭枝,别看比第一次的场面更大,可李民用对路,其实消耗的并不多。只不过,能量就是能量,级别再低再小的,依然也是能量,是能量就能引发能量对冲,这后续的箭枝,多多少少,也是更加重了李民一些能量消耗,以及暗伤。这要是高家军的心志再坚韧一些,再听着高禛命令给李民再来上几波箭雨,李民哪怕是自曝其短,不要颜面了,那也是只能跑路了。

李民就是神通再大,那也绝对架不住数万大军无休止的箭雨打击。

故此,李民自然见好就收,先回去温养一下自身经脉与灵识了。再说了,李民手下的那些大军是干什么用的,如今战局已经彻底倒向了李民军,这收拾败军,那还用得着他李民亲自出手。

不过,李民明显高兴的早了,李民大军悄然合围之下,虽然高禛统帅的边军,都在目睹李民的神威后,完全丧失了斗志。可其中,高家军核心主力的三千子弟兵私军,却是在突围当中,爆发了顽强的斗志。

而且,高家军私军的配置,不仅是军中最好的,更是一色骑兵,三千骑兵,拼死掩护高禛之下,在死伤了近乎一半的兵力后,终于在李民大军彻底合围的最后时刻,冲出了李民大军的包围圈,绝尘而去。

这个意外,不仅让李民相当的郁闷,就是李民手下的众将,也是各个郁闷之极。在李民展现了如此神通之下,在战场上的局势如此一面倒下,最终的合围,却是跑了敌军主帅,这简直是到嘴鸭子又飞了。

好在,此一战,李民的收获也是不小,十万边军,除了战死的,李民足足收编了五万。而且,除了大量的军粮物资之外,这十万边军当中,更有两万的弓箭手,以及一万的骑兵。却也是都还没发挥最大威力,就彻底臣服在李民的神通之下,不敢顽抗了。

李民随即犒赏三军,演讲安抚那些刚刚归降的降兵。忙了半天之后,这才有工夫顾及那刚刚捎带脚抓来的高宠。

李民随即命人把高宠带来。结果,高宠还没来呢。林冲却是先来了。

一见李民,看四下无人。连李民身边的近卫头领铁豹、恶虎,都在帐外值守,当即跪倒拜道:“主上,林冲无能,累主上冒死相救。置主上于险地之中,林冲死罪也!请主上责罚!”

这林冲在战场上几乎要摔在马下,那不过是用了拼命的大招之后。精神上以及能量上的双重枯竭脱力,以致身体内部平衡失调罢了。在有了李民能量温养下,醒转的,却是要比那高宠快多了。林冲却是在一醒来,就看到了李民为了救护他们,硬接无数的箭枝而造成的痛苦表情了。

林冲当时就明白,李民为了救他,代价绝对不小。只是战场上人多,林冲却是明白事理,不敢把此事乱说。等了半天,直到此时无人在旁,这才请罪自责。

李民闻言,当即就笑了。这林冲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时候太注重规矩了,想当初二龙山纳入大宋正式体系后,就是这林冲为了树立他李民的绝对威严,率先以身作则,严守上下礼节,险些把他李民扳死。还是他李民努力了许久,这才让鲁智深他们养成了公事是上下,平时是兄弟的观念。若是什么时候,都是只有上下的那种孤家寡人生活,李民这个忽悠成性的家伙,那可是受不了。

李民当即站起,抢身扶起林冲笑道:“林大哥,莫要忘了,你我除了君臣,更是兄弟。我若有事,想必你也会不顾生死相救。如今说这些干啥。再说了,你看我好好的,有什么危险的。此等小事,算得了什么。不是我自夸,如今我金丹大成,这世上,能杀我的人,恐怕却是没有了,哈哈哈——”

林冲愧疚以及感恩的站起,没有多说什么,丝毫没有以李民这等大忽悠的自吹自擂,而有所鄙夷。虽然,这在李民看来,那是习惯性的,本能上地自我显摆忽悠,可在林冲这等人看来,李民那就是实话实说的磊落。无数的奇迹,早就让林冲这等死忠李民的人认定,李民就是无所不能的神仙,金口玉言的天命之人。圣天子百灵护佑,自然不可能有什么能伤害到李民。

只不过,这并不妨碍林冲对自身无能的愧疚。若不是他林冲不能干净利落的胜了那高宠,又何至于李民冒险。

而林冲的这种愧疚,自认的无能,不仅没有成为林冲自身的武学障,让林冲就此丧失了突破的欲望与信心,反倒更成了林冲激励自身的动力。毕竟,林冲在战场上有一阵达到了枪域的境界,更是几乎把高宠杀死。虽说这种境界,最终被高宠的爆发给破掉了,林冲没有彻底的稳定下来,为自身所掌控,可这毕竟也是给林冲一个前进的方向。

要知道,武学到了一定的瓶颈,那有方向与无方向所需要突破成长的时间和努力,那可绝对不是一个等级的。

何况,林冲为了能更好的护卫李民,也只有越发提高自身功夫不是。

林冲的这种状态让李民很满意,知耻而后勇,这才是真正击不垮的男子汉!

而这个时候,门外铁豹高声喝道:“启禀主上,高宠将军带到。”

铁豹可是李民身边最老的老人之一了,那脑子更不像他的搭档恶虎那样一根筋,早就熟悉了李民的习惯,知道这李民叫人把高宠带来,绝对是看上了高宠这孩子的才华,好才之癖又发作了,故此,别看高宠是一个俘虏,一个孩子,铁豹也丝毫没有慢待高宠,更直接为高宠加上了一个连大宋朝都没有赋予他高宠的职称——将军。

说实在的,高宠别看如今为大宋卖命,可却是不在编的。纯属为了他父亲高禛出的私力。没办法,高宠虽然武力高,可毕竟年纪太小。连冠礼都不够岁数,他又是将门之后,有规矩的大户,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大宋的正式官职,官位在身。

当然,若是这一战过后大胜,大宋朝廷论功行赏,凭借高宠的将门出身,高宠绝对少不了官位的封赏。

而此时,胜者为王败者寇。铁豹这般的称呼,确实是高抬高宠了。

不过,铁豹图的是李民对高宠的看重以及高宠今后的可能发展,李民没什么意见,谁会跟李民的近卫在一个称呼上较真。何况此时守在外面的,更都是铁豹手下亲兵,谁又敢挑铁豹的刺。

李民闻报,当即传令:“传!”

随即大帐门帘一挑,两个军士把高宠这苦命小孩给抬了进来。

那林冲修炼的异能经脉,那可是李民一手传下的,虽然表现形式上与李民有着不同,可本源,却都是吸收同化静电能起家的,本源却是相差无几。故此,李民的能量在林冲体内运行一圈,自是能温养林冲的经脉。

可那高宠,却是从来没练过什么能量经脉,只是修炼着本家密传的枪法和战意,其体内的经脉,那经过这般刺激。何况李民的能量,以电能的表现行事为主,哪怕李民就是吸纳了长春养生功的秘法精髓,能量平和圆润了许多,有了部分温养能力,可那也是相对于李民原本被那狂暴能量锻炼出来的粗犷异能经脉,对别人,尤其是没塑造过异能经脉的,那绝对还是破坏性大过了温养性。

这要不是李民如今金丹大成,对能量的掌控又上了一个级别,更是重点的照顾高宠,约束着自家能量去中和林冲打入高宠体内的异能。李民单单就是这股救人的异能,那就足够高宠死的了。

何况,高宠在被李民救援前,那身体就已经被林冲迫害的不小了。李民那体内的能量,又不是起死回生的仙力,自然不可能让高宠立时好转。

故此,此时的高宠,最多也就剩下半口气的吊着呢。没死,那只能说是高宠这孩子皮实,天生命硬,绝对跟李民的救助没有什么关系

李民一看高宠这惨况,这才意识到,他光把高宠体内的异能和林冲的杀意,枪意中和了,却是还没修复高宠的肉体以及经脉的损伤,如今可是麻烦大了。

这耽误了半天,那皮肉之伤还好说,可那经脉受损,固化了,高宠一辈子的前途可就完了。没听说那个经脉全废,却还能练成绝顶武功的。

何况,李民此行也没带着神医安道全,李民这两年,虽然整理自创神宵筑基功,几乎把长春图解都吃透了,可那也是只针对经脉功能的熟悉,可不代表李民对医学的精通啊。这中医,那可不是一两年就能学会的。

第十八卷 第一回 恐吓高宠

靠!这可怎么办?

李民费下大心力救下高宠,可不是想要让其变成一个废人。

李民思索再三,觉得唯一可行之策,那就是直接给其重新塑造一套能量经脉。

如此一来,整套经脉都重新塑造了,这些损伤的经脉,自然也就不成问题了。只不过,构建能量经脉,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首先,这高宠必须精神力够高,够敏锐,能够感受,并微控那些与其精神波频相符的超能粒子。其次,那还需要有庞大的能量,以及足够的精神力来保证其顺利沿着就有的经脉构建。

这可是一个大活。好在,如今的李民金丹大成,却是有足够的能量帮助高宠,虽然这绝对会让李民在一定时间内,能量大损。可李民有着金丹,却也是可以慢慢恢复的。而这对高宠,却是救了他的后半生。这种买卖,李民却是不用多想,那也是干的过。

只是,即使李民舍得付出,可其首要条件,那还是高宠得有这份天赋,能够激发异能能够操控李民为其提供的能量才行。

不过,这又得说高宠幸运了。李民得的那五雷玉书中,开启异能的方法,本来就有天雷入体,以及恩师灌顶传功两种方法。那林灵素献给李民时,李民找不到老师灌顶,传功,感受异能,只能拿电能刺激。可如今李民金丹大成,再加上李民自创功法对经脉的了解。对于五雷玉书的传功方法,却也是有了一个新的感悟,正还没有机会试验呢。用在高宠身上,却是正好。

当下,李民从高宠身上收回探测的能量。以一点微电流,刺激高宠的人中,令其苏醒。微笑着说道:“高宠!你与本尊有缘,你本是我前世天罡护驾之一,今世更与我有师徒之缘。”

“呸!妖道!你乃朝廷反贼。小爷堂堂将门之后,如何能拜在你的门下,连累我家祖上清名。小爷不幸落入你手,生死由你,其他休得啰嗦!”

高宠不待李民嘀咕完,已经是一口决然的拒绝了。

李民当即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要知道,李民这套忽悠,那几乎已经是千锤百炼了。多少豪杰,都在李民的这套忽悠下,认了李民的说辞,认了这天罡护驾之一,并以此沾沾自喜。可如今,李民却是被高宠一口就回绝了。

不过想来也是,李民当初用这套词说其他英雄豪杰时,不是那些英雄豪杰正有求于他李民,就是生死在李民的掌握之中,李民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他们自然不管信不信,都是先借坡下了再说。其中,尤其是以那个耶律大石为最。即使就是在当时,李民也是能知道耶律大石拜他李民为师,更是因为他李民的神通,以及他李民给他利益和异能。而后两人的来往,更是利益联盟,多过了师徒关系。

而这高宠,如今不过是一个孩子。正是热血少年,更兼武艺高强。什么神鬼妖狐都不信,更不畏死亡,自然也就如那国王新衣中,说真话的小孩了。

这不禁让李民想起岳飞,貌似他李民当初用这套说辞忽悠岳飞时,也是好悬没有忽悠住,最后还是直接给好处,并以诚相待,以神通震慑,这才在潜移默化下,让岳飞归心信服。

想到岳飞,李民不禁再次微微一笑。也不再继续用这忽悠这个高宠,径直说道:“你我前世之缘,今世师徒之缘,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此皆无可证之机缘。你灵识未开,不醒前世之事,我与你言此无益。然,你应知你与我军林冲对战两军阵前,受林冲重击,本应立死,乃是本尊临阵救得你性命,此事你可认?”

高宠虽然年龄小,可却是恩怨分明,虽然他与林冲对阵之时,无意中进入了无我状态,当时全靠本能与林冲厮杀。可那也毕竟是高宠亲自做的。事过之后,高宠经李民这么一提,自然有些印象。好似就是他高宠中林冲一个绝招,快要晕死的时候,是有这么一个人帮自己化解了疼痛,以及侵入体内的杀意和枪意。

高宠恩怨分明,更不屑说谎,当即承认道:“你说的不错,我的性命果然是你所救。日后你若落在我手,我当放你三次性命,以尝今日之恩。可若想要我背父投敌,却是万万不能!”

李民闻言,心中感叹:别看这高宠年级小,有骨气啊。比那董平、魏定国一流的强多了。

不过,李民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笑道:“呵呵。你到是说的大话,且不说本尊神通广大,如何能落在你手。单单是你今日为我阶下囚,生死皆在我掌控之中,你又如何能有的日后?”

高宠闻言,却是自信满满地低声道:“你我本是官匪不两立,救我本是多余。你杀了我,也是偿还你性命。你若放我,我日后定寻访高人,学艺拿你,自然有机会胜你放你。”

李民闻言,越发喜欢高宠的志气。可高宠的这种高姿态,却不是李民如今想要的。高宠要是什么都不怕,没个弱点,又怎么可能拜他李民为师。

李民当即正色道:“你此生另寻高人拜师,那却是不用想了。你今醒来时日尚短,恐还不知而今重伤已近不治。实不相瞒,你之重伤,动卧不得,肢体焦毁不说,更是伤了经脉,若不得治,此生武功尽废,再无恢复可能,而且更恐要瘫痪一生。此伤,凡间医者,均不可治。唯有拜在我的门下,修习我派神宵筑基功,习得易筋洗髓,再造经脉之术,这才能重塑经脉,脱胎换骨,恢复健康,修得神功。而今,你已尽知你之状态为何,拜师不拜,尽在于你。”

高宠闻言,当即脸色刷白。这不仅是高宠本就重伤在身,实在是李民给高宠的打击实在是够大。高宠虽然不怕死,可毕竟还是一个孩子,正是好动的时候,闻听今后一生,有可能瘫痪,不能习武,又怎么能不怕。

李民看着高宠的恐慌,不禁暗自得意。

第十八卷 第二回 灌顶

“不!不!我不要成为废人!”高宠微微有些失态的喊道。

李民看的越发得意,暗暗叫道:求我啊,求我啊,求我我就救你。

然而,出乎李民意料之外的是,高宠随即叫道:“杀了我,杀了我,让我死!”

李民彻底无语了。宁愿死都不拜他李民为师。李民还能怎么办,要知道李民即使什么也不求的无偿帮助高宠构建能量经脉。可那也是需要高宠除了有天份之外,更要有高度精神集中力全力配合才行。否则,没有高宠的精神力配合,高宠就是天份再高,李民就是输送再多的能量给高宠,那也是白搭。毕竟那是高宠的经脉,而不是李民的。

李民眼看高宠如今这种精神状态,显然不是什么好沟通的时机,刚惦着叫人把高宠送走,一旁的林冲却突然说道:“主上,可容我与高宠说上两句。”

李民闻言,微微一愣,不知道林冲准备和这个高宠说些什么,要知道,林冲的话术能力,比他李民,那可是根本没得比。

不过,李民还是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并很好奇的准备听听不怎么长于舌辩的林冲,却是会说些什么。

当下,林冲来到高宠的担架前,看着担架上躺着的高宠,正色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永不言败,岂可轻言去死,向厄运低头。别说你这伤势,我家主上就能治愈,就算暂时无人能治,难道天下如此之大,你就再也找不到他人治疗了么。难道你就不想伤势痊愈之后,再与我战上一场么。难道你就不是一个男人,只会学娘们的求死么!”

李民听着,觉得林冲的话,没有什么特殊的,尤其是高宠如今受到这般人生打击的时候,怎么可能听得进林冲这般说话。

可事实再一次证明了,不是一圈人,这思路就是会有代沟。林冲的话,让李民听着没什么力度,只是一些高调和废话,可这话,却是明显引发了高宠那高傲,以及永不言败的共鸣。

高宠当即不再喊求死,而是怒喝道:“林冲!我是男人,我还想与你一战,可我不能背弃我父亲,不能投靠你家主子,如何能受你家主子恩惠。如此,我一个废人,我不死,难道还留着玷污我高家名声不成!”

李民闻言,当即觉得有门。李民这个大忽悠,不怕别人辩驳,就怕对方认死理根本与他没反应,没交流。此时耳听高宠情绪激动地反驳,当即不管林冲会说些什么,随即接下话头说道:“高宠!尔何其愚也!百善孝当先。本尊收你为徒,又如何会叫你弃父。如今尔父兵败,必受大宋重责。且有此一败,尔父也当知本尊天命所归,不日也会投效本尊。难道彼时,尔父投我,你还要与本尊及你父为敌不成?何况,本尊虽料定你我今世有师徒之缘,可本尊更念你我前世君臣之义。即使你今世不拜本尊为师,还要立意与本尊为敌。本尊还是依旧愿意救助与你,你又何必如此糊涂!”

高宠闻言,当即心思活动开了。

要知道,老高家虽然是大宋六大将门之一,其祖上高怀德,高怀亮,更是与宋皇赵匡胤兄弟一般的交情。可老高家早在高爷爷那辈,那就几乎被老赵家给灭绝了。若不是其祖母得吕祖相助,赠送十粒金丹,成就不世神功,最终靠着绝强的实力得以昭雪,他们老高家,绝对不会有今日这般风光,早就从大宋六大将门之中除名了。

故此,高宠对当今大宋,并没有什么忠义,只是不想背叛父亲,背叛家族。若是他父亲高禛也能投靠李民,他这番坚持,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意义。

高宠有此念,自然再没强烈排斥李民的意念。高宠当即说道:“若是我父投效与你,我拜你为师,自无二话。若是我父不投效与你,我却依旧拜不得你为师。即使如此,你也依旧愿意救我?”李民此时只求高宠别认死理的求死就行,别的却也顾不得许多了。这么一个有骨气的,而且还是一个少年,有着极大成长可能性的高宠,若是就这么死了,废了,那实在是太可惜了。反正,只要不是高宠这般纯洁的,向高宠父亲那般的统帅,李民却是有着极大的信心说服。而只要说服了高禛,这高宠自然也就添头的跟过来了。却是没有必要在此时较真,就当是先期投入了。

李民当即肯定的说道:“本尊说话,向不空言。此事自然是真。本尊可以立时救助与你,其他由你自择,你自然知道本尊如何。”

高宠闻言,当即对李民高看一眼,似这般全不图回报的救助,在高宠的世界观中,那就是绝顶的世外高人,绝顶的好人。

高宠当即认真的说道:“你今救我,不管我今后能不能拜你为师,我今后必不与你为敌。”

李民当即微微一笑:这高宠果真是一个恩怨分明的小孩。

李民笑过,认真的对高宠说道:“高宠,你且莫要高兴太早。本尊之功法,虽说能帮人重塑经脉,可那也需要其有天分根骨才行。一会儿,我且先于与你灌顶传功,你确要好生体会,牢牢感知掌控。若得行,本尊才好为你重塑经脉。”高宠当即点头答应。

李民随即依照五雷玉书中的灌顶传功的记载,从体内小心的分出一股能量,度入高宠的百汇穴,小心的刺激着高宠。

这百会,乃人体五脏六腑奇经三阳百脉之所会,故名百会。此处气机最为敏感不说,更连接着人体全身经脉。而且,脑为人之髓海,别名“元神之府”,人的灵识主意识,都温养其中。甚至连人体精神能的主体器官,眉心之后的松果体,离此也是不远。

故此,于此次施展异能刺激人身,却是最容易为人体精神能所感知牢记,并激发人体经脉对其的适应与接纳。

当然,机遇也是与危险并重的,百会穴如此重要,那可是人身的死穴之一,用力重点,或是度入能量的波频强烈一点,都容易让受术者脑死亡。

从这一点上来说,李民头一次干这传功,就拿人家高宠这孩子活体试验,却是有些不够地道。

不过,别说如今李民金丹大成,对自身的能量控制早就更进了一步,就是李民原先那种入微,内视级的控制力,李民也是敢保证自身控制的能量,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偏差,绝对不会伤到高宠。而且,李民不是系统的科班出身,对于通过百会穴的传功风险,也是知道的不多。

故此,李民自然也是没什么心理压力,百无禁忌了。

而这屋里的人,高宠那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这李民功夫不简单。比他高宠和林冲加起来都高,他父亲高禛也对这个李民很是忌讳,高宠自然也就认为李民真的很行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反倒为自身也可能开启神通,期盼的很。

而至于那林冲,那就更不用说了,早就认定了李民无所不能,又怎么会质疑李民。

故此,李民传功这么危险的一件事,竟然是在一片和谐期待的气氛中,缓缓的进行的。如此,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行为有意无意之间,却是正好符了道家无为,无畏之境。

只是,即使如此,李民度送过去的那点能量,除了让高宠微微有些感觉热与麻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那就跟别提高宠的精神能与其共鸣,影响掌控李民度送的这一点能量了。

不过,李民对此也不着急,控制不了,那也是正常地。李民从来没设想过他体内的异能往高宠的身上一送,那高宠立马就能激发出异能来了。要是那样的话,他李民早就不知道激发出多少异能者来了。

当下,李民小心的控制那度入高宠百会穴内的一点异能,微微的振荡其一下,使其波频微微地提高了一赫。

别看这只是小小地提高了一赫,这却已经是李民精准控制的最大极限了,若是他人,尤其是还没有金丹大成的,那能量波频振荡的跨幅,那绝对是以千赫为基准的,就算是高手,也绝对控制到百赫以内。

而且,就是这么一小下的能量振荡,高宠都立时是觉得脑袋一晕,脑仁嗡嗡作响。这还只是一赫的波频变化,这要是百赫,千赫,没有点根基的,那绝对是百死难留其一。

而现在,高宠却沾了李民的光,这一道直接在百会穴中的能量振荡,就这么轻易地过去了。

不过,高宠依旧没能与这道能量共鸣,依旧不能掌控这道能量。

李民依旧不急不躁,再次微控的震荡一下那团能量,再次提高了一赫的波频。

李民金丹大成之后,结合那五雷玉书的灌顶传功的功法描述,却是有些明白,所谓的精神能控制异能,那就是精神能与某种频率的异能极度契合,可凭借共鸣控制。只要一赫赫的试,终能找到那一同频能量的。只是,人体大脑的精神波频,都是有着弧度的,没有特殊训练过的人,从来不能保持稳定,要想试出这一频率,却是不能心急。

一秒一秒,一分一分,时间平稳而毫不停滞的过去。

一厢的林冲,眼看着李民为高宠灌顶传功,都有着了一股度日如年的感觉,鼻尖都紧张的有些冒汗了。李民依旧不急不躁的一赫一赫的震荡着能量,供高宠细细的体会。

高宠真是造化大了。往常没有金丹大成的上师,又如何能有李民这般的知其根本的精准控制,不知其根本,只凭功法的记载,千百赫的能量波频变动,受功的弟子,能坚持下来的,能有几个?能从那么大的频差下不产生疏漏,又能有几个?

高宠,能遇到李民,那绝对是幸运的。

不过,高宠的资质,那也绝对是没得说的,虽说似李民这般精细的传功,几乎不可能出现不能接受传功。不能激发异能的弟子。可思感敏感感受频段宽窄,以及精神力的强度,那却不是李民尽心就能强化的,那可是实打实地个人资质。

就在李民还准备再试验几百个频段的调控震荡时,高宠的精神思感却已经是与李民振荡产生的一个频段产生了共鸣。而李民却还在长时间失败的情况下,依旧习惯性的跳过,调频,结果,高宠依旧能产生能量的波频共鸣。

这让李民极度欣喜。要知道,思感敏感的频段越宽,其所能操控的能量种类就愈多,其发展的前景也就越大。而精神力越强,其对该操控的能量控制力也就越强,施展神通调用的单一能量也就越多,单一能量的凝聚力也就越强。

而李民心里高兴,高宠也是舒服到了极点。似严冬晒那暖洋洋的日头,似喝酒喝到正好,飘飘欲仙。先前高宠因为李民能量在百会穴中振荡产生的种种不适,都在这无比的舒适中,消失殆尽了。只剩下与那能量契合共鸣的舒适,一种发自灵魂的舒适。

不过,很快,高宠就觉得头有些晕了。毕竟高宠没有正式的修炼过异能,精神能与外界能量长时间共鸣。其消耗的精神能量,却不是高宠如今这个大脑所能提供的。

这就跟音叉引发共鸣之后,材质密度不够的玻璃等物,受不得共鸣地振荡,直接肢解崩溃一般。高宠的大脑和精神力,方一受到共鸣的震荡作用,那就如按摩一般的舒适解乏,可若是过了,那就该肌肉拉伤,损伤了。而这精神力的共鸣,若是过了,损伤的就不是什么肌肉了,那直接就是高宠的大脑,高宠因此来个脑震荡,植物人什么的,那一点都不带困难的。

好在,李民还在一厢护法。虽然那五雷玉书中记载的传功方法,不如李民自己体悟的透彻,可那些传功方法失败的人多了去了,却也是总结出了不少应该小心的注意事项,其中不可令初次感受到天地能量的学徒与天地能量交换太久,更是重中之重。

李民自然也是早有留意,稍一感知高宠的不对劲,随即发功平稳了高宠的精神波动,以及那一小团能量的波频跳动。

立时间,高宠整个人彻底松弛了下来。同时高宠浑身上下,那汗水,也是拼命地往外冒。

李民也是长出一口气,收功了。高宠只要有了这次精神共鸣,他这传功,也就算是完满达成了。日后,只要让高宠时刻保持这一精神频率,自可逐步修炼自身的精神力,以及吸纳,掌控更多的外界能量,激发自身的异能。而后,在他李民帮助下,构建新的能量经脉,形成自身的独特异能神通,却是需要一步步走了。

从这一点说来,这高宠,那才是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算是李民功法传承的第一个弟子。其他的,那几乎都是李民打着自行参悟天道的晃着,放羊式的教授。跟高宠这个手把手的灌输,那真的是没法比。

而且,李民为高宠传功这段时间,别看高宠没获得什么李民传授的能量,可李民为了维持那精准,以及一赫一赫的能量振荡,那能量的消耗,那可实在是太大了,几乎比李民与同级的高手大干一场,那也丝毫不差哪去,而且还更累。哪怕李民就是有金丹,没有三个月的静养恢复,那也是别想恢复成巅峰状态。

而这,也给李民原本想通过培养一个高宠,探索一定的传功经验,大批量的培养异能人才的算盘,彻底丧失了。

这光是给一个人灌顶传功,而且还是高宠这般资质的,那就得修养三个月才成,这样的话,满打满算,一年也就培养四个,这还干别的不干,这效率也太低了。

只不过,李民却是不知道,就他这效率,若是某个门派能拥有,绝对乐天上去了,绝对什么也不干的就培养弟子了。一年四个,十年可就是四十个。这若是那些弟子再培养出来,如此传承,那用不了百年,那门派可就是天下第一大门派了。都能产生道基的弟子,绝对值得他们如此投入。

只不过,他们别说灌顶传功的功法,大多早不知哪个年代就失传了。就是当今三山宗门传承比较完好的,那灌顶传功的消耗,那不仅是传功者要消耗差不多九成的功力,修养个十来年,弄不好,传功的过程中,直接就脱力死了,那也是不新鲜。而至于传功的成功率,更是达不到百分之百,最多成功接收传功的也就只有两成。十个人里面,最多也就有两个人成功,只是比李民那引天雷入体,淬炼天雷体的成功率强上许多罢了。

无他,每个人的身体细胞以及大脑波纹,那都是独一无二的。任何功法,都不可能百分百地契合一个人,同时又契合另一个人。功法,永远只有其创造者,才能发挥最大效用。所谓千锤百炼的功法,也不过是把独特功法,去掉了大部分不同的独特性,使其能与大部分的共性匹配罢了。

如今末法时期,术法传承的根本原理,早就没几个人知晓了。只通过联系法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自然不可能如李民这般结合了后世见识,大胆假设,小心求证,逐一摸索的来的扎实,实在。

不过,李民当下却是不知道这些,只觉得这般传法,效率太低,距离他李民全民推广超能学的愿望太远,却是没有什么坚持之心。

当下,李民等人,各自休息。

一夜无话,转过天来,跟踪高禛逃亡部队的探马回报,高禛已经是兵退彭城。

李民闻言也不多话,随即传令追击,意图兵围高禛,收服高禛归降。

然而,还不待李民起兵。却又有军卒来报:“启禀我主。营外有一道人,自称青山散人,意欲求见我主,请我主下令定夺。”

李民闻言,微微一愣。李民的印象中,可是根本没有这个青山散人的任何任像。根本不认识,他来干什么?

不过,李民却也是知道,凡是这种敢单身求见的,别管是道人还是和尚、儒家,那几乎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正所谓:没有三把神砂,也不敢倒反西岐。这等人物,没有真本事,怎么敢独自一人拦着大军求见。

李民不敢怠慢,连忙让人把守一真人和灵隐禅师请来。毕竟,李民对如今大宋修道界的见识虽短,可李民手下的守一真人以及灵隐禅师,那可是如今修道界的前辈高人了,总应该知道一点这青山散人的跟脚。

别说,李民这一判断,那还真是一点不带差的。

那守一真人和灵隐禅师还真真知道这个青山散人是谁。而且不仅知道,初次听闻这个名号之时,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没别的,这个青山散人的名头,着实不小,甚至可以说是太大了。虽然这青山散人,不是他们这三山宗门的长老前辈,只是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人,可是,他却是吕祖吕洞宾那一代的。

据说,当初吕洞宾怒摆天门阵,帮助老杨家破解天门阵的,那就有这青山散人一号。虽说这青山散人跟吕洞宾比不了,甚至在跟着中原各大高手帮着老杨家破天门阵时也只是一个帮闲,算不得主力。可他毕竟还是那个时代的人物。活到现在,那最少都得两百多岁了。

这把年纪,就是都活在狗身上了,那狗也该成精了。何况能在那个时候参加破解天门阵,并能活着胜利回来潜修的,又有哪一个能是等闲人物?

在守一真人以及灵隐禅师的印象中,这青山散人,若是不得大法,早就该死了,或是老的动不了的一个老家伙了。他如今能活蹦乱跳的冒出来,那岂不是麻烦大了。

当然,这也不排除有什么不知道深浅的,不知道什么青山散人的名号,直接自己封的,或者是知道些这个青山散人的名号,有意冒用的。可若万一是真的,那这个老家伙的辈分,那可是比守一真人,以及灵隐禅师这种宗门的长老,还是要高上两辈的祖师爷一级的大人物。

故此,守一真人和灵隐禅师也是不敢丝毫怠慢,连忙对李民说个详细。

第十八卷 第三回 疑惑

我靠!两百多岁的老道。

李民一听,也是有些傻了,两百多岁一个老家伙,真的成精了不成?

虽说,李民金丹大成之后,守一真人以及灵隐禅师相贺,也曾羡慕的说过李民可以延寿八百,与彭祖比美。可那终究是后话,还需要李民慢慢的活着检验,可这两百多岁的老道,如今冒出来,那可是实打实的。别的什么神通不说,光是这岁数,那就够震慑的了。这么大岁数来一趟容易么?

中华素来有尊老爱幼的传统。李民出生哪会儿,虽然这方面差了些,可国人刻在骨子里的传统,却总还是受些熏陶的。别说这两百多岁的,就是百岁的,甚至七八十岁的老人,连警察带领导见了,也还是要给几分面的。七十不打,八十不骂。那可不是说笑的。

李民当即也是不敢怠慢,连忙命令,大开辕门,率守一真人,灵隐禅师,以及林冲等大将三百余人,亲自迎接。

不多时,李民大营辕门大开,十二声长号响起,三千仪仗兵鱼贯而出,各持长枪,分列两厢,站的那叫一个笔直肃穆。这要不是李民行军在外,准备不足,没有什么大红地毯锦缎,估计李民也是要摆上,直接从辕门铺到他李民中军大帐去。

别说,国人还就好这么一个面,哪怕是出家的老道,也免不了这个礼节。这辕门之外站着等待的那个青山散人,一看李民准备地这么隆重、正式,也是心中暗暗的欢喜得意。

而就在那三千仪仗列队完备,李民已是带人走了出来,看见了辕门之外的那个老道。

李民当时很是疑惑。

没办法,李民虽然是大忽悠出身,可是依然被那两百多岁的传说镇住了。满以为等在他李民营外面的老道,哪怕就不是什么行将就木,一副枯骨,那也绝对应该是老的不成样子了,绝对满脸的褶子,满脸满身的老人斑,稀疏的白发,佝偻的身子。风大一点,那都能吹走了。

可李民出了辕门一打眼,只见辕门外就站着那么一个人。孤零零的一个,一身道装的穿戴,不用猜,那也绝对是所谓自报家门的青山散人无疑,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可问题是,面前这个老道,身高七尺开外,那腰身倍儿板。站在那里,就跟一根标枪似得。全身露在袍袖外面的,皮肤更是光晕之极。脸色那就更别说了,两个字:红润。

就连那帽子底下露出的两缕长鬓,以及那三缕长须,那都是乌黑乌黑的。

就这么一位,站在李民的辕门之外,别说是两百多岁了,就是说其六十岁,也不可能有人信,倒是说其三十岁正当年,却是没有什么人会怀疑的。

而且,除了这年龄之外。更主要的却是这个人的气质。所谓居移气,养移体。李民穿越这么些年了。随着身份环境的改变,接触的人群不同。李民早就深有体会,连他这么一个现代知识体系下的进步青年,都能养出教主的气质来,这老道若是修道两百多年,怎么也应有些道家无为的气质,气度,怎么这英气就这么足呢,不像是一个出家出尘的老道,倒像是一把枪,一名绝世的武将。就这么一个人,能是一个两百多岁的老道?别是假冒的吧。

毕竟,守一真人与灵隐禅师也都说了,那青山散人,已经有些年头没听说过在世间露面了。而这守一真人与灵隐禅师的这有些年,那可就是三四十年的光阴了。

李民当即侧首微微看了一眼守一真人。

不过,守一真人此时见了这个青山散人,那也是有些疑惑。要知道,守一真人听闻青山散人名号的时候,那可还是守一真人如那入云龙公孙胜一般,刚刚出山门游历时,下山听师门长辈告诫隐居高人名号是听说的。而这种高人,那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地,守一真人游历时,大宋国内安稳,又没有什么正邪交锋的大事,自然不可能见过什么青山散人似的真人。而至于那守一真人当时记忆的图谱,这么些年了,却也是有些记不牢靠了。

而至于那灵隐禅师,那就更别说了,虽然灵隐禅师的年纪还要长于守一真人。可灵隐禅师少年游历时,也是经常听闻青山散人的事迹。可别忘了,灵隐禅师所在的白马寺,却是三山宗门极力打击压制的门派。虽然不算是邪魔一途,可那也是不能光明正大的行走江湖,自然跟这青山散人,更是不搭界了。

故此,别看守一真人和灵隐禅师少年时久闻青山散人的名号,甚至经过了这么多年,依旧记忆犹新。可却是没有一个人敢保面前这个怎么看都是三十许,向武将多过道人的家伙,就是正牌的青山散人,而不是什么冒牌的,或是极度凑巧重名的。

眼看守一真人和灵隐禅师因这么郑重的接出来,却难以分辨对方身份闹笑话,而不敢出头确认,李民当即只能靠自己了。

好在,李民现代人出身,却是没有守一真人以及灵隐禅师那么多的礼法礼节门派身份面子的顾忌。都已经接出来了,仪仗都摆这么大了,就是此时全收了,撤回去,难道那就好了?

平白到给人一个势利的话柄。反正,面前这个人,就算不是两百多岁的老妖精,那也是一个绝世武将高手的样子,就这么将错就错的接了,也落不了他李民什么面子,反倒能盛传他李民礼贤下士。而若是这个看着年轻,实际却是一个实打实的老妖精,不提神通,只凭这身体面相,那就够李民赚的。虽说如今李民算是暂时摆脱生老病死的纠缠了,可能长寿的功法,谁能嫌弃啊,李民那些老婆孩子们,以及心腹弟兄们,那可是都用得着的。

当下,李民正冠,抖衣襟。迈步来至道人跟前,右手抬至胸前,单掌竖起,行稽首礼道:“道长有礼,本尊神霄教教主李民,这厢有礼。道长可是青山散人否?”

“天师庇佑!山人正是青山。回礼了,回礼了。不敢当教主礼拜。”

青山散人也是万万没想到李民能够亲自出来迎接,虽然自李民出迎之时,青山散人就觉得走在那一僧一道身前的年轻人很是不俗。可李民传说中的身份,以及神通,实在是太高,青山散人虽然自认自家辈分够高,绝对算得着当今修道界的元老,可李民不仅是一教之尊,而且还有着成为皇帝的可能,更是一个传说度过了金丹劫,一个金丹大成者。修道界达者为尊,他青山散人的辈分再高,没修得金丹,又如何能当一个金丹大成者迎接与礼敬。

故此,青山散人开始见李民出迎和稽首,根本没想过面前之人就是李民,待听得李民自报家门,当即就稳不住的连忙避让,回礼了。

李民见此,心中也是微微得意。知道自家的名号,在这青山散人的心中,还是很重的。如此,别管这青山散人有什么目的来访,却是好办的多了。

如今的李民,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权势富贵,功勋名爵,更是随手圈人之物。李民怕的就是什么也不图,什么也不怕,如那高宠一般质朴认死理的家伙。对于那些心有顾虑,有所求的人,却是毫不在意。有所求,有所顾虑,那心灵就有漏洞,就可寻隙引导利用。哪怕就是比李民的功夫高,也是难道名缰利锁的桎梏,何况,李民如今的眼力多毒,早就看出来了,这个自号青山散人的家伙虽然肯定不简单,可其所拥有的能量级别,却是远远低于了他李民。撑死也就是一个养气的高手,能胜过灵隐禅师他们,那就已经是天了。跟他李民金丹大成的能量级别相比,那却是差得远。

故此,李民当即微微一笑,也不考证这个青山散人是不是守一真人和灵隐禅师印象中的那位老妖精,老前辈。径直就当做他是的说道:“久闻青山散人大名,如雷贯耳。不曾得见尊容。今日得见,心甚悦之。正当聆听道长教诲,敢请道长与我营内叙话。”

青山散人闻听,当即很是动容。这青山散人也是潜居的久了,很是有些与社会脱节了,却是没听出来李民这乃是客套话,场面话。规矩的,还是要进入营帐之内,慢慢分说。

这青山散人,却愣是以为李民真的听过他的名号了。当即心中很是欢喜:不曾想这李民也曾听过我之名号。

不过,这青山散人毕竟多年不成外出,自家人也知自家事,能知道他青山散人这名号的,即使不是跟他那一辈的,最少也是晚不了他青山散人几十年的。再加上传闻李民如今金丹大成,这青山散人却也是有些吃不准李民的年龄岁数了。毕竟他青山散人自己都二百来岁了,这李民都修到金丹大成了,谁知道这李民是不是哪个老怪在装嫩。这若是李民还是一个后辈,他青山此来依老说些什么,还无伤颜面,这若是面前的李民,乃是一个比他青山还老的老家伙装嫩,那岂不是把人都丢到了自己那一代人的身上。

第十八卷 第四回 长生之苦

“不成想教主也曾听过贫道名声,实让贫道愧煞。想来教主也应是贫道同期之人,只恨贫道一心修道,只是年幼时与杨家五郎交好,行走过几天江湖,孤陋寡闻,却是想不起道友名号,惭愧,惭愧。”

青山散人心有疑惑,进入李民营帐之后,随即就藏不住的向李民坦然询问。显然,这青山散人原本就是一个实诚人,百多年的潜修,更是把心性磨炼的磊落了。

李民闻听,当即一愣:杨家五郎?杨五郎。难道是杨家将那个杨延昭的五哥杨延德不成?难道这个老道真的是帮着杨家将大破天门阵的青山散人?

李民不禁微微有些发晕,这么老的一个老家伙,竟然还这么帅哥的打扮,整个装13啊!

不过,这却也让李民意会过来这家伙为什么称他李民同期之人了。显然,可能是这老道把自己当作是同一代的人了。这要不是李民从那杨家五郎的称谓,推断这老道有可能是真的,李民还真都差点没领会过来这老道惭愧了半天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要是从功夫神通上来推证,李民还真是差不多这个身份。

李民当下不禁暗暗有些好笑。谦逊的笑道:“道长误会了。本尊出世至今,三十又三。却不曾与道长同期,只是听闻过道长的名声罢了。”

三十三?

青山散人看着李民,双眼充满了不信,不可思议。三十三就能练得金丹大成。那他这两百来年的岁数,那岂不是都活到了狗身上。

“教主果真三十三岁?”青山散人下意识地确认道。

“正是。”李民极其坦诚谦逊地回应着。自家的岁数,有什么好隐瞒的。

青山散人当即目瞪口呆,随即极其敬仰羡慕的望着李民感叹道:“教主果真天纵之才,如此末法之时,竟然三十三岁就可成就金丹大道,想来,破碎虚空,成就天仙之身,也是指日可待。实在是让贫道羡煞,愧煞。”

青山散人一番话。直说的李民心脏嘭嘭嘭的直跳。要说,李民乃是大忽悠出身,再厉害的话,也听过。本不应对青山散人的这番话如此激动。

可奈何,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原先李民乃是坚定的无神论者,钻研一些乱七八糟的神鬼妖狐传说,也只是为了忽悠别人找素材,本身却是半点不信。自然听什么,说什么,百无禁忌。

可李民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时代,更无师自通地掌握了一些不能为科学阐述的异能神通,李民虽然以自创异能学来阐释。可却也不禁对无神论,产生了动摇,不再是那么完完全全的不信了。

而这种心态,在李民自身渡过金丹劫,金丹大成之后,更有长足发展,毕竟他李民都能机缘巧合的修炼到这一步,这世上比他李民聪明的,资质好的,何其多也,就算他们都没有他李民这般的运道,可千百年来的历史长河,有这么多的神鬼传说,总是要有些真的,才好供后人揣测传言啊。

毕竟,谣传,那也是要有些影,哪怕是夸张了一百倍,总还是有一点是真的,人虽然有想象力,以及想象空间,可若是现实中一点根本都没有,却也是不可能完全凭空想象地。这一点,只看那些作者把写作认为比女人生孩子还难,那就可见一斑。

何况,李民自家的功法,也不是完全自创,也是博采众家所长,结合自身资质,摸索整理出来的。李民按着别人功法整理都能练到这步,那些开创这些功法的前辈高人又如何会一个都练不成的?

尤其是那五雷玉书的记载当中,也是记述了有多位祖师得道飞升的记载。只是那是李民不信,只是认为其是聚集的能量太多,以至于体质跟不上电能增长,躯体不能自控,那才能量爆发,自焚罢了。

可如今,李民也是金丹大成,自然知道,金丹大成之后,能量结合自身精神烙印,由虚变实,其量变引发的质变,却是自觉的从人体细胞级,逐步的改造着人体的肉身。不受控制自焚的可能性,却是极少。

如此一来,自是可以推断中国那么多的神话传说,肯定隐藏了不知多少的高人。而那些高人,连面前这个老道,那都据说活了两百多岁,而如他李民一般境界的,那就可以活八百,这些高人都跑哪去了?就算是宋初时得道的,那也应该留下一大堆啊。

如此,结合这青山散人所说的,这些人真的有可能存在,更有可能真的飞升了。

当然,即使现如今李民自身都有些半仙了,也差不多确信那些传说中的仙人,都有可能是真的存在,甚至天庭神仙也都有可能存在。李民也不过是认为那些神仙,不过是先在超能学上走出一步,提前进化了的人类罢了。

偶像,个人崇拜,在李民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历程中,却是再没丝毫地位。人之一生,指亲不富,指友不发。若想有所成就,达到某个目标,只能靠自己。

不过,青山散人的破碎虚空,成就仙人,也是给李民在超能学的探索方向上,再次树立了一个方向。待天下太平之后,破碎虚空,看看仙人的世界,那也是不错的一个选择。

当然,李民也就是这么一想,潜意识中给自己在金丹大成之后,又制定了一个前进的目标。可现实中,光是如今这天下局势,这跟随李民的数百心腹,数千将领,数十万的军兵,数百万的百姓,李民那就不是能轻易抛弃的。何况,李民还有妻儿在身。

想及身边人,李民当即想到面前这个青山散人,那就有可能是一个长寿者,虽然他李民如今差不多没有意外,有可能向传说中的彭祖靠拢,可他李民的身边人,无论是林冲、鲁智深等兄弟心腹,还是鲁玉,张月茹等老婆妻儿,李民可是不敢保他们也全都能练到金丹大成的。

毕竟,自古以来,据守一真人和灵隐禅师所说,练成金丹的,那都是百中无一。近百年来,更是干脆的没有了。

而且,只看李民整理出神宵筑基功之后,哪怕尽心传给众人,可所习者练起来,那也是千奇百怪,不尽相同,其成效,更是远远不如李民自身进度,那就足可证李民自创的神宵筑基功,也不是什么通典。最多也就是在有电能这个比较显著的外界能量刺激下,更容易激发,感控一些异能罢了。可就这样,以李民广开方便之门,以科班批量教学的方式传授了数千的弟子,更直接亲传了林冲,鲁智深等一干兄弟心腹,可最终得以成长起来的,却也是连百分之一都没到。

如此,给身边人找一些延寿的功法,那就很必要了。李民可不想几十年后,认识的人都死了,就他一个人活着。那时,感情越深,可是伤害越大。

当下,李民回过神来,趁势拉着话题说道:“本尊这等修为,算得什么。本尊一应师兄,早就都已过了仙人之境。倒是道长自称与杨家五郎相交,那杨家五郎,想来就是杨五郎杨延德罢,如此,道长长寿至今,想来以两百多岁。以道长如今尚不到金丹之境,竟然可以长寿如此,驻颜如此,却是令本尊羡慕之极。”

青山散人当即有些一愣。

先是愣李民还有师门,而且师门中的师兄都是远超金丹之境的仙人之流。其次,更愣李民竟然还知道杨五郎,果真博学的很。最后,更愣李民这金丹大成的,竟然还有羡慕他这金丹未成的活的长久?

不知金丹大成就能活八百岁么,不说那彭祖寿活八百,就是那华山的陈传老祖,那可也是在人间活了七八百岁,那才飞升的。

不过,青山散人却是没有从李民这里听出任何调侃之意,显然李民真的是很羡慕。青山散人当即不禁有些苦笑道:“教主莫要说了。再说,贫道实在要愧煞了。教主如今已经是金丹大成,可寿八百,岂是贫道可比的。且长寿非福。贫道幼年时与五郎交情莫逆,曾与五郎一同共战沙场。后贫道得奇遇,拜在了青山玄坛真君门下,五郎也拜在了五台山睿真长老门下。结果,不到百年,贫道所识之人,大半丧命。只剩贫道一人,却是不尽凄凉苦处,实是可悲可叹。”

李民闻言,当即心冷。要知道,李民自金丹大成之后,本就早有这方面的顾忌。今青山散人以自身实例一说,自然更是共鸣。

只不过,李民能一步步走到今天这步,却不是什么认命,轻言放弃之人。当即更是下定了决心,一定尽快完善自己摸索出来的功法,以便身边之人,也都能共享长生,就算不能引发人类的整体进化,也要免了自己今后孤家寡人的寂寞。

当下,李民积极主动的问道:“道长既知此痛,何不将长寿之方共享,如此,有三五友人相伴,岂不人生长乐。”

第十八卷 第五回 各人难易有不同

“咳!”青山散人闻听李民之言,未曾开言,先是长叹一声,而后满是疾苦的说道:“教主之言,又怎不是贫道心中所望。只是,贫道得以长生,容颜不改,非是贫道资质过人,有何秘法,实乃是服用贫道恩师所赐的六阳金丹所至。可那六阳金丹,乃我师门秘宝,不得私与他人不说,其所需药材,矿石,更无不是稀世之珍,很多药材,在如今这末法时代,早已绝迹。自西汉时起,我师门就已寻不到其所用丹材炼制了。贫道所服,那就已经是最后一粒了。实在是无法与之他人,如若不然,五郎与我生死之交。我师门中但凡还有一粒六阳金丹,贫道必与之。只可惜,此丹至贫道已成绝迹。可惜!可叹!”

李民闻言微微一愣,李民万万没想到这个青山散人长寿的秘密,竟然不是修炼出来的,而是吃丹吃出来的。

不过,这消息不仅没有让李民失望,反而更让李民有了盼头。毕竟,修炼功法,在李民这自创并研究到今天这步的达者来看,即使有好的功法,也未必一定能练出来。老话说的好,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再好的功法,资质不够,那也是白搭,否则,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秘法断绝失传了,那五雷玉书,最后也不会落在他李民手里了。可这丹药,既然在青山散人门中流传了那么久,并得到认可。显然成效绝对不错,那可就具有普遍提升寿命的价值了。那可就是实打实的好东西了。

至于什么丹材绝迹,这在青山散人看来是无法解决的,可在李民看来,那却未必。

要知道,李民虽然认可青山散人的说辞,珍稀的药材。人人都爱,也必定越用越少,某些上年头的药材,直接断绝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李民最少就从蔡京那里得到过一对三千年的何首乌,可见事无绝对。只是看各人的能力,即遇罢了。毕竟这青山散人的一脉传人,实在是太少了。就算他们有上十几个,并且终年采药,又能循迹多少地方?

何况,只看这青山散人的武将气质,显然也是练武的时间,多过找药的时间,他找不到炼制六阳金丹的丹材,那也是很正常。

可这要放到他李民身上,别说李民以后一统天下,就算以李民现今占据的地盘和权势,发动个百十万人采药,那也是容易的很。那些不会炼制丹药的普通百姓,能有个百十金的悬赏,或微小官爵,那就足够调动他们的积极性了。

何况,中国的这些前辈大能们,虽然不注意环保。不注意留根的吃绝好药材,可他们的足迹,毕竟还在中原的范围之内。那南蛮的山野,以及非洲的原始森林,更都不可能被那些吃绝了。李民只要想找,那找到的可能性,绝对有,甚至还蛮大。

李民有此念,心中越发欢喜,甚至情不自禁的想到,莫非当初秦始皇遣徐福海外寻找不死仙丹,其实就是因为炼制类似六阳金丹的丹药材料不够,这才遣徐福出海寻找的么?

李民越想,越是觉得有这个可能。别说是秦始皇那种极端视天下为己物的皇者了,就是他这从现代来的,有着一定人权意识的,并且已经自身长生有望的人,不照样在听到有能延缓衰老的丹药后,不照样心动了么。

李民好不容易压下心中的澎湃,稳住情绪对青山散人一笑道:“道长,莫要可惜,事在人为。以天下之广博,这六阳金丹所需的丹材,也未必真的绝迹。如今本尊以占据广南东路,其山间老林之内,药材不知凡几。若是多遣人手寻觅,想来必有所获。却不知道长可否相告炼制这六阳金丹的丹方,免得本尊偶然得到,却不识奇宝错过。”

青山散人,闻言当即有所犹豫。虽然他师门由于丹材的原因,自西汉后,早已不怎么炼制丹药,一心改修自身,这炼丹术都快绝响了,没有丹材支持的丹方,更是没有任何的价值。可这六阳金丹的丹方,毕竟还是他们师门的秘宝,那怕他青山散人根本就不会炼丹,也根本不认为那些丹方还有什么用处。可就这样与人,却也是难免有些顾虑。

不过,青山散人随即想到,自己大限将至,若不得外力相助,突破当前境界,凝聚成金丹,最多再有五年,他也就归西了。而他又由于师门再没有六阳金丹可供弟子服用,弟子的寿命还不如他长,根本也没有传人留下,这五年当中,若是他不得突破,也没时间培养弟子,那他这青山玄坛一脉,也就断绝了。到那时,就是留得丹方有什么用。还不如送与这李民做一个顺水人情,反正李民也不可能找到这些断绝了的天才地宝,给了他也无用。反倒能借此拉近一些与李民的亲近,便于他此次前来的使命。

书中暗表:这个青山散人,那可不是毫无来由地冒出来寻李民聊天的,他乃是受人之托。

那茅山的茅雨仲、茅雨辰兄弟俩,一看李民马上就要渡过金丹劫,提前明智的跑回茅山,那可不是就那么完事了。他们二人可是领了师门令喻出来的,他们二人就算自知对付不了李民这样结成金丹的超级高手。就算临阵逃跑丢脸,可他们也还是要回师门复命的。尤其是李民这种又在战场上突然结成金丹的高手,更是不能不跟师门汇报。

而他们两人的汇报,也是让茅山内门的长老团们,极度的头疼。一个金丹大成的高手,虽然他们不是解决不了,可要解决这么一个超级高手,他们付出的代价,肯定很大。也许大半个内门的长老团也就搭上了。而且,这还是在那李民一定要死战不跑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实现,这要是李民一看情况不好,扭头一跑。他们这些茅山长老,仗着法坛,阵势,以及法器能硬抗一个金丹大成的高手,可追击,那就是全凭个人的功力神通,金丹未成者,虽然不能说绝对追不上一个金丹大成者,可那也绝对的很难很稀少。而李民万一脱身之后,再来他们茅山找麻烦,他们这些长老,也不可能终日戒备,到时候,茅山因此灭门,败落,也不是没有可能。

何况,李民也不是普通的孤家寡人的散修,且不说据茅雨仲,茅雨辰兄弟俩所见所说,李民身边就跟着一个阁皂山的阁主,以及一个白马寺的长老。就是李民如今麾下的数十万大军,那也不是他们这些修道人愿意敌对的。别看他们这些修道人对付平常人,以一敌百没问题,甚至显得轻而易举,貌似就是有个万千人,也照样能够轻易取胜。可事实上,多少厉害的宗门,别说面对百万大军了,就是面对万人以上的百战之师,也是难逃灭门之祸。想当初,秦始皇焚书坑儒,扫灭众多修道宗门,那可都是血淋淋的教训。

故而,这茅山宗门在知道了李民的强势后,并不想牺牲特大的与李民硬抗。

可一个修得金丹大成者为人皇,却是中原所有修道宗门的大忌,毕竟成为人皇之后,可以调动天下的人力、物力,集聚天下的资源帮助修道,这对天下所有的修道宗门的威胁,都是太大了。秦始皇,那可就是前车之鉴。

而除此之外,流落到李民手中的九老仙都君印,那也是茅山的镇山四宝之首,也是不能舍得的。这两个事不解决,茅山也绝对无法与李民和平共处。

与之相比,茅山外门掌门刘混康死在李民手中,以及大宋朝廷供养茅山数百年以换取茅山等宗门的支持,那都是不成问题的小问题了。

故此,茅山一门的商议结果,那就是要李民谈一谈,跟李民把这两个事沟通一下。在他们看来,李民既然已经修道金丹大成,已有八百年的寿命可活,此后的余生,自然是全心寻求天道,以便早日飞升。皇权虽然可贵,可与仙道,长生相比,却也不是什么不可舍弃的东西。而至于那茅山秘宝九老仙都君印,更是他们茅山的东西,李民不可能为了一件宝物,与他们茅山结成死敌。这两件事,绝对是有商量的。

只是,这事在他们看来虽然有商量,可却不好寻自家人去说,这不仅是脸面问题,更主要的是,这事关系不小,派身份不够的人去说,显得不郑重,派够身份的去说,万一李民一时没想开的死脑筋,那可就是再没有转圆余地。

而正好,这青山散人独自潜修数十年,终于在大限快到的时候,凭借长寿的积累,有望结丹了。可却没有足够的自信能面对金丹劫时的金丹劫。毕竟,练成金丹的虽少,可能平安渡过金丹劫的,更是百中无一。

故此,青山散人凭借师门与茅山的交情,前来茅山求助,却是正好被茅山用上,这才来得李民这里。

第十八卷 第六回 说和

青山散人为求茅山四宝之一的守心玉圭以度金丹劫,接了茅山说客的差事。此时闻听李民有所求,自然不愿因为一张已经无用了古方,恶了李民,以至于还没跟李民谈入正题,就先绝了交情后路。

故此,青山散人略一犹豫之下,还是笑道:“教主既有研习丹道之心,贫道怎敢不尽心力。只是此丹方,贫道未曾随身携带。待贫道返回师门之后,自寻来与教主。”

青山散人此言,绝不是托辞。他既然有心给,弄这些拖延的,就没有什么意思。只是他门密传的丹方,那可都是上古之物,都是刻在铁剑竹上面的竹简,一张丹方,光是其药材,再加上各种注意事项。那就是百十斤的份量,青山散人自没有随身携带的道理。

李民一听,当即大喜。他可不怕青山散人说了不给,只看这青山散人主动上门,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事,那也绝对是有求于他李民,不管是为名,还是为利,大大的满足他也就是了。何况,就凭李民如今的神通势力,李民也自信能压得住这个青山散人。

一时间,李民都有些喜得遐想大群的心腹兄弟与老婆孩子,吃了那六阳金丹,一个个得以延寿,齐享恒福的美景。

说实在的,青山散人这六阳金丹的功效,除了在延长寿命上有些奇效,其增长功力,突破境界的效果,甚至还远不如当初吕祖送给高家祖先高延赞的十粒金丹,毕竟,那金丹,每一颗可都是能实打实增进一甲子功力的,十颗六十甲子。稍微有点天份,哪怕就是没有正式的修道功法,只凭着当今内家武道的研习,那也足够其返本归元,从后天之境,提升到先天之境,由武入道了。

不过,能有这么一个延寿的丹药,就算资质差点。磨年头,也能修出点异能成绩来。就算什么成绩也没有,多活百多年。那也是所有权贵以及智慧生命体难以抗拒地,从这一点上来说,这六阳金丹,又比老高家当初得到的那十粒金丹,不知强了多少。

当然,这六阳金丹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吃的。普通人冒然吃六阳金丹,那就跟直接找死吃毒药,没什么区别。这就跟普通电场阻挡不了核能外泄一般。那六阳金丹蕴含的庞大能量,可不是普通人躯体能承受的。普通人吃了,绝对爆体而亡。最少,其肉体已经达到了刚体之境,心神达到了守一之境,这才能服食六阳金丹不被金丹的能量撑爆。从而达到增长功力,延长寿命的功效。

不过,这却也是后话了。李民见不到丹方,自然也不知这些注意事项问道:“道长此来,可有何事,但凡本尊能尽微薄之力,本尊绝不推辞。”

青山散人看李民这么直爽,心中也是很高兴。不过,青山散人受茅山所托,却是不能直接就交代他是茅山派来的中人,跟他李民谈判来地。如此,且不说青山散人代表不了茅山许诺给李民什么,就是这直接交底,那也是让茅山先矮了一头,到时候,茅山不爽,他可是要落褒贬的。青山散人虽然生性直爽,更百来年的隐居与社会有些脱节了,可鬼老精,人老滑,终究还是有些人生阅历地。

故此,青山散人没直言自己乃是受茅山所托而来,反倒是沉稳的说道:“教主,贫道此来,非为自家事,实乃为教主大业而来。”

李民微微一愣,不知道这青山散人怎么会如此说。不过,李民本身就是大忽悠出身,却也不会被人随便拿大帽子一压就随着他人的指挥棒起舞了。李民现代人的思想价值观,却是绝对信奉无利不起早的。虽然,李民来到这个时代,也确实从鲁智深和武松等人身上看到那些重言诺,轻生死,不图财帛的豪侠风范,可那也是为义气,为交情,为公理,绝不可能什么的不为的就自己冒出来。不过,怎么说青山散人都许诺了李民六阳金丹丹方的奉上,此时别说李民还未丹方到手,就是到手了,冲这份礼,李民也不能在这种小小的人情世故套话上给对方难看。

故此,李民很是配合的一整颜容,郑重的问道:“道长何出此言?”

青山散人很是诚恳的说道:“贫道本隐居青山数十年,不曾听闻外事。前些时日,却有友人到访,论及天下时事,说道教主乃一代天骄,横空出世,不仅创下神宵教,传下道统,更打下偌大基业,有改朝换代,一统江山之资。贫道听闻,心实忧之。不忍见一代天骄殒落,自古,天下有万世的江山,不曾有万世的帝王。我等修道之人,若不曾达到金丹之境,感仙道无凭。成就帝王霸业,享百年俗世富贵,也未尝不可。可教主已经金丹大成,仙道可期,不一心寻求大道潜修,反倒心系俗世,寻求皇权霸业,分了问道之心,实乃可惜。何况,教主金丹已成,寿延八百,久居皇位,也影响天道气运流转,必被上天所罚。贫道也是将近修成金丹之人,自知其中艰苦,实不忍同类遭劫。且,贫道又闻教主与茅山皆怨,夺了茅山秘宝,茅山欲倾全力除教主,贫道以为,以教主金丹之境,此战一起,教主固然难免一死,茅山诸位道友,也是不知道要死伤多少。都是百多年的交情,贫道实不忍再看友人殒落。故此,冒昧前来,与教主解说一个明白。想为教主做个中人,化解此事,只要教主允得,想来,茅山的诸位道友,定会卖贫道一个颜面。”

李民心中再次一愣,万万没想到这个青山散人是为茅山做中人来的。虽然这青山散人说的好似他听闻之后,看重李民的天分,他这青山散人也是急公好义。可李民与茅山争纷这些事,也就是这些日子才正式见的大阵仗,他青山散人若是全然不问外事,哪有什么闲人,就那么凑巧地跑到他山里去跟他闲嗑此事。

李民只是微一琢磨,已是断定,这个青山散人必是受了茅山请托而来。想来,茅山怕直接派人来,一是弱了气势,有投降妥协之嫌,二来也是怕自家决绝,不好圆场。

不过,李民虽然把此事想的通透,可李民对那茅山,也不是不无顾忌,毕竟,李民如今已经不是对当今修道界一无所知的普通人了,有着守一真人与灵隐禅师在身边跟着,李民对当今修道界的底细,可远比身边只有一个公孙胜稍微沾点边的详细。

那茅山,乃是当今大宋三山宗门之一,南方道教的领袖之尊,与龙虎山张天师一系并驾齐驱,其实力,甚至远比同为三山宗门的阁皂山更高。而且,茅山的秘法,更是尤为诡异,往往杀人不见血。李民就算金丹大成,也不一定架得住人家茅山教的全力反扑,毕竟李民就自身一个,李民实力够高,而茅山随便出来的那两老道,那就不是李民手下谁能挡,天知道茅山还有多少类似的大神通者,李民一个人,那可是双拳难敌四手。

何况,就算李民不为自身安危担忧,也是怕茅山对其亲近下手。李民身边那么多的亲近之人,就李民一个人,那可是护不来的。

这点上,李民到与茅山内门掌教茅雨泽一个心态。茅山家大业大,也是怕李民不照规矩来的,随便找自家弟子下手。

故此,李民琢磨到茅山有意讲和,也是满心欢喜,当然更不可能揭穿青山散人的身份了。

李民当即满脸感激不尽的配合道:“多谢道长仗义,本尊感激不尽。本尊欲请道长为本尊共和国之安国国师,为本尊代表,替本尊前往茅山说和此事。无论成败,本尊定有重谢。”

青山散人闻言,很是高兴。虽然青山散人隐居潜修多年,而且马上就要度金丹劫了,并不怎么看重这个国师身份,可安国国师的称号,再怎么说,那也是对他的一种社会价值肯定。青山散人本就是世俗的武将出身,对与这种皇权的封赏,还是有些在意的。何况,李民答应的这么痛快,直接就把此事委托给他了,到时候他回转茅山那么一说,事情办的漂亮,那茅山秘宝守心玉圭,万没有不借之理。到时候,他苦修百多年的法力神通应付天劫,守心玉圭护住心神不为心魔所乘,他青山散人平安渡过金丹劫的可能性,绝对在八成以上。到时候,又可再活六百年,就算飞升,也未必无望,至于道统,更是可以慢慢寻找弟子传下。

青山散人自然高兴无比。故此,青山散人对于李民的国师赐号,也没推辞的就接受了。

不过,青山散人接受了李民的国师赐封之后,想及回复茅山的条件还没说死,当即再次说道:“贫道为教主与茅山说和此事无妨。不过,教主却也要答应贫道两个条件。如此,贫道也好为教主说辞。”

第十八卷 第七回 代沟

“不知国师有何条件。”李民一本正经的问道,心里却是暗道:这才对嘛,既然你是帮着茅山说和来的,自然把条件都讲清楚了,这才好办事么。

青山不知李民早已看破他的来意,只以为李民爽快。当即也是坦诚的直言道:“教主包涵,贫道一是想请教主一统天下之后,即将皇位传与后人,避位潜修,寻求仙道。二是想请教主归还茅山镇山之宝,九老仙都君印。只需教主依得这两条。凭贫道这点颜面,贫道保证那茅山不仅与教主冰释前仇,更会顺天应命,辅助教主一统天下,如此,教主也无需几年,即可完成人皇大宝。为后世子孙建立万世基业。自可安心修道,早升仙界。”

青山散人说完,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李民。虽说,在青山散人看来,金丹大成之后,放弃凡俗的一切琐事,安心巩固飞升仙道的最后一步,那才是长生根本之大事。皇权名利,都不过是黄粱一梦,镜花水月罢了。可如今,他劝说李民放弃的,可却也不是什么俗世的一般名利富贵,而是那人皇大宝的至尊地位,那又岂是一般的名利可比拟的。甚至,青山散人都做好的这个请求不成,再按照预算底线,为茅山争取一定的世俗地位和利益作为补偿。

毕竟,普通的皇帝,管不了有真本事,大神通的修道人,可一个修道的皇帝,并且还是有大神通的皇帝,却是很有可能凭借天下的资源,形成强大的超凡力量,管得他们这些超脱凡尘的修道人。

故此,修道人,尤其是一个金丹大成的修道人,长期占据皇位。那乃是一件令所有修道宗门都比较忌讳的事情。并不仅仅是资源优势压力,教派传承的小问题。很可能天下教派,也因此一统。

可这问题,却不是茅山一家的问题,没道理茅山一家独自承担。到时候,李民成就人皇,自有天下宗门联合施压。或者直接就是天罚加身,茅山没必要当这个出头鸟。提出来,不过是试试李民的心性和态度。

若李民只是迫于茅山的压力就答应,可见其心性的软弱,再加上不为人皇。与茅山的恩怨,自也不能凭借人皇正统干涉茅山的南方教统地位,茅山自然也就没必要在意李民,更可以此向天下宗门买好,示威,把他茅山的道尊之位,再次推上一个新的高度。

而李民若是不答应,可见李民枭雄本色,心性坚韧,茅山就需就此重视李民,号召天下宗门共同施压,或者是直接除去李民。而在此之前,却是无需因此触怒李民。更可以此作为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筹码。让李民出于拒绝一个条件的补偿心理,给茅山一定的好处。即使不能让茅山就此一家独大,那也不能让茅山固有的世俗利益,受到侵犯。

说实在的,茅山的这小算盘,真是算计的不错,一条条更是都跟青山散人交代的无比清楚。可奈何,茅山这些长老,却是打一开始就估计错了李民。

没办法,这些即使在大宋朝都能算是上上一代人的老古董,又怎么能算到现代人对皇权的见识和态度。

要知道,虽说没个现代人,尤其是男人,可能都有做过皇帝梦,尤其是在看到美女的时候,可每一个现代人,却也是都知道,世上绝没有万世的皇朝,即使其王朝不被社会态度更加积极的资本主义或是社会主义所推翻,取代,那也绝对会在王朝更替中,断绝传承。

故此,李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长久占据皇位,甚至连自身的家族后代,都不准备放到明面上来,只想做一个幕后操控的庞大家族,安稳万世。

所以,李民自建立共和国之后,早就确认了君主立宪,双内阁选举,由内阁担当职业经理人,管理国家,由家族担当国家董事,掌控军队,监督内阁的社会资本主义新制度。以社会的私有,形成国家公民的公有,已达大同的策略。所以,李民对于青山真人避位的要求,并没有什么拒绝的意思。反倒觉得若是能因此拉拢茅山,加快天下一统的进程,减少百姓们的刀兵苦难,那绝对是赚了。而且,他李民也可就此当一个甩手掌柜的,只要每年看一下执政内阁的业绩,每四年衡量一下,并由社会监督公选一下内阁,那就没他李民什么事了。他李民正好可以脱离琐事,全心钻研超能学的基础理论系统整理,以及与家人、朋友共度腐朽生活的安乐。

只不过,对于青山散人以及茅山众长老一致认为应该不成问题,理所当然归还的茅山秘宝——九老仙都君印。李民却是不好答应。不!应该说是没办法答应。

这倒不是李民在意什么资敌不资敌的问题。这要是李民前些日子,尚没有金丹大成时,这茅山的那茅雨仲,茅雨辰兄弟看见李民就跟李民说,把他们茅山那九老仙都君印还给他们茅山,他们茅山就投靠李民,帮着李民,李民绝对二话不说,立马就给了。那茅山的九老仙都君印再好,终究不过是一个外物,以一件物件,哪怕是一个宝物,换取一个超能宗门的支持,那也绝对是划算的。何况,那九老仙都君印君印,本就是人家茅山的。李民要与人家化解恩怨,人家的东西,自然也就应该给人家。

可奈何,李民当初为了钻研和部分使用这九老仙都君印,那可是把他雷霆万象域的核心组件磁力珠,硬生生的镶嵌在了那九老仙都君印上了。

本来,若是只是以能量连接的镶嵌,李民本也能随时拆下来。可世事无常,也不知是天意,还是命中注定,那茅山的茅雨仲,茅雨辰兄弟二人,非要跟李民来硬的,更一上手就是那茅山第一无赖禁法,伏魔雷劫大召唤。

结果,李民本能的以雷霆万象域硬憾茅山的第一无赖禁法伏魔雷劫。

这在李民来说,自是无错,那天雷珠本来就是李民存储电能,以及释放电能最佳的法器。可谁成想,那伏魔雷劫,一经召唤,生生无穷。以至李民最后八颗天雷珠全功率的吸收伏魔霹雳的能量,并不间断的把李民转化的能量外放出去,而后更以此对抗金丹劫。

要知道,李民雷霆万象域,连接八颗天雷珠能量通路的中间枢纽,那可就是镶嵌在九老仙都君印上面的磁力珠。

如此庞大能量的反复洗练,再加上金丹劫的能量洗礼。那九老仙都君印原本历代拥有者的精神烙印,竟然都被那些能量冲刷干净炼化了。李民无意中,竟然彻底的洗练了九老仙都君印。

不仅九老仙都君印彻底的融合进了李民的雷霆万象域,形成了一个与李民磁力珠不可分割的整体。而且,更由于李民金丹劫的炼体,李民金丹,也与李民的雷霆万象域,在庞大的能量交换中,产生深度的融合。要知道,无论是李民的磁力珠,还是李民的天雷珠,原本就是李民修炼出来的外丹,这才能在李民统一祭炼后,形成了一个能掌控覆盖范围能量的一个域。

故此,李民成就金丹,自然与这些外丹,同体同源,再加上金丹劫的能量洗练,李民的金丹与外丹,也形成了紧密无比的能量交换。连带那九老仙都君印,也因此成了李民本命法宝。此时,李民若是把九老仙都君印给别人,那不仅是毁李民的外丹,更是毁李民好不容易练就的金丹。

李民虽然有心跟茅山和解,可这关系李民自家神通超能,以及八百年寿命的紧要之事,李民又如何能割舍。

故此,当李民把前因后果一说,青山散人都傻了。

青山散人万万没想到,他以及茅山众长老认为李民不会轻易答应的避位,李民竟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而且,这还不是因为心性懦弱,畏惧茅山宗门的压力。若是如此,李民绝不会不还茅山秘宝,而且,青山散人虽然隐居了几十年,畏惧、懦弱,以及不在意,却是还能分的出来的。

可如此,李民不还茅山秘宝的行径,就有些说不通了。连皇位都能舍得,一个茅山宗门的秘宝,又算得了什么。不过,在看到李民将九老仙都君印从体内唤出,而且那九老仙都君印上面的字印也变成了神宵雷霆君印,青山散人也就无语了。

不过,青山散人也就是将信将疑,毕竟,茅山九老仙都君印变异这回事,他是没经历过,却是说不好。

而且,不管怎么说,青山散人一开始也没打着茅山的旗号来,更是受了李民国师的封号。而今,青山散人怎么论,那也是李民这头的人,却也是不好站在茅山的立场说话,更不好要求李民自废金丹的把本命法宝九老仙都君印分割出来,还给茅山。

这话,青山散人别说没脸说,就算有脸说,傻子也知道,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可茅山交代的吩咐,青山散人更是做不得主。青山散人也只能告辞李民,回转茅山述事。

而李民也随即起兵兵发彭城。

第十八卷 第八回 雪战

白雪飘飘,雪花鹅毛般的那么大。风,呼呼的吹着。刮的鹅毛大雪飞扬,卷动着彻骨寒流,展现着寒冬的威力。

说实在的,这大冬天的,尤其是这北方大冬天的,那可不比南方,这可实在不是一个什么打仗的好日子,尤其是攻城战。前些时日,高家军攻打林冲军马的困境,一个不拉的重新再现在李民的大军身上。

不!应该说是更难,毕竟,高家军虽然在这严寒的大冬天作战虽苦,可他们都是边军,长期在在苦寒之地与辽军为敌作战,早就适应了。天气严寒虽然残酷不讲情面,可对这些早就适应的军兵,也就是那么一个意思了。

可李民的大军,别说是李民从南方带来增援的南方军马了,就是原本跟着林冲的兵丁,那也大多是高俅降俘的那十二路节度使兵马整合的,那些地方军虽然耐寒的能力比李民带来增援的那些南方兵马强一些,可却也是强不到哪去。

尤其是这寒风一吹,大雪忽脸冻耳朵和鼻子不说,那澈骨的寒流,顺着李民军兵的铁甲缝隙,无孔不入的钻入盔甲之内,带走人体的每一分热量,灌入无穷的寒冷。而那冰冷的铁甲叶,以及冰冷的刀枪,更不是这个季节人穿戴,拿着的东西,那叫冷啊。尤其是那刀枪,若是傻了吧唧长时间拿着不活动手,那真是连手都冻兵器上了。

这等大自然的严寒,原先林冲军兵躲在营寨内,避着风,烤着火的,看着高家军冒着寒风攻城耐冻很惬意,可如今掉过来轮他们在没有营寨的被风防寒下攻城,那可就一点不好受了。而这还是李民在出征前,体恤的给每个军兵都发了铁甲内衬的情况下,若是没得李民体恤,估计光是前两日冒雪行军追赶高家军,估计李民的大军不用打。光是这天气,也就冻毙了。

可即使如此,来到这彭城且近,那也快到极限了。没办法,前两日行军追赶,仗着运动,仗着大胜的士气,仗着李民的个人神通感召崇拜。众多军兵鼓着劲,也就追过来了。

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大胜的士气再高,李民的人气再足。有着两天的严寒,也就消磨没了,人的肉体,虽然能在热血以及精神亢奋下。作出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可却绝对不能持久。人的身体,毕竟还是血肉之躯,离不开生存的具体环境。

尤其是此时一下雪,走路教都陷在雪地里,跟本跑不起来,即使来到彭城城下,若想快速的冲锋攻城,那也是不太现实的。

不过,林冲却也与那高禛一样知道,攻城之战,最忌怠惫不作为。那怕是每天都死些人,也都得让军兵动起来,忙碌的脑子没空去想别地。否则,军兵没事的呆在军营中,就算不冻出毛病来。那也绝对容易产生闲言闲语,不利大军作战。

故此,哪怕是天气再不好,林冲也是第一时间的在扎下营帐之后,就派出一百个大嗓门的军兵,站在城下骂阵。

只可惜,此时的高家军上下,刚刚逃亡至此,又少了高宠那猛孩子,那有心情与林冲单挑。何况,高禛多次看林冲与高宠的战斗,更是知道,如今的高家军,除了他高禛之外,再无一人能是林冲对手,而他高禛作为主帅,若是亲自出阵,那可就再无变阵调度的可能,而林冲那面却还有着一个更加神通广大乃至恐怖的李民,根本没得打,否则,高禛倒不介意与敌单挑一番,提振一下如今高家军对李民神通的畏惧。

林冲骂阵没反应,只能再派遣军兵轮番跑动骚扰。没办法,这大雪天的,不跑起来,站在雪地里,用不了一个时辰,这人也就动不了。可雪地中跑不快,脚一下去就半尺来深,直接攻城,那根本就是给人家城上箭楼的军兵当靶子。

故此,只能算是骚扰。

可就这,用不了一个时辰,林冲也得把人替换下来,灌些姜汤,烤火休息,换另一波人上,否则,体力下降,风寒入骨,林冲这些兵马,不用人打,那也全交代了。

林冲只打了一日,这些实战中产生的问题,那就让林冲头几乎都炸了。

好在,彭城周围的树木还算不少,更有许多笔直粗壮的大松木。而李民随军的巧匠,更是不少,这一日间,倒是造好了四辆简易的攻城撞车。而且,李民军中的凌振,虽然坐镇南方没有回来,可陈规对于火器的应用,研发,却更在凌振之上,只是没有凌振那射击天赋罢了。这随军的物资之中,却是有一百具轻钢所制的发石车标准配件,这一日之中,也是都轻易的组建完毕,形成了一个密集的火炮阵地。

只不过,与这抛石车匹配的火药包,在陈规看来,对人的杀伤力很大,可对城墙的威力,那就没什么了,反倒容易让对方适应了火药包的巨响,看清了火器威力的本质,故此,陈规却是建议林冲最好还是暂时的开采一些当地的山石使用,待最后一击的冲锋时,再配上发石车的标准弹药炸药包。

对此,林冲也是采纳了。毕竟火器方面,陈规才是专家。

不过,林冲却是定下了速战速决,明日务必攻克彭城,否则的话,那就最好先暂时退兵,等天气暖和一些,再来攻城。否则,这种严寒天气,大军再停留几日,却是不用打也都冻死了。

次日,大雪依旧,林冲传令饱餐战饭之后,随即点队出征,这一回,可不是什么骚扰了,而是拉开了阵形,直冲着彭城的四面城墙,就同时展开了攻击。

这彭城,虽然也不算是小城了,可那也是跟普通的县镇相比。这彭城的常驻人口还不到三万,绝对与京都那种百万人口的大城比不了。甚至连大名府等省会要塞也是没得比。城墙虽然不算矮,可也就五丈多高,四面城墙的长度,也不过各三里左右,林冲下定决心攻坚,这四面兵马围上,却是把彭城围了一个严严实实。

见此情景,高家军的守军,也是不敢向昨日哪般看乐,毕竟昨日的骚扰,以及今日的决战,在这些久经战场的老兵眼中,那可都是一眼就明了的。甚至连高禛得报之后,重视地亲上城头督战。

此时,高禛的心态很不平衡。要知道,原本可是他压着林冲打的,可如今,不仅整个战局都反转了,连他高禛最引以为傲的儿子,那也是生死下落不明。

不过,高禛为了高家军残余的军兵,却是极力克制自己不疯狂。稳守!只需等得十天半月,朝廷请来大神通者敌阵李民,他高禛就可反败为胜了。

现在的高禛,也就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给朝廷上报的求援文书了。而且,高禛深信即使是大神通者,也绝不能敌对大军决死之威。并且,如今这个时候,也正是便于防守的好天气。守个十天半月,等待朝廷救援,应该也是不成问题。

而此时,李民则稳稳的安坐在中军帐内,厚厚的毛毡营帐,以及厚厚的大红地毯,配上熊熊燃烧的炭火盆,把营帐内烤的暖洋洋的,李民悠闲得很。

不过,李民跟前的一人,却是急的乱转。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民新准备收的徒弟高宠。

此时,高宠虽然还没能重新借助李民的异能,完全构建新稳定的能量经脉。可这两日有李民为其的灌顶传功,体内的伤患却是好了大半,虽然仍旧有经脉受损,新的能量经脉尚未稳固,使不得大力,可却也是不用依旧躺在担架上了。

如今,这高宠可是知道林冲这要是跟他爹拼命了。而这两天高宠这小孩,更是以童真之心感觉到李民真的对他不错。自然更不想李民与他爹高禛真的打急了眼,自然焦躁的乱转了。

终于,营帐外喊杀冲天,高宠也是忍不住向李民问道:“你不是说我爹会投降你么,怎么还任由林冲与我爹决战!”

李民闻言,也不着急,随手捧起身边一杯热茶,用嘴吹了一下茶碗上漂浮的浮叶。慢慢的喝了一口,这才满意的放下茶碗笑道:“慌个什么。本尊即说你父投降,他自然会投降。而今你父未到山穷水尽,光见本尊神通,未见本尊军威,如何轻易肯降,自只有打上一场,你父才会有所觉悟。何况,本尊即已把军马交予林冲指挥,用人不疑,林冲如何指挥,自然也是林冲的事,本尊管个什么,本尊只需林冲完成军令,生擒,或招降你父即可。”

面对李民的坦言,高宠真是有些傻眼。以高宠这年龄,实在还是难以想清这些关窍。

而这时,配合着林冲的大军压上,陈规指挥的一百台发石车,也开始发威了。

不过,虽然是四面围攻,可这发石车,却还是集中使用的威力大,一片漫天的石云,越过了林冲指挥的军马,直向彭城的东城城头飞去。

第十八卷 第九回 城破

飞石!

眼看着一片飞石砸来,城头督战的高禛也不禁微微变色。毕竟,飞石不仅对守城的弓箭手,那是难以抗拒的压力,对城墙的破坏力,更是惊人。最少,弓箭手以及军卒看到飞石砸来,还能躲避一二,只要不是太密集,死伤不了太多,可城墙却是躲不得,再结实的城墙,那也不可能承受得住连续不断的飞石砸击。

然而,出乎高禛意料之外的是,这批飞石的精准度,实在有些问题,一片飞石,还没砸到城头呢,先就掉了下来,反倒把正自前冲攻城的李民军,惊吓了不少。而剩余十几块砸到城头的飞石,虽然砸的梆梆山响,可如今严冬大雪时节,也只是把那城墙上的冰溜子砸下少许,却是没伤城墙的主体。

高禛立时心头大悦:天助我也!

而在高禛欢喜庆幸的时候,林冲也对这批飞石的砸击很不满。就算不能砸到城墙上,破坏城墙,可也总不能对自家兵马产生威胁吧。

林冲当即把陈规叫来询问。

陈规对此很无奈的说道:“林司令,咱们的发石车虽然是统一标准配件的。可咱们如今用的那些石弹,却都是临时开采的,既没有统一配重,也没有统一磨制,这发射起来,自然难免有偏差。依我之见,还是先暂停那东城的士兵攻城,只以飞石轰砸,待敌军城墙倒塌,再派兵攀登抢占不迟,如此也免得误伤。”

林冲闻言,也是别无他法,只能传令暂缓攻击东城,由发石车阵地,不间断的飞石砸击。待城破之后,再行攻占。

东城攻势当即一缓。

而此时高禛却是火急火燎的赶往了南城。

没办法,南城虽然没有林冲的发石车支援,可南城的攻城队伍中,却有着新造出来的冲城车。

这冲城车,外貌跟现代的简易铁皮房差不多,内置八个轱辘。可由军卒躲在里面推着前进,屋内的主梁上,更悬吊着一根千斤撞木。用来撞击城门和城墙。

虽然林冲仓促制造的有些简易。可其该有的功能,却是一样都不少。尤其是框架主体,更是李民军配的标准轻型角钢构件。这本来是用来搭建李民军军营帐篷的,不仅携带起来比那些用来搭建营帐的木材梁柱轻,其角钢结构,更有远超木材的承重力以及韧性。如今改来做冲城车的外壳主体,却是正好。

而且,李民有着这些年与草原交易的积累。却是不缺皮货,这些冲城车上,更是蒙着三层厚牛皮,而且还浇了水,这寒流一吹,那冻地那叫一个结实,别说那三层牛皮的防御力了,单是这冰壳,那就整个一兵盔铠甲。

结果,林冲打造的四辆冲城车,虽然在这大雪天,大雪地里,推进的有些缓慢。可高禛城头上的军兵,却是根本奈何这些冲车不得。弓箭射击,那对这些冲车来说,简直就是零伤害。

而没有伤害,冲城车就是走的再慢,那也不是终有走到城墙根的一天。

这高禛刚刚觉得李民军飞石攻击不过如此。又听闻了这么一个祸害出来,能不着急么。

此时此刻,却是看出来人多欺负人少的好处,四面攻城,高禛一个人分身乏术,却是够他跑得了。只不过这个高禛跑跑,跑得乃是救场,而不是跑路撤退罢了。

仗着彭城虽小,可城墙上该有的马道兵道却是不缺。高禛很快纵马来到南城,可此时,林冲派出的冲城车,也已是慢悠悠地来到城下。

不得不说,这严寒的天气攻城,虽然有诸多的不利,可有一样却还是不错的,那就是护城河也冻得结实了,却是不用军兵牺牲性命的运土填埋了。

而此时,这四辆冲城车,就沿着结实无比的冰面,缓慢而平稳的来到城墙根,一字排开的开工了。其中一辆主砸城门,另外三辆则直接对着城墙下手。

上千斤的撞木,在二十个军卒的奋力推动下,打着悠势地反复撞击着。

咚!咚!咚!

每一下巨响,都是令彭城的城头一晃,好似地震山崩一般。而这连绵不断的反复,更是使着震荡地频率不断的叠加着。若是任其不管,守城的高家军没有什么得力的应对,相信用不了多久,等那震荡的叠加,集聚到了一定极限,这城门,这墙体,那就只有崩溃一途。

而此时,弓箭无用不说,就是城头积攒的那些巨石擂木,对李民军这过分结实的冲城车,那也是没有什么用处。巨石、滚木砸上,好的能磕下一些冰碴,平常的,砸到那光滑的冰面上,根本顺着那顶棚的斜面,丝毫不受力的划开了。根本伤不了那些冲城车的分毫,那就更别说是躲在冲城车内的军卒了。

而至于,原本专用于防守这类不怕砸击,射击等的冲城车一类的防御工事,滚油和干柴,却在这严冬天气也成了摆设。别说这大雪天的,滚油根本就不好烧。就是烧开了,滚烫的油往城下一到,别说是烫人或是流在地上等着城头引燃。光是在半空中,那就已经冻的凝了。掉在地上那都啪啪的摔做几瓣,根本就没多大的用处。

而那干柴,也是一样,搁在城头保存的虽然不错,可这大雪天往城下一扔,陷在雪地里,根本就无法点燃。而至于点燃的往下扔,那也是很快就被地上的积雪融化熄灭,或是直接就被天上的雪花熄灭。

一时间,久经战阵的高家军在城头之上,竟然奈何这些李民的冲城车不得。

不过,此时高禛赶来了。

高禛实战经验丰富无比不说,更是熟读六韬。一看这冲城车的架势,就立马判断出普通的防御手段已经对这些大家伙无效了。不过,刚才飞石砸击城墙被冰块防御的实例,早让高禛动了冰城的防御之心。

这冰城防御,那是六韬中的犬滔策略之一,早先曹操用过,近代杨延昭用过。那也算是大宋将门中的一个经典案例了。

故此,高禛一看当前情形,毫不迟疑的就喝令军兵往城上浇水。

别说,如今这天气,往城上浇水也是不易,打来的水,运上城头,那也是成冰了。

好在城头准备的干柴不少,大锅也是现成的。结果,原本用来烧滚油的大锅,现在用来烧开水了。

别说,这开水顺着城头浇下去,不等到墙根,就已经是冻上了。那些冲城车开始还能把那些刚刚冻上的冰块震飞,可随着冰墙的越来越厚实,冲城车每一下的撞击,也就只能带着部分冰渣,城头一锅水就补上了,城体根本不受伤害,连带的城头震动,都小了许多。

而至于那城门,南城最薄弱的环节,高禛干脆直接下令,令军兵一层土一层水的,直接把城门洞给堵上了。

故此,当那南城的城门都被撞裂,撞散了的时候,暴露出来的却是冰土混合的墙体。

林冲南城的冲城车,也是白费了工夫。

可就在高禛刚刚放松一口气的时候,噩耗传来,彭城的西门被攻破了。

高禛的脑子当即就是嗡了一声,几乎晕倒在地。随即歇斯底里的咆哮着就领着兵马赶往西门救援。心中不断的诅咒着林冲,这大雪天的,哪弄来的这么多的攻城器械攻城,这西门怎么就那么快就攻破了?

高禛这倒是有些冤枉林冲了。林冲也不是神仙,也没有什么传说的储物袋,他急行军的追击,自然也是携带不了那么多的攻城器械。就这些,那也是林冲临时制造的,只是沾了李民军的标准角钢配件的光了。

而这些,更也都是林冲的全部了。林冲除此也是别无其他的攻城器械可以分散高禛的注意力了。

只不过,林冲手上虽然没有攻城器械了,可却还是有着一个鲁智深。那鲁智深变身之后,那可是一个实打实的人型怪兽,比冲城车的威力可还大多了。

就在高禛先被东城的飞石,以及南城的冲城车吸引奔跑的时候,鲁智深已经是领军来到了城下。

那西门结实的铁皮城门,两下,只是两下巨铲连击,那支撑城门的三根房梁粗的横木,以及三根一人合抱粗的城门柱,那就全都被鲁智深巨大的非人力量,直接震断了。两扇裹着铁皮,镶着铜钉的厚重城门,直接就飞了。铜浇铁铸的城门轴,全都一水的断裂了。

鲁智深好不客气的就领着军兵杀了进来。

无可抵挡啊。

光是鲁智深这破门而入的强横姿态,那就早已把高家军这些西门的守军吓破胆了,何况在他们看来,他们那本领高超的西门守军主将高猛,刚刚只是往鲁智深身前一战,根本连话也没交代的,就被鲁智深随便一铲横扫,就直接扫飞了贴在墙上成肉饼。

哪怕是这些高家军的将士,都是积年的老兵,见惯了生死,那也在这种非人可挡的可怕压力下,直接崩溃了。随着鲁智深麾下的士兵喊杀,立时放弃了抵挡的就跑。

第十八卷 第十回 认亲

“呔!敌将修得猖狂!拿命来!”

高禛尚未赶到西门,就已看到鲁智深领着一路军兵向城内杀来。四散奔逃的高家军,简直就不像他们高家军的子弟兵,显然是被这怪物一般的鲁智深给杀破了胆。

高禛当即也顾不得许多,一声喊的就催马向鲁智深冲杀过来。

短短五十米不到,高禛胯下的宝马赤炎火龙驹,就已经把速度提升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绝对超过了时速二百的飞驰。

而更可怕的是,骑乘在赤炎火龙驹上面的高禛,整个气势高涨,并在这极限速度下,与胯下宝马的冲锋气势,融合成了一体,显然骑术已经到了人马合一的巅峰之境。

要知道,动量定理ftmv说的明白,冲击力就等于质量乘以速度除以作用时间。高禛虽然不知道这个物理定律,可不代表那物理定律不产生作用。

而现今,别的不说,光是高禛胯下马的重量,那就不下一千两百多斤斤,这再加上高禛这两百多斤,以及高禛全身铠甲以及手中乌龙点钢枪的三百多斤,那合起来,光是单一的重量,已经是不下两千来斤,这两千来斤,在人马合一之下,彻底整合成了一个统一质量点,在这时速二百的加乘下,集中在高禛枪尖一点,那该是多大的力量?这再算上枪尖的接触面积小产生的压强增大,以及瞬间碰撞的动能爆发,那又该是何等的力量?

这些光是想,就已经不得了了,何况,高禛自身凝聚在乌龙点钢枪上面的枪意,杀意。那更是强大无比。

尤其是高禛最后接近鲁智深的那一米距离。瞬间地突刺,借助马速,以及高禛自身的爆发力,高禛枪尖的前锋所指,都产生了一阵滞后的暴鸣,显然已经都突破了音障。

这一枪,以突破音速的速度,携带无穷的动能。更把高禛提升到极点的枪意,杀意一同瞬间爆发。那绝对是高禛的绝杀一枪。绝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块巨石挡在前面,那都为之洞开。

只可惜,高禛面前的不是虚无缥缈的神佛,更不是笨重的顽石。鲁智深自高禛一喝,已是感触到了高禛那一喝中迸发的杀意锁定。

虽然五十米的距离,在高禛宝马赤炎火龙驹的奔驰下,速度很快,可那也足够鲁智深作出足够的反应来了。鲁智深的异能,那可是肌肉控制,潜力爆发。那可不是什么简单傻笨的变形术,巨力术,光有力量没有速度。鲁智深不仅有力量,肌肉筋骨的协调性,在肌肉的绝对控制下,更是完美到极点。

不过,鲁智深在感应到了高禛那人马合一产生的强大威胁之后,却没有任何的躲闪。

这可不是鲁智深因为城内道路狭窄,不便躲闪,要知道以鲁智深如今的力量,只要不是城墙,那院墙就跟纸糊的一样,鲁智深若是想躲,随便一侧身,那就能冲垮院墙,躲到里面去,那院墙根本不成障碍。

不过,鲁智深躲地过去,鲁智深身后的军兵却绝对地躲不过去,以那高禛的冲刺速度,不知道要死多少军卒,这才能遏制住高禛的冲锋。

鲁智深侠义之心,哪能因自身的原因,累得身后军卒丧命。

何况,高禛这一枪的绝世风范,更加点燃了鲁智深的武者之血。鲁智深自从与那白马寺的高僧一战之后,可是再没有用过全力的时候了,鲁智深更想一展身手。

故此,鲁智深眼看高禛冲来,却是站得稳稳的,凝聚全身之力,就跟玩本垒打一般,在高禛来到跟前时,奋力挥出一击。

结果,鲁智深瞬间就变飞人了。

没办法,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鲁智深变身之后的份量加上鲁智深那一身特意打造的铠甲与大铲的份量虽然不轻,可比之高禛那人马合一的两千来斤加乘时速二百的速度形成的动能,却还是差了许多。何况,高禛来到且近的瞬间突刺,更使乌龙点钢枪的速度超过了音速,那枪尖凝聚的力量也就更大了。瞬间动能释放,鲁智深承受反作用力,自身力量源泉的份量镇不住,自然是要飞了。

而且,不仅鲁智深飞了,鲁智深那特意打造的宝铲之上,硕大的拍击铲头上,更硬生生被高禛那一枪刺出了一个大洞。

要知道,鲁智深那巨型大铲的铲头,那可都是两寸来厚的大钢锭。这都被击穿了,可见高禛那一枪的动能有多大。这要是刺到人身上,别说是普通的将领了,就是鲁智深,那也好受不了。

不过,鲁智深难得一见地飞了,高禛那也是不好受。

鲁智深那大铲的本垒打,那岂是千斤的份量,这也就是高禛绝杀一枪带来的动能足够大,直接与鲁智深的拍击对冲了。高禛但凡没有使出人马合一,没有这么高的速度,高禛绝对连人带马,全都一铲就被鲁智深拍死了。

可如今,高禛虽然仗着强大的动能碰撞,抵消了鲁智深的神力,没被鲁智深一铲子拍死,可其动能硬生生的抵消,那高禛也是跟高速气车撞到了大山一样,那全身的气血,那个震荡啊。手中的乌龙点钢枪,更是在巨震之下拿不住了,直接脱手就飞了。高禛两只手全都脱了一层皮,被磨得血刺呼啦的。而高禛的胯下宝马赤炎火龙驹,更是承受了全部的撞击余力,四蹄抓地,硬生生在地上划出了四道二尺来远的土沟,好玄没被那巨大的碰撞力量,直接把脊骨压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