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部分
《《逼上梁山》》 · 问天 · 2026-07-25
当下,折家众将多有闭嘴。可却也有几个嫡亲出身的,很是不忿,却是想连这折可复也一同说道说道。
而此时,折可大却是适时的站出,拉了自家兄弟折可复一把,而后沉着脸说道:“舍妹年幼,若是真地做出没有廉耻之事,我兄弟必押其回家,请老父责罚,给大家一个交代。不过,此时,单凭一封书信,众位兄弟哥哥,却也不要污了舍妹的名节!坏了自家的兄弟情分。”
折可大武功虽然不如弟弟折可复,可沉稳却向来胜之,即使折家军中,也是少有人能胜之。在折家军中,素来有:铁壁之称。其威望,却是更在兄弟折可复之上。尤其是此时折可大说的在理,都是自家兄弟,单凭外人一封信,就自己掐起来了,这算什么。
只是,折可大这话里可也有话,别人没听出来,折可存、折可适、折可求却全从中听出了一些袒护之情。
什么叫押回去与老父发落?那分明就是把国法改为了家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的结果,极可能就是悄悄的找个人嫁了,把这事就盖过去了。
不过,折可存、折可适、折可求这三人虽然听出来了,可却也全都没有说什么。毕竟这折可大、折可复兄弟,虽然是折家旁枝,可如今凭着各自的实力与功劳,也都已经在折家军中占据了极重要的地位。如今折家军存亡关头,折家军上下怎么能够再起争执呢。何况,折美鸾即使是旁枝,那也是他们折家军一脉,那也是他们的小堂妹。说折美鸾,那也就是说他们自己。而且,连镇守潘阳的折美鸾都落在了李民手里,那镇守景德镇的折美凤,多半也是跑不了。那折美凤,可就是他们的嫡系了。若不是折美凤老爹折克禧没儿子,他们折家军这一辈的领袖,也绝对轮不到他折可存来担当。
故此,折可存当即一拍桌案喝道:“都闭嘴!一个个成何体统!”
这一下,即使还有些不忿的,也是不敢多舌了。折可大也拉着兄弟折可复退到了他们各自的座位上。
折可存环视一周,这才继续说道:“今日我等兄弟坐在这里商议。皆非外人,我取书信与你等观之,也是要你等各自早有准备,以免今后流言蜚声四起,乱了阵脚。绝不是让你等互相埋怨、互相诋毁!须知:我折家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折可存的众位兄弟,当即全都站起,齐声喝道:“谨尊大帅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折可存满意的双手微抬,往下一压,略带笑容的说道:“众位兄弟请坐。此非帅帐,只是我等兄弟说些自家话尔,无需这般。”
折家军这些核心将领,这才齐齐坐下。
而坐下之后,折可适却又再次站起说道:“大帅,敢问这书信哪里来?”
折可适此言一出,折家军众将也当即看向折可存。要知道此时城中的传单虽然收缴禁传,可这些折家军的核心将领,却是全都知道其内容的,却是没有看过折可存手中这般消息的,显然是对方留了情面,有拉拢他们折家军之心,还没用到这个杀手锏。可如此一来,能有另外一种不同的书信,直接绕过了他们折家军众将,直接传到了他们大帅折可存的手中,却也绝对说明,这乐平城内,必定有这敌方的细作。
然而,出乎这些众将想象之外的事。折可存闻言当即一叹:“咳!此信如何来的,我也是不知。只知我昨夜在桌案上趴了一小会儿,再睁眼,此信已是出现在了我的书案上,就在我的脸旁。”
众将闻听,当即大惊。能在折可存小息的片刻,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书信放在了折可存的脑袋旁边,那取走折可存的脑袋,那也绝对是举手之劳。这虽然说明了对方乃是绝对的手下留情了,可是却也说明了,对方的功夫高超,要取他们的性命不难,他们的生命,随时有不保的可能。
折可适当即也是无语了。沉思了片刻,缓缓的向折可存问道:“大帅,昨夜可有何人去过你的房间?可曾问过守卫?”同时,折可适的眼角余光,也悄悄的扫向折可大与折可复兄弟二人。
折可存闻听当即明白了折可适的心思,知道他怀疑自家兄弟中有了李民的内应。折可存最早的时候,那可是也是有着同样的想法。不过,折可存却早已经排查过了,绝无可能。
故此,折可存当即摇了摇头说道:“我身边众人,绝无进我房间而不被我知道者。我之近卫,更是严守我之门窗,没有片刻离去,我之院落,更没有他人进入。”
折可存此言一出,折可适也是傻了。
一旁的折可求不由急道:“尔军有此高手,我等生死皆在其手,这可如何是好!”
满屋子的折家军将领,也是全都有些慌乱,唯有折可复与折可适反倒是激起了胸中戾气。
只不过,折可复刚待站起发狠,就被其一旁的兄长折可大按住了手腕。这折可复虽然要比折可大力大,可是从小被兄长管惯了,更知道兄长从来都是为他好。打小到大就没有不听过折可大的,故此,折可复被兄长这么一按。当即一愣,不敢挣脱,老实的坐在了那里。满心的疑问,却也是不敢问。
而那折可适,却是原本就站出来的。此时被折可求的话语一激,却是立时发狠道:“有什么好怕的!大丈夫马革裹尸。我折家军的汉子自从军那一天,还怕什么生死!为今之计,当速破敌军,以免迟则生变!”
折可求被折可适说了嘴,心中不满。折可求自认乃是折可存的亲弟弟,其自身本领也是不低,向来只服自家兄长折可存,对于这个折可适,哪怕其有折家军中第一高手,第一将才,陕北之虎等等名号,却也是不服。只是觉得自家没有碰到那等机会罢了,若是有,绝对要比这折可适干的漂亮。
故此,折可求不满之下,当即怒道:“你说谁!哪个怕死!老子不过是说句实话。哪像你这空想的家伙,还速克敌军!凭什么克!就凭你那夜袭么?”
折可求此言,却是让大家想起,这折可适刚才却是献了夜袭之策。而且还说了与常规的夜袭不同,有必胜的把握。只是其还没交代完,就被折可存传达的这封信给压过去了。
当下众人全都再次把目光集中在了折可适的身上。
折可存当下也对这自家的亲弟弟折可求喝了一句:“闭嘴!退下!”随后也看向折可适说道:“你到底准备如何夜袭?”那折可求虽然还有所不忿,可却也不敢违扭大哥折可存的话,当下生着闷气的退回座位。
而那折可适却是根本没看折可求,径直对折可存说道:“大帅!兵法有云:城下扎营,当防夜袭。那李民军既偷袭我军后方,当然也会防备我军夜袭。不过,我军却可连续偷袭。我军首次偷袭,其有防备。可我军偷袭失利后,敌军必然以为危机过去,失了警惕。彼时我军再次偷袭,必竟全功。”
折可适此言,当即让折家军众将眼前一亮。确实,防偷营大家都会做。可哪有一晚上防两次的。就是主将警醒,那敌军的军兵,也是必然麻痹大意。胜利一次之后,必然松懈,彼时再去,必然成功。
只不过,作为头批偷营的,却是注定要输,更有生命危险,却不是什么好活。
当下,众将虽然觉得折可适此策有极大成功的可能行,却也是没有一个站出来主动请令的。即使那折可复,也被其兄长轻轻地拉住。
最终,还是折可适请令道:“大帅,末将不才。愿请令领头路军兵,偷袭敌营。”
折可存很是不舍折可适担任这般危险的任务,可除了折可适,折可存此时却也不好再派他人,而且他人也万万比不上折可适勇猛,折可适领军偷袭,敌军有防备,折可适也还有可能杀出重围出来。可若是别人,那却是万难活命了。
故此,折可存看了折可适很久,最终点头道:“一切拜托贤弟了。”
折可适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一旁的折可求见折可适接下了硬骨头,后面就剩取功摘果了,当下奋勇争先的跳出来喊道:“大帅!末将不才,愿领二路军马偷袭敌军,定当大破敌营,以献大帅!”
众将闻听,皆有鄙夷。就连折可存也是微微不满,刚才头路大军哪般危险的不抢,这人家折可适刚刚担当了这最危险地,那就急着跳出来枪什么功劳?
不过,再怎么说,那折可求也是折可存的亲弟弟,虽然这一屋子的人,没有一个不姓折,没有一个不是兄弟的关系。可亲兄弟与堂兄弟,一母同胞与同父异母,终究还是有着很大区别的。何况折可存这个兄弟折可求,也不是全无本领的纨绔之辈。文韬武略,马上的功夫,那在折家军中也是数得上号的,也就仅在这文武全才的折可适之下。折可存心中若无偏向,那也是不可能的。
故此,折可存瞪了亲弟弟折可求一眼,暗中责其急躁,抢功抢露了像,可却还是说道:“好!这二路人马,就交予你带,务必一战而胜。如若不然,本帅定当严惩不贷!”
折可存这话说的虽凶,可此时众人,谁不认为这二路军马必胜,自然明白怎么回事,只不过这折可求确实也有些本领,折可存把这二路人马的重担交给他,到也不算为过。再加上,折可存素来威望极高,行事也算公平,此等小不然,自然没有人多话。
当夜,二更时分,正自夜静人稀。
乐平城门悄悄大开,折可适领着八千步军,悄悄的溜出城门,摸黑潜行,慢慢来到李民大军营前五十余步。
只见李民大营,灯火通明,足足照出了二三十步之外。
只不过,李民营门前的守门军卒,也可能是白天堆那土山太累了,也许军营光亮太大让他们疏心了,也许也太深了,总之,这些守门军兵的大多数,已经是支撑不住的各自倚靠了营门睡倒。勉强有几个站着的,显然也是不怎么精神。
折可适远远的领军观察。虽说早已做好了准备中伏的打算,可却也依旧有些万一的打算。若是李民军真的已经掌控饶州全部,更有方腊大军的绝对兵力支援。在他折家军如此绝境下,有些疏忽纰漏,也是不无可能。毕竟人非圣贤,哪有不出错的,就算主将不出错,上令下达,到了底下,也是难免有些偏差的。那种偏差,就是他折家军也是难免。那就更别说是别的部队了。
对于这一点,折可适也是如所有的折家人一样,对自家的军队,充满了自豪与自信。这种自豪与自信,那可不是什么肤浅,而是数百年的战功所养成,乃是折家军的荣誉所在。
没有荣誉感的军队,不是好军队,军士更不会有归属感。而没有历史,没有战功,更不会有荣誉。折家军有历史,有战功,更有荣誉。折家军每个将士,都愿为这个荣誉而战。
当下,折可适观察再三,没有看出什么不妥。暗自发狠:不管有无埋伏。此行都当勇往直前,一往无回。即使中伏,也可给二路军兵创造机会。
折可适当即一挥手,翻身上马,率先冲了出去。那折可适的战马,马铃铛早摘了,马嘴更是带了束嘴。甚至连四蹄都裹了棉布,一路牵着而来。为的就是此时突击。
毕竟这折可适,还是马上的将官,虽说步下的功夫不是不行。可身穿重甲,没有马驮着,那可是行动不便。可如果要脱了重甲,即使是以折可适这般功夫的,却是不敢保证万军之中不受一丝伤的。
而随着折可适跃马冲出,折可适带领的八千子弟兵,也是人人奋勇的冲杀而出。不过,即使这般,也是没有一人出声喊喝。所有绝死的军兵全都知道,敌军晚惊醒一分,他们的胜算就更高一份。
而待他们跑近营盘时,折可适已经是马到了守门站立的军卒跟前,长枪一摆,已是接连刺入两人的咽喉。可随着长枪传来的手感,折可适当即知道:不好!上当了。
却原来,这站立的俩人都是假人。
而就在此时,营门前的地上,猛地弹起一面巨网。四角一兜,就把急速冲到营门前的折可适网到了网中。折可适再有通天的本领,也是难以在网内挣扎。
尤其是那折可适手中的长枪,极擅穿刺扎挑,可对与这般的网眼,却是难以施展。而且,随着巨网收拢,连马带人的被吊在李民大营的辕门上,巨网收缩,折可适就是想抽出背后的宝剑,割断网绳,那也是做不到了。
而且,就在折可适入网的同时,一串铜锣响亮,李民营盘内的寨墙后,猛地跳出一排弓箭手,却原来,李民的营墙后,都挖一条壕沟,李民的军兵都隐身其中,就等这敌军偷袭了。
那些弓箭手跳出壕沟,当即就是一阵乱射。那折可适带领的八千军兵,原本猛看到折可适被巨网吊了起来,都是齐齐的一愣,而就这一愣的工夫,无数敌军就冒出来了,无数弓箭也射过来了。这些折家军偷袭的军兵,为了隐秘移动,本就都穿得轻甲,也就是大宋军甲纸皮铁三个级别中的,纸铠布衣那个级别的,猛地对上这许多的弓箭,头排的当即被射成了刺猬一般,随即二排的也是倒地不起。
折家军即使精锐,在主将被吊起示众,己军不断被弓箭射倒的情况下,也是全无了斗志,当即反身而逃。
可这翻身一逃,把后背露给了李民的弓箭手,那伤亡可就更大了。而此时,震天憾地的马蹄声隆隆传来。李民侧营预备的骑兵队,已经是冲出了营门,直杀而来。
那折家军偷营的步军,既没有准备长枪军阵,又没有重铠重盔,更是士气全无没人指挥下四散奔逃,却又如何抵挡的这般骑兵冲杀,当即更加散乱,死伤无数。
幸亏,李民军优良的传统比较好,眼看大局已定,随着李民第九骑兵军第一骑兵师师长刘锜的一声喊:“跪地投降者不杀!”
四下骑兵,尽皆响应。一边高喝着,一边毫不犹豫的战刀飞舞,把那些没有跪地的折家军卒,砍做两半。
李民军虽然善待俘虏,也给他人做俘虏的机会,可前提却是要保护好自身,而且对方是俘虏而不是敌人。对敌人仁慈,那就是对自身的残忍。只要对方不跪地,那就有还手的可能,那就是敌人,敌人就要杀!
好在,折家军的这些军兵也不是傻子,虽然他们向来与西夏军作战,从来没有投降过,可眼看人两条腿的跑不过四条腿,放下武器跪地的就不死了。当下也是纷纷的在榜样作用下,跪地投降。八千军兵,愣是还有四千幸存。而李民打的伏击,更是没有什么伤亡。
眼看着李民军营欢声雷动,取得了一场胜利伏击战之后,重新恢复了平静,乐平城门,再次悄悄的打开了。
第十六卷 第十三回 人算不如天算
“给我冲!第一个冲进敌营的,老子赏银一百!”
折可求领兵摸近李民大营后,意气风发的大喝一声,好似胜利就在眼前一般。只不过,他这给我冲,与先前那折可适的跟我上,却是有着本质的不同。
折可复鄙夷的看了折可求,随即领五千骑军上马,狂飙而出。而折可大也随即令这两万步军突击向前。
此次,在牺牲了折可适作为第一波诱饵之后,折可求率领的第二轮偷袭大军,可是寄托了折家军全部的希望,除了折可存还需要领军镇守乐平之外,折家军的众将,几乎是都上了,连剩下的五千骑兵,那都一个不剩的派出来了,真可谓倾囊而出。折家军务必要一战而胜,并救出折可适。与之相比,折可求的那点小心眼,折家军众将,却是没工夫计较了。
要说,折可适的这个军略,胜算还是很大的。毕竟骑兵出动,那都是需要时间的,李民的骑兵刚刚出战一回,回去必然要歇歇马力,战马的马鞍一卸,战士的盔甲一脱,突逢意外,绝对难以快速应战,被折家军打一个不备,纵使人多,也难逃败亡。而至于那些步军,仓促之间想迎战折家军的骑军,那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以为李民大军刚刚得胜一战,守备必然松懈,军兵必然回营休息。可折可复刚刚领着大军冲到李民大营前,立马又是铜锣大作。无数的弓箭手再次从营墙后的战壕中跳出,密集的弓箭,再次铺天盖地而来。
只不过,这一回折可复领的这些骑兵,各个盔甲在身。其防御力却是远胜了折可适头一波率领的军兵,而且距离也近,只是一波箭雨的功夫,折可复已经领着军兵冲到了李民大营的营墙附近。
随着折可复长枪急刺,折可复的点钢长枪,已经是如扎破一层纸一般的,深深的刺入了营墙之中。
折可复虽即奋力用枪一挑,那李民大营的营墙,虽然是海碗粗的木桩打入地里三尺来深围城,可却也架不住折可复的神力,当即被折可复挑飞了一个缺口。
而这时,紧跟在折可复身后的护卫,猛地抖出套索,套住了那歪斜的营墙横木,各自打马一拉,立时凭借马力拉到了一片。
折可复抖掉枪上的那根木桩,大吼一声:“孩儿们!跟我冲!”随即纵马冲进李民大营。跟随在折可复身后的众军士,当即大吼一声,跟随着折可复猛冲进去。
然而,折可复刚冲进李民大营,立马就傻了。之间那些李民大营中刚刚射箭的军兵,一见折可求他们冲进了兵营,立马扭身就跑。
按说,敌军逃跑,折可复可以乘势领兵追杀,折可复应该高兴才是。可奈何,折可复打了这么多年的阵仗,却是从来没有见过敌军逃跑不好好跑路,而是用跳的。就算用跳的也不大紧,可这一跳老远,最少都是一丈开外的,而且还不是一个,而是所有,那场面可就实在是太壮观的。
折可复一时间都有一种错觉,愣是感觉不是冲进了敌营,而是冲进一个池塘的蛤蟆窝,满眼都是蹦跳的蛤蟆。
不过,折可复发傻,折可复那匹马,可是不知道什么是人,什么是蛤蟆,敌人跑还是跳,对它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依旧向前冲刺,甚至来到战壕前,都不用折可复操心,轻轻一跳,就已经越过了两米来宽的战壕。
折可复随着战马的起跳,清醒过来,暗自得意:老子这匹大黑就是通人性,不用老子提点,自己就知道跳。
可折可复还没得意多久,随即感觉马向下爬,分明是又踩到了陷阱。
好在折可复临阵经验丰富无比,当即猛地一提马缰,双腿一夹马腹,那战马当即借着折可复的提拉之力,后腿发力,猛地往前一窜,再次跳出了陷阱。
而随着折可复的跳过,那覆盖在地上的掩体随即塌陷,那哪是陷阱啊,分明又是一条壕沟。而此时,折可复战马的后蹄越过前蹄,登上了壕沟的边缘。那战马很自然的前蹄再次跃出,以完成其自身窜跃的平衡,可是很不幸,前方落地的,又是一条壕沟,这一回,折可复这匹宝马,已是彻底失去了平衡,任是折可复怎么提拉,也是难以挽回,一头掉进了壕沟之中。
此时,折可复总算知道了,那些军兵为什么用跳的了。同时也明白了,李民堆砌的那座土山,那些土是从哪来的了。
可此时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连折可复这么精良的骑术,都经不过三连跳,折可复身后跟随的那些军兵的下场,自然可想而知。
尤其是折可复的这些骑兵,乃是集团冲锋,冲杀起来虽然威力巨大,可是要想立马打住,那可也是老难了。头一排的骑兵掉入壕沟,后一排的就算向停下,也是收不住马,也是只能带着不甘地往坑里跳,而第三批的骑兵虽然有所反应,能止住了,可有架不住后面不知情的军兵挤压,也是无奈的被推入坑中。
而随着折可复的众多骑兵掉入壕沟之内,李民营内又蜂拥而出无数拿着挠钩套索,以及唐刀的藤甲军,根本不给那些折家军骑兵往上爬的机会,当即就是连钩带砍得的。
好在,折可复冲在了第一位,连跳两个壕沟,却是没被身后的己军压倒,只不过,他刚刚踩着摔伤的战马跳出壕沟,就被五六杆的挠钩搭在了身上。
那挠钩可是真正的大铁钩子。那勾在身上,那可是一钩一个窟窿,幸亏折可复的铠甲不错,还是护住了折可复几许要害。否则,只是这一搭,折可复绝对就得重伤。
折可复怒吼一声,就待发力甩脱这些挠钩,冲杀出重围。可不待折可复挣脱,猛有一人蹿到了折可复跟前,挥手在折可复颈部切了一掌,折可复当即就很是不甘的昏了过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燕军统帅慕容博。说起来,这折可复还是沾了折美凤与折美鸾的光了。这慕容博眼看折可复一身将官的打扮,可能是折家军嫡系,不想伤了折家的大舅哥一类的,这才跳出来亲自解决。否则的话,就算折可复勇猛,可是已经被挠钩搭住了身子,有他挣脱的那会儿工夫,那紧随着挠钩手的快刀手,早就把折可复乱刃分尸了。
而此时,领步军在后的折可大,眼看前方异况,也已经是知晓己方计划再次失败了,李民大军竟然在一战胜利后,依然有兵防御,实实在在是小心地有些过分。
可是,不管如何,此时他亲弟弟折可复已经陷在了里面,折可大虽然明知此时冲进去,极为不利,可却也是舍不得兄弟之情。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折可复根本就没有选择地领兵急冲。就算不能凭借一鼓作气的狠劲,反败为胜,也是要把兄弟折可复救出来。
而那督军在后的折可求,虽然没有想着救折可复。可是,折可求却是知道,折家军的主力都在这里,此战不胜,就算他能逃回乐平,可只剩乐平孤城一座,更是守军稀少,用不了多长时间,也是定难逃破灭。
故此,折可求此时也是歇斯底里地的喊道:“全军压上!全军压上!”
可是,还不待折可求全军压上,李民侧营再次冲出一波骑军,风驰电掣地猛击向折可求的侧翼。
此时,折可求,包括正在城头望的折可存,全都傻了。这李民的骑军,难道不休息的么,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就算那李民小心的过分,胜利之后依旧严防偷营。可那骑兵战后,总是要歇歇马的吧。他们怎么可能这般快就再次出击。
此时,折可求和折可存却是忘了,李民的第九骑兵军,那可不是向他们折家骑兵都快打残了的就剩五千多骑呢,那可是满编的三个骑兵师。头一次出来的只是李民手下的第一骑兵师,那军营里可还有第二骑兵师,以及第三骑兵师呢,完全可以倒着班的守夜。
何况,折家军的夜袭,早就被李民知道了,自然也就更有针对性的防备。
当然,这绝不是李民那危机预警又出现了,实在是李民当晚派了时迁暗中传书。那折可存睡的晚,又惊醒的早,时迁下完书,根本没来的及跑,就在折可存的房中听折可存与众将商议,听了一个真真。直到折家军众将散去,各自准备晚上偷袭,时迁这才溜出乐平县衙,在一更天的时候,返回了李民那里禀报清楚。
李民有了详细的情报,又怎么可能上当。
当下,在万马奔腾的震撼之中,折可求刚刚鼓足的点点拼死决心,立刻烟消云散。好死不如赖活,多活一天是一天,折可求当即拨马而逃。
而折可求这一跑,却是影响了折家军的士气。这折家军自从信州突围以后,原本就一直的士气不高。近日粮库烧了不说,刚刚折可适还领军被全灭了一回。此时折可求一跑,这些折家军的军兵,立时有一种被众将抛弃了的感觉,当即也是四散奔逃。
原本折家军若是军阵严谨,布下长枪枪阵,即使面对李民的骑军冲杀,也未必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可如今折可求一跑,折家军跟在折可求身边的军兵也是一跑,当即就把阵容冲乱了。
没有了枪阵抵挡的步军,那面对骑兵的冲击,那还不是屁泥。何况此时的折家军更是跟本没有斗志,立时被王进领军冲散了开来。
而那率先逃跑的折可求,却也是没跑了。虽然他有马,可是军阵一乱。折可求也是被乱军堵住了,尤其是他那一身盔甲,月光之下更是晃眼,好似黑夜中地一盏明灯。
那王进看的清楚,杀开了敌群,就直接来到了折可求的身边。
那折可求的功夫虽然不错,可却是还不如折可复,而那折可复也就跟刘打一个平手,而这王进却是不在林冲功夫以下的绝顶高手,力量又大。折可求慌乱逃跑之中,感觉有敌将杀来。随手接挡了王进一棍,当即吃不住王进的力气。手中的长枪,立时变作了飞抢。
不待折可求抖搂手的,王进已是顺手一棍。把那折可求扫到了马下,当即有跟随王进的护卫。就要一刀斩下折可求的头颅,好报王进的功劳。
王进却是及时地喊了一声:“抓活的!”
确实,王进若想打杀折可求,刚才那一棒只需再加上些许力量也就可以。何必还费这两道手。只是种师道有令,尽量抓活地,王进自然要网开一面。
一场混战,待到天明时分,终于落下了帷幕。折可存二次派出的三万来人,再次全军覆没。折可存呆呆的站在城头,简直石化在了那里。
而此时,李民营中,却是上演了亲情的一幕。折可大与折可复被抓,受到了折美鸾的探视。
折美鸾详细地把自家嫁给李民的缘由一说,折可复猛叹一声,也不知该说妹妹傻啊,还是什么的。可无论如何,却是知道了妹妹嫁给李民,却是为了他们这俩哥哥的安危,却是无论如何也怪不得妹妹了。
只是把目光看向大哥折可大说道:“哥!这事怨不得妹妹,咱们还是赶紧走吧。而今你我绑绳皆脱,我当奋力杀前,哥哥只需护住妹妹,当可逃回乐平。”
折可大半晌无语,最终长叹一口气道:“跑!却还哪里可?而今我军主力皆失,就算你我兄弟能跑回乐平,这乐平又能安稳几日?何况妹妹已经是人家的人了,虽说没有父母之命,可总算是有媒妁之言,拜了天地,行了正礼的。我等带这妹妹一跑,令其背夫失德,岂不是坏了妹妹的人伦纲常,这岂是我等兄长所为!”
折美鸾当即极为感动的喊了一声:“哥!”眼睛一红,险些哭出来。
而那折可复却是脑筋有些不够用的傻问道:“哥。难道我们不跑,就等着在这里杀头不成?”
折可大失笑道:“傻兄弟,咱们妹妹就是那李民的婆娘。那李民手下的大将,乱军之中,对咱们这些折家军将领都是擒而不杀。如今咱们都对他没威胁了,他又怎么会杀咱们。别忘了,他可是咱们的妹夫啊。”
折可复愈发的有些搞不清关系,迟疑的问道:“就算不杀,难道咱们就这么呆着?他可是叛军啊。”
折可大冷笑道:“叛军?自古成王败寇。咱们大宋的天下,还不是从柴家手中拿过来的。而今这李民,一统东南,连克朝廷大军,连种家军和方腊大军都归顺与他。我折家军一败,这朝廷门户洞开,李民也未必没有机会一统天下。等他占了江山,史书怎么写,岂不是由他。”
折可复当即有些眼睛冒光的喊道:“他能当皇上?那咱们妹妹不就是娘娘了。那咱们兄弟不也是成了国舅。哥!这买卖干的过,咱们跟他干吧。”
这折可复平生也就听亲哥哥折可大以及他们折家军这一辈大哥折可存的话,对那朝廷,却是没有多少好感与忠义。不反大宋,也不过就是出于折家军忠义世家的习惯罢了。
不过,此时那折可大却是瞪眼喝道:“胡说!我等反了,却把父亲置于何地!”
折可大一喝,折可复当即就蔫了,嘟囔道:“话都是你说的,现在却来训我,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若是有办法,折可大也就不头疼了。
说实在的,折可大此时盘算着李民成功的可能行相当大。毕竟大宋朝得精锐,也就是四方边军,六大将门。如今种家军已经投靠李民了,他们折家军也残了,老杨家有些没落了,老呼家也没有什么将才,就剩老曹家与老高家还有些根基。可却也未必就强过他们折家军与种家军。李民自然有极大地可能成就大业。若是此时跟了李民,那他们折家也能再创辉煌。
要知道,老折家,老杨家,那可都不是大宋的开国功勋世家。而是老赵家一统天下时,陆续国灭而投降老赵家的,如今老赵家快完了,改换门庭,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但是,他们折家军,那在陕北,可还是有着一大帮的家眷呢。父亲一辈,更是忠义了一辈子,如何能累了父亲。
故此,折可大最终只能长叹一声:“算了,我等总也算是吃过朝廷俸禄。虽朝廷多有不仁,我等却也不可不义。而今妹妹既已嫁人,我等两不相帮,也就是了,先这么等着吧。”
折可复当即有些傻眼。
不过,这却是折可大的沉稳之处,反正有妹妹在,有这层姻亲关系,他们老折家怎么也不会绝后。待朝廷覆灭,他们折家军再重新复出,有这妹妹这层关系,在西北打上几场胜仗,他折家军依旧能站稳脚步。却是没必要背那叛主之命,更没必要让父亲置身于危机之中。
可与折可大相反,那折可求被俘之后,折美凤与他这一系折家人关系密切,乃自来探视安慰他。
那折可求在没有李民的时代,连金军都投降了,如今,刚刚经历一番生死,感悟良多。眼看不死,更有姻亲可攀,却是当即就降了。而且不仅自家降了,更是向折美凤要求觐见李民,保证能劝说哥哥折可存归降。
这折美凤得折可求认同,更是欢喜,当即把此事通过慕容博,禀明了李民。
李民随即传见了折可求。
折可求一见李民,当即拜倒,口中高呼:“罪臣折可求,不识天颜,冒犯了圣主。今得圣主仁慈,留得性命,感恩不尽,定当誓死投效。”
李民这两年也是被人拜的多了,早就适应了。当下虽然觉得这个折可求有些骨头软,可依然笑道:“折将军快快请起。本尊盼折将军归来,已是多日。今后我等一家人,本尊必不亏待与你。”
折可求闻听更是欢喜。
只不过,相对于折可大的两不相帮,以及折可求的一招就降。那折可适,却是车马明确的表明,折家军世代忠义,只有死,而无叛敌者。
别说,折美凤、折美鸾两姐妹劝说不行,就是那投降了的折可求前去相劝,都被骂了回来。
最终,就差李民亲自过去了。不过,李民却是知道,这种硬骨头,正在火气上,什么也听不进去,谁说也是没用。正经地先顿顿秀,而后等那折可存归降了,彼时再劝说这折可适归降,却是水到渠成。向折可适这种家族的中坚,家族的意志,绝对要大过个人的意志。
当下,李民随即派种师道与折可求前往乐平游说折可存。
那种师道和折可求来到乐平城门之际,那折可存还傻傻地站在城头呢。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折家军的主力,就这么荡然无存了。而且,只凭剩下的万余军马,以及这么一个算不得坚城的乐平,折可存也根本没有什么信心能挡得住李民大军攻城。
原本折家军无敌的心态,就这么突然间碎了。折可存甚至都想过就这么从城头跳下去。可乐平城中还有折家军的余部,那些活着的人,可还都指望他呢,他折可存还不能死。
而折家军的其余将领也是心志低糜,垂头丧气。更知道折可存正自火头上,也没人敢劝折可存下城休息。直到折可求与种师道出现在了折可存的眼前。
折可存只觉眼前一亮,有些不敢相信的想到:难道我眼花了,还是想疯了,可求怎么还活着,而且还回来了?
折可存连忙仔细再看,不是那他的亲兄弟折可求,又是何人。可是那折可求旁边的人又是谁?
折可存看的眼熟,仔细看了一番,却是他的老上司种师道,当下更是不敢相信。
不过,那折可求来到进前,眼看折可存在城头,当下大声喊道:“哥哥!大帅!我回来了!快开城门!”
第十六卷 第十四回 出击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折可存欢喜的命人打开城门,把二人接了进来。
可当折可存把兄弟折可求接入城中,随即二话没说就屏退了旁人,并请种师道一旁休息,径直把折可求叫道内室书房厉色问道:“你怎么回来的?难道你投降了敌军不成?”
这折可存可不是傻子,大晚上的混战,那都没有一个军兵将士能跑回来。这折可求失踪了一个晚上,今天白天到从敌营方向来了,还带了一个原本应该在另一路平定江南,如今疑似叛敌的老上司种师道来,这也太蹊跷了。
故此,折可存这才连招待老上司种师道都顾不上了,先把兄弟折可求叫到里面,问个清楚,即好保护折可求,也好明白那种师道在这个时候到来,到底是一个什么章程。
折可求闻言当即嬉皮笑脸的说道:“哥!瞧您说的,哪能呢。”
“哼!休要瞒我!不投敌,你如何能够活的回来。难道说,不是你投降了敌军,敌军让你回来劝降么?”折可存冷冷的说道。
折可求自小被这大哥训惯了。全没脾气,也不当一回事。依旧憨着脸说:“嘿嘿。我就知瞒不过哥。不过,哥您放心,我那就是一计,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先假意投降了他们,而后借口说劝哥哥投诚,我这不就轻易的回来了么。至于降不降,我不得听哥的么。哥说降,我立马假降变真降,哥若说不降,我绝对跟哥奋战到底。”
折可求这番话,别管真假,可却也是让折可存极端的安慰。而且,折可存也愿意相信是真的,毕竟是几十年的兄弟了,而且还是亲兄弟。这折|奇|可求跟在他|书|身边,别看折可存老骂,可那绝对是爱之深责之切,内心还是护着兄弟的。而这折可求,别看对别人不咋地。可对他这个大哥,那也是没话说,从来都是跟他一个阵线的。
一时间,折可存感怀兄弟之情,也没了说折可求的心思。看着折可求叹了一口气,随即让折可求把李民军中所见,好好的说道说道。
当下,折可求连忙把从折美凤嘴里听得,以及他自己亲眼所看的,全都说了一番。而且,不仅如实说了,更是没有丝毫的夸大。甚至还稍稍的他听到地,尽量往小里说。
这倒不是折可求心存忠义,诚心破坏折可存对李民的认可。只是,折可求从折美凤嘴里听得那些李民军实力,却是实在太出人意料了。毕竟,李民一年多以前,那可是还没有什么兵力的。如今火成了这样,说出去了,也就那些老百姓信。其他人,光是把那些投降地捏成一个团,那都不够时间。就算成了,那也是散兵游勇,一盘散沙。
不过,单是李民率军来此的部分兵力,已经是足够震慑了,折可求就是想不信,却也是还不成。
故此,折可求还是信了七分。
只是,折可求更了解他哥折可存。这些没有根据的,连他都只信了七分的消息。传到他哥耳朵里,那非得是反效果。故而,折可求这才挑着他亲眼所见的,尽可能如实说,而没有他亲眼所见的,则挑着合理的说。完全把叙述的程度,把握在折可存的认可范围之内。
说实在地,这活,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要知道,那折可存可也是极端精通军略的,说小了没效果,说胡天了,那更绝对瞒不过折可存。也就是折可求这种从小跟着折可存,对折可存了解无比的人,这才能把握这个尺度。
而当折可求说完了被俘经过,以及在李民营内亲眼看到的,听到的。以及感觉李民真有爱才之心,圣主之德之后,折可存半晌无语。
折可求偷眼打量着兄长折可存,也是有些猜不透哥哥是怎么想的。
折可存最终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果真看了那李民的骑军有三万之众?”
折可求当即点头不已地说道:“看了,看了。绝对有三万多,绝对的只多不少。”
折可存再叹一口气,再次确认道:“那李民果真已经一统了东南,而且还收服折家军,还水淹了童贯?”
“错不了,错不了。种师道那老儿,你也见到了,他都在李民的手下了。而且还是什么第九骑兵军的军长来着。他们种家军,能不投降么。而且,据说高太尉都来了,就在淮安守备,那童贯肯定死了。”折可求当即再次保证道。
折可存又叹一口气:“咱那妹妹真跟了李民,以及那个慕容博了?”
“跟了,跟了,一点不假。咱那俩妹妹,我都看到了,也没捆也没打的,都幸福着呢。对了,我这里还有两封信,是咱那妹夫慕容博,以及那圣主李民给哥的。”
折可存听那折可求连李民的尊称都挂在了口边上,当即又是叹了口气,可还是让折可求把那两封信逞了上来。
折可求先看了李民那封信,信中大意乃是李民久仰折家军镇守边陲,乃是国之栋梁。今大宋无道,四方皆反,调边军以御内,西夏虎视,国事危机,盼折可存以大局为重,助他李民,速速平定天下,安内御外。
折可存当即看地感怀不已。
要知道折家军就在陕北甘肃一带,世代与西夏军作战,自也是如那种家军一般,早就通过历代无数的血仇,与那西夏成了死敌。抵御西夏,捍卫边陲,几乎成了家传的使命。在此他折家军即将覆灭之刻,得到了李民肯定与招安。折可存若说不动心,那真是圣人了。
而折可存看罢李民这封信,打开慕容博这封信一看,却是苦笑不得。原本以为自家两个妹妹与李民和慕容博结亲,那就已经够糟的了。可折可存万万没有想到,他老婆慕容海棠,竟然也是敌军慕容家的旁枝,跟那慕容博还算是堂兄妹。这下,若是这些关系传出去,就算他折可存誓死不降,那也是摘不干净了。
折可求在一旁看的心痒,扒头问道:“哥,信上写的什么?”
折可存长叹一声,随手把这两封信,递给了折可求。折可求一看,当即嘿嘿笑道:“哥,没想到嫂子也是人家的人,这下咱们算是解释不清楚了。干脆咱们就跟了李民得了,咱要是在此时跟了李民,等李民平等了天下,那咱们可就都是开国元勋了。可比那老赵家立国之后,这才被逼投降效命强多了。而且,如今咱妹妹也算是李民的枕边人了。你看那老曹家,不就是跟皇家攀了姻亲,这才成了大宋第一将门了。咱们要是跟了李民,那可就是中华第一将门了。”
折可存被折可求说的也有些遐思。可折可存毕竟是折家军当代掌门人,却是不能光考虑自身,还要考虑老家的族人。当下训斥道:“胡说!莫要忘了我等的老家族人,尚在大宋疆域之内,莫要累了折家全族。”
此时这折可存的想法,倒是与那折可大有些类似。只不过,折可求却不是那折可复一般只擅武勇。对此,折可求深刻了解兄长折可存,却是早有考虑过了,当即不慌不忙的说道:“哥,这你就不用多操心了。莫要忘了,那西北,可不光是咱们一家折家军以及朝廷的军队。可是尚有种家军与姚家军等等豪族。如今,种家军已经投了李民,且现今坐镇西北的,也正是种师道的弟弟种师远。有他们在前,西北还有什么军马能威胁到咱们折家。只需哥哥遣人快马通报,咱们折家有了提防,联合那种家,姚家。一举占了西北,也是易如反掌。”
折可存闻听顿时心动。不过,还是有些不靠谱。当即带了弟弟,把种师道请入内室。有这折可求事先垫底,这折可存与种师道沟通地相当愉快。毕竟双方原本也都有交情,种师道更是折可求的老上司。而且,种师道更是率先投降的榜样。
折可存心动之后,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抹不开得了。再次敲定了一下李民如今的真实实力之后,随即也就把话题进入了家族防备宋军讨伐的上面。
说实在的,此时种师道派去老家的人,也是还没回来,毕竟从东南到西北,那也是不近了。就是八百里的急报,那也得跑上几天。何况种师道派去的人,还不能明着赶路,更不能二十里一座驿站,换一匹马地昼夜兼程赶路,再加上如今的路面不太平,这么些日子恐怕却是还没到地头。种师道对老家如何,也是很担心。
不过,种师道当然不能把这种对老家的担心摆着明面上给折可存看,当即安然笑道:“此事无需担心。西北边军,本就是你我几家组成。受童贯节制罢了。如今你我都在这里,童贯更是身死。西北有我兄弟在,足以震慑宵小。若是再得你家相帮,西北各地,尽入我等之手,正可献给圣主,立此大功一件。”
折可存闻言,当即安心。随即命人开开城门,全军外出投降。
李民得报,亲自迎接出大营,把折可存接入营中,折可存也是小小的自得了一把。
而随着折可存代表折家军的正式投效,原本左右为难的折可大,以及誓死守义的折可适,也是转变了态度,全都跟随折可存,跟随了李民。
李民随后传令还在怀玉山脉磨蹭的方腊军,快速赶来。
这方腊军领军赶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方腊手下的亲信,李民的内应娄敏中。
李民随即毫不客气的就收编了方腊军的这十万人。并把这十万人,与折可存残留的三万来人,混编一起,打散了,从中挑了三万精壮,补给折可存,组建了第十步兵军团。而其余十万人,则组成了十个辅军师,用以镇守地方。
可就在李民整军不久。才一个多月,李民按照高俅提供的消息,四下派出的密探,就已火速传来消息。
吐番出兵十五万,大理出兵十万,安南等国出联军十万,共计三十五万的大军,兵分三路,直奔李民的东南杀来。
李民帐下将领闻听,也全都是各自倒吸了一口冷气。
虽说李民如今的军马总数已经是不少。总兵力与那番国联军的总数也是相差无几,甚至还要多上几许。可这东南的地方太大。几处要地一分,腹内各地还要留点兵马剿灭盗贼、草寇,震慑流民,安抚灾民。李民如今可以机动调用的兵丁,真的是不多。
而且,如今折可存的第十步兵军刚刚组建,战斗力也根本不成一个样子。那十个辅军师,更是样子货。以这十几不到二十万的兵力,应对三十五万的番国联军精锐,即使是种师道和折可存这等的老将,那都是有些犯难。
朱武更是急速的推算不已。
反倒是李民仔细观看军情,却是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吐番兵发十五万,从天水进入宋境,取道四川成都,直奔东南而来。所过之处,奸淫摞掠,无恶不作。而大宋的地方官军,却因为朝廷的旨意,全都敢怒不敢言,百姓怨声载道。
不过,却也因此,吐番兵马行军缓慢。明显其意不在帮着大宋平叛,而是打着借兵大宋,帮着大宋平定内乱,合理进入大宋发财来的。
故此,比造这速度,吐番军兵待通过大宋占领区,正式抵达李民疆界,却是还需要三个月。
而除了这吐番,安南等国也是一样。他们的军事目地,自然也是不为了帮着大宋平叛,也是为了发财来的。
为此,这些小国,虽然各自兵力都不多,可为了能在中原发大财,能与吐番等国取得同样的好处,却是组建了联军。其中以安南国出的兵力最多,足有三万之众,其余的如万象国等,有出兵一万的,有出兵五千地,却也是凑了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从河内起兵,直奔大宋邕州。
只不过,他们所处的地理环境不怎么好。除了山就是水很少看见人烟不说,如今东南之地皆都反叛。他们这些大宋朝廷请来的援兵,却是不被那些地方势力待见,却是没办法如那吐番一般,安安全全的掠夺中原百姓。
好在他们也不是真心帮着大宋来的,老百姓不安分的给他们抢,他们就硬抢,杀人掠物。简直就是趁着大宋内乱之际,借着大宋朝廷的口谕,强行入侵大宋。估计,就算没有大宋的请求,他们八成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而随着他们这种灭绝性的杀戮掠夺,东南邕州百姓,也皆是揭竿而起。或百十人,或千余人,尽皆组成了保卫家园的义军。
中原百姓,虽然面对朝廷正统,多是逆来顺受,可面对外侮之时,却是多有豪杰之士奋起,其百姓更是一呼百应。
故此,这安南等国的十万联军,却也是进程缓慢。没有两三月,光是那些邕州的义军,他们就灭不干净。那些当地人,若是钻进山沟,大宋的官军尚且奈何不得,何况那些不识当地地理的番国了。
而平定不了邕州,那些番国再是胡来,却也是不能不管后路的安危,就径直杀到李民的疆界来。
而最后的大理段誉的军兵,却是与吐番和安南等国联军相反,一路上与民无犯,共买共卖,快速行军。不仅行军的速度远在吐番,安南小国联军之上。素质更是强多了。
显然这段誉却是真心来帮大宋赵佶的。
而且,段誉此次为了帮赵佶,倾举国之兵,聚齐了十万兵马,出秀山郡,石城郡,直奔矩州而来,最多用不了一个月,就能抵达。
可如此一来,却出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吐番、大理、安南小国联军这三路军马,虽说是联军,可并没有人居中调遣,统控全局。以至,李民虽然是面对三路军马的包围夹击,可实际上,李民却是用不着同时面对三路军马。
尤其是李民现今手下的主力,无论是慕容博的藤甲军,还是种师道的第九骑兵军,那都是高速移动部队,而且还是那种高攻击的主力部队。
李民完全可以主动截击他们,一路路的打。以优势兵力击溃一路之后,而后派辅军收尾,驻守,随即再调动主力攻打另一路。而且,这三路军兵,除了段誉那一路的军兵之外,其余两路,更是极端的祸害百姓,其民心可用,更是让李民占据人和。
李民当下盘算已定,随即说出与公孙胜、朱武商议。
要说李民平时不怎么下令,经常是假借朱武、公孙胜等参谋部拟定作战计划,那不过是李民牢记:人主者,不与臣下争功。
故此才不怎么表现,可如今大势在前,李民自也是当仁不让。
而李民一番谋略,也让朱武,和公孙胜等尽皆愕然。尤其是那朱武,原本也已经推算到了这些。只不过,却还是没有想的这般清楚,没敢空城而出的主动出击,只想怎么防守呢,这才没有如李民一般及时。
第十六卷 第十五回 变故
矩州。
地处大宋黔南路,也就如今的广西贵阳一带。自西汉时,就有当地大姓谢氏依附朝廷,成了华夏的一份子。唐高祖武德四年设置矩州。据说,因为该地区的南面有水呈方形,其状如矩,所以取了矩州这个名字。
不过,矩州虽然自古流传,可实际上,大宋彻底统制矩州,时间却也不久。甚至有部分的地方,还尚未完全被大宋掌控。
无他,天高皇帝远也。
这矩州,原本在大唐武德时还算正州。可自唐玄宗天宝三年,就因为距离中央政府距离太远不好管制,降为羁縻州。把整个矩州分为了五十个羁縻州小区域,让当地人自治。
在五代十国时,更有乌蛮人入侵矩州,立号称石人部落。直到,乌蛮人退回黔西北,其子若藏继续管理矩州事务,曾于宋太祖乾德五年向朝廷纳贡。得到宋太祖的嘉奖,与一批土著首领同时被授予归德司戈职。自此,这矩州也才算是明面上归了大宋统制。
没错,仅仅是明面上。归德司戈,职位虽不高,仅仅属于从八品下职官,可却掌有一定军权。
正所谓:天高皇帝远,有兵就是草头王。
故此,当地头人的进贡纳降,也不过就是明面罢了。实际上还是当地的豪族,氏族的首领自治矩州。
故而,直到李民来到这个时代的前几年。大宋皇上赵佶好大喜功,眼看北扩疆土无望,奈何不得人家大辽与西夏,这才诏当地的番部长田佑恭入朝,设黔南路,正式以武力一统黔南的五十个羁縻州。历经十几年,这才基本上统制了整个矩州。
结果,却又赶上天下大旱,四方尽反。
好在,矩州久战,民皆思安。其本地吏治在田佑恭的安抚和镇压下,也算是不错,更为主要的是矩州湖泊众多,也没被旱情严重破坏,百姓有吃的,却也是没个乐意造反。
只不过,随着段誉领着大理军兵的到来,一切却又不同了。
段誉所率的大理兵马,虽然在段誉的约束下,并不怎么祸害当地的百姓。可段誉的大理兵马,毕竟以苗人居多。那白苗的军兵还好些,那黑苗的军兵,却是大理的特色军种,上阵多驱赶蛇虫蜘蛛等五毒作战。如此,即使段誉约束军兵不祸害百姓,那矩州的百姓看见大批的蛇虫过境,那也是慌啊。
何况,大理本不是什么特别富裕的国家。此次来地匆忙,军粮准备更是不足。若不是大宋特使为了大理能够急速出兵,许了大理军兵的粮饷,尽由大宋当地府城提供,段誉光是准备那些出兵的军粮,那就不可能那么快的动身。
当然,这也是段誉仁慈,根本没想过掠夺大宋当地百姓,就地就食的想法。像其他吐番、安南等国,就从来没有过段誉这般的烦恼。尤其是安南等小国联军当中,有些尚未完全开化,甚至还保留了生吃活人的习惯。自然在进入大宋时,不会想那军粮问题。
可问题是,赵佶皇上不知民情,漫天许愿。那大宋的特使,更是管不着地方百姓的死活。可由地方承担大理十万军兵的军粮,对于富庶的地方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刚刚经历大旱的地方来说,那可就是一个大麻烦了。
何况这矩州,本是久战之地,五十个羁縻州刚刚彻底归顺了大宋。刚刚稳定不久,朝廷不仅没有及时安抚,反倒又加重税收,征粮供给苗人。这些壮族,彝族等的氏族,洞主,自然更是不满。
段誉兵行到矩州,却是因为军粮问题,不得不慢了下来。
而他这一慢,却是让已经从两浙起兵,快速突进的李民,很是吃惊。
要知道,李民从两浙到广西黔南路,那可是还隔着江南西路,以及广南东路等诸多地域。那地域跨度,那也绝对是上千里的突袭。虽说淮安有着高俅帮着掩饰,大宋朝廷应该不会得知李民已经不在两浙一代。可是,李民作为一方之主,长时间离开根据地,那也是不好的。
尤其是,李民此次领军突袭,本就是打的时间差,若是大理居中停军不前,吐番,安南两路加速包抄,李民却是自家上赶着钻进人家的包围圈了。
尤其是,李民大军越往西南走,这军粮的供给也是越不方便。比不得在那江浙一带,李民行军,只要带上路上吃地几日军粮就可,到了地方,自有军粮源源不绝的自水路运来,甚至李民所到的地方,根本就是大宋军粮的囤积点,中转站。
这西南之地,那可是人烟稀少,荒山野领的多,人烟密集的少。而且水路也不十分通畅,没有什么可以一条水路直达的河道。大军绕路不说,军粮更是只能人扛马背,光是路上不断往返运粮的军兵,就把李民刚刚组建的,并且带在身边装声势的八万辅军师,用了一个干净。而占用人手不说,那些辅军师运送军粮的途中,那自身也是要吃喝的啊。如此,十万石的军粮,最终运道李民前线主力军的手中,也就是三四万的样子。
再加上李民还得从其他地方再调粮补充军粮中转点。李民虽说空手套的从朱勔那里得了不少好处,苏州的关税更是赚足了,可是也是头疼,毕竟江南的军粮总数就在那里。
李民等不知段誉的难处,只知段誉自到了矩州之后,行军速度直线下降,隐隐有要跟吐番、安南两路军兵等速合围的架势,李民等如何不急?
此时,李民却是明白了那些古代帝王,为什么一个个即使都把开疆扩土当作最大的荣誉和功绩,并将之记载入史册,可最终却也没有一个能够一统整个亚洲的,感情都是这后勤供给闹的啊。怪不得历史上也只有铁木真打下的版图最大。确实也只有铁木真那种掠夺式以战养战,行军从不带过多军粮的蝗虫军团,才能不为后勤所困,打下那么大的版图。
不过,掠夺性扩张的后果也是严重,没的可抢了,这个国家自然也就完了。所以忽必烈一生才有建设地方的做法。可却也晚了,即使元朝夺取了南宋几百年的财富,可也支撑不过许久,随即就烟消云散了。
李民感慨一生,不禁隐隐有些后悔:不是专家,推演什么军略啊,如今岂不是进退不得?
好在,李民锻炼异能,早就练就了心志坚定无比。认定一个方向,永不言退。既然段誉的行军速度下降,不能在李民预定的江南西路两军碰面。李民索性先把江南西路先平定了。反正,李民在离开东南,进军京师前,也是要把整个大后方都安稳住的。
而要说这江南西路,地方也算不小,除了小县城之外,有三千军兵镇守以上的,就有洪州,抚州,乐安,建昌,吉州,临江等等。此外,更有建昌军,临江军各两万正规军驻守。
只不过,这些地方的军兵虽多,可却是太分散了。并没有统一指挥。尤其是两浙等地都反了,这江南西路与大宋朝廷的信息通道也全都被截断了。各个州县,只知道自保,却有哪个敢串联防卫的。
若是串联,恐怕两浙等地平定后,就该他们这些官员倒霉了。而如此一来,却是方便了李民。
李民攻略这江南西路的军略,简直成了跑马圈地。那种师道领着三万的第九骑兵军,一通跑,这江南西路各地,只是看了那三万骑兵的雄壮,那就纷纷的开城投降,却是没有几个像样抵抗的。
唯有临江军的抵抗激烈一些,欺负种师道的第九骑兵军都是马军,攻击力强大,却是不擅攻城,坚守不出。可谁想,种师道眼看临江四门紧闭,根本也没在临江过多停留,更没有用骑兵攻打临江城。径直的就绕城而过,直扑下一站的新途去了。
可就在那临江团练使,庆幸不已的时候,慕容博的燕军随即就到了。当天夜里,就翻入了城内,打开了城门,把燕军主力放了进来。
这临江军在这江南西路,虽然也算是精锐,可比之慕容博的燕军,那却是差远了。那些燕军的藤甲,一个个都是刀枪不入,其军兵的身手,更是高超。就算白天正面作战,哪怕是有着燕军几倍的兵力厮杀,也未必是燕军的对手。何况还是那燕军偷袭,展开了最强的夜战,混战,巷战。
此等战法,就是种家军,折家军这等大宋的王牌主力边军,那都不是对手,何况是没有这方面准备的临江军。
一夜混战,那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若不是李民的军规,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能俘虏的尽量俘虏,这临江军非得全军覆灭不可。
可就这,临江军也是去了一半。
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下来,李民却是尽占江南西路。而且,此时吕师囊的堂弟军师吕助,也有奉李民的军令,安抚了宜州等地的壮族头人,帮助方腊平等了叛乱。方腊的军马却是腾出了空来。
此时,方腊也自领兵赶来援助。
第十六卷 第十六回 就怕没好人
方腊的军马到来,当即令李民稍稍摆脱了随着领土扩大,兵力稍稍不足的窘境。
只不过,朱武却是稍稍有些担心。毕竟方腊带来的部队,总数实在太多了,虽然李民军的素质可能要高一些,可数量,却是少了一半。
不过,李民对此并不担心。中华自古合兵一处的例子太多了。近代鼎鼎有名的井冈山会师就不说了。就光着大宋,赵匡胤就收了多少带兵投效的,老杨家,老折家,老高家,不都是么。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在放眼全国的大局上,自然要吸纳一切有用之人。
而且,虽说方腊手下的军兵忠诚度,远不如李民直辖的高,可方腊在被李民洗脑后,如今可是铁了心的跟随了李民。且,此时敢于和方腊叫板的,也都被方腊与娄敏中收拾了。剩下的已经是全都听从方腊军令的了,李民自然放心。当然,这些人,如今依然只是方腊的手下,而不是他李民的手下。
不过,李民在方腊到来后,随即正式任命方腊为第三集团军总司令,并拥有六个军的人事任免权。
如此一来,方腊的地位,在李民这里,也就是仅次于国主李民、总理李纲、以及第一集团军总司令林冲,第二集团军总司令宗泽的实权人物了。再加上李民根本没有干涉方腊整编军马的行动,更给了方腊六个整编军的名额,方腊手下自然满意。
当然,方腊原本的兵马总量,远远要高于六个整编军的名额。可用于安置方腊手下的那些将领,却是足够了。足够方腊的手下各自保有原本的地位和利益了。而后,只等他们有了功劳,按功行赏,他们有付出,有回报。自然就会在制度的奖罚约束下,产生归属感与忠诚。
李民别看老是放权,可对此却是清楚的很。
对此,公孙胜叹服不已,而朱武也是服气。却是明白了,为什么他朱武神算无双,却依然只能当一个山大王,而李民老是什么都不管,却成了今天这番成就。这除了李民的神功无敌之外,无为而治的用人之道,也是远胜他朱武。他朱武终究只是一个参谋的才能,比不了帝王之才。
而有了李民大方向的指导,具体统筹,却又是朱武的强项了。朱武随即带领参谋部拿出了一份兵分两路的计划。
在一统江南西路后,留朱旭任江南西路省长,关胜任江南西路守备军军长。统领三个辅军师,留守江南西路防备大宋兵马反扑。
而后,李民与方腊兵分两路,进攻广南东路,沿途以招安为主。
其中,令方腊领兵迎击安南等小国联军,而后顺势统战两广。
而李民自家则继续领军突袭大理兵马,而后顺势迎击吐番兵马,占领四川。继而与折家军,种家军的老家陕北,甘肃连接成一片。
对于朱武的统战布局,李民也是比较满意的。随即采纳,兵发两路。
不一日,李民已经是领军长驱直入,打到了桂州。
那叫一个顺利啊,这广南西路的各个州城府县,对大宋京师的忠诚度,那叫一个低啊。李民大军所到之处,不是守备的县官望风而逃,就知径直地献城投降。这要不是李民刚刚在苏杭一带招收了大量的基层公务员,有着大量的预备县官与法官。光是这些投降他的地方治安,那都够他喝一壶的了。
不过,到了桂州,李民时刻监视大理军兵动向的密探,也再次传回消息:“报!大理军兵已至柳州。”
“再探!”李民打发下探马,随即把目光移向了朱武。
朱武随即观看了一下行军地图,盘算了一下说道:“主上,大理军兵已至柳州,其地理不熟,兵马众多,必走大路。如此,必过兰麻山无疑。我军可加速行军,于兰麻山设伏。出其不意,可一战而胜。”
李民当即采纳,随即加快行军速度。
三日后,李民兵至兰麻山。随即于山后扎营,于山顶堆积滚木大石。
而此时,大理的军兵,距离兰麻山还有一日路程。
一日后,大理军兵来到兰麻山,眼前山势险峻,只有中央一条山路峡谷,通往山外。
朱丹臣当即对段誉警示道:“殿下,前方恶山阻路,尚需探明,方可通行。”
段誉性本温和,从善如流,虽然觉得朱丹臣有些小心过了,此地还是大宋的太平地带,怎么会有危险,可还是微微一笑,点头同意。喝令全军止步,命人先行探路。
当即,一队骑兵快速沿着山谷道路,跑出了山谷。
此时,李民的军兵都埋伏在山后,那些军兵只是跑出山口,如何能看的见。当即飞骑回来禀报段誉,全无异样。
段誉随即传令继续行军。
可朱丹臣却仍然还有些不放心,逐又向段誉建言道:“殿下,此山险恶,还是小心为上,还需使人看过左右山峰有无埋伏,方好行兵。”
段誉微微好笑,觉得朱丹臣有些小心过了。可却也知道朱丹臣乃是一心为他段家。段誉本性善良,自然不会驳朱丹臣的面子,就待同意。
可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此时段誉的旁边,却是恼了一人。此人非是别人,正是大宋使臣,张邦昌。这张邦昌受命邀请大理兴兵,那可是有蔡京严令,绝对要尽速督促大理军兵赶赴江南与李民作战,消耗李民的战斗力。
为此,蔡京特请赵佶许了张邦昌临断之权。只要大理能尽快出兵,张邦昌可以尽可能的满足大理的需求。而张邦昌也确实许了大理可由大宋地方,沿途供给军粮。
而等到了矩州,这沿途兑现的军粮供给,却因为当地的特殊情况有些差头。那段誉是一个仁厚的人,没怎么怪罪这个张邦昌,可那朱丹臣却是大理的忠臣,为大理谋利,自然觉得上当了。那朱丹臣的嘴,可是不饶人,很是让张邦昌难受了两天。
不过,有压力才有动力,张邦昌受说不过,这才找到田佑恭拆借。
总算那田佑恭看在张邦昌内视大宋朝中重臣的面上,还是给了些面子,从军中均了些军粮供给了大理军,大理军这才安抚下来,继续得以前进。
可朱丹臣这个茬口,却是让张邦昌记住了。尤其是,大理军已经在矩州耽误了多日,已经比原定的日程慢了许多,此时又要耽误行程,张邦昌自然不满了。要知道,先前的探马探路,已是耽误了一个时辰。这要是再派军兵登上两侧山顶探视。那没有一个时辰,也是完不了的。而现今已经是午后了,若是再拖延,大晚上的,也是不用穿山而行了,干脆就在这山口前扎营算了。
别说,那朱丹臣其实还真有这种想法。反正是大宋的内乱,大理晚去一些,让别人先打,大理的实力自然就少损伤。
张邦昌当下仗着段誉仁厚,不满的发话说道:“朱军师这是何意?此地尚属我大宋管辖,向来安稳,且贵军已是派人勘探过前方路途,一切太平,何以还要再三磨蹭。难道朱军师有意刁难,故意拖缓路程,好使我大宋内乱加大否?”
朱丹臣微微一笑,对张邦昌根本不屑理会。他朱丹臣乃是大理段家的臣子,又不是大宋的臣子,大宋的内乱关他朱丹臣什么事。若不是大宋弱了,大理比邻西夏、吐番,没了大宋的支持与压制,大理必然难抗吐番、西夏。朱丹臣才不乐意卷入大宋内战呢。大宋越乱越好,背不住他大理还能占些便宜,扩张一点领土呢。
不过,朱丹臣虽然不屑理会张邦昌,可段誉仁厚,又念着赵佶的好,却是对这位大宋使臣张邦昌,很是看重。尤其是,段誉本身也是有点觉得朱丹臣小心过头了,毕竟张邦昌带来的情报,李民的反叛,乃是在两浙一带,那距离大宋控制的广南西路,那可是老鼻子远了,再有一个月能不能走到,那都是两说,这里怎么可能有敌军设伏。
原先没人说,段誉性子随和。听朱丹臣的,也就听了,如今张邦昌挑理了,段誉却是不想让大宋使臣觉得自家大理心意不成,有心拖延战机。
当下,段誉发话道:“我看此处乃大宋治下,应无伏兵,我军乃救援大宋而来。所谓:救兵如救火,确实不可延误战机。即前方无敌,我军速速通行才是。”
张邦昌得段誉支持,自然得意。
那朱丹臣虽然还有些犹豫,可一想作战目标远在两浙。确实也是没必要太过小心,当即也是不在说话。
可怜啊!这就信息不对称的下场。
那李民在大宋朝中有高俅,早早就知道了有大理等国兵马要来的消息,更早早的就派出了密探时刻监视大理等几路军马的行踪。
而段誉这边,情报已经落伍了不说,更没有什么电话告知李民早已领军打入了广南西路,却是一点也没防备李民。
全军上下,茫茫无知的,走进了兰麻山谷。
第十六卷 第十七回 人生百态
“咚!”“叨!”
就在大理军前部刚刚走出兰麻山谷,后部完全进入兰麻山谷之时,一个信号炮冲天而起,声震山谷。
而随着这一声信号炮的暴鸣,朱丹臣第一个反应过来,立马大叫一声:“不好!有埋伏,殿下快撤!”
可惜,为时已晚。只听那信炮响过,左右山峰都响起隆隆之声,好似大地震裂,又似山体滑坡。众人抬头一看,只见无数的大石巨木就从山上滚来,那真是声威震天。
一时间,大理军兵俱乱。各自争相奔命,反倒在狭窄的山谷见挤作一团。自相踩踏而死者,不知凡几。
段誉一见,惊怒不已。这要不是他的疏忽,但凡听了朱丹臣的建言,也万万不会有此灾难。
而此时,褚万里已是挥舞长枪,连连拨打开飞临的山石滚木,怒声喝道:“四弟!快带殿下离开险地。”
褚万里叫的四弟,不是别人,正是那朱丹臣。没别的,这褚万里,古笃诚,傅思归,朱丹臣,皆是大理段家世袭家将,重臣。更脾胃相投,早年结为异姓兄弟,生死与共。这褚万里排行老大,朱丹臣排行老四。
只不过,此时褚万里喊了也是白喊。那朱丹臣的反应,远比褚万里还快,异变突起,那就是朱丹臣一个反应过来的,也是朱丹臣第一个示得警。更在示警后,已是四处巡视可以逃脱的路线。
可奈何,段誉的大理兵马,那可是十万大军啊。人上一万,无边无垠,人上十万,彻地连天。段誉统军坐镇中路,正在大军的中间。原本是既便于统军调度,也是最为安全,以免前后突击。
可此时陷在山谷中,却恰似高峰期被堵在车河里一般。前面堵着跑不出去,后面也是堵着跑不出去。就是想挪个位都难,又怎么能带段誉跑?
不过,朱丹臣与褚万里乃是多年的结拜兄弟,自然知道褚万里的心情。朱丹臣情急之下。当即喝道:“殿下,随我来!”说着一抓段誉的手腕,就要带着段誉起跳,想踩着人顶跑出去。
可朱丹臣一抓之下,却是抓了一个空。转身一看,却见段誉已是飞身而起,直奔西侧的山顶跑去。
朱丹臣情急之下,刚喊了一声:“殿下危险!”还不待喊出快回来三个字。就见一根一人怀抱那么粗的大树干,就那颠跳着从山上砸下,直奔段誉而去。
朱丹臣顿时虎目瞪裂,一声喊,就急冲而上,虽然若是出事,以朱丹臣这般的轻功,那已经是绝对的赶不上趟了。而且还极大可能让朱丹臣也成为一个垫背的搭头。可朱丹臣发自内心的真诚,却是让朱丹臣根本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条件反射的冲向段誉,意图救护段誉,以身代之。
可就在那一人怀抱多粗的大树干降临到段誉的头顶之上时。也不见段誉如何作势,那根大树已是断做了十八片树墩,随即又爆成一地小方块,大小相等,就好似近代高精密车间,激光切割出来的一般。
朱丹臣见此,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怀激荡,好玄没瘫坐在地。这才想起:他们这位殿下,虽然生来性情温和良善,喜文不喜武,可游历中原时,却是屡有奇遇,一身武功之高,更是远在了他们兄弟四人合力之上,可谓是当今大理的第一高手了。
朱丹臣放下心来,这才有心思统筹盘算,随即觉得段誉独自上山,虽然莽撞,可却也是当前的治根之法,只有灭了山上伏兵,这才能稳定军心,收拢军马。
当下,朱丹臣大声喝道:“大哥、二哥,速领人去右侧山峰,杀了那些伏兵。”
褚万里,古笃诚,当下齐齐应了一声,随即领了十几个亲兵,直接飞身向山上跑去。
褚万里,古笃诚,傅思归,朱丹臣这哥四个,虽然朱丹臣最小,排行老四,可也是朱丹臣主意最多,但凡有个突发事件什么的,褚万里,古笃诚等,从来都是无条件听从朱丹臣的,此时自然也没有什么废话。
而眼看褚万里和古笃诚飞身上了右侧山峰。朱丹臣随即高声喝道:“三哥!与我执行军法。但有拥挤强行者,一律杀无赦!”
傅思归当即也是应了一声。随即就是轮起齐眉棍,高声喝道:“镇静!些许埋伏就把你们吓晕了么!都给老子镇静!”
朱丹臣、傅思归等,情急之下,喊得都是云南方言,张邦昌是一句都没听懂。而且,本来张邦昌生死攸关之时,早就被那些从天而降的巨石滚木吓傻了。也更不会关心朱丹臣和傅思归他们喊什么。
可张邦昌别看四十不到,但他却是大宋教育体系下培养出来的文人,自由奉行的就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虽然算不得手无缚鸡之力,可在这混乱之中,他又哪有自保之力?刚才全靠了褚万里拨打滚木山石,护住了他的安全,结果朱丹臣一声喊,褚万里和古笃诚就跑了。张邦昌急忙跑到傅思归身边寻求庇护。可张邦昌刚到傅思归附近,朱丹臣又是一声喊,那傅思归应了一声,随即也要跑。
张邦昌当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这个朱丹臣乃是借机报复他,有意让他死在乱军之中,张邦昌当即哭天抹泪跪倒在地,向朱丹臣告饶道:“朱军师!朱军师救我。先前都是我的错,只要朱军师救我一命,必谢军师黄金万两。”
混乱之中,朱丹臣还要安抚军兵,却是哪有功夫理他。
而张邦昌眼看朱丹臣不说话,更是害怕,又向四方许愿道:“各位将军,哪位救我?我回转中原之后,必将小女许他,不是我自夸,小女年方二八,貌美如花……”
张邦昌说的那叫肉麻,以至于张邦昌周围能听得懂张邦昌说些什么的大理将官,都无不起来一身的鸡皮疙瘩,情不自禁的就远离了张邦昌一些。
而还不待张邦昌说完,似乎老天爷也有些听不下去了,一块人头大的山石,在落下山的时候,在山上一磕,远跳而来,直接就像张邦昌的头顶砸来。
周围各自拨打山石滚木的军兵护卫,有好心地就提醒张邦昌一声,张邦昌却也是没有听懂,待张邦昌有所察觉,抬头往上看时,想跑却也是来不及了。要知道张邦昌本来就跑得不快,何况他还是跪着呢。
张邦昌吓得面无人色,自觉难逃一死,可突然间,一把折扇在那山石上一点一拍,那山石当即飞向了一边。
张邦昌惊魂不定的一看,危机之时,却是朱丹臣救了他张邦昌一命。张邦昌当即欢喜的哭道:“朱军师,女婿。我一定把女儿嫁给你,你可一定要救我啊。”
朱丹臣当即一哆嗦,好玄没差了气。
朱丹臣混乱之中,哪有心听张邦昌说这个啊?何况,朱丹臣都比张邦昌岁数大,又是习武之人,哪有那个心思弄一个小小老婆,耳听张邦昌卖女求生,早就一身鸡皮疙瘩的恨不得张邦昌死呢。
可是,朱丹臣虽然不满张邦昌,可朱丹臣却依然是大理的重臣,以大局为重,知道这个张邦昌乃是大宋的使臣监军,身份重要,却是不能死在他们大理军中,故此这才在张邦昌危机之时,救下张邦昌。
可张邦昌不识好歹的那句话,却再次刺激了他。朱丹臣抬脚把张邦昌横着踢飞两米远,落在了原先段誉的銮驾前,高声喝道:“呆在那里别动。”
那段誉的銮驾,可是朱丹臣他们匠心打造,乃是用千年铁梨木打造,里面更暗藏铁板。只要发动机关,銮驾四面铁板落下,就是刀砍斧剁,也是难以损伤分毫。如今山石砸下,只要不是一人高的巨石,那等人头大的山石,却是砸不坏那銮驾的。而且,銮驾正在山谷中,过大的山石滚木,也是飞不到那么远。
张邦昌当即麻溜的就钻进了段誉的銮驾。
可就在此时,朱丹臣却是感觉山顶的山石滚木,声势小了许多。抬头一看,却是段誉已经跑上了左侧山顶。
那左侧山顶埋伏的,虽然也算是慕容家的精锐高手,可那功夫比起段誉来,却是还有着不小的差距。也不见段誉动用兵刃,手指挥舞之间,剑气纵横。一个连的燕军高手,眨眼间就全都被无形的剑气砍杀。
而此时,褚万里和古笃诚在牺牲了十几个亲兵之后,也是抢蹬上了右侧山峰,与山顶上的燕军军兵打了起来。
要说,那褚万里一杆长枪,古笃诚两把板斧,杀法娴熟,绝对是武林中二等以上的高手,可他们领着十几个军兵躲开山石滚木杀上山来,遇到这一连的燕军,却是没有买到好,反倒被一连的燕军杀的节节败退。
幸好,那些燕军此时已经完成了任务,又怕大理军兵的后援赶至,却也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占了上风之后,随即抽身而退。这才让褚万里,古笃诚等,幸免于难。当然,若是这些燕军跑晚点,让那段誉赶过来支援,到时候跑不了的,可就是他们了。
可是,两侧山峰的山石滚木虽然停了,但朱丹臣不仅没有高兴,反倒更惊恐了。
第十六卷 第十八回 突进
两侧山峰的敌人跑掉后,兰麻山谷中的大理士兵骚乱,也随着傅思归的铁血镇压,平定了。可随着军士的安稳,朱丹臣却隐隐感觉到脚下地面的颤动,以及隐隐的万马奔腾之声。
朱丹臣当即色变。要知道,大理可也是大宋的马匹采购点之一。大宋靠马市平衡与大辽和西夏的邦交,与西夏交恶时,就从大辽采购战马,与西夏开战,反之,与大辽交恶时,就从西夏采购战马,与大辽开战。可当大辽与西夏都不满大宋时,大宋就从大理采购军马。
那朱丹臣对与战马的奔跑声,那可是相当的清楚。而此时,大理的军马多在山谷中,根本就跑不开,这隐约的万马奔腾,绝对不是自家人。
朱丹臣当即趴倒地上,意图伏地听声,准备听听那马队还有多远,具体能有多大的规模。
可不待朱丹臣趴倒地上,隆隆的马蹄声,已经是由远而近,山谷的地面,更是震的无人不知。
朱丹臣当即面色发白。这等规模,那绝对要在两万骑兵以上同时奔跑,那才有可能做到。而他大理,即使是自家有马场,盛产大理马,可倾国之兵,也不过是两万骑兵罢了。毕竟,骑兵,那可不是光有马就可以的,而且,大理山多,除了那几处马场,战马在山中的用处也是不大,远远的不如苗人的毒虫,以及大理的战象,威力巨大。
朱丹臣此时第一个念头,就是叫上段誉撤退,可是,别说此时段誉还在山顶,就是段誉在身边,依段誉的性子,段誉也是万万不可能丢下众多的大理军兵逃跑的。
可若是带上众多的大理军兵,此时兰麻山谷的来路,已经被大石滚木阻断。武功高的可以翻越而过,可寻常的军兵,短时间却是绝难通过。
当下,朱丹臣也是别无他法的,只能叫上傅思归,急速赶往山谷前方观看。
好在,朱丹臣和傅思归的轻功都不错,虽然此时这山谷内的军兵都挤做了一团。尤其是山石滚木下砸,跑出了不少蛇虫,惊扰不少的战马,普通人根本难以通行,可这朱丹臣和傅思归却是全凭着一身的轻功,踩踏着军兵的人头或肩膀,快速地跑到了山谷出口处。
可此时,李民手下的第九骑兵军,第一骑兵师,早已在刘锜的带领下赶到了。而那大理军兵,此时跑出山口的,不过几千人,更是惊恐地不成阵形,根本就挡不住刘锜大军的冲杀,一个照面,就被刘锜军马杀伤大半,剩余的大理军兵。彻底丧失斗志,纷纷回头往山谷内奔跑。
可这个时候,山谷内的大理军兵,还自正往外面涌出呢。一个往回跑,一个往外出,山口狭窄,却是再次堵成了一团。
而眼看着大理军兵在山口堵住了,刘锜率领的第九骑兵军第一骑兵师,反倒不往前凑合了,只是轻松的杀戮那些大理的外围军兵。
这倒不是刘锜敷衍了事,给大理军兵机会,实在是骑兵的强项,那就是快速机动,以及强袭穿透,击溃敌阵。而今敌方堵成一团,后面山谷中还不知道有多少军马,这骑兵根本不可能穿透那么长的阵列,冲进去,出不来,那可是太不划算了,没有了机动力与冲击力,陷在人海中的骑兵,敌军单是用手推的,那都能把骑兵推下马,而满身甲胄的骑兵,只要被敌军推下或者是拉下马,不用等敌军砍坏他们护身的盔甲,只是对方用脚踩,那就能把敌军活活的踩死。
如今刘锜受李民教育,也是爱兵如子,没有必要的伤亡,却是不会让手下送命的。尤其是在此时绝对占优,并有大后手的时候,把这些大理军兵堵在山谷里,已经是他刘锜的大功,其他的,却是不用他刘锜操心。若是那大理军兵不识趣,不投降,那可就是他们自寻死路了。
故此,刘锜来到之后,冲散了大理前锋军兵,随后只是让手下军兵在外围如赶羊,削苹果一般地,一层层的消灭大理外围的溃兵。
傅思归看此情景,虎目圆睁,连声喊道:“莫要乱!莫要乱!山口军兵,速速依山列阵!”
可此时,大理的军兵已经是乱成了一团,这傅思归的功夫虽然不错,却终究还不够慕容博以及李民那一个档次,却是在这乱军之中,压不下数十万的嘈杂,无法让那些惊恐无比的军兵听一个真切。
朱丹臣一看不是办法,当即一拉傅思归喊道:“三哥!莫要喊了。你我速速击杀敌将,我方军兵自然安定。”
傅思归当即以棍杵地,随即跳上棍去,四下观望,随即就看见不远处一员小将,随意的端坐马上,静看场上军兵厮杀。
傅思归成名多年,本不愿找小将厮杀,可是,如今这支人马,却是只有这员小将的背后,高高挑着一面将旗,旗高三丈,上面斗大的一个“刘”字。马前马后,更有两个持刀的护卫跟随。
显然,这位小将,却正是敌军的统帅。
而且,这支军马的背后,也又有着冲天的烟尘卷起,显然敌军还有援兵在后,却是不能等了。
傅思归当即有所决断,随即喊道:“四弟!你且安抚军马,待我前去取那敌将首级!”
朱丹臣应了一声,随即招来周围大理军兵,与其一同高声喝道:“大理王喻!临阵退缩者,杀无赦!”
朱丹臣这可是冒用段誉的名号了,这逢此乱局,朱丹臣也是不得不临战决断。就算事后段誉怪罪,朱丹臣也是在所不惜了,何况,朱丹臣也是极端了解段誉的,知道段誉仁厚重情,却是万万不会误会,责怪他的。
而那傅思归叮嘱完了朱丹臣之后,随即跃身而起,就如撑杆跳一般,几个起落,已是到了刘锜且近,飞身抡棍,就向刘锜顶门打去。同时高声喝道:“娃娃,大理傅思归,来取你命!”
说话间,那真是声到人到,也分不清到底是傅思归先喊的,还是先打的。这要是一般的将官,这也就交代了。
可刘锜是谁?
那可是刘仲武的儿子,八岁就上战场厮杀不说,更在李民身边深造了几年,有着鲁智深、武松等一群狂人的摧残督促,除了还没有激发出异能之外,那武功可是噌噌的往上长,早已到了临敌自应变的极高境界。只差一脚,就能踏入以情入武,枪意杀人之境。
故此,这刘锜虽然不是江湖高手,可却是凭着苦练出来本领,也是早早就感知到了这个傅思归的冲杀而来,当即长枪一挑,也无所谓什么招式,那枪尖却是正好挑在了傅思归的齐眉棍上。
那傅思归凌空跃起的奋力一击,本有千钧之力,本想一棍把刘锜砸死,速战速决。可受那刘锜长枪一挑,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失了根本,却是身不由己的随着大棍走势产生了小小的偏移,斜斜的向那刘锜右侧落去。
而那刘锜长枪挑后,也不收回,借着傅思归大棍的碰撞之力,微微一偏,随即向傅思归的小腹点去。
此时,傅思归正自向下飞落,手中的大棍更刚刚被挑偏,普通人绝对就交代了,而且还是那种自己往刘锜枪头落的那种。
而傅思归不愧学武多年,在江湖中也是快接近一流高手的二流上位角色。愣是在危机之中,一叫丹田气,身子猛地如虾子跳一般的一躬一伸,愣是在空中偏移了半尺,加速往地上落下,不待双脚落地,随即大棍就势往地上一砸,身子已经借着这股反震力,飞向刘锜的马后,落地之后,径直一棍向刘锜的后腰杵去。
好在刘锜看到那傅思归半空偏移躲开了他那一枪,就已知道了不好,眼角余光扫到傅思归向自己马后落下,已是一点马腹,坐下白龙驹一个小跳,已经是先一步的躲开了傅思归这一杵。
傅思归紧接着就待再次上前抡棍去打刘锜。可此时却不是什么江湖中的比武场,那刘锜身边的军兵就不说了,光是刘锜的马前马后,那可是都有着护卫军校的。刚才傅思归撑杆跳来的突然,那两个刘锜的护卫没来得及反应,此时又怎么能让傅思归继续逞凶。
当下,两个马下护卫,全都各自抡刀,左右开合,如燕尾一般的向傅思归杀来。傅思归只能大棍一摆,遮挡住右面长刀,并快速移动脚步,躲开了左面长刀。
虽说这刘锜身边的两个部将护卫,功夫远不如傅思归,可军阵之中的配合,却是默契无比,却也绝对不是傅思归一两招就能解决的。何况,此时傅思归可是孤身入敌后,那身边前后左右的,那可都是刘锜的骑兵。这战场之上,可没有什么客气的。只要傅思归凑到他们身边,那就搂头一刀。
傅思归功夫虽好,可大棍被敌军兵刃遮挡住的片刻之间,也是无法护住周身的,不多时,已经是连中数刀,遍身血迹,眼看不用刘锜出手,这傅思归也是难逃一死。
第十六卷 第十九回 段誉神威
“傅三哥,速回本阵。”
刘锜正自观看手下擒拿傅思归,耳轮中就听一声清朗大喝,随即,连人也还没看到呢,就见围杀傅思归的数名骑兵,诡异的头颅掉落,腔血喷涌,好似被一把无形的锋利大剑斩落一般。
刘锜当即一惊:这是什么妖法!
要知道刘锜跟随李民也是有几年了,见了这等诡异事件,自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神通道法。
而就在刘锜一愣的功夫,眼前已是闪现出一个白衣胜雪,点尘不沾的书生。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大理王段誉。
段誉祖上也是武林世家,家传天龙寺绝学一阳指以及六脉神剑,均是武林绝顶功法。别的不说,只需那一阳指练到七成的境界,就足以迈入武林一流高手之境,而一阳指大成,那绝对就是武林中宗师的级别。
而一阳指,却不过是大理六脉神剑的基础。而段誉则是近百年来,唯一练成六脉神剑之人。可谓是大理第一高手。
只见段誉所过之处,剑气纵横,一道道无形剑气,或刚烈无比,破空之声凌厉刺人,或阴柔细腻,无声无息。可无论是刚猛,还是阴柔,均不可见,只有段誉所过之处留下一具具的骑兵尸体,清楚无比的向人展示着段誉的无形剑气的威力。
此时,段誉以剑气隔空斩杀傅思归身边数名骑兵,解了傅思归杀身之围。不过,傅思归并没有立时撤退,而是奋力一招横扫千军,大棍一挥,清出一片空地,大声向段誉喊道:“殿下。勿管我,快抓了那敌将,令其退兵!”
段誉闻言点头,大声喝道:“这里交给我,快回去。”
说罢,段誉隔空看向刘锜,微微拱手道:“大理段誉,得罪了。”而后,径直向刘锜走来。
刘锜目光微微一紧,而刘锜周围的士兵,却哪能让段誉在本阵之中随便溜达,当即有一个班的骑兵呼啸的冲向段誉,意图斩杀段誉于马前。
只不过,这一个班的骑兵。还没冲到段誉跟前,就一个个咽喉洞穿,坠马而死。
刘锜目光愈发紧缩。
而段誉看似信步走来,可似缓实快。那靠近段誉的骑兵刚刚被段誉斩杀,还没等后续骑兵递补上来,段誉已经是来到了刘锜跟前。
刘锜双手一合把,高声喝道:“刘锜在此,拿命来!”随即长枪急刺,如惊蛇出洞,又似离弦之箭,快速无比,而又充满了决然。绝对是刘锜十几年真功夫的升华表现,平生最完美的一枪。
只不过,即使如此,刘锜却还是落了下乘。那怕是刚才傅思归冷不丁地跳到跟前,大棍突袭,刘锜虽然事先没有准备,可依然能凭着十几年的临战本能,临敌自生招法的应对。可这此,即使在刘锜的全神关注下,刘锜却也是找不到段誉的破绽。
不!或者不应该说是找不到破绽,而是破绽太多了。段誉的那般走法,全身上下尽是破绽,貌似扎哪里都一样。
可破绽太多,也就不成其破绽了。而且,这些破绽,若是结合段誉那无形的,以及可远可近的剑气,那就更是无一处不是陷阱杀招。
刘锜眼看段誉根本就是膀不晃,身不摇的,所过之处,军兵不是咽喉洞穿,就是人头斩落,刹那间已是出来一条尸体铺设的人胡同,根本看不出段誉用了何种功夫或妖法,只得抢先出手,以求以攻代守,激发段誉的变化,而后乘势杀敌。
只不过,刘锜即使这般高看了段誉,可依然估算低了段誉的本领。刘锜一枪刺出,段誉好似后退半步,可却已是闪现到了刘锜跟前,一指点出,已是定住了刘锜的穴道,和气地说道:“刘将军,敢请约束部下。我只求公平一战,待我军出得山谷,列好阵势,自放将军归去。”
刘锜周围军兵,眼看刘锜被段誉拿住,均不敢上前,怕坏了刘锜性命。
而那刘锜,则甚是硬气,高声喝道:“尔番邦,不思安享驻地,经营本国,却入我中原,坏我百姓,天理难容。今落你手,唯死而。让我退兵,万万不能。”说罢,刘锜高声喝道:“传我将令,第九骑兵军第一骑兵师副师长战天成,暂代统兵。”
刘锜之言,当即令周围军兵极为佩服。要知道,李民军中虽有主将不能统兵,副将递补,暂代军权的军规,可刘锜被人制住,却是不顾自家生死地喊出,却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甚至,就是连段誉也是极为佩服,不过,段誉佩服归佩服,可依然一股指劲打出,封住了刘锜的血脉,喉舌,令其失声,而后高声喝道:“我乃大理段誉!今汝军主将以被我活捉,尔等速速退去!”
说罢,挥手一道无形剑气,斩断了刘锜的将旗,而后一把抓住刘锜,缓步向本阵归去。
傅思归也是快速凑到进前,护卫段誉。虽然说傅思归捆成八个,也不见得是段誉的对手,可傅思归护卫段誉,却早已是成了本能,绝对的与自家功夫和段誉功夫有无差距无关。
而此时,段誉的话语,在段誉的功力催发下,声震四野,哪怕是如今这等混战的局面,却也是无一人没有听个真切。
大理军兵当即都受鼓舞,往回跑的,当即止住了脚步。要知道,这不仅是段誉擒住了敌军的主将,更主要的是段誉的名号。段誉在大理,仁厚爱民,轻徭低税,那可是很得大理军民爱戴的。如今段誉都跑到第一线了,而且还深入敌军擒了敌军主将,大理的军兵如何能不振奋。
而相对于大理的军兵,刘锜的第一骑兵师,则是大受打击。自家的主将,竟然被敌军万马军中被敌人活捉,这怎么可能?
且不说刘锜武艺高超,就是这么多的军兵护卫,刘锜也不可能被擒啊。要知道,如今可不是刘锜领军冲杀啊。
可是,且不说段誉说完了,根本没人反驳,更主要的是众军兵下意识的寻找刘锜的将旗一看,更是看不见了。那将旗,那可是大军行动的主心骨啊。
所谓:斩将夺旗,指的就是这个。
如今这个时代,那可没有什么电子指挥一说,军兵的集团作战,那么多人往一处杀,怎么走?看的就是将旗。将旗到哪,军兵远远的望见,那就跟着杀到哪。
可如今,刘锜的将旗看不见了,可见那段誉的喊话必然不假。
而此时,递补代理刘锜位置的战天成,也是犹豫不定。不知道是该听刘锜的,继续领军厮杀,还是顾全刘锜的性命,暂时停战。毕竟,刘锜虽然发话了,可这战天成作为刘锜的副手,也算是刘锜的心腹,却又如何能看着刘锜去死。
好在,战天成的一个手下团长,却是伶俐,低声跟战天成说道:“师长,我军军令,不过是堵住山口,莫让敌军走脱,如今敌军都在山谷之中,就算缓他们一缓,也是无妨,我军只需整阵待攻,待二路大军一到,自有分晓。”
战天成闻言,甚觉有理。当即喝道:“立我将旗,全军听我指挥。警戒行军,后退一箭之地!”
随着战天成将旗高举,数百军兵也纷纷齐声高喊:“奉战将军令,警戒行军,兵退一箭之地!”
此时,刘锜的第一骑兵师,本就没有深入袭杀大理军兵,只是守在山口外面追杀外围的军兵。闻听此将令,均是轻易圈马而回。
而此时的大理军兵,虽然得段誉的呼喝,稳定下来,可山口的拥挤,却不是光喊就能解决的。后续兵力不足,朱丹臣当然也不会莽撞的指挥军兵乘势袭杀。只是把那些已经走出山谷的千余军兵,组成了一个方阵,挡住了山口,而后指挥山谷中的大理军兵有序而出。
而此时,李民的二路大军王进也已经是赶到了。只不过这山口前摆放不开,却是停留在了三里之外。反倒是李民安排的第三路大军慕容博,从容率领部下来到阵前。
似这等的场地不够开阔的山前之地,慕容博燕军的正面攻坚力,却是更在种师道的第九骑兵军之上。
此时,李民和种师道、朱武等人,都在帅营中等候前方战报呢,这阵前官衔最高的,自然就是这个慕容博了。
慕容博得知刘锜被擒,很是不屑。堂堂的第一骑兵师师长,竟然被敌军活擒了,这算什么,太丢脸了。
慕容博可是和刘锜没有什么交情,此时只惦着立功,哪里管什么刘锜死活。
不过,慕容博却是没有第一时间喝令藤甲军上前杀敌,而是高声喝道:“中华共和国燕军军长慕容博在此,大理王阵前讲话!”
这倒不是慕容博有心跟段誉谈条件,把那刘锜换回来。而是今天布的这个局,本就是为了收服段誉而设,慕容博自然是要把话带到了。
而此时,段誉已经带着刘锜和傅思归回到了山口前,大理军兵也是从山谷中出来了三千人。段誉乃是信人,本就准备再出来些兵丁,摆好阵势,把那刘锜放回。此时听慕容博一喝,还以为慕容博乃是要人,当即微微一笑,随即坦然上前。
第十六卷 第二十回 六脉神剑
“大理段誉在此,不知将军唤来,有何见教。”段誉潇洒的走到慕容博的面前,不像是身处战场之中,到好似游玩散步,偶遇佳朋一般,举止实在是太从容了。
慕容博眼瞅段誉的神情气宇,也是微微一愣,慕容博原先虽听闻大理段家乃是武林世家出身,即使在大理立国,也没丢了武林世家的风范,可慕容博也万万想不到,段誉竟然还有这么高的功夫底子。在慕容博的想象中,一个国主,哪怕是一个番邦小国的国主,那也应该是锦衣玉食,养尊处优。
不过,这却也激励了慕容博。要知道,慕容博的心志,即使看清了现实,有所修正,务实了一些,可那也是以复兴大燕,建立一个如同段家一般的番国为志向的。
慕容博当即暗下决心:待我立功受封番国之后,必立家规,我之子孙,也必如这大理段家一般,不可忘本,精习武功。
只是,慕容博虽然觉得段誉武功不浅,可却更对自己有信心。慕容博的信心,那可是几百场的实战胜利铸就的,自不会轻易动摇。
慕容博当即微微拱手,正色说道:“段王爷,奉我家圣主令,恭请王爷到我军中一坐。”
段誉微感愕异。不知道慕容博怎么就提出了这么一个突兀的要求。段誉仁厚,引经据典的辩论没问题,可面对这种直白的邀请,却是不知该怎么拒绝。
而段誉身后的朱丹臣,当即越过段誉上前笑道:“慕容将军,我家殿下受当今宋皇之邀,前来帮助大宋平叛。却是不知这大宋还有那家圣主,却是不便拜访。尔圣主若是心诚,可放下刀兵,止息战乱。我家殿下,倒是可以与你家首领交个朋友,为其在宋皇面前美言。”
慕容博闻言,既不怒,也不笑。言辞正色说道:“荒谬!贵军受困山谷,莫非还没还没看清局势?我家圣主请你,你等就应自觉纳降,还在这里胡言些什么。”
朱丹臣笑嘻嘻的说道:“慕容将军哪里话来。我军虽然受阻山口,可又何尝不可据险以守。此等山口狭窄,易守难功,我军虽然冲杀不出,可贵军骑兵又能冲杀的进来否?”
慕容博依旧板着脸平静的说道:“我受我家圣主之令劝降,言尽于此。听不听,尽在尔军。实不相瞒,尔军尚活与此,实乃是我家圣主仁厚,不忍不教而杀,此山谷早已埋下了火石,更有落叶茅草丛多。十数之内,尔军不降,我定当火焚山谷。”
而后,慕容博朗声念道:“十!”
段誉和朱丹臣闻言都是大惊失色。如今山谷后路巨石拦路,山口又被敌军堵住,若是真的如那慕容博所说,那聚集在山谷中的大理军马,岂不是全都无了生路。
朱丹臣当即喝道:“尔军大将尚在我军,尔安敢使此毒计!”
慕容博板着脸答道:“大丈夫马革裹尸,刘将军为主就义,定当死而无憾。尔等只需思虑降与不降,余者无需考虑。”说罢,随即计时念道:“九!”
朱丹臣随即说道:“大军归降,岂是这般儿戏,总要容我军思虑一番。”
慕容博朗声答道:“尔等番国,本是我中原属国。今我主不日一统中原,尔等降。本是应该,只不过提早尔。尔等不降,也正好借尔等性命,扬我中原之威,却也是美事一件。尔等还是莫要拖延了。”随后,慕容博再次计时道:“七!”
朱丹臣当即不满道:“将军怎么少记了一个数?”
慕容博这回却是根本不理他,直接无视了,继续念道:“六!”
朱丹臣一看不是办法,这慕容博整个一软硬不吃。转身回头对段誉低声说道:“殿下,为今之计,只有先拿下这个慕容博,以其性命,拖延时间,敢请殿下出手。”
段誉此时也是知道了事态严重。这段誉虽然仁厚,却不迂腐,当即脚下发力,斜上一步,已是消失在了慕容博的眼前。
慕容博当即知道不好,脚下发力,身形横移一丈,右手虎啸刀一挥,已是护住了周身上下。
而此时,段誉已经出现在了慕容博原先所在位置的身后,眼看慕容博机警躲开,不能立时拿下,段誉随即右手食指一探,一道商阳剑气激射而出。
说实在的,段誉生性仰慕中原文化,诗书佛学绘画,都是极其喜爱精通,这武学,别看如今功夫这么高了,却都是机缘巧合。段誉本身的剑法,绝对不怎么样,实战经验更是绝对不如慕容博丰富。可巧得是,段誉的这六脉神剑,却是最不讲究招式的一门剑气功夫。
这一个人使剑,练得再好,也不过是以自身运使外物,最和谐,也不过就是如臂使指。哪如人直接使指头来得快捷方便,随心所欲。
何况剑气有质无形,更无重量。只要功力够,弹指一剑,那速度,绝对不是快剑手所能比拟的。却是应了:天下功夫,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故此,这段誉的招式虽然不怎么样,可仗着六脉神剑的剑气犀利,快捷无比,却是很有进入以意境伤人,无招胜有招得境界。
好在,慕容博经验丰富无比,闪身挪移之后,已是习惯性的挥刀护身,却是正好迎到段誉的这一招商阳剑。只听当的一声。慕容博这有质的钢刀,碰上段誉那无形的剑气,愣是产生了金属交鸣的声音,可见段誉剑气犀利凝固。
而段誉一招不成,随即食指连动。一道道无形剑气激射而出,无形无色,灵动无比,若不是激射时还有些微弱的破空之声,那简直就是完美无敌的杀招了。
不过,也正亏了如此,慕容博才能听声辨位,有所招架。如若不然,无形无色,还没有声音,慕容博就是功夫再高,那也是只能等着挨宰。
此时,慕容博已经顾不上数数了,更顾不上想别的了,只能全心应对这段誉诡异无比的六脉神剑。只不过,慕容博家传的绝学斗转星移,却是遇到了克星。别的功夫,这斗转星移可借力打力,扭转对方招式凡克其身。可是面对这一道道的犀利剑气,却又如何借的上力?又如何能扭转?
那段誉的剑气,那可完全是段誉的内家真气凝聚,若是把那股凝聚的力消了,那剑气也就散了,最多也就是封挡成功,却是万万无法扭转的。若是慕容博添加力量维持那剑气的存在,且不说慕容博的功夫无法凝聚剑气,就是能,有那力气,还不如直接自身凝聚一道剑气刺段誉得了,那可是远比凝聚他人的剑气为己用,要损耗小得多。
何况,段誉的剑气的速度无比,连封挡都是极难,那就更别提是消散,凝聚,扭转了。
这慕容博碰上了段誉,可谓是碰上了克星。最强的绝招,却是无了用武之地。
不过,这还不是最郁闷的,慕容博一连躲闪招架段誉的商阳剑法,一连变换了十三路刀法,却愣是没看出段誉出招的条理来,好似全无章法一般。
可是,就是这种招法,却是让实战经验丰富无比的慕容博,愣是猜测不出段誉下一招的目的所在。而观看段誉的食指点动,却是根本的看不过来。慕容博十三路刀法变换之后,挡住了段誉不下二十来剑,可却也是中了不下六剑,若不是慕容博一身软甲挡住了段誉的剑气,抵消了剑气的大部分威力,慕容博今天就得交代到这里。
不过,慕容博虽然中了六剑,虽然说是闪转不开,受了些小伤,可却也是借机凑近了段誉,猛地一刀劈向段誉。
可段誉明明斜上一步,看似迎着慕容博的虎啸刀而来,可却是愣有一种咫尺天涯的感觉,愣是从慕容博的刀下闪过,直接闪到了慕容博的后身。并且,直接伸出右手拇指一招少商剑法,力劈而下。
人之食指,以拇指力量最大,拇指的经脉坚韧程度也最大。故此,段誉这六脉神剑,也是以这少商剑最为雄劲。而且,其他经脉不能长时间的承担凝聚真气内劲,只能激射而出,而这大拇指,却是可以。故此,这少商剑,也是段誉六脉神剑中唯一一路能凝聚气剑于指上,相当于手指延伸的一路剑法。
那慕容博与段誉打多招,只以为段誉的剑气都是激射而出的,却是还不知有这么一路,再加上段誉的步伐诡异,慕容博实在躲闪不开,却是被段誉一剑划开了半幅铠甲,随即被段誉一指封住了穴道。
朱丹臣当即大松了一口气,有着慕容博在手,想来敌方不敢轻举妄动。
可就在此时,却有一高声笑道:“段王爷,本尊已在营中待客多时。何故段王爷不来,却与我属下相戏?”
声音不大,可全场无一人没听得真真的,就好似在耳边说话一般。而声音的方向,更是飘渺,竟好似在空中传来一般。
朱丹臣、段誉闻言,抬头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第十六卷 第二十一回 大义
青天白日之下,那半空之中竟然站在一个人,虚空而立。
此人非是别人,正是神宵教主李民。
李民原本正自坐在中军帐内等候捷报,可闻听刘锜被俘,却是坐不住了。这不仅是刘锜在李民身边这几年,李民对其很器重。更主要的是,刘锜父亲刘仲武,那可是边关大帅。李民起兵之后,也曾暗中与之通过书信,那刘仲武也是应承,只待李民兵到,就立刻率兵投降。这要是刘锜有了一个什么闪失,李民可是不好向人家家长交代。
故此,李民急忙飞身赶来。
而李民刚到,就远远看到又有人把慕容博制住了。慕容博的功夫,李民还是比较了解的,那绝对是超一流的身手。等闲人,绝对干不过他。而能有人把这慕容博拿下,大理之中,也许就只有那传说中的大理王段誉了。
而就在段誉和朱丹臣等人一愣的功夫,远处又是御空飞来三人。这三人,可是比李民更像神仙。毕竟李民飞行,靠的磁悬浮,靠的是自身掌控的雷霆万象域。可后面这三人,那可是乘着云来的,青云。
不过,这三个人也不是外人,正是李民手下的公孙胜、朱武,以及守一真人。那李民急冲冲的飞身而走,公孙胜、朱武那还能坐得住。他们虽然不会飞,那守一真人,那可是腾云的好手。当初就能带着公孙胜飞好几百里,如今十几里的路程,那自然是轻而易举。
而随着这守一真人带着公孙胜、朱武两人驾云而至,众人眼前一花,一个大和尚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就那么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这么多的人,除了那半空中的李民和守一真人之外,竟然没有一个知道这个大和尚是怎么出来的。
这大和尚也不是外人,正是李民如今的两大护驾国师之一,白马寺的灵光禅师。那灵光平日里没什么事,那就是与阁皂山的守一真人跟在李民身后。以求混过脸熟,好在今后李民一统天下之后,能封赏他们白马寺一脉。如今守一真人带着公孙胜、朱武两人追着李民飞来,那灵光禅师如何能落后?
这灵光禅师虽然不会飞,可那步步生莲大法,有着一步到位的神通,哪怕是灵光禅师而今并没有大成,不能一步之内,踏遍三界六道。可十几里的路程,也就不过是十几步不到的脚程,那速度却是比守一真人驾云还快。
而李民这几个人一出现,段誉、朱丹臣等人,却是由惊,而到麻木了。
对段誉来说,脚踏虚空,并不是不可能,他那凌波微步练到极处,也是能在空中走上几步的。可是向这等纹丝不动地长时间立在空中,那就是难以办到了,那绝对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而段誉信佛,对于神仙,更是与赵佶一般的深信不已。见李民这般,段誉也是升起难以抗拒的感觉。只不过,段誉性虽温和,却很执拗,认死理。此行既然是报赵佶恩情而来,哪怕就是对手神通广大,粉身碎骨也是在所不惜。
当下,段誉也不理李民所说,朗声说道:“来者可是神宵教主李民!”
“正是!”李民神态自然的降下身形,站在了段誉前方两米之内。
朱丹臣当即又是一惊。要知道朱丹臣虽然武功没入超一流,可那见识,却绝对是一流的。武林众人,那站位,那可是很讲究的。两人之间的相互距离,绝对是各自安全半径的范围之外。
甚至,不仅是武林中人,就是普通人,也是如此,两个不相熟的人,相互之间坐的距离就远。稍微近些,就会各自产生不自在,而相熟的人,就可以互相依靠的近一些,那就是每个人的安全距离在潜意识的影响每一个人。
故此,谁的安全半径越短,谁越能在短距离内作出防御应变,那谁的功夫就越高。
而如今,段誉明显是那李民的敌人,而段誉六脉神剑快捷无比,那李民也不是没看见,不知道。如此,李民却还敢靠近段誉的两米之内,这李民不是傻子,那就是绝对有所仪仗啊。而就凭着李民能闯下这般大的名声,更能飞空,那李民也绝对不可能是傻子。只能是第二种可能,这朱丹臣能不惊么。
朱丹臣忠心耿耿,立时就把段誉的安危摆在了首位。
别说,这朱丹臣还真没猜错。李民虽然飞的远,没听到段誉那剑气的破空之声,那段誉的六脉神剑更是无形无色,可李民对六脉神剑的传说,却是听说过不少。何况,慕容博都被段誉拿住了,那段誉的武功,最少不在慕容博之下。对付这种武林中人,李民虽然是惯手,可这种爆发力极强,速度极快的武林高手,却也是李民最忌讳的。若是一个不小心,李民就有可能在阴沟里翻船。
故此,李民降落在段誉跟前之时,早已开启了自身磁场,在周身体表,形成了护罩,以作保护。
而朱丹臣虽不知李民的手段,却是看出李民的有恃无恐,朱丹臣刚才能叫段誉出手拿下慕容博,乃是信任段誉的功夫无敌。可如今眼看李民能飞,神情更是有恃无恐,自然就担心段誉的安危,却是抢步上前,意图把段誉护在身后。不过,朱丹臣还没插到段誉和李民之间,就被段誉一把抓住,低声喝道:“四哥,切莫打搅我与李教主答话。”
朱丹臣虽然护主心切,可终究段誉还是他主子,却是不敢不听段誉的,低声应了一声是,随手接过段誉手中的慕容博,也不退后,就那么站在了段誉的身边,右手成虎爪,更是牢牢的扣住了慕容博的咽喉,眼带决然的,牢牢盯住李民,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把慕容博掐死的样子。
李民被朱丹臣看的暗暗苦笑。要知道,如今这个慕容博,不仅是他李民的大舅哥了,更有了连襟之亲。李民却是不好看着慕容博死的。不过,李民脸上却没有丝毫带出在意的神情。毕竟,在意也是救不了人,越是让对方看出在意,反倒越是让对方可乘。何况,李民也根本没有用武力欺压段誉的心思。而且,若不是此时刘锜没在段誉身边,李民却也是自信能在这个距离,一举救下所有的人。
而那段誉,不知朱丹臣的小动作,却是很诚恳的对李民说道:“教主大名,誉,久闻已。数年前叩见宋皇时,更是没少听宋皇称赞教主。彼时,誉就知宋皇对教主兄弟之情,乃是发自肺腑。誉,无限神往。而今,教主谋反,既负兄弟之情,又负君臣之义。誉实在叹惜。誉奉劝教主,君子立世,当有情有义,莫做那无情无义的不忠之人,否则,即使如那始皇称雄一时,也是难逃罄书责难!教主若有悔意,誉不才,愿往见宋皇,与教主分说,想来宋皇念及旧情,也是必不会怪罪教主,敢请教主三思。”
李民闻听,不禁微微有些好笑。万万没想到这段誉在中伏的情况下,竟然还来劝说他李民投降。也不知道是这段誉不识时务呢,还是这个段誉太天真了。不过,段誉所言,也是未尝没有道理。毕竟李民如今已是成了如此气候,那赵佶更是耳软心活的人,这段誉要是真的在赵佶跟前为李民一说,赵佶但凡知道李民更够不战就重新保他,那赵佶还不乐死。就是为此立时杀了蔡京与梁师成为李民出气,对如今已经担心后怕一年多的赵佶来说,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而眼看着李民一时无语。李民身后的朱武,却是把李民不知如何自家为自家辩解说话,想成了李民被段誉说的心动了。要知道,朱武可是好不容易设计圈套,诱得朝廷逼李民造反起事,如今形势大好,只待巩固东南,就可攻克京都,一统天下,如何能让段誉坏事。
朱武当即迈步而出,朗声笑道:“荒谬!荒谬!五百年有王者出,其间必有名世者。当今大宋,历经两百载,气数已尽。故而,当今宋皇无道,信宠奸佞,四方皆反。而我主,亦是顾全兄弟之谊相助其平叛。却只因我主仁厚圣聪,怜天下万民,不忍杀戮饥民,反遭朝中奸臣谗言,宋皇偏听偏信,无端猜忌,欲杀我主,我主两大弟子尽遭其毒手,我主受逼不过,这才觉悟:权力导致腐化,绝对权力导致绝对腐化。大宋王朝,皇权之上,没有制约,历经两百载,已然腐朽不堪,气数已尽,非人力可挽回。故,我主为天下万民故。欲建一大同之国,实乃当今圣主。今,我主起事,振臂一挥,四海响应,东南半壁江山,已经今落我主掌控。不日,我中原即将一统。大理乃我中原属国,不思供奉新主,何来劝说明珠暗投,弃善从恶之理,此非君子所为也。段王爷若是心存大善,理应速速投降我主,与我主共建大同之国。”
第十六卷 第二十二回 李民出手
“荒谬!荒谬!即心怜万民,何再起刀兵?且,人心难测,时日一久,又焉知尔等欲建之大同之国,没有如今日宋朝一般?”
段誉微微笑着看着朱武说道。这段誉也许别的还差点,可这博论,却绝对的是强项,当即反言责问。
朱武当即微微有些哑口。
要知道:吏治,吏治。终究还是以人为治。再好的理念,再健全的法制,若是管理人执行人直接无视,那也是根本没有任何效果的。而这等行径,却绝不是假象出来的,而是现今大宋就普遍存在的。多少县官,府官,根本就无视,甚至不知大宋律法,直接以各自心性在治理一个个的州城府县。似这等行径,也许李民初始建国,也许好上一些,可谁又能保时日一久,那些掌权者不腐败,不堕落。若是到了那时,那他们跟着李民起义,岂不是全都成了无用功?
这朱武本就是极爱推算之人,被段誉思路一引,却是陷入困境。
李民眼见朱武被段誉问住。也是明白朱武困惑什么。不过,这等人员腐败堕落的问题,别说是这个时代了,就是李民那个时代,也是难以避免的。多少老一辈的打下的全民资产,却让那些腐败份子侵蚀了。多少人民,顶着国家主人的身份,却是连住房都买不起。连法制时代都无法彻底杜绝的问题,在如今这全民尚没有开智的愚忠时代,就像彻底避免,那绝对是不现实的。在这种事上犯轴,那绝对是自寻烦恼。
李民原本见识就不少,这几年钻研异能,也是接触了一些道家的思想,对此更是顺其自然。眼看朱武陷进去了,当下朗声笑道:“段王爷好见识,深得无为而无不为,不争而无不争之精义。然,此乃劝世之说。盛世行此,可少争执,减恶行。但世之恶事,非不争,不理,即可自亡。世有恶事,置之不理。则恶事滋生。故,见恶不除,即为恶。今宋室腐朽,我心怜万民,不起刀兵,这宋室腐败必更加猖獗。虽有可能不如刀兵之乱。一时所害之大,却如那温水煮蛙,害百姓于水火,而无力自救。长期以往危害更甚。而至于那人心难测,自古有之。岂能因其而不行义事。若我建之国,也自腐朽,自有天命之人,领民奋起,又岂用我来多加操心。本尊今只需秉持本心,见义而为,无愧此生,为民为国,足矣!”
朱武闻言,当即惊醒,确实,此生无憾,已是幸事,却还考虑那些飘渺无稽的干什么。
而段誉闻言也是皱眉。若说从辩术上,段誉却是还有可辨之言。不过,李民已经是表明本心,却是再好的辩术,也难动摇根本。何况,段誉本性善良,也说不出愣叫别人见恶不理的言论。却是不知他已经被李民利用他责难朱武的语意,偷换概念,已是把大宋定位到了恶的地步,伐恶即为义。段誉心性善良,自然受自身潜意识的义理束缚,不知该如何驳斥李民。
而李民眼看段誉无语,随即说道:“段王爷受邀而来,不论出自何等目的,终属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本尊若硬要王爷反戈一击,归顺本尊,却也是有些不近人情。然,本尊统帅一国,非个人也,却也不能漠视我自家军卒性命,以为人情。故,本尊绝不会放弃地利与段王公平一战。今,段王或归顺于我,活你十万大军性命,或为之情分,拖你十万子民同死,段王一言可绝!”
段誉本还正自思索李民刚才的言论,还没筹措好言辞,却有被李民的霸气一逼,当时顾不得想什么李民善恶什么的了,立时把思绪转回自家军兵处境上。若是他段誉不降,人家火烧山谷,他这十万大理军兵,那可是性命难保。
段誉本就不是什么性情极端刚烈之辈,虽然固执,却都是针对自身,如今因为自身,却是牵连到了自家大理国民十万之众,段誉当时就犹豫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投降,为了他十万的大理子民,段誉却是不在乎什么面子的。
可段誉不在乎自身面子,那朱丹臣却是在乎。主辱臣死,那大理历经磨难,即使面对大宋,也只是以大宋属国自居,而没有彻底归顺大宋,而今如何能就这么轻易的归顺李民。
朱丹臣当即朗笑道:“李教主,而自称仁义,可你之属下,今落我手,若教主行不义之事,必累其丧命,教主又如何自称仁义?”
李民对此,早有准备,却也不恼,微笑道:“本尊之属下,皆从容就义之辈,为减少军兵死伤,自身犯险而无悔,绝不会怨恨本尊不义。不过,本尊但有可能,自也是要救助他们。尔今即以此要挟,必有所求,不妨说出听听,若是本尊觉得可行,自无不应之理。”
朱丹臣当即有些气馁:若是不可行,你岂不是全不答应。
朱丹臣没想到自家王牌,如此没用。不过,朱丹臣也是博学之人,自知道史上汉高祖刘邦,为了成就大业,连项羽威胁要吃他老爹,都能坦然面对,这刘锜和慕容博虽然都是大将人才,可以此来要挟一代霸主,却是份量轻了些。故此,朱丹臣也是重新振作。
当下,朱丹臣肃穆说道:“李教主。而今我等兵马困守山谷,我等也不求教主撤兵,教主只需答应不火焚山谷,我等自放二位将军归去,与贵军生死一战。”
李民闻言,当即一笑:“好!就这么说定了。”
朱丹臣当即有些发傻,不知道李民怎么答应的这么痛快。不过,朱丹臣却也是知道似李民这般的霸主,全都是一言九鼎之辈,尤其是有当着这么多的军兵面前所说,自然不会食言,当下连忙把慕容博和刘锜放了。
刘锜和慕容博被段誉解了穴道放回,全都羞愧的来到李民面前请罪请战道:“主上,末将无能,累主上相救,损主上战机,敢请主上容我等领军杀敌,弥补过失。”
李民闻言笑道:“尔等不必心急,且各自回军,统帅尔等军旅,听本尊调用。”
刘锜和慕容博当即不敢纠缠,各自领命回转自家的部队。
而李民待慕容博与刘锜走开,随即向段誉和朱丹臣笑道:“尔等不觉的本尊适才应的快么?”
段誉尚还没明白李民此话何意,那朱丹臣当即色变,厉色喝道:“李教主!你虽起兵做乱,可也是一方之尊,莫非要出尔反尔不成?”
段誉听得明白,也是色变。若是此时李民变卦,他们真是一点招都没有。
不过,李民却是笑道:“莫恼,莫恼。本尊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自无反悔之理。不过,你们二人,难道不觉得离本尊过近了么?”
朱丹臣闻言又是一惊。可对于段誉逃命的功夫,却是极端放心。当下反言道:“我家殿下神功无敌,若非我家殿下仁厚,如今恐怕是教主要担心过于靠前了。”
李民当即笑道:“莫逞口舌之威,且看本尊拿下尔等,尔等准备了!”
朱丹臣闻言,知道李民要动手,当即叫道:“殿下快走!”说着,朱丹臣随即奋不顾身地冲向李民。
可朱丹臣的速度再快,却又如何能快过重力与闪电。朱丹臣刚一飞身,身子就已经是重若千斤,随即压地他坠落在地,运集了全身气力,苦苦支撑,不想被压爬在地上,而随即,一道小小的电弧从李民的手指激射而出,打在了朱丹臣的身上,朱丹臣当即被电的全身毛发直立,四肢抽搐,一口真气当即泄了,立时没了力气被强大的重力压倒在了地上。
而此时那段誉,在听了朱丹臣的呼喝后,不仅没跑,反而直接冲向了李民。
说实在的,对于段誉那步伐,李民其实也是看不透,猜不准。可奈何李民重力域张开之后,重力域内,皆是李民的精神感知在操控,却是不用李民用眼去看,即无不感知掌控。段誉步伐虽快虽奇,可在李民的重力域内,却也是躲不开那无所不在的李民感知。
段誉也是抬腿走了半步,还没闪到李民跟前,就已经如朱丹臣的一般,被李民的重力压制了,那后半步就再难踏出。
不过,与朱丹臣不同的是,段誉却是还有六脉神剑。当即在被李民重力压制的时刻,双手急挥,如弹琵琶的轮指一般,数十道剑气就奔着李民激射而出。
幸亏李民早早就张开了在与白马寺一战之后领悟的本尊护身法相,一层薄薄的能量护罩隐隐地护住了李民周身。这才在段誉的几十道剑气下,安然无恙。可这也让李民惊心不已。这段誉的剑气若是再强上少许,或者若是再多上那么几十道,他李民这本尊护身大法,也是必然崩溃。而没有那护身的能量罩,单凭李民的速度,却是闪不过段誉乱射的。
不过,而今,却是李民一举拿下了段誉与朱丹臣。李民当即朗声喝道:“大理王段誉,现已被擒,大理军兵,还不速速投降,更待何时!”
第十六卷 第二十三回 藤甲克星
茫然,混乱,振奋。
李民高声喝后,大理军兵,并没有如李民想向的一般,立时束手待擒。这倒不是李民声小,大理军兵听不见。以李民如今磁共振的操控能力,让这十万大理军兵尽皆听闻,那是很容易的一件事。只不过,大理军兵,地处云南,此时却是还没有普及什么不同话,甚至连大宋的官话,都是没有几个知晓。李民习惯性的普通话,却是没有几个人听懂。
好在,大理军兵虽然听不懂李民说什么,可李民那异能,让所有的大理军兵都觉有人在耳边喝令一般,却也是把所有的大理军兵都震住了,再加上他们受困山谷,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事,此时被这种神鬼莫测的声音一扰,大理军兵本就信奉鬼神,却是以为山神发怒,各自茫然。
不过,大理军中,也不是所有人都听不懂李民说什么,也有不少的将领受段誉,朱丹臣等人熏染,也是仰慕中原文化的,到是能听懂李民说什么,可他们却也不信自家殿下那么高的功夫,还有被人擒拿的,自是各自争相出谷探询。再加上那山口里的军兵虽然看不到前面的事,可山口的前排军兵,却是清楚的看到段誉和朱丹臣全不知生死的倒在了李民的面前,自然是一阵大乱。
那同在山口压阵的傅思归,当即大脑充血,也不管段誉功夫高他多少都倒在了李民面前,就他那两下子能起什么用,怒吼一声:“殿下!”就一头冲了出去,要抢段誉回来。
可连段誉都架不住李民施加的重力锁,傅思归闯进李民的重力域,那不是作死么。当即也是没有什么废话的就如朱丹臣一般被压在了地上,却是连喝骂的声音都没有了。
而那些山口前的大理军兵以及各小头目,在没有了傅思归统帅震慑,眼看他们心中神一般的段誉都倒下了。却是立即三极分化了,心性懦弱的,立时惊慌的想要逃跑,心性刚烈地,立时冲杀上前,意图抢救他们的王。剩下一些平庸的,即畏惧李民,不敢向李民冲杀。又念着段誉的好想救助段誉,一时间却是不知如何是好,场面当即混乱之极。
而相对于大理军兵的茫然、混乱。李民手下的众军兵,却是无一不知李民大展神威,已经拿下了对方首领,自是军心大振。
那刘锜、王进等领的是骑兵,在这山口前,不便冲杀,可那慕容博的藤甲军,那可是穿越山林,以及攻坚的好手。眼看大理军兵有众多军兵向李民冲杀而去,慕容博当即指挥藤甲军冲上。
此时,李民因与段誉和朱丹臣等全都交流无碍,却是一时还没有想到语言不通的问题,正自微微有些挠头,不知那段誉都被自家拿下了,何以大理军兵还不投降。眼见慕容博领藤甲军冲上,知道藤甲军的防御惊人,别说是这些刀枪一般的大理军兵了,即使大宋装备最精锐的军队,也难伤其分毫,正是堵住这些大理军兵,容他李民游说段誉和朱丹臣的机会。
当下,李民以重力锁束缚牵引着段誉、朱丹臣、傅思归三人,飞身而起。让过了慕容博的藤甲军,飞回后方。去了段誉三人的重力锁笑道:“段王爷,而今为我堂上客,可愿与我共成大业?”
那朱丹臣和傅思归自李民去了他们的禁制,全都不管自身地,就跑到了段誉跟前,护住了段誉,关心的问道:“殿下可无恙否?”
段誉此时,却已经是明白了与李民的差距,这段誉本就不是多么好争强好胜的人,感觉到自身不是李民敌手,自家军兵又在危机之中,当下双手分别按住朱丹臣和傅思归,越众而出,苦笑道:“久闻教主神通无敌,今日得见,果然不假。今段誉已为阶下囚,自任教主发落。不过,我段誉受宋皇大恩,尚未报还,却是不便投入教主麾下,我愿禅让大理与教主,我避位为僧,只求教主善待我大理军民,莫要多伤我大理军兵性命……”段誉话还没有说完,朱丹臣和傅思归已是虎目圆睁,连声高呼不可。只是他们各自的肩头都被段誉按住,被段誉的暗劲封住了血脉,却是动弹不得,也就只能喊喊罢了。
李民闻言哈哈笑道:“段王爷,你有此决断,必将无悔。本尊许你,待天下太平之后,大理子民与我中原子民一视同仁,无偏无差。且,你也不必退位为僧。你不欲与宋皇为敌,本尊手下众多,自也用你不到。你可在本尊手下依旧任大理王,监督本尊是否兑现今日之话,是否平等对待你大理之民。”
李民此言,却是为了暂时收拢大理军心,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大理的军兵,即使因为段誉的关系投降了,可若是没有段誉,没有段誉手下那一班忠心耿耿的大臣,哪怕是段誉禅让给李民军政大权,那也说明不了什么,没有什么用处。要想让这些军兵卖命,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故此,李民还需要留着段誉聚拢人气军心。而至于那个什么大理王,当今天下未定,那就是一个空名,而待天下一统,李民连自家的皇帝名号都要架空,那些王爷什么的,更是虚名了。现在给上几个,自然无伤大雅。
可李民这种小手段,对于朱丹臣和傅思归两人来说,却是功效巨大的,这两人乃是段誉的死忠。首先考虑,那就是段誉的安危,然后就是大理的利益。而今段誉能活命,更能在李民这里受封大理王,在他们看来,大理那等偏远之地,中原鞭长莫及,既然这李民封段誉为大理王了,这大理,以后自然也就仍需段誉镇守。虽然有可能一时间回不了大理,可大不了,期间表现好一些,学那越王勾践,忍辱负重,多加讨好李民,多立战功,自可让段誉平安返回大理。
这朱丹臣和傅思归有此想在身,自然不会考虑大理投靠李民,对大宋有什么不好了。在他们看来,大宋都已经需要靠他们这些国家出兵对付了李民,自然这中原的内战,就是李民占优,而今更亲看了李民的神通如此了得,自是对李民夺取天下充满了信心。如今早早归顺李民,却是好过中原皇权交替之后再上顺表。
当下,朱丹臣和傅思归连忙各劝段誉应允。那段誉本就无心皇位,刚刚更是早就答应了,此时被朱丹臣和傅思归一劝,也就是暂时不考虑出家,暂时寄居在李民身边罢了。故此,也是苦笑一下,随即也就答应。
而此时,慕容博领军冲上的藤甲军,却是倒了大霉。
按说,慕容博的藤甲军,藤甲护身,刀枪不入不说,手下军士,更都是武林高手,经过军阵训练之后,战力远比普通军兵强了不知多少倍,似这等攻坚之战,根本不会有什么伤亡一说。而且,甫一接触,也是慕容博藤甲军杀的顺手,大理上前的军兵不堪一击。
可奈何,那些大理军兵的刀枪,虽然砍不坏,扎不透慕容博藤甲军的藤甲。可是,段誉这大理前锋军兵之中,可却是有不少御使毒虫的黑苗高手。此时情急之下,也不顾惜多年培养的毒虫了,却是各自打开虫囊的打开虫囊,打开蛇笼的,打开蛇笼。
一时间,蛇虫四溢。天上飞着毒蚊,毒蜂,地上爬着毒蛇,毒蛛,密密麻麻,不知多少。
那慕容博的藤甲军,虽然刀枪不入,可对付一些个头大的毒蛇什么还好,可对付那些飞蚊,毒蛛,金钱蛊什么的,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那些小东西,总能寻到藤甲的空隙,钻进去,寻那嫩肉,咬上一口。而这一口,往往就是见血封喉的剧毒。慕容博藤甲军中,内家功夫高的,还能支撑一会儿,没有内家功夫的,或者内家功夫一般的,压不住毒性,那就立时毒发身亡。
不过,即使是如此,慕容博的藤甲军一阵冲杀,也还是把那些拼死冲前的大理军兵,只剩下那些黑苗高手,以及无尽的毒蛇,毒虫,无法应对。
而那慕容博虽然心疼自家子弟,可刚才他自身被段誉所擒,已是丢了面子,如今自认无敌的藤甲军,若是再兵败与此,慕容博却是接受不了。
慕容博狠心之下,却是发狠:哪怕今日慕容家的子弟兵都断送与此,却也不能丢了慕容家的威名。反正只要有藤甲在,藤甲军可随时补充。可他慕容家不败的威名要是没了,却是凭什么可在李民手下高人一头,好在日后凭功勋立属国。
故此,慕容博眼看着众多的藤甲军兵毒发身死,也是不喝令兵退。更亲身出手,冲向那些在大理军兵死伤殆尽后显露出来的黑苗高手。那些黑苗高手,指挥蛇虫是好手,可他们的武功,如何能与慕容博相比。却是被慕容博快速近身后,把那些指挥毒虫的黑苗高手,一一斩杀。
只是,那些黑苗高手被杀后,蛇虫没有了指挥,不仅没有四散奔逃,却是更加疯狂的攻击其周围的人来了。一场惨剧,即将发生。
第十六卷 第二十四回 西南攻略
毒虫乱舞,控虫之人死绝。哪怕是段誉已经有心投降,也是难以避免大批藤甲军死亡。当然,每个藤甲军死前,也是能干掉不少毒虫的。毕竟,毒虫的毒素虽然厉害,可那些藤甲军也都是武林高手,就算不用刀剑,只是用手拍,也是能打死不少的。那些毒虫的躯体,却是很少有刀枪不入的。即使有一两个极品的变种,也是难逃一群高手的乱刃分尸。最终的结局,很可能就是毒虫死绝,而慕容博的藤甲军,也是剩不了几个。而这也正是慕容博坚持的。
幸好,慕容博虽然对付不了毒虫,控虫人死后,段誉也喝令不了毒虫,可却还有李民存在。
李民先前不知前方发生了这么惨烈的事,自是没有行动,可李民说降了段誉,带着段誉等人飞回前线,意图让段誉喝令军兵投降,却发现了此等情景,李民又如何能坐视不理?
李民当即就张开了雷霆万象域,八颗天雷珠,以及一颗吸附了九老仙都君印的磁力珠,立刻电射而出,瞬时间,以李民为中心的覆盖了整个山口。雷霆万象域内的藤甲军,毒虫,毒蛇,乃至一草一木,一风一尘,无不反馈在李民的意识之中。
李民意念一动,八颗天雷珠华丽的射出了八道蓝色电弧,激射到了中央的磁力珠上,随即汇聚成紫色一道电流穿至到那磁力珠下放的九老仙都君印上,
那九老仙都君印,顿时放射出炫目光华,似七彩斑斓,又似亮光一团。随即,好似光焰爆炸一般,分射出无数点电流,每一点电流,都对应一个毒虫,或是一条毒蛇。同时,李民雷霆万象域的八颗天雷珠再次光华暴涨,互相之间,光华跳动呼应,恰似起舞共鸣。
而伴随着八颗天雷珠的谐振,李民雷霆万象域内的超能粒子全部被激发了,全都无比的活跃。在李民那一点电流的引发,立时如纯氧碰到了炽热的铁丝,彻底地助燃了。
电光火石之间,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刚刚看到那九老仙都君印爆发迸射了一团光华,随即就有八颗天雷珠的光华呼应,在随着无数团火花如礼花爆发一般的在众人的身上,身边爆起。待火光熄灭,众人明白,无尽的毒虫,毒蛇,都已经彻底湮灭了。而那众多靠近火焰,甚至就碰触着火焰的众人,却是没有一个烧伤。
两军,无论敌我,全都彻底地傻了。均觉得这场面如做梦一般,就是神仙的天花乱坠,想来也是不过如此。
而朱丹臣则愈发高兴,李民有此神通,他大理算是押对宝了。
寂静过后,欢声雷动。李民一方军心大振。而后,段誉顺势宣布了投诚李民之命令,以段誉在大理人中的影响力,以及朱丹臣,傅思归,古笃诚,褚万里等人的帮衬,大理军兵全都归顺。
甚至,就连那大宋的特使张邦昌,也是屁颠屁颠的喊着要投诚。
说实在的,李民一听张邦昌的名号,还真是不待见他,根本没想收他,可如今这是集体收编,李民却是找不到什么好名目不要他。毕竟,这张邦昌如今在大宋朝臣之中的名声,还是很不错的。而且,张邦昌觐见李民,也没有如那战场之上生死一线的紧迫,也还是很有几分风度的,并没有喊着要把女儿嫁给李民,恶心李民。
李民最终无奈,只能暂时收下张邦昌,留后查用。准备在体制内收拾这个家伙。反正,坏人总是要做坏事的。李民自信在他的监控下,张邦昌只要犯事,立马就能把他揪出来,作为一个反面典型,用以震慑宵小。
当然,若是张邦昌在李民的体制内,能忍得住一辈子不犯错,那他也就与好人无恙,李民自然也没有必要扼杀一个好人苗子。
而等投诚人员安抚已毕,李民清点已军损失,以及大理军战力,却也是倒吸一口冷气。此次若不是他李民亲自出手,更把大理军堵在了一个绝地,单是放任种师道和朱武、慕容博等人对敌大理,那还真的难说谁胜谁败。
没别的,段誉此次诚心帮助大宋,那可是把大理的家底全带来了。大理的两万骑兵,他带来一万不说,更有二十头战象。
那战象个顶个的高大不说,更全都披挂着藤甲,两支象牙上,套着锋利的战刀。而且,背上还有箭楼,上面有四人,一个驾驭大象的驭手,两个长戟手,一个箭手,那真是远射近扎,远近皆宜。若不是战象速度慢,被堵在了山谷中。刘锜的骑兵冲击,还未必能冲得过这些战象。
而除此之外,大理的毒虫部队,也不仅仅是前锋的那些人,更多的还都在中军和后卫部队之中。只是前锋的毒虫,若不是李民出手,那都几乎让慕容博的藤甲军与之陪葬。这要是两军对阵,摆好了阵势,大理军兵再配好了防虫香囊,配合着那些毒虫共同进攻。慕容博的藤甲军再是厉害,那也绝对轻易报销。
而如今,这些战力,却是全都是李民的了,李民后怕之余也是极端高兴。只不过,慕容博藤甲军的损伤,却是有些太没必要了,简直就是浪费啊。
不过,对此,朱武却是暗喜。
要知道,慕容博的燕军,几乎可以说是唯一的一支独立成军的家族部队。即使如今方腊的军队,在方腊按着李民的军略整编之后,那也是下放了许多的指导员与政委入驻方腊的军中进行政工工作。从根基上,统一方腊大军的军心于共和国。可这慕容博的燕军,仗着李民许给的独立军编制,以及全军都是慕容家的家族私兵,愣是没让朱武安排的政工人员进入。如今死伤七千多,慕容博燕军实力大减,朱武自然放心许多,如何不喜。何况,若是慕容博需要补充军兵,朱武还能借势安插进忠于李民的军兵进去。从根本上同化燕军,减少慕容博这么一个不确定因素,自然也就是更喜。
只是,朱武欢喜不了多久,随即就被李民支使得四脚朝天。没办法,那大理军兵如今可是还有着八九万人呢。虽说有着段誉跟在李民身边当人质,有着褚万里,朱丹臣等人帮着约束,可那也是不能放任自流的。
而这些琐事,李民当然不会自己干,给出方向后,自然就抛给了朱武的参谋部。
好在,李民这些年来,膨胀的厉害,朱武这些年帮着李民整军,那也是整的习惯了。当下指派李民手下的大将石宝,担任大理集团军军长,辖下三个军,石宝兼任第一军军长,领军四万,褚万里为副军长。令魏定国为大理集团军第二军军长,领军三万,古笃诚为副军长,令单廷硅为大理集团军第三军军长,领军三万,傅思归为副军长。而后又分给石宝等人一批备用的指导员,李民的大理集团军,也就初具规模了。
有着石宝的武艺和军略,有着魏定国和单廷硅的异能,压制大理军中的众将,那却是简单。何况,还有着褚万里等人的协助,大理的军兵,却也便于调控。
而至于最后剩下的那个朱丹臣,朱武却是觉得其乃是一个聪慧之辈,不放心让其在新编的大理军中留用,免得其有什么手段,把空降的石宝等人架空,自要是把其留在身边,美其名曰借重其军略才华,就把朱丹臣收进了参谋部亲自看管。
说实在的,朱武如此自是顺手了,可朱丹臣,褚万里等人,自然也是有些小小的不快,毕竟他们刚刚归顺李民,而且还有着继续镇守大理盼头,就这么三下五除二的被架空了,八九万的大军也被收编了,搁谁谁也不乐意啊。
可他们再不乐意,却也说不得什么,且不说李民表现出的神通,实在是太令人震慑了。就是如今段誉被李民带在了身边,为了段誉的安全,他们也是不得不按着朱武设下的套路走,免得触怒李民,累了段誉。
而朱武帮李民整军完毕之后,随即给李民献策道:“主上,而今大理军兵尽降,兼燕军损伤极大,故臣下建议,留燕军一统西南,与大理连接一片。令大理军随主上继续讨伐吐番。”
朱武这计策,却是狠毒,不是对别人,却是对自己。明显是想用大理军兵与吐番厮杀,让这支忠诚度不够的军兵当炮灰,即使是和吐番拼光了,却也是无需心疼。而且,这西南当地,那可是还有着田佑恭的,那可也是一块硬骨头。慕容博的燕军如今只剩一万三千来人,虽然说是正面攻坚,攻城拔寨的好手,可面对田佑恭,以及田佑恭的土人精兵,也是不好说谁胜谁败的。极有可能,慕容博最后剩的这点藤甲军,弄不好就要全搭在这里。
不过,此时别说朱丹臣等人自投降并接受整编之后,早已有了觉悟,早已想多立功劳,保段誉重返大理,继续为王。就是那慕容博,也是极端的渴望独自领军立功。好封王立国,面对这种统一西南的功劳。为此哪怕是把燕军全拼光,那也是在所不惜的。
故此,虽然这些人有些不满朱武的意图,可却是没有一个人反对。
可就在此时,却有一人喊道:“主上且慢!”
第十六卷 第二十五回 上兵
这是谁这么不和谐啊?
对于突如其来的一声主上且慢。不论是算计者,还是被算计者。都很不满的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而作为主事者李民,虽然也已经有些察觉朱武的用心,更无心把大理军或是燕军当作炮灰消耗,可无论大理军,还是燕军,乃至李民直属的十个军团,那都是李民的手下部队,不是这支部队上战场,就是那支部队上战场,终究都是要有人正面作战的,却也是没有必要因为这个就有所避讳袒护,毕竟战场伤亡虽大,可立功的机会也多,只要不是阴谋构陷,却都是一样的。
故此,李民原本就是准备只要慕容博和褚万里等人不表示异议,就直接通过的。所以,李民也是同样对于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一个慕容博和大理体系之外的人出来拦阻,感到微微的好奇。
而此时,那出声喝止的人,已经是一步三摇地走出班列,风度翩翩的站立当场,躬身向李民施礼。
众人一看,这个气啊。
本来朱武的提议,虽有算计的成分在内,可对于慕容博和大理等,那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原打,一个愿挨。一个是为了消弱李民体制下不可掌控的力量,一个是为了立功,好谋求更大的发展。这出声拦阻,本就不招人待见。可而今一看这个出声的人,那就更是不招人待见了。
却原来,此人非是别人,正是新进投降李民的张邦昌。
这张邦昌虽然长袖善舞,可那大理众将早就见过张邦昌的丑态,对其反感,那就自不必说了。就是那朱武,对这张邦昌也没什么好印象。
这倒不是朱武偏见,却是源于李民叮嘱。
李民虽然因这张邦昌此时恶名不显,又是集体受降,怕有人误解,阻塞贤路,在没有什么可拒绝张邦昌投效的正式理由情况下,只能暂时无奈的收编了这个张邦昌。可张邦昌那汉奸的名号,那可是让李民不放心的。
而李民既然存了用体制和律法,来束缚管制张邦昌。或等其成为一个反面典型,震慑宵小,或让其一辈子没有犯错的机会,做一个好人。自然就要跟相关的人等通个气,免得让这张邦昌真的做出点什么来。
而这相关人等,自然就少不了李民这个心腹朱武。何况,李民暂时也没正式给这个张邦昌什么实际上的职责,更没给其什么实权。只不过是给那张邦昌一个参谋的名分,就把张邦昌掖进了参谋部。
在李民看来,所谓:参谋不带长,放屁也不响。有着朱武担当参谋部的参谋长,李民却是不认为张邦昌能做什么怪。可在朱武看来,那就是让其约束,看管这个张邦昌了。这朱武死忠李民,又如何能能待见这个张邦昌。
只不过,张邦昌这个人,那可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虽然其骨头软了一些,可不能否认,但凡能在历史上留下名声的人,无论是英名还是骂名,那无一不是有两下子真本领的。这张邦昌,那也是正规科举出身,从基层官员一步步爬上来的,论情商,政治手腕。以及脑系,那都是一流。甚至,若是不考虑推算能力,这张邦昌的脑系还在朱武之上。情商乃至学问,更不是朱武可比得。
此时,张邦昌仗着参谋的身份,有资格在大帐军议,自也是听出了朱武的用心。也看出了大理和慕容博的心态巧妙,这要是往常,张邦昌绝对不多事,自作那顺水人情。可问题,张邦昌却也是看出李民虽然收了他,却也是不怎么待见他张邦昌。那参谋,根本就是一个闲职。他张邦昌若是不想办法表现,让李民重视,那他这辈子的前途也就完了。与其这样,那还不如偷跑回京。
故此,张邦昌这才根本无视朱武等人异样的目光,只求把握住机会,展现能力给李民。
李民虽然心恶这个张邦昌,可程序上却是还要公事公办,李民当即面色如常的问道:“尔有何话说?”
张邦昌正色说道:“主上。臣以为,西南之地,不可强攻。须知,今大宋用兵西南,遣得力干将,立时十载,尚未尽全功。我军若强行一统西南,也亦必旷日持久。主上此时正与大宋争夺天下,正是用兵之际,却是不好分兵于此。乃应集中全力,攻克京师,得其正统大义,此为正理。”
李民闻言,暗觉有理。可不待李民说话,那慕容博却是怕失去独自领军立功的机会,一旁不满的说道:“张参谋。此言拗矣!兵法有云: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临阵应敌,岂可一概而论。大宋军兵,不修兵备,尽是土鸡瓦狗。而我之燕军,却是精锐之师,更擅山林之战。山林之中,无需多了,但有一班军士,足可灭千人之部落。如此,大宋久不能平定西南,又岂可类比我军。我燕军所到之处,尽皆平之。且,大理新降我军,西南不平,大理与我军疆界,始终无有衔接,终究是一块飞地,怎能不打通西南之地,连接大理,又怎能于腹背之处,留他人窥视。”
这慕容博自小就是以振兴慕容家为己任,对于这军略的学问,虽然不如武功那样精熟,可却也不是草包,到也能寻些说辞。
只可惜,大宋不已言论罪人,士林好谈时政,这张邦昌能士林之中创出名头,冲杀出来,那口舌自然更是便利,更是纸上谈兵的高手。
张邦昌当即摆出高姿态,不屑的对慕容博反击道:“将军莫要空谈,将军可知那西南地理?”
慕容博当即一愣,慕容博既苦练武功,又苦读军略,那还有什么时间去干什么别的小事,自然不可能精通那苏杭以外的地理。而他这一愣,却是应和了没有知情,就没有发言的惯例,张邦昌前面的话,自然落实了空谈二字。
而张邦昌为了显示自身,更是不给慕容博辩解的机会,朗笑道:“将军莫要说什么找当地人向导。须知,那些精通当地地理的,无不是当地氏族之人。家族根基所在,又如何能给将军尽心。”
这慕容博本来正要说可找当地人向导,此却是又被张邦昌给堵了回去。
而张邦昌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那西南之地,自唐建羁縻州,氏族割据。虽各自内战,互不统属。可遇外敌,却是排外甚重,多联兵抗衡。且,西南之地,山野众多。土人不敌,多避之山野,待敌军力乏,再出山偷袭。大军别说讨伐,单是入山寻找,就是疲于奔命,又如何能速战速决?”
慕容博当即更是无话。
李民不好看他这个大舅哥,小妹夫如此尴尬,当即接过话头说道:“汝之见,虽是务实,可慕容将军所言,也是实情,我军今已兵发西南,却是不好置西南不顾,而转他处。若如此,我军临州等地危矣。”
张邦昌当即胸有成竹的说道:“主上,臣虽反对强攻西南,可却未说置西南不理。那西南之地,本就服王化不久,却是尚未对大宋归心。前些时日,大理军通行当地,奉宋皇命索取兵粮,尚不得当地人配合,如此可见一般。而当地实权,更是尽在黔南防御使田佑恭之手。那田佑恭本是当地氏族头人之后,又是征战黔南多年,西南一带,尽以其为马首是瞻。只需说服他归顺主上,这西南之地,自然今落主上之手,却是不费主上一兵一卒。臣下与那田佑恭有旧,愿为主上说服田佑恭,尽得西南之地。”
李民闻言,不禁意动。这西南一带,也就是这大宋的广南西路,确实是城镇荒芜,人口稀少,尽是老山林子。要想彻底平定,没有个几年,光是那些山沟,那都是溜不过来。确实是没有必要在现在正是用兵的时候,耽误这工夫。若是能安抚招降这田佑恭,直接摘了大宋经营十来年的果子,那自是再好不过。
不过,李民对这张邦昌却是不放心。别看这张邦昌如今说的好,这一放出去,就这么跑了,那也是说不定。要搁以前,李民不在乎他跑,跑就跑呗,跑了还省心了。可如今,若是把这差事交给他张邦昌,这若是张邦昌一跑,耽误工夫不说,还耽误事,却是不好。
可不把这事交给张邦昌,这主意本就是张邦昌提出来的不说,李民手下也是没人与那田佑恭相熟。而且,如今李民手下话茬子硬的,也是没有。却也是除了这个张邦昌,没别的人可用了。
李民想了一下,当即说道:“尔之言,确有可用之处。本尊派你前往黔南,说服那田佑恭。并派慕容将军统领燕军护送。若那田佑恭不降,就由慕容将军斩其头颅,令西南失去统领混乱。彼时,慕容将军也无需立时平定西南,只需先占据一地,令那西南之兵,无力突袭我广南东路诸地即可。”
李民之言,当即令慕容博和张邦昌各自欢喜的应了。
可待张邦昌去后,一连串的消息,却是让李民安稳不下来,甚至连阻击吐番的军略,都不得不临时改变。
第十六卷 第二十六回 转战
计划赶不上变化,李民正自整军,准备迎击吐番大军。可还未等整军完毕,已是一连串的消息传来。
头一个消息,倒是好消息,鲁玉、张月茹、李师师,黄蓉,慕容箐箐等,全都是顺产。给李民生下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从此李民也算是有后了,很是让李民兴奋了一番,李民当即全军欢庆。
可两日后,却又有消息送来,密云团练使,无回枪顾彪,密奏朝廷,检举密云兵马都监玉麒麟卢俊义与李民交情莫逆,大宋正自为讨伐李民,以及剿灭青州犯愁,得报,当即就派遣金枪将徐宁,领军五万,带着投靠了蔡京的宋江等人,以讨伐青州之名,借到密云,拿下了密云兵马都监玉麒麟卢俊义。只待剿灭了青州之后,就一同押往京师献俘。
而后,徐宁聚集密云军兵三万,加上他原本带来的五万禁军,总共得兵八万,奇袭青州。
而此时的青州,却也是犯了那折家军贪多分兵的错误。
要知道,李民二龙山的兵马,虽然是根基,可统共也就三万人,而且这还是连非战斗人员都算上了。之所以能快速的一统青州以及拿下登州,一个是那慕容彦达在青州多年,确实经营的相当不错,在他的带领下,青州官员,早就暗中投靠了二龙山。而且,当初投靠高俅的那十几路节度使的兵马。这几年也都被高俅以各种名目,换防到了青州地界。而那登州,更是那孙立经营多年的地界。朱武早早地就把那孙立,孙新派回去了发展联络,故此,二龙山在招到大宋围剿后,这才能一呼百应,迅速以三万人膨胀到了十五万人,拿下了青州和登州。
可这十五万的兵马,虽然聚起来,兵马不少。可那青州和登州的地界更大,周边更还都是大宋的地盘,不得不防,几处要道一分,每处要道,也就三四万人,单独一地的兵力,却是远不如徐宁凑集的兵马众多。
好在,燕青在卢俊义被俘之时,却是机警的跑掉了,连夜赶往了青州报信。那林冲得报,有了准备,这才没有被徐宁的奇袭全歼。不过,青州的地盘,却是丢了大半。只剩下了青州城与那二龙山,互为犄角,遥相策应,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
对此,李民倒是不急。
毕竟,别的不敢说,那二龙山可是李民经营多年的根基所在。山城依山而建,高大坚固不说。更有青铜火炮,以及火枪兵镇守,别说是十几万人了,就是有着几十万的大军,那也是难以攻破。而且,二龙山山内,既有梯田,又有水源,就算不考虑那些多年囤积的军粮物资,单单就是山内的梯田,屯兵自耕,养活几万的军兵也是不成问题,根本就不怕围困。
而至于那青州城,其防御虽然不及二龙山固若金汤,可却也是城高墙厚,有着林冲守着。再加上二龙山的策应,那也绝对不是说谁就可以拿下的。
可谁想,这封信的回复还不待送出,又有加急战报传来,大宋为了在牵制住李民情况下,先彻底铲除李民的根基,竟然在无兵可用的情况下,抽调了东北边军八万,令定国侯高禛领军,夹击青州。
那定国侯高禛,乃大宋六大将门之一,老高家的后代,兵法娴熟,武功过人,又是连克青州数地。
李民这一下就有些坐不住了。李民虽然相信林冲应对徐宁,乃至宋江、吴用等人都不成问题。可孤城不可守,若是等那高禛领兵杀到青州跟前,与那徐宁兵马合兵一处。却有极大可能攻克青州城,而青州城破,只剩下那二龙山孤城一座。虽然城高墙厚,内有军粮,不怕久战,可那围城的压力,对城内的军兵,那也是一种压力与折磨。若是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李民那老婆以及新出生还没见过面的孩子,那可都在二龙山呢,李民可是容不得什么万一的闪失。只是如此,李民就已经有些心中长草,坐不住了。可这还不止,李民派去蒙古通传立国的使者,也回来了。不过,带回来的却不是什么好消息。那宗泽和周侗,接到李民信件,虽然很不忿李民被朝廷逼迫,可却也认为李民应该找机会和大宋皇上赵佶讲清楚,而不应该造反。
故此,这宗泽却是没接这第二集团军军团长一职。而且不仅没接,还准备在交代完蒙古的事宜之后,就动身返回中原,直接面见李民,劝说李民重新与大宋和议。
对此,李民更是哭笑不得。这都已经快一统天下了,那还有什么好和议的。
好在,李民当初选用宗泽和周侗去蒙古发展的时候,借重的就是宗泽和周侗的经验与德望,重点却是在于培养岳飞,王文卿等人的军政经验。这岳飞和王文卿等人,对李民立国,却是没有二话,全都支持的很。而岳飞手下的那帮小兄弟,这些年跟着岳飞征战蒙古草原,也都是唯岳飞马首是瞻。
故此,派去蒙古军政两处的人手,在岳飞和王文卿地把持下,倒是稳定无比。
而且,那李民的舅哥黎木赫,虽然现今已经吞并了四十三个蒙古部落,人口已经达到了十万以上,算是一个蒙古草原上最大的势力了。可他的那些子民,在黎木赫以及郑鹏军情处暗中派去的那些人的引导下,多以信奉了神宵教。而主持草原神宵教教务的王文卿,不仅道法理论高深,更是有真本领,一手求雨,以及驱散云雨的异能神通,那真是令草原上的诸多百姓,无不信服。
再加上,黎木赫军中的将领,多安插李民派遣的将领统率,李民这支披着蒙古部落外皮的第二集团军,倒是稳定异常。他们本就不归宋皇赵佶管,李民造不造赵佶的反,却是与他们无关,无论何时,只要岳飞、王文卿等人不变,他们始终是李民的兵。
不过,若是那宗泽和周侗回来,宗泽还好说,只不过德望高一些,对李民手下的影响不大,可那周侗,却是李民手下大将林冲,武松,以及鲁智深等人的师傅、半师。若是李民不在跟前,那可是影响巨大。
虽然李民坚信,林冲绝对的忠诚,可周侗毕竟是还是林冲的师傅。其功夫更是高超,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李民却是不想出现什么万一。
故此,几件事落在一起,李民却是无心统帅军兵迎战吐番了。毕竟吐番的兵马虽然不弱,可却还比不得大辽,西夏,那种家军,折家军,哪一个不是与西夏作战多年的,即使不用段誉的大理军兵,只靠着种家军与折家军,迎战吐番就不成问题。何况现在还有大理的九万之众。
李民当即命令种师道与石宝,分别率领第九骑兵军,以及大理集团军,迎战吐番,而后兵发陕北,接收种师远兵马地盘,一统西北。令折可存为西南防御使,镇守隆州,策应方腊,慕容博,以及种师道、石宝等三路兵马,作为李民西南战线的二道防线,以保李民的领地绝对的安全。
而后,李民随即带着公孙胜、朱武,以及武松、鲁智深,再加上那跟屁股虫的守一和灵光两大国师,只带了二百骑兵护卫,就快马赶往扬州。
旬日后,李民已经是来到扬州。
此时,扬州已经今落李民大将杨志之手。李民赶到扬州,随即留下花荣、杨雄领军一万,镇守扬州,径直就调了杨志的四万大军出征泗洲,务求最快打通江南到青州的通道,连接一片,救援青州。
不一日,李民的四万大军,已是来到了泗州的都梁山。
都梁山又名筐山,山势雄奇。扼守三峡,乃是南北的要道。原本这里就有着一个大宋的都梁山山寨,与当初花荣镇守的清风寨一般,也是有着五百兵马驻防。
而今,杨志夺取了扬州,大宋的高迪军,感杨志势大,不敢硬敌,如今也是退守到了这都梁山。这一下子,都梁山山寨的大宋军兵,却是扩充到了一万六千左右。
这些军兵,虽然不能硬敌李民的四万大军。可是,凭藉着都梁山的山势,硬是坚守不出的话,拖个李民大军一年半载,却是不成问题。而李民若是不走都梁山,绕道而行的话,那可就绕远了去了,而且,自此后背有这么一个钉子,李民的后续军粮输送,那也是极端不安全的。
故此,李民只能从这都梁山走,而且还要把都梁山这个钉子拔了。
好在,李民在来到扬州的时候,已经听了杨志对周边的介绍。知道这个都梁山绝对不是短时间强攻就能硬打下来的,却也是做好了诱敌之策。
此时,李民大军走在都梁山下,那一个个穿戴的,那可不是李民军的号坎,而依旧是大宋的军装。甚至连旗号,那都是大宋的正规旗号。李民的军兵,那可大多都是从宋军收编过来的,别的少,这大宋的军装和军旗,那却是丝毫不少。
来至山前,当即又小校越众而出,高声喝道:“奉高太尉喻,巡检都梁山,守山的军兵,速速通报你家主将迎接!”
第十六卷 第二十七回 智取都梁山
“高太尉派人来这里干什么?”都梁山主将洪涛闻报,顿时疑惑不已。
要知道,高太尉高俅虽然奉旨统战江南,可高俅如今屯兵淮安已经半年多了,除了防御李民金陵的大军主力之外,并没有召集过他们这些地方军马。根本一副全力防守,丝毫没有讨伐江南的意思。如今毫无来由,丝毫前兆都没有的,就这么派人了,不由得这洪涛不疑惑。
这洪涛统领高迪军多年,自被杨志夺取了扬州,逼得退守都梁山,那可是时刻防备着杨志的进逼突袭,这警备心,却是极端敏感。当即就想到,会不会是杨志派出兵丁假冒高俅人马前来诈山?
只是,洪涛虽有此想,却也终究不是什么圣人,也没那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未卜先知的道行,虽有猜想,疑惑,却也是不敢断定。
毕竟这都梁山属于泗州地界,而这泗州也属于淮南东路,高俅奉旨督战江南,驻军淮安,如今可是这一片最大的督战总指挥,派人来巡检或是增援,督战,那也不是没有可能。这要是他洪涛猜对了,真的是叛军诈城还好说,若是万一他洪涛猜错了,高俅的官威可在那摆着呢。若是高俅真的派兵来此巡检,他洪涛不接待,那可就是不听将领,外加扫了高俅面子,得罪了高俅,那可麻烦大了。故此,洪涛虽然谨记兵法,提防诈城,却也不得不亲自验证一番。
当下,洪涛领兵卒登上城关。俯下喝道:“本将高迪节度使洪涛是也!尔等哪路人马?何人领军?出来见我!”
对此,李民倒也是早有准备。
当下,李民军中有石秀越众而出,高声喊道:“呔!大胆洪涛!某高太尉帐下大将张定国是也!今奉太尉大人军令,巡检都梁山防御,尔不速速开关迎接,莫非有谋反之心不成?”
这石秀功夫虽然不错。可在李民手下,却是不靠前的,在李民军中很少有露面单挑的机会,多是在军中领兵冲杀,故此知道他的人也不多。此时要蒙人,却是正好。
那洪涛仔细往下一看,虽然离得看的不太真切,可却也是能断定没见过。不过,高俅手下的偏将,牙将众多,那也是几百上千的,洪涛也不可能都认得。这却是不能说明什么。而且,石秀的态度嚣张,语气坚定,更让洪涛觉得此人果真有些太尉府的气派。反倒让洪涛原本的八分猜疑,直接降到了六分。尤其是那石秀谋反的这顶大帽子一出,洪涛那就更是心虚了。
洪涛的气焰当即就消了几分,赔笑喊道:“张将军莫要误会。非是本将慢待张将军,实乃是这都梁山比邻扬州,乃是守护泗州之要道。而今扬州已被叛军偷袭占据。本将退守都梁山,不得不防叛军突袭,往来进出,皆要验明方可,职责所在,却是松懈不得。如有得罪,还请将军海涵,待验明之后,本将为将军摆酒赔罪。”
石秀一听,当即喝道:“呸!你个鸟人,有什么资格验我。老子奉太尉大人军令,进出京师四镇,都没个人敢验的。就你这里啰嗦,快说如何个验法?”
石秀越凶,洪涛反倒气势越弱。当下连忙陪笑道:“将军包涵,本将绝无刁难之意。想来,将军奉太尉大人军令巡检都梁山,自然会有太尉大人文书印信。将军只需出示文书印信与我,我自恭迎将军入山巡视。”
这洪涛谨慎小心,说话却是在理。正所谓:私凭文书,官凭印。似这等巡检督战一来的差事,自然要有正式的军令和文书。没那个,任谁来瞎说一通,全都当上差招待,那岂不是乱了套。
只可惜,这洪涛打破头也想不到。那高俅早就暗中投靠了李民。李民此次为了迅速突破扬州和青州之间的封锁线,救援青州,却是没想过硬打,早在来的路上,就想过借重高俅的剩余价值了。早就准备好了大量的高俅文书任命。那拿出来地,绝对没有一个假冒的,都是高俅的亲笔,而且盖的也是真正的官印。
故此,石秀很是痛快的骂了一句,随即就从怀中掏出了一封文书。让军卒送到寨墙之下。那洪涛命人用竹篮提上来一看,以他的学问,却是分辨不出高俅真迹和假冒的有什么区别,何况这根本就是高俅亲笔。只知道这文书上的大印,却是无错,暗花全对,应该是真正的大印。只不过,那文书的内容,却是有些含糊,即没有指明巡检地点,更没有指明巡检的日期,这又让洪涛有些疑惑。
没办法,李民和高俅再有才,却也是无法断定李民要在哪里以及何时用到这些文书,故此,李民却是仿后世万金油的回帖,拟了一道几乎可以通用的文书。
而此时,石秀已是在关下大声喝道:“呔!你这厮,文书也看了,还不快快恭迎某家,还愣着干什么?莫非你还真的不尊太尉大人谕令不成?再不开门,某家可就走了。你自去向太尉大人解释这不尊军令之过!”
洪涛本正自蹉跎,闻言猛地一惊。他可是万万不敢得罪高俅的。何况这军令大印也是一点不假,虽说交代的有些不清,可也说不准这是不是高俅本身不通军务的缘故,洪涛当即信了八九成。
洪涛这心态一变,再看石秀,那可是越看越觉得乃是高俅派来的兵马。当下不敢怠慢,连忙高声呼道:“张将军莫要心急,莫要心急。在下这就开关恭迎张将军。”
随后,洪涛急对左右喝道:“快快快!快快打开关门,恭迎张将军入关。”说完,洪涛自身也急忙下了关墙,恭迎石秀入关。
别说,这石秀装逼还是很有一套的,官威摆的很足,眼见洪涛出关迎接,也不下马,趾高气昂的喝道:“洪大人不是要验证本官么,如今文书已经看过,本官可有假?”
洪涛连忙陪笑道:“不假,不假。都怪末将过于小心。慢待了将军,将军恕罪,将军恕罪。”
说完,恭请石秀入内安歇。
石秀这才在洪涛的陪同下,领兵进入都梁山山寨。
可一待石秀领兵进入都梁山山寨,不待那洪涛把石秀让进山寨大厅款待,石秀已经是一把抓住洪涛的手腕哈哈笑道:“大人而今不怀疑我是叛军了么?”
洪涛听石秀旧话重提,以为石秀乃是要挑理取笑。当即又是陪笑道:“不怀疑,不怀疑。将军这等人才,如何会是叛军。”
石秀闻言更是大笑,笑罢高声说道:“不错!本将绝不是什么叛军。可本将也不是大宋的将官,本将乃中华共和国国主李民驾下第三军锋将团长,石秀是也!”
洪涛闻言大惊,失声说道:“将军莫开玩笑。”
石秀守一紧,紧紧抓住洪涛地右手手腕,厉声喝道:“哪个有闲与你玩笑。老子就是奉命来取你这都梁山的。”
洪涛闻言,如天打雷劈一般,高声喝道:“来人!拿下。”一边喊着,一边就待抽剑刺杀石秀。
可此时,石秀带进来的兵,早就各就各位了。再加上军中有众多的高手,更有李民亲自坐镇,有心算无心之下,早就把都梁山的军兵缴械看管了,自然没人应这洪涛的喊喝,而至于那洪涛的挣扎,洪涛功夫虽然不错,可比之石秀却是还差了点了。
那石秀虽然统兵不算太好,可一身的功夫,却是比杨雄还强,也就是李民手下的猛将太多,这才显现不出来他石秀了。可放到外面,跟大宋的普通将领一比,那绝对是平均线以上的高手。拿住了那洪涛的手腕,只是一用力,那洪涛原本要挣扎的动作,也就再也持续不下去了,很是轻易的就被石秀生擒活捉。
李民军北上第一阵,却是轻取了这都梁山。
不过,这一回,李民却是没有分兵驻防都梁山,稳扎稳打的打算了。清理余战之后,随即聚拢了都梁山的官兵俘虏。运神通讲话道:“本尊,中华共和国国主李民是也。想来尔等也知本尊之名号,今宋皇无道,崇信奸臣,盘剥百姓民膏,以用奢华,宋室气运已尽败坏,本尊顺应天命,立国东南,以解天下万民于水火。尔等皆良善之民,孰是孰非,可自觉。今尔等被俘,本尊也不责难尔等,尔等可各凭本心,或随本尊共建大同之国,或自拿盘缠,投奔他处。”
李民说完,随即命人把从都梁山缴获的军饷拿出。令人分做两堆,凡是愿意跟随李民的,各拿十两的安家费,凡是自谋生路地,各拿五两的路费。
一时间,都梁山众俘虏,全都是议论开了。要知道,李民的名声,那可是没有不知道,就是这些军兵当中,原本也是有不少乃是李民神宵教的教徒。尤其是李民刚才一番话,声音虽不大,可一万五千多的军兵俘虏,没有一个不是听得真真的,全都跟李民在他们面前,与他们单对单讲话一般。自然都是信服了李民神通。而且,他们这些军兵,原本就是高迪军的军户,除了当兵,也是不会干别的。自然有大部分想继续跟着李民当兵。只是,也有人还念着大宋的正统,有忠义在身,不想反戈一击,犹豫不决。这三三两两的,也就商讨开了。
第十六卷 第二十八回 急袭徐州
秋风阵阵,打着宋军高俅旗号的李民大军,迎着风,快速的挺进着。
这一回,李民在老家有可能被端的情况下,算是发扬了不以一城一池为重的战略精神。攻取了都梁山,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兵丁把守。在一番演讲后,就按着众俘虏的意志,留者自留,去者自去。一万五千的俘虏,收了六千,整编成一个独立旅,直接就拉着走了。
那速度,那干脆,愣是让一群被遣散的大宋军兵,目瞪口呆。要知道,往常的俘虏不投降,那就是一个字:杀!那还有放行外加给盘缠的。
而对此,李民不过是没有时间跟他们浪费。何况,李民整军,最重军队向心力,强扭的瓜不甜,紧急时刻,自然直接放了了事。反正,李民推翻大宋之后,这些也还都是李民手下的百姓。到时候他们也绝对要念着李民的好。回到乡野之后,绝对是李民义务的宣传员,李民又是何乐而不为。
而至于这些人会不会重返大宋,或是通风报信,走漏李民回援青州的消息,李民那也是丝毫的不担心。要知道,这都梁山的守军,那可不比讨伐军,驻地丢失,那可是重罪。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却是没有哪个小兵会找那个不自在的。而至于走漏消息,李民就更不在乎了。李民却是不相信,一路躲躲藏藏的遣散者,能跑过他们这些打着宋军旗号,急速行军的大部队。
而事实,也果如李民所想。李民军从都梁山出发,待到傍晚,已经是来到泗州城。
此时,泗州城的城门尚未关闭,远远的看见来了一哨兵马直奔泗州而来,那些守城的兵丁。这才慌忙的关上城门,报给了泗州城的兵马团练使张龙。
李民随即仍用老一套,令石秀仍旧打着高俅手下奉命巡检督粮的旗号,再次诈城。
要说,这守备泗州的团练使张龙,在当地也算是有本事的了,可他那警觉性还不如那洪涛呢。毕竟洪涛守备都梁山,那可还是防御着扬州地杨志的第一线。而这泗州有都梁山作为屏障,已经可以说是算作腹地了。在不知道都梁山已经丢失了的情况下,这张龙怎么可能想到腹地内,行走着自家的军马,会有什么问题。
这张龙,却是连石秀的文书都没验,随即命人开了城门,恭迎石秀这个上差进城。
别说,别看这诈城的套路旧,可用于突袭,那还就是好使。可见,经典地,流行的,必然有其根基。
李民再次领军轻取了泗州。
而后,李民依旧没有分兵占领泗州。依旧把泗州的三千守军再次按其意愿,收编遣散,最终再次得兵一千。
随后,连夜宴请泗州当地的商会乡绅,族老。对其说道:“本尊今顺天应命,立共和之国,以求大同。今已得东南半壁。现今,泗州平定,本尊不日解放天下,还需各位贤士助力。”
那些泗州的名流乡绅,原本被李民连夜请来,心中甚是害怕,可如今见李民说的客气,不像有歹意,更都知晓李民的名声。当下各个安心了许多,纷纷说道:“尊者顺天应命,我等自当相助。”
李民安抚了这些氏族名流之后,随即令其众人推举乡老。而后象征性的留下一名法官,一名县官。就将泗州交给了他们治理。
休息一夜之后,次日黎明,李民大军半点不耽误的就继续拔营赶往青州。而那些泗州的名流乡绅,则还高兴着自家也是官身了,美滋滋地要摆些体面,为李民治理好泗州。
如此,一路无话,李民逢州过城,根本没打一处硬仗,全都是诈开城门突袭,全都是收编遣散当地武装,把地方交给当地德高望重者治理,那前进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说实在的,李民如此推进,快虽快了,可根基绝对没有李民当初在江南那样稳扎稳打来的牢固。且不说民心归属问题,就是大宋但凡派些军兵来收复失地,那些城池,也不用费什么力气,绝对立马改换旗号。
只不过,而今大宋兵力吃紧,中央派不出兵来,而地方相邻的地方军兵,更是无诏不敢擅离驻地不说,他们各自手下的那点兵力,镇守当地尚可,真要是跨洲平叛,却也是没有几个敢的。
不过,就算大宋真的出兵收复,李民也是不在乎地。想当初,毛老爷子红军两万五千里长征,打一路,解放一路,随后又被紧追而来的蒋军收复一路,那些都是无用功么?革命的火种,那可都是长征路上撒下去的。
何况,而今,李民已经在东南占下根基。一路打过来,更是瓦解了大宋对地方的军力统治。而且还收编了当地的大量军力,军需。光是这些,那已经是赚大发了。地盘,那都是附带的外找。李民有什么好可惜的。只要李民回转了青州。别的不说,只是李民这些年在二龙山积攒的那些军火和后堂枪,整编出来大规模的火枪军,那就足以横扫中原。
此时,面对连边军都调用内战,完全不顾外族窥视,有些丧心病狂的大宋,李民已不存什么稳扎稳打的奢望了。李民却是向尽快击溃大宋的京师主力,而后以正统的大义,收编大宋余部,以求最大的保持国力,免得外族有了可乘之机。
只是,淮南东路,打着高俅的旗号好使,可出了淮南,高俅那统战江南的旗号,可就不好使了。毕竟,高俅的职责就是在江南那一块。出来了,过界了,再使,任谁也就一眼看穿了。
不过,李民依旧没有强攻的想法。毕竟,已血肉之躯攻打城池,就是兵力悬殊,也是极难快速拿下的。
这一日,徐州城正自四门大开的放行着南来北往的路人。
那守门的军兵,各自高兴:今日进城的人还真多。这城门钱,却是要比往日翻几番了,晚上却是可以吃喝个尽兴了。
甚至那有家眷的老军,还琢磨是否也可给婆娘买匹布了。
而就在此时,却又那眼见的,只看到远处有大队的人群正向徐州城走来。
那守门的军兵,虽不知出了什么事,而且身在内地,也根本没想到可能会有敌军攻城,可最近天下大旱,灾民,流民的成群结队的逃荒,那却是见得多了。却怕那远方的大队人群,乃是大规模的灾民逃荒,恐其趁乱涌进城内,有什么民变,却不是他们这些小兵能担待的起的,
故此,这帮守门的军兵,虽然是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况下,依然各自抡枪抽打那进出城门的百姓,意图把这些要出入城门的百姓驱散了,好关闭城门。
可就在这时,原本各自挑着担子的樵夫,农夫,货郎等排队等候进城的百姓,却纷纷抽出了扁担,货物中暗藏的刀枪,径直就向守城的军兵杀去。
那些守城的军兵,不过才是一个小队二十人左右。可这已经进城的,以及还没有进城的樵夫,农夫,货郎等人,却是不下二百。而且,那些樵夫,农夫,货郎等装扮的人,各个都是一身的好武艺。比之这帮守城的军兵,那可是高上了一大块。
三下五除二的工夫,那些守门的军兵已经就被解决了。
而这时,城上巡视的军兵,也已经发觉了不好,一边敲响了警钟,一面就在都尉的指挥下,各自提了长枪赶来支援。
只不过,此非战时,徐州城上巡视警备的官军,也不过百人,更没有带着弓箭,怎么能打的过那些有心算无心,攻占城门的闹事者?
何况,那远方赶来的人群,那也不是看热闹的,这边强占了城门,那边自然也加紧了赶路,直跑的烟尘滚滚,却也是很快的突入城内。
而此时,徐州守备刘自勉还正自在城内的府邸中整装穿戴呢,一边穿着,还一边厉声的骂道:“哪个该死鬼竟敢敲响警钟?那钟也是随便敲的。影响老子风流快活,若是没有大事,本大人扒了他们的皮。”
一旁伺候刘自勉穿戴的丫鬟,怕怕的,不敢答言,利手利脚的帮着刘自勉穿戴。
可不待刘自勉穿戴利索,整个徐州城,已经是被李民大军彻底占领了。徐州守军的三千军兵,更是直接被堵在了军营之中。各自刀枪盔甲还没整利索呢,就被李民手下的长枪手,弓箭手指着,一个个老实的跪地投降了。
那徐州守备刘自勉刚刚穿戴利落,带着几个跟班,出得门来赶往城门,就在路上遇见了领军进城的杨雄。
好家伙,这倒好,这刘自勉穿得整齐,一身盔甲,却是标明了身份,那杨雄怎么能放过?
当下,杨雄大吼一声:“中华共和国国主李民驾下锋将团长杨雄在此,敌将受死!”
喊完之后,杨雄也没让身后的军兵围上,自身就一个虎跳跃了过去。毕竟,这刘自勉带的人也不多,也就十余个。以众凌寡,胜之不武。
可是,杨雄这一跳,一件令杨雄万万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第十六卷 第二十九回 密州生变
“晦气!就这熊样也当的官!合该大宋灭亡!我主昌盛!”杨雄骂了一句,随即命令身边兵丁将那刘自勉拿了,继续清剿城内抵抗。
却原来,杨志一个虎跳过去,本想与敌将大战一番,显显本领。却没想到,他这一跳,对方的马匹一惊,前蹄高抬,人立而起,就把那位敌将给拽马下面去了。而更有意思的是,那敌将摔倒地上,看意思是想来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结果,脚抬了两下,也可能是他那一身盔甲坠着的,愣是把一个好好的鲤鱼打挺,弄得好似王八翻身,而且脑袋顶了半天,还没翻过来。
而更有气的是,那刘自勉眼看起不了身,杨雄又站到近前了,索性也不翻,径直哀告杨雄道:“将军,将军。莫要打,莫要打,小的情愿归降。”
杨雄本来心气很高,可碰到这么一位穿得人模狗样,可既没有真功夫,也没有骨气的家伙,除了自认晦气,还能怎样。
不多时,李民军迅速平定徐州。李民照旧一通演讲,收留部分愿意跟他走的宋军,遣散大部分当地军兵,而后召集当地乡绅,成立临时自治县,而后继续开拔。
也许是大宋内地的军兵,真的是久违经历战争,警惕性不足,军力不济,守备将官也多是无能之辈。李民连哄带骗外加突袭的路数,竟然一路畅通。
接连轻取下邳,新沂,郯城,临沂等十余地。收编遣散了淮阳军,平阳军,兰陵军,石门军等众多的地方军兵。
如此一来,由于李民军没有打什么硬仗,更没有耽误行军的路程,李民军行军的速度,却是比路人流言传播的速度还快。毕竟路人是不可能向李民这般高强度行军的。
而此等快速的突进,反过来又让让前方大宋的地方军兵。全然接不到李民军突进的消息,自然也就全都被打得对方措手不及,轻易拿下。也就更让李民的突袭顺畅,却是形成了良性循环。
而接连不断的胜利,也更加凝聚了李民军的军心。就连那些新进加入李民军的俘虏,也是对自家军队产生了无比的荣誉感和自豪感。军队的凝聚力,本来就是靠胜利堆就得。
只是,如此连续行军一个多月,眼看都到了密州,李民军的那些军兵,却也是都有些受不住了。毕竟他们这些军兵,还是比不了红军战士那种铁脚神八路,跑路跑得惯了。若不是李民突袭地顺利无比,早就炸营崩溃了。
而这一点,却是李民所没有注意到的,毕竟如今的李民,异能在身,一手悬浮术骑在马上,连颠簸都感受不到,又怎么能知道底下军兵两条腿走路的辛苦。
此时,李民连续收编的军兵,已经是比李民本军的数量还多了。军兵总数,已经是到了九万多人。再加上各地收刮的粮草军需,李民大军的队列,足足拉出了四十里长短。
这一日,李民大军进入密州,再有十里,就是密州的首府诸城了。只要攻破诸城,再拿下高密,以及维州的北海,即可打通到青州的通道。
李民也是连日打的顺手了。也没多想,随即派遣石秀、杨雄,继续领二百前锋。乔装百姓,先行赶路,待大军到时,强占城门,夺取诸城。
杨雄、石秀,当即领命。火速领着二百前锋先走了。这些人乔装樵夫、农夫突袭,那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全都是惯手了,家伙什齐全,却也不用特意准备什么。
而李民则令大军依旧例,停军休息半个时辰,将养兵力,而后起军突袭诸城。
却说。那杨雄、石秀领着二百的前锋,乔装樵夫,农夫,三三两两地就往那诸城的城门走去。
那守门的军兵,虽然眼看着今天入城的樵夫、农夫有些多,可却也是没有在意。毕竟杨雄、石秀他们做的惯了,一个个的神态自然,根本没当一回事,自然没有什么心虚的破绽。
可是,却不凑巧,今日这密州城头,却正有一人巡城。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信任的密州知府秦桧。
这秦桧投靠了蔡京,反咬了李民,也算是有功之人。此次蔡京责令金枪将徐宁秘捕玉麒麟卢俊义。这秦桧也跟着沾了点光,外放补了这个密州的知府。
按说,一府的知府,在没有什么事得情况下,一般不会吃饱了撑的去城墙巡视的。可奈何,那玉麒麟卢俊义可是还关押在密州,只等金枪将徐宁攻克青州,剿灭了李民根基,就将一干人犯,共同递解京都。
这卢俊义,那可是不是一般人,且不说其有可能与李民有关系,那跑了的燕青,有可能请来李民二龙山的高手相救,单单是这玉麒麟卢俊义的江湖名声,以及其施恩的受惠者,就有可能来人相救。
不!不能说是有可能。而是肯定,因为已经来过一批了。只是,那卖了卢俊义的无回枪顾彪,那也是江湖高手出身,却也是防了这些,这才没有跑了卢俊义。
说实在的,秦桧真恨不得直接把卢俊义杀了得了,免得有这些麻烦。可奈何,宋皇赵佶,对李民无可奈何可又畏惧无比,却是起了心想拿李民的亲朋好友,一体要挟李民。却是下了严令,李民亲近者,全都要一体活捉,不得伤害。
这命令,连蔡京都拗不得,秦桧人小言微,就更没有什么可说的。
故此,秦桧也只能提心吊胆的小心提防,不时的领人巡视一下城防。
而今,秦桧冷眼看到这么多的樵夫、农夫突然来到,却是起了疑心。
要知道,秦桧可是穷苦人家出身,却是不像其他混迹官场的官员一般,不知道什么柴米油盐酱醋茶的。这农户除了赶集,一般却是很少进城地,没得交那入城钱。而至于樵夫,每日里城内的用柴数量几乎都是差不多的,打柴的,也是基本固定,就是那么多人。突然间扎堆出来那么多的樵夫,那些柴火,卖给谁去?
秦桧疑心即起,随即仔细一看,更见那些樵夫、农夫,一个个眼光倍亮,身体倍棒,脸冒油光,丝毫没有一般樵夫、农夫,饥一顿饱一顿的菜色。而且一个个嘻嘻哈哈,对所带的柴草货物也不是那么在意,丝毫没有为温饱奔波挣扎的苦涩,以及小心。
秦桧当即断定无疑。
不过,秦桧暂时还没想到是李民挥军从江南打过来了,毕竟江南离这里太远了,没有一点征兆的,秦桧脑袋就是再阔,也是不可能想的这么远的,秦桧只是以为又是燕青请来的江湖高手,要混入城内营救卢俊义呢。
秦桧当即嘿嘿冷笑:“这帮毛贼,倒是不死心。”
一旁陪伴秦桧巡城的无回枪顾彪,当即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大人,何出此言?”此时,无回枪顾彪,也已顶了原先玉麒麟卢俊义的官位,做了这密州的兵马总监,听候秦桧的调遣。
秦桧闻言笑道:“顾将军,你来看。”说着一指城下的杨雄、石秀等人乔装的樵夫、农夫说道:“将军可有所见?”
那无回枪顾彪顺着秦桧的手指看了一眼,却是没有发觉什么异常。不解的问道:“大人,不过就是一帮泥腿子进城。有什么可看的,每天不都有么。”
秦桧呵呵笑道:“非也!非也!将军走眼了。那些泥腿子、樵夫,一个个饭都吃不饱,走路都脚步浮夸,可有这般的精壮。你看他们这班人,却有哪一个面带菜色。他们瞒的过别人,可又如何瞒的过本府的法眼。呵呵呵。”
秦桧此一说。那无回枪顾彪再一看,果然如此,当即也是产生了如秦桧一般的想法。
没办法,杨雄、石秀既然是要先一步抢占城门的,干的乃是拼命的伙计,自然要挑精壮的。否则弄一帮病汉,就是堵住了城门,那也是不够敌人杀的啊。可如此,却是让秦桧看出了破绽。
这无回枪顾彪,本与玉麒麟卢俊义交好,这一回卖友求荣,却是更加想把卢俊义往死里整,免得无颜面对卢俊义,此时猜想这些人乃是要救援卢俊义的,当即火往上冲,向秦桧说道:“大人,这帮不死心的贼子,不给他们些厉害,却是不知死活,待末将领军擒了他们,将其钉在城楼之上示众。”
说着,无回枪顾彪就要领军下城去抓杨雄、石秀等人。
秦桧当即笑着拦道:“将军且慢。你如此下城抓人,他们惊吓之下,就此跑了,将军可又如何捉拿他们。将军不如如此这般这般,保管他们全都入了将军牢笼,一个都跑不了。”
无回枪顾彪闻言,当即哈哈大笑:“大人好计策,果如张良再世。谅这帮毛贼,必入大人窍中,末将这就依计行事。”
说完,无回枪顾彪随即令人下城布置。不多时,正自佯作在树荫下休息,等待进城的杨雄、石秀等一干樵夫跟前,就走来了一个小校。
第十六卷 第三十回 拼了
“哎!你们几个过来一下。”
杨雄、石秀等人正自散坐。眼瞅一个小校大模大样的过来吆喝。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有些摸不着头脑。那些军兵,下意识的就把目光集中到了杨雄、石秀这两个头领身上。
那杨雄还一般,可那石秀多通透啊。一看众人的目光,就觉得不好,生怕出事,被人识破,连忙陪着笑的迎过去说道:“给军爷请安,不知军爷相唤小的,有何贵干?小的等人还要等着进城卖柴呢。”
那小校把眼一瞪,趾高气昂的喝道:“还卖什么柴!军爷唤你,自然有好事抬举你等。”说着,那小校看除了石秀过来之外,其他人没有动身。当即又喝骂道:“哎!哎!说你们了。你们这几个贱坯怎么还不过来?怎么着?还要军爷我抬你等过来是不是!”
石秀看这小校嚣张的样子,不像是看出什么破绽,特意来找麻烦的,怕那些军兵没有眼色,误了李民攻城的大计。当即转身一使眼色骂道:“你们几个没长耳朵,在家里怎么教你们的,军爷发话了,还不赶快过来。”
说完,石秀又转身对那小校赔小道:“军爷,您贵人有大量,多包涵啊。小地方来的人,不懂事,这不是饥年来到我们村,我看他们几个还算有力气,就带着他们出来砍点柴火,胡乱卖几个钱度日……”
“哎!哎!啰嗦吧唧的什么,谁问你这个了。”还不待石秀解释完,那小校已经是蛮横的一把推开石秀,打断了石秀的述说,而后见众人围拢过来,大声喊道:“你们这些砍柴的,今天算是碰到主顾了,我家军营正自储备过冬的柴草。你们这些柴火,我都包了。赶快收拾一下,跟我走。”
这小校此言一出,石秀带的这帮乔装樵夫的人都愣了。卖柴不过是一个幌子,这要是都跟你走了,一会儿大军来了,谁来抢占城门啊。
不过,现在这帮人乔装的身份,那就是樵夫,樵夫怎么可能不卖柴的。这要是不卖他,不跟他走,那也是于理不合。此时李民大军还没见过影子,冲突起来,那奇袭的计划,岂不是破坏了。
那石秀见识通透,眼看这个小校一副嚣张的样子。根本没有看的起他们这些人,显然没有看穿他们的乔装。当即决定,不能惹事,先跟他走,反正预先来此埋伏的人,除了他们这二三十个乔装樵夫,还有许多乔装农夫和货郎的。少了他们这些人,也未必不能成事,却是不能因小失大。
石秀存了此心,当即笑道:“谢军爷赏,小的们这就把柴火给您送过去。”
说完,石秀转身给杨雄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这夺城门的事,就交给杨雄了,随即就领着那些乔装成樵夫的军兵,挑了各自的干柴,跟着那名小校进城了。
若说石秀的这番判断。不仅不能说错,更应该是临机应变的典范。可奈何,一步错步步错。石秀的判断,都是建立在那小校不是看破他们乔装,而是事有凑巧的基础上。却不知他们早就被秦桧给看穿了,而秦桧更擅于人性揣摩,根本是连那个小校都没告诉,只是让其去城外买柴,把那些樵夫都带到特定的地点,如此一来。连那小校自己都不知道,石秀又如何能够看出破绽。
石秀等人进城没多远,一个死胡同内,就被无回枪顾彪领着军兵给堵实在了。
石秀当即就明白不好,中了计了,怒吼一声,随即抽出扁担中的长枪,一枪扎死那领路的小校,就与堵住胡同口的军兵拼命。
无回枪顾彪,以及秦桧,这回也是低估了石秀等人。满以为石秀等人被困在死胡同里,又有大军围堵。必然会束手待擒,却是没想到石秀等人会这么猛,就这么几十人,也敢与官军放对。却是没在两厢的墙后搭建扶梯,木台,埋伏弓箭手。这要是两厢的墙头都有弓箭手埋伏着,一通乱箭,石秀这点人既无盔甲护体,胡同之中也没有什么掩体可躲藏的,必然难逃一死。可却因为在墙后面搭建可供弓箭手躲藏和射击的台子太麻烦,怕跑了石秀他们,却是没做,却是给了石秀等人反抗的机会。
尤其是那胡同虽然是死胡同,可胡同口狭窄,无回枪顾彪的军兵数量优势也是施展不开,那小小的胡同口,只是石秀一人拼命,已是彻底守住了路口,让无回枪顾彪的军卒进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