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部分
《《逼上梁山》》 · 问天 · 2026-07-25
可问题是,那包道乙的飞剑,乃是精神操控,目光所及,意念即所及,那飞剑也就随即到了,那飞剑虽然被魏定国的烈焰叉挡得一偏,可在包道乙的意念法决之下,随即纠正了偏转,只是一旋,当即就把那魏定国的左臂斩落。
此却是魏定国没有与无人操作的飞剑对打的经验,挡了一下之后,只以为就完了,却不知那飞剑还能变化。魏定国当即痛的大叫一声,右手的火焰,当即散去。
而那包道乙的玄天浑元剑,旋之后,随即又是划了一个圆弧,疾向魏定国斩来。
此时,魏定国的左手烈焰叉,已经是随着魏定国的左臂断落,掉在了地上,一时间,眼看魏定国别无遮挡,就要立时丧命在那包道乙的飞剑之下。却是猛然间只听的一声响亮,包道乙顿时只觉得心神巨震,好玄没吐出血来。
而那包道乙急斩的一剑,却也是猛地倒飞向远方。
包道乙急忙顾不得心神震动,连忙凝神掐动法决,把那通灵的宝贝飞剑拘回来。
而等包道乙把宝剑拘回来一看,顿时心疼的几乎要骂娘。要知道,包道乙自修炼有成以来,为了自家身份,已经是多年没报过粗口了。却原来,包道乙那心肝一般的玄天浑元剑上,已经是出了针尖一般大的缺口。
却原来,就在包道乙的玄天浑元剑就要斩到那魏定国之时,却是猛地从那悬空的擂台外面,飞射而来一根铁枪。急速无比,包道乙虽然与那飞剑心神合一了,能够感觉到,却是根本来不及指挥那玄天浑元剑改变方向了。毕竟汽车开快了,那制动系统,也不是完全管用的,何况这还是一把根本没有任何制动系统的飞剑呢。
故此,包道乙的飞剑,却是与那飞抢,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而那飞抢损坏如何,包道乙不关心,可他那宝贝玄天浑元剑,哪怕是有个针尖大的缺口,那可是都对灵性的损伤啊。
而此时,李民早已是借用反重力磁场的牵引,把那魏定国引渡回自家法坛了。随手一挥,已是封住了魏定国的血脉。自李民构建了自身的能量经脉后,对人体经脉的了解,恐怕却是没有什么人能比李民更精通了。若不是此时根本没有那个器械,李民就是给魏定国来一断臂重接,那也是未必没有可能。
而包道乙心痛过后,当即愤怒的戈指李民喝道:“李民!你这是何意!擂台之上,还带偷袭不成?”
第十四卷 第二十五回 纸老虎
“包道长,莫要误会。此阵胜负已分,包道长何需斩尽杀绝,我方也不过是救人心切尔。你来看!”李民说着一指那擂台左右两侧的床弩,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方若是偷袭,想来两弩齐发,包道长此时也就未必能在此讨个说法了。”
这包道乙原本还想驳斥李民,那魏定国火烧了毒蜂之后,那也是胜负已分,可却又为何一把火把我那童子烧死。
可包道乙听了李民后半句,闻言顺着李民的手指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脑后直冒凉风。把想要说的话,全都吓忘了。
适才,包道乙只是感知到了一根铁枪,以为是谁有如他包道乙的一般神通,能御使飞抢,投了一把铁枪过来挡了他的飞剑。而他包道乙一碰之下,他那飞剑虽然受损,可那铁枪却是更加损的厉害,都掉在了台下,落入了凡尘。想来功力却是远远比不上他包道乙。
故此,这包道乙愤恨之余,却是还想把这个人找出来,一剑斩了,为他那宝贝飞剑报仇。可是谁成想那铁枪一般大的家伙,竟然是这床弩的弩箭。
好家伙!这李民擂台的一左一右放了这么两个家伙,原先没细看,还只以为是两个擂台装饰物的摆饰了,却没想到是如此恐怖的家伙。单看此物连飞剑都能射中,要想射他包道乙,必然也是一射一个准啊。那岂不是说他包道乙的性命,始终在人家李民的掌控之中。
包道乙想的明白,当即脸色带了惧色。
而李民说罢。那庞万春已是接声道:“主上,这妖道御使飞剑,可百步伤人,末将的弓箭,也是百步伤人,且许末将出阵,战他一战!”
这包道乙的飞剑,虽然震慑住了不少人,甚至是那李民在亲自看到那包道乙果真能驭剑伤人,也是大吃一惊,只以为那包道乙内视蜀山剑仙一般的人物,顿时起了惊惧之心。可这庞万春,却是从一开始,那就是半点不惧。
且不说那武林之中,故老相传,剑术的极致。就是人剑合一的御剑术。就是单从那那包道乙地飞剑速度来看,庞万春就不认为那包道乙能伤到自己如何。
那包道乙的飞剑速度虽快,可在庞万春如今动态视力异能大涨的情况下,却是每一轨迹那都是清晰可见。故此,那庞万春才能在魏定国危机之刻,听从李民的命令,一弩把那包道乙的飞剑射飞。
而且,庞万春的强项,除了精准之外,更在于速射与远射。想当初,庞万春没遇到李民时,就能以一个弓手的身份,力压群英擂。而今,庞万春在修炼了李民归纳总结的神宵筑基功之后,不仅动态视力异能大涨,反应神经与力量,更也是激发了不少的潜能。那包道乙的飞剑速度虽快,可那包道乙自身的速度,就慢的可以了。
庞万春绝对的自信,百步之外,就在那包道乙飞剑来临之前,足够他庞万春射出四箭的了,除了一箭需要射飞那包道乙施展的飞剑外,余者三箭甚至都用不了,那包道乙绝对不可能躲开他庞万春的一射。
甚至,不仅是这个包道乙,庞万春甚至绝对的自信,这世上除了两个人之外,不可能再有一个人能在他庞万春的两百步之内,生死不由他庞万春掌控的。
这两个人,其中之一,自然是那庞万春的老对手,小李广花荣了。
虽说庞万春进步不小,可那李民却不是什么藏着掖着的人,本着异能学推广、开发,以及实验数据收集的原则,李民对于那些加盟他手下的将领,却是都以自我提高,自我升值的喧头,诱使众人无一例外的甘当了李民异能学理论根基的实验对象。
那小李广花荣既然与那庞万春一般都有着先天的动态视觉异能,也是一个爱好弓箭的神射手,并有着这庞万春这般的好对手的激励与压力下,怎么可能被庞万春落下。自然是同样进步,同样提高。依旧与那庞万春在弓箭上面,不分悬殊。
而除了这小李广花荣,庞万春另外一个自认奈何不了的,那就是他的主上,道德普惠国师李民了。
庞万春虽然没有与李民交过手,可他与花荣不打不相识,惺惺相惜,有了共同的语言,却是曾从花荣的口中得知,花荣此生唯一在弓箭上惧怕的,那就是李民。
这花荣以弓箭射别人,任是他人的功夫何等了得,任是花荣如何事先提醒的明射,那也是总要在花荣开弓之后,那才能有所应变的。甚至,功夫不是超流的高手,那都是中了花荣的箭,那才能有所应变的举动。可这李民,却是每一次花荣有心射击之时,都是不待花荣举弓,就已经有所察觉地一般,改换了方向。
虽说那花荣的神射,早已跳过了瞄准这一环节,早就达到了抬手就射的,心射之境。可再是高超的弓术,那也是需要举弓不是,就算是弧形箭,那也是要有个射击目标不是。可每一回,花荣都是刚有这个心思,意图那李民当目标,手上还没动,李民那里却已经是躲开了,好似在花荣起心思之前就知晓了一般,不是闪到花荣的射击死角,就是有盾卫挡在了李民的身前。
若是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偶然,那花荣跟着宋江与李民对敌时,暗中瞄准李民已是不下多次了,可是无一例外,那就太打击花荣士气了。
故此,花荣早就认定李民有未卜先知的神通,认为李民这般的神通,那才是他这神射手的唯一克星。
而花荣如此认为,庞万春自认与花荣箭术相仿,也是别无异能,而那李民未卜先知的神通,更是庞万春在花荣还没有上山时就认定的。这庞万春自然也就把李民列为了唯二之列了。
不过,庞万春感念李民的医治大恩,又从李民这里学了真本领,早就认定了李民乃是他庞万春的主上,对李民忠心无比,却也是不担心有这么一个能克制他的主上,有什么不好。反正他庞万春这条命也是李民的,克制就克制了呗,正好也叫主上放心使用。
而此时,李民原本因为剑侠情结对那包道乙微微升起的畏惧之心,却是由于那庞万春的自信感染,有所松弛。
确实,飞剑只要还没到千里一瞬的地步,只是靠着百步之内的御物术,那还真没什么好怕的。就像他李民,既然能靠着重力控制与磁力牵引,引动磁力珠强磁场范围内的人与物的移动,那操控一柄飞剑,自然也没有什么不同。
甚至,若是那包道乙的飞剑,飞入他李民的磁场控制范围,以强磁场吸附了那飞剑,强夺了过来,那也是不无可能。而且,那飞剑的速度虽快,可却也是快不过他李民的雷霆霹雳。若是那包道乙除了飞剑之外,别无其他秘术了,这包道乙却也是没有什么可惧之处。李民却是不信这包道乙能快过闪电的。
李民想通此理,又是自觉这法坛乃在他李民的掌控范围之内,必要时绝对可以凭借磁场控制,护得这庞万春的安全,不再像那魏定国一般,突然巨变之下,来不及救援,乃自点头应允。
可这李民一点头,那包道乙心中就是咯噔了一下,在那庞万春刚刚说完:“某家庞万春,请赐教!”包道乙连忙喊道:“且慢!”
那庞万春本来都已经惦着开弓射箭了,闻听此言,也是只得一缓,瞪目问道:“老道!你待咋的!”
包道乙连忙心虚的说道:“此番打擂,比得乃是神通。山人御剑术,乃是大神通。尔以弓箭相射,算得什么神通,此等武将比斗,自应是待此擂过后,与那疆场上的武将一较高下。山人与你相比,即使胜了,也是杀戮凡夫,坏了规矩,破了杀戒,却是比不得的,尔换人来与山人比试!”
庞万春闻言,却是有些傻眼。庞万春的箭术虽然不错,可这口才却是实在是差了些。这庞万春本有心发飙,不管这包道乙说什么,径直一箭把那包道乙射杀了就是。
可这庞万春对李民的忠心,却又是赤诚无比,更知道此时正是李民天下布武,创立威信的时候,这九九重阳擂,本是李民召集提议的,也是李民摆下的,他庞万春若是不守台规,却是坏了李民的面子,落了李民的威望。
故此,这庞万春无法决断之下,当时向那李民看去。只要李民略微点头,庞万春就会立下杀手,一箭射杀那包道乙!
第十四卷 第二十六回 有法必有破
庞万春的心思,李民自然是看懂了。不过那包道乙的畏战之心,李民却也是看懂了。李民自然不会落下那说话不算数,违了自家规矩的话柄。
李民当即正色喝道:“包道长!此言拗矣!万物皆有道。好酒之人,能以酒入道。如古之杜康、刘伶。好诗之人,能以诗文入道,如古之李白、杜甫。武林之中,以武入道者,更是不计其数。单以弓术,古之弓术入道者,更有后羿,杨戬在前。道长何以说这弓术,就不是神通之一。若是说这弓箭乃是军士常用之物,那道长御使的飞剑,难道就不算是兵器范畴之内了么?只能是道长有神通御使飞剑,我方就不能运使弓箭了么?须知,若无神通,且不说那能射中你那疾飞的飞剑,就是固定标靶,普通射手,又有何人能精准射击到千步之外!道长如此牵辞,莫不是畏战不成!”
李民此言一出,包道乙当即哑口无言。
确实!普通弓手能精准射中百步之外的固定目标,那都是能号称神射手了。能射中百步之外的移动目标,那已经就万中无一的超级神射手了。而能射中他包道乙飞剑的,那更是从来没有过。
事实摆在眼前,包道乙就算是想昧着良心说那庞万春的弓术不算神通,那也是不能服众。
包道乙乃是好脸好面之人,能扯出一些歪理来说那庞万春还行,万人瞩目之下,却是做不出承认畏战之事。
包道乙当即强自撑着大笑道:“山人自有大神通在身,岂能畏惧一个武夫,山人只是不想坏他性命罢了。既然教主都不在意,山人就算为此破一次杀戒,又有何妨。且待山人取法宝,让其死个心服口服!”
说罢,包道乙随即转身背对庞万春,点手叫那徒弟把携带的万兽法铃与他拿来。却是那包道乙怕那庞万春的神射不给他机会,自是先自转身,反正现在乃是打擂,李民立的擂台,却是不怕那庞万春敢冲着他包道乙的后背放箭。
包道乙此番心机,却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过,那庞万春却也是真的不会对那包道乙的后背下手。这不仅是那庞万春不想坏了李民的名声,更是庞万春对自家箭法的极度自信。就是当着面地明射,以那包道乙的身手,也是万万躲不过一箭,那又何必在背后下手,与人话柄。
不过,庞万春却是有些小瞧这天下的神通者了。也许庞万春出其不意之下,一箭暗袭,这天下能躲过庞万春偷射的,恐怕除了那经过时空穿越后,有了危机预知的李民外,天下能躲过的不多。可若是这些神通者有了准备,却也是有着许多奇异的手段,能敌得了他庞万春。
且不说那茅山术中就有避箭术,单是面前的包道乙那也是自有其克制之法。
只见那包道乙接过万兽法铃之后,也不转身,径直的晃动了万兽法铃,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道说地什么。猛地右手掐雷印,一掌拍出,口中大喝一声道:“生死无常!万兽具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随即,那包道乙右手雷印一放,猛地一声巨响,平地起了一股黑雾,就把那包道乙裹在了里面。而后,黑雾四溢,雾气朦胧中,虎啸狼嚎。不知有多少的猛兽隐形其中。
要说这包道乙的万兽法铃,那也算是一件上古留下来的奇宝。依法发动之后,能招来万兽厮杀。绝对乃是一个能扭转乾坤的战略级宝物。只不过,如今包道乙借重的,却不是那雾气中的万兽,而是那黑雾本身。有那黑雾遮住身形,包道乙却是不信那庞万春如何还能射得中他。
别说,包道乙这一手,还真是让庞万春有些为难,毕竟射术再高,那也是需要能看到目标的,就是那庞万春的天生异能动态视觉,那也是需要有光线,能看到目标,那才能有得发挥。可如今黑雾涌动,已是覆盖了几十丈,把那包道乙遮盖地一个严严实实,这可如何射的。
如此,包道乙先就是立于了不败之地,而后遥空以飞剑斩杀,就是那庞万春的速射,箭箭皆能射中那包道乙的飞剑,令其不得近身,可那庞万春的箭矢数量,却终究有一个极限,待箭矢射尽,却又如何挡得?
此时,即使是李民,也是有些不看好那庞万春。尤其是那雾气之中,即使是李民的天目之下,也是看不清那包道乙的真身在那里,只觉得那雾气犹如泥沼一般,令李民的磁场感应,难以深入。而且,那雾气之中,更是在那李民的磁场感应之下,觉得非只那包道乙一个生命磁场的存在,密密麻麻地,也是不知道有多少生命磁场,尽皆隐藏在了那雾气之中。却是与他李民那雷霆万象域的原理有些相仿,只是功效不同罢了。
李民当即说道:“万春,你且认输,让本尊来降服于他!”
这李民在担心庞万春之余,却也是有些见猎心喜,有心看看自家的雷霆万象域,能不能一举用雷电尽灭这黑雾之内的生命磁场。
不过,那庞万春一心跟着李民,如何肯在李民跟前弱了威风。虽说此时局面,绝对对这庞万春不利,可庞万春却也还是另有一手绝技在身,若是不用上一用,庞万春却也是不甘心。故此,庞万春乃向李民说道:“主上!末将尚有一祖传绝技夜林射,可在黑夜中无需看到目标,就可射中,还请主上允得末将一战。”
这夜林射,却是庞万春祖传绝技。要知道,以前的山林,不是大户所有,就是朝廷所有。某些地方禁猎,若想打猎求生,就得要在晚上射猎,躲开那护林之人的巡视。故此,这才成就了夜林射这一绝技。
相传,这夜林射,不用眼睛看,只需耳朵听,就能听生变位,射中目标。而到了更高级的境界,甚至只是凭着弓手的六感灵识与手感,就能随手射中暗中的目标。
只是,此等夜林射,虽然神奇,可一来对弓手的感知要求比较高之外,暗中射猎的用处,也是极端的狭窄。这庞万春又是生来属于那种不缺钱的主,光是老婆就好几个,这夜林射,却也是没有练到极点,可什么也不用凭借,只是凭着射手的直觉与灵识就能感应目标的境界。
可如今遇到这坎上,庞万春也是只得硬着头皮上了。庞万春当即双手持弓,双目紧闭的从李民身后走出,稳稳的站立在那法坛的边缘之上。
而这时,那包道乙布下万兽法阵之后,也是缓过起来,乃自在黑雾中,趾高气昂的喝道:“庞万春!山人慈悲,与你生路,你不走,如今山人布下阵法,你如何能伤的山人分毫。山人剑下做鬼,却是不要怨恨山人辣手!”
说着,一道剑光,猛地冲出那包道乙的黑雾,径直向那庞万春飞斩而来。
那庞万春依旧稳稳的立在法坛边缘,双手也是稳稳的,也不知是闭着眼没有看到那包道乙御使而来的一飞剑,还是怎么的,庞万春却是稳稳的没动。不过,庞万春的嘴角,却是带出了一丝笑意。
眼看着那飞剑就要斩落到那庞万春的面门。只听嗖嗖两声,以及当的一声,却是那庞万春也不知何时,连开两弓,其中一弓,正是射在了那飞剑之上,把那飞剑撞一个倒飞。另一支箭,则是径直飞入了黑雾之中。
就在那射击中飞剑的一声响过,那雾气之中,却也是同样传来一声那包道乙的惨叫。
可这庞万春闻听,却是当即的一皱眉。
要知道,按照夜林射的规矩,晚上射猎,那是属于偷猎,万万不可出什么响动的,故此,那一箭射出,从来都是那声音传来的下方一点,都是一箭封喉的射杀,根本不会让目标有什么惨叫的机会。
此时,这包道乙还能惨叫,这分明是射中了,却是没有射死的标志,这岂不是弱了他祖传夜林射的威名。不过,一旁的李民,却是以天眼看个分明,那庞万春的射击路线上,不知有多少的生命磁场被这庞万春那一箭激射引发的次频震荡,击散了。在这种无声,无觉的障碍下,依旧还能射中那包道乙,这不得不说庞万春的箭术,登峰造极不说,其携带的射击力量,那也是无比强大的。
而此时那包道乙,黑雾之中都能让这庞万春射中,更是吓破了胆。他可是不知这庞万春这还是属于射偏了的,没有达到最高境界的程度。自是连忙手忙脚乱的补救。
而这时,那庞万春却也是根据那包道乙的惨叫,又是射出了一箭!
第十四卷 第二十七回 不能持久
快速无论的一箭,闪电般的没入黑色雾气之中。可此次,却是连半声惨叫之声都没有传来。
庞万春大愕,却是不知那包道乙如何能躲过他这夜林射的。
不过,李民的天眼,却是看的明白,庞万春那一箭,却是被十几个生命磁场硬生生的挡住了。
而此时,包道乙使出的那团黑雾,却是四处弥漫,径直向李民的法坛这边卷来,黑雾之中,也不知有多少的生命磁场在咆哮。
显然,包道乙见飞剑无功,索性催动法决,御使万兽精魂来杀庞万春。
李民却是知道,庞万春的异能,用在狙击上,那绝对是无敌的,可是遇上这种非物理现象,却是没有什么好手段的。
李民当即立断的喝道:“包道长!且住手!此阵我方认输!”
而后,李民又对庞万春安抚道:“万春,此非战之过也。你之弓术,正受这雾气克制,而且,他这雾气中,还隐藏无数野兽精魂,正挡了你的箭,你也毋须在意。”
庞万春对此虽有些不甘,可却也是知道李民说的在理,就算他夜林射练到了极致,若是不能分辨出黑雾之中那无声无息的精魂障碍,却也万难伤的了那包道乙。
庞万春当即也只能无奈的后退一步。而此时,那包道乙先前中了庞万春一箭,虽没丧命,可却也是疼得够呛。用秘法止住了血后,心中越发愤恨。尤其是他那万兽法铃启动一次,对自身的精气消耗也是极大,当即包道乙也不出那雾气之中,就在雾中隐身的喝道:“李民!尔部下皆不是山人对手。而今,你可敢与山人对阵!”
李民当即哈哈笑道:“包道长,本尊原本念你受伤,想让你修养再战。可你即急于求死,那就莫要怪本尊不给你机会。”
包道乙隐身雾中狞笑道:“李民!休说什么大话!山人神通广大,区区小伤算得什么,转手自愈,你不要畏战就好。”
这包道乙小肚鸡肠,却是还惦着李民当初挤兑他的那句畏战之言。
李民也不计较,当即长身而起,飞在半空笑道:“如此,本尊就不客气了。”
说话间,李民一抖袍袖,八颗天雷珠,一颗磁力珠,立时电射而出,转瞬间就布下了李民自创的雷霆万象域。
此域一成,立时间,方圆数百里的游离电子,超能粒子,皆受这磁力珠强大磁场的影响,全都云集而来,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竟然因此轻爆了几波闪电爆。
显然,李民此时的雷霆万象域,虽然是在重伤还没有痊愈之下施展的。可是,那威力却是显然要比当初对战刘混康的时候,更要强大。
无他,这皆要归功于那刘混康送给李民的好宝贝。刘混康死后,刘混康随身携带的那些宝贝,那可是都成了李民的战利品。李民所缴获的,那可绝对不仅仅是那一套残缺的四灵护法歼魔都天幡。最大的收获,却是那刘混康随身携带的茅山镇山四宝之一的九老仙都符印。
这九老仙都符印,内嵌法阵无数。远比李民那功能单一的天雷珠,复杂繁琐。而且,自身更有自带的强大力场,阻拦李民的磁场感应,短时间内,李民却是无法彻底研究透那九老仙都符印的功能与原理。
不过,李民却也是想出了一个土法来应用。此时,若有那看过李民与刘混康斗法的细心者见之,就会瞧出不同。那李民的磁力珠,原本只是高高悬挂在李民头顶,以自身磁场,统合八颗天雷珠的电场效应,形成一个完整体。可如今,这原本应该是孤零零悬挂在李民头顶三尺处的磁力珠,如今却是镶在了一颗玉印上。
那玉印不是旁的,正是茅山镇山四宝之一的九老仙都玉印。
此却是李民取巧了。李民虽无法决,本身的磁场感应也侵不入那九老仙都玉印,原本是无力御使那九老仙都印。可那磁力珠,却是李民以精神烙印而成的合一之宝,甚至可以说是李民精神印记的延伸。李民将其镶在那九老仙都玉印上,虽然不能随心操控那九老仙都玉印,却也是激发了九老仙都玉印自带的两个基本功能。其一增幅放大,其二则可为李民抄袭凝聚的符印,烙印结煞。
而此时,那包道乙一看李民的这般声势,就知道不好,连忙鼓催雾气席卷李民。
可此时李民的强化雷霆万象域,已是布好。域中能量皆受李民的场电效应控制,八颗天雷珠全都凝聚了无数电球。那是包道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
李民微微一笑,心念转动之下,当即一片电球打过,呲啦啦,宛如扬汤化雪一般,片片的黑雾,当即在李民的闪电袭击下,化为乌有。那黑雾中内藏的生命磁场,更是在这李民强大的场效应下,散了形体。
可李民随即却是慎重起来。却原来,李民雷霆万象域笼罩之下,就算原来没有经过那九老仙都符印的强化,那也是能自成一域,域内能量皆受李民感知掌控的。就像那刘混康曾经聚现青龙元神攻击李民一般,最后那青龙凝聚的能量,在被李民雷电击溃后,都自然转化为了受李民控制的能量,所以李民才能在那雷霆万象域中,不愁能量的消耗,只要自家精神力没有枯竭,就能无限的攻击下去。
可如今,李民以那雷霆击溃了包道乙的黑雾与雾中的生命磁场后,原本这些能量,那都是应该还原成基本的超能粒子,受李民的掌控,可在那包道乙在黑雾击溃后,又是在那黑雾中摇铃掐诀,随即周遭的超能粒子,又被那铃声的音波摄住同化,再次形成了黑雾以及雾中的生命磁场。
就如同李民的域中,又有一个域在其内,蚕食李民域内的能量,强化自身域场一般。
李民这雷霆万象域,本是自创,自然对域内的转变,清楚无比。如此演变,李民消得他包道乙多少黑雾,那铃声又能立时把那已经无主的超能粒子掠夺回去,重组回来,如此这般,却就成了拉锯战了,一消一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端的是比较双方的精神力,谁更强大,谁更能支持自家宝贝的运转长些了。
按说,精神力乃是李民的强项,李民倒是不怕任何人的,可是现如今,李民力拼那刘混康,伤了自家本源,还没有大好。小不溜的调动一些精神力,支持一会这个雷霆万象域,那还凑合。可时间一长,非得旧伤复发不可。要是那样的话,别说是留下永久性的本源创伤了,正自与这包道乙僵持之间,一消一涨之间,恐怕性命都是难保。
而李民心里嘀咕,那包道乙则更是害怕。要知道包道乙这万兽法铃,不比那包道乙的飞剑乃是自家炼得,那可是上古奇珍。包道乙之所以对这万兽法铃的重视不如自家的玄天浑元剑,那不过是玄天浑元剑乃是他包道乙自己依古法练得,应用随心,而那万兽法铃,包道乙却只能操控其部分威力,故此包道乙才觉得那万兽法铃不如自家玄天浑元剑的威力大。
可实际上,包道乙自应用这万兽法铃以来,那在战场上,那可是无往不利,远比他包道乙的玄天浑元剑杀人更多。而包道乙,更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能把他那黑雾消融了的人。如今碰上了李民这手,包道乙对那万兽法铃的了解又不是那么深刻,如何不惧。
只是,如今已经是到了这个份上,包道乙已经被李民的雷电困在了擂台上,若是黑雾消融尽了,那就是他包道乙遭雷劈的时刻了。包道乙自然也只能强自撑着的摇动万兽法铃,竭力抵抗李民的雷电洗礼罢了。
好在,包道乙却是认定了李民雷霆这般的大法术,绝对不是可以无休止劈打的,只要能撑过一会儿,那就是该轮到他包道乙发威了。
包道乙这一推断,虽然有所偏差,与李民雷霆万象域的功效完全相反,若是李民无伤之下,绝对能让那包道乙苦死。可阴错阳差之下,却也是比较接近实际情况。李民重伤之下,确实不能支持长久。
不过,人都是有压力,才有动力的。而李民则更是那压力越大,越顽强的主。李民眼看雷电不能立时致包道乙于死地,而那包道乙铃音转化能量的效果又是如此的明显与熟悉,却也是当即心中一动。
第十四卷 第二十八回 化身
熟悉?
确实熟悉。虽然李民原先从来没有见过这万兽法铃,甚至更是连知道有这个万兽法铃都不知道。可是,李民却是见过刘混康施展七魄制魂术,更是那七魄制魂术的直接受害者,亲身经历者。更由此感知了人体自身的本源之一,七魄磁场的存在。并成功盗版过来,与那刘混康战个平手。
故此,李民对于魂场的了解,那绝对是宗师级的。而那万兽法铃,虽然神妙无比。李民甚至都不能用磁场感应,窥见那黑雾中的详情。可那万兽法铃以铃音震荡,结煞重组超能粒子形成简单的临时魂场,却是在那黑雾的外围,直接暴露在李民雷霆万象域的感应之下的。
李民自然从这临时魂场的结煞,与那七魄制魂术的原理上,感到一些相仿的熟悉感。
李民当即下意识的震动自身的七魄磁场,在这雷霆万象域内激发了一个小型的磁共振。与此同时,李民顶上磁力珠光华一转,连接的九老仙都符印,当即激发出一道光华,射入那李民引发的体外磁场共振之上。
立时间,玄妙无比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应该共振之后就要即可消散尸狗磁场,却在那九老仙都符印射出的符印下,自动结煞,形成了一个磁场核。而后自主的吸引周围的那些消散还原为基本超能粒子的能量粒子,形成了一具神犬化身。
李民只觉得一丝玄妙无比的心灵联系,自那尸狗能量化身,连接到了李民自身的尸狗魂魄磁场之上。端地犹如两个不同角度观察世界的意念,重叠在了李民一个脑内。
李民当即是又喜又惊。
喜的是无意中又摸索出了一门异能的应用。可惊的是,只是这么一具化身,已经是如同练成了分心术一般,需要强行的一心二用了,若是如那包道乙一般,催发出了无数化身出来。那岂不是要精神分裂,神经错乱了。
李民这般想,却是有些杞人忧天了。且不说李民能不能激发出万千的魂场分身。就是当今的修道界,那也是有着元神大成,身化亿万的传说。功夫的境界不一样了,自然也就有着不一样的异能。
当然,此时包道乙的神通,更算不上什么化身亿万。甚至包道乙连自身的三魂七魄的魂场在哪里,如何地激发调动,那也是都不清楚的。包道乙凭借的,不过就是那一个万兽法铃的上古奇珍罢了。
而此时节,李民虽然自创出了尸狗化身。可这尸狗化身怎么应用,有什么神效。却是连李民自身都不摸门的。
李民只是知道尸狗魂场能撼动人的七魄,令人浮躁、疯狂。直至疯狂的错乱而死。
故此,李民下意识地就把那尸狗化身,往那包道乙的雾气中送去。意图靠近包道乙,引动包道乙的七魄共振,错乱而死。
只是,当李民的尸狗化身侵入那包道乙的雾气之中后,一丝丝雾气裹住那尸狗化身的能量磁场后,李民心神顿觉的如浸入了三温暖一般的舒爽,李民下意识的就想把这些雾气吸入体中。
而李民的一念生,那尸狗化身乃是因李民自身尸狗魂场共振而生,当即感应,立时张开了巨口一吸。
立时间,无尽的黑色雾气,裹胁着无尽的生命磁场,全都进入了那李民的尸狗磁场之中。这情景,就好像一大威力的吸尘器,在吸收黑色雾气一般。
只是,随着那李民尸狗化身对那包道乙雾气的吸纳,李民尸狗化身也是越来越大。无尽地各色能量,尽皆在那尸狗化身的磁核转化之下,形成了一种纯粹的凶杀之威能。
万目睽睽之下,与观者,那是不知道北欧巨狼王阿里忒恩斯的传说,只当这只黑色的怪物,不是吞月的天狗,就是那传说的有进无出的龙子神兽饕餮了。
而此时的李民,则是被那尸狗化身不断传来的舒爽感,催的晕晕然,有些醉酒般的感觉。
只是李民的感觉虽美,可李民的本源的灵识,却是意识到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要知道李民修炼异能以来,那就是锻炼一个感知的敏锐,第六感的清晰,凡是这种如酗酒、吸毒上瘾一般的麻痹神经感知的感觉,那都是李民极力要避免的。
故此,李民心中一点灵识大骇。
这尸狗果然不愧是人体七贼之一,却是一把双刃剑,若是任其独大,恐七魄失常,别没灭了人,反倒自家沉浸其中,乱了心神,癫狂了。
李民心中的一点灵识牢守心神,竭力抵制了那种醺醺然的舒爽感,与此同时,把那尸狗魂场中正自不断壮大的能量,抽调而出,循着自身构建的异能经脉流转运行,由自身人体大磁场中的无数各个小磁场,各自吸收壮大。
此一回,却是便宜了李民,要知道那尸狗化身磁核转化来的能量,能顺着那一缕精神脉络,传递到李民体内魂场的,那都是最最精纯的本源磁场能量,却是最滋补本源,极大的壮大了李民的本源磁场。
可李民舒爽了,那包道乙却是苦大了。包道乙原本还能靠着那万兽法铃来维持雾气的厚度,以及雾气内的精魂数量。可如今李民那尸狗化身,却是根本没有把那些雾气消融,而是直接吞噬了。这万兽法铃自然也是无法凭空变出能量来转化为雾气与精魂的。
这包道乙护身的黑雾,自然是越来越薄,而那雾气中的精魂数量,自然也是越来越少。眼看包道乙就要露出来了,直接面对李民的雷霆万象域。包道乙如何的不惧?
原本,那包道乙畏惧那李民的雷电,还不敢祭出飞剑斩杀李民,可这性命的关头,包道乙却也是顾不了许多了。只求那李民施展那召唤神兽的异能,无法分心他用,却是可让他包道乙一剑功成。
包道乙当即咬牙发狠的,再次祭起玄天浑元剑,一剑飞斩李民。
要说包道乙的飞剑速度那绝对是相当的快,直线速度都快赶上音速了,甚至,若不是受限于包道乙的神识控制,包道乙的神识无法做到音速以上的反应,超过音速,只是那极速反馈回来的速度信息就能把包道乙涨的头晕欲吐。包道乙的飞剑,理论上却是能比庞万春的弓箭劲射的速度还快,甚至能达到三倍到十倍音速境界。
当然,若是包道乙到了哪般境界,却也是不用百步斩人了,径直可以十里、百里的杀人了。
而如今,且不说包道乙的飞剑速度还没有突破音速,单是那包道乙的护身雾气之外,那都是全都笼罩在李民的雷霆万象域中。这雷霆万象域中的一切能量,尽皆被李民的磁场控制,李民的感知,自然也是触及到这雷霆万象域中的每一处。在李民祭起雷霆万象域之后,若想要偷袭李民,那才是绝对的瞎鬼呢。
何况,李民早在包道乙与庞万春比斗时,已是设想好了如何应对那包道乙的飞剑。
故此,那包道乙的飞剑才一飞出包道乙的护身雾气,就被李民感知。随即李民信念一动,当即一团电光,就击在了那包道乙的飞剑之上。
那包道乙的飞剑速度连音速都没突破,如何能躲得过这宇宙第一速度的电能击射,顿时被劈了一个正着。
虽说这一下电击,并没有直接击毁那包道乙的飞剑,可是那包道乙控制这飞剑的运行,却是有一丝自家的精神烙印附于其中,
顿时!李民那闪电的强大电压,沿着那一丝精神联系,虽然没有击到那包道乙,却也是让那包道乙狠狠的感受了一把电击。
包道乙当即心神巨荡,一口鲜血喷出,别说顾不上他那宝贝飞剑了,就是连那手中的万兽法铃,那都是拿捏不住,撒手掉了下来。
这一下可是坏了,那飞剑少了包道乙的心神控制,那不过就是一把宝剑。李民磁场稍一牵引,那把包道乙的心肝宝贝——玄天浑元剑,那就落在了李民手中。
而那万兽法铃掉落,那黑色雾气没了操控源头,顿时也全都被那李民的尸狗化身,一口吸尽,露出了那包道乙有些僵直的身形。
李民随即信念一动,当即一团闪电,就把那包道乙僵直的身形,击得灰飞烟灭。而那包道乙掉落的那万兽法铃,自然是被李民轻易的摄了过来,收在了囊中。
方腊大军,当即士气低迷,骇的惊恐不已。
而李民却不管那些杂兵,径直飘在半空,向那方腊问道:“方教主,而今包道乙还了因果,尔方还有何人要来打擂?”
第十四卷 第二十九回 莫道行人早
何人还来打擂?
李民这话算是白问了。如今方腊这边,神通最高的,也就是灵应天师包道乙,白马寺长老灵光禅师,以及那摩尼总教的派遣来协助中原分教传教的清净、光明两大使徒。
如今,白马寺长老灵光禅师起了靠拢李民的心思。而那摩尼教的清净使徒担心他那宝贝瓶子,已经被李民吓怕,包道乙一死,也就是那光明使徒能撑一下场面了。
可问题是,光明使徒与那清净使徒一同前来中原,自认与那清净使徒的神通不相上下,既然那清净使徒都保不住自家看家的宝贝,这光明使徒自然也是心虚。何况,那李民与包道乙一战,那展现的可是绝对实力,不论是那雷光惊人的雷霆万象域,还是那李民召唤出来的黑色神犬,那都是近似传说中的大神通了。光明使徒虽然对自家的无限光明法珠有极度的自信。可那也分是对谁,光明使徒在见了李民的神通之后,虽然还对自家无限光明法珠自信,可对自家本身的神通,却是不那么自信了。再好的宝贝,那也得需要御使者有相应的神通御使才成。
故此,方腊仪仗的三个大神通者,全都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的歇菜了。方腊这方自然无人应答。
方腊一时间有些尴尬在那里。倒是方腊背后转出一人,高声说道:“李教主。今日连战,天色已晚,众将乏累。且我方的白马天龙大阵也需重新布置,不如明日再战如何?”
天色晚么?
此时天色说晚有些晚了,说不晚也是不晚,最少天光还是大亮。不过,早上十点来钟开的擂,又是讲场面话,又有鲁智深与那元智的一场鏖战,确实也是耽误了不少时间。众人的午饭都没吃,若是说晚了,还真是有些晚了。
不过,这些都是瞎鬼,都是借口。古时候大将打的性起,挑灯夜战的,也不是没有。这不过是一种借口罢了。一种临阵不敌,不得不拖延时间,回营商量对策的借口。
李民听出来了,方腊也听出来了。
李民若是不允,死死逼住,也不是不可。可那样的话,却是失了仁厚。即使方腊因势屈服了,那也是口服心不服。方腊出身草莽,讲究的就是一口气。这口气憋住了,到时候也不论什么擂台不擂台地了,直接以大军杀来,虽说李民早有布置,必胜无疑,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就算李民的战损比例再低,那也是绝对要有一定伤耗。
何况,李民现在的这支部队。那都是杂牌军,虽说已经经过李民的整合了。可战术配合,以及将士用命,又岂是那么简单就上来的,自然这要是打起来,战损的比例肯定会更大。
而方腊,不过是李民一统江南的第一阵,而后李民更要应对大宋朝廷的围剿,如此连续杀伐,就算李民的兵马再多,那也是不够杀的。
故此,李民在有心收服方腊这支部队,减少无辜同族的消耗心态下,自然是宽厚的笑道:“方教主,这位是?”
方腊闻听,连忙接言道:“失礼了,此人乃是我左丞相娄敏中。生性耿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还望李教主莫怪。”
李民暗笑:这方腊虽有枭雄之才,可却也是太目光短浅了一些,这江南尚未一统,就已经是建国封相了。如此,遭人非议不说,恐其内部,那也是要为这些虚名,互分派系,难尽全力了。
不过,方腊内部,自然是越乱越好,李民自然也没义务点醒方腊。只是,方腊国内的相爷,李民自然不会承认。就像那方腊,如今虽然已经自立为国主,可在李民的口中,也不过是一个摩尼教的教主而已。此不是官职名号问题,而是态度问题。李民若是认了方腊自封的官称,却是如何收服方腊,难不成还要李民舍弃自家体系,迁就方腊一方不成?
故此,李民当即笑道:“无妨,无妨。娄先生所言倒也有理。只要此言能代表方教主之意,本尊自无异议。”
李民此言看似把主动权交给了方腊,可却是显示出了无比的自信。暗含着:任是你等如何准备布置,在我绝对实力下,也是犹如土鸡瓦狗一般。
方腊闻听此言,心中无比泄气,可眼下的局面,单以神通打擂,他这一方,却也是实在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了。大将倒是还有几员,可那些大将,在此等神通者面前,那还不是找虐啊。就算是自杀,那也不是能落个痛快么。
故此,即使方腊再泄气,却也是找不出什么能鼓劲的办法,只能暂时依了娄敏中之言,先避避锋芒,回营想想办法再说。
故此,方腊也只能苦笑着说道:“今日却是有些晚了,明日再战也好。”
李民当即一笑:“就依方教主之言。”
随后,李民收阵回营,派人叫来吕师囊,允其游说方腊之策。
吕师囊当即兴奋不已,也不顾自家生死,连跟自家军师吕助商量一番都没有,只是跟随身的护卫说了一声,随即就潜行赶往方腊大营。
此时,方腊正自在营中生气,而且还是那种无处发泄的闷气。
那白马寺一方的灵光禅师,那就不用说了,那乃是他摩尼教请来的盟军援友。虽说是明面上以他方腊为主,可实际上并不受他方腊管辖,方腊根本就没权力命令人家,故此,那怕是方腊都看出那灵光老和尚有些不稳了,可是却也是不能说什么,更是要好言供着,免得那白马寺原本没有毁约之意,却被他方腊自家推到李民那方去。
而白马寺灵光禅师这边说不得,那摩尼教宗教来的清净、光明两大使徒,那就更加说不得了。他方腊虽说是四大使徒之首,中原摩尼教的实际领导人,如今更已经是建国称王,可他方腊在教内的身份,却依然还是智慧使徒,却是与那清净、光明使徒平级的人物。
惹急了那清净、光明使徒,人家发狠之下,大不了回转波斯总教。他方腊落不到什么好处不说,反倒是断了波斯宗教的支援,却更是得不偿失。
故此,方腊这些人都说不得,方腊能说的还能有谁?
何况,虽然今天得那娄敏中之言,暂时算是拖得一天,可那面子,却已经是尽失,而明天依然要面对李民的擂台,不是说今天过去就没事了,到时候明天如何打,却也是要想办法的,总不能就这么没人应战的耗着吧。
而就在这时,吕师囊来了。
方腊一听吕师囊的名字,那就是气不打从一处来,顿时火冒三丈:若不是你这个叛徒降敌!何苦我十五万的大军为李民所用。若是李民没有我这十五万的大军,他又如何能力压官军,收服苏州、金陵等地。又如何能在今日挡住我方腊大军统一的步伐!一切根由,皆是这叛信之徒所累。
方腊想的火起,根本不想见那吕师囊,直接命人把那吕师囊绑了,辕门之外,枭首示众。
这也是吕师囊命不该绝,此时吕师囊那堂弟军师吕助,却也是正在方腊的大营之内。
说来也是巧了,这吕助虽然觉得吕师囊顾全忠义,意图说服方腊投降李民,不利于吕师囊对李民表忠心。可说的敌将归降,却也是一件大功。尤其是,此时李民军正自扩张之时,吕师囊虽领了十几万的大军归降,更有众多将领安置军中,可与李民原先的老人相比,却还是显得单了。尤其是吕师囊的兵马韬略,以及浑身武艺,虽然不俗,可在李民这厢,却是连拔尖也是算不上。吕助却也是有心借此展示吕师囊谋略上面的才能,以引起李民的重视,更拉的原本几个方腊军的交好归降,也好在李民的军中结成一派势力。
故此,这吕助早在一来到秀州,就已经暗中展开了活动。而今天,李民大展神威,连方腊倚重无比的镇国国师包道乙都一个雷劈死了。觉得乃是方腊大军士气低迷,军心慌乱,人心思变的关键时刻,正是游说拉拢的绝佳时机,乃自亲身赶往了方腊大营游说。
只不过,吕助此人却是明智,早就知道别人可降,方腊不好降。别人降了,不过是换个主上,继续当官罢了。可方腊降了,却是从一方的国主,径直变成了降臣。那绝对是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落底层。这要不是到了绝处,方腊绝难投降他人。
好在,方腊称王的时间还不久,还没有彻底形成那种唯我独尊的心态,以起义军首领的身份,投靠他人,方腊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接受。
故此,吕助却是没有直接找那方腊劝说,而是找到了方腊的一个心腹。
第十四卷 第三十回 还是说别的吧
吕助找的方腊心腹,自然不是别人,正是那方腊的左丞相娄敏中。
这方腊建国之后,设了两个丞相,一个左丞相娄敏中,一个右丞相祖士远。皆是方腊原先在摩尼教内的绝对心腹。
此次方腊舍弃坐镇杭州统筹全局,亲自来到秀州前线与李民对阵,留下了太子方天定与那右丞相祖士远坐镇杭州,只带了一个娄敏中。这吕助要想能找到说服方腊的人,自然也是只能找这娄敏中了。
其他的,也许吕助能说服一些个低级军官叛降,可到了王寅、方七佛一个级别的,那就断难说降了。与其拉拢不了几人,徒自暴露了意图,恶了方腊。还不如直接就从方腊身边的心腹下手,直接从根上争取全盘接受。
而且,吕师囊原本乃是摩尼教八大外堂堂主之一。虽说是绝对的效忠方腊,可是教内派系,却也是不能免俗,也是与那左丞相娄敏中亲近一些。
只不过,方腊摩尼教下的八大外堂堂主,那都是跟一方的封疆大帝相仿。虽受方腊摩尼教的节度,可是却也是全都是自筹资金,自谋发展的,各自独立权都是比较大的。故此,方腊这八大堂主的身份,却也是与方腊教内娄敏中等人的身份差距不大。算不得是娄派中人,也就是一个盟友兼下属的关系。
故此,吕师囊叛变,却也没有连累到娄敏中。而娄敏中更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审时断度,也更是容易沟通。
故而,吕助早就沟通了娄敏中的关系,更在今天比吕师囊还早,就备了极品毛尖,来疏通这个娄敏中。
这娄敏中平生最是酷茶。而这极品的毛尖,即使是在江南这产茶地大地,那也是寸金难买。尤其是如今兵乱时节,更是有钱都买不到,送礼就送心头好。
由此可见,这吕助虽然不如那吕师囊的名望高,可实际能力却还在吕师囊之上。只是也正是因为这吕助的算计太多了,他也只能当个军师,乃至是一个说客,却是成不了一方统帅的。吕助的精明,让他很难成为他人信任的统帅。
而吕助自身也是知道这点。故此也是极端的格守本分,一心只想辅助吕师囊,使吕家宗族得以趁势崛起,建立千百年的富贵。
而吕助来的也巧,彼时正是方腊因手下众人暂时无法应对如何对垒李民,方腊乃自散了众人,让其各自回营吃饭休息思索,待傍晚再聚到一起商议对策,却是给了吕助机会。
只是这娄敏中虽然酷茶如命,可这种背主另投,甚至是说服自家主上一同降敌的事情,娄敏中却也是不会那么没原则就答应的。
故而,吕助在娄敏中这里也是不急不慢的述说局势,各自点评。可就在此时,有人来报娄敏中,说那吕师囊来了,还要被方腊问斩。
吕助当即是暗暗叫苦。心说:哥哥啊,早叫你不可轻来,方腊正自恨着你呢,你怎么还是来了。
可不管怎么说,吕助也是要先保下吕师囊性命再说的。
于是吕助也不废话,直接向那娄敏中求助。
那娄敏中审时度势,本已经有些意动,觉得方腊军无论是从神通上,还是民望上,都有些不如那李民了。只是此次来官说的,只不过是吕师囊手下的一个军师。算不得李民那方的有身份者,若是就此应了,却是低了身份,故此才犹豫不定。可如今吕师囊前来,却也是一个机会。而且,即有心与李民靠拢,自然也是不能擅杀了李民那方的大将,恶了李民,绝了后路。
所以,这娄敏中这回却也是没有推托废话的,就直接答应了。先是赶往了那辕门外喊了一声:“刀下留人。”保住了吕师囊的性命。而后径直来到方腊的营帐之内说情。
此时,方腊要杀吕师囊的事情,也已经是惊动了方七佛、王寅,以及灵光禅师以及清净、光明使徒等人。
只是那灵光禅师已经有些心动了不说,他本身也不是方腊体制内的人员,自然不会关心方腊如何,而那清净、光明两大使徒,也是从来不管什么政事,自然也是不会破例操心。唯有那方七佛与王寅乃是体制内的。可这两个人也都在怨恨着吕师囊的背叛,自然也是不会为吕师囊求情。
故此,娄敏中来到方腊大营,也是只有方腊一人在那里。
而那方腊见到娄敏中前来,还以为是那娄敏中先自想到了应付明日李民的好办法了,毕竟延后的思路,乃是娄敏中灵机应变搞出来的,自也应是娄敏中先想出办法。提出问题者,必要有解决的办法!否则!那就是胡闹!那就是找事!
于是,方腊当即略有些兴奋与期盼的问道:“丞相来此,可是已想出了明日应对那李民的方略否?”
娄敏中虽然有些谋略,有些急智,可那都是建立在自家实力占优之上的。弱势之中如何逆转,娄敏中却还是没有那般的大才。何况,此时对战的层次,又已经是超出了普通对战的层次,任是何等的优势,若是不敌李民神通,在李民毫无顾忌地以神通灭敌时,那都是难以抗拒的。娄敏中可是没有什么神通应对那李民的。何况,娄敏中此次乃是为了替吕师囊求情而来,为的就是给自家搭建后路,自然更是没有准备什么应对明日与李民对敌的事情了。
不过,娄敏中听方腊如此问,却也是知道,若是没有一些说辞,径直说是为吕师囊求情的,那方腊绝不会答应不说,弄不好他娄敏中也还要吃一些剐落。
好在,娄敏中虽无扭转乾坤的大才,却也是很有一些急智。虽然说不见得能经得起如何推敲,可应付眼前的方腊,却还是没问题的。毕竟娄敏中跟着方腊多年,早就摸透了方腊的秉性。
当下,娄敏中也先没提那吕师囊的事情,而是顺着方腊的说辞,径直说道:“确如我主所想,臣已思得不成熟的三策,正自要请我主圣断。”
方腊一听大喜。暗道:好!不愧是我的左丞相,关键时刻就是提气。我这还犯愁呢,我这丞相都想好了三个解决办法,果然是智慧如海。
方腊当即心喜的说道:“丞相果然大才,且说与我听,若得用,必记丞相大功。”
“不敢当大功,只为圣公尽心尔。”娄敏中随口的表忠心道。
方腊闻听越发欢喜。不过,方腊总还算是惦记着明日如何应对李民,乃自笑着催促道:“丞相务要自谦,快说方略才是。”
娄敏中闻言,推脱不得,当即信口胡诌道:“我思得方略三策。这上策,自然是以我军布武江南的战略为主。据我军在苏州等地的信徒暗探所报,李民如今已经是誓师要清君侧,正圣听。全靠了收服我军的叛军,压制了苏州等地的官军,这才占据了江南半地。如此,以这李民在我江南的传教,也不过两载多,李民在我江南的根基,必然不稳,万万比不得圣公就在江南经营的声威名望。
兼之,李民本人如今亲临秀州,已是被圣公率军牵制于此地,而我军却还有多方元帅可调动。故此,臣想,只要圣公能调的一两路军马,绕过此秀州,直接攻击李民苏州等地。那李民根基不稳,民望不深,守军必无斗志,定然能兵锋所指,城池唾手可得。而李民后方根基一失,军心必乱。兼之没有了后方军粮供给。秀州久战之城,城池破损,存粮无多。即使不用我方攻打,那李民大军也是不战自乱。而若没有了大军,任是李民神通再是如何广大,他也是不可能妄自造下万千的杀孽,独自一人以神通歼灭几十万大军的。
到那时,我主不仅可以不在以李民为意。若是操作得当,甚至就是收服那李民为我主所用,那也未必是没有可能。而如今圣公唯一要做的,不过就是要修好李民,把那李民拖在这里,暗中遣大将合围苏州,断李民的后方根基罢了。”
方腊闻听,脑子一时没有转过来,顺着那娄敏中信口胡诌的思路,想了美事,差点美的连口水都流出来,当即是连声的叫好,甚至是连后面那两个方略都不问了,就惦着按娄敏中所言行事。
可是!方腊一惦着具体应用,却是当即苦了脸。郁闷无比的看着娄敏中说道:“丞相此策虽好,可你还是先说说你那余下的两策吧。”
第十五卷 第一回 胡诌三策
信口胡诌的,毕竟是信口胡诌的。哪怕是娄敏中再了解方腊,说的话再对方腊的心思。可一遇到实际操作,那实际问题,自然也就会把漏洞检验出来。
且不说秀州乃是连接苏杭的要地,哪里是那么好绕的。要是真能随便绕过,那方七佛领军攻打秀州,死伤众多,岂不是全无意义。何况,如今方腊在浙江的郑魔王部已经被击溃,吕师囊部又都投降了李民,石生等各部,如今战线拉长,兵力调动也是有所不足。连此次方腊领军来支援方七佛,也只能紧抠抠的抽出五万军兵,方腊又上哪里调度兵源,开辟新的战场。这方腊要是真有无限兵源的话,那哪还用在这里犯愁,任是何等高手,那也是架不住人海战术的。
可此时,这方腊绝对乃是马三立的小黑板一翻——没有,方腊如之奈何。
不过,这些且都不说。就只说方腊能找到路途,能绕过秀州。可那李民又是如何糊弄,好拖住的。李民被拖在这里,他方腊可也是拖在了这里。就算这方腊点兵绕过秀州攻打李民的苏州本镇,那李民又不是傻子,岂能老实的在这里等着不动,任由那方腊消灭了他李民的后方根基,而后在没粮没供给的情况下,再与他方腊对决?
那李民若是真如此,又岂能有如今这番声势?
何况,谁说修道人就不能出手帮助军队了,他方腊手下的镇国国师包道乙,那可就是没少出手,如今与那李民对垒,李民明显有招揽之心,逼得不甚紧,这才有得他方腊喘息之际。若是方腊绕过秀州,攻打李民的后方根基。把那李民逼得紧了,李民一怒之下,以神通配合他李民的自家军马,硬攻方腊本阵,恐怕不等他方腊调派的军马建功,他方腊先就被李民击溃。
别人不知道,他方腊可是知道的清楚,他方腊手下的这些人,那可都是他方腊按照智慧使徒传承的帝王心术安置的,搞的就是平衡,有左丞相娄敏中,就有右丞相祖士远,有护国国师郑元觉,就有镇国国师包道乙。八大元帅,八大飞龙将军,那都是互相牵制平衡的,只有他方腊能统筹这些人,其他人都玩不转。
这样一来,虽说他方腊在摩尼教内的地位,那绝对是无比的稳固了。可是,若是他方腊有个万一,这个摩尼教建立的国度,立马就会成为一盘散沙。
别说,方腊果然不愧是一代枭雄,这一点,看的还是比较准的,历史上,没有李民的出现时,方腊被诛灭后,方腊领导的南方起义,立时群龙无首。各自混战,不用多久,就全都被童贯领兵镇压了。
故而,方腊想进行实际的兵马调度,可只是一想手下谁还有富裕兵力,那已经是一愁。随后,一想绕过秀州的路线,此路线他与方七佛早就不知道推敲不知多少遍了。自然知道别的地方好绕,这秀州不好绕。就算绕过去了,李民也能随时派兵追上支援。而最后,方腊一想到李民的神通无敌,本方暂时还没有能敌住李民,若是激怒李民,李民不将就起来,方腊的心,更是哇凉哇凉的。
由不得方腊不苦着脸,推掉这看似极好的上策,转问娄敏中的其他两策。
这娄敏中本就是信口胡诌来忽悠方腊的。见方腊不采用,自然也是不以为怪。随即不动声色的说道:“圣公,若是我那上策不成。我这还有中策。而今,圣公与那李民,均是崛起江南,正好各占一方,双方互拼,各自损伤,且不论谁胜谁负,终究是互损实力,便宜了朝廷。当今,圣公主要反的乃是朝廷大宋,那李民说的再好,也是反的朝廷大宋,我两方正是有着共同的敌人,此即有联盟之机。若是圣公能行韬忍之策,忍得一时风光,遣一能言之士,前往那李民处,细加游说,说得李民与我军缔结盟约,也是不无可能。如此,凭我两军在江南的实力,分守一方,互为羽翼,互相支援,任是朝廷的兵马再强大,我等也是无惧,且,朝廷背后隐藏的三山宗门,圣公也能拖着那神通广大的李民一同应对,也不用我摩尼教独自承担了。如此,只需一两年,圣公轻税爱民,减轻徭役,必令江南百姓归心,天下豪杰向往。待得与那李民联手推翻了宋朝之后,再论高下,也是不迟。彼时,就算圣公不能一统天下,也可分割一方,自立为王。”
方腊听得此言,顿时又是大喜。
方腊这个人,虽然传承了智慧使徒的知识,很有一套组织才能。可是方腊目光,却始终是短浅了一些。这从方腊方一兴兵,有了点声势,就立刻建国称王,那就可以看出端详。而且,方腊的御下手段,除了推心置腹,阐述大志之外,就是维系御下的平衡。所有的官职,那都是双双出现的,互相制约。还没彻底推翻大宋呢,却是先把大宋防范武将叛乱的那一套,继承了一个完全无误。而且手下的领兵人才,远远多于治理人才,比李民当初的偏科,还要严重。
故此,方腊虽然称王,却也是没有想过就此定鼎中原。而只是想着先当一天皇上是一天皇上的心思,先是过把皇帝瘾。故而,能割据一方,自立称王,对与如今的方腊来说,也是相当不错的人生成就了。
故此,方腊当即又是大声称好,就惦着派人与那李民游说,先联盟共同对敌朝廷,以及那支持朝廷的三山宗门。而后在天下大定之时,再来一分高下,以决天下之主。
别说,此次的娄敏中,虽然也就是信口胡诌,却也是有些挨边,毕竟他对方腊与李民的共同敌人的定位,那就找的很准。这世上,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有着共同敌人的两方势力,联手定盟,共同对敌,那也是屡见不鲜的。
不过,娄敏中的三策,方腊已经是听了两个,尤其是那娄敏中的中策,更比那娄敏中的上策更有可操作性。方腊自然也就想听听那娄敏中的下策又如何,也许背不住那娄敏中的下策,却又比娄敏中的中策更适应他方腊也说不定。
虽说此时的方腊,依然还是觉得那娄敏中的上策最适合他方腊的心气。可是,方腊当初在基层百姓中传教,那可都是亲力亲为的,自然也是比较务实。只要好用,方腊却也是不在乎自家心气如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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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敏中当即正色说道:“圣公,我思得三策,这上中两策说了无妨,这下策若说,却是还要请圣公赦了罪过,我方才好说,若是不然,我断不敢说。”
方腊闻听更是好奇,连忙说道:“丞相献策,乃是为我分忧,采用不采用,尽皆在我,我如何能怪丞相?此自是言者无罪,丞相尽管说罢,我赦过了。丞相定然是有功无过。”
娄敏中闻听,心中暗笑。娄敏中说是三策,不过是给方腊划三个道,好让方腊顺着他娄敏中的心意,与那李民修好罢了。这上下,都不过是为那中策造势,以对比来逼方腊选择罢了。如此说,只不过是更吊那方腊的胃口罢了。
不过,娄敏中却依旧表面肃穆的说道:“即蒙圣公恕罪,臣下也就直说了。而今圣公与那李民对决秀州,虽是大军对阵,可关键还是那神通对擂。此擂,两军瞩目,一方胜,一方必定士气大振,而另一方则必然畏惧敌方神通,心无斗志,必败无疑。可如今,那李民神通广大,今日一战,反手间已是尽败我方高手。镇国国师一死,清净、光明两大使徒胆寒,我方唯有仪仗那白马寺的圣僧了。可如今白马寺却是避战不出。明日圣公如不得白马寺尽力,此擂必输无疑。故此,与其那时对擂输了神通,连累我大军毫无士气,心无斗志。不如就此退守杭州,避了那李民的锋芒再说。如此,李民虽赢得此战,我方也由攻转守。可只待圣公平定江南的各路军马建功,回援我杭州首府,那李民军马陷于包抄之中,那李民也是必败无疑。”
第十五卷 第二回 说情
“咦?此策好啊,有何需要赦罪之处?”方腊一时脑筋没转过来,疑惑的问道。
娄敏中低声说道:“圣公,此策虽好,可却是极有风险。首先,圣公显赫江南,全凭的乃是信义二字。投奔圣公者,皆是相信圣公乃是信者义士,能真心对待他们,故此相投。可如今,圣公与那李民约战与此,今不告而别,先是失了信义。虽与圣公军力无损,可臣下却也是不知要对圣公造成多少暗中损害,更不知有多少人要弃圣公所去,故要向圣公恕罪。”
娄敏中声音很低,说的也很短,可方腊听了却是心中大憾。要知道,方腊乃是搞宗教的出身,更是传承了摩尼教智慧使徒的衣钵,对与狂信徒们能造成什么样的惊人举动,以及其心中偶像破坏,又会有多么大的破坏力,方腊可是远比娄敏中知道的更清楚。若是他方腊赖以起家的信义不在被他人相信,方腊还是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依旧无悔的追随他。
而方腊心中还没害怕完。那娄敏中却是接着说道:“圣公名声受损,此其一也。而除此之外,我军从这秀州败退,虽说是主动撤退,战略转移。可终究还是被势所逼,士气低迷,军心不稳,此皆亦然。若是那李民能抓住战机,趁势掩杀,以迅雷之势,行雷霆之击。臣下据闻,那李民军中的骑军,彪悍无敌。我军此行,皆是步军,败退之下,遭逢敌骑军追击,恐怕却是连杭州都未必能返回,就已经被那李民军追击而至,彻底的歼灭了。如此,不待我军各路大军回援,我军已是输了。故,此策成败,皆在天数,输赢各半。不是我军拖延时机成功,守的各路军兵回援杭州,包围歼灭李民大军,就是李民大军先一步击溃了我中军主力,一战而胜。故而此策乃是万不得已的下下之策,有陷圣公于不信,破灭之险,故要向圣公恕罪。”
娄敏中这第三策,本就是要断了方腊其他念想的方略,故此也是自家射闷自家拆,径直地把这下策的不足,全都说了出来。
方腊听完,当即后怕的暗骂不已:娘的!这老家伙太鬼了,这哪是各占一半啊,分明就是送死。什么时候步兵有跑过骑军的,什么时候又有败军能挡住敌军追杀的。幸好,幸好,幸好听得明白,没有冒然用其计策,否则死无葬身之地。还是他那中策最好,不温不火,正是良策。
方腊止住了后怕,乃自强笑道:“国师这下策,果然有些惊险,还是国师中策最好。只是不知国师可有得力之人,以为官说之用。”
确实,游说的关键,向来不是看什么双方的条约以及利益有多好,关键还是看人。一见反向,根本谈不到一块去,再好的条件,人家不乐意,那也是白搭。而双方条件所差甚远,可双方一见投缘,或者一方的人格魅力极度强大,另一方出于对谈判者的信任与看重,愣是谈成了的,那也是屡见不鲜。
故而,要想游说某事,必先要找对人。那就像古代的苏秦张仪一流,以及现代的周总理一类的最佳。而这方腊,自然也是希望娄敏中能举荐一个能言会道的说客。往说李民,成就好事。
而方腊此问,却是问中了娄敏中的心思。这娄敏中在被那吕师囊的堂弟军师吕助游说之后,本就对方腊有些失望,动了某些心思。只是觉得吕助不够级别,就算与其成事,立下大功,也难得李民重用,如今借此机会,却是正好可以亲见李民,相约成事。
故而,方腊方一说完。娄敏中当即毛遂自荐道:“此策乃臣下所献,当由臣下为圣公分忧。臣下不才,愿请旨前往秀州城,与那李民分说。”
方腊闻言当即大喜。且不说这方腊如今的心腹,就是这个娄敏中,单说方腊如今的手下,那也是能打的多,能说的少。而能说过娄敏中的,那更是一个都没有。方腊原本就属意这娄敏中前往李民那里游说。可是,两军交战,深入敌营,毕竟有风险不是。那娄敏中乃是方腊的左丞相,地位高重,为人更是方腊的心腹之一。方腊不管是从重视上,还是道义上,都是不能令那娄敏中自陷险地的。可如今,娄敏中自家开了口,那就不一样了。
方腊当即按住心喜,假意说道:“丞相乃我之重臣,岂可轻陷险地,万万不可。丞相且再换一人。”
虽说娄敏中乃是方腊的心腹,早就看透了方腊,可方腊这话,还是让娄敏中心中一暖,险些就惦着不暗中私通李民了。可是,如今方腊的局势就在这里摆着。别人不知道方腊的底细如何,娄敏中乃是方腊的心腹,更是方腊掌控军力的左相,如何不知方腊的底细。
方腊坐拥百万大军,可那都是灾民转化而成,真正有战斗力的,并不多。而方腊大军的军心维系,更是全靠方腊这几十年来在江南传教,立下的威信。如今方腊的神通不敌李民,李民又是安民有方,而且,两年来李民神宵教在江南的名望,那也是直追方腊的摩尼教,故此,方腊只要输了这阵,方腊大军军心崩溃,成军的投降李民,那也是不无可能。
而且,就算能说得李民不打,可方腊的百万大军又吃什么?
如今方腊的军需,那可是全靠着攻破州县得来的军粮来维系。而江南最富有的,就是姑苏等地,那可是全在李民手中掌握了,没有了那些富地,单只靠一个杭州的存粮,支撑了十几万军兵吃用一年无妨,可要是支撑百万的大军,再加上赈济灾民,那可是真的不够用。而今年大旱之后,春耕毁了,秋播也由于兵乱错过去了,如此,即便来年风调雨顺,方腊所占据的那些地方,也是注定大半颗粒无收的。
如此,就算李民不打,放任他方腊一年,方腊大军也是要崩溃的了,何况还有朝廷兵马终究要来。娄敏中这个聪明人看不到方腊今后的半点胜利之望,又如何不动心思。
故而,娄敏中还是忍住了没说,而是径直把话题转到了他此来的目的上,乃向方腊问道:“圣公。我今来时,看辕门外要斩一人,据说乃是李民军中来人,我思我那三策,都需要稳住李民,使其对我军有好感,故而大胆喊了刀下留人。想向圣公问个清楚,免得误了战机。却不知此人乃是何人,因何恶了圣公?”
娄敏中可谓是睁着眼说瞎话。他能不知道那方腊要斩的乃是何人?就连那吕助,都是呆在他娄敏中的营中听了消息,这才求得娄敏中帮衬官说,这娄敏中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是!方腊还就信这套。
方腊当即愤恨的说道:“丞相不知,此人正是我军那叛徒吕师囊,若非此叛贼背弃于我,那李民何至成了今天这般气候,我军又何需在这里拼命。此等坏事的贼子,我焉能不恨!焉能不杀!”
娄敏中闻言,当即赞成道:“却不想是此人,果真该杀!”
方腊得娄敏中认同,当即很是欣慰,觉得还是这娄敏中和自家的心气,不愧是自家的心腹。
而那娄敏中赞同之后,却是随即口风一转的说道:“不过,臣下有一言,却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方腊闻言怒道:“你莫非要与其求情不成?”
娄敏中连忙道:“圣公明鉴。臣下与圣公一心,也是恨不得力斩此贼,以解心头之恨,怎会与其求情。”
方腊闻言,乃放了颜色。随即说道:“既非为其求情,自可无话不说。”
娄敏中这才说道:“圣公,臣下想,斩杀那个吕师囊不难。而且就算斩杀了,也不足以恕其罪过万一。可问题时,此贼如今投靠了李民,听说还颇得李民信任重用。此次孤身来我军营,未必就没有奉了那李民的旨意。冒然将其斩杀了,恶了李民不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圣公无知,不懂那两军交锋不斩来使的规矩,此却是得不偿失。兼之,臣下又即将奉命赶往秀州城,游说李民,臣下也恐圣公斩了吕师囊,惹得李民迁怒,臣下性命难保。虽说臣下为了圣公,赴汤蹈火,也是应当,可臣下身死无妨,却是害了圣公大事,却是臣下百死难辞其咎的。故,臣下敢请圣公三思。”
第十五卷 第三回 收人要收心
娄敏中可谓是极懂方腊。不仅在言辞中提到了方腊的名声,更说了自己也是要去李民那里,不能恶了李民。却是公私兼顾,让方腊都无法怀疑他的私心。
方腊虽然大恨吕师囊,可是却终究有些枭雄本色,能不已自身喜恶行事。
故此,方腊在想的明白后,强压怒气道:“算是此贼命大。就由丞相将其押送回那秀州,遣返李民那里,我是懒得见他。”
娄敏中当即称是,随即提了吕师囊,径直前往李民。
此时李民正自静养。虽说今天一战,李民还没有触动旧伤隐患,可是其精神力的消耗,对于李民旧伤,还是有着小小刺激的。李民自然要得空就静养恢复一番。
而就在这时,却传来了吕师囊回转,并带回了方腊左丞相娄敏中的通报。
李民暗喜:没想到这吕师囊的能力倒是不小,如此快就搞定了,不愧是人才。
不过,出于习惯,也是为了压制一下方腊使臣的气焰,李民还是先传召了吕师囊觐见。如此,既能先摸摸底,也能给那娄敏中顿顿秀。
可谁知道,李民一见那吕师囊,那吕师囊却满是麻木的说道:“末将无能,没得亲见圣公,未能完成主上所命,请主上处罚。”此时吕师囊的心情,那真是相当的不好。吕师囊自认为方腊心腹,对方腊忠诚无比,虽然因为宗族所迫,不得不归降李民,可那也绝对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并总还认为方腊能懂他吕师囊,就像那刘皇叔能懂那徐庶徐元直一般。
可吕师囊万万没想到,那方腊不仅不懂他吕师囊。而且还丝毫不顾念他吕师囊与其那么多年的交情,竟然要杀了他吕师囊。吕师囊早在方腊军营的时候,那心就早已经是死了。此时被娄敏中救回,不过是虚应个景罢了。
而李民闻言,不知其中缘故,乃细问其中缘故。此时吕师囊就跟台机器一般,也没有什么感情起伏,更没有什么隐瞒等心思。那真是李民问什么,吕师囊就说什么。
李民当即有些看出吕师囊有些哀大莫过心死,而这却全是他李民造成的。虽然李民对此,并不心悔。即使是再来一次。李民也依旧会选择逼迫吕师囊加入,从而减少敌对势力,增强自身势力。可是,不管怎么说,这吕师囊本身并无大错,即使是领军起义,那也是严格执行军规,很是爱惜百姓的,可以说是一个比较不错的革命者。李民虽不后悔,却也是有些不忍。尤其是,这也未必不是一个机会,趁此吕师囊心伤之际,彻底获得吕师囊地忠心。平添一个治理一方的人才,那也是相当不错的。
故此,李民当即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吕师囊!本尊一直以为你是一个人才。故此,即使捉住你,也是百般地劝降,更对你推心置腹。甚至连你回转方腊那里,本尊也不加以猜疑。没想到,你吕师囊竟然是如此这么一个不分轻重,心无大志的窝囊废。似你这般熊样,做什么男儿身,本尊赐你一匹红布,回家做身绣服,学那女儿家窝在家中也就是了。”
如今这个时代,既没有网络,也没有什么极度发达的媒体,人的心思都还很单纯,都是极端要脸要面的,本就受不得激,再加上这正是一个大男子主义的时代,一个大男人被比作女人,别说是说给吕师囊了,就是一个没囊没气的人听了,也是要冒出火来。
吕师囊原本消沉的意志,也是被激地暴怒起来。吕师囊压抑许久的怨怼,全都化作满腔地怒火喝道:“李民!休要欺我太甚!我吕师囊虽说为了我吕氏宗族,不得不归降与你,失了我之忠贞,让世人看不起,可我吕师囊也不是任你作践的。我虽不敌你神通,可我项内之血,也可令你血溅五步。”
李民要的就是吕师囊有情绪。有情绪者,终究还是一个人。没情绪的,那可真是一块行尸走肉了,那可就没得治了。
故此,李民闻言,不仅不恼。反而笑道:“吕将军,这就对了。你既有与我拼命之心,又有何事不可成。方腊不见吕将军,乃是方腊的气量狭窄。这又与吕将军何干?吕将军须知,你之大志,乃是为民伐命,与同心同志者,共建一个和谐,平等,百姓安康之社会。而非是为方腊,乃至是为我一人效命。此次,吕将军经此遭遇,不仅不应心伤,更应欢喜。欢喜你终究能看出方腊的本性,欢喜你终究能为自心的真正大志而拼搏。自此以后,吕将军终能无牵无挂,为自身之理想而奋斗。”
李民说完,满怀信任的看着吕师囊。可暗中,无论是李民刚才说话的声音,还是此时的目光,都暗含着惑心大法的意念。
这惑心大法,本就最擅引导人心。能凭着施法者自身的强大意念,不知不觉中强行扭转一个人的意识与观念,令其几日内都是那种想法。而若是顺势引导,其效力只是用作巩固,那却是能令人终身认定此理,永不改变。
而此时,原本就是吕师囊心灵防御最脆弱之时,再加上李民的话,乃是顺着吕师囊的心思说地引导,顿时就让吕师囊从众多的心绪中,找到了最坚定的方向,连带着对李民感观,也从原来的畏惧、敬服,变成了崇敬、崇拜。觉得李民是如此的无私,人格的魅力是如此的伟大。
吕师囊当即跪地宣誓道:“我吕师囊蒙主上点悟,明了心中之志。此生必将矢志不移,跟随主上,共建和谐社会。若有违背,人神共愤,天地诛之!”
李民当即欢喜的笑道:“吕将军请起。我李民此生,必不负将军信任,必领将军,共建和谐社会。”
吕师囊当即也是满心欢喜的站起来。此时,吕师囊再回想刚才自家的沮丧,吕师囊都是即有些惭愧,又有些好笑。实在想不明白,自家如何也会如此短视,只是被方腊要杀,就没了活着的意义,真真是可笑。
故此,吕师囊也就愈发感激李民的点悟。而吕师囊此心态,与适才李民惑心大法的引导,互相影响,更让吕师囊的心志稳定。
而吕师囊的心态转换,自然也就多方为李民设想,随即把自家堂弟吕助暗中疏通了娄敏中,引动那娄敏中的心思,这才从方腊那里救了他吕师囊,并说的方腊有意与李民联盟的诸事。
李民闻听,当即笑道:“这方腊能忍住不杀你,到也算是一个枭雄。不过气量还是狭窄,目光也还是有些短浅。若是那方腊再转了心思,有意与我结盟之后,忍住对你的愤恨,不仅不杀你,而且亲见与你,重新与你修好。想来你比对其有所建言,兴许那联盟之约,不用那娄敏中前来,你就能为那方腊代办了。如此,你身为我方之人,心系方腊,必能为方腊争取最大利益。”
吕师囊闻言,脸上一红,有些尴尬的说道:“主上莫要取笑了,师囊已知过也。”
李民笑道:“莫要误会。我非笑你,乃是笑那方腊见识短。如今,既有娄敏中来此,想来方腊归降,也就在这几日之间,无需几日,你就可与那方腊由君臣改为同僚了。”
吕师囊闻李民之言,不禁有些感慨。可更多的却是对李民的志向感到叹服。与李民相比,方腊的志向与见识,都是太浅了。
吕师囊愈发的为自己终究找到了正确方向而欢喜。
而李民安抚了吕师囊,也明白了娄敏中来此的大致用心。乃自命人把那一厢晾着的娄敏中,传唤进来。
这娄敏中,原本乃是满怀激情而来,自认为吕助透露的李民用心,非他娄敏中,无人可办。有此大功作保,他娄敏中自可拿捏一番,让那李民重视无比。而后更感其功劳,对其重用。
对此,娄敏中原本是相当的坚信。毕竟他娄敏中虽然不是什么真正的大才,可是口舌便利,在方腊那面,连精明过人,行事果决的方腊,那都是让娄敏中忽悠的信任无比。娄敏中当然也坚信凭其口舌,也必能说的李民欢心,对其信任无比。
可谁成想,李民只是按照后世的习惯,谈判之前,先顿顿秀,消磨一下对方的傲气与锐气,却是把这个娄敏中给顿毛咕了。
毕竟,娄敏中虽然机智,口舌也相当便利。可终究不是大才之辈,不能看透表象,直达本质,心性也是不怎么稳固。李民这一顿之下,打乱了娄敏中的设想与节奏,这娄敏中自然也是思绪百出。
第十五卷 第四回 不能杀方腊
李民为什么不立时接见我?难道他并不相信我能劝降方腊,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意方腊是否归降?
若是前者,娄敏中自信见了李民之后,还能凭借自身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得李民信服,高看他娄敏中。可要是后者,那他娄敏中赖以凭借的筹码,那可就是全都没有了。
娄敏中是聪明人,可聪明人的通病,那就是想的多干的少。故此,除了那些能看透自身的大才,通常都是那些心思简单,想到什么就干的直人,远比那些普通的聪明人,更能取得成功。
而很不凑巧,娄敏中就属于这一种普通的聪明人,一个能唬住智慧使徒方腊,却看不透事物本质的普通聪明人。尤其是李民今日展现的神通,那就更像一座大山压在了娄敏中的心中。
大神通者的心思与看法,岂是与我这普通人一般的?
故此,娄敏中也就在等候中,从自信,慢慢转为了不自信。从坚信,慢慢转为了彷徨。
于是,当李民见到娄敏中的时候,娄敏中已经是没有半点傲气与风骨。只想保得性命,保住富贵。
故此,娄敏中一见李民,那就是远远的双膝跪倒,磕膝盖当脚走,归行几步,高声呼道:“罪人娄敏中,归顺圣主来迟,无限惶恐,敢请圣主赦罪。”别说,娄敏中这一手,出其不意,却是把那李民和吕师囊,全都吓了一跳。尤其是那吕师囊,那可是与娄敏中共过事的。自认对娄敏中还有些了解,认为其还算是有些风骨,今日一见这般行径,自然反差更大。心中暗自嘀咕:此人怎生如此低贱?我往日怎么竟没看出来呢?难道我真是的看人不准,没有识人之明?
巨大反差,愣是都让吕师囊有些怀疑其自身的眼力来了。要知道,吕师囊平生还很是对自家的识人之明有些自信的。可是,一个方腊,一个娄敏中,却都是出乎了他吕师囊的意料之外。
好在,此时还有李民。李民别说是如今只是第二次见这娄敏中。本身对娄敏中并没有什么主观印象。就算有,凭着现代那些电视连续剧的汉奸、叛徒情节。这娄敏中所作所为,又算得什么?
故此,李民只是心中暗暗鄙夷一下,可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流露。径直的一挥手射出一道反重力磁场,把那娄敏中扶起来说道:“娄先生免礼。你我此番不过二次见面,娄先生能有何罪。本尊若得娄先生扶助,实是如虎添翼。不胜欢喜之至,如何能怪罪娄先生。”
李民虽然嘴上说得客气,可身子却连动都没动,只是发出一道磁场,扶起娄敏中而已。这对娄敏中的重视,自然有限。娄敏中自然是跟明镜一般。
不过,李民这一手的磁力应用,却是给娄敏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娄敏中原本就认定了李民乃是大神通者。在李民雷劈包道乙,压得摩尼教清净、光明两大使徒,以及那白马寺的众高僧不敢应声之后。娄敏中就认定了方腊军完了。如今亲身感觉到了李民神通的神奇,无声无息就可操纵他人行径,更是认定了神通不是凡夫所能敌对的。大神通者,必须要有大神通来应对。若是没有大神通者敌对,那就不可与之对敌。[文¢心?手?打a组?手℡打¢制?作]
故此,娄敏中不仅没有怪李民,反而愈发的对李民高看恭敬起来。暗自觉得:大神通者,本应如此。
娄敏中连忙表示忠心地顺杆爬道:“臣下初见圣主,已知臣下先前眼拙,见了那方腊,就以为是天命之主。却不知那方腊与圣主相比,犹如云泥。故蒙圣主相招,自尽心赶来。今得蒙圣主收纳,欢喜不尽。当永世效忠圣主,肝脑涂地,以为差遣。”
碰上娄敏中这般自觉地,李民也是无话,只得安抚。毕竟,这娄敏中主动归降,对与李民和平接受方腊大军,那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而那娄敏中自家身份敲定之后,自觉没了生命之险,心态也是稳了许多。为了今后的富贵和地位,当即献策道:“圣主。那方腊如今无人能当圣主神通,已是心乱。故信臣下之言,遣臣下来与圣主和谈。此番臣下回去,必备言圣主神威,说得那方腊归顺圣主。”
李民闻言笑道:“你也无需为难,本尊不逼那方腊,也不过是不想多造杀孽。怜惜那些方腊军兵,皆是东南灾民,被逼无奈,受其裹胁尔。那方腊若是不降,本尊反手间即可令其灰飞烟灭。”
李民这倒不是大话,李民若想杀那方腊,真是很容易。想当初李民能北上千里,隐身击毙了完颜阿古打,此时自然也是可以隐身击杀那方腊。
只是,当初击杀那完颜阿古打之后有多乱,那都是乱在他人地方,可这方腊却是在本地。杀方腊容易,处理方腊死后的乱局,那可就难了。
而且,此时的李民,也已经不是当初那异能初成了的李民了。心高气傲之下,脑子一热就领人去了。
此时的李民在与刘混康这般的高手交过手之后,自然也是晓得,如今修道界,其实就是开发人体异能地圈子。他李民若是坏了规矩,以那异能搞暗杀。他李民能杀方腊,那方腊摩尼教内的其余神通者,就算不能暗杀他李民,暗杀他李民身边的重要将领以及妻儿,那也是防不胜防的。想当初,那黄裳凭借一己之力,挑了摩尼教的山门,而后被那摩尼教的高手回来,暗杀了黄裳的满门,更几乎把那黄裳围杀,令的黄裳孤独一生,那可就是前车之鉴。
而且,凭借暗杀的手段镇服反对者,就算他李民能假托天罚,白唿地再好,那也绝对是堵不住悠悠众口地。只能形成白色恐怖,令反对者隐藏的更深,集聚更多的反对能量。
革命!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一个人的革命,即使道理再真,那也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终不得长久。即使能以力克敌,取得胜利,那也只是一届独夫。其胜利甚至还不如现今的封建王朝为好。
此外,李民更也是早还在官身时,就已经测度到方腊的军兵,都是在方腊一人的统辖下调度,故此,方腊势强时,李民兵少,李民这才认可了朱武的斩首行动,意图一举击溃方腊的本阵,令其群龙无首,而后逐一击杀。
可如今李民势强,若是一举击溃方腊,杀了方腊,方腊散在江南的各部,没有了统领,虽说早晚要尽被李民击败,收服。可没有了方腊那义军的约束,那临死前的疯狂,对这东南等地的破坏,那可也是更加巨大。要知道,方腊手下的那些大将,什么浙江四条龙,八大飞龙将等等,那可都不是什么善茬,现在在方腊的约束下,那是义军,还不敢对百姓做的绝了。可他们实际上,那可就是湖匪巨盗,绿林中赫赫有名的水上大王。他们最后疯狂起来,那可绝对是转眼间义军就成了流寇。别多了,有上几个,三五年内,李民的东南之地就别想彻底安稳了。
而李民如今,急需的就是稳定。要知道,朝廷的大军,那也是随时会到的。而那三山宗门的神通者,更是随时回来拜会他李民的。
故此,李民当初在苏州听了吕师囊的建言后,才萌生了以势压服方腊,通过方腊,全盘接收控制方腊势力,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恢复江南的稳定,而后随时面对朝廷的大军讨伐,以及三山宗门的约战。
所以,李民并没有径直隐身入敌营雷劈方腊,甚至在劈杀了方腊的王牌包道乙之后,也没兴那个念头。不过,如今面对这个娄敏中,李民却是不得不给其透露一些。
没办法,谁让这个娄敏中太主动了,归顺的太容易了,难免让李民都有些不靠谱。这要是不给那娄敏中展现一些实力,难免那娄敏中回营之后,又是看那方腊还有奔头,又是变了主意。若是如此,令那方腊有抵触之心,乱了李民的计划,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只是,那娄敏中在听完李民的敲打后,一连声的应是,反倒更让李民拿不准。暗想:空言未必能让那娄敏中信服,还是要确实展现一下实力为好。
故此,李民当即站起说道:“尔如今已是我方之人,为了便于你说服那方腊,本尊也需让你知道一些我军实力,莫以为本尊全是靠神通对敌。你且随我来。”
那娄敏中虽然连声不敢,可却也是心中好奇。毕竟李民大军的威名,几乎都是建立在李民一人的名声之上的。若是去了李民,这娄敏中对李民大军的实力,却时还是知道的不多。
第十五卷 第五回 糊涂
“轰隆隆!”地震山摇,即使是正自呆在秀州城外大营中等待娄敏中归来的方腊,也都被此巨响震得不知发生了什么天变。而至于亲自目睹此景的娄敏中,更是直接被此撼人心弦的爆炸,震惊的跌坐地上。
一座小山就这么没了?这也是人力所能做到的?
娄敏中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若不是娄敏中亲自观看了那轰天雷的火炮发射阵地,并由李民亲自带着漂浮在半空,亲自在高空全程观看了轰天雷凌振的火炮阵地,直接在城内隔着城墙,就给十来里外的一个小土山来了一次覆盖性的齐射。
娄敏中甚至都宁愿意相信眼前这一切,都是李民的神通所为。毕竟,李民的神通形象,早已在娄敏中心中无敌了,即使再有这么一个毁山平地的大神通,李民也是高不到哪去,何况,即使李民的神通再高,那也只是李民一个人的。只要是一个人,终究人力有时穷,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也终究有办法对付李民。
可这轰天雷的火炮方阵,那却是彻底让娄敏中心服口服了。那东西,李民已经能大规模制造,就算是出动摩尼教暗部的杀手,可以杀的掉一两个炮手,可如何能尽屠之。
而且,最主要的是,李民那火炮阵地,能射十余里远,而方腊的大营,距离李民的城池不过六里。这方腊的大营,那可是完全呈现在李民火炮的覆盖射程内啊。而李民的火炮,又隐藏在城池内,可以隔着城打,根本不惧敌人的靠前摧毁,绝对是他能打人,别人不能打他。即使他娄敏中知道了,那也根本奈何不了那李民城内的火炮如何,这岂不是无敌了。
这娄敏中原本只是觉得方腊的大势不如李民,被那吕助说动了心思,有心在李民这里谋求一条退路。本还有点自高自傲,挟重自居的心态。可来了李民这里之后,被李民习惯性的一顿秀,却是想多了,害怕,自觉身陷险地不安全,却是把什么风骨都抛去了。只求先顺了李民心意,讨得李民欢心,先能平安再说。甚至连在李民这里谋退路的心态,都降了几许。若不是李民有后手,这娄敏中甚至都有可能回到方腊那里,就当没有今天这回事了。反正方腊一时半会还完不了,而且方腊也不可能听信李民的说词。
可如今目睹李民这火炮的大威力,这娄敏中却是觉得,就算是有大神通者,其威力也是不过如此。而这里布置的才不过是几百架,若是千架,乃至万架的火炮布置在一起。一次齐射,数十里的方圆尽被覆盖,任是何等的神通者,岂不是也是要死于炮火之中。
有这些火炮在,李民军中犹如有了无数的大神通者。而且还是不用避讳那种战场杀戮的大神通者,这要是两军交战,正自厮杀时,一方于阵后发射此等炮火,直接灭了另一方的中阵,令其前锋无援,后军无进,岂不是战无不胜。
至此,娄敏中这才真是心服口服了,彻底在心中萌生了李民以及李民大军无可抵挡信念,方腊不过是李民一统江南的踏脚石,天下必将被李民所统治。他娄敏中若是能抓住机会,那必将是李民手下的开国功臣,绝对能流芳后世。可若是他娄敏中没有把握住机会,他娄敏中也必将陪着方腊被李民的大军,碾压而死。
要知道,李民那火炮,那可是随时能炮轰那方腊大营的。
只是,娄敏中却是不知道,那凌振火炮的靶山布置的那些标靶下面,那可是暗藏着火药桶、炸药包。要不然,凌振的火炮,虽然能打那么远,甚至声音也绝对不小,可爆炸的威力,绝对不会能达到毁山平地的效果。
此等威力,也许只有李民留守在二龙山的青铜大炮能达到。可是,那青铜大炮虽然能有这般的威力,但是,就算不理那青铜大炮有多重,如何的难以搬运。就是青铜大炮的射程,却也是只到了三里,还没有达到凌振这风火炮可射十里的射程。
只是,这些李民不跟那娄敏中说,这娄敏中一个不懂数理化的书生,又如何能明白这些关窍,他只相信自家眼睛亲见的。
只不过,娄敏中在李民这里的时候,灵光禅师的大营内,也是来了两个和尚。
这两个和尚,却不是那种寻常的和尚,一个正是那灵光禅师的师兄,白马寺的监寺住持——灵隐禅师。而另一个,则是跟随那灵隐禅师而来,确认那鲁智深如何能会他大威禅院密传大威金刚菩萨法身的大威禅院伏魔堂主持,大德禅师。
那灵光禅师在把那大德禅师安置好后,随即把今日所为,以及心中所想,说与了师兄灵隐禅师。
那灵隐禅师听了,半晌无语,二目微合,只待那手中的一百零八颗菩提法珠挨个数了一遍之后,这才叹了一口气,睁开眼睛说道:“师弟!糊涂啊。”
灵光禅师当即不解,连忙问道:“师兄,何以此说?”
灵隐禅师淡然道:“师弟。世人皆知,指亲不富,指友不发。我白马寺要想重立世人之前,凭借的只能是自家的真本领。令那三山宗门有所顾忌,不敢鱼死网破,这才能真正的复出崛起。就连与这方腊联盟,都不过是一个借以出山的名头。只不过是借用方腊麾下百万的军兵,无尽的百姓,为我白马寺扬名而已。故此,即使是这方腊不敌李民,我白马寺需要转换一个盟友,借助这李民的声势起事,也是需要先打出咱们白马寺的威风来。否则,如师弟这般,一个徒儿被打死,一个徒儿大伤,连个大阵都不敢全力一战,竟推脱说什么被战斗的余威坏了布置,难以即时开战。如此,且不说那李民,就算是世人,万众瞩目之下,又如何能认同我白马寺一门的神通。就算我等投靠李民,似这等墙头草,没有决战之心,又如何得那李民重视。彼时,三山宗门打将过来,我白马寺岂不是要被那李民当作炮灰?”
灵隐禅师说罢。灵光禅师当即汗颜无比,高喧佛号:“弥陀佛!师兄,事已至此,如之奈何?”
灵隐禅师淡然说道:“无妨!有战不为输。即已约战明日,明日就好好的打过一场。就算是输,也无所谓,却一定要打出我白马寺的威风与誓死如归之气。元智那孩子,就做的很好。损伤寿命算什么,如此拼命一战,谁还敢小瞧我白马寺。”
这灵隐禅师虽然始终话语淡然,可此话一出,却是凭自添了一股睥睨天下之气。
灵光禅师当即有些心愧的保证道:“弥陀佛。师兄放心,明日师弟我就亲自上阵,就算舍了这副皮囊,也要一展我白马寺的神通大法。”
灵隐禅师当即欣慰的点了点头。
可那灵光禅师保证完,随即又想起那李民的神通,正是他白马寺善无畏近身肉搏一脉的克星,就算是他灵光想舍了这副皮囊拼命,也是根本显不出他白马寺的神通,只能是平白的被那李民以神通摄离了地面,任由那李民随意蹂躏。
这灵光参禅多年,也不是那种为了面子不说的人。而今不说,若是打斗起来,岂不是更损了白马寺一门的颜面。
故此,灵光禅师当即把那推测的李民神通,说与了灵隐禅师得知。最后说道:“师兄,那李民神通,已是到了外丹大成之境,说是陆地神仙也不为过。随手就能以神通摄人离地,我善无畏一脉,修肉身,擅肉搏,以无畏金刚之身,展佛主伏魔怒像,却是正受了那李民摄人神通的克制。而师弟境界不足,根本看不出那李民神通的根脚,空即使我施展了那不动金刚法身,也是难以稳住自身。任我神通再高,若被摄入了空中,也无处借力使力,身形移动,皆不由己。以之与那李民决战,只恐不仅不能扬我白马寺一门的神通,更恐丢了颜面,敢请师兄指教。”
灵隐禅师闻听,也是首次重视起来。要知道,这灵光禅师的本领和脾性,这灵隐禅师都是深知的。那修炼无畏大力金刚身的,又有哪个是怕事的人。这灵光更是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恐惧、畏战等心态,那在灵光那里,那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故此,灵光能说此言,必是灵光亲见了李民的神通后,仔细揣摩后,觉得一丝战胜的可能都没有,这才如此说的。
而能让灵光确认到了这种地步,那李民的神通可想而知。
不过,灵隐也不过就是稍稍重视一下罢了。毕竟,灵隐禅师这一脉的秘法,那可是正是补足灵光禅师这一脉神通不足而存在的。灵光禅师那一脉绝对应付不了的高手,在他灵隐禅师这一脉,也许就是一个菜。
第十五卷 第六回 说降
“圣公,臣下回来了。”娄敏中很是悲观的样子,回到了方腊身边说道。
“丞相辛苦了。那李民怎么说?和议如何?”方腊等了半天,见娄敏中回来,随口安慰了一句,就心急的问道。要知道,那娄敏中进来,满脸的愁容,连半点的笑模样都没有,方腊自是有了不好的兆头,又如何能沉得住气。
娄敏中深知方腊脾性,当下叹了口气说道:“圣公。臣下对不起您,臣下有负圣公所托,没得说服那李民应了和议。臣下本有心与之血溅五步。可是,若是臣下身死,却是不能把臣下所见,告知圣公,若是因此累了圣公性命,臣下百死难辞其咎。故此,臣下才厚颜苟活,回转相告。”
那方腊听了娄敏中说那李民没应议和。虽然有些失望,可却也没有太多落差。
这方腊受了摩尼教智慧使徒的传承,本就有枭雄之才,早先被那娄敏中忽悠的,那实在是娄敏中太了解方腊的心气了,顺着方腊的心气说,方腊自然没有多做思考。而娄敏中说服方腊走人之后,这方腊沉下心来,心中想着那娄敏中的计策,却也是想明白了。
那娄敏中的三策,虽然上下都是废话,中间稍微有用,可却也不是全无是处。最少却是指明了,那朝廷乃是他方腊之敌,同时也是那李民之敌。他方腊有心速战速决,在朝廷大兵讨伐之前,就先一步扼守住长江要地,凭借长江天险,与那大宋划地自治,稳固、消化江南。
那李民必然也是有此顾忌与盘算!
而且,那李民占据了长江冲要之所,那朝廷的兵马发来,除了那江浙一路的兵马。要威胁到他方腊之外,余者,却更是要那李民首先承受。那李民却是比他方腊还要腹背受敌。
故此,即使议和不成,也是战那李民不过,大不了也就是一个拖罢了。用不了一两个月,朝廷的大军发到,到时候,那就该是李民着急,上赶着与他方腊议和了。
所以,方腊在想明白后,在娄敏中还没回来的时候,就寻思着李民若是英明,能看的长远,必然是立时应下,好联合他方腊,共同对敌朝廷大军。而若是那李民不应,那也没什么,他方腊所需要做的,无非就是不要逼急那李民冲动,借着那李民有着收服之心,与其修好,拖延时日罢了。
所以,方腊听闻娄敏中说那没成功,不仅不失望,反倒觉得李民目光短浅,看不到要害之所。虽然神通厉害,可却不是什么大敌。只要能找到大神通者应对住李民,李民的大军,弹指可破。
对此,方腊还是有些信心的。毕竟江南之地,源远流长。大神通者出过无数,且不说远了的三国于吉,就是本朝,那也是有着纯阳真人吕洞宾以及百花仙子白牡丹的传闻,方腊自负还是颇得民望的,立国之后,有众多高手投效。出榜招贤之下,方腊就不信找不到大能来应对李民。
而且,就算是临时找人有些远,可那白马寺的一门,那可就在身边,方腊的堂弟方七佛,那可就是白马寺的传人,方腊自是知道,那灵光禅师,虽然神通不小,可却还是算不得白马寺的绝顶高手,自可说得那白马寺再遣高手来援。
想那李民有心收服,必无不允之理,却正可拖得时日。
如此,就算是神通擂不敌,可他方腊在这里,那可还有这二十来万的兵马。而且,随着时日延伸,待得江南其他地方平稳了,方腊更可抽出兵力回援,到时候,他方腊手下的振国大将军厉天闰,护国大将军司行方等人带着浙江四条龙,八飞将等大将回援,未必就不是这李民的对手。
这方腊盘算地可谓是相当好。却是没想到那娄敏中随后的话意,却似好象见到了什么,可以转瞬灭了他方腊一般。
故此,方腊也是极端的好奇问道:“丞相。那李民不与和谈,乃是他目光短浅。非成大事之人,不足为惧。不过,我却是很好奇丞相看到了什么,竟然如此畏惧。”
娄敏中极端了解方腊,早就准备好了言辞说道:“圣公恕罪。非是臣下涨他人士气,灭自家威风。实在是那李民的实力太强大了。他若灭我军,只在挥手之间,若是我军也能有这般实力,臣下也是断然不会使圣公接受他人和议的。”
方腊闻听,那真是又是气苦,又是好奇,胃口全都被吊了起来。怒道:“丞相!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娄敏中这才心有余悸地说道:“圣公,臣下归来前,你可曾听得一声巨响?”
方腊闻言当即点了点头。却是不知那巨响和娄敏中看到的有什么关系。要知道方腊大敌当前,自然不会闲得无聊去探索发现什么。只是当作一声旱天雷罢了,自也是没做太多的关注。可如今,显然那巨响,还是跟那李民有关,这才把那娄敏中吓到了。
娄敏中当即口吐莲花,把那李民火炮方阵的威力如何巨大,尽情的渲染了一遍。
方腊闻言,当即色变。要说,李民军中有火炮的传闻,方腊至今收拢了不少的败兵,更有不少是那朱武直接安插的死间,自然是听了不少。可那火炮虽然自三国时就有所应用。诸葛亮就玩过火雷,到了本朝,更是得到了大力发展,可那东西怕水怕潮不说,其威力,那也是小的可怜。方腊等人少见,自然认为乃是败军托辞夸大。不仅不信,还下了禁口令,免得坏了自家士气。
可如今一听,确有其事,其火炮足可打出十余里不说,更可开山裂石,方腊只是一想到自家的军营,就存在人家李民火炮的打击范围之内,生死只在李民一念之间,那就是有些不寒而栗。
不过,方腊如此,却也是有了些理解李民不与和议了。若是自家有此,那也是断不会和议的。既然能轻易取胜,又何必留一个和议的隐患。
只是,方腊虽然心寒,却也不惧。方腊既然造反,那就没想过怕死。怕死,方腊也就不会造反了。
只可惜,那娄敏中却是更了解方腊,说完之后,随即叹道:“可怜圣公大志,一心要建法无高下,万民安居的理想国,奈何却遇到了这个李民,真是即生瑜来何生亮。不过,圣公也可放心,我观那李民也是要建一个平等之国,此人有此无敌军兵,必可征战南北,战无不胜,必得天下。臣下却也可伴随圣公隐居一隅,静观这李民造福于民。只可惜此等盛世,却不可由我等手中所建。真真是可惜!可叹!”
正所谓谎言说上一千遍,那也就是真的了。这方腊平生拉拢人才的手段,那就是述说大志,描绘前景。说了又何止千遍,自也是早就在方腊心中扎了根。何况方腊出身穷苦,也是从底层逐步上来的,也就未必没有真存了利民振国之心。只是得势建国后的巨大的身份反差,让方腊有些承受不了,一时迷惑罢了。
故此,方腊听闻娄敏中之言,当即也是被那娄敏中引发了感叹。
而那娄敏中却是适时说道:“圣公,依臣下看,那李民对圣公,多有招揽之意,只看手握如此大杀之器,却不一战灭绝我等,而是设擂意图收服圣公之心。即可看出,若不是圣公乃是当世豪杰。说一不二,我等假降了他,而后伺机谋动。也可化解眼前之危,更可在今后亲手造福于民。”
方腊闻言,心中一动,哈哈大笑道:“丞相此言差矣。我方腊兴兵,乃是为民伐命。若那李民乃是真心为民,又有如此大杀器可指定江山。我方腊就算是真的降了他,又如何?”
娄敏中闻言,连忙劝道:“圣公。你乃一教之尊,就算我摩尼教不存了,又岂可让您屈尊那李民之下。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大不了臣下随圣公隐居也就是了。”
娄敏中越是如此说,方腊除了越发感觉到娄敏中的忠义之外,也是越发勾起了不舍。方腊受上任智慧使徒大恩,这摩尼教的传承,那可也是绝对乃是方腊的心头不舍之一。
方腊当即反倒拿定了主意说道:“丞相,你等为我忠义,我方腊又岂是无义寡人。我意已决,且传唤众将,我要晓知众将,为众将与我摩尼教谋一生路!”
第十五卷 第七回 大善
“不可!万万不可!圣公,我圣教崛起江南,振臂一挥,云者百万,大军所过之处,官军尽皆望风而降。而今不过稍受挫折,圣公如何就气馁要降。如此,圣公又把那数十万愿为圣公而死的教内弟兄,置于何处?”
方腊聚集众将,方一说出心中念头。方七佛当即就第一个跳了出来,心急的劝阻。
方腊闻言,当即也是有些无语。但凡能有些他途,方腊又如何愿放着好好的南国之主不当,去投降他人。
而此时,原本劝着方腊的娄敏中,却是站出来为方腊说话道:“嘟!尔何敢如此说圣公!尔心中悲愤,圣公就不悲愤么?尔等随圣公转投李民,仍可继续为官,仍可一展所长。可圣公又如何能继续成为人主?圣公如此,所为何来?还不是为了给你们,以及我摩尼教这些忠心跟随圣公的教徒们,谋一个大好的前程。圣公如此忍辱负重,仁义无私,尔还如此说,端的不当人子!尔若不想圣公请罪,吾血溅五步,也誓不与你罢休!”
别看娄敏中在李民那里失了分寸,没了风骨,可在自家人面前,那可还真是铮铮风骨,大义凌然。一番话厉声厉色,直说的那么般武艺高超,颇有谋略的方七佛,愣是抬不起头来。只恨自家无能,如何敌不过李民,却要哥哥方腊如此委屈自己。
方七佛悲愤地跪地认错道:“圣公恕罪,臣下知错。可臣下宁愿战死,也绝不想看圣公受辱。”
方腊的娄敏中维护,自觉那娄敏中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更感到了兄弟方七佛的忠义,心中甚是欣慰,心态也越发的坚定,为了这些自家的身边人,就是委屈了一下自己,又有何不可?
然而,方腊心中存了这般大义,可那灵光禅师在被师兄灵隐指明了白马寺复出的根本之后,自然不想如此灰溜溜地与那方腊一同归顺李民,若是那样,想那方腊的地位都不见得能高到哪里。他白马寺一门,那还谈什么复出。
故此,灵光禅师当即高喧佛号站出:“弥陀佛!圣公莫要灰心丧气。我白马寺一门,即与圣公结盟,定当鼎立相助。那李民虽然神通广大,可我白马寺也有高僧无数。实不相瞒,我师兄灵隐禅师已至,我师兄精擅大慈悲天龙禅唱,可消人戾气,往度亡者超生。任是那李民天大的神通,在我师兄面前,也只有俯首认罪。且,有我师兄主持我白马寺白马天龙伏魔大阵,大阵威力也是更增数分。圣公又何必畏战至此,说什么投降之话。”
方腊万万没想到那擂台之上明显有畏战之意的灵光禅师,而今却能说出这般话来。一时感慨不尽,自以为有些错怪了那灵光禅师。
而连这灵光禅师这般的外人都如此说了。方腊手下的众将,当即也是纷纷地表现决心。那方腊的心腹,尚书王寅,更是说道:“圣公。我等自追随圣公起,就绝了贪生之念。为圣公,为圣教。即使不敌,唯死战尔。何况,今日我军,不过是神通擂有所不敌,可我军在此,尚有军卒二十余万,南国之中,随圣公征召,更有大军无尽。以之御敌,未必为输。圣公若是怜惜我等,切莫再提纳降之事,即使战死,我等皆是南国好汉,好过屈辱投降,苟活之辈。”
方腊闻言,更是感动。这若是之前方腊听了这般话,那绝对是雄心大作,就是不敌,那也绝对是要力拼到底的。只是,方腊经过娄敏中忽悠,却是信了,就算除了那李民之外,李民大军中火炮,那也是无敌的。只比传言中的威力大,不比传言中的威力小。那郑魔王的十五万大军,尚且不敌李民万来人的火炮攻击,吕师囊的十五万大军,也是因此降了,可见那火炮的威力,绝对不是人力可对抗的,他方腊如今的军马虽然精锐,可是那也是架不住李民火炮覆盖的啊。
方腊叹息一声,当即把李民火炮的威力,向在场的众人都讲了一番。
这一下,方腊手下众人,都傻了眼。
要知道,李民早先放回去的方腊士兵,那里面可是隐藏着不少的死间。这流言传得多了,不仅底下军兵人心惶惶,就是这些上层的武将,那也是听得多了,不由得将信将疑。而今经那娄敏中一证实,自然一下子全都爆发了,深信了火炮无敌论的基调。
若只是李民一人神通广大还好说,大不了倾白马寺一门之力,围攻抵挡那李民就是。可那李民的火炮,竟然真与传闻中的威力一般,甚至更大,那可真不是人力可抵挡的了。李民凭此即可天下无敌,这天下必将是李民的,如此,若是早日投降了李民,成为李民开国功勋中的一员,那也是相当不错地。
故此,当即大部分的将领,全都是动了心思,不在誓言死战李民了。
唯有那白马寺的灵光禅师,为了要借此机会,打出他白马寺的威风来,好为他白马寺复出张目,免得世人小瞧,却是极力主战。而那方七佛,且不说本身就是那白马寺一门的俗家弟子,自然要帮着那灵光禅师说话,单是那方七佛的秉性,那也是不想方腊受此委屈的。
故此,方七佛、王寅等几个核心,也还是极力主战。而那些动了心思的,虽然不在高喊誓死一战了,可刚刚表明过决心,也不好立即反转。一时间,虽然方腊大帐内的主战之声弱了许多,可却是仍然保持了一个基调。
娄敏中眼看帐内众人一个声音,那方腊又也有些心动,心知不可再让方腊多想,否则迟必生变。他娄敏中可是跟李民打过包票的,可不能任由方腊变来变去。
故此,娄敏中再次站了出来,一本正经的向方腊劝谏道:“圣公!容臣下直言。圣公虽说乃是为了我等众将的前程与性命。可众将之言,也有其道理。圣公也不可全然辜负众意。只是如今所虑者,那李民之火炮,更远胜了那李民之神通。依臣下之见,圣公先前与那李民对擂时,曾有戏言,以神通擂,定东南归属。而今我方更有白马寺高僧亲至,神通方面,已经不输李民,圣公不如在明日与那李民照面时,再把此言定实。就以神通擂,定这江南归属。如此,若是李民输了,圣公大度与其议和,那李民自也不好再拿那火炮威胁我方。而若是我方依旧输了,我方战也战过,圣公与众将也均是尽力了,此即是天数,天数不可违。更兼成全圣公一诺千金的美名,即使李民也不敢小瞧圣公,天下英雄,也只能说圣公守信,愿赌服输,不能说的圣公畏战。如此,一举两得,圣公切莫要直言纳降了。”
这娄敏中此时早已信服了李民神通天下无敌,自是不会相信白马寺一门能起什么扭转乾坤的作用。何况,娄敏中还给方腊暗中留了扣,即使赢了,也不过是与李民议和而已。故此,这娄敏中的劝谏,虽说是明面上劝方腊不要投降,可实际上却暗中铺好了方腊投降的道路,连给方腊遮脸的话,那都是想的好好的了。
而方腊众将,多是武夫,却是没人多想,只以为娄敏中就是劝方腊,只是怕方腊不同意,于是加以折中罢了。此时,方腊部下的武将,大多已经动了心思,自然就顺水推舟,连声应和。
而那些坚持的,也是怕方腊一意孤行,当即也是走一步算一步的再说。
倒是那白马寺的灵光禅师,心性坚定,听出了娄敏中这话中有些门道。可一来这灵光禅师根本想不到方腊的左丞相,竟然已经直接的投敌了。二来,这灵光禅师原本也是想与那李民合作的,只是明白了,即使是合作,那也是要展现了自身实力后,让对方觉得有所顾忌,乃是平等的敌手之后,那才有合作的可能。否则,那就是依附,最多也就是成为李民的走狗与炮灰,世人鄙视,那白马寺的复出和不复出,却也是没有什么分别了。
故此,这灵光禅师却也是不关心那方腊如何,只是想先打一场,在彻底展现了他白马寺的实力后,最好在能占得上风的情况下,卖李民一个人情,而后再与李民合作,共同抵抗三山宗门,以及在李民稳定江山以后,立白马寺一门为国教,恢复他白马寺一门在南唐时的兴旺。
所以这灵光禅师也是根本什么都没说。而是当即高喧佛号:“弥陀佛!善哉,善哉!做人正是要有始有终。以这神通擂定这东南归属,不伤士兵性命,不损百姓基业,乃是大善。正该如此!”
第十五卷 第八回 阁皂山来人
“咚咚咚!”鼓声如爆豆般的山响。李民与方腊两军对圆,再次登上了那两座高大的法坛。
此时,李民早已由娄敏中暗中派出的秘使,知晓了方腊他们的计划。李民虽然微微有些遗憾,还需再打一场。可是,却也是知道娄敏中尽力了。能做到这般以擂台决定胜负,已经是极大的消减了两军的损伤。
故此,李民在方腊那话圈套他李民时,也是很配合的应下了。
“弥陀佛!李教主。今日方教主这方,皆有我白马寺一门包下了。分别乃是老衲,以及老衲师兄灵隐禅师,以及我白马寺的白马天龙伏魔大阵。敢请李教主赐教。”
商谈已定,灵光禅师当仁不让的第一个走了出来高声喝道。
李民身旁的鲁智深,经过一夜的休息,已是恢复如常。从这一点来说,鲁智深的肌肉强化与控制异能,还是要比那元智的无畏金刚降要强上一些,毕竟鲁智深使用异能后的后遗症,几乎没有,而恢复力,更是远超常人。
此时,鲁智深见那灵光禅师出头,知道其乃是那郑元觉和那元智的师傅,见猎心喜。昨天大痛快,今天更想痛快一下,乃自向李民请令道:“主上,且容洒家战那老僧。”
李民闻言,微微皱眉。要知道,就昨天那个元智,那还是这灵光老禅师的徒弟呢,那都几乎和鲁智深打了一个平手。这异能又不像功夫什么的拳怕少壮,人老不以筋骨为能。那可是修炼越久,异能越高。只看这灵光禅师自信满满的出头,显然要比那元智强上许多,鲁智深还真有可能不是对手。
只是,这鲁智深已经是李民手下异能威力最强的了。不用这鲁智深,那也就只能是李民亲自上擂了。人家讲地明白,布下三战,你这边随便打,若是李民一人通办,被人家车轮战还说不出理来不说,更是让人小瞧他李民手下无人。
正自此时,半空中猛传来一声大喝:“主上,公孙胜来迟,特请出战。”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这一声喊过后。李民的法坛上猛地落下两人,其中之一,正是那入云龙公孙胜。而另外一人,一身青布道装,头顶五蕴冠,教踏乌芒履,怀抱一柄碧玉如意,那真是说不尽的仙风道骨。
李民闻其音,观其人,当即大喜。强自从容,乃道:“公孙先生,回来就好。这位仙长,又是何人?”
公孙胜躬身说道:“主上,这位仙长,乃是我阁皂山流云阁阁主——守一仙师。此次,属下回山。宗主言:我阁皂山享大宋供奉两百余载。香火供奉,不曾短缺。即使大宋皇族对不起天下百姓,却不曾对不起我阁皂山,却是不能恩将仇报。只是,我阁皂山承万民香火,济世为怀逢此天地大劫。也不能不为民尽心。故,我阁皂山宗主,遣山上弟子百人。下山修道,自凭道心,为民尽力。而后封山三载,不理俗事,以全我阁皂山与宋庭之恩义。”
却原来,那公孙胜虽然说动了师尊罗真人回阁皂山与宗主商议。可阁皂山的宗主冯真人,更是看的通透。他阁皂山如今的地位,那可不是谁给的,而是他阁皂山有这个实力。即使当今天下换了一个主人,为了不引发他阁皂山的不满,那也是只能对他阁皂山安抚。
如此,帮助李民,不帮助李民,其实对他阁皂山如今的地位,并无大碍。
而且,如今的大宋,也是对阁皂山恩宠有加,又是赐粮,又是赐钱的,好地无以复加。即使是换了一个朝廷,也未必就能做的比当今的大宋还好。
故此,那阁皂山冯真人,原本就想一动不如一静,没有必要帮着李民,把这个大宋朝廷推翻。
只是,公孙胜乃是铁了心得要跟李民以及李纲他们共建一个理想国,更把李民的实力说个明白,誓言只要没有其他修道人插手,李民必定能改朝换代,一统天下。
彼时,若是等李民一统了天下,就冲着阁皂山的无作为,就算李民顾忌他阁皂山的实力,不敢对他阁皂山如何。可只要免了他阁皂山的世俗供奉,即使阁皂山一门的高人无妨,那门下的弟子,也是要吃要喝,万万受不了饥寒修道的。而没有了门下大量的弟子,阁皂山的没落,那也绝对是指日可见。
此外,公孙胜更誓言李民神宵教的宗门,乃是隐世之宗。门中更有众多的上古真传。李民以区区二十多岁的年龄,已经是修到了外丹大成的大宗师之境,即使是茅山的刘混康也不是李民的敌手,只落得一个法败身死的下场。阁皂山不跟随强者的脚步,自有高人跟随借势。
到那时,固步自封的阁皂山一门必如那南唐的白马寺一般,在天下高人的围攻下,就此没落,从而让那些识天时的宗门,借着该朝换代之势大兴。
那阁皂山的冯真人,虽然对事务看的很清楚,很是知道宗门的强大,最主要的还是要靠自身的真传,可他阁皂山,那就是靠改朝换代,借助了大宋朝廷的力量,这才快速崛起的,自然也是认同公孙胜的观念。
一教兴盛,必有一教没落。他阁皂山若是没看准,被其他门派取而代之,那也是极有可能的。而且,他阁皂山门下的公孙胜,如今已经取得了那李民的信任,更委以了重任,此事已是占据了先机,这若是不把握住了,那也是浪费。
故此,阁皂山的冯真人才想了这么一个主意。宗门封山,不掺入。而门下弟子则以个人身份,帮衬李民。
如此既不落阁皂山对大宋忘恩负义之命,又能在李民这里落下人情先机。若是李民得势,自然要念阁皂山的好,而若是李民失势,那也是门下弟子在宗门封山的情况下,自行决断,与他阁皂山宗门无关,朝廷自也怪不得他阁皂山。
李民闻言,也是琢磨了一个圈,这才把公孙胜话中的含义,明白了一个七八,李民当下暗自叹息:这帮老家伙们,实在是太滑头了。把弟子都放下山,而后再封山,这不就是挂着羊头卖狗肉么。
不过,李民既然能得到实惠,自然也就不贪那虚名了。就算阁皂山不派人来,只要能冲着公孙胜两不相帮,那李民已经是少了一个大敌,要念阁皂山的好了,何况阁皂山还真给了那么多的弟子出来。
只是,如今李民也就看到这公孙胜以及那流云阁主守一道人,其他的却也是一个没看见。
好在,只看这守一道人能带着公孙胜飞行,那就可看出这个守一道人的不凡。李民碰到了这么多的神通者,可是能会飞的,那可是一个都没看见。而这公孙胜,那也是绝对不会飞的,故此,只能是这个守一道人带的。有这么一个高人,足以抵得千百了。
李民当即抢不上前,对那守一道人施礼道:“仙长法驾光临,小子蓬荜生辉。真乃三生幸事。小子愿拜仙长为镇国国师,待天下清平时,一领天下道门。”
那守一原本如世外高人一般的仙风道骨,猛听了李民之言,也是心中急速的颤动了一下:镇国国师,一领天下道门。好家伙,那是何等的荣誉。若得如此,即使是宗主冯真人,也要对其礼敬三分。待其飞升之后,他守一必是下任宗主无疑。
果然是权名动人心,即使是守一道人这样清修多年的有道之士,在李民的猛药下,也是几乎瞬间瓦解。
守一稳稳心神,还是略微带了一丝颤音的说道:“尊主统领神宵大教,得万民之望,有腾龙之势,守一识天数,怎敢不行从龙之举。得蒙尊主厚爱,守一愿效犬马之劳。”
说完,守一当即也是躬身给李民行了一个大礼。
而此时,那灵光禅师虽然被晾在了一边。可那灵光禅师早有觉悟,此战不论胜负,端是要打出白马寺的无惧与无畏,唯身死尔,故而,这灵光禅师,看的透了,却也是不急不催。
好在,那李民却还是能比较自制的,知道这边还等着一位呢。只是,此时有公孙胜回来了,自然也是不用那鲁智深冒险了。
李民当下对鲁智深笑道:“鲁哥,昨日一战,已是尽兴,此阵就让与公孙先生显名吧。”
鲁智深闻言,嘿嘿一笑,点了点头应了。随即退在一旁对那公孙胜说道:“公孙先生,此阵洒家就让与你了。你可莫要没了主上威名。洒家等你回来喝庆功酒!”
公孙胜当即一笑:“你这和尚,就知道寻喧头吃酒,你且等着我就是。”说完,随即豪迈上前吟道:“修道深山二十载,不图富贵与功名,只因世间乱政起,手持青峰斩贼人!”
第十五卷 第九回 步步生莲
“山人入云龙公孙胜,敢请老禅师赐教!”入云龙公孙胜一个纵跃,从李民法坛上直接上了悬空擂台,高声喝道。
那灵光禅师已是等了一回,虽然他没有听过公孙胜这号名声,可只看那公孙胜乃是和另一个道人飞空而来,这灵光禅师就不敢小瞧。而且,灵光禅师出战的目的,就是张显白马寺的神通,好让这目睹的数十万军兵,为其白马寺传名,除了不想一上来就遇到那正克制他肉身神通的李民,余者,却是全不在意。反正打谁都是打。
当下,灵光禅师高悬一声佛号,随即踩着一根连接悬空擂台的铁链,径直如履平地一般的,稳稳走了过来。
要说,公孙胜刚才那一纵多远的身法,众人还能看的明白,知道公孙胜的轻功不错,不愧是入云龙的美名。可这老和尚的这几步走,那可真是没几个能看明白的。但是能看明白的,却无一不是暗赞不已。
要知道,那悬空擂台系着的铁链,那可不是什么平衡木,那可一摇三晃的铁链。普通人也不是不能走,就像昨天那清风道士,轻轻借一下力,不待那铁链晃动,身形也就极快的过去了。甚至,就连功夫不高的,拿上一根竹竿,凭着脚下几年的站桩功力,慢慢的走过去,也是不无不可,就像如今现代的走钢丝一般。
可是,向这灵光禅师一般,那速度不快不慢。平常怎么走,现在依旧怎么走。那绝对是一般人做不到的,要知道那灵光禅师的左手,那可是持着一根粗大无比的乌金宝杵啊。就那乌金宝杵的份量,就算再轻,那也绝对会使得那灵光禅师身躯左右的份量不平衡的。那走在平地上没什么。可是走在这铁链上,左右份量明显不平衡的身躯,依旧能走的如平地一般,那岂是几年站桩功夫就能做到。
别人不知道,那方七佛可是清楚。这灵光禅师也就是走在了悬空的铁链上了,这要是走在了黄土地上,那一脚踏去,黄土飞扬,那可就是一朵土黄色的莲花。
这绝对是那白马寺一门密传的步步生莲大法。
而且!这还是那灵光禅师把这步步生莲练至极致所致。
相传此法乃是佛主度厄所创,行走之间,有诸佛加持,护法呵护。可不入轮回,可不染红尘,可踏悬崖如平地,可踏波涛如坦途。相传,若是机缘足够,能够持之以恒的以此法走上三百六十年,即二千四百八十六万八千六百里,即可证佛门六神通之神足通,成就无畏神行金刚果位。乃天龙演化白马神足通之果证。
而除了白马寺这方的知情人。那阁皂山原本就是三山宗门之一,与白马寺乃是宿敌,公孙胜回转阁皂山,自然也被传知了一些白马寺的看家神通。自然也随即看出了这灵光禅师的身法出处,当即就是有点头疼。
没别的,当初三山宗门在陈传老祖召集下。围剿白马寺一门时,就没少在这步步生莲的秘法上吃亏。别看这灵光禅师如今走的慢,可要是对上了敌手,只要不超过百丈,那可都是不管远近,一步到位的,而别人要打他,且不说他随时就可跑个无踪,就是他那每一步之间,都自产生一无形的莲花气场。普通的术法打到他身上,不是被偏折了,就是被延迟了一小会儿。足够那精擅步步生莲大法的和尚跑远了。
这要是搁在以前,也别远了。就是公孙胜辞别李民回山当说客的时候,公孙胜要是看到如灵光禅师这样的,能精擅步步生莲大法的禅师。公孙胜没别的,那就应该立马二话别说的认输走人。
可如今,公孙胜也算是沾了李民的光了。阁皂山的宗主冯真人,既然看重公孙胜在李民身边的地位,暗中做好了两手准备,自然也就不能任凭公孙胜那么寒酸的在外面混。这阁皂山虽然不如那龙虎山以及茅山哪般的家大业大,法宝众多,可是!这阁皂山能与龙虎山和茅山并列,同为三山宗门之一,自然也有其强项。为了免得公孙胜法力低微,弱了他阁皂山的名头,这冯真人也算是出血地请出两件宗门密宝,交给了公孙胜护身。
如今公孙胜密宝护身,自然气粗。连看到灵光禅师这般神通的,也是要试一试身手。
灵光禅师缓慢走到擂台,稳稳站定,高喧佛号道:“弥陀佛!老衲白马寺灵光,道友小心了。”
说完,灵光禅师如常的抬脚踏出一步,依旧如平常走道的一般无二。可是,这一步的距离,足足迈出了九丈远,就如同那公孙胜与这灵光禅师间的九丈空间距离,尽皆不存在了相仿。
一步!只是一步。灵光禅师就已经迈到了公孙胜的身边,一挥手中的乌金宝杵,那就向公孙胜打了下去。
这要是一般人,不知道这白马寺步步生莲大法的跟脚,自以为与那灵光老禅师还有着九丈地距离,准备功夫不足,必然难逃那灵光老禅师的一杵。而灵光禅师那一杵要是挨实在了,即使如鲁智深一般强壮的,那也绝对是一个肉烂筋糜。那灵光禅师乌金宝杵的份量,别看是一个单手的兵器,可那却是三百六十斤整,远比他那弟子元智的禅杖还要沉重。
所幸!这公孙胜此番回山,得了不少提点,这白马寺的步步生莲大法,更是重中之重,刚才公孙胜只是看灵光禅师走那铁链,已是看了出来,自然早有准备。
故此,一看那灵光禅师起脚,公孙胜已是从袍袖中抖出两面旗幡,射在擂台之上,那灵光禅师抬脚迈在公孙胜身边,乌金宝杵打过,公孙胜已是往那旗后一退,当即公孙胜踪影皆无。灵光禅师这一杵,自然也就打了一个空。
那灵光禅师也是识货的人,当即看出乃是阁皂山的独传秘法——旗门遁。立旗为门,身遁旗中。化身为虚,法无踪迹。
由此可见,最了解一个人,往往就是他的敌人。阁皂山对白马寺的厉害法门记录的很清楚,这白马寺自然对那阁皂山的秘法那也是记忆犹新,印象深刻。
灵光禅师,当即白眉微挑,高喧佛号道:“弥陀佛!道友莫非阁皂山门人不成!”
灵光禅师左侧三丈外的虚空一阵扭曲,凭空冒出两杆旗幡立在地上。入云龙公孙胜从旗后转出,心有余悸的答道:“老禅师,不才正是阁皂山罗真人门下弟子。”
灵光禅师怒哼一声:“哼!弥陀佛!尔阁皂山不是朝廷走狗么。因何老衲与神宵教李教主对决,尔等也来凑趣。莫非!而阁皂山也反了朝廷,忘了你们主子的恩典不成!”
公孙胜眉毛一皱,相当的不乐意听,可事关宗门立场,却不得不表明道:“老和尚!莫要信口胡说!山人是山人,阁皂山乃是阁皂山。山人一区区末学之辈,如何能代表的阁皂山。而今我阁皂山弟子入世修行,宗门封山三载。门下弟子行走天下,为民伐命,皆凭本心,皆于阁皂山本宗无关。今,圣主李民,心忧万民,为解民苦,欲清君侧,正圣听。我辈众人,谁不敬服。如何能不鼎立相助。故!山人乃凭心相助圣主李民,却是与我阁皂山宗门无关。”
灵光禅师当即耻笑道:“弥陀佛!尔阁皂山真真的虚伪!改换门庭就改换门庭。当今天子不仁,乃是他大宋朝廷气数已尽,当有圣主出。我等修道人从龙,图的也是世俗的根基。此般正大,有什么不好说的。却是这般的挂着羊头卖狗肉,好不虚伪!”
公孙胜闻言羞愧,可自家宗门的决断,那也是不得已,否则,阁皂山享受大宋供奉两百多年,一朝大宋风雨,立即就转投他人,背恩忘义,那阁皂山也实在是说不过去了。就算因此得了李民的大力支持,可在百姓中的名声差了。那要想收徒弟,那也不是一件好办的事。资质好的,众人皆抢,人家如何会挑一个名声差的投奔。而那些资质差的倒是不挑,可那种门人要来,除了充数,又有何用?
公孙胜当即怒道:“老和尚!今逢擂台,比得乃是拳脚神通,似这般饶舌,岂不让天下英雄看笑。尔休逞口舌,且看山人拿你!”
公孙胜当即口念秘诀,欲使冯真人亲传的密宝来战灵光。
第十五卷 第十回 机会
公孙胜口念秘法,右手掐一雷印一震,虚空一阵雷鸣,云生雾聚。
公孙胜高声喝道:“黄巾力士何在!速速与我拿下此妖僧。”
随着公孙胜一声断喝。密集的云雾一散,中间露出一十丈高下的神人,如雷鸣一般的嗡声答道:“遵法旨!”
随即,那高大的黄巾力士,当即一伸四五丈长的胳膊,就向那灵光禅师抓去。
此黄巾力士一显。满场的数十万人,无不信服那公孙胜果是有大神通的仙人,似这般高大的神人都能唤使,这不是仙人,又是什么?
甚至,就连那能化身三丈的鲁智深,在看到公孙胜能凭空唤出一个比他鲁智深变巨后要大上三倍的神人,也是暗自叹服:“乖乖,这么大的一个个子,那得是多大的力气。看来这公孙胜往日交手,还是留了情分,却是要比洒家厉害。”
唯有李民,却是通过自身的天眼感应,意外发觉这黄巾力士,却有些像他李民无意中凝聚的尸狗化身。只是这黄巾力士身体中凝聚的超能粒子性质比较纯粹,只有一种似的。
李民当下恨不得把那黄巾力士拿过来拆了,好好的研究一番。
然而,正所谓:忙着不会,会者不忙。
公孙胜这阁皂山的密宝,对别人好使。对这白马寺,却是差点。且不说那灵光禅师参禅多年,精修白马寺善无畏一脉的诸般绝学,神通广大。单是此次白马寺一门既然敢率众复出,自然早就做好了对阵三山宗门的准备。灵光禅师乃是白马寺一门的长老主力,对其宿敌三山宗门的得意功夫,又怎能没有研究?
灵光禅师当即高喧佛号道:“弥陀佛!不过是黄巾力士法相,如何奈何老衲神通,道友且吃老衲一杵。”
说话间,灵光禅师一抬腿,已是闪出了三丈开外,不仅躲开了那黄巾力士一抓。更径直落在了那公孙胜的身边,挥乌金宝杵,就打公孙胜。
公孙胜手中倒是有把松纹古剑。可就那宝剑,公孙胜又如何敢与灵光禅师的乌金宝杵较劲。白马寺善无畏一脉,那可是精修肉身,最擅力气搏斗的宗门,两百年前三山合围白马寺之时。那就没有一个高人能力敌白马寺高僧的肉搏,吃亏不少。公孙胜虽然行走江湖时显露的功夫不错,可那也就是对付一番寻常的武林中人,又如何敢与那肉搏的修道之人。一短碰长。
公孙胜当即往旗门中一退,借助旗门遁,又是闪开了三丈。
要说公孙胜这旗门遁,普通人碰上,绝对无可奈何,三丈的距离虽然是公孙胜法力有限,祭炼这旗门的日子也短所致,可对普通人来说,三丈已经是不短了,可奈何那灵光禅师,更是修炼了步步生莲大法,百丈之内,那皆是一步到位,却是把那公孙胜追得死死的。
公孙胜只要是一现身,那灵光禅师随即就至,公孙胜也就只能再遁。而那黄巾力士的毛病,也是显露了出来。虽然黄巾力士高大的都快与一栋高楼相仿。即使站在地面上,那也比李民的法坛还高大。可是,黄巾力士个子大了,却是不怎么灵活,不像那鲁智深,变身后,身子高大了,体内蕴藏的力量以及爆发力也是成正比地上涨。
这黄巾力士拿个普通人,倒是没有问题。可对与那精修步步生莲大法的灵光禅师。那灵光却是根本连理会都不用,只是径直捉住了公孙胜打。就足可躲过那黄巾力士的不断扑击。倒是显得那公孙胜唤出的黄巾力士,有些像那笨拙的狗熊一般乱扑。
有了那么几回,连带满场的几十万军兵,也对那十丈高下的黄巾力士,失了敬畏。确实!再神奇的东西,看的久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了,何况这公孙胜召唤出来的黄巾力士,还根本没见什么功效。自然也就更不招众人待见了。
不过,这却也是与公孙胜得到那黄巾力士法相时日短浅有关。这黄巾力士,本来也不是这么用的。这黄巾力士,向来都是御使者在以法宝克敌之后,最后出来干那搬搬扛扛等力气活的。可以凭其力气,省去法宝的禁锢。你不先禁锢了对手,让这黄巾力士自己抓,那就是有些大炮打蚊子了。
故而,这黄巾力士最主要的功能不是克敌,而是防护。乱军之中,把这黄巾力士召唤出来,站在那黄巾力士的肩上施法,自然是安全无比。只要这黄巾力士法相不散,自然刀枪箭矢,都伤不了公孙胜。而除此之外,若是攻城之时召唤出这黄巾力士,那也是能轻易击破城墙。
可如今,公孙胜用出,那却成了闹剧。黄巾力士捉拿灵光禅师,灵光禅师根本不理,只是捉着公孙胜打,公孙胜不敢硬接,也只能跑。一时间真成了打地鼠一般,悬空擂上,那真是满场的乱转。
若不是那公孙胜的旗门遁神出鬼没,灵光禅师的一步到位玄妙无比。只单看这场面,绝对是满场爆笑无疑。
而就在此时,灵光禅师耳轮中就听一缕极细的声音,聚而不散的直接在其耳内响起:“师弟。莫要乱跑了,先打散了那黄巾力士再说,莫要让世人看笑。”
灵光禅师一听,当即就知道乃是师兄的千里传音大法,顿时不再追那公孙胜了。
说实在的,若是灵光如此这般的追下去,先支持不住地,肯定是那公孙胜。毕竟公孙胜的道行在那里摆着了,他运使这旗门遁,绝对坚持不了多长久。而那灵光禅师的步步生莲大法,本就是一个讲究恒心,讲究里数的法门,这灵光别说是走上一天了,就是连续不断的走上十天半个月的,那都是没有半点问题的。时间长了,自然是那灵光禅师占优。灵光禅师的战略,绝对的正确无比。
可是,灵光禅师也明了师兄灵隐禅师的意思。此次擂台战,本就是胜负无所谓,重要的就是打出白马寺无畏无惧的勇气与神通。似这般追躲着打,连世俗人看了都要笑。那怕打法再正确,落了白马寺的颜面,那也是弊大于利。
故此,灵光禅师当即退后一步,闪出九丈,也不再追击公孙胜了。高喧佛号道:“弥陀佛!我佛慈悲,光明无量,照十方净土。感佛恩,当以身报,发宏愿,往生彼国!……”
随着灵光禅师的念诵,灵光禅师的背后也凝聚出了一尊金刚法相,却原来这灵光禅师也是使出了那白马寺密传的无畏金刚降。
没办法,那黄巾力士虽然对灵光禅师构不成什么威胁,可要是正面击破,那却也绝对不是正常人所能办到的。即使是灵光禅师这般精修多年的无畏大力金刚身的法身,也是一样。灵光禅师也只能是运使了无畏金刚降,激发了自身潜能,那才能办到。
不过,灵光禅师不愧是修炼那无畏大力金刚身的年头和层次都比那元智要高。那元智施展了无畏金刚降,眼睛翻白,五感闭失,只能让潜意识鼓催肉身杀敌。运使之后,其他神通就全都实战不了了。可这灵光禅师运使之后,却是还能让主意识保持着清醒,那隐现于灵光体外的金刚怒像,在成型之后,随即内敛,都收在了灵光禅师的体内。
若不是那灵光禅师还做不到时刻保持这种状态,这灵光禅师绝对算是已经到了那无畏大力金刚身的本尊佛显,佛我合一,肉身成罗汉金身的极境。离传说中成就金身罗汉果位的大成,也就是不远了。
当然,这白马寺一门的无畏大力金刚身秘法,虽说是一种不讲究资质,只要有时间,就可无限精进,最终成佛的大法,可是这大法,却也是越到后面越难,就差这一步,谁知道这灵光禅师还需要精修多少年。
不过,即使是此时,灵光禅师还没有达到佛我合一的极境层次,可此时在那灵光禅师凝聚的金刚怒像,内敛入灵光禅师的肉身之后,灵光禅师那也是周身的宝光流转。
而这,却也不过是体像而已。而更让人吃惊的是,那灵光禅师在内敛之后,起脚一踏,在这没有黄土的悬空擂台上,竟然也生出一朵肉眼可见的青色宝莲来。却是这灵光禅师在施展了无畏金刚降之后,激发了自身的潜能,连带这步步生莲大法,也是提高了一个层次。外放的能量力场,能量高度凝聚,已经达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
而最恐怖的是,灵光禅师这一步踏出,就径直出现在了那虚空之中,站在了那黄巾力士的左手胳膊处,狠狠的挥起乌金宝杵,就向那黄巾力士的胳膊打去,摆明了要正面力敌黄巾力士的架势。
只不过,灵光禅师如此为,却也是给了公孙胜一个机会。
第十五卷 第十一回 骁勇
机会?
不错。别看入云龙公孙胜如今接连使用了旗门遁以及那黄巾力士法相。可那却不过是入云龙公孙胜此番回山得赐的两件秘宝之一,外加他老师罗真人疼徒弟给的搭头罢了,却不是公孙胜如今最强的攻击手段。
其中,那两仪旗门遁。可令公孙胜就算是遭遇强敌,也有逃生之能。乃是冯真人赐给的秘宝之一。而那只是作为防身之用的黄巾力士法相,那就是罗真人给的搭头了。
而公孙胜最强的秘宝,则是隐藏在公孙胜袖内的五雷云龙护臂。此护臂掐动法决,可放五雷正法。只是公孙胜一直被那灵光禅师追着打,不得施展罢了。
故此,如今那灵光禅师转身施展那无畏金刚降,硬拼那黄巾力士,公孙胜这才能趁机施展那五雷云龙护臂。可如此,却也是看出,这五雷云龙护臂虽然算是秘宝,可是还比不得李民自家练就的天雷珠运转雷电的方便与快捷。唯一的好处,也许就是对操纵者的要求,降低了许多,而且只要有法决,精神力也足够强,就谁都可用,不像是李民的天雷珠,完全都是李民的精神烙印凝练所成,只能供李民一个人操控。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灵光禅师刚刚一杵把那黄巾力士的左臂打断,全场众人尽皆心惊那灵光禅师竟然敢力拼那个黄巾力士之时。半空中猛然闪出一道柳树粗的紫色雷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猛地劈在了那灵光禅师的乌金宝杵之上。
没办法,那闪电形成前,灵光禅师也许还能仗着步步生莲的神功躲开,可闪电已经形成劈出。那闪电的速度,每秒三十万公里的,与那宇宙第一速度的光速同快,那岂是人力所能躲开的。何况,那灵光禅师的乌金宝杵,就跟一根避雷针一般。灵光禅师起得身形又高,那闪电下来,不照着那乌金宝杵劈,又照着哪劈。
却是连那公孙胜初得宝贝,命中率只有五成的弊端,也都给直接的纠正了。
顿时间,半空中似乎上演了一场慢动作,一道接天的紫色雷电,径直连接在了灵光禅师地乌金宝杵之上。蜿蜒而下,灵光禅师整个人都如同灯泡一般的亮了起来。甚至电光闪烁间,都可看到那灵光禅师体内的骨骼。
万幸的是,灵光禅师精修一辈子的步步生莲大法,果然不愧是能证无畏神行金刚果位的正宗大法,尤其是在灵光禅师施展了无畏金刚降之后,又是凭空增添了一个层次。已经达到了虚空演化青莲,步踏虚空之境,那就更是神奇,灵光禅师得那莲花罡劲护身,再加上内敛入体的金刚怒像更加凝聚,愣是保得灵光禅师在这一道天雷之下,愣是没变成齑粉,乃或是一块焦炭。
不过,别看灵光禅师外表还囫囵着,可那灵光禅师实际上却是绝对的不好受。要知道,无论是那步步生莲的护身罡劲,还是那无畏金刚降的护体法身,那都是以燃烧灵光禅师的本命潜能为根本的,说白了,与那道天雷抗衡的,那还是灵光禅师的本命修为。
故此,灵光禅师虽然外表没事,可浑身被电酥麻不说,功力更是消耗的严重无比,连那虚空都踩踏不住,径直就往下摔落而去。
要知道,此时的灵光禅师为了要够上那黄巾力士,那可是已经离地三十来丈了,这要是摔下去,就算灵光禅师有功夫,那估计也是够呛。
而此时那断了一条胳膊的黄巾力士,却已经是又长出了一条胳膊来。这黄巾力士本就是一团能量的聚集体,胳膊断了,重新长出,那也不过是一点能量的转化罢了。而他长出胳膊,却也是还记得那公孙胜的命令,对那断了他一臂的灵光禅师,更是没有半点的畏惧之心,又是径直的挥臂向那灵光禅师拍去。
眼看着那黄巾力士的打手就要拍到那灵光禅师。猛然间却听一声佛号:“弥陀佛,道友且住,此阵我方认输。”说话间,灵光禅师身边猛地显出一人,随手夹住了灵光禅师,就再次地消失了。
那黄巾力士的一掌收敛不及,径直就拍在了大地之上。轰隆一声巨响,所有的军兵都觉得脚下一震,地面好似成了汹涌地海面一般,有些起伏不定,险些站立不住。待地面如常,众人稳住身形再看远方,地上已经是出来一个一丈多深的大坑。
众军兵当即无不骇然。
要知道,就在刚才,他们看着那黄巾力士那笨拙抓拿灵光禅师的样子,都不免有些小瞧那黄巾力士,尤其是在那灵光禅师正面应对那黄巾力士,而且还硬是打断了那黄巾力士的一条胳膊后,更是觉得那黄巾力士也就是外形有些唬人,实际上就是一个纸老虎,全无半点的用处。
可随着黄巾力士这一掌,众人却全都觉悟了,这黄巾力士,果然不愧是力士二字,这力气真是不可小瞧的,这可不是人家黄巾力士无用,实在是刚才那个老和尚灵光太厉害了,这要是搁到别人,早就被拍死了。
而此时,那灵光被救回了法坛,众人这才看清,那救援灵光的也是一个老和尚,不用问,自是那灵光禅师的师兄,灵隐禅师了。此时,那灵光禅师也是回过一口劲来。血红着眼睛喝道:“弥陀佛!师兄因何要认输!我还未死!尚可一战。”说完,转过身来冲着公孙胜就大声喝道:“小道士,就会暗地里放雷。莫要跑,且与老衲正面一战。”
此时公孙胜虽然劈出一雷之后,也是有些虚脱,眼看灵光挨了一道五雷正法,竟然还有如此血气,也是一惊。可公孙胜那可不是寻常的道士,血气十足,连自家的性命,都不是十分看重,又怎么会畏惧打架。当即朗声笑道:“打就打,那个怕你。只要你不怕雷劈,尽管过来就是。”
公孙胜这却是有些说了大话,他那五雷云龙护臂虽然厉害,可以公孙胜的实力,最多也就是劈的三下,三下过后,不用打,公孙胜也就脱力了。
好在,那灵隐禅师,适才为了好名正言顺的救下灵光禅师,已经是认输了。如今岂可让灵光禅师胡乱来,坏了他白马寺的信义。尤其是,那灵光禅师此时全是靠施展无谓金刚降,强行提升了步步生莲大法的等级,这才硬挨下一记雷霆的,表面虽没事,可本源亏损已经是大了。灵隐禅师自然不想他师弟出什么问题了。
灵隐禅师当即低声喝道:“师弟!莫非师兄的话,你也不听了!还不速速收了法身,凝神静养!”
别说,事物有相克,一物降一物。这灵光禅师别看对别人那样,对他师兄,倒是心服的很,当即收了气焰,垂眉应道:“师弟知错。”随即收了无畏金刚降的法身。顿时灵光禅师脸上的宝光也暗了,身形是有些佝偻。
可灵光禅师却还是甩开了两边上前来搀扶的弟子,独自坚定的走到灵隐禅师的背后。于法坛上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静养。
而那灵隐禅师安抚住了灵光禅师,径直高声喝道:“弥陀佛!老衲白马寺灵隐。方才我师弟打的兴发,却非故意胡搅蛮缠,还望道友恕罪。此阵,自是我方输了,断没有更改之理。而今老衲接替我那师弟,要打这第二阵,不知道友是要继续打擂,与老衲对阵,还是要换一个人来战老衲。”
这灵隐禅师说话不急不缓,声如金玉,铮铮有力,甚是好听。可别人听着好听,那公孙胜听着却是一阵阵的气血翻滚。当即知道不好,这老和尚,明显比那灵光禅师还厉害,分明乃是精修了白马寺一门的镇山绝学,大威天龙禅唱,这功夫可是范围攻击。可如今旁人听得无事,就他公孙胜一人听得难受,分明是这老和尚的禅唱之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可以聚音成线,收放随心。似这等地步,就算他公孙胜有那旗门遁,恐怕也是来不及施展,就已经被其佛音贯脑了。就算是不死,那也绝对是成个白痴,根本没得打。甚至,就算是此时,那也是人家灵隐禅师手下留情了。否则,只是这几句话,那就足够他公孙胜死上几回的了。说到底,他公孙胜虽有秘宝,可本身的功力,与这上一辈的高人相比,还是太浅了。
而就在此时,公孙胜后方却有一人说道:“公孙师侄,尔以胜了一阵。此阵就交给我来会一会这白马寺的高僧罢。”
第十五卷 第十二回 禅唱
喊话之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那带公孙胜飞来的阁皂山流云阁阁主守一真人。
公孙胜闻言大喜。
公孙胜虽然不畏战。即使知道不敌,也是敢与其相拼,可是公孙胜却也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明明不敌,若是没办法了,那也只得拼了。如今有人给台阶,而且他公孙胜也靠着宝贝与运气,战胜了一个灵光禅师,面对这远胜的灵隐禅师,自然还是交给高人对付。
公孙胜当即对那灵隐禅师一礼道:“老禅师,师长有令,不敢不从,且来日再战。”
说完,公孙胜身形一转,随即退回。那守一真人冲着李民单手一礼,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方青色手帕,往地上一丢,那手帕不待落地,已是化作了一朵青云。那守一真人随即一脚踏上,径直乘云来到灵应禅师上空叫阵道:“灵隐!尔修道多年,还与小辈叫阵,真也不知羞。山人守一道人是也。你有何神通,且放马过来!”
灵隐虽受守一诋毁,可却也是不生气。哈哈笑道:“弥陀佛!老衲设擂于此,谁人比擂都是一样。道友莫要昧了良心说话,适才老衲若是不顾脸面,你那师侄,如何能平安下的擂去。”
灵隐一番话当即说的守一无话。守一真人,那也是有身份的人,自然不好胡搅。他却不知,灵隐不想伤那公孙胜,却是不想与李民关系弄的太绝。毕竟,李民那边有着威力不下大神通者的火炮一事,灵隐也是知道了,只是单凭着那威力无穷的火炮,李民大军在这世俗的征战当中,那就已经是占了八成的胜算。如无意外,李民绝对是一统天下的种子,白马寺展露了自家实力之后,最好还是与李民合作,先卖个人情给李民,也好让李民借此求着他白马寺与其合作,他白马寺一门也好从龙兴盛。
可守一真人,坐镇流云阁几十年,道法虽然精深,这人情世故却难免差了一些,却还是承了这灵隐禅师的一个人情。
故此守一真人最终却是点头认道:“老禅师此言非假。此情,守一记下了。不过,此战,守一却不会相让。”
灵隐禅师笑道:“道友无需介怀。此擂以定东南归属,此系万民。自当各尽全力,方不负万民所托。道友尽管打来就是。”
说完,灵隐手掐不动明王金身印。乃做金刚怒像喝道:“弥陀佛!道友且来一战!”
守一真人不敢怠慢。连忙鼓催脚下青云升空,远离了这灵隐禅师。要知道那大威天龙禅唱,若是离得近了,就算他那青云除了能飞,还能护身,可那也是架不住禅唱三振的。
只可惜,守一那青云飞的虽快,可却也架不住那灵隐禅师步步生莲大法的一步到位。那灵隐禅师抬脚间,已是一步迈到了那守一真人的青云之上,径直带动云气,在那灵隐禅师的脚下凝聚出了一青色莲花。
而那灵隐禅师更是怒喝道:“红尘浊世业力深,凡夫俗子溺其中。沉迷五色乱人目,痴迷五音乱人耳。五味口爽心欲生,七情六欲清不得。我佛慈悲传禅唱,大威天龙狮子吼!南无阿弥陀佛!”
这灵隐老和尚的嗓门,那真不知道是什么肉长的,别说是低音炮了,就是那帕瓦罗蒂十个捆在一起,估计也没这老和尚的嗓门敞亮。这两军对圆的地方,那可是绝对的荒地,绝对没有什么拢音的地方,可这老和尚愣是从第一句的时候,那就是声传几十里,无分远近,让几十万的军兵,尽皆听得清清楚楚。那话里丝毫没有高音造成字音不清楚。尤其是那老和尚念完狮子吼以后的那句南无阿弥陀佛,那真是一个字如同一个旱天雷,字字震人心腑。当场都不知有多少人,都是忏悔地跪在了地上,自觉灵隐禅师的禅定之言,乃是无上的佛家真谛。
可怜那守一道人,虽然一身的功夫远比公孙胜还要过硬。可却还来不及施展,就被那灵隐禅师欺近了身边,念起了天龙禅唱。前几句的时候,守一真人还能凭秘法封住双耳,苦守本心,一心不动的苦挨。可到了那灵隐禅师的最后那句南无阿弥陀佛,那可真是带了无上的佛力,径直透了守一的双耳,直接传入了守一真人的脑仁,只震的守一心神失守,双耳冒血的昏了过去。
说实在的,就这,那还是灵隐禅师口下留德,没记着那两百年前的恩怨,没开那杀戒呢。要不然,这灵隐禅师再大声一些,其大威天龙禅唱的威力,径直震碎守一道人的颅骨,那也是不在话下。想当初,两百年前的那白马寺小长老,独身一人面对宋朝的三十万大军,就是凭着一手大悲天龙禅唱,令宋朝三十万久经沙场的军兵,都是心无斗志,后退五里。即使是随后三山宗门的高手连夜邀战这小长老,那被其天龙禅唱超度的,那可也是不下十余位。虽说这灵隐禅师的大威天龙禅唱,还比不得那小长老的大悲天龙禅唱,可这末法时代,这守一道人的功夫,也是远远比不得那些两百年前的宗门前辈。何况,如今这守一又是独自面对灵隐禅师,而且这灵隐禅师还精修了步步生莲大法。故此,几乎可以说,自从那守一道人记念了人情,没有抢先手,先拿出自家看家的宝贝,而是任由这灵隐禅师自行发挥他那大威天龙禅唱的威力,这守一就已经是注定要败了,而且败的一点都不冤。
李民在后面看的明白,如今这些神通者的防御手段,相对其攻击手段来说,实在是太脆弱了,几乎是谁先抢到了上手,那已经就可以说是定了八分胜负。再加上这白马寺除了有秘传的无畏大力金刚身,更有那步步生莲大法。即可护身,又可逃生抢攻,无怪乎当初要三山合围那白马寺了。这守一败的真不冤,倒是公孙胜,却是实实在在的占了便宜了。估计若不是那灵光不厌烦追逐而去打那黄巾力士,显示威能,十有八九,落败的绝对是那公孙胜。
而此时,那灵隐禅师倒是很给面子,眼见那守一被音波震晕了,也不下杀手,更没有丢下那守一不管,任由守一从虚空中摔落地面。而是好人做到底的,径直抓住守一胳膊,一步走到李民法坛上,高喧佛号道:“弥陀佛,李教主。贵道友只是被老衲禅唱真晕。让他睡上一觉,待其自然醒来,也就无事。教主无需担心。”
李民连忙谢过。一旁的公孙胜心寒不已的连忙把那守一真人接过,暗道侥幸。若不是这守一真人接过此阵,如今倒在这里的,必是他公孙胜无疑。恐怕不用等那老和尚念到那南无阿弥陀佛,只是第一句的红尘浊世业力深,估计就能把他公孙胜给震晕了。公孙胜很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守一真人。
可是,对不住也没法,连那实力高深莫测的守一真人都架不住那灵隐禅师的天龙禅唱,公孙胜自然就更无法了。
不过,公孙胜无法,可这擂总还是要打的。这灵隐禅师的这一阵,怎么也是要过的。否则的话,若是认输,那真是白忙一场了。
正自李民要惦着亲自出阵,准备以自身的磁场防护,隔绝音波震荡,来应敌一下那灵隐禅师。李民身后,却有一人喝道:“主上,花荣自来主上这里,尚无一功可立,这老和尚虽然音量巨大,可终究还需靠近,花荣不才,弓箭之下,一箭可绝其命,还请主上准许花荣出战!”
李民闻言,唯一琢磨,随即允了。这花荣虽然未必是那灵隐禅师的对手,可其主动请缨,却不可抹其士气。反正那灵隐看来也不是一个肯轻易杀生的主,花荣与其一战,最多也就是一个败战,却不会伤了性命。而若是巧了,花荣先下手为强,也被不住建立奇功,径直一箭把那灵隐禅师射死射伤,那也是说不定。如此只有便宜没有亏吃的买卖,如何不做。何况,他李民也正好趁此一战,再观察观察那灵隐禅师的天龙禅唱的磁共振原理。
适才,李民也是没有准备好,冒然以磁场感知窥视了一下那灵隐禅师的大威天龙禅唱,结果也是被那音频震荡,震得够呛。这也就是李民见识快,急忙切断了磁场感应,这才没有被其震晕。这一回,自然要有个准备的窥视清楚,也好盗版应敌。
只是,花荣的李民准许,那可是没做了战败的准备,却是要先下手为强,以快箭一箭射杀那老和尚!
第十五卷 第十三回 克星
快!很快!
花荣的速射,相当的快。两旁围观的普通军卒,根本无法看清花荣是何时射,更看不清那花荣速射之后,那飞矢的轨迹。
只可惜,花荣飞箭的速度虽快。可终究是靠弓弦的张力来发射的,花荣就是把那弓弦拉的再满,其弓的力量也有其极限,再拉就断了。这弓箭飞行的速度,自然也就有其极限。虽说这已经足够普通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的了。可对上超一流的大将,那就有其瑕疵之处。就像那林冲,在还没被李民激发异能时,就凭着本能与多年习武的条件反射,就曾挑开过花荣一箭。
而如今,虽说花荣也学了李民的神宵筑基功,本领大涨,可他面对的,却更是修道大成的灵隐禅师。
灵隐禅师精擅大威天龙禅唱,那可是已经属于音波攻击的范畴之内。要知道,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分辨出背后人喊话乃是从左还是从右发出的。足证明普通人也可分辨音速在二十几公分内的细微差别。足证明人耳朵对声音的感知,以及大脑的反射,远超过了音速。而灵隐禅师更是精修这方面的宗师,嗓子、意识、听觉,那全都极端的强化了,对其来说,十倍音速以下的,无论是物体还是别的什么,那都难逃他的感知以及反应。故此,旁人都感知不到那花荣攻击的情况下,花荣已是闪电般地连射二十四箭。直把身边的箭,全都射空了。而用时,绝对不超过五秒,最高射速已经达到了一秒七箭的射速。
可待花荣射完,那二十四箭,却全都是出在了那灵隐禅师的脚边。灵隐禅师愣是靠着步步生莲神通,在小范围内躲了花荣二十四箭。
花荣这一回才算是真正认识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故此,当花荣射完了二十四箭,那灵隐禅师最后一步迈到花荣身边时,花荣心悦诚服的认输了。
而两旁围观的,更是对这两人都服了。
围观的众人,多是武夫,对其他神通的理解还差着,可对于花荣的箭法,他们却是全有着直观的理解。在场的这么多人,还真没几个敢说能躲过花荣二十四箭的。只是花荣这手速射一亮,不服气,不冒冷汗地,那就很少。更何况,那灵隐禅师,更是用事实说话,轻松自在地躲过了花荣二十四射,更在最后一步来到花荣身边。连花荣他们都惧了,这明显更胜花荣的灵隐禅师,他们如何能不服。
此时,就算是李民这厢的军兵,也是不由得叹服灵隐禅师的神通广大,那可真是实打实的真功夫。甚至部分跟随李民不是那么久的军兵,都不免头一次生出,也许李民的神通,也未必及得上灵隐禅师。
不过,外行看热闹,行家看门道。虽然花荣挑战灵隐禅师的行径,只不过是短短几秒钟,甚至连灵隐禅师的绝学大威天龙禅唱都没引发。可却足以让李民的天眼对其步步生莲大法有了一些认识。
故此,花荣落败后,李民也无二话,随即站出挑战灵隐禅师。
李民这一回,那真是极端小心。在还没开战呢,就绝对先下手为强的就把自家看家的绝学,雷霆万象域施展了出来,免得那灵隐禅师出招太快,一个一步到位,而后一通大吼,径直就把他李民给震晕过去。
别说,李民这方法虽然有些取巧。可先挂盾,再出战,却也让人挑不出什么礼来。毕竟李民的雷霆万象域不是那种一拿出来就非要攻击的宝贝,算不得偷袭,与常人拿了刀剑上擂一般无二。尤其是那李民的雷霆万象域,乃是九颗宝珠构成,日光之下光华炫丽不说,更各自不用人拿的,就能虚悬空中,围着李民滴溜溜的环绕漂浮,那真是凭空显显仙家景象。
只是这一手,当即就让两旁围观的军兵,来了一个碰头好。而那灵隐禅师在确见了李民果有九颗外丹飞旋体外,也是微微有些皱眉。要知道,据灵隐禅师师门记载,外丹大成者,虽然不及金丹大成者,可那也是陆地神仙一流,等同他佛门的金刚护法果位。而他灵隐,如今距那金刚护法的果位,却还差着甚远。灵隐如何能不惧?
灵隐当下也是不敢随意迈入李民那九颗外丹笼罩的范围之内。径直在原地喝道:“弥陀佛!我佛慈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灵隐这一回却是没做金刚怒像,声音更是中正平和。可是所有听闻的,那怕是隔了几里的军兵,却是都不禁心头生出羞耻之感,觉得自家有罪,不该打杀,应该忏悔。
甚至有些意志薄弱的,更是满脸流泪的跪下磕头哭道:“我有罪!我有罪!”
这灵隐别看是表面上没大动作,可这佛音中暗含的禅唱功力,却是用的更足了。这禅唱之功,却不比别的功法,那却是越简短的,越是有力,越是撼人心魂。
只见连那么远的军兵,光是被其禅唱余音所扫,就都有这般大的威力,可见这灵隐禅唱的主要承受者李民,承受的威力,那又该又如何的强大。
而此时的李民确实不好受。不过,李民却没有听到那灵隐禅师禅唱的一个字。
别忘了,李民那是什么出身,那可是一起手就从电磁方面踏入的异能之门,而李民本身在现代,那更是一个技术人员,小时候的兴趣课,那就玩过无线电。声音共振这一手,李民本身也是玩的相当不错。靠共振,声传几十里,那也是等闲的很。
故而,李民很是明白,声音的传播,除了需要声源的声压要高,还是必须有介质的,不是靠空气中浮游粒子震荡,就是需要靠场效应震荡。真空中,那绝绝对听不到声音传播的。
而李民的雷霆万象域,虽然做不到真空,可其内的能量粒子,在李民磁力珠的束缚下,李民却是可以控制由心的。李民老早就在冲着灵隐禅师的一面,构建了一面无形的强磁能量护盾,以作隔绝灵隐禅师的大威天龙禅唱的效应。
这灵隐禅师的大威天龙禅唱,威力虽足,可终究还是绕不过声音传播的基本原理。那灵隐禅师一辈子苦修大威天龙禅唱,却也是只精修了大威天龙禅唱的功法,而没有觉察到那无形的声音传播的本源是为什么。
如此,灵隐禅师自然想不到,他那大威天龙禅唱,竟然还有这般破法。
只是,李民虽然一个字都没有听到,可李民构建的那层无形的能量护盾,那可是直接承受了灵隐禅师大威天龙禅唱的全部威力。那可是绝对如同正面承受了一击大威力的音波炮一般。李民虽然没有听见声音,可精神所受的反震之力,却也是一点都不小。
此等场效应的碰撞,虽然不见雷鸣之声,可那相互间的作用,绝对不小。就连那李民构建的无形护盾,都被那禅唱震撼的产生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好在这等的精神震荡,却是不含那大威天龙禅唱的精神暗示以及音频干扰在内。李民只是难受,却是没有中招。
而这灵隐禅师原本还奇怪,这李民目光灵动,明显没有闭住五感,可如何还能在听完了他的禅唱之后,若无其事?
要知道,就算是以秘法闭住了五感的人,灵隐禅师都能凭其功力,直接把禅唱的威力透入其脑仁,让其爆脑而亡。
可在感应到了那骤然闪现的如水波波纹一般的无色透明能量的震荡,灵隐禅师却也是有些了然,知道必是那李民几个外丹构建了护身的神通。
如此,恐怕任是他把嗓子喊破,却也是奈何不了李民。
灵隐禅师当即大骇,暗想这李民除了有能克制他白马寺善无畏一脉肉搏之力的失重束缚神通,竟然还有隔绝他金刚智一脉禅唱功法的护身神通,难道此人就是天生克制我白马寺一门的不成?
灵隐禅师悲愤之下,也顾不得许多了,知道今天若是不拼命,而后在那李民知晓了自身能全面克制白马寺一门的大法神功之后,他白马寺一门,却是休想在李民面前抬头了。
故此,灵隐禅师当即发狠,也顾不得李民周身外丹环绕的诡秘,径直的一脚踏出,意图出现在李民的身边,直接一掌将李民打的重伤,结束此阵。
可随着灵隐禅师这一脚踏出,一个灵隐和李民都想象不到的诡异场面出现了。
第十五卷 第十四回 打偏了
步步生莲,乃是白马寺一门果证佛家六神通之神足通的大法。而传说到了神足通的地步,一步之内,可遍及三界各处,不管是多么远的距离,十里、百里、千里、万里,甚至是另一个星球,那都可是一步到位。
而这灵隐修炼这步步生莲大法,虽然没有达到神足通的地步,甚至连神足通的万分之一都不及,可却也是如他师弟灵光禅师一般,百步之内,均可一步到位。
然而,灵隐步步生莲大法的一步到位,却绝对不是什么身化虚空之术。而是实打实的凭借强大的脚部力量,化百十丈为一步之内,就如同有的人步幅乃是一步零点六米,而有些人则是步幅一米,而或是一米二一般,这步步生莲大法不过是以能量强化了脚步力量,使灵隐的步幅可以在一米乃至百丈之内,自由调节罢了。
故此,步步生莲大法的一步,依然也只是一步,虽然步幅大的惊人,可与常人走路,却也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不同的地方,也就是他每一步都从脚下激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使其步幅更大罢了。
所以,正常人走路不可以穿墙的毛病,步步生莲大法,也是一样。他可以走陡峭的悬崖如平地,可踏水面如坦途。可前面有墙,他也是要撞上。
而现在,灵隐禅师的面前虽然没有墙,一眼看去。灵隐禅师与李民之间空空荡荡,没有半分的阻碍。可实际上,那却是有着一道李民构建的无形能量盾。甚至,就是李民那雷霆万象域之内的能量粒子密度,那都远远的超过了李民域外的空间。
故此,灵隐禅师一步迈出,先是感觉身子如进入了某一粘稠的物体中一般,而随后,就一头撞在了那李民构建的无形能量隔音屏上。
这隔音屏,虽然无形,可却是纯能量的。连刚才那灵隐禅师宛如音波炮一般的天龙禅唱都能顶住。灵隐禅师这个肉人,自然更不在话下了。
只是那灵隐禅师的步步生莲大法,一步迈出,远比常人跑步冲刺的动能还大。灵隐禅师这一头撞上,李民那能量隔音屏没碎,这灵隐禅师自然如一张画般地贴在了上面。
而两旁围观的军兵看了,不明所以,只知道那灵隐禅师一步迈出,刚刚原地消失,就诡异地贴在了半空,毫无形象的挂在了那里。
一时间,众人也不知道那灵隐禅师这是使得什么大法,都是不敢说话,屏息而看。而随即,灵隐禅师步步生莲的动能消失,此消彼长,那对撞的反弹之力随即爆发,灵隐禅师随即被反弹而回。
这一回,却是大部分人都看明白了,感情不是这灵隐禅师要施展什么神通,而是根本近不得人家李民的身边,被人家用什么无形的神通给挡上了。
顿时,李民这方士气大振,欢叫不已。
灵隐禅师当即只觉得面上无光。愤然撤下袈裟,露出了精赤的上身。
李民当即一愣:这老和尚怎么的了?输急了眼,还带脱衣服的不成?
可随即,那灵隐禅师就以实际行动,让李民明白了,人家脱衣服,那可不是打急了,光膀子拼命,而是另有秘法。
只见那灵隐禅师口中念念有词,其胸前纹着的一尊金刚法相,也是透出了阵阵的血红之光。随着那灵隐禅师猛喝一声:“大威天龙,白马度厄。本尊护法,扬我佛威!”那灵隐禅师胸口的红光也催发到了极致,猛然间,那犹如气血一般的红芒猛地往外一涨,那灵隐禅师胸前纹刺的金刚护法纹身,猛地从灵隐禅师的胸前脱出,凝聚成了一尊高有四丈的血红金刚法相,虚立空中。
与此同时,阵阵天龙吟唱,也隐隐从天际传来,四面八方的,让人感觉不到声源的所在。
随着那灵隐禅师用手一指,那四丈的血红金刚,立时就挥动手中的金刚宝杵,向李民打下。而那四面八方传来的天龙吟唱,也聚音成型,形成如花瓣一般的光雨,急速的向李民打去。
顿时间,满场众人,皆被这天空异象惊呆。原本还正笑灵隐刚才哪般虚空撞墙样子可笑的人,也全都是张大嘴巴无声了。
而说时迟,那时快。灵隐禅师催发的血红金刚法相,已是一杵打进了李民的雷霆万象域中。虽然李民没想到这灵隐禅师还有这般的神通,可是,李民毕竟还是见识过刘混康的青龙化身,多少也是有些经验。立时间,一团团的雷电光球,随着李民心念转动,如雨一般的冲向那宝杵。
对于这种能量结构的法相,打其兵器,还是打起法身,其实都是没有什么差别的,消耗的都是其法身能量。只不过,这具金刚法身,乃是纹绣在灵隐禅师身上的,乃是灵隐禅师的本尊法相,受灵隐禅师佛功意念淬炼,胸头精血温养,已经不下八十年,其上的精神烙印,远比李民那几颗天雷珠凝聚的精神烙印还多。其控制的能量,更是以灵隐禅师本源功力为主,外控的浮游能量为辅,连连遭到李民的雷电攻击下,消耗的也只是外围的聚集能量,本身核心能量却是丝毫无损,更随时再次吸附更多的能量,竟然在李民的雷霆万象域内,与李民争夺起了能量控制权。
这却也是让李民知道了,即使能貌似操控一处空间领域了,可外部的力量,终究不是自身的,只要有更加强大的控制力,依然还是能与他李民争夺控制权的。
好在,毕竟李民先下手为强,这雷霆万象域张开之后,聚拢来的能量,早已在李民磁力珠的束缚下,产生了某种磁化现象,烙印上了李民的精神烙印。虽然不多,却足可供李民随心控制,所以李民才能在这雷霆万象域内,有着一种尽在掌握的感觉,貌似无所不知,无所不控。
所以,这灵隐禅师的血红金刚法相冲入了李民的雷霆万象域内,受到了李民的雷电攻击,部分能量溃散还原后,与李民的雷霆万象域争夺无主能量的控制权时,虽然有所作为,展示了灵隐禅师参禅多年留下的精神烙印,远比李民祭炼几年的天雷珠等要强大,可却依然不能完全占据上风,彻底形成半点能量无损的完美之境。
不过,如此的消耗,却是挡不住那能量聚化的宝杵向李民砸来。
幸亏,李民在这雷霆万象域内,可以凭借自身磁力珠的磁场,达到瞬间悬浮移动。眼看雷电挡不住那宝杵,一个漂移,却是从容的躲开了。
只是,李民虽然躲开了,可那宝杵没人抵挡,顺势而下,一下子砸在了李民身下的法坛上,顿时见,那内裹青石、钢筋,水泥浇铸的法坛,当即去了一个角,那威势,好不惊人。
李民见此有些怒气,虽说这一击没有伤到李民的人,可法坛被毁了一个角,那也是伤及颜面不是。
李民当即心念一动,一颗天雷珠上光华一转,周遭围聚的雷电光球,当即飞出了一朵,直向那灵隐禅师打去。毕竟那血色金刚法相也是那灵隐禅师催发出来的,只要灵隐禅师被劈的重伤,那血色金刚法相,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而李民这球形闪电,虽然没有李民那雷霆霹雳的威力巨大,也不如其速度,可却是有不用事先精神力附着引导的好处。而且,其速度就算不如那霹雳闪电的快,却也是数倍的音速,根本不是人能躲开的。这灵隐根本没来得及反应,那球形闪电就已到了。
只可惜,李民的异能虽然不错,可李民却是没有激发什么动态视觉,更没有什么精准一说。那雷霆闪电事先有着李民精神力的引导,雷霆万象域内全部由李民掌控,李民心神遍布其中,这两者自然没有打偏的道理。可李民心动之下,让一颗球形闪电飞出了雷霆万象域去伤人,这可就有点眼高手低了。
那一击球形闪电,却不是打的很正,再加上灵隐禅师有着步步生莲的罡劲护身,那本就不怎么正得球形闪电,当即擦着灵隐的莲花罡劲闪过,直接打在了灵隐禅师身后的悬空擂台上。
那悬空擂台,可是不比那两座法坛乃是钢筋水泥的结构,那不过是三条铁锁上铺得木板,李民那球形闪电落在木板上,当即啪啦一声暴鸣,就将其击穿了。
李民当即暗道可惜:他妈的又打偏了。
而那灵光禅师不知,却还以为乃是李民手下留情,当即心中一动。
第十五卷 第十五回 入阵
“弥陀佛!多承教主手下留情,老衲认输。”灵隐禅师高喧一声佛号,从容自在的说道。
李民当即微微一愣。没想到这打偏了的球形闪电,也有这般的好处。不过,哪有见便宜不上的道理。李民当然不会说是自家准头不好,打偏了。
李民当即笑道:“老禅师承让了。”
灵隐微微一笑,也不在意,径直说道:“弥陀佛。教主无需自谦。而今,我白马寺还有一白马天龙伏魔大阵。只需教主再走过此阵,我白马寺一门,自此永不与教主为敌。”
李民微微一笑:“敢请老禅师布阵。”
灵隐微微点头,双手合什,念了一声佛号:“弥陀佛。”而后断喝一声:“布阵!”
立时间,人影舞动,不一时,大阵就已布好。要说这白马天龙伏魔大阵所需的一应物事,早在几日前,那灵光禅师就已经命人布置好了,而至于其他的站位等等,白马寺众僧早就习练精熟,自然没有什么浪费工夫的地方。
而待那白马天龙伏魔大阵布好,灵隐禅师当即对李民一稽手,双掌合什念道:“李教主,里面请。”
说罢,那灵隐禅师随即率先退入阵中。
说实在的,李民对于阵法,真的没有什么研究。虽然在现代时,李民也听说过建筑影响磁场的原理。更听说过住房床位的摆放与地磁南北走向的方位不同,会影响人的睡眠质量。可那时在李民的科学教育观念中,军阵不过是几种士兵布的几种几何图形,无非就是方圆竖横锥等等,而至于什么武侯八卦阵等等。那更都是故弄玄虚糊弄人的。
可在李民经历了公孙胜布阵冻结桐水之后。对阵法的认识,就不那么肤浅了。知道真正的阵法,那都是与天地磁场共振有关的。绝对是威力巨大,奥妙无穷。而与刘混康一战,阵法凝聚出的青龙幻化,更是玄妙异常。
而今,白马寺一门把那白马天龙伏魔大阵当作是压轴地。自然其威力更在那灵光、灵隐两个老和尚之上。李民当然也是不敢怠慢,早在那白马寺众僧布阵之始,李民就已经展开了天眼窥视。
可是,李民除了看到那阵中有着十八根佛幢,以及两个一人来高的大木鱼,以及一座三尺高金色莲台之外,也没有看到什么机关布置。可等那些白马寺的僧人往前一围,一走位,那些僧人各自体内的功力,形成了一个个小型的闭合磁场,这一走位,自然相互形成了一种磁力切割,顿时间整个天地磁场都受其牵引,立时间,那些僧人所布的白马天龙伏魔大阵已是连接成了一片,当即把李民的磁场感应拒之阵外,甚至,就连正常的目光,都受那大阵磁场的影响,产生了光线偏转,只觉得那僧人往返乱人眼,佛幢晃动耀人目,让人无法再看清其内中的布置如何。
故此,那灵隐禅师入阵之后,李民也不禁有些迟疑。
好在,此时那守一道人已经是醒来。对于自己竟然来不及出招就被那灵隐禅师震晕,大恨不已,自觉在李民面前大失了颜面。眼见灵隐禅师认输却去,布下了白马天龙伏魔大阵。当即飞身上前,来到李民雷霆万象域外,高声说道:“主上,这白马寺的白马天龙伏魔大阵,乃白马寺镇寺之大阵,非一人独力可轻破。山人不才,敢请主上与山人,再加上山人师侄公孙胜,联手布下天地人三才阵,以阵中阵,破那白马天龙伏魔大阵。”
李民闻言,当即心中一动说道:“国师,这三才阵可敌得过那白马天龙伏魔大阵?还有,本尊不曾修过阵法,也可临时布阵?”
守一道人满怀自信的说道:“主上,天下阵法,变化虽众,可均脱不了借助天地之力,而天地之力,无非阴阳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八卦尔。这白马寺的白马天龙伏魔大阵,虽有天龙变化之力,白马奔驰之形。可这三才阵,能定天地人三才变化,他阵中的天地之力被镇住,他那天龙变化之力自然被克,而没有了天龙变化之力,尔等做多也不过是集那众多僧人的力量攻击罢了。谅那些僧人,修道有限,百人之力,不及那灵隐一人之神通,彼时有主上克制住那灵隐秃驴,余者自交予山人应对,只消一通雷霆,自可破他阵势。而至于主上不通阵法,更是无需操心,这三才由山人主持,主上只需站对方位,提运神通,镇住阵脚也就是了,余者自有山人施法。”
李民听其说的有些道理,很有信心的样子,总比他这外行不摸门的强。当即点头,认同了守一真人的说辞,当下叫来了公孙胜。
而那守一真人也确实有些本事,待公孙胜过来后,随即从怀中掏出了一打黄表云符。分与了李民与公孙胜,各自贴在了胸前背后。而后又取出两方玉牌,分与那李民和公孙胜,让其握在左手之中,只待其进阵之后,一发雷决,就各以本身功力,灌注其中。
李民和公孙胜全都听了真切,牢记于胸。
待一番布置完毕。那守一真人随即又拿出他那方青色手帕,丢在了地上,化成了一三丈方圆的青云。让李民和公孙上全都站了上去。而后,守一真人也自站上,与那李民和公孙胜二人,形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的样子。守一真人自站前端,催云向那白马天龙伏魔大阵冲去。
此时,李民也算是首次不是通过自身的反重力悬浮飞行,而是搭乘了传说中的“云”。只觉得脚下既是有些软绵绵的感觉,可又好似坚韧无比,端的神奇无比。而李民护身的雷霆万象域,也更是聚缩到了李民练成以来的最小范围,离周身只不过是一米不到的样子。
此距离,乃是李民不想干扰了守一施展阵法所为。可这却也李民头一回在布下雷霆万象域后,再由大变小的聚拢操控。以前,李民多是直接布下雷霆万象域后,不用了直接收回,却是从来没有在布成之后,再随便改变大小。
而这一回,却让李民无意中有了新的尝试,那先前聚拢在李民雷霆万象域内的能量,那可都是受到李民磁力珠的束缚,带有了一丝李民的精神烙印。如今,李民的雷霆万象域缩小了,可那受到束缚的能量,却是没有因此流失,反而都更加密集起来,而且,由于密度过高,带有众多李民精神印记的能量距离过近,李民对与这一浓缩能量范围内的感知与操控却有更加流畅有力的感觉。
这浓缩的,果然都是精华啊。李民情不自禁的在自心中感叹。若不是,随着这能量的浓缩,其相互间的斥力也极度增大,李民只能将其维持在了一米左右的范围,李民恨不得把这些能量凝聚到了自身的皮肤上,形成一身贴身的能量护甲。
李民有一个直觉,若是他李民能把五百米的最大操控范围内能量,凝聚成能量物质化,形成贴身的护甲,这护甲将万法不侵,没有任何的法术,异能,乃或是物理攻击,能伤得了他李民。
只可惜,能量从五百米压缩到一米的范围,虽然比较轻易,可到了一米范围,其能量高度凝聚,都已经差不多肉眼可见了,再往内凝聚,几乎每一分的斥力,那都是无比巨大,别说是能量物质化,固化了,就是液化,气化,那都是极端困能的。
只不过,李民还来不及更多感叹和感悟。那守一真人的青云,已经是来到了那白马天龙伏魔大阵的跟前。远看时,这白马天龙伏魔大阵并没有半分缺口,整个阵势,随着那白马寺僧人的不断游走,浑圆无暇。没有半分的缺口,连个阵门都没有。
可是,随着那守一真人的青云一靠前,阵内猛地一声木鱼响亮。那白马天龙伏魔大阵的阵势一卷,几个白马寺的僧人走位一变,就已经把那守一真人的青云裹入了阵中。就好似那守一真人的青云,原本就是在那白马天龙伏魔大阵的运转之中相仿。
而一进了阵中,景色又自不同。在那阵外,虽然看那僧人走位,佛幢晃动,甚是眼晕,可总还能分清东西南北,上下左右。可这一被卷入阵中,只见那头上佛幢晃动,伞盖连接一片,其上皆是经文密布,隐现金色佛光。而地上,也是编书经文,佛光密布。四下里,更是僧人隐现,不能尽管踪影,更恐怖的是,经文吟诵之声,木鱼敲击之声,不断的从四面八方传来。
第十五卷 第十六回 转机
耳朵,人五感之一,也是人体最为玄妙的器官之一。它除了能感知大约四十万种不同的声音,以及察觉前后不到五公分的声波距离差之外,更还掌控着人体的平衡系统。
人在巨响之下,往往站立不住身形,那就是因为音波震荡了人体的动平衡系统。
而此时,四面八方传来的佛唱之声,以及不断的木鱼之声。却是全方位的扰乱了阵内之人的听觉系统,直接干扰了人的动平衡系统。
若不是守一真人适时的发出一道雷决,李民和公孙胜全都及时的把自身异能导入了左手的玉符之中,立时有一道无形的力场生成,透过那李民、公孙胜胸前背后的符文,与那脚下青云的连接,形成了一个闭合磁场,隔绝了这些声音的干扰。
那李民还好说点,毕竟李民还有着自身雷霆万象域的磁场保护,可那公孙胜,绝对是不用人打,只是被这些声音干扰,那就绝对的瘫软于地,动弹不得了。
此时,李民算是明白,为何那白马天龙伏魔大阵内要有那两大木鱼了,这两大木鱼同源共振之下,却是难以让人分辨声源所在。而那感知厉害的公孙胜,更是惊的心跳不已。
而此时,那守一真人则在三才阵成之后,不断的掐诀做法,以三才阵定天地人,镇压那白马天龙伏魔大阵的运转。
别说,那三才阵最擅稳定能量波动。等边三角形结构,本就是宇宙中最稳定的结构之一。此三才阵形成的能量磁场,就如那不动的山岗一般,稳稳的屹立在了那白马天龙伏魔大阵的磁场变化之中。就犹如在那腹内插了一把钢刀一般,严重影响了那白马天龙伏魔大阵的能量演化之势。
只不过,那白马天龙伏魔大阵。本就白马寺一门炼魔的大阵,镇寺的瑰宝。又岂是那么容易破的?就算是这守一真人的破法,乃是当初三山宗门围剿白马寺之后,感觉那白马天龙伏魔大阵太过以的厉害,故此想出的破解之法。可那终归是凭空推演而出的,还没有实际地实验过。哪怕再是对路,也是有所瑕疵。
故此,此三才阵虽如那守一真人前辈所料一般,严重干扰了那白马天龙伏魔阵的阵势能量运转,可却没有完全止住这种能量势场的运转,其三才阵本身形成的能量磁场,也在力的相互作用理论法则下,受到了严重的考验!
一时间,却是宛如一扇铁磨盘在磨一粒铜豌豆一般,咯咯啦啦的,双方展开了磁场能量的碰撞消耗。
此等情况下,不是那白马天龙伏魔大阵受不得那三才阵能量磁场的干扰,就此停止运转,进而崩溃,就是那守一真人的三才阵,挡不住那白马天龙伏魔大阵的能量碾压,反噬守一等人自身,端的是凶险万分。
而此时,阵外之人,却是看不清那白马天龙伏魔大阵内的景象,只见那守一真人青云到了人家天龙大阵的旁边,就被人家天龙大阵给吞了进去。而后,那天龙大阵就是梵音四起,禅唱大振。十八杆佛幢,更是飞起在半空,遮天蔽日。直叫的李民一方的众将军兵,全都是忧心不已。而方腊一方,则是心中重新燃起了期盼。
唯有那娄敏中,早已是铁了心要投李民,心中却是为李民担忧无比。更担心,若是李民不胜这天龙大阵,又该如何让方腊投降李民。
而就在此时,有娄敏中心腹找上娄敏中,悄悄递给娄敏中一份战报。娄敏中一看之下,当即大喜。有此战报,却是不愁方腊不降李民了。
娄敏中当即悄悄走到方腊身边,低声说道:“圣公,有重要军情到,速与臣下回大营商议。”
此时,方腊虽然正自担心那李民与白马寺一门的最后一阵乃是一个什么结果,可留在此处也看不出什么,更不知这一阵要打多久,而这娄敏中又说的严重。方腊也只能令方七佛等人继续观阵,自家随那娄敏中回营,听听到底是什么军情,竟然让这娄敏中说的这般严重。
待到了军营之内,方腊当即催促道:“此处再无外人,到底是何等军情?”
娄敏中当即满面愁容的说道:“圣公,大事不好。朝廷已经调动了陕西折家军来围剿我南国了。此时,折家军已经打到了信州,我军大将东阳霍成富,兰溪朱言,皆都被那折家军歼灭战死。而下,我军若不能速速回援,西线防御崩溃,我南国灭亡在即。臣下恐此消息传出,军中混乱,再无斗志,故此敢请圣公回营密议。”
方腊闻言,大吃一惊,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要知道,方腊当初起义订下的战略,那就是依托摩尼教的传教地点,四面开花,迅速一统东南,而后凭借长江天险以抵御大宋,与那大宋划江而治。
可如今,光是秀州之战,就拖延的时日太久了。久的已经到了大宋的官军都来了,却还没有平复。如此,方腊大军却是不能凭借长江天险,快速沿江救应不说,更是要腹背受敌。就算是此阵白马寺天龙大阵胜了李民,李民碍于言诺,暂不进攻,他方腊大军要是独立应对朝廷的正规军马,也是有些困难。何况是,那朝廷此次派来的,那还是大宋赫赫有名的折家军。那折家军乃是大宋的六大将门之一不说,单是此次迅猛突击,那接替郑魔王郑彪攻略浙西的东阳霍成富,兰溪朱言,那可也是方腊手下不次于郑魔王的大将,比之吕师囊都不逊,更远胜吕师囊手下的江南十二神等,可就是如此猛将大将,都连撤退都做不到,直接战死了,可见折家军果真名不虚传。不愧是大宋应对西夏军的主力部队,绝对不是靠吃老本的将门弟子。
故此,单是应对李民已经是捉襟见肘的方腊,自然更是想不出如何抽调部队来堵住西线防御的窟窿了。
方腊无奈之下,头疼的说道:“丞相,我军兵力,你皆尽知,此时如何再能抽出兵力来应对那朝廷的折家军。”
娄敏中当即添堵道:“圣公,可是不救援西线,此防御圈一破,那折家军在我东南一地纵横驰援,我军分散各地围剿朝廷的兵马,皆有被其击破的危险,待其汇聚了各地的朝廷兵马,其必更加势不可挡。何况,就算那折家军不去救援那些朝廷兵马,只是继续突进,我军如今兵力分散,腹内空虚,恐不日就打到我杭州,如此,我南国危矣,圣公不可不察。”
方腊听得越发头疼,方腊身为摩尼教的智慧使徒,传承的就是宗教组织与管理这方面的知识,虽然也是不怎么精通军阵之学,可这些大势,如何能不懂。要知道,这遍地开花的攻略,方腊当初也是研究了再三,这才首肯实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