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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逼上梁山》》 · 问天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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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三日中,李民在慕容家的帮助下,筹集军资无比顺利,那朱武把那苏州的守军全都拆散了重新混编,整军,也是初步取得了成效。苏州原有的将官体系,却是绝难指挥的动那些已经混编在一起,什么样人都有的军兵了。

而此时,那朱勔公审的也差不离了。三日公审,算是彻底把苏州百姓对那朱勔的愤恨,达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要知道,原本有些事,朱勔手腕高超,虽然阴毒,却也不是尽人皆知的。而有些事,更是连苦主都死绝了。众人也就更不晓得什么了,大多是人云亦云,很是习以为常的就把自身遭遇的不幸,归咎到了朱勔这个江南政府首要负责人身上,可那却是说的有些虚。

可如今,公审之下,知情人一个个站出来,血泪控诉,自是把与闻者听得肺都要气炸了,却是知道不仅没有半点没冤枉这个朱勔,更是把他的罪过看少了。若不是此时的鸡蛋乃是卖钱的营生,值钱的物品,估计这朱勔三天之内,绝对能被愤怒的百姓用臭鸡蛋淹死。

李民看火候差不离了,当即汇聚全城百姓与军兵演说道:“今大宋奸臣当道,更有妖人惑乱圣主。故天降兵祸,天下四方,反了三方。我有心救民,轻骑领兵平叛,却又怜那方腊叛军,多是灾民无有活路,这才铤而走险,这才给他们留了一条活路,或是放还,或是留以军用,却不想,此事却被小人利用,以之为柄,蛊惑圣主,疑我有招揽民望之心,我死被冤无妨,却是不忍见我收留之难军,同被奸人所害,更不忍见东南之地,兵乱横行,无人平乱。故,我欲平定江南战乱,令百姓安居,而后挥军京师,清君侧,正圣听,与民一个理想大同之国,故请与闻者,为之见证。”

李民这番话,却是李民强自撑着,以自身刚刚稳定的一点异能调动磁场共振扩音的。虽然此时李民忍痛强自撑着所用的异能连李民全盛之时的百分之一都没有,可只是用来扩音,那却也是绰绰有余了。远比现代乡下用大喇叭广播的声音还要响亮,还要传得远。

聚集而来的军兵百姓,却是没有一个听不清的。

当下,那些骤然听闻此消息的百姓,那都是大吃一惊,不知道赵佶却是中了那个妖人的蛊惑,竟然要自毁长城。而那些在秀州就已经得知此事的李民军兵,却是反应无比迅速的大声呼喝:“誓死跟随国师,清君侧,正圣听!”

有了这十五万的军兵带头,当即那些被混编在一起的苏州军兵,也跟随着喊叫起来,毕竟李民没有明说要造反,而是打出了清君侧,正圣听的旗号,自然这些军兵的抵触之心自然要小得多。清君侧那都是高级统帅们的事,却是与他们小兵无关。

而这些苏州军兵一喊,那些苏州的百姓本就是弱势群体,自然也是随着喊了。

李民当即杀朱勔祭旗。

别说,这朱勔一杀,却是极大获得了苏州底层百姓的好感。再加上李民在苏州城的神宵殿,原本就拥有苏州城内大多的信徒。这一回的呼声,却是比上一回更加响亮真诚。

第十四卷 第三回 谢恩

杭州,方腊行宫。方七佛领军败回,向方腊进言道:“圣公,小弟无能。没能占据秀州,敢请圣公处罚!”

方腊早知经过,与方七佛关系又好,宽言安抚道:“兄弟莫要介怀,此非战之过也。那李民神通广大,已是连败我郑先锋以及吕师囊那叛徒两路大军,兄弟对他,能保得大军无损,已是大功。只是可惜了元觉国师,竟然命丧贼人之手。”

方七佛闻言也是愤恨。怒道:“那李民端的无耻!竟然请的大威禅院修行有成之高僧,出手对付我世俗兵马,真真的可恼!尤其那鲁智深,明明大威禅院的路数神通,竟然睁着眼不认,不顾八叶同盟之约,竟对我白马寺的弟子下如此狠手,此仇不报,我恨难消!”

这方七佛远远的听闻那宝光如来郑元觉的遗言,却也是把那鲁智深错认了身份。

方腊闻言冷笑道:“兄弟无需着恼,此却是那李民自寻死路。修道人有修道人的规矩,有成之士,却是不可轻易插手凡俗的。莫忘了,两百年前,你宗门小长老是因何死的。如今李民敢坏规矩,兄弟却也正好向师门求助。我也正好请得总教清净、光明两大使徒出手,若是他们不敌,还可请得我波斯总教兄弟援手。而且,那鲁智深是不是大威禅院的门人也无需我等操心,径直以此事问罪与那大威禅院。想来那大威禅院顾忌八叶之盟,也是要给你白马寺宗门一个交代。”

方七佛闻言大为佩服:大哥果然智慧,此事正该如此。

不过,方七佛还是出言提醒道:“圣公,就算那李民自有人对付。可如今李民大军占据秀州,阻得我军不得北上,若不能打通秀州苏杭一路,拿不下那金陵。待朝廷缓过手来,我军划江而治之方略,却是难以实施,此事却是耽误不得。”

方腊闻言也是忧虑。他如今虽然号称有百万之众,可这些兵马,却都是临时拉的灾民充数。打顺风仗没问题,打硬仗。却是不靠谱的。

方腊算计了一下,狠狠地说道:“秀州要害之地,确是不可不夺。这样,我派王寅领我教内精兵十万,携我教清净、光明两大使徒,配合你本部剩余的十万老兵,令你统兵二十万,再打秀州。”

方七佛闻言大喜。方七佛可是知道,那兵部尚书王寅,那可是方腊的心腹大将,其文韬武略,更远在教内余者之上,而且,此时江浙等地尚未平定,教内用兵之处甚多,精兵更是稀少。方腊能把王寅调给他,更给他拨了十万精兵,那真是下了大本了。那就更别提那摩尼教的清净、光明两大使徒了,那可都是总教来人,平常可是不参与日常征战的。

方七佛当即大声保证道:“多谢圣公!我这回拿不下秀州,必提头来见!”

方腊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而相对于方腊这边的布置。河北的田虎,却是麻烦大了。

那童贯被耶律大石骚扰袭击,损了众多兵马,又逢那河北的田虎做乱,占了五州五十六县,断了童贯的后方粮道,那童贯怕了,暗中让那蔡京官说,得了赵佶的调令,返回头平叛江南。可童贯花费了那么大的心血,以及众多的金钱疏通收买辽国高官,为得就是收复燕云十六州,好得那王爵之位。可如今全都化为泡影,童贯如何不恨?

不过,童贯却不是什么从自身找原因的人。他不恨自己奈何不得那耶律大石,却是恨那田虎在那河北做乱。觉得若是没有田虎断了他童贯大军的后路,他童贯统合大军,未必就不能把那只会四处乱跑,不敢正面决战的耶律大石逼入绝境。

故此,童贯回国前往江南途中,却是直接挥军就奔河北的田虎而来。反正这田虎也是天下叛匪的魁首之一,灭了田虎,再平方腊,却是显他童贯的本领。

别说,这童贯虽然打不过耶律大石,外斗不行,可这童贯打这田虎,却是顺手的很。西北种家军,华北折家军,在童贯的军令下,合围田虎,再加上童贯本部大军的中路突破。那田虎本不过是一个半黑不白恶霸发家,根基连方腊都比不上,手下兵马也多是强拉的民夫,却是又如何能跟童贯所领的大宋精兵抗衡,却是势如破竹一般。

只是,童贯如此虽然是痛快,甚至对国家局势来说也是应该,先自平灭了身边叛匪,免得大军南下,北方兵力空虚之时,再给了田虎扩张之机。

可他这一行为,却是没有顾及蔡京的大局观。那田虎虽说是一盘菜,可也是几十万的叛军,打的再顺手,其路程总也是要耽误许久的,如此却是给了李民缓冲之际,没有如蔡京布局的一般,即要应付方腊,又要面对童贯领着折家军,种家军合围的绝境。

而此时,李民的二龙山,却已经是得到了朝廷有十万大军开入了青州的消息。

虽说,这蔡京派出的十万兵马,其对外的名号,乃是要部队换防,可那李纲却是精细的人,李纲早就知道朱武布下的那设计朝廷,诱导蔡京逼朝廷与李民决裂的计划,自也是早就防着朝廷围剿二龙山。尤其是这些日子,安排在京师等路的情报暗哨,也多没有消息传回,李纲自更加精心。

故此,李纲当下派出了大量的密探,时刻关注这支朝廷军马的动向。可这一观察不要紧,却是发现了一件大事。

那十万打着换防的旗号,来到青州的朝廷军马,一到了青州之后,二话不说,就把那慕容知府给拿了。随即凭着枢密院与皇上颁发的虎符,就领了青州的兵权。而后,这支兵马当即就向二龙山而来。

李纲得报,当即就明了是怎么一回事。

可李纲不知道的是,就在李纲他得报的同时,二龙山前山五里亭中,却有一人,头戴斗笠,静静的等来一人。

此人非是别人,正是李民如今的内院总管,米有才米公公。

米有才无声的走到那斗笠人身前,隔着两丈,稳稳站定,轻声问道:“你因何来此?又有何事相招于我?”

那斗笠人,轻推斗笠,露出面容,正是那米有才的老搭档,原大内武监四大供奉的第三位,孟有道。

这孟有道和米有才同是一辈的大内武监,相识已经是五十年了,却是很有感情。闻言尖声笑道:“你这老鬼,活的倒是滋润。可苦了我,却是独自在那大内孤单。不过,这回好了,咱家奉了圣旨,给你带来一份差事,做完之后,你就可以跟我回宫去了,日后你我就可照旧的喝茶下棋了。”

米有才闻言,心中一动,很是不舍与鲁玉等人的感情,以及李民的恩遇,更不舍在这二龙山收得的干儿子米承祖。可官家金口玉言,连圣旨都下了,想来李民虽是国师,却也是不会为了他米有才一个下人,逆了官家旨意。

故此,米有才一连咳嗽了几声,遮盖了自家的感情。声音有些嘶哑的认命说道:“嘿嘿,不想我这么一个官家送人的下人,还有被官家想起的一天。”

孟有道关心的问道:“老鬼,你没事吧。你这般高的功夫,几年不见,如何咳嗽了起来。”

米有才摇首说道:“无事。”随后问道:“却不知官家有什么差事要交给我办。”

孟有道闻言,当即肃穆。从怀中取出一物,高声喝道:“米有才接旨!”

米有才闻言,随即习惯性的双膝跪倒,口中高呼:“米有才接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孟有道肃穆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查国师李民,意图叛上做乱,故削其国师封号。责令武监供奉米有才,协同平叛大军,剿灭二龙山,擒拿叛党。钦此!”

米有才闻听,犹如五雷轰顶一般。这米有才掌管李民内院安危,自身武艺又极高,那可是甚得酷武的鲁玉敬服、礼遇。而米有才又是伺候人惯了的主。故此,米有才对李民的了解,却是更在李纲、朱武等人之上。米有才却是知道,李民,那可是一个真没有什么野心,只想与老婆孩子过日子的仁厚之人,李民怎么可能反?

不过,米有才在二龙山待得久了,却又是隐隐知道,李民虽然没有什么野心,可李民手底下的那帮人,可真是不好说。若是因此拖累了李民,却也是说不定。

而此时,那孟有道拿着圣旨,不见米有才谢恩,当即很是奇怪,只是他此时正自宣旨,乃是代表官家的身份,却也是不好乱说话,乃是厉声喝道:“米有才!还不谢恩,等待何时!”

第十四卷 第四回 搏命

孟有道的一喝,却是让米有才心中一震,却也是有了抉择。

米有才并没有依言俯首磕头,而是缓缓的站起了身形,平稳而坚定的说道:“这个旨我不能接!”

那宣旨的孟有道,好玄没被米有才这平淡的一声说晕。孟有道很是疑惑的眨巴了眨巴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幻听了,这米有才刚才说什么来了?

无怪乎孟有道如此想,他可是和米有才一样同是幼年进的皇宫,严酷的训练下,数十年来早就习惯了服从命令,圣旨对他来说,那就是天,即使让他死,他都没有敢反抗的心态。如今却是听到他那老友竟然敢说不接圣旨,孟有道如何能不觉得是天塌了一般。

疑惑了半天,最后连自家正是宣旨官的身份都忘却了,疑声问道:“老鬼,你莫非真的病了不成?说什么胡话呢。”

米有才感受到孟有道的关切,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淡淡的说道:“老孟,我没病,清醒的很。不过,这个旨,我真的不能接。”

孟有道闻言,当即怒道:“糊涂!瞎说什么!还要脑袋不要!此话我就当没听见,赶快谢恩接旨!”

孟有道虽然怒喝,可言谈间却是为米有才担了干系,米有才也是感动。

可米有才心中有所抉择,却是不会轻易改变的。米有才坚定的说道:“老孟!官家早已把我送给了国师。如今我却不是皇宫大内的人了。就算官家要把我要回,却也是需要国师应允的。可如今国师不在,圣旨却要我叛主捉拿国师家眷。我米有才虽不是什么圣人,却也是知道不可背主。”

“胡说!圣命不可违!你就不怕杀头,你就不怕连累家人!”

米有才淡然笑道:“老孟,你我贱命一条,怕什么杀头。至于家人,我早就忘怀了,也找不到了。可如今,国师待我甚厚,主母更是待我如亲人长辈一般。我更在这里收了义子,如今这二龙山就已经是我的家了。”

孟有道闻言,心生感触。别看他们这些大内武监供奉,听着好似如何,可实际上都是一群可怜人。自幼被父母贩卖送入宫中,小时候吃的苦,那就不用说了。就是功成以后,地位高了,衣食不愁了。可实际上仍然是一个伺候人的下人。而且,没有子孙后代,没有亲友妻女,连朋友,也因为那后宫的阴毒,也很少能交到真正知心的,却是孤独得很。

恨父母么?不恨,也恨不得。父母但凡能养起,有条活路,也绝不会把自家的孩子送入宫中做太监。实在是做太监,还能有条活路,不做,呆在家里,却是只能饿死。

故此,孟有道从不怨恨父母,也很羡慕那些还记得家,并时常省出钱来给家人寄去的太监们。他孟有道,却是小时候严酷训练下,根本没时间去想这些,而功夫有成之后,却是连家都找不到了。

家么?也许这皇宫大内,就是他孟有道的家了。

故此,孟有道虽然有些理解米有才。以为米有才找到家而高兴,可孟有道却也有孟有道的坚持。

孟有道当即叹息一声:“老鬼。不想我俩几十年的交情,却是还要一战。不过,你我都是命贱之人,为这最后的坚持一战,就算是死了,也值了。只是不想因此一战,坏了你我的交情,咱们来世再做好友吧。”

说完,孟有道郑重地收好圣旨,随手把头上的斗笠摘下一抛。缓缓站起身来,双手下垂而站,静静的看向米有才。

米有才同样静静的看着孟有道。对孟有道的话,米有才却也是极度认同地。若是他米有才没有跟了李民,已经是李民的属下,更得李民礼遇,他与孟有道换一个身份,他米有才,想来也会是这般抉择的。大内武监供奉,那也只是一个太监下人。六根不全,命贱的很。为了心中的坚持而死,那是光荣。

五里亭处,两个大内武监出身的老太监,两个共处了五十年的同僚,朋友,为了各自心中的坚持,却是舍弃了自身的性命,准备放手一战。

虽说孟有道乃是原先的大内武监四大供奉里面的排名第三位,而米有才只是第四位。可孟有道和米有才却是全都清楚,十年前的大内武监供奉的排名之战,他们俩却是都没有用尽全力的。他们之间的功夫不相伯仲,若尽全力,唯有同归于尽。

故此,此时他们为了自身的坚持所战,却是很有可能他俩都死在一起,可他们俩却是无一畏惧。

不知何时,米有才和孟有道之间,起了一道旋风。尘沙微扬,略微影了一下两人的视线。原本静静对持而立的米有才和孟有道,却是几乎同时动了起来。

米有才挥手之间,已是从袖中挥出一条短棍,那短棍随着米有才的挥击之势,已是伸长成了丈八长棍,头尖尾粗,猛地向那孟有道扫去,却正是大众皆会耍上两手的太祖棍法之横扫千军。

可这横扫千军,出自米有才之手,却是与众不同。

须知,但凡那简单的,大众的,能流传甚广的,必有其不平凡之处,往往皆是精髓暗藏,有其实用之处。

那宋太祖本是军中大将出身,天资过人,武功盖世,他创的这路棍法,虽然简单易学,可是却最重杀伐之气,乃是军阵之中的搏命棍法。平常人虽的其招式,却只得其行,不得其奥义。可这大内武监的太祖棍法,却是宋太祖亲自传下。米有才更是其中高手,这一横扫千军使出,却是带的逆风回转,平添一股凌厉杀伐之气。

胆小的,却是不用打,先自吓死了,却是与那杨志的金刀刀法小成之后的刀势,有其相似之处。

只不过,米有才的对手孟有道,却也不是什么二三流的无能之辈,自是不会被米有才的杀伐之气吓到,孟有道急冲而上,右手下垂的袍袖一扬,也是一根短棍样的兵器滑入那孟有道的手中。

只是,随着孟有道的冲刺,那短棍虽也是急速伸长,可却不是什么头尖尾粗的长棍,而是一杆丈八的无樱长枪。随着那长枪冲刺延伸之势,如一条怪蟒一般,直刺米有才。

这孟有道使得却也不是什么绝学,而只是枪法中基础“刺”字诀。可这孟有道刺出的这一枪,却是充满着一往无回的气势。哪怕前面就是一座山,哪怕孟有道就是被乱刃分尸,这一刺,却也是先要把山刺个窟窿再说。当今天下,能把太祖棍法中的横扫天下,以及枪法中的“刺”字诀,使得这般好的,却是没有几人了。只可惜,他们俩却是碰到了一处。

那太祖棍法的横扫千军,讲的就是一个刚猛无比的气势,而那枪法的刺字诀,却也是同样要求一往无回。他们两个遇到一起,那真是需要狭路相逢勇者胜了。而且,如此刚猛的招式,稍一胆怯变招,气势破坏,气机牵引之下,对方的那一招,绝对威力倍加,更是难得活命。

这两人倒好,不动则已,这一动,却是立时陷入了这你死我活的拼命状态。

两丈的间隔,搁给普通人,也许距离不断,可对与米有才和孟有道的长棍,长枪,却是眨眼就到。而这千钧一发之际,却是出现了一点问题。

这米有才和孟有道决战的地方,正是那五里亭。那五里亭虽然小,可称为亭,自然也要有立柱,有盖头。米有才站在五里亭外挥击长棍,横扫千军,还没打到那孟有道呢,自然是要先扫到那五里亭的立柱。

虽说,在那米有才的长棍携带不下千钧的力度之下,那五里亭的立柱毫无悬念地断为两截,米有才的长棍,几乎是没有受到拦阻一般的继续向那孟有道打来。可是,那却也只是几乎。米有才的长棍受到五里亭立柱的阻挡,终究还是慢了一丝。

这一丝,虽然正常人,乃至二三流的高手都不会感觉出来有什么不同,可在米有才这个档次的高手来说,哪一丝,已经就是胜负的分界线。

须知,孟有道可是挺枪直刺,直接从那五里亭的中间刺入,前方却是没有什么阻挡的,只要快上那么一丝,抢先扎死米有才,就算挨上米有才那惯性挥击的一棍,可没有米有才内劲的支持,那也不会受到什么重伤。

眼瞅着,不到眨眼之间,米有才就要丧身与此!

第十四卷 第五回 第一将门

孟有道无樱长枪急刺,眼看米有才就要命丧当场,猛然间,米有才右手袍袖震裂,露出一个食指独伸,四指紧握的拳头。

但是!那拳头所有的风采,都被那挺直如棍的食指所夺。那食指虽短,却给人一种擎天巨棍的感觉,而那米有才的食指,更是急速向那孟有道的枪头七寸的地方敲去。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孟有道那长枪一刺,当即就被米有才的指棍敲偏了。贴着米有才的左肋急速而过。而紧接着“嘭”的一声闷响响过,孟有道随即被米有才一棍击中了腰部,孟有道的腰身当即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弯曲。

米有才收棍直立,脸带愧色,却又无比坚持的低声说道:“老孟,我如今有家了,我还不能死,我还要看我的孙子叫爷爷。”

那孟有道保持着奇异的造型,裂嘴笑道:“我知道,恭喜你终于练成了指棍。”说到这里,孟有道已是一口鲜血涌出。可那孟有道却像是全无知觉一般,含着血沫低声吟道:“我也想有个家,不要杀我徒弟。”随即再无半点声音传出。

米有才长叹一声。把那孟有道的遗体抱出五里亭外,随即转身离去。而随着米有才的身形离去,那五里亭却是轰然倒塌,却是米有才刚才那一棍,虽然只是断了一根亭柱,可其蕴含的刚猛之力,却早就连带着把其余三根亭柱也震歪了。直到此时,却是再也坚持不住地倒塌了。

而在那五里亭倒塌之后,随即有数道身影,跃到那孟有道的尸身跟前,其中有一人双膝跪倒,对着孟有道的尸身,连连磕头,泪流不止。

孟有道身死,那领军前来剿灭二龙山的大将曹安国得报后,当即就知道事机败露了。虽然这曹安国也有些觉得蔡京的这一手布置,有些多此一举,就像此时,不仅没得到内应,反倒是打草惊蛇了。可曹安国却也没有什么抱怨,更是不以为意。

要知道,这曹安国,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将领,那可是大宋第一将门曹家的后代。

这曹家在市井中的名声虽然不显,远不如民间多有传说的什么杨家将,折家将,甚至乃至这几代兴起的种家将,都比曹家有名。可这却是曹家先祖的韬光养晦之策。

曹家在大宋的首代家主,那就是宋祖赵匡胤手下的第一大将曹彬,为人武艺出众不说,多有谋略。安国之后,太祖赵匡胤杯酒释兵权,曹彬当即就明白了,不仅不怨,更是主动配合,更为子孙定下了韬光养晦,礼乐传家的家规,其后,曹彬出将入相,死后封王。其子孙,多于皇室联姻。大宋两百多年的江山,老高家、老呼家都有些没落了,甚至那老杨家都快在军中绝迹了,唯有老曹家,却是开枝散叶,旺盛的很。无论是家室名望,还是在这当今朝中的真正实力,那都是名副其实的大宋第一将门。

故此,这曹安国领兵十万来围剿李民的二龙山,曹安国却是没有当什么大事。唯一顾虑的,就是青州知府慕容彦达已经和二龙山勾结到一起,结成了党羽,在剿灭二龙山的时候,那慕容彦达统领青州兵马做乱,断他曹安国的后路。

故此,曹安国一来青州,没有直奔二龙山,而是径直先把慕容彦达这个隐患给拿了,收编了青州的兵马。如今没有青州叛乱的隐患,坐拥十万大军的曹安国,又如何能把那据说只有不到万人的二龙山看在眼里。

而至于说那李民那传说中的神通广大,法力无比。也许别的人会在意、畏惧,可这曹安国,却更是不放在眼里。不就是一个修道人么,有什么的。我祖上还是仙人呢。

这曹安国却不是自大,而是确有其事,这曹安国的祖上,也就是曹彬之孙曹佾,那可就是一个赫赫有名的仙人。

也许有人不知道这曹佾的本名,可若是提起那曹国舅,却又有哪个不知乃是八仙之一。这曹佾就是那曹国舅的本名,也正是那曹彬之孙,宋仁宗的妹夫,这曹安国的叔祖。

有这么一个仙人的祖先,这旁人不知道的修道界,可这曹安国如何不知。故此这曹安国却是一开始就没把李民的神通放在眼里。当今大宋的修道之人,哪个不看在曹国舅的面上,要给他们曹家几分礼遇。

故此,这曹安国闻报之后,根本没做多想,直接点大军赶往了二龙山。却是怕那李民二龙山的留守之人,闻讯吓得跑了。

可曹安国到了那二龙山之后,堵住山口,扎下连营,驻马观看二龙山的山势之后,却是当即倒吸了一口冷气:好一座山城!

按说,李民这二龙山的山势,并不算太雄伟。比之青州的鲁山等高山大岭,却是差的多,也就是山脉的走势绵长一些。

可这些算不上险峻的山岭,根本算不得什么军事要地。在李民来之前,甚至根本不为大宋所重视。可如今,山还是那座山,名字改了,山上起了一座山城,那可就截然不同了。

通体的岩石,也不知是如何运上山的,把整个山势连成了一体,凭空生出五丈的陡峭,这在加上原本的山体,却又如何能攀地上去?

而且,那山城百步之内,皆无树木杂草,显然以火烧山之法,也是全无用处,而山体势高,更是无法水淹。唯一的攻山可能,就是夺取山口。

可那山口,一块正石接连两山山壁,高有十丈,两旁山壁更是居高临下修有射台,箭楼。那山口前的敞亮空地,全在城上弓手的射程之内,攻城之下,不知道有多少将士性命要丢在此处才能打开。若是那守城的,再备有火油,攻城之时,泼洒下来,形成火海,却是有多少将士的性命,那可都不够填得。

这曹安国自是不知李民二龙山的山城,虽然看着外表乃是山石一块,可实际上乃是埋了钢筋为骨架,通体以水泥浇铸而成,却是不用搬运巨石上山的。

不过,曹安国虽然看不懂这水泥,可曹安国家学渊源,对于李民山城的城防结构,却是越看,越是觉得那山城隐露的格局,越是符合众多歹毒的守城之法。

故此,这曹安国越看越想越是心寒,只得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不过就是一群神棍,能修的这般山城,已是劳民伤财,天怒人怨了,如何还能知晓这些守城之法。

曹安国看的心惊,自是失去了先前的傲气,乃命手下大将毋中平点军一万,讨敌叫阵,招降二龙山军马,试探二龙山的反应和军力。曹安国亲自于后为那毋中平观敌了阵,窥伺二龙山虚实。

而此时的李纲,却也是早就得了那米有才的报告,与其先前对证,早就是知道了一个八九。早就做好了准备与动员。山外的兵马与据点,尤其是那二龙山周围的七处神宵教名下的武馆,那也早是收回的收回,隐藏的隐藏。此时得知山下毋中平叫阵,乃请了鲁雄、林冲、郑鹏等人共商。

这鲁雄虽说军事和政治都不是太擅长的主,可毕竟是李民的老岳丈,二龙山的元老,李民不在,数鲁雄的身份最高,很有些监国的性质。好在鲁雄行走江湖多年,却是很有自知自明,知道自身功夫还算凑合,可这军事和政治,却实在是说不得懂,却也是不乱说话。只是有些担心朝廷连二龙山都发兵围剿了,却是不知那出山的李民,如今状况如何了。

而那郑鹏,原本就是李民布下的情报头领兼参谋,更是与那李纲一般,事先也曾知道那朱武的计划,故此,郑鹏对于今天官兵突袭,却也是不怎么惊奇,反倒很是兴奋,觉得为李民创大业的时机终于来了。至于李民的安危,这郑鹏对李民的神通极度敬服,却是没有半点考虑李民也会有危险的可能的。

唯有林冲,此时却是军人本色,干净利落的对李纲保证道:“末将受主上军令守山,唯一战尔,必不失此山。”

李纲闻言很是欣慰。乃道:“一切尽皆拜托将军。”

林冲也不谦让,点首道:“份内之事也。”随后,林冲请李纲于山城门楼之上领两千弓手观阵,自身点了一千精骑,领了史进,杨春出城应战。却是要先胜了一阵,正了名号。

第十四卷 第六回 骑兵突击

“叨!”

一声号炮响亮,高大的山城城门缓缓打开,粗大的铁栏徐徐提起。林冲率队出城,列阵与山口之前,纵马出阵,高声喝道:“道德普惠国师驾下,二龙山清福宫护卫统制林冲在此。不知哪路的人马,竟敢冒犯我二龙山。”

那曹安国在阵后观看,顿时又是高看李民二龙山一眼。这林冲领出来的队伍,虽然人数不多,可却全是精骑。各个顶盔贯甲,连马身上都披着护马的战裙,一个个军威十足。这要是真打上,别看人少,那毋中平领的一万步兵,还真不见得是其对手。

好在,曹安国大军在后,堵住了山口,真要是乱战起来,那毋中平的一万兵马不敌,曹安国领军押上,围拢起来,那骑兵的机动力和冲击力发挥不出来,却也无大碍。

不过,曹安国将门之后,如何不喜这等精骑。自是更希望那毋中平能按照自己的嘱咐,直接招降这些精骑,如此,即可免得厮杀,也可落得一支精锐骑兵。

那毋中平却也不负曹安国所望。听林冲说完,当即大声喝道:“林冲!我乃平叛大将军曹安国帐下大将毋中平是也!今国师李民,辜负皇恩,结党营私,意图叛乱,今已被皇上削了国师封号,遣人捉拿。我等奉皇命,抄剿二龙山。你既是大宋官员,当知忠义,赶快下马就擒,等待朝廷发落,我还能为你美言,言你不知,赦你罪过,如若不然,你来看,我家主帅曹大人,乃是我大宋第一将门之后,兵法娴熟,武艺精通,今领十万大军来此。顽抗之下,譬如螳臂当车。十万大军,兵锋所指之处,俱化齑粉!”

这毋中平倒是口才尚好,张口就是一大段。

可林冲听完之后,却是昂首大笑:“奸贼!休得雌黄!国师忠义,可彰日月。岂是你这小人胡乱说地就是。你要我降俘,可有官家圣旨兵符拿与我看?”

那毋中平不过是曹安国手下一部将,又不是什么宣旨官,他如何能掌管什么圣旨虎符。毋中平当即一愣,而后想了一下道:“林冲!你莫要不信。圣旨虎符,自在我家将军处。你若不信,我与你请我家将军展示与你就是。”

林冲冷笑道:“有了圣旨又如何!当今朝廷奸臣当道,焉知那圣旨不是你等蒙蔽圣听所为!我为国师留守大将,领的乃是国师俸禄,国师不在,任是何等军令,皆不可受。你也休要巧言。欲得我二龙山,且凭本事来!”

那毋中平闻言大怒,他在曹安国帐下,那也算是一号人物。林冲原本不过是八十万的禁军教头,连总教头都算不上。身份却是与他毋中平相差甚远,如今待擒之将,还敢如此嚣张,不教训一下,岂不是让同僚耻笑。何况,这毋中平除了亲领一万军卒,远比这林冲的兵马人多势众外,身后更有那主将曹安国压阵,这毋中平如何肯落了颜面。

毋中平当即拍马抡刀直冲而上喝道:“林冲!不识抬举,且看我刀法的厉害!”

林冲刚惦着纵马迎战,一旁的九纹龙史进早就催马上前喝道:“林大哥,杀鸡焉用宰牛刀!此等无名之辈,交予小弟处理就是!”

林冲知这史进上得山久了,久欲立功,一直没得机会。也是有心成全,当即点头允了。

史进立时兴奋地纵马抡棍上前,口中高声喝道:“狗官!爷爷九纹龙史进在此!留下性命来!”

那毋中平本是冲着林冲来的,可这史进上前,却也是避不过,只好迎战史进。

这史进原本的功夫就不错,乃得棍法宗师王进的亲传。上得二龙山,又得鲁智深等人不断的激励,虽没爆发异能,可却也是本领大涨,尤其是那李民自创的二龙山基础功法,史进也是学了,精神力也是提高了不少,本领远远比上山前高出许多。虽然还没有如杨志一般领悟刀势,达到超一流的武将水准,却也是一流武将之下,二流武将之上。

而那毋中平,虽然嘴上能说,平日升官没少派上用处,可武将上了战场,对阵生死,这嘴上的功夫再好,却也是没用。靠的却全都平日里的真功夫,而这毋中平平日里全靠嘴了,说得多了,自然练得少了,那功夫如何,咱也就别说了。

反正,也就是几个照面的工夫,那毋中平已经是被史进的一路棍法打的浑身冒汗,头晕手麻了。

那毋中平没想到二龙山随便出来一个无名之辈,竟然都这么厉害,心里知道不是对手,转身欲败。

可是!那哪里跑得了啊。战场脱逃,那前提条件乃是要马快,骑术高,这毋中平不过是一个部将,能买什么好马,可那李民,这两年却是靠着宗泽等人,已经控制了大半的蒙古草原,连那部下的骑兵,骑的都是远超毋中平所乘骑的上等战马,这史进乘骑的,自然更是精良,虽然还算不上是什么绝世良驹,可却也绝对算是一匹小马王。

眼看那毋中平拨马要跑,史进脚后跟一磕马腹,那烈焰驹当即领会,猛的前窜几步,那史进的棍子可就够上距离了,史进奋力一击,当即把那毋中平砸于马下,眼看是脑浆崩裂,难以活命了。

史进当即跃马炫耀。

而林冲却是看出机会,那毋中平死后,其后的大军却是没有了领军之将,当即长枪一举,兵指前方。

那林冲训练出来的骑兵,早就被林冲训练的心意相同,眼看林冲的动作,当即全都明了。立时全都放下面甲,纵马小跑起来。

林冲也不回首,自知手下兵丁的状态,乃引军在前。

虽然林冲带领的骑兵数量不多,只有一千,可那整齐的马步声,配上那一千精骑的铁甲盔樱,犹如移动的钢铁堡垒,其声势,却是浩然无比。

两百步后,林冲所带骑军,已经是由慢跑改为了中跑。长长的骑兵冲刺马枪,更是平举而起。

而此时,感受到那骑兵钢铁盔甲的炫目,以及那马蹄震天的威势,那些毋中平带领的军兵,当即全都怯了。没办法,这个时代,步兵对骑兵,除非是那种特意训练出来的专破骑兵的枪阵兵,或是刀斧兵,余者,却全都是有着一种本能的畏惧。没办法,谁让步兵还没马高呢,而那骑兵更在马上面,这天然的居高临下攻击,本就是有着极大的视觉冲击。何况骑兵有马匹负重,其穿戴的盔甲,自然也是要比步兵来的厚重,普通步兵的刀枪根本伤不了,而毋中平所率的步兵,又更只是轻步兵,盔甲防御级别,不过是大宋《武经总要》中铁皮纸三级铠甲中的纸级号衣而已,那就是一层布,比平常百姓穿的衣服,也多不了什么防御力,自然更是当不得枪刺刀砍,乃至那马匹的冲撞了。

尤其是现在,领军的主将毋中平又已经是丧命当场,没有指挥,这些兵丁自然更是没心作战,当即转身奔逃。

那其后观阵的曹安国,已是感觉不好,当即亲点四万大军压上。

可此时,那一万大军已是开始溃逃,又岂是那么好调控的。

曹安国不禁大恨:这是谁训练出来的军兵!怎得不知主将可败,军兵不可败。主将败了,军兵以弓箭射住阵脚,阻的敌军,还有生路,军兵败了,敌军随后掩杀,把后背露给敌军,岂不是尽死!

可曹安国再恨也是没用。当今大宋的军法制度就是如此,兵不知将,将不知兵。有所征调,都是临时直派将领,凭着军符领军。这曹安国学得自家军法,却是没有如那刘锜一般从小在边军中实战拼杀出来。却是不知这临阵之际,那军兵素质,却是不如他那所学之理想兵丁。

而此时,林冲的骑军已是追击到了毋中平败军身后的百米左右,林冲当即把长枪高空一举,画了一个圈,猛地落下前指。

林冲身后的骑军,当即尽皆向前俯身,双手持枪,人枪马,三点合一,连成一体,最大的把前行冲击力转嫁到马身上,一磕马腹,全都高速的冲刺起来。

此刻,林冲的骑军,只是面对败军,而不是密集的枪阵,却是没有排成纵向的突击阵形,而是列成了两排,中间相距五米,成梯队前行。

不多时,前排骑兵已是追上了落后的败军。长枪借助马力,当即就将落后者刺穿、撞飞。速度一缓,第二批骑兵已是越过而上,再次的将落后者刺穿、撞飞。

那败军当即越发的惊恐,没命的向曹安国本部跑去。

第十四卷 第七回 秘宝逞威

“斩!退后者斩!”曹安国略带惊慌,声嘶力竭的喊道。

一排排长枪急刺,昔日的同袍,惊恐的死在眼前。逃生的希望就在眼前破灭,败退的军兵,顿时陷入绝望。惊恐,愤怒,尽皆有之。

立时就有人喊道:“狗官要把我们全杀了!反了吧!”

一人高呼,绝望的人群,左右都是一个死,越发把愤恨凝聚到了那并不太熟,而且还断了他们生路的曹安国身上。

立时就有众人呼应:“拼了!拼了!杀了那狗官。”

场面当即就越发的混乱起来。绝望的惨叫和呐喊,震天憾地。

曹安国那个恨啊。可没有基层指挥官统率,整个指挥系统失调的情况下,那些急于逃命的军兵,如何能是几个斩杀就能恢复过来的。

反倒是林冲发现了前方的状况,适时的调整了一下骑军冲刺的方向,斜斜的冲透过去,薄薄的把敌军犏下了一层,收割了千余人的性命,而后圈马而回,再蓄马力,发起了二次冲锋。

战场上的状况越发的惨厉了。

那些败军退后虽有自军阻挡,可那自军毕竟还是与他们装备差不多的兵士,他们还有一拼之力,可他们已经掉头逃跑了,再想掉头返回和林冲的骑兵拼命,混乱中却是根本转不过身来。

尤其是,林冲骑军,连人带马全都是全身的重甲,普通的刀枪砍上根本没用。反倒是那林冲骑兵的冲锋骑枪。全都是特制,半尺的枪头,全都是三棱透甲锥的。三面带着血槽,一枪扎下,那就是一个血窟窿。呲呲的冒血,根本堵不住不说,还不卡枪头。

而且,这冲锋骑枪的枪铛,那也是特制的一根横档,近似于十字枪。可以直接凭着马匹的冲撞之力,把穿刺到敌兵二次撞飞,而不像什么五钩神飞亮银枪一类的以穿刺后钩抓为主。二次扩大伤口,却是免了骑兵骑枪穿刺后有尸体悬挂的麻烦。

再加上林冲经验丰富,根本不往敌军人多阵厚的地方冲,反复斜着穿刺切削。始终不让自身骑军陷入乱兵军阵之中,免得失去骑军的机动力以及冲击力,这往复的打击,自然威力更大。

如此,林冲骑军杀的顺手,曹安国的大军却被自家那一万败军挡住,自相残杀,倒霉的,却是那毋中平领出来的一万军兵。

不过,就算有着一万败军的冲阵。可那曹安国的大军数量,却始终是占着绝对的优势。再加上那曹安国虽然与这支部队的磨合比较少,对这支部队的脾性并不是太了解。可曹安国始终都是大宋第一将门之后,家学渊源。面对败军的处理虽说有些无情,可也算是果狠。那一万的败军,却是根本冲不动曹安国的军阵。

很快,那一万败军死伤大半,眼看尽灭之后,那曹安国的大军,却也是有些恢复了正常。而那零散的还没有尽死的败军,不是躺下装死。就是胆怯地转回身,混进了曹安国的大军之中。反正他们各自的号衣也都是一样。这乱糟糟的战场上,只要他们不乱向自己人挥刀,混进去,也是不难。

而此时,林冲的骑军,却已经是往返冲刺多趟,虽说尚有马力,可林冲却也不是那种把马力浪费尽了,陷入敌阵之中才会晓得的莽夫。尤其是在曹安国大军没有自相残杀的状态下,单凭着一千铁骑,要想冲破那么厚实的军阵,却也是不易,多半却是要陷入敌军之中的。

而若是那样,失去机动力与冲击力的骑兵。敌军的军兵就算是砍不破骑兵的重甲,发狠之下,把那些骑兵拖下马去,却也是没问题的。彼时,就是用脚踏,那也踩地死了。

林冲自然不会犯这低级错误。何况,此次出城,不仅正了名号,表明了二龙山乃是受朝廷奸人逼迫陷害而自卫的,更是斩杀了敌军一员大将,杀伤不下两万的敌军,已是大胜,自然要见好就收。林冲随即长枪往空一摆,钢铁的洪流,顿时徐徐的追随着林冲转了一个方向,向二龙山山口撤回。

那曹安国一战之下,什么都没捞着,就已死伤了两万来人。眼看就要能合围林冲兵马了,林冲却是见好就收了,这曹安国如何能够气平?

曹安国当即催点军马追击,意图尾随着林冲的退军,直接冲进二龙山的山口,顺势夺取了二龙山。

可问题是,骑兵追击步兵容易,那就是几步道的事,可那步兵追击骑兵,那不是瞎鬼么?大宋的主战兵种步军,与那辽国的主战兵种骑兵,交战百多年,何时有过步兵追上骑兵的战例,如何能在这曹安国身上破例?

很快,那林冲的兵马就已经跑进了二龙山山口的城门之内。

可是让曹安国欢喜的是,也许那二龙山为了追求极限防御,那城门造的实在是太厚重了,城门关起来,竟然缓慢无比。追不上林冲的骑兵,能趁着二龙山城门还没关好,直接抢占了那二龙山的城门,那可也是一件大好之事。尤其是,那城门更不是仅仅关上就能了事的,城门关上,还需落横木,上顶柱。这城门就如此厚重,可想那三道横木又该是如何的粗大沉重,这城门上锁,那也绝对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却正是大好良机。

曹安国当即大喝:“众军兵与我冲!首进二龙山者,官升两品,金赏百锭!斩旗落锁者,官升三级,赏金二百锭!”

别说,这曹安国虽然与这帮军兵的磨合不足,可这升官发财的利诱,却是古往今来,无往不利。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军兵又有哪一个不盼着升官发财的。

众官军一声呐喊,却是发了命的往前狂奔,百米冲刺不过如此。却是惦着第一个跑进山城,升那两级官,得那百锭金。

眼瞅着众多官军已经跑至山口前的城门且近,而那二龙山的城门却还没有彻底关上,跑在前排的官军愈发的兴奋,全都各自加力,意图跑在他人之前,而那落后少许的,也是各自拼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一时间,人人奋勇,却是连第一个跑进去的,还会不会有命活到最后都不顾不得了。

而眼看着那跑在前列的官军已经距离城门近在咫尺了,可突然间,那城门前方,猛然落下一道粗大的铁栏。那铁栏升起来慢,可这一落下,巨大的自重,却是将重力加速度展露无疑。

愣是让那跑在前方的官兵,感受了一把什么叫咫尺天涯!

顿时间,前排的官军,收不住脚地撞在了铁栅之上,紧跟着第二批队的官军又撞在了第一排的官军身上。与此同时,那铁栅后的城门,也迅疾无比的关上了。而随后,城门又是咣咣两响,却是两道铁横木落下,彻底封住了城门。而后又是一道铁栅落下,随后又有立柱透过那铁栅的空隙,直接抵住了城门的凹处。

而此时,那数万的大军却在山口前挤成了一团。

随着城楼上李纲的一声令下,两旁山壁上,轰然一声巨响,两尊万斤的青铜大炮,却是在这大宋舞台上首次发威。

单是这巨大的声响,那已经是震慑的不论敌我,全都尽皆惊呆了。可那炮轰的结果,却更是让观者心寒!

好家伙,二龙山山口城门前的偌大场地,那已经尽皆成了血呼呼的一片,空出了数百平米的一片敞亮地。

没办法,这守山的青铜大炮,那可用的不是什么实心弹,而是大量铁砂子的雾弹,虽然射程不算远,可那绝对是一打一大片的。

那李纲,只是知道那两尊青铜大炮乃是李民让人造出来的守城宝贝,乃是二龙山的秘密武器之一。可李纲却也是从来没有想过这青铜大炮的威力有这般大。却是还以为比那城门暗伏的火油喷射机关逊色呢,眼见数万大军冲杀而来,却是想让这青铜大炮先开一回利士,看看其效果如何,而后再以火油焚烧聚拢在城前的官军。却不想,这两炮之下,城门前面都空了,却是用不着那火油机关了。

一时间,所有的官军,包括那二龙山的守军,就剩下头脑空白了。也不知是何人发了一声喊,官军那就是抹头就跑,而那曹安国更是没有拦阻。

却原来,那曹安国有马骑乘,虽然比较惜命,并没有领军跑在阵前,可他统领这军兵,却也是混在军兵前方,本以为有军兵挡着,不会有弓矢之险,却不想那火炮的覆盖面如此广大,却也是被那火炮射成了筛子!

第十四卷 第八回 秀州惨战

就在那二龙山战场因为那威力惊人的一炮,直接轰杀了官军主将曹安国,而顺利确定胜势之时。那远在江南的秀州,关胜守军却是陷入了苦战之中。

那关胜只得军马五万,其半数乃是地方官军,半数乃是吕师囊投诚兵马,而那秀州,更是已经被那方七佛攻破过了一回,城门,城墙多有损毁,尚未修缮。以之守城,那可真是不怎么的。

好在关胜勇武,又颇有军略,早就订下了主动防御之法。

那方七佛大军赶来的第一日,关胜虽然兵力不足与那方七佛的二十万大军对阵。可关胜还是领军一万,主动出城,列阵城墙之下,护住了缺损的城墙。更主动讨敌叫阵。

只可惜,关胜虽然力斩方七佛手下两员偏将,可这一回却有那王寅跟随方七佛而来。

那王寅眼看关胜勇武,方七佛手下众将难敌,当即提枪跃马上前。

这王寅一条浑铁点钢枪,杀伐骁勇。关胜连使八八六十四路的春秋刀法,皆不能取胜。若不是关胜这两年也是练了李民传授的二龙山筑基功法的大日真经。虽没练出异能,自我催眠下,潜能也有所开发,经脉更产生了一缕内劲,这关胜说不好就要败在这王寅的手下。

这一战,当即战了一个天昏地暗。直至傍晚,却是相约明日再战,这秀州却是安稳度过了第一天。

而转过天来,关胜与那王寅再战,那方七佛却是不想在此空耗时间,乃命大军突袭!攻打这秀州城。

对此,那关胜却是早有判断,乃自领了这一万军兵在城下护住了城墙,奋勇厮杀。而那萱赞却领兵与城头之上,向下箭射如雨。

如此,前方七佛前方军兵刚刚与关胜的军兵接战,那方七佛军兵的后续部队就被箭雨射杀,前方军队少了后方支援,却是形不成什么战斗力,很快就被击溃。甚至,就是连那王寅,都因为混战而起。被关胜城头布置得弓箭手,射的一箭,退下阵去。

如此,关胜的主动防御,却是在这秀州城下,布下了一道立体的防线,以人墙护住了城墙。以城墙上的弓箭手,掩护了城下的战斗军兵。相互掩杀之下,一天之内,如绞肉机一般,硬是杀掉了方七佛三万大军,杀伤五万。

直把方七佛大军杀得胆寒,举步不前,令方七佛不得不收兵休整,恢复士气。

不过,关胜经此一战,出城的那一万军兵,也只是剩下了两千,关胜自身,更是浑身浴血,小伤痕不下上百,大伤也有数道。好在,那李民穿越的,自知道刀伤药等成药对手下打仗的将领有多么重要,手下更有那么一位神医安道全的存在,自是炼制了许多保命的灵药,尤其是那金风铁扇散,更是专治刀伤的良药。关胜回军,涂抹上药物,却还不致殒命。

次日,萱赞替关胜与城下布防,关胜让人抬了自己立于城头,指挥弓兵射击。

那方七佛的大军,见关胜立于城上,任是方七佛如何威吓,也是不敢上前。却是昨天那般的苦杀,把他们杀地怕了。要知道,他们来的时候,那可是满满的二十万军兵,可不过一阵,就死了三万多,更有五万多成了营中的伤患。

说实在地,那些伤患还不如直接战死了的好。方七佛、方腊等大军,如今也就是勉强能有口饭吃,却哪得的什么刀伤药物与军医救治,那些伤兵回了营中,多是伤口发炎,疼得惨叫,更有那断胳膊断腿的绝望哭骂。

那方七佛大营休整了一夜,那些尚还算体健的军兵,却是受了一夜的折磨,越发的怕死、怕受伤,士气反倒比昨日还不如。眼见今天又是一万的军兵列在了城下。那关胜更是立在城头指挥弓手。却是想到,昨日二十万大军尚死伤无数。半座大营的军兵都成了伤患,今日又是如此一战,岂不是全都要尽丧于此。

故此,这帮军兵,皆是不愿上前。

那方七佛对此也是无法。乃请随军的清净、光明两大使徒一展神通。

却不想,那清净、光明两大使徒,却都是严守摩尼教戒律的真教徒。虽说皆有心扩大摩尼教在华夏的传播,令善母之光辉,照耀世人,听从方腊的调度和指使,却是不想以神通欺压普通人,坏了摩尼教规。

对此,方七佛也是无奈,只得亲自上前叫阵!

那萱赞却是不知这方七佛的厉害,乃是应战而出。要说这萱赞的功夫也是不低,在军中也是数的上号的,要不然如此貌丑,也不会被招为郡马。

只可惜,那方七佛却是更加受过白马寺的真传。手中鎏金毒龙棍,重六十三斤,万佛棍法之下,即使是那王寅,皆要让的三分。

这萱赞的本事虽高,却是不如那大刀关胜,关胜在李民的二龙山潜修两年,武功大进之下,也不过是与那王寅的功夫相仿,这方七佛却是与那王寅的功夫一个境界,这萱赞如何能敌得?

只是十几二十个照面,就被方七佛一棍打在腰上,顿时飞落马下,死于非命。方七佛随即身先士卒地掩杀,更有方七佛的嫡系于军中鼓动、喊杀,督阵军与阵后舞刀,这才重新振奋了士气,再次攻杀而上。

这一次,萱赞身亡,关胜护城的城下军兵,却是没有了主将。好在,李民早就是进行了军事改革。那些李民在二龙山训练的军兵,被那林冲,以及张远、李纲等人训练的,都是基层骨干队长的水准,此次成为了低层的军官,各自指挥了数百的兵丁,却是都知道主将战死,也是不能丢失阵地的军令。

却是当即以这些骨干为中心,形成了数十个战斗团体,各有百余人,依旧严守阵地,护住了城墙缺口。

那关胜虽然心痛萱赞的战死,却也是知晓秀州的安危更重要,乃是化悲痛为力量,不断的喝令城上弓手,开弓放箭,为城下的军兵提供掩护与远程支持。

方七佛的大军,却是再一次的陷入了血战当中。

尘土弥漫,遮天蔽日。喊杀隆隆,耳无余音。抽鼻子一闻,那都是呛人的血腥味。

这一回,虽然那护城的军兵,依旧各个骁勇,人人卖命,可终归在前线少了一个能与方七佛抗衡的大将,那方七佛的鎏金毒龙棍上下翻飞,舞做一团,纵横在那关胜城下守军中,却是很少能有人抵挡。而那方七佛冲入了关胜城下的护城军后,那城上的弓手怕误了自家军兵的性命,寒了自家护城勇士的心,也是不敢大范围的射击那方七佛,却是让那方七佛轻易躲开了关胜城上弓手的掩杀。

不过,就算如此,方七佛突进的大军,那也在城上弓箭手和城下军兵亡命的情况下,死伤众多。

可是,最终!这些护城的军兵,却是还没到天黑,已经是尽皆被方七佛的大军,杀了一个精光。

关胜这主动防御之法虽然厉害,杀伤敌方的军兵也是极多的。可却也是自残的很,不仅方七佛军马消耗的快,关胜军马的消耗也是极大。

不过,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关胜的主动防御能把双方的战损比,维持到如此程度,却也不得不说是关胜的功劳。

如此,当关胜五万军兵尽灭,方七佛的二十万大军,估计也就是所剩无几,即使最终能拿下秀州,却也绝对无法危害到苏州的李民大军。

但此时,那方七佛早已经杀红了眼,却是想不到那么多,他此时却已经是杀到了秀州城下。

这秀州城,原本也是有一条八丈宽两丈深的护城河。只是这条河,早在方七佛上一次攻城的时候,就已经被填平了。如今关胜守城的日短,却是还没有来得及重新挖开,却是让方七佛轻易来到城下。

此时,那城墙下,以及城门处,多有破损,只是暂时拔了些房屋,以砖石堵住了缺口,腿脚伶俐的军士,据此而上却也是容易。只是方七佛乃是骑马,却是不方便由此上城。

不过,方七佛很快就看到那遮挡城门洞得门板,却是晃荡的很,心下欢喜,乃是跃马冲上就是一棍。

耳轮中只听一声巨响,那城门顿时摇了两摇,晃了两晃,虽然没有立时倾倒破碎,却也是绝难经得住方七佛几下。方七佛当即一面喝令部下攀城攻上,一面再次退后,提马加速砸城!

此时,虽然没有了护城军兵,城上的箭雨并没有减少多少,方七佛的军兵依然死伤众多,可眼看着方七佛就要砸开城门,到那时,城门一破,方七佛大军冲入城来,关胜守候的这座秀州城,却也是必然要再次易主。

第十四卷 第九回 援军

“杀!——”

就在秀州城关欲破之际,一阵整齐划一的冲杀之声响起,一彪身穿黑色藤甲,胸前一个篆体的“燕”字军兵,快速的向方七佛攻城部队的左翼杀来。

方七佛闻声不善,却又处在乱军当中,看不清局势,当即就傻了:难道这守城的关胜如此果狠,放出护城的军兵拼命不说,打到如此关头,竟然还藏着一支伏兵不成?

方七佛这一发傻,原本意图挥击的毒龙棍也是为之一停,可这一停不要紧,那城头上的弓箭手,那可是没少照顾他方七佛,只是方七佛武艺高超,没怎么射中要害罢了。零星射中一些不重要的地方,也全被方七佛身上那件黄金鱼鳞甲遮挡开来,并没有受什么大伤。

可这一回方七佛一走神,却有一支流箭中了方七佛的左肩,径直从那鱼鳞甲的缝隙,扎了进去。方七佛顿时疼得大叫一声,险些把手中的毒龙棍扔掉,连忙拨马就跑。

不多时,那从左翼杀出的“燕”字军马,已经是突击到了方七佛大军的左翼。

此时节,就看出主帅擅离职守跑到了前方先锋位置的害处。这宋代的部队,本就没有报话机等通信设备的调度,如今又没有了主帅居中调度,自然也就更没有了传令官传达军令,没有了预备役随时听从主将的军令支援薄弱之处。

如此,一支敌军骤然杀到左翼,除了左翼受敌部分的军兵慌忙迎战之外,整体的军力却是施展不出,很是混乱。

而与这些慌乱迎战的方七佛军兵相比,那新杀来的“燕”字军兵,却是凶猛的异常,且不说那些“燕”子军兵,人手一把斩马刀,各个力大迅捷,一刀斩下。方七佛的军兵根本来不及遮挡,甚至是遮挡住了,却依然被斩为了两半。最主要的是,这些“燕”子军兵,人皆一身黑色藤甲,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大刀砍上,根本没有半分效果。

那力不如敌,被敌人砍死。方七佛手下的众兵丁还能接受。毕竟上战场没有不死的。可是根本砍不伤敌人,那战斗还有个什么好打地。

在死伤了千百人后,方七佛左翼军兵均察觉他们遇上的乃是一支刀砍不入,功夫高超的超级军团,却是吓破了胆。

再加上他们经昨日与关胜大军的一场恶战,早就士气低迷了,此时自然再无斗志,各自一声喊地就溃退了。

这左翼溃退,自然连累到了中军部队,而此时的方七佛又身中一箭,射入了肩头骨缝。手臂一动疼入骨髓,无力在箭雨中防护自身,向后败逃。

那不明真相的士兵看到,自然以为方七佛也怕得跑了,自然也是一窝蜂地尾随败逃。

立时间,原本胜利在望,就要攻克秀州城的队伍,却是来了一个大逆转。

那关胜在城头看地清楚,虽然不明白那骤然杀出的“燕”字军马,乃是何处的队伍。可偏帮着已军,与那方七佛的兵马交战,那却是没错的。

关胜当即大声喝道:“弟兄们,我们的援军来了,用力射啊!”

关胜虽然浑身裹着伤布,几乎与那木乃伊相仿,可这喊话的气力,却依旧不小,声音传的很远。而一旁关胜的亲兵,更是把关胜地喊话,齐声地重复喝喊:“弟兄们!我们的援军来了,用力射啊!”

一时间,城头之上,军心大振,原本倒班射箭,这两天来都射地疲惫不堪的军兵,就如打了鸡血一般,个顶个的精神起来,无惧拉伤的玩命射箭。

而那半路杀出的“燕”字军马尾随那溃军之后,一阵砍杀,杀的更是顺手。直杀出了十里,惊动了那留守方七佛大营的清净、光明两大使徒,放出一阵雾来。那“燕”字军的首领,这才恐中了敌军的妖法,收了兵马回转秀州。

不过,别看关胜刚才大声喊乃是援军到了。可等这支“燕”字军马叫城,关胜却是没有径直开城,而是于城头之上,大声喝道:“贵军乃是何处兵马,因何救援我秀州城?”

那“燕”字军中走出一员步将,大声喝道:“城上可是关将军?”

“正是本将!你是何人?”关胜扒着城沿向下喊道。

城下喊话之人,拱手喊道:“在下乃是圣主李民麾下,燕军都指挥,姑苏慕容博是也!此奉圣主军令,前来支援秀州,现有军令在此,请关将军查证!”

说着乃从怀中取出一块军符。关胜当即命人以绳索垂了一个竹篮下去,吊上来一看,正与李民留给关胜手中的半块军符对上,严丝合缝。

关胜这才放了心,乃命人打开了城门,放慕容博进来。

却原来,李民夺下了苏州,虽然收编了苏州留守的十五万东南防军,杀了朱勔,安抚了民心。

可是,这李民收编的军兵,却是比李民自身带来的十多万大军还多。再加上,那李民原本的十多万军兵,那就不怎么纯粹,不是吕师囊带来投诚的方腊叛军,就是兴国军,无为军,广德军等原本地方的官军。真正的嫡系,不过就是李民二龙山一干的将领,以及李民那从山上带来的八百精兵罢了。

如此一来,李民部队的忠诚隐患,那可是极其严重的,而且,李民部队的战斗力,在混编之后,除了人数极大上升了之外,其实际作战能力,也未必上升多少,甚至军心忠诚度不够,士气过低,一战之下,立即崩溃,那也是不无可能。

故此,李民大军只能暂时留守苏州整编,更把军中超过五十岁以上的老兵,以及不足十四岁的娃娃兵,全都挑出来,另成一辅军。不用做战场的主力,只用做押运辎重,搭建营盘等战场琐事。

如此一来,剩余的精壮,还有二十二万。李民乃分成了七军。除了自领的“天”字军乃是四万兵马,余者六军各是三万。

只是如此一来,整合的时间,非半月乃至一月不可成。但关胜留守秀州,李民和朱武等,却是知道必然要受到方腊大军反扑的,没有支援,单凭关胜的五万军马以残城防守,却是危机重重。

好在,除了李民需要整编的军兵之外,尚有慕容家献出的两万私兵,那却是慕容家的嫡系子弟,用不着整编的。而且,这种家族子弟兵,也是不好整编,甚至整编也是无用的。故此,李民当初也是根本没做任何的改动,就直接原封赐予了慕容博统领,更给了他燕军的独立称号。

此时,这支军马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派来援助关胜。

关胜验明无误,乃开关落锁,迎慕容博的军兵入城休息。更在从慕容博的口中知道李民的近况后,为李民彻底掌控了苏州而欢喜。

不过,慕容博随后却说道:“圣主有喻。自我慕容博来到之日起,还需关将军守住这秀州城十日,圣主大军才可赶到。此十日内,还需关将军用心防守秀州。”

关胜闻言当即誓言旦旦说道:“但叫关某一寸气在,必不失此秀州!”

慕容博闻言却是笑道:“关将军,十日之约乃是圣主所言。可既有我慕容博领军到此,又何需圣主领大军亲至!若不是今日起雾,我恐军兵入起内,迷乱方向,自相残杀,故此止步。否则的话,我已径直踏破了那乱贼的营盘。不过就是一群神棍民夫,有何可虑。他们今日幸运,明日却未必还能如此幸运。且待我明日领军破了他们的军阵,也正好立的一功与圣主。”

关胜闻言,心中微有不满,他关胜五万的兵丁,都打成了如今这般模样,那方七佛大军岂是那么好杀的。何况,前日那王寅,以及今日这方七佛,尽皆显示了万夫莫敌之勇。若不是今日那方七佛的军兵皆被这秀州城的军兵抵住了主力,让这慕容博从侧面偷袭了,关胜还真不信这慕容博能胜这方七佛。

不过,关胜毕竟与这慕容博原先没有什么交往,如今更承了慕容博领军救援的情分,自然不好说这慕容博什么。

只是,关胜不知,这慕容博却也是有其自傲的根本。慕容博统领的那两万燕军,却不是什么普通的军兵,而是他慕容家打小培养,精心训练多年高手之兵。这要是放到江湖中,个顶个都是三流高手的水准。以之结成的军阵,岂是普通军兵可比的。

而此时,那方七佛军中的清净、光明两大使徒,却也是知道了慕容博军兵刀枪不入的事情,略一沉思,那清净使徒已是笑道:“此事我知,不过就是南蛮藤甲兵而已,我自有法破之!”

第十四卷 第十回 双战

藤甲。

在没有大规模工业化批量生产的冷兵器时代,绝对乃是物美价廉,性价比极高的盔甲种类第一位。

其中,运用藤甲兵最有名的,那就是三国时期的孟获,其部队,精选百年老藤,以桐油浸泡,晒干,再浸泡,再晒干,反复多次,使其坚韧无比,刀砍无伤,入水不沉,最后编成铠甲盾牌,以之作战,几乎都快无敌了。

只可惜,最后碰到了多智而近妖的诸葛孔明,窥破了藤甲的弱点,一把火烧了一个干净。不过,即使如此,藤甲的性价比,也是远远比钢甲的炼制,要高的多得多。

只不过,藤甲的弱点实在是太突出了,而且其炼制藤甲,也不光是那油浸泡就了事的,其中更有多种工序,以及多种坚韧藤条的秘药。知道的人,却也是不多,这藤甲的使用,自然流传不广。

不过,显然这摩尼教的清净使徒,却是知道藤甲弱点的知情人之一。

次日,慕容博兴冲冲的领兵列阵讨敌。

这慕容博却是与他老爹慕容格一个心态,都是以复兴大燕为平生之志。如今,虽然局势证明这慕容家的势力,还不足以复国,可是如今投靠了李民,自领一军,有了燕军的旗号,却也是有了在天下扬名的机会。

这慕容博,却是比他老爹慕容格还要激进。认为慕容家苦心经营二百多年,却不如这李民几年工夫创下的局面大,其根本原因,就是慕容家太保守,太谨慎了,既怕这,又怕那。还怕朝廷知晓,只会暗中积攒实力,没有半点枭雄的本色。如此,虽然家底务的扎实,可那发展,自然缓慢,甚至停滞不前了。这要想复国的,哪还有害怕朝廷知道造反的?

而如李民这般,先是闯下极大的名头,自然就有英雄豪杰汇聚帮衬。到时候,振臂一挥,自然应者如云。

如今,他慕容博得以独领一军,正自要打下“燕”字军的威名,令天下英豪尽皆想往,如此,却也是能如那李民一般,快速集聚人望,以后,“燕”字军壮大了,即使不能脱离李民立国,挟军自重,达成父亲志向,在李民旗下以功勋建立一个如那大理段家般的附属国,却也是不成问题。

故此,这慕容博自从苏州领军出来,那就鼓着一股劲。一心就想直接凭着自家的两万精兵把那摩尼教的方腊剿灭了。

对此,慕容博极度自信,他慕容博所率领两万精兵,那可是他们姑苏慕容地的本族子弟兵,那可是慕容家盘踞江南的老本。平常都隐藏在十二连环坞地各个岛上。一个个那都是按照江湖杀手的水准训练的。虽然限于资质,以及慕容本家的留一手,不能人人达到一流高手的境界,可却全都是三流好手以上的水准。一些伍长,队长,营长什么的,更是江湖上二流高手的水准。

而那藤甲,更是慕容博依照古方,为这些本家的子弟兵,精心打造的全身藤甲。以之御敌,刀枪不伤,入水不浸,过河都不带用船的。正是这江南水乡的最大利器。

故而,这慕容博自信的很。

而在这慕容博讨阵之下,当下有方七佛领着军兵出阵应阵。

此时,方七佛肩上中的那支箭,已经被拔了下去,方七佛更有白马寺密传的刀伤药治疗,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却也是好了大半。更有一旁的王寅,也是好了七分的箭伤,全都列阵出来。

只是,方七佛二十万的大军,此时却是凄惨了一些,原本二十万精壮的大军,此时,能出阵的,却只是十万了,其他的,不是战死了,就是倒在营中实在动不得了。

可是,哪怕是这慕容博在不知不觉中占了大便宜,承了关胜大军苦战的阴凉。可慕容博的燕军,却还是要面对一比五的悬殊实力。

要知道,两军对阵的一比五,那可不同于一个人打五个人。也许,一个人打五个人,那一个人若是功夫高些,还是很有可能打胜的。可是,这兵力对比若是达到了一比五,两万军兵应对十万大军,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却是很难打过的。

不过,慕容博的运气显然还算不错。这姑苏慕容在慕容格这一辈,还是比较保持低调的。众多江南人士,只是知道那姑苏慕容乃是武林世家,家大业大,家财万贯,却是很少有人知道慕容博的功夫到底高超到了一个何等的地步。

那方七佛出阵之后,见慕容博乃是一步将叫阵,个子也不算太高大,手中也只不过是拿了一把制式的扑刀,却是有些小瞧,那让手下的偏将王仁出阵。

这王仁也算是在方七佛手下众将之中有些名号,人送绰号:五路神。手使一杆绿缨鸭嘴枪,倒也是在方七佛手下偏将中功夫靠前的实力派。

只是,那王仁出阵,通了名号,催马挺枪向那慕容博刺来,那慕容博却是稳立当场一动不动。

王仁暗自欢喜,自以为是自身功夫镇住了这慕容博,合该他王仁马到功成,人前显贵。却是不管不顾,径直的一枪的扎透过去。

那方七佛的军兵虽然有些不明白这慕容博何以在阵前吓傻了,竟然这般的身手也敢上阵,可这毕竟是已方大胜,乃自欢声。

可这方七佛大军的欢声还没停息,那王仁绿缨鸭嘴枪扎中的慕容博,却是身影一晃,随即消失,而那兴冲冲扎透慕容博,跃马而过的王仁,却是猛然间上半身向后一倒,摔下马来,只剩下那齐腰的下半身还留在马上,喷出半腔的热血。而那慕容博却又是重新出现在了他那原先消失的地方,依旧稳稳的持刀站立,仿佛从来没有动过一般。高声喊道:“姑苏慕容博在此!何人敢与我决一死战!”

此等怪异的场面,当即令的那些正自发出欢声高呼的方七佛军兵,全都齐齐的把后半声咽了回去。睁大了双眼,有些不知所措。

反倒是那些跟随慕容博而来的燕军,却是跟随慕容家久了,自是知道慕容家斗转星移的身法玄妙。岂是随便一个不想干的武将就能杀得的,那慕容博身形的消失,更是证明那王仁刺中的不过是一残影而已。

故此,先前这些燕军却是根本没有任何的惊慌,直到那王仁身死,慕容博重新立在当场,这才发出了惊天的欢呼:“姑苏慕容!横勇无敌!”

方七佛当即就是一皱眉头,这身形转动能留下残影的,那已经就不是普通的武将可以抵挡的了。这已经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了,即使是他白马寺宗门之内,也是很少有身手达到如此迅捷的,却是不知该派何人出战为好。

而这时却又有方七佛手下偏将看不出慕容博身法的玄妙喊道:“王爷!妖人会幻术,普通人难胜。且让我两兄弟上阵会他,必让他顾左顾不了右,顾右顾不了左,必斩其于马下!”

方七佛闻言一看,却正是手下徐白、徐青两兄弟。此二人单个已是功夫不错,皆在那五路神王仁功夫之上,更擅联手应敌,二人联手,战得同等的三五将领。

方七佛正自想不到何人可以对敌那慕容博,见此兄弟,却也是觉得不错,虽然是双战,可毕竟双方也没有限定人数不是,那慕容博有人,自可上来迎战。

方七佛当今点头允了。

那徐白、徐青,随即各自催马上前。

别说,这徐白、徐青兄弟二人,果然不愧最擅联手应敌。这两匹马上阵跑动的频率,竟然都是一般无二。而且,那徐白、徐青两兄弟,各自都拎了一把凤嘴尖刀,长有丈六,一个左手拎着,一个右手拎着,刀尖拖到了地上,随着那马匹的不断加速,把那干黄的土地上,划出一道长沟,荡起了漫天的征尘,聚齐了无上的肃杀之气。

而且,那漫天的征尘,更是随着那马匹带起的劲风,已经那两马的同频,更是把那徐白、徐青两兄弟笼罩其中,五丈外,隐隐间只看到徐白、徐青两兄弟的大致身影所在,仔细看的,没得迷了眼睛,却是休想看的分明。

慕容博见此,却也是由不得不重视,可是,慕容博艺高人胆大。却是依旧双脚稳稳的站在当地,一动不动,静静的等待那徐白、徐青两兄弟的到来。

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务要一招毙敌!

第十四卷 第十一回 法无常态

“杀!”

徐白、徐青拖刀来至慕容博且近,齐齐大喝一声,意图惊扰慕容博心神,使其无暇施展妖术,与此同时,各自手中的凤嘴尖刀,齐齐的向那慕容博斩去,却是好如二龙交尾,又似一把闭合的剪刀,彻底封住了那慕容博的左右闪避之势,慕容博除非是快速撤退,否则定难逃脱徐白、徐青两兄弟的双刀合围。

可是!如今徐白、徐青两兄弟的马速已经跑开,人的速度如何能快过马去?

徐白、徐青两兄弟,对于自身合围的一击,那是充满了绝对的信心。

然而,事无绝对。对普通人绝对应该如此的事情,对与武林世家的慕容博来说,却自有应付之法。

眼看着那徐白、徐青两兄弟的双刀合围就要斩到那慕容博了,那慕容博一口真劲运行之下,整个却宛如一片柳叶一般,随着那徐白、徐青两兄弟的急袭而来的刀风飘荡起来。

此却正是这慕容博得意绝学随风舞柳身法的至高应用,只要敌人的攻击速度不能超过音速,招式之间的舞动会带动气流运转,形成劲风,慕容博就可凭着劲风的感触,以强劲脚力,带动身形随着劲风舞动。如此,再是精妙的招式,却也是不用破,就自用劲风推的慕容躲开了招式的伤害范围,休想伤的那慕容博半分。徐白、徐青两兄弟酝酿半天气势的完美一招,却好似那大力士全力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全无受力的一般别扭、难受。

可那慕容博却不仅仅是躲开了就算完了。那慕容博躲开了徐白、徐青两兄弟刀势的锋芒之后,慕容博手中的制式扑刀,却是顺势一转,也没看怎么使力,但却是暗含着他姑苏慕容家的看家绝学斗转星移的暗劲。

那徐白、徐青兄弟两人,顿时都觉得收不住手中的大刀,顺势就砍了下去。也搭着这徐白、徐青兄弟二人为了合围这慕容博,相互之间地距离也是近了一些。当真是好个可怜,齐齐的砍到了对方的身上。

那徐白的凤嘴尖刀砍断了徐青,而徐青的凤嘴尖刀砍断了徐白。随着他们那胯下无知的战马奔跑过了那慕容博。那充满惊讶而死的徐白、徐青兄弟二人的尸身,齐齐的摔到马下。

此等诡异的杀伐,越发震撼了方七佛手下的众军兵。

慕容博见此,却是觉得时机已到,当即大喝一声:“杀!”

随着慕容博一声喊,慕容博手下的燕军,立时都齐齐应和了一声,急冲而出。

别说,慕容博手下的这些燕军,素质就是好,那冲锋的速度,远比普通的军兵强的太多了。眨眼间跑出二三百米,来至到了慕容博身后,更有慕容博手下的十八铁卫,身形如电,成雁行冲到了慕容博身后,护住了慕容博的左右。

而这时,方七佛手下部队,虽然因连输两阵,士气有些低迷,可这些军兵。全都是经过前两日与那关胜护城军血战过的,那等惨杀都麻木了,如今只是败了两阵,士气虽然低,却也是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随着方七佛一声军令,前排的军兵也是各自麻木的抬起了刀枪。而其后,更有方七佛早就准备好的弓箭手两千人,拿出了连夜赶制的火箭。

别看方七佛带来了精兵二十万,可是其中的特种兵种,如骑兵、弓箭手,却是极少,大多都是操家伙就能上刀兵,枪兵。

没办法,这骑兵且不说还要训练骑术,单是配备马匹。那在江南就是一件天大的难事。江南操舟、训练个水军什么的好说。马匹,那可是有钱都不好买的。连官军,都没办法大规模配制的。

而这弓箭手,虽然比骑军的组建容易一些,可就算是不强调准头,集中覆盖射击,那也是最少要训练三个月的。方七佛的军中,如今能有两千人,那已经是方七佛的精锐家底了。

而至于那火箭,更不是什么标准配备,而是连夜赶制出来的,为的就是要火烧慕容博的藤甲军。

别说,方七佛的弓箭手虽然不多,可这两千弓手的一次齐射,尤其是射的还都是火箭,却也是极为壮观。铺天盖地的火箭,当即就落入了慕容博燕军的冲锋阵中。

但是!出乎方七佛与那清净、光明两大使徒意料之外的是,那漫天落下的火箭,却是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

且不说那些根本没有射中藤甲军的弓箭,也不说那些射中藤甲军却没射入,掉到地上的弓箭,就是那些凑巧射在藤甲缝隙嵌在了藤甲之上燃烧的弓箭,也是没有半分引燃那燕军护身藤甲。

方七佛与那清净、光明使徒等人,当即就是一愣。可慕容博却是暗自得意。这藤甲军的强项和弱点,古有流传,他老爹慕容博连这藤甲炼制的古方都寻着了,如何能不知这藤甲的弱点?又如何能不做半点的防备?

这藤甲的弱点,在前代也许无解。可时至今日,江南多有漆园,多加一道生漆浸泡的工序,又岂是简简单单的火箭能够引燃。即使是大火,高温,没有一定的时间烤化生漆,露出里面的藤条来,那也是绝对难以引燃的。

眨眼间,三波火箭过后,慕容博已是领大军冲入了方七佛的军阵之中,那前排的方七佛军兵,遇到慕容博的燕军,那根本就是不成战斗力,方一接触,交接面的两千多军兵,当即就被慕容博的燕军取了性命。而那慕容博的燕军,却是仗着改良后的藤甲护身,全无一个损伤。

巨大的逆差,却是再次让那方七佛的军心士气崩溃了。方七佛的军兵再是亡命,却也是不愿与刀枪不入的军队交战,那样的话,那可不是什么拼命了,纯属就是送死找虐!

方七佛的前部,也再一次的产生溃败现象。如无意外,此阵却是能如慕容博豪言的一般,一举击溃方七佛的大军本队。

可奈何是,虽然方七佛的军兵普通,绝对的不敌慕容家那按照武林高手标准训练出来的军兵,可是那方七佛的军中,可不全是普通人。别的不说,那摩尼教的清净、光明两大使徒,那就不是一般人。

这摩尼教的清净、光明两大使徒,却不是什么中原本地人,乃是波斯总教派来支援中原教派的高手,虽然在中原摩尼教中的地位排在那方腊之下,还要受方腊的指挥、调派,可其真实本领,却是远比方腊还要高上许多。

那方七佛眼看又要兵败,乃自放下脸面,对那两大使徒说道:“仙师,今我军危急,若再不出力,心存怜悯,恐我军大败,元气大伤,影响圣公大业。敢请仙师出手相助!”此次,本是那清净使徒自身出了疏漏,自以为中国通,夸下海口,必破藤甲军,如今却成了这般局面,原本就有愧,气恼,逢方七佛此说,却也是顾不得什么不对凡夫出手的顾忌。

毕竟,这不对凡夫出手,乃是他摩尼教几次传教中原,出手伤了凡夫,惹了中原本地高人忌讳,多次联手围剿,把他们赶出了中原,这才形成了不对凡夫出手的机会,可不对凡夫出手,却不是他们摩尼教的基本戒条。此时危急,又逢气恼伤了颜面,自然也就不顾忌。

那清净使徒当即点头说道:“王爷且退,此事自交与我兄弟二人。”

说着,那清净使徒,却是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细颈白玉长瓶,口中念念有词,拔开了瓶塞。

此时,那方七佛已是退到了那清净使徒的身后,见那清净使徒做法,却也没觉得有何异常,只是觉得好似有一股微风生成,吹向了那战场之上。

可就是在那方七佛一看之间,可是了不得了。只见那身处清净使徒身前的方七佛军兵,也不知是怎么的了,全都是一个个的接连摔倒。而且还不是一个俩个,而是以那清净使徒为顶点,成一个一百二十度的扇面,向前席卷而去。

很快,在那些方七佛的军兵倒下之后,那些与方七佛军兵交战在一起的慕容博手下燕军,也全都是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虽说,早在那方七佛军兵倒下的时候,目睹这一切的慕容博手下燕军,就已经是觉得诡异莫名了,可是慕容家军法严厉,军兵都是按照死士杀手标准训练,这些军兵明知不对,却也是没有一个后退的。

而那慕容博却是正自得意,反应的慢了一些,待意会到,已是有不少燕军倒下,慕容博当即骇得连声大喝:“退!快退!”

第十四卷 第十二回 备招

退?

那哪是好退的,那慕容博也是冲在了前方的人,方自大喊一声,已是觉得浑身酸软,就要倒下。好在他慕容家的密传功法,确有独到之处,一口真气虽然弛缓,却还能撑着慕容博没有倒下。而那慕容博随身的十八铁卫,那也是久经江湖历练的当即就全都屏住了呼吸,由着那靠近慕容博的两个护卫,当即就是把慕容博向后一拉,抛向了后方。

其后的护卫一把接住,也是不管自家军兵了,当即就是飞身使出了轻身功夫,亡命的向回跑。

而此时,那两个屏住呼吸,抛出了慕容博的靠前铁卫,也已是酸软的倒下。此等诡异,却不是单单屏住呼吸就能避免的。

只是,此等诡异,实在是太恐怖了,尤其是它还是不分敌我的尽皆伤害,那些倒下的人,全都是生死不知,以至于,如此大好的局面,包括方七佛在内,愣是没有一人敢言追击。

而那慕容博的燕军,别的不说,这跑动起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尤其是启动速度,以及短途的冲刺加速度,那更是都会轻功,全都蹿跳着回去,那速度,真是没的说了。自慕容博一声令下,除了靠前已经倒下的,也就是又倒了一二百人,余者却是全都跑干净了。

只是那清净使徒搞出来的场面实在是太诡异,慕容博等人也是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那才算是安全地带,尤其是慕容博已经是酸软的动不了,十八铁卫也有四人留在了战场的前方,慕容博燕军的剩余统领,自然不愿继续呆在城外作战,乃是叫开了秀州城门,退回了秀州城中。

那关胜在城头上看的。那真是看的心情一波三折。先是看到慕容博连胜两阵,果然是身手了得,很是欢喜。而后看慕容博领军轻进,却也是即为慕容博担心,又觉得慕容博果然勇猛。而后待敌军射出火箭,更是大急,以为慕容博的藤甲军却是遇到了克星。却不想那慕容博的藤甲军,竟然不怕火。更有击溃敌军大胜的局面,乃自狂喜。

可最后,却是大军不分敌我的尽皆摔倒,情况立马来了一个大逆转,关胜的心情也当即从高峰跌落到了谷底。

关胜不只是忧心此日兵败,更主要的,关胜此时根本没有看出任何端详。不知道慕容博的那些燕军,乃是因何倒地的。

如此,不知对方使了什么手段,自然无法防备,今日这些慕容博的燕军倒下了,明日敌军若是继续用此法攻城,却是又如何守的住十日?

不过,从这那清净使徒身前的战士,不论敌我,尽皆倒下。而那清净使徒身后的敌军,全都安然无恙。而且还都畏惧的远离那清净使徒,使得那清净使徒孤零零的一人独自站在当中。

这关胜虽然不识得那摩尼教的清净使徒,可却也是知道。此等局面,必是此人搞出。只是不知道他使得是什么妖法罢了。

故此,即使是在慕容博手下兵马尽皆进城了,关胜却依旧是站立城头,死死地观看敌军动向,观看着那清净使徒的动向。

而此时,虽然方七佛虽然得那清净使徒做法,吓跑了慕容博的藤甲燕军。扭转乾坤,确定了大胜的局面。可是,此时军无斗志不说,清净使徒那不分敌我的大法,更是吓坏了众军兵。此等状态下,众军兵没炸了营,那已经是方七佛军中的纯善者众多的结果了。要想让这样的军队继续拼命追击,乃至攻打秀州,那却是妄想了。

不过,方七佛也是不愧有些统帅之才,乃自高声喝道:“圣公神通无敌!乃遣清净、光明两大使徒为我等助阵!今清净仙师,略施神通,已是大胜,来日我军得清净仙师之助,必可轻取秀州!”

方七佛一番话,却也是振奋了一些士气。方七佛随即收军回营,休整士气。

而关胜依旧直直的立在城头,半点不拉地观看着敌阵,以及那些倒在地上的军士。即使有手下将领请关胜回去休息,关胜也不理会,只是喝其退下,依旧死死的观看着,琢磨着。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方七佛营内有军兵出来把那自家的军兵抬回军营,并把那倒地的两千余藤甲军也全都拖回了军营看押。

关胜乃自心中一动,有了些底细。暗自琢磨:此必是那人妖法!此法应可存留一地半个时辰,并且不分敌我,故此敌军才会在半个时辰之后来清理战场。而且,其妖法有其覆盖范围,看其倒下的燕军,多在距敌军八十步内,八十步外,再无燕军倒下,全都安全退了回来。这妖法的覆盖范围,应该也只有八十步地功效。如此,却是有法破了,只要以弓箭射住了百步范围,不使得那妖人近前,自可无忧。

关胜算计个明白,这才安了心。乃自回去布置,并去探望了那慕容博。

此时的慕容博却是可怜,全身酸软无力,人虽清醒,可却是连话都说不出。

关胜当即好言安抚一番,言明此乃是妖人做法,只待再坚守九日,待得李民领军来到,即可擒此妖人,令其施法,恢复慕容博的健康之身。

那慕容博的随身铁卫,正自没有头脑当中,听得关胜此言,却也是只得如此。

却原来,这支燕军原本就是姑苏慕容家的私军,他们虽然名义上乃是家主慕容博进献给李民的义军,可他们的心,却依旧是向着慕容家的。在那慕容博倒下之后,也就是那军中的四大家将,以及剩余的十二铁卫说了算了,他们却是觉得那敌军恐怖莫测,燕军乃是家族根本,却是不可轻损。多是不准备继续留在这秀州城卖命作战了。想带着慕容博回转苏州,一方面找人救转这慕容博,一方面好向那慕容格请命定夺,看是不是还依旧跟随李民,与那不可知的恐怖作战。

可如今,他们却是明白,要想救好慕容博,却是只能靠那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的李民,而且,他们此时名义上也是李民手下的一支部队,奉命来此支援,若是临阵跑了,那姑苏慕容的老家,却是还在苏州,那李民本身的神通不说了,那苏州停留的李民兵马,那也不是家族可以抵挡的,他们跑了,却也是给自家家主惹祸。当即,这些人也都转了心态,认命死守这秀州城,安等李民前来。

只是,关胜和那些慕容家的将领却是不知,早在那慕容博领军突击方七佛军兵的当晚,就已经有一人混入了那方七佛的大军之中。

此人不是别人,却正是那李民手下的鼓上蚤时迁。

这时迁别的本领差,可潜行与轻功的本领,却是一流之中都要拔尖的。趁乱混入那方七佛的军中,自是容易。

而时迁此来,也不是一时性起,而是奉了李民军令的。

须知,这秀州城连接苏杭,杭州乃是方腊大军如今的京城所在,而李民却正自在苏州整军,不可受到干扰,那是何等的重要。若不是李民的部队实在是扩充的太快,太不稳定了,苏州地区刚刚转换旗号,也需大军震慑,政策安抚,李民实在是调不出军兵来支援关胜,李民又岂会让那刚刚投来的慕容博领军前来支援?

可是,慕容博领的这支军马,李民和朱武等,也是早就看透了,那乃是慕容家的私军,打顺风仗还好,打硬仗,那慕容家却是不会平白消耗自家实力的。而且,那慕容博也是新进投来,与那留守秀州的关胜合得来,合不来,会不会配合关胜协防秀州城,那也是一个极大问题。

如此,光是一个慕容博独自领了自家的军兵前来支援,李民又是如何能放心?

故此,李民乃想了一个备用的计策,派了这时迁前来。

而此时,时迁也正自光明正大的正与营内的军兵攀谈:“清净仙师的法力果然了得,那么多的人,说倒就倒,实在是恐怖。只可惜,咱们倒下的弟兄,却是比对方还多,实在是惨。也不知仙师是帮咱们的,还帮官军的。”

一旁有消息灵通的听了,当即显摆的说道:“你知道个什么。不要瞎说,仙师自然是帮咱们的。那可是我教四大使徒之一的清净使徒啊。那可是和咱们圣公方教主一般的显贵人物。如何能帮教外之人。只是解仙师这大法,却是需要一种灵药,极其珍贵,反正不过躺得四日,即可恢复正常,如今躺下这么多的弟兄,又何必浪费那么的宝贵灵药。”

时迁一听,当即来了精神。

第十四卷 第十三回 片纸抵得十万兵

神宵教主李民字摩尼教主方:

今中原劫生,刀兵四起,百姓离乱。虽是奸臣当道,天数使然。然,亦使人怜。本尊上体天心慈悲,有使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惜江南遭逢贵教。

你我两教,教内皆有神通之辈,以大能御之凡夫,凡夫莫可当也。本尊心亦怜之。本尊有意于九月九日,在秀州设一江南擂,以为我两教大能之争,免伤凡夫。

想教主皆有慈悲之心,断不会置军卒性命于不顾,必会应允,本尊心喜以待。

神宵教主李民字

眼凑着方七佛手中的这封书信,清净、光明两大使徒,以及那兵部尚书王寅,全都是看着方七佛无语。

书信的内容且不说了,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做主的,就是这书信出现的方式,那也简直是太恐怖了。啥动静都没有,这大早上的一睁眼,这封信就在方七佛的枕头旁边放着了。

这信既然能如此出现在方七佛的脑袋旁边,那要是取方七佛的脑袋,那自然也是不在话下啊。

想到骇人处,帐内的四人,当即全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方七佛目露凶光道:“二位仙师,以为如何?”

光明使徒迟疑的说道:“王爷乃白马寺高足,此信出于王爷床头,而王爷无所察觉。此必非人力所为,莫不是那传说中的五鬼搬运大法?”

方七佛愤然道:“且不管是什么大法。此等行径,却是欺我太甚。还请两位仙师助我攻城,一出这心头之气。”

王寅在一旁连忙劝道:“王爷,我军如今伤亡惨重,士气低迷。那秀州城又新得了藤甲军协防,虽说仙师神通了得,扭转了一阵,可他们夜半留书,也不无警示之意。而今那李民,又以教主之尊相约斗法。此事我等也不可代圣公决断,依臣下之意。还是暂时停兵不动,遣人以快马将此书信送至圣公处,请圣公圣裁才是。”

方七佛决然道:“我不管什么警示,我受圣公之命夺取秀州,乃圣公天下布武之大业根基所在。岂能因我一命,就此停手,误了时机。且,我有仙师相助。拿下这秀州,也是易如反掌。众兵丁跟随而入,不过是拿人而已,士气低迷。又有何妨?圣公是要请示,这秀州,也是要夺得!”

方七佛说完,随即看向了那清净使徒。

那清净使徒自觉被方七佛依赖,脸上有光,刚自一捋胡须,张口要说此事包在我身上,可随即觉得怀中好似少点什么。

要知道古代的衣服。不比如今的服装都是把口袋放在外面的明处,那都是在怀中缝有暗袋的。重要的物品,向来都是贴身暗藏的。这清风使徒的怀中内袋,那里面的瓶瓶罐罐等宝贝物事,那可也是藏了不少。如今轻了许多,自然有所察觉。甚至,若不是一大早方七佛传人传得急,而且这事情又这么重要,清净使徒一穿衣服时,那差不多就应该有所感觉了。

清净使徒连忙往怀中一掏,当即苦了脸。怀中的宝贝全都不见了,全都变成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份量倒是跟原来差不多,可那顶什么用。

光明使徒见状,连忙问道:“师兄,可有什么不妥?”

清净使徒哭丧脸说道:“苦也!我那宝贝全都不见了。别的虽是珍贵,到也无妨,唯有那清净宝瓶,乃是我清净一脉,传宗之宝。此宝不见,我宗如何流传?”

光明使徒闻言当即也是傻了。要知道那清净宝瓶,也就是清净使徒昨天拿出来使用的那个玉瓶,那可不是凡物,相传乃是至善母手中四大宝器之一。乃是摩尼总教的圣物,端的神奇无比,那瓶内也不用倒水,每夜之中,若是空了,自生精液,充盈其中。但凡打开瓶盖,那瓶内精液,自还原成无色无味,无形无嗅之气,飘过之处,即使是闭住呼吸,也能从人的毛孔之中,侵入体内。使人浑身无力,瘫软于地,若无独门解药,任是何等名医,也是医治不得,非四日方能缓解。而其后,若是不知调理之法,也还是要虚弱三年,方得恢复正常。

唯独此宝,虽有如此危害,可却不伤人性命,更使人全程神志清明,深切感悟病困床榻之苦难,痊愈后,不无失了火气,知其忍让。且痊愈之后又很少生病,故此名为清净宝瓶。

此次,也就是总教屡次在中原传教皆败于中原教派之手,并受朝廷镇压,这才让那清净、光明两大使徒,各带了一件圣物,来此中原协助中原分教传教,以显摩尼教之神通。

可如今,这就丢了一件,别说他们这两清净、光明两大使徒根本就担当不起,无法向总教的圣母与明王交代,就是担当得起,没了圣物,他们清净使徒少了传承之宝,他清净使徒就是立时以圣火焚身谢罪,那也是难以上神国往见众多先辈的。

光明使徒连忙安慰清净使徒道:“师兄勿忧,以师兄神通,断不会有小贼摸去。必是那神宵教主知晓师兄用宝瓶害他军卒,乃用五鬼搬运大法移去,以作警示。今,他即已约了斗法,待来日见到,再向他讨要,也就事了。谅他一教之尊,也不会昧了师兄宝物。”

清净使徒闻言,这才好了一些。可事关重大,却难免有些絮叨的向那光明使徒问道:“师弟所言甚是。那李民也是一教之尊,不会昧了我的宝物不还。师弟,他真的会还我吧?那可是圣物啊。”

光明使徒只能安抚道:“师兄放心,他定会还你的。”

一旁的方七佛,也是看的没了脾气。眼看这那清净使徒如此模样,却是别想指望那清净使徒出力了。何况,那清净使徒的宝物也没了,就是想出力,也是无法。而没有了清净使徒出力,单凭如今那大营之中士气不振的军卒,方七佛却也是明白,根本就没法打。

方七佛只得转向那光明使徒说道:“仙师,如今清净仙师遭此不幸。却是要请仙师为清净仙师出头,夺下这秀州城,也好逼迫那李民归还仙师宝物。”

那光明使徒还为来得及搭话,那患得患失,有如祥林嫂一般的清净使徒已经是连声的叫道:“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再得罪那神宵教主了,若是惹恼了他,不还我清净宝瓶,我身死万次,也难向我圣母交代。”

那光明使徒也是苦笑道:“王爷。那李民毕竟乃是神宵教主,他即相约我教,当由教主回应才是。且,我之神通,也是与我那师兄相仿,那神宵教主既有神通摄了我师兄圣物去。我若恶了他,我身上的圣物也必难保。我等师兄弟性命丢了不要紧,为了我教大业献身,死后可飞升神国,乃是无上的幸事。可这圣物,却是万万不能有半点闪失地。否则,我等师兄弟,万死难辞其咎。敢请王爷见谅。”

方七佛闻听,那个恨呀:非我族类,必有异心。关键时刻,果然是靠不住。

可是,别说此时的方七佛知道方腊有心用着清净、光明两大使徒引出总教的高手前来中原为摩尼教出头,不好动这清净、光明两大使徒,单是他白马寺宗门的援手未至,他手下无人能奈何这两大使徒,那也是没法给这两个使徒脸色的。

故此,这方七佛也是只能忍了。只得一面修书,派人快马将李民的留书送到杭州的方腊那里,一面整备军兵,做出围城、囤土、堆积土山等等攻城前准备工事。

没办法,攻城之兵,却是最怕无作为,那怕是每日里死伤千百人,那都比呆在营里什么都不干的强。否则的话,用不了几日,必闲生是非,人心散了,却是再也别想攻城了。唯有让那些军卒忙地无心去想别的,那才能运使由心。

而且,以一些繁忙,而又不伤及性命的军令,不断让那些军兵习惯,也是恢复军令威严,重整士气的一个手段。

而相对于方七佛这里的无计可施,气恼的不成。而今的秀州城内,却是欢喜的很。

没别的,如今这秀州城内的守军,那姑苏慕容家的嫡系,那可是占了快接近半数了,如今他们领军的慕容博,安然醒转,恢复正常了,他们如何不欢喜。

而这慕容博能够恢复正常,自然是那时迁的功劳,那时迁除了按照计划,给那方七佛留书寄首之外,那可是把那清净使徒怀中的宝物,一勺会了。那清净使徒怀中的瓶瓶罐罐众多,除了那清净宝瓶之外,余者可是全都有名号的。这解药上,自然是有标识的,却是便宜了那慕容博。

第十四卷 第十四回 李民兵至

“将军不必多礼。此皆是圣主在将军走后,推算出将军应有此一劫。又知道我腿脚快,这才命我持了灵丹,来救将军。将军要谢,来日就谢圣主他老人家罢了。我只是跑个腿,没得多少功劳。”

这时迁到也乖巧,明明是时迁临时起意,顺手牵羊得来的,时迁却是毫不卖弄的,全把功劳推在李民的身上,此时却是说的一本正经。

不过,时迁这话,听在慕容博的耳中,却好似晨钟暮鼓一般,发人深省。慕容博的野心和异心,当即就是收敛不少。早就听说那李民擅能未卜先知,今日一见,果然神妙。却不知他了我命有此劫,乃是在我动身前,还是动身后有所感应。若是如那时迁所言,乃是动身后才感知的,自然全是恩德,可若是在我动身前就已感知,乃命我来,却也是不无警示之意,我却要精心。

这时迁只是习惯性的保持盗贼无名的低调风格,却是不知无意中把这慕容博吓得够呛。不过,这却也是怨不得时迁,这当贼的,若是一有名了,遭人瞩目,日后行动不便不说,那被六扇门的盯住,那也是绝对的不好受,当今六扇门中的神捕可是不少,时迁当初就曾碰上一个,追了时迁足有三个来月,最后时迁无奈之中避入了杨雄的牢房,这才以灯下黑,躲过了那人的追查。如若不然,单凭杨雄所在的衙门,要想抓时迁,那却是不太可能。可如此,时迁却也是欠下了杨雄的人情。而且,打那以后,时迁越发的保持低调了。

而那慕容博,虽说被时迁唬住,以为此事真的全在李民算中,可却依旧诚心的感谢了时迁一番。

而后,慕容博更是老老实实的配合关胜进行修缮城防,时刻准备应战。

没办法,虽然慕容博此时对自家的藤甲军。依旧很有信心,坚信如此宝甲下,刀枪不入,水火不浸。绝少有敌手,可那神不知,鬼不觉的就那么离奇倒下,却正是这宝甲的克星。而且,除了那等诡异的妖法之外,谁能确保那妖人就别无他法了?

有这么一回,那慕容博却也是吓住了,却也是不服不行。这冲锋对阵无妨,这妖人么,还是交给李民那种有大神通的人去降伏吧。

故此,慕容复很是配合关胜。

当然,这也跟关胜很是详细地把自身的观察与分析说与了慕容博有关。那慕容博也是一个极端聪明的,听关胜那么一说,自然也就领会,觉得就是如此。否则的话,那妖人的法术没个限制,他摩尼教岂不是早就一统天下多年了么。

故此,慕容博对关胜也敬重的许多。何况。要想对付那妖人,慕容博的藤甲军还需要那关胜城上弓箭手地支援呢。

只可惜,慕容博和关胜准备了一天,可眼看着那方七佛的军兵忙碌一天,又是挑土,又是拉木头的,就是没有实质性的攻城。

慕容博和关胜全都十分不解。唯有时迁知其奥妙,暗自叹服:主上名望,果真威震四方!

如此,一连数日,那方七佛的军中都是在进行土木工程,秀州城外已经是堆起了一座土山,上修箭楼,已经是对秀州城内形成了居高临下的威胁,可那实质性的攻城行为,就是没有。

关胜和慕容博也是越加纳闷,只能精心布防,小心守城。好在,距离李民给出的防守期限,那也是越来越近了,等的李民大军来援,就算敌人再有什么诡计,却也是不怕了。

而此时的方七佛等,却也是在掐算着日子过活。

那送往杭州的书信,由于此时的方腊还没有能力让境内完全的太平,更没有大量的财力维持驿站的存在与安全,这信使却是没有马匹可替换。如此,去杭州乃需四日,回来又需四日,往来就需八日。方腊的军令不至,那清净、光明两大使徒畏战,方七佛却也是无法,不过,方七佛却是得报,他那白马寺的本宗得知宝光如来郑元觉被那大威禅院的鲁智深打杀,除了已经遣人前往大威禅院责问,更已经派了宝光如来郑元觉的师傅灵光禅师带了白马寺的十二罗汉前来相助,不日就要到了。

方七佛这才能沉得住气。

而方七佛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耽误功夫的这些日子,李民已经整备了苏州军马,七路主力军兵分七路,已经是平定了无锡,晋陵,丹阳,润州,金陵,江宁等地。

这些地方,一个是兵力大都被朱勔活着的时候,调到了苏州防御,此时兵力空虚,没得兵力抵抗,另一个也是这些地方皆是大城,多有李民的神宵教观宣教,那李纲选派出的神宵教观主,多是怀才不遇的士子,乃是与李纲一心,存了亲民为善之志的俊才,言行如一,令人信服,城内百姓多是教民,自然对李民这神宵教主没有抵制,再加上这些城内的富户,也是多为李民的江南商会分会会员,而且还是VIP一个级别的,自然这些富户也是盼着李民许久的,如此的,李民得到这些地方,自然轻易的很,根本没费什么兵力,只是大军走上一趟罢了。

不过,如此一来,跟随李民的那些军兵,却也是如写了投名状一般,有了攻城掠地的案底,也是只能跟着李民走了。

只是,李民得城之后,始终严格要求部下按照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军规对待百姓。进城之后,不拿百姓一针一线,公买公卖,而且还经常鼓励军兵做一些帮助孤老挑水等善事。

有付出,就有回报,此等前无古人之行径,自然得到百姓的无比亲待。却是宛如那后世的红军与那根据地的百姓乡亲一般。

这些李民新进整编出来的军兵,自然也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敬与荣誉,极大体现了自身的人生价值。

此时的人们,多数却是荣誉远比自身性命更重要的,尤其是这些军兵,除了部分军户世家之外,大多原本也是来自贫苦的百姓之中,如今如此得到了百姓的认同,自也是生了我乃是李民麾下仁义之军的一员的集体认同感,以及荣誉感。

李民乃自派了杨志带着张铭、冯远领军三万,镇守润州,派石宝带着张胜、赵勇,领军三万,镇守江宁,互成犄角,扼守住长江以南,稳定了自身的后方,而后又留了两路军马镇守苏州等地,而后,亲领大军十万,来援秀州。

这方七佛还没等到那方腊的回信呢,李民却是已经到了。而且,不仅李民到了,李民许久前派往呜呼岛调集军火补给的海船,也是到了。李民自是一次性的都带来了。

有了这些军火补给,轰天雷凌振,却是能够再展神威了。绝对的火力打击面前,什么样的大军,那都是白给,人的血肉之躯,那可绝对无法和火器硬扛的。

不过,此时距离九月初九,却是还有十五日。李民在来到秀州之后,得知时迁最终还是用了自己的备用手段之后,想了一下,最终却也是没有直接挥军攻打那方七佛的大军。

虽说李民那张纸条,不过是一个备用之计,只是为了拖延一些时日罢了。而且,李民此时自身的伤患,也还是没有大好,还是只能小幅的调动自身的精神力,可是人无信不立。既是下书,自然就与那对阵使计不同。骗的一个方腊无妨,传了出去,今后还不知道要碰上哪般的英豪,以后再无人信了,却是得不偿失。

何况,此时的李民,也是知道中华之地,也是多有神通之辈,若是得此机会引来,见识,或收为己用,或一举灭之,那也是一极大美事。

李民就是不信了,那神通广大之辈,就真的能无视炮火的持续覆盖打击了。

何况,李民与那刘混康一战,虽然是伤了精神本源,可李民按照长春图解构建的异能经脉,却是没有什么大碍,而且与那刘混康一战李民对与天地大磁场的共振,更是有颇多感悟,足量的异能,以及适量的精神控制,已经足够李民按照与那刘混康一战之后的感悟所得,实验一些心得了。

故此,李民乃令搭建擂台。

于是,方七佛大军乃看到秀州城的援军到了之后,乃自发生了一件奇事。那秀州城内猛然飞出了无数的巨石,落在一处。而后,一群的李民军兵就在那石落之处,几人用绳索系一巨木,敦实土地,而后埋下钢条,随后开始搭建木板,搞的莫名其妙。

第十四卷 第十五回 噩耗

玄妙么?

一日的光景,平地上已是起了两块高有九丈,长宽各有三十丈的巨石。虽然最后展现在人们眼前的巨石,浑若天成。可在场亲眼目睹的几十万军兵,却全都是清楚的很,那不过就是一些碎石和钢条打的底,只不过最后浇上了一大堆如泥般的物事,最后就形成一块了。显然那就是传说中的凝土为石,指地成钢的大法。

而实际上,这不过是李民上次在命人调呜呼岛海外基地补充军火弹药的同时,觉得今后城池的修补,也许用的上水泥,就让其顺便运来了十船水泥。如今浇灌修补秀州城还有富裕,捎带脚就修了这两块石头,用作今后两方的斗法高台之用。反正只是两块石头疙瘩,倒也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自然也就快。

可这落在那些没看到过水泥的人眼里,自然玄妙了。

而至于开始的飞石落地,那更是轰天雷凌振在城中布下了两百火炮方阵,预先做的校准轰射罢了。只是那火炮方阵全都隐于城中,一般人看不着罢了。

而就在李民这两座高台起来不久,方腊也亲自领着二十八飞骑护卫赶到了。

没办法,方腊得报之后,实在是无法在杭州坐镇了。虽然坐镇杭州,有利于方腊统合他四面开花,全面出击的军事调动,可如今方七佛这里久攻不下,更收到了李民以教主之尊发下的斗法战书,方腊实在是没办法不来。

人家李民不在,只是留下一些兵马守备,方七佛带着两大使徒,再加上兵部尚书王寅,那都是奈何人家不得,这李民要是亲到了,那可如何应对,尤其是,这已经是教主级的对话,方七佛也不能代他方腊做主,方腊不来,那哪能放心。甚至为了赶时间,方腊都撇开了随行的五万援军,只带了贴身的二十八护卫,就轻骑赶来。

别说,方腊这圣公的名号,那还真不是盖的。方腊乃是靠摩尼教起家,军中多是摩尼教徒,看到方腊亲至,当即各个狂呼“圣公”。一时间,军威大振,一扫多日来的低迷。

方腊也会来使,来到后也不休息,先自在营盘内巡视一周,安抚了众多兵将。这才来到中军大帐,向方七佛详闻端详。

方七佛备说经过,方腊也是皱眉不已。

没办法,李民的名头实在是太响了。而且,方腊摩尼教内的四大使徒,那大力使徒已经败在李民手上,回来后又远遁闭关了不说,如今这清净、光明两大使徒,却是连人家李民的面都没见,就吃了大亏,丧了胆。这中原的四大使徒,也就剩他方腊这一个智慧使徒没露怯了。

可方腊自家然知自家事。虽说他的组织能力以及凝聚力乃是四大使徒的魁首。四大使徒之中也唯有他方腊这智慧使徒乃是操办实际教务的,可论到实战能力,他方腊却是远不如那大力使徒来地纯粹高明,而论神通,他方腊也是远不如这两个从总教来中原支援的清净、光明两大使徒高明。

他这智慧使徒一脉,本就是以领导,统帅为主,不以神通武力见长,就连他方腊的师父,那都丧命在了李民的徒弟黄裳之手,方腊自身,又如何去斗那李民?

不过,方腊犯难。可随方腊而来的一个道人,闻言却是傲然说道:“圣公何需为此在意。有贫道在,管他李民小儿,有何神通妖术,贫道尽皆一剑斩之!也好为我徒报仇雪恨!”

方腊闻言,看向此人,顿时也是心头开朗。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方腊的镇国国师——灵应天师包道乙。

这包道乙幼年出家,修得异术,乃是剑仙一流,擅使一口玄天混元剑。可百步杀人,端的厉害无比。若说方腊教内依靠的神通者乃是清净、光明两大使徒。这教外的仪仗,那就莫过此人了。毕竟那清净、光明两大使徒,虽然是摩尼教内的高层,可毕竟不是本族之人,乃是波斯总教派来的使徒,非我族类,必有异心。

而这包道乙跟李民有仇,那也是半点不假,那包道乙在这方腊军中收有一徒儿,正是那先前连面都没和李民碰上,就死在了凌振炮火覆盖之中的郑魔王。此时,郑魔王的死讯也早已传了回来,包道乙连个苦主都找不到,自然要算到李民的头上。

方腊当即展颜笑道:“但得国师在此,谅那李民也翻不了天去。且待国师以飞剑斩他,我军趁势掩杀,定可一战而胜,尽得江南之地。”

方七佛、王寅等,闻言也尽是欢喜。都觉得,还是本国的国师靠得住。

只是他等不知,与李民斗法,李民胜了也就罢了,李民若是不胜,李民只要做个虚式,喊一声流星火雨,立刻就有凌振的火炮支援,到时候,他们上那说理去,谁能说那飞降的火炮,不是李民的神通?却不知他们谁人的神通能抗得住不断的火炮袭击。

次日,方腊当即传书李民,乃自应了李民的斗法之约。

虽说方腊也想立战立决。可一来方七佛这二十万的大军,如今却是是打地有点残了。方腊的五万援军还在后面,还需几日的行程。另一个,方腊为了求保险,同时也是为了彻底拖那白马寺下水,却也是要等那宝光如来郑元觉的师傅到来,一同会战李民。

此时,在方腊的眼里,李民还不过只是一块小小的垫脚石罢了。真正的阻力,依旧还是那始终支持朝廷的三山传人等名门正宗。即使胜了李民,也是依旧要对上三山宗门,到那时,单凭一个包道乙,却是有些孤了,必须有白马寺的支持与牵制,才可敌得住那三山宗门。

只是,李民有过禁口令,方腊却是不知,那三山宗门的茅山刘混康,已是命丧李民之手,方腊若是知道,必然更要高看那李民一眼。

当然,这却也是无差。方腊再怎么高看李民,方腊的这些底牌都在这了。超出方腊的能力之外的,方腊也是无法。除非方腊请清净、光明两大使徒回宗教求援,可那一来一回,那可就不是一年能解决的事了。

而李民接到方腊的回书,也自按兵不动。

九月初一,方腊这边白马寺的援军也就到了。得知与李民斗法的消息后,那白马寺的长老灵光老禅师,当即就命门下的弟子,在那李民为他们准备的一方法坛上,铺设白马天龙伏魔阵,准备若是那李民真的神通无敌,不可力敌,就已他这白马寺的镇寺伏魔阵法,降服李民。

而李民这一方,在那九月初二的时候,却是来了一个女人,叩关求见。虽然说这两军交战之际,来了一个女人,很是蹊跷。可是,且不说有李民在此坐镇,就是单凭这秀州城如今的十几二十万的军兵,那也不能是怕了一个女人。

何况,这个女人说的清楚,乃是李民二龙山信使。李民多日没得二龙山的消息了,自然更是要见。只是,李民却也是奇怪,自己这二龙山何时出来一个叫梁红玉的女人,尤其是这梁红玉这个名字,让李民十分的耳熟,好似某一个名人是的。

不多时,那个梁红玉就被带到了城里,见到了李民。

李民一看之下,还真是一个漂亮女孩,也就十七八的样子。个头有一米七左右,虽然不胖,可很是有一股力感。远比如今这个时代大多数女孩柔弱的样子要好的多。很显然,这女孩也是跟他李民老婆鲁玉差不多,乃是自幼练过的练家子。只是不知道这个女孩的功夫到了何等的境界罢了。

可此女见过李民,细说之下,李民却是大吃一惊,悲愤不已。

却原来,此女正是那大娘已自身性命吸引视线保存下来的万花楼火种。她领着百花山庄残存的女子投奔二龙山。等赶到时,正是二龙山大胜朝廷军队不久的事。见了李师师后,诉说了万花楼的遭遇,李师师愤恨不已,若不是李师师此时有孕,恐怕李师师已经是要亲见李民来求李民报仇了。

故此,最后却是由这梁红玉来亲见李民报信。

李民虽说与他那几个徒弟聚少离多,可李民和那几个徒弟之间的感情,那却是半点不少,尤其是李民从那三个徒弟身上,获益良多,林灵素的五雷玉书,徐知常的惑心大法,黄裳的九阴真术,那都是让李民能走到今天的根基所在。

而至于那个大娘,那就更别说了,虽说那大娘总是想让李民造反,可那也总是李民的丈母娘,而且给李民的关怀与支持,那也是实打实的。

李民当即立誓,必要诛除恶人,完成大娘遗愿。

第十四卷 第十六回 九九重阳擂

九九重阳,艳阳高照,碧空万里无云。

李民与方腊两军,早已等待多日,李民与方腊双方各自登上法坛。

可这一上法坛,方腊这边的气势,立时就是弱了一头。

没办法,那可是九丈高的法坛啊,远比秀州城的城墙都高,方腊这边的高手,虽然都有些独特的神通,可那飞天遁地的神通,却是一个不会。只能按照那法坛预留的走道,一步步的爬上来。

而李民这边,虽是神通者少,李民更是没有痊愈,可李民凭借半数的精神力御使磁力珠形成一个反重力场,带几个人漂浮上那法坛,却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如此,一方是爬上去的,一方是飞上去的,落在两方几十万军兵的眼中,其高下自然不言而喻。李民麾下的大军,立时士气大振,全都齐声高呼李民整编后制定的口号:“共和!必胜!”“共和!必胜!”

而方腊的军兵,虽然听不懂什么是共和,可必胜却是明白,而且眼看这人家传闻中的教主李民乃是飞上去的,而自家这边的教主,连带的国师等高人,却是爬上去的,即使原本对方腊的狂信无比的铁杆狂信者,那也是没了呼喝,助威的底气。对自家教主无敌的信心,都是弱了几分。

方腊等人,无不暗骂李民的居心险恶,竟然设如此高台,看他们的笑话。只是,他们这却是错怪李民了。李民不过是观看了刘混康的施法,知道了法坛越高,聚集法力的能力越强。这才修了这么两座高坛,好便于双方的发挥罢了。李民又怎么知道方腊这边连一个会飞的都没有。不过,虽说在登上法坛的过程中,李民压了方腊等人一头。可这等登上法坛之后,一看双方的人数和气势,李民这方,却是当即弱了一分。

李民这边,除了李民之外,李民只带了六个人上台,乃是鲁智深、武松、魏定国、单廷硅,以及花荣、庞万春。余者,即使是李民的贴身护卫。铁豹、恶虎,那也是一个没带。

而李民之所以待鲁智深等六人,却是这六人都有一些异能在身。那鲁智深、武松被李民激发的异能,那自不用再说了。那魏定国和单廷硅却也是一个原本天生有些轻微控火的能力,一个天生有些轻微控水的能力,只是这两个人能力比较低,脑子又没有李民那种后现代的活跃与见识,自己单靠本能。只是闯下一个神火将军的名头,一个圣水将军的名头。可他们在来到李民这里之后。虽然那电能激发地刺激,对他们两人不明显,可李民那整合惑心经,大日心经,五雷玉书,以及九阴真术,长春图解等方法自创的神宵筑基功,却是对他们这种原本就有些异能的人,效果显著。

只是两年,这二人的异能。就比他们这几十年自然增长的能量还多上许多,此时斗法,却也是可以一用。

而至于那花荣和庞万春。虽然他们并没有激发出什么其他异能。可在练了李民的神宵筑基功后,那却也是目力大增,反应速度与臂力,也是极大的增强。在李民看来,其实,花荣和庞万春的神射,本身也是一种异能,乃是人动态视力,与神经反射进化的结果。

如此,也佐证了李民异能理论的基础,异能无所不在,只是大小不同,人常见与不常见的不同罢了而最为人所知,甚至习以为常的,就是那些过目不忘,记忆力超常的人了。其实,那也是人脑进化异能的一种罢了。

故而,花荣和庞万春的异能虽然被人习惯性的认为成了神射,却也是被李民挖掘了出来。而且,不要以为这两种异能没用,普通的弓箭能射一百步,这两人就都能射两百多步。而且,在这两人的异能进化之后,李民还为其量身定做了两张床弩,光是专用的铁箭,那就是核桃粗细的实心铁杆,足有一丈八长短,与普通的长矛相仿了,那可是都能力透城墙,射程远达千步的大家伙。如今已经是被李民安置在了那己方法坛的两侧,这花荣和庞万春两个人,各掌一张床弩,那对面方腊法坛上众人,那可是都在这花荣和庞万春的射程之内,只要他们没有如李民雷霆万象域一般的领域控制类的功夫,花荣和庞万春的点射之下,绝对乃是他们的末日。

这再加上法坛上有鲁智深和武松两大近战的肉盾护卫,以及魏定国和单廷硅的水火异能,这才是李民在重伤之下,依然敢与他人约斗神通的信心所在。

而相对于李民宽大法坛上的孤零零的七个人,方腊那边,却是声势太大了。

且不说方腊、方七佛与那清净、光明两大使徒,以及灵应天师包道乙等人,单是那白马寺灵光禅师带来的弟子,光是布下那白马天龙伏魔阵,那就是动用了一百零八个罗汉弟子。

这些白马寺的罗汉弟子,虽然身份没有那宝光如来郑元觉那般高,可却也是和那宝光如来一个辈分的,无畏大力金刚身,也是修得五六成的功夫。一个个都是高大、壮硕的大和尚,往那一站,端的威风无比。

而至于那包道乙,虽然孤家寡人,比不了那白马寺的宗门势力,可身为方腊的镇国国师,自也是不能弱了排场,除了一直随侍自己的两个贴身的道童之外,更寻了九九八十一个道士,各自打了星,布下了一座九九重阳阵,以应今日之擂,占据天时。

这也是幸亏李民准备的法坛宽大,否则,若是只如那刘混康当初的简易法坛,只有一张普通的八仙桌方圆大小,这几百号的和尚道士,那还真没地方搁。

不过,待得安稳,那灵光禅师细看李民的法坛布置,当即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李民和方腊两方的法坛,都是长宽各三十丈的,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也是三十丈,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这灵光禅师别的看不清楚,可那李民法坛上四角各插着的一面三丈高的竖直旗幡,却是看的清楚明白。

这四面旗幡,那在别人的眼里,那就是普通的旗幡,不就是朱雀、玄武等星旗么,普通的很,在如今这个年代,哪个道观做法,不挑一两面这样的星旗啊。

可是,这落在灵光禅师的眼中,那可就不同了。这白马寺与那三山宗门的恩怨实在是太深了。三山宗门压了他们两百多年翻不了身,那三山宗门有什么独特的绝学,这灵光禅师能有不知道的么。

李民插在四角的,正是那刘混康法坛上护住法坛的条幅,除了那青龙条幅烧毁了,被李民用别的随意替代了,挂在了后面,让那灵光禅师没得看见之外,那其余三面,那可是人家刘混康的贴身随带的宝贝。那刘混康乃是茅山本代宗师,南方道教之尊,他贴身随带的宝贝,能有次的么。

这灵光禅师,自是一看就知。

灵光禅师当即就是大为惊奇,这茅山的四象条幅,虽比不上那茅山的镇山四宝,可却也是茅山的绝顶宝物之一,此时如何立在了这里,没听说这李民和茅山有什么瓜葛啊。难道是那三山宗门,又想要阻击我白马寺复出不成?

这灵光禅师,愈发气恼。当即朗声喝道:“法轮常转念常空,心有灵犀一点通;修得灵光照自在,哪怕杀戮与修罗。弥陀佛!老衲白马寺灵光禅师是也!却不知那位茅山的高人在此与我白马寺为敌,敢请赐教!”

这灵光禅师若不是有李民半路杀出,原本乃是要被刘混康联合张天师等人灭杀的,此时刘混康死了,却是甩给了李民。

李民闻言笑道:“老禅师,本尊乃是自创神宵教,自成一家,却是与他人无关,茅山教,却是与本尊无关。这里也没有茅山宗人。老禅师若要比斗,自有本尊奉陪就是。”

灵光禅师闻言当即一愣:没有茅山宗人?没有茅山宗人,这茅山的四象条幅如何在这里,此等宝物,那都是茅山祖师炼制,现今大法末世,谁人还有这般法力炼制?

而就在灵光禅师一愣的时候,灵光禅师身侧却是站出一人高声喊道:“李教主,您也是一教之尊,谅不会行那苟且之事。敢请教主慈悲,还我宝物来。”

第十四卷 第十七回 给你又何妨

“你是?”李民迟疑的看了那半路出来插一杠子的人,有些搞不清状况。

那人见此,也是知自家心急鲁莽了,可他那宝贝,却是他的命根所在,甚至他本人死了都无所谓,那宝贝可不能在他手上失去。故此,当即连忙双手交臂于胸前,手掐莲花印,施礼道:“在下失礼了。在下乃摩尼总教至善圣母驾下,清净使徒吴哥尔,先前只因在下妄用清净宝瓶,害了教主军士,惹怒教主,用那五鬼搬运大法,将此宝摄去,在下罪有应得,万不敢怪罪教主,只是此宝瓶乃是我摩尼教内圣物,万万不可失去,在下原以死向教主谢罪,只求教主归还宝瓶与我教,我必在神国为教主颂德。”

李民闻听,当即有了印象。

那时迁得了那瓶儿,虽然不会用,却也是知道那瓶儿的厉害,知晓其一开盖,那就是一倒一大片。自然不会留着那祸端,见了李民,自然就把那瓶儿献给了李民。

李民知其开瓶的害处,自然也是不敢轻试,兼之李民本身也正自研发密宝,也没那个时间和精力再来研究这个宝瓶,却是把那宝瓶贴身收了,有心留给医药方面的专家神医安道全去研究。

李民虽然没有研究,可根据其功效,以及现代的见识传闻,却也是觉得这个瓶子可能是含了某种稀有矿物,能产生一种矿物性的神经毒素,此等医药学的东西,自然还是交给医药方面的专家来研究最好,也省得他李民瞎耽误工夫。

故此,这个瓶子,李民倒是贴身带了的。

只是,李民却是不晓得那瓶子明明乃是时迁偷的,这清净使徒吴哥尔却为何却把这事说成了他李民使用了五鬼搬运大法摄的。但是!李民多么聪明的一个人,自然是立刻想到可能是那吴哥尔想歪了,产生了什么误会。

眼看着这个瓶儿对那吴哥尔如此重要。那吴哥尔甚至愿自杀换回瓶子,李民自然不会轻易的白白与他。何况,此等宝物,就算李民不会用,可还回去。人家能用,那可就是严重的资敌行为。

故此,李民就算是毁了那瓶子,也是不能轻还地。

李民当即笑道:“吴哥尔,你那瓶子就在本尊之手,你当个宝贝,本尊却也是不稀罕。还给你,也没什么。不过,你莫非忘了你我两教的立场如何了么?本尊将那瓶儿还给你,您再用那瓶儿来对付本尊?虽说本尊想要,随手就能摄来。可本尊何苦找这麻烦。既然你今天说了,为了免得无知之人说本尊乃是贪图你的宝物,本尊今天就当着你的面,将这瓶儿毁了。反正,本尊从你手上得来,也算是本尊的战利品,如此处置虽然可惜了,可免得麻烦,却也是无所谓了。”

说着,李民就从怀中掏出了那个清净宝瓶,左手聚集了一团电光,就欲把那瓶儿毁去。

当然,这只不过是李民做一个姿态罢了,且不说李民不是那种败家子,此等神妙的宝物,如何肯舍得毁去,单单是那宝瓶毁去,若是里面的毒素却没失去根基,反倒没了约束。源源不绝的放射出来,那他李民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家脚面。

只是,那清净使徒虽然来到中原多年,一口官话说的非常地道,自喻是一个中国通,可是,中国的这些虚虚假假的东西又怎么可能尽皆明白。何况李民装的像不说,那瓶儿更是清净使徒的心头肉,关心则乱。自然也就更是无暇分辨李民的真假,吴哥尔可是担不起那万一是真的可能。

吴哥尔当即高声喊道:“不可!万万毁不得!教主手下留情。”

李民当即顺势收了架势,一脸不愿意的说道:“吴哥尔,你待如何?”

吴哥尔当即一本正经的说道:“教主,只要你将此宝瓶还我,我可立誓,永不用此宝瓶与教主为敌。”

李民笑道:“你这话倒也是沾边。可你与本尊本不相识,今日初见,你又是空口白牙,本尊如何信你。不如这样,你若劝得那方腊归顺本教,你摩尼教与我神宵教乃自成为一家,我这瓶儿,还你自然无妨。”

李民这话,却也不是临时起意。自李民与朝廷决裂,李民领兵占据了苏州之后,那李民帐下的吕师囊,却还念着方腊的好,只是自家如今跟随李民,吕家庄吕氏宗族上下的性命都在李民的手上不说,这吕师囊又是亲自目睹了李民与那刘混康斗法的全过程,彻底服了李民的神通,自然不敢反叛李民,重回方腊的麾下,可也不想亲见方腊被李民所灭,如今眼见李民和方腊之间的根本矛盾朝廷已经不存在了,李民如今也算是一个挑旗造反的了,自然想说和李民与方腊。

在吕师囊想来,方腊也是为了百姓万民不公而起义的,跟随李民也同样能达到这般目的,自然没什么抵触,故此在苏州之时,就想李民说过此事,想从中搭桥,说服方腊投降。

而李民,本身也无意与方腊打生打死。更知道革命要想发展与壮大,那就需要团结一起可以团结的力量,全凭着自家根本,见一个灭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却是早晚要把自家的家底拼光的。

故此,对抗只是不可为之而为之的最后手段,团结才是王道。而至于团结融合之后,隐藏于内部的不安定因素,大不了安稳的时候,来一个肃整也就是了。这些手腕,不论是老赵家的先祖赵匡胤杯酒释兵权,还是后世朱元璋的炮打庆功楼,那都是玩得高超之极。

当然玩的最高的,自然还是毛老爷子,无论是三反五反,还是掺沙子政策,乃至文化大革命,那都是经典的典范。有这些案例在前,李民自然不会惧什么不和谐的内部隐患。

只是,李民却也是知道,枪杆子里出政权,那方腊虽然在李民手上败了两场,死伤了众多的军兵,可方腊的军兵本都是灾民百姓,可以说方腊所占之地有多少百姓,方腊就是有多少兵,尤其是那些散去的败兵,还多会回到方腊那里,方腊却也是没伤什么元气,只有吕师囊领着的那十几万军兵的全军投降,那才真真伤到方腊一点。

所以,若想空口白牙,就那么的说降方腊,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别说是吕师囊了,就是再换一个人,那也是不可能。吕师囊若是冒然去了,弄不好没说服方腊,多半还把自家的性命也丢在那里。

故此,李民设下那备用的擂台拖延之策时,也是存了大灭方腊的信心之后,再派吕师囊说服,而后收编方腊大军,稳定了江南,凭借长江天险,先自整编消化一两年,待稳固之后,再攻上东京,行那君主立宪的大变革。

当然,原本李民还惦着顾念与赵佶的兄弟之义,只想逼着赵佶君主立宪,继续由着老赵家当这中原君主立宪的皇室,成为精神统帅。此时,却是因为李民丈母娘以及三个徒儿的噩耗,自然全都更改了。

故而,李民今天本是准备连胜方腊几阵后,再由吕师囊通过关系,把口风送过去,而后让方腊在信心全无的情况下,只能沿着李民铺好的路走。

可如今,有这个吴哥尔出头,李民却也是省了吕师囊那一步,直接先把口风漏过去了,虽说方腊此时断不可能答应,可是却也能给方腊在心底留一个退路,免得方腊输急了眼,铤而走险,行那拼命的举动。方腊舍得拼,李民可是不舍得那些必将成为他江南地面上的人口百姓,就这么没意义的丧命,此时的江南本就地广人稀,这些人再死了,李民光要这么一片荒地,却是有什么意义。

只是,李民心中的盘算,吴哥尔怎么清楚。那李民开出的条件,岂是他一个外来的总教使徒所能决策的。可那宝物,吴哥尔却又万万割舍不了。吴哥尔当即恐慌的看向方腊。

那方腊果然不愧是一时人杰,他自来到方七佛的军中,已是听方七佛说过,自李民亲临秀州之后,方七佛也从那些隐匿苏州、丹阳的摩尼教徒传来的消息中,陆续知道了李民在苏州的大作为,貌似这李民也是反了。

故而,方腊一结合李民如今这番话,却是有些明白了李民的心意。而且,若是李民与他方腊大拼,不管最后谁胜,便宜的肯定乃是朝廷。

故此,这方腊也是心中一动。

第十四卷 第十八回 人间大炮

“哈哈哈。李教主若能匡扶乾坤,我这摩尼教就是依附李教主羽翼之下又何妨。不过,而今朝廷有三山宗门暗中扶植。赵氏先祖,更与陈传老祖于华山立有盟约。只恐李教主就是能敌对三山宗门,也斗不过华山隐仙一脉。”

方腊自吴哥尔的注视中,径直接过话头,站出来大笑说道。

李民闻听,也是极为感叹方腊的气魄。只是,李民如今虽然对于三山宗门,经过刘混康与公孙胜两人,有所了解。可这华山隐仙一脉,李民却是真的半点不知道。毕竟李民乃是野路子出身,如今只是刚刚接触这个圈子。

不过,李民自然不会在方腊面前露怯。而且,李民也是知道,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若是不给这方腊露一些真功夫,方腊也肯定是难以心服。

李民当即笑道:“只要方教主有心,余者自有本尊应对。不过,今日打擂,我等这般空话,也是让人看的絮叨。方教主且使出手段,自可看的本尊本领如何。”

李民说完,为了安抚方腊,手中那宝瓶也不收回,径直抖手扔了出去。随意说道:“既有方教主出面,此宝暂就归还。若再用此宝伤我军士,我摄了来,必毁此物!”

李民这一手,却让方腊甚是感觉痛快,觉得李民也是一个敞亮人。可那清净使徒吴哥尔,却是看地心慌不已,生恐那宝贝瓶儿摔在地上毁了。只不过,李民如今的腕力虽然不能和鲁智深比,可在构建了能量经脉后,那也是力量大涨,绝对与那易筋洗髓一个效果,再加上李民还控制这身边的重力。那瓶儿有反重力托着,如何能掉到地上,却是轻飘飘不见半点力量的飘在那清净使徒吴哥尔的面前,任由那吴哥尔诚惶诚恐的把那清净宝瓶收好。

当然,那清净宝瓶的解药,以及那时迁一锅端的其他零碎,吴哥尔只顾着那清净宝瓶了,没敢多要,李民自然也是不会还他了。有那解药,虽然救不了众多军卒,可是一些重要人物,却也是不怕那清净宝瓶了。最少,有了关胜的分析,李民却是自信,只要这个清净使徒一掏出那瓶儿,那就足够李民劈死他几十回了。甚至花荣、庞万春等,也可轻易取其性命。

只不过,李民这一手,却是又震撼了方腊这边的众人不少。要知道,若是凭力量把那瓶儿扔过来,那很容易。可这般的让瓶子飘过来,除了那灵应天师包道乙,却是无一人能够做到。

那灵光禅师看的气闷。乃自喝道:“李教主,毋需多言了。我那徒儿郑元觉命丧你手下鲁智深之手,你且让他出来了结因果。”

鲁智深闻听哈哈大笑。高声喝道:“老秃驴!你那徒儿就是洒家打死的。洒家原本看他是一条汉子,有心放他。他自寻死,如何怪的洒家。你若寻仇,洒家也不推搪。是你过来吃洒家一杖,还是洒家过去打个痛快。你自决断!”

李民起这高坛,虽说是为了方便两方斗法,可直接隔空斗法,让众人看的明白。可总不能让李民一个人包打全部擂台吧,那且不说李民的伤患未愈,能不能坚持下来打全场,什么是都亲力亲为。那也太有失身份了。

而除了李民,李民的这几个手下,除了那花荣和庞万春能直接操控那床弩威胁到对面的人,余者,却也是没那隔空施法的手段。

就如李民手下的魏定国和单廷硅。他们两个此时虽然控火与控水的能力比当初强了许多,可是却也还做不到凭空生出水火,更不可把那水火运使出几十丈外。

故此,李民在这两座法坛的中间。系了三道铁索,皆是镔铁的锚链。铁索中间铺了九丈方的木板,形成一个小小的悬空浮擂。不能远程直接打的,却是可以上那浮擂去打。虽说要上那浮擂也是不易,只能顺着铁索跑过去,没有些轻身的功夫,却也是不容易,可李民不是能暗中用反重力漂浮术送上一程么。别人也看不出来,自然也是无妨。至于方腊那边怎么登擂,那李民就是管不着了。既然是打擂来的,没点本事,连擂台都上不去,那还是别丢人现眼了。

只不过,李民却是忘了一点,那浮空的擂台虽然乃是妙想,可问题是鲁智深的力量控制,却也是需要有根基的,鲁智深使出多大的力,他那脚下自然也要应对多大的力,就鲁智深那八百多斤的大铲子,别说是奋力一击了,就是轻轻的抡圆了一击,那都是不下万钧的力量,那反馈到脚下,那地面都是一个坑,鲁智深连找一匹能驼他的马都做不到,鲁智深看着那摇摇晃晃的浮空擂台,如何不眼晕。

故此,鲁智深更愿意直接在两个法坛这种敞亮结实的地方打个痛快。

而鲁智深这么一叫号。那灵光禅师更加愤怒:你这家伙也是一个和尚,如何能骂我秃驴,却是需要好好的教训一番。

只是,灵光禅师这白马寺的善无畏隐宗一脉,修得乃是密传地无畏大力金刚身,却是擅长力大,对那飞身的功夫,却是极不擅长,别说是他带来的徒儿们了,就是他本人,也是飞不过这三十丈的距离。

灵光禅师无奈,只得喝道:“弥陀佛!你且过来交战。”

鲁智深闻听当即哈哈一笑。向李民请令道:“主上,且待洒家过去了结因果。”

李民对鲁智深还是比较放心的。当即点了点头。

鲁智深当即把随身的巨大盔甲穿戴好,身形急剧变大成三米之身。虽说鲁智深也可在战斗中变身,那样的话,原本身上的僧袍等,那可就毁了。如今万人瞩目,鲁智深可是不想来把走光秀。

很快,鲁智深准备完毕,鲁智深在台上疾跑两步,猛地用力一跳。也不知鲁智深用了多大的力气,李民那碎石钢筋填充,水泥浇灌的法坛地面,当即踏出了一个两尺来深的巨大脚印。而鲁智深整个人,就如那发石车抛出来的巨岩一般,腾空天上,急速的向那方腊法坛飞去。

鲁智深这威势,当即唬得方腊法坛上一阵大乱,任人看到这等飞人,那也没个不害怕的,何况鲁智深一身的钢铁盔甲,手中还有那么大的一把大铲子,这要是砸到谁身上,那岂不是成了肉饼。

当即看到鲁智深飞来方向的人,那就全都闪开了。愣是在那几百人的法坛上,给鲁智深闪出一块敞亮地。

而鲁智深这一跃,却也是展现了鲁智深的力量真的有些无穷尽了,鲁智深这一身千多斤的份量,竟然只是凭借腿部的力量,直接弹射出四十余丈,那可真的比数辆发石车的力量还大了。

而随着鲁智深的身形落下,鲁智深为了减缓落地的份量,平安降落,随手把手中的禅杖猛地往法坛上一戳。

这一下可了不得了千多斤的份量从四十于丈外飞撞而来,那是什么样的威势?就是普通发石车发射五十斤的石弹,那都能把城墙砸一个口子,何况是这千多斤的。

而且,李民那水泥配合钢筋,虽然也算是结实,可那水泥面,却也是经不住钢铁猛击的。耳轮中就听一声巨响,方腊那法坛当即就是一阵地动山摇。若不是李民当初修这法坛,长宽各三十丈,实在巨大,而起法坛内水泥钢筋间的填充物,也是实打实的青石,很有可能,李民修得这座法坛,那就要毁在鲁智深的手中。

可就这样,鲁智深禅杖所插之地,那也是多出了一个一丈来深,三丈来宽深坑。碎石飞溅之下,当即就来一个无差别的全面射击。

那些白马寺的弟子还好点,他们的金刚身虽然没有那郑元觉般的高超,可却也是受的住这些碎石,大不了只是僧衣破损,外加少数人见红流血而已。可是那包道乙手下撑场面的那些道人,却没有什么护身的功夫,碎石飞射之下,却是全无抵挡,多数都被碎石贯体,受了重伤,少数更是被那碎石射穿了头颅,死于非命。

而此时那鲁智深有那禅杖一击卸力,整个人却是平安落地,虽然双腿落在了坑中,只露出半个身子,却是没有什么受伤一说。反倒是看了这碎石飞溅的效果,哈哈大乐,自以为又是创了一招。以后乱军之中,却是又多了一个大范围的打杀绝招。

只是鲁智深却也不想想,除了今天这特定的地方,别的地方多是土地,且不说鲁智深落地哪有什么石头让他碎来飞溅。就是那平常的土地,也是万不能经的住鲁智深如此踩踏,飞身那么远的。

第十四卷 第十九回 无畏金刚降

震撼!

鲁智深只不过是一跃之威,却是转眼间弄的哀号遍地,死伤众多。

李民在本方法坛远远的看了,暗自点头:鲁智深这意外之威,用来攻城,破坏城墙,却是极好不过。

而方腊等人,自然看的惊恐愤怒不已。而鲁智深则脚下发力,从坑中迈出,大声喝道:“老秃驴!你们哪个鸟人与洒家打过!”

灵光禅师心中当即一哆嗦。原本这灵光禅师以为自家的徒弟郑元觉身死,乃是死于意外。原本还想派个徒弟出来与这鲁智深一战。可看了这鲁智深的一跃之威,这灵光禅师却是明白了,自家的徒弟死的不怨,却与这鲁智深有着极大的差距。

不过,这灵光禅师参禅数十年,以及突破了无畏之境,虽看的鲁智深力大,却也是不惧。更对本门绝学有着坚定无比的信心。灵光禅师当下高喧佛号道:“弥陀佛!元智,你且与那鲁智深走上一场,了结因果。”

随着灵光老禅师的一声佛号,其身后随行的弟子当中,当即站出一高大的和尚,高声应道:“遵法旨!”

好家伙,这个大和尚,也真是一个大坨。比未变身的鲁智深还要高出一头。大脑袋,大手,大脚丫,一对扫帚眉,铜铃大的眼睛,直鼻阔口,面相威猛。气势过人。

高声喝后,这元智大和尚随即手提菩提棍,昂然迈步而出。

别说,这元智大和尚还真有点道行。鲁智深一跃之威,方腊这边的大部分都惧了,甚至包括灵光禅师带来布阵的弟子们,也大多都惧了。

可这元智大和尚却是一点的惧意皆无,反倒涌出了滔天的斗志。

书中暗表:这元智和尚虽然看着三十来岁的样子,可却已经是五十多了,自幼跟随灵光禅师修炼,乃是灵光禅师的首席弟子。功夫比那宝光如来郑元觉还要高上许多,早在郑元觉下山之前,就已经把白马寺一脉的无畏大力金刚身的功夫,突破到了无畏之境,已经是有些金刚一流的高僧了。

这元智大和尚一出来,方腊等人当即往后一退,给鲁智深和元智空出了上百丈方圆的地方,供两人比斗。

元智到得鲁智深跟前高声喝道:“弥陀佛!奉我师法喻,贫僧要开杀戒了!”

鲁智深听得把眼一瞪,高声喝道:“秃驴!打就打,哪得这般啰嗦!”

那元智抬头看了鲁智深一眼。也不在废话,径直挥菩提棍向鲁智深的腰间砸去。

要说,这元智在普通人中间,那也算是巨人了,那菩提棍也是两百三十六斤的宝家伙,可跟着变身后的鲁智深一比,却还只是个矮子,只能往鲁智深的中下路招呼。

而鲁智深的打发更是简单。根本不理会那元智的攻击如何,径直一铲子的向那元智拍去。反正鲁智深的兵器长,那元智若是不变招,自是鲁智深先拍到那元智,而且,鲁智深变身后,其抗打击力也是提高了无数倍,身上又有那门板般的钢甲护住要害,只要不是贯穿性的尖锐武器伤害,别的,鲁智深却也是不惧。

而那元智,虽然也早已练到了刀枪不入的金刚身,可那鲁智深一铲子的威力早在那里摆着了。哪怕就是一块青石也拍碎了,一块铁锭也砸扁了。这元智虽然功夫地道,却也是不敢自比岗石铁锭。自然万万不敢让鲁智深一铲子打实了,连忙收棍退后了三步。

鲁智深这一铲子就拍空了,可鲁智深却是没有丝毫的收势,随即近身一步。铲子在手中一转,又是一铲向那元智拍去。

这一铲的力道,携带着上一铲的威势,力道却更是比上一铲,越发的威猛了几分。

元智当即一皱眉,却是看出鲁智深这杖法只能接不能躲,否则,那鲁智深一招借着一招的余力,那却是越打力量越大。元智当即斜上一步,抡棍向鲁智深的铲子头砸去。却是想把那鲁智深的铲子走势砸偏了,再切进鲁智深的内怀,打鲁智深一个行动不便。

别说,鲁智深这铲子抡开了,速度虽然绝对的快,可那份量在那摆着呢,惯性也是绝对的大,有利于大开大合,却是不擅小巧变化,却是不好躲那元智的砸击。

当然,若是凭鲁智深绝对的力量,硬是扭转那铲子的惯性,也不是做不到,只是那样的话,招式间力量的扭转,必然引起铲子运转的停顿,如此,反倒更是方便那元智进招了。

故此,鲁智深虽然看出元智的意图,却也是没有变招。反正鲁智深自经过李民的一句无心之言后,有所领悟一力降十会的精髓,早已把自创的六十四路疯魔杖法,精简到了疯魔八打,玩的就是以力压人。这元智和尚既然想碰碰兵器,鲁智深自然也是不会拒绝。

当即一声巨响,鲁智深直击的禅杖,却被那元智一菩提棍砸中了铲子头。

那铲子头虽然惯性之力的聚集点,乃是打击力最大的部分,可却也是杠杆的末端,最不好叫力的部分。以鲁智深那八百多斤的超级日月连环铲,再加上鲁智深的力量,抡打起来不下万斤的力度,竟然也是被那元智大和尚地奋力一击,砸偏了方向。

只是,那元智虽然对鲁智深的力量早已有了充分的认识,甚至是第一击时都没有硬接鲁智深的禅杖,想要避其锋芒,可这元智,最终还是低估了鲁智深这一铲子的力量了。

虽说元智意图击偏鲁智深铲子运转轨迹的目的达到了,可这元智受到的反震之力,那也是震得元智虎口发麻。脚下站立不定,连退数步,无法近身连招进攻鲁智深。

要知道,元智这一击,那颗还不是正面和那鲁智深较力呢,而是强占了侧面偏锋,受到的震击,绝对不到鲁智深正面一杖的三分之一力度。

元智当即大惊,乃自知道自家和鲁智深的力量差距,绝对不是几斤、几十斤的差距,弄不好得有几百斤的力量差距。

而鲁智深却是自变身后,头一次有人能击偏他的兵器,鲁智深当下大喜,以为遇到了一个敌手。要知道,鲁智深自能变身后,还没有遇到过需要全力出手的敌手呢。鲁智深当即兴奋的喊道:“和尚,你比那郑元觉还强,却要好好的与洒家打过。”

元智闻听,心中咬牙:罢了!此等强敌,断非凡夫,必是那大威禅院的传人无疑。我白马寺此次复出,却是不能弱了威风。

那元智当即收棍,连连后退几步,双掌合十,以双臂横但菩提棍,高声喝道:“弥陀佛!我佛慈悲,光明无量,照十方净土。感佛恩,当以身报,发宏愿,往生彼国!……”

随着那元智的高声念喝,那灵光老禅师当即面现疾苦,状想喝止,却又忍住。

而那鲁智深虽然不解,可却也是发觉随着那元智和尚的念诵,那元智站定不动的身形,却是不断的涌出一股气势,浓郁的都能让普通人肉眼感知。心知必是那元智和尚使了什么秘法,有心见识,自也是不打搅,容得那元智施展个完全。

且说那元智念诵的也快,很快元智的身后形成了一尊金刚怒像。却是那元智施展出了那白马寺善无畏密宗一脉的无上秘法——无畏金刚降!

此秘法,却不是随便可施展的,乃是凭借几十年的苦修,以绝大的无畏之念,激发人体的潜能,形成金刚怒像。每使用一个小时,那就要透支一个人十年的生命潜能,以这元智如今五十多岁的年纪,虽说修炼有成,寿命长久,可若是使得五个小时,那他也就该寿终正寝了。

当然,此等秘法,一般使上一个时辰,若不收功,不等他生命潜能耗尽,他的肉身却也是承受不了这般的极限消耗了。

不过,牺牲如此大,那威力自也是惊人的很。

在此秘法下,元智自身的主意识,已经全都交接给了自身潜意识支配,全身的没一分潜力和力量,全都充分动员了起来。自身的生命磁场,更是外放体外,形成一尊金刚怒像,代替了那元智的感知。

故而,只见那元智大和尚此时那双铜铃大眼睛,却已是眼白反转,不见瞳仁,只见眼白了,五感全被第六感所取代。

而且!那元智持棍上前,每一步竟然都是虚踏在地面上两分,却是他自身的潜能激发,气场外放,脚不沾实地,已是凭气场托住他自身。

此时的元智,却也是与那阴识阳识合一,激发了肌肉控制的鲁智深有所相仿,有了一拼之力!

第十四卷 第二十回 棋逢对手

铛铛铛!

一连串打铁般的声音山响。那元智施展无畏金刚降,激发自身潜意识与那鲁智深交战,那一身力量的调用,已经是达到了百分百。

据现代报道,普通妇人,在面临极度危机之时,潜意识操控了身体,那都能轻易掀翻汽车,救出车下的婴儿。何况那元智大和尚修炼无畏大力金刚身多年,早就把自身练得如钢似铁,力大绝伦。此时完全由自身潜意识操控,百分百的爆发,那力量硬是与鲁智深碰了一个不相上下。

鲁智深这一回,却也是终于遇上了一个对头,其力量与他鲁智深一般的无二,鲁智深加多大的力量,对方也都能反馈回多大的力量,却是让鲁智深越打越高兴。浑身的战意彻底激发,当初自创疯魔杖法的入魔之气,再次激发,连连大叫的不断砸击。

一下不成,那就两下,两下不成那就三下,却是奋战无休。而那元智此时,主意识已经全都交给了潜意识操控身体,自是无喜无怒,只是秉持着元智主意识的最后大意念,那就是以绝对的力量,打杀这个鲁智深,以显白马寺神通。

故此,这元智也是完全的不躲不闪,正面与这鲁智深硬拼抗衡。

只是这两个人玩起了打铁,却是苦了方腊他们。那两人兵器碰撞的声音,连远方法坛下观阵的双方军兵都觉得震耳,那何况就是在那法坛上的近距离观阵的方腊他们呢。

方腊等有真功夫的人还好点,那些包道乙用来撑场面的道人,本来在鲁智深一跃之威的情况下,就已经非战斗减员了一半以上,这回倒好,剩下的也全都包圆了。那元智与鲁智深只是互碰了十几下的时候,那些不敢擅自下法坛找地方躲着的普通道人,已是被那高频声波震得心脏跳动加快,耳朵流血的倒下了,愣是给生生的被声波震死了。

灵应天师包道乙,乃是看的脸上无光。自觉丢了颜面,若不是那鲁智深正自和那元智交手,他包道乙这般的身份,众目睽睽之下,不好以二打一,包道乙恨不得立时祭起玄天混元剑,一剑斩了这鲁智深。

可如今,包道乙也只能麻烦几个白马寺的弟子。将那些重伤没死,以及死透了的道人,全都抬下去。这回倒好,包道乙上台时,前拥后呼的一大堆人簇拥着,此时却只剩下孤零零的光杆一人了。

而此时的李民,却是与众人相反,恨不得离得鲁智深他们再近些。好能更加得力地感应一下那元智这体外的金刚虚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要知道,鲁智深的肌肉控制,一直是李民摸不着门的特殊异能之一。其他的,李民虽然也不能说完全找到根源,却也是能从自身的磁场理论,能量理论推导理解,唯有那鲁智深的肌肉力量,明明就是异能,可却是感觉不到任何的能量运转。

如今这元智却能爆发自身的潜能,与这鲁智深拼一个不相上下,此等秘法,如何不令李民这个已经钻研进异能学的家伙心痒难挨。

此时的李民,却是恨不得鲁智深能活擒了这个元智,而后想方设法。把元智这秘法撬出来,大力的推广一下。

只是,李民却是不知道,元智那无畏金刚降,若是不能把那白马寺密传的无畏大力金刚身推进到无畏之境,能把意念纯化,以绝大的毅力和秘法来激发,却是根本用不了的。人自身的潜意识,就存在人体之中,随时为人运行着呼吸、心跳、血液运行等不用大脑控制的自发行为,可是又有几个人能用大脑控制血流速度,乃至肾腺分泌的。

当然,李民也正是因为无知,这才对元智的秘法如此感兴趣,否则的话,李民若是知晓那元智用一回这般秘法,就要短命十几年,小日子过的正滋润的李民,绝对是不屑一顾的。

很快,鲁智深和那元智已经是互拼了四十多下,鲁智深已经有些打发了性,进入了疯魔状态。反倒是那元智在潜意识地操控下,依旧是打的有板有眼,不急不躁,力量更是保持着恒定的增长。

不过,此时那元智的僧衣,却也是早就被自身的肌肉膨胀挣破了。那鼓起的肌肉上,更蜿蜒着道道青筋膨胀。显然那元智的肉身,也是处于极度的超负荷状态。

毕竟,元智这是属于临时爆发,比不得那鲁智深自阴识阳识合一之后,浑身的肌肉、经脉等,早就全都由自身自主操控,这么多年来早已锻炼、磨合的适应了。

很快,鲁智深和元智的互拼,已经是到了八十多下,这一回,鲁智深也是有些感应到了自身力量的极限所在,人也是从疯魔状态消退下来。

而那元智大和尚,虽然在潜意识地操控下,依旧无喜无怒,身形力度都不曾弱地分毫,可那元智体外护身的虚像,却已经是淡了几分,元智大和尚的双脚,更是不知道何时,就早已经落在了地面之上。

显然,若是等那元智大和尚体外的金刚虚像淡灭,那就是元智大和尚潜能耗尽,生命磁场枯竭的命丧之时。

而此时,原本甚是平整的法坛,也是受不住那元智与鲁智深的碰撞反馈之力,不是被猛然一碰,震出一道裂缝,那就是被二人脚下发力,直接踩踏出半尺的深坑,坑坑洼洼的,甚是狼藉。

此外,此等碰撞,更也是检验出了鲁智深和那元智和尚的兵器,果然都是质量一流的宝家伙。那鲁智深的超级日月连环铲,那自不用详说了,乃是李民二龙山的巧匠选上等的镔铁打造,光是耗时就用了一年。那元智和尚的菩提棍,更是白马寺于大唐时期的高人打造,那也是质量一流。

如此高强度布下万斤的连续碰撞,兵器都打的热了,双方的兵器,竟然都只是微微的有些弯曲,而没有折断的迹象,不得不说那兵器的质量,实在是没的说了。

转眼间,又是二十下的碰撞,此时那双方的兵器,已经是都有些热得烫人了,外形也比刚才更加弯曲了。而那鲁智深和那元智,也是动作开始有了些迟缓,却是两人都要快到了自身力量的极限所在了。

毕竟,无论是鲁智深的肌肉控制,还是那元智的潜意识操控肉身,人身体的组成毕竟还是肌肉纤维以及骨骼,其自然还是有肉体极限的,只是平常无法度量到那种程度罢了。可今天,连续不断的百十下不下万钧的全力碰撞,就是现代工业的万斤锻压机,那也是不带这么狠使用的。

终于,那白马寺的灵光老禅师,却是看不下去了,实在舍不得自己这个首席弟子就这般的拼个力尽而亡,乃自高声喝道:“弥陀佛!且住手。此阵老衲认输就是。”

李民闻听,也是担心鲁智深拼过了力。要知道,要知道,普通人用过力,那都是要大病一场的。何况鲁智深的异能,本就是百分百调动自身全部肌肉力量的,鲁智深可是从来没有用过力的时候,谁知道鲁智深若是用过了力,那会是那般的下场。

何况,李民此时还有心拢络方腊与灵光禅师等人。

故此,李民在那灵光禅师开口之后,也是连忙说道:“智深住手!”

只是,此时那鲁智深虽然听得李民喝令,乃自想收手,可奈何那元智大和尚使了秘法,早把自身交给了那潜意识操控,那元智的潜意识,秉持元智最后的大意念,五感封闭,只靠着六感灵识来战鲁智深,无喜无怒,无思无觉,那听的旁人的命令,不杀了鲁智深,却是不会把自身潜意识退回本体,交由元智的主意识操控的。

故此,在那元智的紧逼下,鲁智深却也是不好轻退。

而且,此时鲁智深和那元智的随手一击,都是万钧左右,即使那白马寺的长老灵光禅师,也是无力分开的,那就更不用说此时方腊法坛上的余者众人了。他们哪个要是敢上前拆分那鲁智深和元智两人,那就绝对的乃是找死。

故此,别看那灵光禅师认输了,李民也喊住手了。可却是停不下来,也没人能让他们停下来。

李民看的心急。却是知道除了他李民之外,再也无人能拆分这两人了。李民生怕鲁智深用过了力,也不想伤了那元智的性命,与那白马寺结下不可化解的死仇,李民当即飞身而起。

第十四卷 第二十一回 当面挖角

“住手!”

李民飞身至鲁智深与那元智的上空一声大喝,闻者无不侧目。

虽说李民会飞早已为大家所熟悉。可若说李民能分开鲁智深与元智这两个如天神般拼杀的大力士,别说是方腊等人不信了,就是李民手下的众兵丁,那也是很怀疑。

毕竟李民除了能飞,能御使雷电,以及传说中能金口玉言之外,还真没有什么李民力大无穷的传闻。而如今这一个变身的鲁智深,一个潜意识操控肉身的元智,哪一个都是力大无穷的家伙,两个人较力在一起,哪怕就是两头大象互撞,那也是可能远远不如的,这要想分开这么两个大力士,那得需要多大的力气,恐怕就是真的天神下凡,也是要挠头的。

不过,李民对此却是很有自信。没别的,自从李民和那大力使徒独孤求败一战之后,就已经彻底的明白了,这种功力,乃至力量超群的人,虽然有可能无惧重力,但只要他们不具备力量能量化,操控非物质力量之外的能力,那他们就绝对无法克服失重。

力量!永远都是相互的,在有作用力的产生,必然要有反作用力的产生,失重状态下,他们自身力量没有根基,哪怕就是他们的力量再大,也是没有用武之地的。

而事实,也果如李民预料的一般。李民一声住手之后,随即在鲁智深与那元智身上,分别施加了反重力磁场,鲁智深和那元智当时全都漂浮了起来。

那鲁智深还好,有李民自身磁场的操控,鲁智深又知道是李民所为,根本也没有什么挣扎,倒也是能在失重状态,悬空站的安稳。

可那元智,却是首次蹬空,四处全都是虚虚地不受力,猛地一挥菩提棍,棍子没怎么动,自身却是在虚空中大翻了一个,身子也站不直了。四肢大张乱动,却是好似在水中玩狗刨一般。

只是,玩狗刨,好歹身子还是平浮水面,有个固定的方向和位置。可这在失重状态的元智,手脚一动,身子就不知道往哪面偏转,却是比那狗刨的花式多多了。

此等情景,却是让那方腊手下大军,以及那些跟随李民不久的大军,全都是看了一个目瞪口呆。

好家伙!如此天神般的两大神通者。在这神宵教主手中,犹如玩物一般,这神宵教主,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人!

而此时,那白马寺的长老灵光禅师也是首次变了颜色。那灵光禅师,苦修无畏大力金刚身一辈子,其无畏之境稳固无比,即使是面对鲁智深这般地巨力之人,也是无惧。可面对李民这一手,却是无法不惊心。

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两厢的军兵都是从那鲁智深与元智地勇猛对拼中,感觉出鲁智深与元智的无敌,对比李民能轻易制住鲁智深和元智,这才叹服李民的神通了得。可李民怎么个了得,他们却是一概不知。

可这灵光禅师,虽然不知李民乃是通过自身凝练的磁力珠,对范围磁场的转化和干扰。可灵光禅师却是很明白李民这一层次,乃是到了修道界传说中地虚劲化实,天地之力为我用的大成之境。就是称为陆地的神仙,那也是全无问题的。

而到了此一层次的高人,世俗的力量,也就是俗称的物理攻击,已经是对其无效了。他白马寺一门,除非是练到了最高层次,达到了金刚罗汉果位的神僧,否则的话,已肉身力量,哪怕是那无畏大力金刚身的功力再高,也是无用。

而达到金刚罗汉果位的神僧,哪是那么好出的。就是那两百年前,被那南唐后主李煜称为一佛出世,精擅金刚智密传大法,大慈悲真言密咒的小长老。那距离金刚罗汉果位,也还之差着一个层次。

不过,若不是那小长老被陈传老祖领着三山宗门联手灭杀了。这小长老倒是他白马寺一门继三祖之后的,又一个有望达到金刚罗汉果位的神僧。

这灵光禅师,不觉有些想地远了。可也因此,却是想起他那白马寺一门的金刚智一宗的大慈悲真言密咒,乃是非力量攻击的绝学,倒是可以跟这李民的神通,一较高低。

只是,那金刚智一脉的灵慧禅师,口舌便利,向来乃是白马寺一门对外的喉舌,此次据传那郑元觉乃是死在了大威禅院的门人鲁智深手上,故此已经是亲自动身往那大威禅院讨个说法去了,却是不知能不能赶来。

而没有那灵慧禅师,单凭他善无畏一脉的无畏大力金刚身,哪怕就是他灵智亲上,却也是白给。

而此时,那元智的潜意识,在四处受不到力的情况下,本身的潜能有已经是消耗极大,终于潜意识回归自身深处,暗自调养自身的损耗,那元智的主意识人格,再次浮出。

立时间,被那元智潜意识切断的肌肉拉伤,神经断裂等等的极端痛楚,全都涌向了那元智的心神。任是那元智苦修无畏大力金刚身多年,也是受不住这等的极端痛楚,乃自大叫一声,昏了过去,却是人类的自我痛楚防护本能启动。

方腊等人当即全都怒喝一声,以为李民暗中对那元智下了什么毒手,反倒是那灵光禅师深知那无畏金刚降的后遗症。乃自连忙说道:“弥陀佛!无妨!无妨!我那徒儿乃是请佛入体,肉身承受不了金刚之力,只需将养就好,却与李教主无关。”

随后又对李民谢道:“多谢教主援手,使小徒不至殒命。我那徒儿郑元觉之死,就此揭过。”

李民闻言欣喜,脚落地面,颔首道:“老禅师此言大善。”

然而,李民刚说完,那灵光禅师却又说道:“弥陀佛!老衲愧煞。当不得教主之言。我那徒儿之事,虽然就此揭过。可我白马寺一门,如今与摩尼教已是订下了同盟之宜。老衲奉门主之命领弟子出山,却是还要尽心为方教主出力。今教主神通,老衲已知不是教主对手。可老衲还有一阵,名曰:白马天龙伏魔阵,乃是我白马寺镇寺的大阵。却是还要请教主入阵一观,以全我白马寺与摩尼教的同盟之义。”

李民听完,心中暗骂:这老和尚果然不愧是修炼多年,早已不知道什么叫无耻了。明明是要以多打少,却是还要说的这般理直气壮,端的好面皮。

其实,李民却是有些错怪了那灵光禅师。修道界比斗,差了一个层次,那差距可就绝对不是一星半点了。若是让两个不是一个层次的人比斗,那才真正是没天理,不公平了。故此,碰到高人,低层次的人,结阵对敌,那也是通例了。像宋初的八仙,那就是赫赫有名的实例,本身的功夫不算绝顶,当不了当时的宗师境界,可是八仙合体,摆下八仙伏魔阵,即使是当时的陈传老祖,都要避其锋芒。

故此,这灵光禅师眼看自家不敌,想以阵法来对李民,倒不是这灵光禅师修养高了,就不在乎脸面,也不是这灵光禅师特意来针对这李民,实在乃是当今的习俗、惯例。要知道,那灵光禅师的白马天龙伏魔阵,可在此擂之前,那就已经是布置好了。

而此时的李民,虽然伤势没有大好,打心里不愿意进那什么不知深浅的白马天龙伏魔阵大阵。可李民却是比不了那白马寺的灵光禅师,修炼多年,说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样子。李民自来到这个时代,那可就是一直靠唬人过日子,一直是好脸好面的。虽说近些年来,李民有真本领了,自身也在注意保持低调,可此时被那灵光老禅师架在空中了,李民要脸要面的,总不能说我自身有伤,还没大好,使不得全力,不要打了罢。如此,岂不是成了示弱。李民的形象岂不是全都没有了。

故此,碰上事了,李民也只能打落牙齿合血吞,自承当初高调的恶果了。李民依旧保持着风度的笑道:“老禅师既有此言,本尊如何能不应。当请老禅师引阵相关。只盼此阵过后,老禅师了了与那摩尼教的恩义,而后能与我神宵教修好。我神宵教若能治理天下,当也少不了老禅师白马寺一门的囊助。”

李民虽然吃了一个暗亏,可却也是借势而为,直接就明面的挖角,许了白马寺的好处。就算这灵光老和尚明智的拒绝了,那也是能在方腊等人的心中,埋下一个小种子。而这种子什么时候爆发,那可就看后续的如何浇灌了。

第十四卷 第二十二回 一唱一和

“弥陀佛!”灵光老禅师一听李民之言,当即心中打了一个突。

要知道白马寺之所以要跟摩尼教联盟,不过是因为白马寺一脉凑巧收了一个俗家弟子方七佛,与那方腊有了一些关系。更需要借重摩尼教在世俗中的名望,以及那号称百万的大军,打破三山宗门对他白马寺一门的压制,从此以后能大规模的从天下招收弟子。

毕竟,只有极大的低层弟子基数,这才能从中选拔和培养出真正适合白马寺一门绝学的真正传人。而要做到这一点,那就必须有极大的正大光明的名望和号召力,以及广大的可以招生的宗门地盘。而后,还要有能供养大量低层弟子吃穿住以及训练的物质财富。

故而,在这个大目标下,与方腊联手,还是与李民联手,其实并无原则上的分别。唯一需要看重的,就是合作方得诚信,以及谁最终有可能制霸天下。毕竟革命不成功,一切都是瞎胡闹。

而原本方腊在江南起义,凭借摩尼教多年的传教积累,一呼百应,响着云集,很是有些声势。可如今,自李民来到江南,那李民神宵教传入江南的时间虽短,可各地的殿主、观主皆是风骨过人之士子,又多为民请命,两年来,神宵教在江南百姓中的声望,绝对不次于摩尼教多少此已是抵了方腊摩尼教一份优势,民望双方持平。

而至于军力,这李民的军卒数量,虽然没有方腊百万之众的众多。可如今江南东北之地,已是今落李民之手,地盘已是不小于方腊,而两军交锋,李民更是连胜,击溃了方腊几十万的大军。虽这些军兵多又回归了方腊军中,可方腊部队战力不如李民大军,却也是不争的事实。何况这秀州始终没被方腊大军打下,李民又自占了先机,却是要比方腊强上不少。

而至于双方诚信,虽是双方都是诚信传名之人。可那方腊,兴兵之后,多有毁佛之言。多次宣称我佛,是法平等,无有高下乃是妄言。实是:是法平等无,有高下。

虽说方腊说的不假,我佛教内,确实等级森严,可那也是为了磨炼弟子心性所为。世人愚昧,非大智者。不知教条乃是为人所用,外物乃是为养性所用。不知真性,唯服教条,我佛法三千,遇此世人,不以教条等级度之,直述大义,岂不是对牛弹琴。

反观那李民,虽早先有弟子林灵素有灭佛之意,可却终被那李民制止,可见李民倒是不排斥我佛教之善人。

灵光禅师心中一动,转瞬间想了诸多事,当下却是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他虽心动,可他却不是白马寺一门的门主方丈,自是无权决断这些。而此时,大阵敌对又在眼前,若是因此阵伤了与李民之间的友谊,最终方腊一方却是难承天命,那他白马寺一门,那可就是亏大了。与之相比,他座下的一个徒弟,那还真算不上什么恩怨了。何况,两军对阵,生死各为其主,战死沙场,本就算不得恩怨。

此时的灵光禅师,却是不知他那徒弟郑元觉已经是临阵突破了。对于这灵光禅师来说,没有突破到无畏境界的弟子,哪怕是资质再好,那也只是凡俗弟子,唯有突破到了无畏境界的弟子,那才是真正迈入了佛门真谛门槛的核心弟子。

只是,如今的场面,却也是走到了这里,也是容不得灵光禅师回转思考,请示了。

这灵光禅师,倒是也不亏灵光的法号,眼瞅脚下的碎裂地面,却是当即灵光一动,佯作神态坚定,意图引领李民入阵的样子,高喧佛号道:“弥陀佛。教主善意,老衲心领。唯我佛重义,出口有愿,却是不可不还。今日,他事不论。且待教主入我阵一观,了了我佛出口之愿,再做他意。”

这灵光老禅师不愧参禅多年,任是何等话,都是说的理所应当的样子。好在,李民虽然被这灵光禅师多年参禅所成本性自然的心态所蒙蔽,没有看出灵光禅师已经意动,可李民却也是原本就没有指望能靠空口白牙,就免得一战。而且,李民的伤势虽然没有大好,可在那上一次与那刘混康的斗法当中,感悟良多,尤其是七魄磁场的察知,更是属于本源的一种体悟。伤势的好转也是超出了李民当初的预料。虽没大好,却也是能调用五成的精神力操控天雷珠等,而不产生剧痛了。

这在加上李民今日构想的密宝,有所小成,这才是李民准备入阵的信心所在。

故此,李民当下也是微微一笑的说道:“故所愿,不敢请尔。老禅师且带路。”

而李民这番话的气魄,却是更得灵光禅师的佩服。灵光禅师当下也是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高喧佛号道:“弥陀佛!李教主,请。”

说完,灵光禅师随即转身引领李民入阵。

方腊等人全都是大喜。

这白马寺的白马天龙伏魔阵,那可是赫赫有名的。相传,那白马寺得名,就是因为祭祀那驼真经东来的白马所建。而那匹传说中驼经的白马,据传也不是凡物,正是那佛家八部护法的天龙所化。故此这白马寺一脉,才成了密教八叶正宗的一脉。可见,这以白马天龙命名的大阵,那在白马寺一门中是何等的依仗了。

而抛去这些传说,这白马天龙伏魔阵,那也是当初能抵挡的陈传老祖以及三山宗门等诸多高人合围三日,让那白马寺的门人得以暗中从密道转移,薪火相传的绝顶功臣。

向那白马天龙阵,连陈传老祖,以及两百多年前的三山宗门高人都能敌得三日,如今末法时代,这李民纵有神通,又如何能胜的过陈传老祖等人。

故此,在方腊等人心中,李民入阵,那已经是必败无疑。而只要李民这个为首者死了,李民残存的大军,群龙无首,自是可以随意灭杀。甚至,若得白马天龙伏魔阵降的李民不杀,直接招收李民,却也是不无可能。

只是,方腊等人想得虽好。可那灵光老禅师一转身,随即看到了坑坑洼洼的地面,以及那些前几日在那法坛上布下的旗幡法器的错位,乃自惊呼,略作惭愧的说道:“弥陀佛。敢请教主见谅。老衲这白马天龙伏魔阵,本是早已布好。谁成想,我那劣徒与贵教智深一战,惊天动地,地陷裂缝,法器偏转,如今这白马天龙伏魔阵,却是不周全了,实在不敢污的教主法眼。敢请教主见谅,容后几日,待老衲命人修复了这白马天龙伏魔大阵,再请教主入内一观。”

灵光禅师此言一出,方腊等人好玄没咬了舌头。哦?合着只是地裂一些,你那白马寺赫赫有名的白马天龙伏魔阵就不周全了,不能用了。若是如此,你却是凭什么能挡得住陈传老祖等人?且不说陈传老祖了。就是当时的那些三山宗门的高人,哪一个又不是能挥手裂地的绝世高人。就这易破的阵势,也能挡住人家三天,还让你们这白马寺逍遥到今天?

可是,灵光禅师即是如此说,而他些预先摆设的法器,也确实偏转了不少方位,按照阵中方位差的一毫,皆会影响阵势内中玄妙的说法,却也是说的通。

方腊等人又不会什么白马天龙伏魔阵,自然也是不好指责那灵光禅师。

而这李民,自也是心窍通透之辈,闻声而知雅意,当即心中暗喜。且不说那白马天龙伏魔阵,虚实莫测。李民如今本源未愈,能少的一份用力,那就是多将养一分。单是这灵光禅师表达出了善意,那就足够李民欢喜的了。

要知道,李民如今除了这方腊等人,却是还要准备应付那三山宗门的。只看那刘混康就如此厉害,可以预知那茅山正宗的茅家传人,又该是何等的了得。何况,那三山宗门里的张天师,据说其实力更是远在那刘混康之上,不仅传说飞行绝迹,往来千里只需半个时辰,就是那关圣现形,撒豆成兵,那也是不可小瞧的劲敌。

若能拉得白马寺为援,对与如今人单势孤的李民,那可是一个不小的助力。

李民当即承情的说道:“既如此,且待老禅师重新布置,本尊随时候教就是。”

说完,李民也不矫情,随即带了鲁智深飞回自家法坛。

直待李民都飞回去了,方腊等人这才从那李民与那灵光禅师的一唱一和中恢复过来,却是当即气恼了灵应天师包道乙。

包道乙径直跳了出来喝道:“李民小儿!山人这厢却不需要什么布置,且来与我一战!”

第十四卷 第二十三回 火焰之手

“呔!无知的野道!而有何本领敢于我家主上叫阵,且先胜过某家再说。”

正所谓:有事小弟赴其劳。那灵应天师包道乙刚自叫嚣。李民这厢的神火将军魏定国当即就一声大喝的接了下来。

这魏定国就有些控火的异能,能操控一些火势,自练了李民那神宵筑基功之后,控火的能力大涨,本就早想彰显一下本领了。此时又看那鲁智深大展神威,自是更加的跃跃欲试。偏偏这包道乙虽然本领不小,可名气却还只是限于南方一隅,这魏定国久在北方,自然没听过这包道乙的名号。

而包道乙闻言,那个气。他包道乙好歹那也是方腊手下的镇国国师,赫赫有名的灵应天师,怎么什么小猫小狗的都敢出来跟他递爪子。

灵应天师包道乙当即强压怒气的喝道:“山人!灵应天师包道乙是也。乃圣公座下,镇国国师是也!而是何方鼠辈?也敢战我!”

魏定国哈哈笑道:“老杂毛!某家神火将军魏定国是也!谅你这无名野道,有何本领,某家战你足矣!”

包道乙闻听气的发抖,只是听那魏定国的报号,包道乙就断定魏定国不是圈内的修道之人。此等凡夫,竟然也反了天了。包道乙有心祭起飞剑,一剑将这魏定国斩了,可又恐失了身份。毕竟,那魏定国乃是觉得他包道乙不配与那李民为敌,这才出来当横地。他包道乙若是真的与那魏定国动手,岂不成了听和的,认了不如李民。

包道乙好脸好面,当即强压怒气冷哼道:“神火将军魏定国。真真是好大的名号,山人却是没听过。尔等凡夫,也配山人动手。你且与我那童儿打过再说。”

说完包道乙随即冷冷的喝道:“清风童子何在?”

“弟子在!”随着包道乙一声喝完,那随着包道乙蹬上法坛,此时尚还健在的那个背着葫芦的童子装道士,当即跳了出来。

李民远远听闻,好玄没乐了。清风、明月两大如此用烂的道童名号,这竟然还有一位。那包道乙剩下的那名道童,别不就是叫做明月吧?

别说,李民还真是猜着了。此时的道人,多讲一个清风、明月的境界,那随身的道童。自然多是被冠以这个名号了。

而那包道乙却是不自觉。乃是依旧摆谱的喝道:“且拿了我的宝贝,取了那莽汉的性命,也让他人晓得。须得敬天、敬道。不可妄自尊大。”

“遵法旨!”

那清风道童倒是很配合,很是有模有样。

不过,这清风却也是有些功夫,应完了包道乙,随即转过身来,也是不用他人相助,径直就沿着那两座法坛中间相系的三条铁索的中央那条,一溜烟的就跑了过去。径直站到了那两座法坛中间的悬空擂台上高喝道:“奉天师命,小道清风,敢请魏定国上擂受死!”

魏定国一听。心中气恼,这包道乙竟然派一个小毛孩来对战他魏定国,岂不是辱人之极。只不过,魏定国却没有那包道乙那般的架子,手下还有跟班可用。李民一共就带了这么几个人,他魏定国都可以说是垫底的了,却如何能派他人出战。

魏定国当即拿定了主意,这家伙自找死,怨不得旁人,杀了这个道童,也不愁那包道乙不上阵对战。

魏定国当即向李民请令道:“主上!末将请令出战。”

李民对魏定国的异能程度,那还是了解很深的。毕竟李民手下那么多的人,能激发出异能来的,也就这么几个。尤其是控火的,就魏定国这么一个,连带魏定国身上的众多小道具,那都是李民设计,交由陈规等人制作完善的。

故此,李民对这魏定国,也是极有信心地。当下点头应允,随手一扬,已是把魏定国用反重力送上了那悬空擂台。

李民这一手,如今已经是玩的不见火气,不留心的人,多半还以为乃是魏定国自己飞过来的一般。当时,远方看不清的军兵,就有人给魏定国喝彩。

而那先一步上了悬空擂台的清风道童,却是没有受丝毫的影响。

虽说这清风道童并不会飞,可他那背着的葫芦中,却是有着飞行的宝贝,而且,清风道童,以之对敌,从来没有失过手过,那更是助长清风道童的信心。

那清风道童见魏定国上得擂台,当即把背后的葫芦抱在了手中。高声喝道:“魏定国受死!”

随即,清风道童拧开了葫芦口,在那葫芦底连拍了三下。

说实在,李民可是打老早就盯着那清风背后的葫芦了。一个是,那清风除了背后的葫芦外,别无长物,而那包道乙又是说的明白,用我那宝贝。自然很可能那宝贝就又可能是那清风背后的大葫芦。二一个,这清风背后的葫芦,那也是实在太大了,跟那火影里我爱罗的葫芦大小相仿,想不让人瞩目,那都是不可能的。

李民甚至也曾怀疑,那葫芦里面是不是也是无尽的沙砾,以秘法催动来杀人。

不过,这一回,却是李民相左了。

只见那葫芦被拍动之后,葫芦口当即冲出一股血红的烟柱,与此同时,嗡鸣之声大作。

却原来,那股血红色的烟柱,却是无数的手指肚大小的血红色毒蜂组成。嗡鸣之声,乱人心神。等闲人,不用这些血色毒蜂钉上,只是这阵势,那也是吓疯了。

好家伙!一两个的毒蜂不怕,这成千上万的毒蜂围上,任是哪般的高手,又能有谁能护得周全的。何况,包道乙这些毒蜂,那都是精心培育的异种。等闲就是内家高手的大范围内家真气,那也是丝毫不惧的。而且,那毒蜂的尾针,毒性更猛,就是一头水牛挨上一针,那都是立时倒毙的。此物在南疆,就是没经过包道乙的培育,那也已经是能排在南疆十大毒物的第三位了。何况这还经过了那包道乙的精心培育,自然也就更是非比等闲了。

故此,包道乙才有哪般的信心,认为只需弟子出手,就能杀了这个魏定国了。毕竟毒蜂杀人,却是不用养蜂人出手的。

只是,包道乙算定了诸多,却是唯独漏了一样,那就是魏定国绰号神火将军,却不是说他什么性情火爆,而是说着魏定国擅于玩火。

而火,却无疑正是飞虫一类的克星。

只见那血红色毒蜂集结如一股洪流一般,迅猛无比的冲向那魏定国,而刚到那魏定国前方,魏定国却是一扬手,猛地从袖中喷出一股火焰,当即把迎面而来的血红色毒蜂,烧毁了大半。

此却是李民为魏定国量身设计的袖箭式火焰喷射器。

没办法,谁让魏定国的控火能力比较弱呢,凭空凝聚的火焰,能点根烟,那就大善了。光靠那火,却是不好伤人的。可是,这用来点燃暗藏在袖内喷管中的猛火油,那却是容易极了。而且,只要有了火,魏定国只是操控火的走势、蔓延、以及燃烧速度,那却是远比凝聚空中火,形成可以伤人的程度,容易的多。

可外人哪里知道这些暗中门道,先见那魏定国能凭空从手上喷出火来,那已经是极大的震惊了。而紧接着,那残余的血色毒蜂,意图绕过火焰,包抄那魏定国时,那魏定国喷射的火焰,却也是猛地一转,反罩魏定国自身。

立时间,那魏定国就如同穿上了一件火焰铠甲一般,硬是周身没有半分空隙,却是又把那残存扑击的血色毒蜂,又是烧毁了一部分。

而那剩下的血色毒蜂,虽然没有什么智慧,可死伤了那麽多之后,自也是知道遇到了天敌克星,顿时全都掉头而飞。而那魏定国的周身火焰,却是往外一卷,愣是比那些毒蜂飞行的速度还快,将其全都吞噬到了火焰之中,烧了一个不剩。

而后,魏定国更是手狠。以手一挽,立时漫天飞舞的火焰,回流到魏定国的手臂之上,只见魏定国顺手往前一推,那缠绕在魏定国手臂间的火焰,顿时凝聚成了一条火龙,呐喊着无声的咆哮,猛地就向那清风童子冲去。

此时节,那清风童子正自被那看家的宝贝毒蜂,竟然在弹指间化为飞灰,惊愕的有些脑子当机。

可就在这刹那间,魏定国的火龙已是到了。火龙一卷之下,那清风童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随即就被火龙化作了一团焦炭。

而那火龙随即回转到魏定国的手掌之上,将那魏定国的右手,包裹成了一支熊熊燃烧的火焰之手。

一时间,几十万的大军,全都被魏定国的控火之能,震慑的鸦雀无声!

第十四卷 第二十四回 飞剑VS飞抢

真神人也!

目睹魏定国控火之能的众人,不无心中感叹。即使是那灵应天师包道乙,也是惊异不定。

要知道,传说中,火有多种。而世俗界中,最普通常见的就是木中火,再高级一些的则是石中火,而后乃至空中火,三昧火,最高级的,就是人间业火。

那木中火,石中火也就罢了,平常百姓做饭用柴,就用的木中火,炼钢的煤炭,就是石中火,而这空中火,那却是太阳真火了。而后那三昧火,那就更是了不起了,乃是人自身精气神的嗔火、欲火、以及无名火的综合,只要人的一念不消,那就是火势不绝,甚至连那传说中的孙悟空,都受不得三昧真火的烧烤。而至于最后的人间业火,更是无物不焚,据说只要没有超脱三界,哪怕就是仙人,也要循着因果业力的燃烧而焚身。

而至于再高级的,那就是属于不凭借任何燃烧物即可独立存在,可独自燃烧的真火火源一类的,可那就更属于是传说中的范围了。

而这包道乙,没看透魏定国袖内的机关,只看到那魏定国随心所欲的操控火势。如此,包道乙自是否了那需要借物燃烧的木中火,石中火。

故此,包道乙也是理所当然的认定这魏定国最次也是耍的空中火,甚至有可能是三昧火。

而至于再高的。包道乙却也是不敢想了,别说是三昧火了,就是空中火,以那无穷无尽的太阳真火具现化形,那神通,那就已经不是他包道乙所能应对的了。想的再高了,除了吓自己,却是没有其他意义。

其实,这却是包道乙有些高估魏定国了,此时魏定国借助猛火油喷射器引发的火势,充其量也不过就是略微比那石中火更猛烈一些罢了。唯有那魏定国最后的火焰塑形一击,那才是把火焰压缩塑能了一番,有些看头罢了。

故此,所有的旁观者中,唯有李民心中最清楚。对此结果,也很是满意。觉得自家为魏定国设计的一番道具,没白费。

李民唯一觉得有些不够完美的,那就是魏定国最后的火焰聚化,却是还有些不到家。火焰只是具现出了一个龙型,龙鳞、龙角、龙须等等却是还不够清楚。

要知道,火焰塑能唯有毫发具现,那才是魏定国精神力与火焰融合的极致体现,具现的龙型越清楚,其上凝聚的精神能自然也就越多,压缩与凝聚的火焰能量也就越多。这极限的温度,自然也就越高,威力才能越大。

不过,以魏定国一个武夫,能把火龙想像成这般,那已经是不易了。毕竟魏定国连平面的绘画都是没有基础的,如今直接搞这三位的立体塑能,实在是有些难为他了。魏定国能做到如今这步,那已经是魏定国这两年来从不间断的努力塑能的结果了。

而除了李民,最了解魏定国的,却是莫过于单廷硅了,毕竟单廷硅的异能虽是控水,可实际上却不过是单廷硅精神能所感应的超能粒子与魏定国感应的超能粒子兴致不同罢了。其他的能量控制与运作方式,却是与魏定国相仿。

故此,魏定国能做到的程度。这单廷硅也是同样能做到。而且,虽然单廷硅操控的水流,不会像火焰那般地威猛,炙热。可是谁又规定单廷硅所能操控的水只能是普通水源,而不是参杂了其他毒素的毒水,迷魂水,乃至凶险无比的王水。

故此,这单廷硅随身携带的水源,却是比那魏定国还要持久。眼见魏定国逞了威风,却是恨不得自家也能上场威风一中清醒过来,当即有些悲愤。

虽说那包道乙天生薄幸,对那随身的童子,并不是有太多的感情,可毕竟这个清风也是跟随包道乙多年了。包道乙用着也是顺手,多少也是有些感情。

不过,包道乙由于高估了魏定国,却也是把魏定国当成了平生大敌,认为其有资格与他包道乙一战了,自是不会轻进。

包道乙冷冷的看着魏定国,也不说话,径直解下了背后的剑匣。

包道乙这剑匣内,装地就是他那精炼地玄天浑元剑。此剑长三尺六分五,宽三指。剑身天然生有云纹,直柄无锷,没有剑穗。自炼成之日起,每日皆以人参,茯苓,首乌等灵物祭炼,三十多年来,无一日中断。甚至,包道乙为了摆谱,别的东西都由童子等拿着。唯有这口玄天浑元剑,包道乙无一刻离身,从来都是自己亲自背着。

此时,包道乙把这魏定国当成了平生大敌,这才请出了这口玄天浑元剑。

包道乙打开剑匣,双手捧定,脚下在那悬空的铁链上一点,已是落在了那悬空的擂台之上,稳稳站定,肃穆对魏定国说道:“你既能操得空中火,如今死在我的剑下,也是不屈,拿命来!”

随着包道乙一声断喝,包道乙剑匣内的玄天浑元剑,猛地起自半空,随即化作一道流光,向那魏定国斩去。

那魏定国虽然自包道乙登擂之时,就早已做好了准备,更由于那包道乙对那匣中剑的重视,更是时刻注意着这把玄天浑元剑,可是,任是如何,这魏定国却是没想到这宝剑能不用人操控的自己飞起斩人。

这魏定国虽能控火,可他现在控制的火焰,还不过是比石中火稍微猛一些罢了,烧不到人,对那玄天浑元剑,却是无用。而且,那玄天浑元剑也不比那血色毒蜂,根本不是魏定国火焰护罩所能抵挡的。

所幸,魏定国并不是一个纯粹的修道人,而是一个久经沙场的武将,更是早就小心提防着那包道乙。故此,魏定国的火焰虽然没用。可魏定国习惯上带的惯用武器,三股烈焰叉,却是派上了用场。

魏定国一个举火烧天,却正是挡住了那包道乙疾飞而来的一剑。

这飞剑虽然厉害,可包道乙毕竟还是没有练到无物不斩的剑仙之境,还是要受物理抵挡的阻碍,当即一偏,却是让魏定国躲过了斩首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