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部分
《《逼上梁山》》 · 问天 · 2026-07-25
而至于那李民本人那里,有仙师刘混康亲持皇上圣旨金牌前去,有大内武监四大供奉的第二高手张有成护卫,以宣旨为名,看见李民之后,趁其不备,自可轻易拿了李民。而只要拿了李民,圣旨金牌之下,李民的统帅的兵马,多是朝廷的正规军,自可轻易夺回兵权。
而至于那李民正自讨伐地方腊,蔡京也请旨赵佶,让其调童贯回兵苏州平叛。更调折家军,种家军,配合童贯合围方腊。如此一来,李民被擒之后,童贯大军回援,那方腊的叛军,自然不足为惧。甚至,就算是那仙师刘混康失了手,那李民受朝廷断其军需后路,又有方腊与童贯,种家军,折家军的四面围攻,那也绝对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唯一稍有些不安全的地方,那也不过是那童贯有过抗旨的前例,又可能不听赵佶的旨意,一意孤行,继续收复燕地。可就连这一点,那也在蔡京的盘算中。此次蔡京请旨调派童贯,那可不是蔡京硬性要求的,而是前些时日收到了童贯的亲笔密信,信中让蔡京想法让赵佶调他童贯大军回转。
却原来,童贯一路顺风的连破燕地,可最终却碰到了耶律大石。并在那耶律大石的骑兵骚扰与突袭的狼群战术下,吓得调回了分派出去的兵马,却又被那耶律大石围点打援的蚕食掉了数万。却是让那童贯更是畏惧了,而童贯畏战之下的谨慎用兵,搁在往日却也无错。
可奈何,童贯收复燕地的最大依仗,不过就是那大辽权臣李处温给其的拖延两月的兵马调动支援。如今眼看两月将至,大辽的援兵随时可至,童贯如何不惊?
何况,除此之外,河北反了田虎。这河北,那可是童贯大军的后勤保障之地,如今被田虎占了,虽然童贯的粮道还没有因此彻底断绝,可有人时刻威胁着童贯的粮道,后方更是大乱,不知什么时候,童贯的粮道就有可能落入田虎的手中,并领军享受前后夹击的危险。
这童贯本就不是什么有真本事的绝世将才,自然要害怕了。只是,他童贯先前请命之时,早已夸大了海口,如今这般收场,却是没脸。故此,童贯这才以秘书恳求盟友蔡京为其想个办法。
蔡京这才将计就计,连害李民,捎带脚的也把童贯的难事解决了。也算是一箭双雕,却是不怕童贯不听命。
不过,要是说起来,那童贯其实还应该承李民的情,若不是李民灭了宋江,这宋江在梁山也独霸一方,山东河北一起出了问题,那童贯的后路,早就彻底的断了,恐怕也不能坚持到蔡京回信,以及兵马的到来。
当然了,若是没有李民,也就不会有现今的耶律大石,童贯的快速突进燕地,也就根本不会受阻,说不定此时,童贯早已经功成身退了。这样一说,童贯却又承不得李民的情了。
可不管怎么说,这些却与蔡京的计划无关。蔡京只需确认童贯能及时的领兵回来,把那李民彻底杀死、灭了。那也就足够了。
可天意弄人,连多智而近妖的一代传奇军师诸葛亮,那也在街亭错用了马谡,葫芦谷跑了司马懿,说不得算无遗策,万无一失。这蔡京的能力虽然不错,推算的也极为严谨,可他就真的能做到万无一失么?
却说那李民的军马,在有了吕师囊领兵十五万的加入之后,终于在兵力稍稍有了些富裕,用不着在再了保持兵力,而只攻城不占地了。关键的要路所在,也能分出五千一万的兵马驻守,用以震慑那些被击溃的叛军,不会重新聚拢返回,威胁百姓了。
而这一日,李民大军连战连捷之下赶到秀州,却发现秀州城已经被方腊的兄弟方七佛攻破了,而更有消息传来,朝廷为了嘉奖李民屡立战功,特派来天使前来嘉奖,现以达到了扬州,不日即将赶到。
第十三卷 第十一回 天命归属还靠打
“报!今探得,有道德普惠国师领军二十万,已至秀州城北三十里,请大王定夺!”
在李民探马得知秀州城已入方七佛之手的时候,方七佛的探马,也同样察觉到了李民大军的到来,禀明了方七佛。
这方七佛,乃是方腊的堂兄弟。方腊如今立国,被称为圣公。这方七佛也被方腊封为平北大王。不过,方七佛能被封王位,却不全是靠了与方腊的兄弟关系。这方七佛却也是有真本领、大靠山的。
据说,这方七佛生有佛缘。降生前,其母梦有过世七佛送子。降生中,地涌白莲,佛光普照。其父母感佛恩,故名方七佛。而降生后,更有白马寺的圣僧寻来,收之为徒。
这白马寺,本是南唐后主李煜所礼重的护国寺院。彼时大宋兴国,信奉道教,赵匡胤更得当时道教前辈高人陈传老祖力挺,明面里大宋挥军南下,暗地里,陈传老祖连同三山道宗,携手压制了白马寺的善无畏以及金刚智两大密宗,这才令南唐国破,白马寺隐。
不过,这白马寺就与那摩尼教一般,同是外来宗教,也都有多受灭门的经验,也是分密显两宗,更有传法的弟子隐身门外,暗中传承薪火。
故此,这白马寺一门,也是虽破不灭,在南唐国破之后,由明转暗。并世代与三山宗门为敌,时有推翻大宋的企图。
此次方腊带领摩尼教起义。除了要应付明面上的朝廷大军,更要提防三山宗门对摩尼教的压制,正好方腊的兄弟乃被白马寺收入了门下,故以之为援。
而那白马寺与这摩尼教遭遇相同,更与三山宗门有世仇,兼有推翻大宋,重现辉煌之志。故此也是一拍即合,鼎立相助。
而这方七佛就是方腊摩尼教与白马寺结盟的关键人物。为此,白马寺更派出了宗门护法弟子宝光如来郑元觉,率五百僧兵跟随方七佛出世相助。
可是,即使以方七佛如此大的来历,如此高的本领。在闻报之后,那也是当即大吃一惊。
没别的,方七佛倒不是胆小。方七佛自出世以来,还没打过败仗,从来没有怕过什么。可问题是,如今实际情况摆在眼前,李民现今率领的大军,那可不是原先少少的三五万军兵,而是整整的二十万啊。
在吕师囊归降加盟后,李民得到吕家庄的大力相助。
这吕师囊的本家——吕家庄,名号虽土。那可却是实打实的江南大户。江南本是鱼米之乡,而如今这个时代的地主,家中藏有粮食,也绝对是当今世人难以想象的。在彼时自给自足的经济体系下,大户的粮食,除了低价卖给官军收购外,却是很少有其他销路的。
故此,吕家庄的藏粮,那不是论斤来计算的,而是论仓、论窖。吕家庄明面里藏有余粮,五十仓。暗中埋起来的余粮,却有八百窖。正是有了吕家庄的支持,吕师囊的大军,这才能在方腊各处军兵都急着攻城夺粮的时候,不紧不慢的练军。
而现如今,更是直接便宜了李民。李民有粮自然有胆接受大量的降兵。毕竟精兵虽好,可这正面战场上,那也是架不住人多消耗的。
而正是因此,方七佛如今统领的兵马也不过是十五万。而且在攻克秀州后,也是损伤惨重,只剩了十万兵马不到。方七佛有本领,可并不是自大的狂夫。光是攻陷秀州,在人多势众的情况下,那还损失了五万军兵。若不是最后有白马寺的高手来援,暗夜潜入城中,夺了城门,力敌城内的江湖高手,他方七佛现在能不能攻陷秀州,那还两说呢。方七佛可不认为,他这残留的十万如民夫一般的兵丁,能跟二十万的大军正面对战。
并且,如今的秀州城也已经打的残破了。城墙倒塌,城门损毁,根本也是无险可守。此时,李民的大军已经到了三十里外,方七佛也是无法在短时间内修缮城防的。
而且,最主要的,却是方七佛久闻李民的大名。
且不说,李民曾经战败了摩尼教的大力使徒,令方腊多次提及,单是李民神宵教在江南传教,大肆宣扬李民的神通,不知抢夺了多少摩尼教与白马寺的信徒,方七佛就是想不知道,那都是不成了。
何况,郑魔王兵败身亡,以及吕师囊被俘倒戈的消息,也都早随着败军溃逃传开了。方腊先后有三十来万的兵马败在了李民的手下。方七佛就是自大,也是要收心的。
不过,就这,方七佛还是暗中庆幸的,幸亏是刚刚打下秀州城,这李民的兵马就赶到了,否则,若是早一点,正自围困秀州城时,李民的军兵赶到,那时还需要防范秀州城的里应外合,那就更是头疼了。而若是李民军兵再来的晚一点,他方七佛已经按着计划继续出兵苏州,却被这李民打了一个突袭,切断了后路,陷入前有苏州,后有李民的前后夹击状态,再加上军中粮食不多,那更是麻烦。
如今却是刚刚好,最少打破了秀州,刚刚到手一批军粮,打个半年一载的,却是不愁了。实在不行,退回杭州,与大哥方腊合兵一处,尽起摩尼教与白马寺两大宗门高手,再来厮杀,也是不迟。
只是,若是就此吐出好不容易到手的秀州,方七佛却也是不甘。毕竟方七佛至今没有败过,只是听闻李民的名头,就此吓跑,方七佛如何能认头。
方七佛也不愧是白马寺密宗金刚智一脉精心培养出来的弟子。不甘之下,却也是想出一条毒计。当下做好了准备。
而此时,李民大军扎营已毕,随即点军讨阵。
此时,李民虽然依然还是认为集团作战的重要性,远远大于无聊的大将单挑。可是,不可否认,在如今冷兵器时代,军兵个体素质普遍不高的实际情况下,武将对决,不仅极大的减少了战争损耗。而且鼓舞士气,以及降低敌军顽抗的斗志,那还真是不可缺少的。
而此次争得出阵权的,却是刘锜。
这刘锜在鲁智深等人跟前,那就是一个孩子。刘锜出头,自然无人跟他相争。而这刘锜一骑当先,跃马于秀州城下,高声断喝:“摩尼教的乱党叛军听着!今有道德普惠国师奉旨平叛。国师怜你等也是天灾被破从贼,只要放下刀枪归降,国师必不追究,放你等从为良善。若不听从,大军攻城之下,难逃国法处置!”
这刘锜不愧是正统军官体系出来的,不像石宝等人临阵就知道好勇斗狠,亡命拼杀。一番临阵攻心,说的大义凛然,又是安抚人心,很是让闻者心动。毕竟,那些小兵是不知道什么兵法,以少胜多什么的,他们是不懂得,可如今李民带来的军兵比他们多,他们却是都看得见的。而且,他们跟随摩尼教造反,也不过是为了有个活命的道,本身从军时间不长,更没有什么系统训练,这对摩尼教的忠诚,自然也就没有多少了。多是靠方腊个人声望,以及那分散在方腊大军中的那十万善信者的骨干支撑。如今听闻李民怜惜他们,给他们留有活路,他们自然也就没了拼死之心。
若不是他们之中还有那些善信者的骨干凭着自身的人格魅力在影响着他们,他们就是立时降了,那也是不稀奇。
而刘锜一番话后,城门洞开,一马当先冲出了一员大将,正是那方七佛。方七佛身后紧随一个胖大的和尚,又高又壮,铮亮的脑壳,若不是他肩上扛得乃是一把七宝佛光杖,而不是什么方便连环铲,冷眼看去,却是与未变身的鲁智深,相差无几。
而这两人身后,鱼贯而出两万精兵。一字排开,沿着秀州护城河,严阵以待,压住阵脚。却是显得精锐,甚至貌似比吕师囊训练的军兵还要更胜一筹。
观阵的李民看了,不禁暗暗称奇:难道这方七佛的统兵能力,还要更胜那吕师囊不成?
书中暗表,这倒不是方七佛的统兵能力比吕师囊还强,实在是这两万人里,摩尼教善信者与普通灾民义军的比例,已经达到了一比五,几乎所有的伍长,都是其摩尼教的善信者担任。这忠诚心和战斗力,自是远胜于其他各路军兵。
而那方七佛冲出城门,随即高声喝道:“敌将!休要巧言,今天数已定,圣公当兴,尔要逆天,且放马来战!”
第十三卷 第十二回 宝光如来有凶威
郁闷啊,往常自家忽悠人的天命,猛从敌方将领口中说出,李民不禁有些莞尔。不过,李民却也比较认可那方七佛话中暗藏的禅机,天命的归属,还就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谁也不会被人家随便一说,就伸着头待宰的。最终还是要打过,由胜利者书写。
而那刘锜,也不是没文化的匹夫,当即也是意会,也不好再逞口舌之利,没的让对方小瞧。
刘锜当即大声喝道:“道德普惠国师驾下,二龙山清福宫护卫统制刘锜。前来讨阵!哪个敢与我一战!”
刘锜这却是以实际行动表达了对方七佛打便打的回应。
方七佛微微一笑,正自要上前,一旁有偏将吴值催马上前说道:“大王。似此等无名小将,何需大王亲自出马,没得失了身份,抬举了他,待末将出马,斩其首级,献与大王。”
这吴值人称赛典韦,也使一双镔铁戟,膂力过人,有万夫不挡之勇,乃是白马寺密宗善无畏一脉的外门弟子。在方七佛的部下,那也是数得上号的猛将。
故此,方七佛听其言,也是深以为言。他方七佛可是如今义军这边的主帅,对方不过是朝廷的一个无名小将,与之交手,却是失了身份,当下点头。
那吴值当即兴冲冲的催马上前,高声喝道:“娃娃!某家赛典韦吴值是也!拿命来!”一边喊着。一边双戟舞动如飞,蓄力上前,意图一击把刘锜斩杀了,来一个漂亮地秒杀完胜。
可那刘锜,却也不是任人吃的菜。虽然现在岁数不大,只有二十多岁,可是其幼年即跟随其父刘仲武在边军中杀敌。却是实打实在边军中征战了十多年的悍将了。而且,这几年跟随李民,不仅可以向一代枪神周侗请教,更有林冲等人与其对练,成为其前进的目标与动力。其武艺进步的程度,那可是如坐着火箭一般。
看着这赛典韦吴值那鬼神乱舞的一蛮力招式,自是会者不急,轻磕马腹,也是催马急速向前,手中银枪平伸,待来至且近,长枪闪电般一吐一挑,正是挑到那赛典韦吴值左手戟的重心所在。
这赛典韦吴值,虽然号称赛典韦。可毕竟还不是典韦,却是没有那典韦无敌的膂力,被刘锜这枪尖一挑,自家戟头的惯力,反噬其虎口,再加上刘锜的巧劲,却是再也拿不住那左手戟了,那赛典韦吴值的左手戟随即飞了出去,而那吴值的左半边身子,随即也露出了大大的空门。
而此时,刘锜的战马依然还在前冲,刘锜只是顺势一刺,尺半长的枪尖,立时就扎透了赛典韦吴值的左胸,抵在了枪铛上。赛典韦吴值随即死于非命,尸身也被刘锜挑在了半空。
李民大军当即是齐齐的高呼:“永胜!永胜!”而方七佛的大军,却是气势当即一顿。
方七佛看了,既心疼大将吴值丧命,也暗恨这吴值无能。
没本事就不要逞能吗!如今丧命,且灭了自家士气,岂不可恨!
方七佛心头火起。怒喝道:“那位将军与我斩杀此獠,替吴将军报仇雪恨!”
一旁有金面佛赵毅自认那赛典韦吴值身亡,乃是其轻敌不小心的缘故。闻听方七佛喝问。有心显现本领,立下功劳。当即高声喝道:“大王且息雷霆之怒。待末将上阵斩杀此獠,替吴将军报仇雪恨!”
方七佛见是金面佛赵毅,觉得此人功夫与那赛典韦吴值的功夫相差无几,虽然也是猛将,可那赛典韦吴值在那刘锜手下一招都没走过,即被对方秒杀完胜,这金面佛赵毅,就算功夫强上一些,却也未必能胜。
可就待方七佛想要说些什么,再选高手之时,那金面佛赵毅却已是立功心切的催马而上。方七佛虽然暗有担忧,可总不能还没交手,就先灭了自家的威风。就是被打死,也不能被吓死,却是忍住了没叫。
而那金面佛赵毅,手持金丝笔管枪,打马如飞,直奔刘锜而去的喝道:“敌将!休要张狂!待某家金面佛赵毅来取你命。”
此时,刘锜正自跃马一圈,逞了威风。兜转马头刚回,就见又有敌将上前,心中欢喜。也不与将死之人废话,随即催马来战。
别说,这金面佛赵毅加了小心之下,虽无大功,也无大错。这刘锜本领虽不小,可却终究不是鲁智深那种以强破强的力量型高手,短时间,一两个照面,却也杀不得这个金面佛赵毅。
五六个照面过后,刘锜心中暗急,觉得在这金面佛赵毅身上浪费的工夫太长了。当即狠下心来,来了一招千蛇出洞。
此招相传乃是三国时期大将张飞的看家绝招之一。只是此招所费腕力极大,力量不足,功力不深者用之,对自身的腕骨损耗,却也是极大。以刘锜现在的腕力来说,最多也就用得三次,再多,就要腕骨挫伤了。而且用了之后,还需好生调养,乃是刘锜压箱底的绝招。
不过,这招千蛇出洞的自身伤害力虽然大,可使出来的威力,那也是惊人得很。以刘锜如今的本事,虽然肯定赶不上三国时的猛张飞,千蛇出洞也使不出如一面枪墙推进一般的无可抵挡,可那也是舞出了十三条枪影。而且,这十三条的枪影,无一虚招,全都是实打实的。
金面佛赵毅大骇之下,拼命遮挡,也只挡得三枪,随即也就跟不上刘锜千蛇出洞的出枪速度了,一个错马的照面,身上接连被扎出十个血洞,随即鲜血四溢的掉下马去,死于非命。
李民大军再次士气大振,齐声高喊:“永胜!永胜!”
方七佛听了越发大怒。而方七佛手下的偏将,这会儿见了刘锜的绝招千蛇出洞,也是看清了刘锜的真本领,自知不是刘锜对手,却是不敢上前讨令应战了。
方七佛刚才觉得那些部下不是刘锜对手却还不自觉地出阵而生气,而此时部下们都自觉了,可方七佛见了更是生气。方七佛怒下,连出城前的盘算和布置都忘了,正自要亲战刘锜,将之斩杀,先扳回一阵再说。
一旁紧跟着方七佛宝光如来郑元觉却迈步上前,拦住方七佛的马头说道:“王爷且慢,似此等小辈,待贫僧打杀了,也就是了!”
这宝光如来郑元觉,乃是他方七佛白马寺宗门这一代的护法弟子。本领非凡,力大无穷。这方七佛是深知的,也非常的看重。方七佛被这宝光如来郑元觉一拦,当即有些冷静下来。放下心来的欢喜道:“有国师出马,此獠必不在话下,却是有劳国师了。”
“自当为大王效劳。”郑元觉说罢,随即甩开大长腿,就向刘锜飞奔而去。同时口中高声喝道:“敌将休要张狂!贫僧,护国禅师宝光如来郑元觉来也!”
刘锜远远看见,当即心中就是一颤。
没办法,这大步跑来的郑元觉,实在是跟那没变身时的鲁智深太像了。而那鲁智深一身无敌的怪力,别说是对刘锜了,恐怕整个二龙山与鲁智深交过手的,除了李民与鲁玉之外,恐怕也无一人能不留下心理阴影的。
故此,刘锜远远的看见那宝光如来郑元觉跑来,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鲁智深,想到了鲁智深那无边的怪力,还没打,却先是怵了。
不过,临阵脱逃,却不是刘锜的本性,就是面对鲁智深时,哪怕是打不过,刘锜也是敢与未变身的鲁智深对上几招的。何况只是与鲁智深相像的宝光如来郑元觉了。
当然,若是鲁智深变身的情况下,刘锜宁可被打死,也是不愿与鲁智深过招的。就那鲁智深变身后所拿的那把八百六十斤重的超巨型日月连环铲,不用打,压也压死一个人了,刘锜可不想死后还变成一张画,或是成为一滩肉泥。
刘锜当下克制住对那鲁智深的心理阴影,强大精神喝道:“大和尚不在宝刹修行,却入这俗世行这造反之事。也不怕佛主见怪么!我劝你,还是早回古刹,暮鼓晨钟,礼诵佛经去吧!”
郑元觉闻言大怒,高声喝道:“贫僧礼佛修心。佛在心头,修得乃是地域修罗之道,却是不劳你操心,且待贫僧超度你前往极乐世界!”
说着,那宝光如来郑元觉已是跑到刘锜且近,抡起七宝佛光杖就往下砸!
第十三卷 第十三回 有投入就有回报
“开!”
刘锜眼看宝光如来郑元觉那一禅杖砸来,提振精神,猛地大喝一声,双手持枪,以“崩”枪法,封挡向宝光如来郑元觉的那一禅杖。
别说,这刘锜经常在二龙山受那些力气大的将领欺负,这会儿倒是占便宜了,简直太有经验了。眼看那宝光如来郑元觉的禅杖挂定风声,来的凶猛,刘锜不用试着交手感觉一下,单凭感觉,就知道他刘锜不能和这个大和尚交力气,直接就靠着枪神的柔韧来使巧劲封挡那宝光如来的禅杖。
这“崩”枪法,最擅卸力、借力,等闲力气比刘锜就是大上一两倍的,只要不懂这套御力之法,那也是绝难奈何刘锜的。
不过,这崩枪法虽然在二龙山切磋的压力下,使得飒是地道,可奈何刘锜还是有些低估了这宝光如来郑元觉。
这宝光如来郑元觉,乃是白马寺本代行走的护法弟子,精修的就是白马寺密宗善无畏那一支的无畏大力金刚身。据说只要练到十层的小乘境界,就可身如磬石,力若金刚,有十牛十虎之力。而只要有足够的生命与时间,就可以修成真正的无畏金刚之身,成就金刚果位。
而这宝光如来郑元觉精修此门功法,虽然还没有到那十层的小乘境界。可却也是达到了八成无畏大力金刚身的巅峰。身上的肌肤,那就跟生牛皮一般,普通力弱的弓箭,根本就射不穿。绝对是刀砍一个白刃,枪扎一个白点,上阵从来不穿盔甲,这力气,更是何止大了刘锜一两倍。
不过,宝光如来郑元觉这头一下,却也是没有用尽全力,这加加减减。刘锜这第一下,还是正面接住了宝光如来郑元觉的一禅杖。宝光如来郑元觉当即就是一愣,要知道他出世以来,可是还没有人能正面接下他宝光如来一禅杖的。而他这门功法,却是最需外力打击地旧力尽去,这才好快速增长,若是自家修炼,却是越到后面越难。宝光如来当即心喜,也不怪刘锜刚才的口舌之利,哈哈大笑道:“娃娃!有些本领。且接得贫僧三百禅杖,接得下,贫僧放你活路。”
刘锜闻听,当即就是一咧嘴。就刚才那一下,刘锜虽然使了巧劲接下来了,可那也是震得双手发麻。几乎是与碰上未变身的鲁智深对打一般。这种高强度的力量打击,别说是三百禅杖了,就是三十禅杖,他刘锜估计就拿不住枪了。
不过,刘锜虽然知道自家的力气比不上这宝光如来郑元觉,可刘锜不仅不怯,反倒精神了许多。只要这宝光如来不是那鲁智深一般的非人类,单是力气大,又怎么的了!
光有力气打不着人,那也是没用!
临阵厮杀,比拼地乃是力气、速度以及招式反应。光有力气,没有速度,或是平常招式的练习没有练到本能反应的熟练程度,依旧是挨不了几枪。
刘锜练武下过苦功,对自己的招式有自信不说,对自己的骑术与马匹,那也是极有自信。并不认为单是力气大的宝光如来郑元觉就能一定赢得了他刘锜。
然而,刘锜错了。刘锜漏算了一点,犯了一个小小的常识性错误。
刘锜是马上将领,郑元觉是步行将领。通常,马上将领骑在马上与步行将领对敌,单是马匹的身高,就与一般的步将身高相差无几了。这马上将领骑在马上,居高临下,有高度优势不说,那马匹奔跑起来的冲劲,那也是极端令普通步将畏惧地。这就与很少有人敢拦截惊马,或是站在高速路上拦截汽车一般,这乃是人自保的条件反射。
故此,马上将领对步将的冲杀,多是以强袭为主。
可问题是,这宝光如来郑元觉却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他精修无畏大力金刚身,早就有横推八马倒,倒拽九牛还的本领。别人不敢力拦惊马,对这宝光如来郑元觉,却是常事。眼见刘锜快马冲来,根本不避,径直就是一禅杖的横击而去,简单而直接。刘锜不敢继续硬接宝光如来的禅杖,就只能带马迂回。
而这宝光如来郑元觉的直线奔驰速度,也许不如那刘锜的宝马良驹,可是宝光如来郑元觉的闪转腾挪,却是要比那刘锜的马匹利索多了。
这刘锜往常与鲁智深他们等切磋,为了顾及颜面,多是在李民二龙山内院的小习武场上对练。从来没有在大校场上当着众多兵丁面前对比,丢自家的面皮。可如此一来,那二龙山内院的小习武场,鲁智深等人各自习练,自然没有什么问题,而且还很宽敞,可却是容不得刘锜跑开马地。故此,刘锜虽然也有与鲁智深交手的经验,却是不知步将力气大了,照样是连马都能欺负的。而且,刘锜与那鲁智深等力大的人切磋,虽然双方打的狠,可终究是自己人,也是很少如此这般欺负人的。那鲁智深与人对练,那可也是为了练习对力量的控制,而不是单方面的为了蹂躏刘锜这倒霉蛋的。
故此,刘锜被这宝光如来不打人,先打马的招法,当即就是大吃一惊。要知道刘锜现在,那可不比与鲁智深等人在地上比武切磋,那可是顶盔贯甲的。这刘锜又不是那鲁智深有无穷的怪力,这百多斤的穿戴在身,若是没有马匹驮着,刘锜可是很难蹦达几下的。
刘锜只得迂回招架,可这一步慢,步步慢,那宝光如来郑元觉别看身大,可更是灵活,那七宝佛光杖更是一丈八尺长的大家伙,挥击起来,方圆四五丈,全都笼罩其内。刘锜马速一慢,可却也是再也跑不出郑元觉的攻击范围了,只能一边躲闪,迂回,一边用巧劲招架遮挡。只是四五个照面,那就把刘锜累得气喘吁吁,鼻洼鬓角,全都冒了汗了。
李民天人合一后,眼力最好,当即看出不对。随即说道:“刘锜力弱,哪位将军与本尊接应他一下?”
一旁的霹雳火秦明如今正与刘锜交好,闻听李民之言,当即喝道:“末将愿往!”随即催马而行。远远的高声喝道:“呔!无耻的秃驴!以车轮战法,战我家刘将军,欺我家无人不成!某家,二龙山护卫统制,霹雳火秦明来也!”
这秦明不愧是正统军官体系出来坐到青州兵马总监位置的人,虽然脾气爆裂,可却也是会说套话,明明是刘锜力弱有些不敌了,可却是径直就说那宝光如来郑元觉车轮战。却是给刘锜安了台阶,留了脸面。
刘锜只是听,就是暗自感动,觉得没白交秦明这个朋友。
只是,方七佛这面,眼看那宝光如来正要取胜,却有对发大将来援,哪个能干!
方七佛当即一声断喝道:“哪位将军与我拦截此人!”
一旁的偏将,虽然刚才看了刘锜那一招绝学“千蛇出洞”寒了胆,不敢与刘锜交锋。可是这霹雳火秦明,不过是一员在北方略微有名的将领,这些南方的好汉,哪个能知。当即又全都神气起来,当即有小令公黄爱,独角龙晁中齐齐请令道:“末将愿往!”
方七佛比较满意,乃命小令公黄爱出阵。
这小令公黄爱,那也是使得一口金刀,七七四十九路的疾风刀法,在这方七佛手下众将当中,那也算是一绝。出得阵来,直迎秦明。口中高声喝道:“敌将!休要以多欺少!某家小令公黄爱在此!”
黄爱此言一出,却是惹恼一人。那青面兽杨志在后观阵,闻听黄爱报号,当即大怒:那令公乃是我杨家先祖,此贼自报小令公,没得污了我家先祖名声,占我便宜。不杀此贼!如何忍得。
青面兽杨志当即向李民请令。李民本就觉得那秦明未必能打得过那宝光如来郑元觉,只是秦明应得快,应完就上去了,李民也是不好临阵换将。如今看杨志又来请令,知道杨志如今进步非凡,有跟那宝光如来一拼的本领,当即也是点头应允。
那杨志当即催马直奔那小令公黄爱而去,口中高声喝道:“贼子!休要玷污我家先祖名声。某家二龙山护卫统制杨志在此!拿命来!”
而这个功夫,秦明却已经被小令公黄爱拦住。这秦明的功夫虽然非凡,甚至有可能比这黄爱的功夫要高。可秦明与黄爱的功夫差距,却也是没到那种秒杀的程度,却是被那小令公黄爱缠住。
一时间,刘锜却是无人救援。
第十三卷 第十四回 猛兽战如来
霹雳火秦明被那小令公黄爱暂时挡住,可刘锜却没有死在或败在宝光如来郑元觉的手中。这倒不是刘锜突然间小宇宙爆发,也进化了,或是能敌住那宝光如来郑元觉了。
实在是那霹雳火秦明上场的那几句话,实在是太有威力了。这宝光如来郑元觉,身为白马寺本代的护法弟子,出任方腊大军的护国国师,那身上可是担负着振兴白马寺,再立显宗一脉的要职,最重的就是名声。
虽说刘锜力胜方七佛这边的两员大将,根本还没到力疲的地步,宝光如来郑元觉上阵,那刘锜也没有丝毫下阵而去的表示,绝对算不上是车轮战。可宝光如来郑元觉却也毕竟是与刘锜交战的第三人。若是严格的说,秦明叫骂车轮战,却也是挨得上点边。
宝光如来郑元觉今后还要开宗立派,正是极重名声之时,如何肯落得半点污名。却是闻听秦明之言后,随即缓了禅杖,三两势把刘锜逼住,随即跳出圈外喝道:“娃娃!你不是贫僧对手,念你久战,贫僧不占你的便宜,你且退下!换人来战!”
这宝光如来郑元觉正自占了上风,自然收发自如。那刘锜此时已经累得够呛了,却也是不敢逞能,随即败走。那宝光如来郑元觉也是不追,只是将身形移向了那霹雳火秦明与那小令公黄爱的战圈,离着远远的就高声喝道:“无量佛!兀那敌将!你说贫僧车轮战。你却是初战,且与贫僧打来!”
随后,宝光如来郑元觉又对那小令公黄爱喝道:“黄将军且退一旁,待贫僧来战此敌!”
那小令公黄爱正自觉得秦明棒沉,也不是一个好打发的主,听闻宝光如来的喝令,当即暗中心喜,口中称道:“谨尊国师法令!”随即趁着与那霹雳火秦明二马错镫之际,也不兜转马头回转,径直向那随后赶来的杨志杀去。心中却是琢磨,这官军中,总不能各个都是高手吧。前两个武功出众,这第三个,总该我逞威吧。
而那杨志出得阵来,本是要来杀那小令公黄爱的。可那黄爱先是与那霹雳火秦明打了照面,杨志不愿以多胜少,以二打一,尤其是在看出那黄爱的本事不如秦明的情况下,自是更不愿为了这等小角色,没得坏了自家的名声,乃是准备越过秦明和黄爱这一对,先去救援那力弱的刘锜。
可没想,还没等杨志赶到且近。那边原本最是危险的刘锜,却是被那宝光如来放过了。而今,这黄爱没长眼的换了对手向杨志杀来,却是正中了杨志下怀,杨志可就是冲着他来的。
杨志抡刀向前,也不废话,随即一刀砍下。在杨志刀势运转间,那小令公黄爱,只觉一道凄厉银白的月光直奔自身照来。黄爱想动,可却被那刀势牢牢的摄住。只能骑在马上,随马奔行,却丝毫控制不了自身,只看的那片月光扫过了他的咽喉,他才感觉好似能动了。
可这一动不要紧,小令公黄爱的斗大头颅,随即离开了颈腔,翻滚而下,黄爱最后所看的,就是他脖子喷出了一腔的热血,却是带着为什么能看见的不解,再也不用思考别的了。
杨志错马过后,微微冷笑:“此等本领也称的小令公,真真地该杀!”随后,杨志横摆那精心打造,砍人头颅,滴血未沾的宝刀,高声喝道:“某家二龙山清福宫护卫统制杨志在此!哪个贼子前来受死!”
这杨志刚刚那一刀,虽然玄妙异常,乃是刀法达到了“势”之应用的极高境界。可这等上乘的刀法,对于如今的这些人来说,实在是太玄了。再加上杨志这刀势的影响,那也是有范围的,离得远了,却也是别想感到。
故此,别说是方七佛手下那些偏将了。就是方七佛这等高手,也是没看出什么端详来,只是觉得那小令公黄爱,不是中了邪,就是运道不好,临时犯了什么毛病,要不然,怎么能有人伸着脖子,等人砍杀的。如此,方七佛手下的这班将领,自然不服。当即有那刚刚与那小令公黄爱争相出阵的独角龙晁中,再次报道:“末将请令出战!”
方七佛一时没看透懂杨志的功夫高下,见独角龙晁中请令,也没在意,随即应允。
那独角龙晁中的本事,原本与那小令公黄爱相差无几。适才与那黄爱争相出阵,被黄爱占了先,自觉本事被那方七佛看低。如今这黄爱战死,独角龙晁中,却是没看出杨志功夫的高超,只是觉得杨志那一刀不快不慢的,砍得实在一般,算不得什么高手,只是那小令公黄爱本事低微不说,还走倒霉字,正自打仗了,还犯毛病地被人轻易斩杀了。却是合该他独角龙晁中人前显贵,小小的露上一手,只要杀了这能一刀斩杀黄爱的杨志,那个人还敢小瞧我独角龙朝中的本事不如那小令公黄爱!
然而,独角龙晁中想的虽然很好,可现实却是无比残酷的。这晁中的本事最多也就于那小令公黄爱的功夫相仿,小令公黄爱在杨志的刀势前,束手待戮。这独角龙晁中,自然也是挣脱不开。只见银光一闪,随即也步入了那小令公黄爱的后尘。
说实在的,杨志自掌握了刀势以来,实在已经承了二流武将的克星,只要不是心志坚韧无比的,或是已经达到一流武将境界的超级高手,却是无一人能不受杨志刀势影响的,无一不是被其秒杀,完胜的命运。
而这一回,杨志再次轻易的一刀斩杀了那个独角龙晃中,方七佛军中却是当即一片哗然。一个小令公黄爱被斩,还能怀疑是那小令公黄爱突然临阵发病,可这犯病,怎么可能犯病到一块去?
那独角龙晁中如何能与那小令公黄爱一般,都是临阵犯病,而且还都是在那杨志挥刀之间病发,这太不可能了。唯一的可能,那就是那杨志身怀妖法,能摄人魂魄,故此与他对上的人,这才会失魂落魄的任其宰杀。
不多时,杨志吸魂妖人的名号,就在这方七佛军中传开了。没办法,方七佛带出来的军卒虽是精兵,可那军中的善信者比例过高,却也是都相信五暗魔存在的信徒。此时他们坚信他们乃是五明子的信徒,这打来平叛的朝廷军兵,自然被他们魔化成了五暗魔一党。这杨志的刀法玄奥,他们看不懂,自然就要往魔王,妖术中想向。
当即,杨志一人,却是震慑住了方七佛所有的部将与军兵,却是没有一人敢生杨志为敌的心态。即使是那武艺高强的方七佛,也是如此。
方七佛虽然自信,却不自大。在李民军接连三人表现出高超的功夫之后,方七佛却有有如一盆雪水浇头,立时就平静下来。暗自惊醒:这李民麾下,果真藏龙卧虎,确是不可小瞧,还需行我计策才是。
而这时,那宝光如来郑元觉,却是大发神威,一连三禅杖与那霹雳火秦明对拼,秦明当时就菜了。这秦明的力量虽然要比那刘锜大些,更是一个用重兵器的高手,可这霹雳火秦明的力量,终究还没大过刘锜四五倍。尤其是这秦明本就是靠力气降敌的高手,功夫全在硬接硬打,可如今这宝光如来郑元觉的力气还在这霹雳火秦明之上,这硬接硬打之下,强者胜,弱者汰,自然也是干净利落。
这霹雳火秦明表现的,却是还不如那刘锜呢。只是三下对撞,霹雳火秦明就经不住了,只震的胸口心血翻滚,再也压不住了,猛喷出一口鲜血,随即落荒而逃。
那宝光如来郑元觉却也没追。这宝光如来比秦明力大,为大将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却是知道那新上来的杨志功夫诡异,已经是连斩两人了。自持佛法精深,正是降魔的克星。却是要先斩了这个杨志,免得没了全军的士气。
故此,这宝光如来郑元觉却是放过了霹雳火秦明,直取青面兽杨志而来。
此时,战场却是又恢复了一对一的状态。只不过却已是物是人非,方腊这边死了四个偏将,而李民这边也是重伤了刘锜与秦明。
为鼓士气,两军却全都是敲响了助战鼓。
隆隆的鼓声,震人心魂。
杨志明知宝光如来郑元觉的膂力惊人,可自持杨家密传的金刀刀法已经被他杨志练到了小成。绝非单是力大之人就可胜的,心志不坚,武艺不良,遇到他杨志,那就是死路一条。
杨志眼看着郑元觉,金刀斜举,涌出无边的斗志与杀气!
第十三卷 第十五回 临阵突破
刀指长空,日避其锋!
宝光如来郑元觉身处杨志刀势的笼罩范围之内,霎时间只觉得风云变色,日落残阳,无边肃杀之气弥漫。万物都似停顿一般,只有那一道胜雪的银光,徐徐而来。
宝光如来郑元觉心神皆被杨志刀势所摄,别说身体无法动了,就是连惊恐害怕的反应也都没有了。若无意外,这宝光如来郑元觉必死在杨志一刀之下。
可宝光如来郑元觉修炼的无畏大力金刚身,却不愧是传说中只要有命练,有恒心坚持,就可直接成就金刚果位的顶级功法。
这郑元觉出世以来,只靠着大力与金刚身,就已经闯下了宝光如来的大名。可这郑元觉无畏大力金刚身的核心,却既不是大力,也不是金刚身,而是无畏。
唯有无畏,才是郑元觉善无畏这一脉的传承精髓所在。
故此,这郑元觉心神皆被杨志刀势所摄,身形动弹不得,可却有一丝意识,依旧维持着无畏。
这对郑元觉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机缘。要知道,郑元觉力气大,金刚身又几乎刀枪不入,却是没有什么能伤害到他郑元觉的了。可如此一来,郑元觉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机会体会到什么叫害怕,什么叫畏惧。而没有害怕,没有畏惧,有如何能达到无畏故此,这宝光如来郑元觉虽然天生就是修炼这无畏大力金刚身的好坯子。修炼前面几层心法、身法以及体术等,都是进步神速,可最后却还是卡在了这无畏大力金刚身的第八层巅峰,只能靠年头和苦功,一点点的增长突破。
可如今,宝光如来郑元觉身心被摄,眼看就要被杨志一刀砍杀。唯有意念中苦修的一点灵识清明,却是明心见性,见了本如。
这宝光如来郑元觉本就修炼那无畏大力金刚身达到了八层的巅峰,这点本如一显。却是立时突破了,直达到了第九层的境界。
这无畏大力金刚身的第九层,明心见性,心志已经凝练如珠。这要是涅磐之后火化,那可都是要出舍利子的,确是心持无畏。无畏生,无畏死,再无畏惧。杨志刀势本就是结合自身精气神,以刀法演绎自身意志,影响他人的无上武道,这宝光如来郑元觉在压力下突破八层巅峰,再无畏惧,杨志的刀势自然也就再摄不住宝光如来郑元觉的心神。
宝光如来郑元觉立时恢复了自身控制。这要不是沙场上,而且杨志那把金刀还正自砍过来,宝光如来郑元觉绝对要大笑三声,好好的感谢感谢杨志。
可如今杨志的金刀迫近,宝光如来郑元觉自然没那闲工夫了。
正所谓:说时迟,那时快!别看说了这么一堆,可从宝光如来郑元觉心神被摄,到宝光如来郑元觉明心见性,突破到无畏的境界,那却是连十分之一秒都不到,都是纯精神上的感应,自然速度无比。
可就这样,宝光如来郑元觉呆了那么一小下。再想招架杨志急袭而来的金刀,那已经是来不及了。宝光如来郑元觉急忙闪身躲闪。
这也就是宝光如来郑元觉的功夫了得,而且没骑马。这要是功夫差一点,或是骑马,那也万万躲不开了,那马可是不会横着蹦的。
可就是如此,宝光如来郑元觉也是没有完全的闪开。脑袋闪开了,可脸面却被那杨志的刀锋扫到,当即就斜斜来了一个大口子。从两眉之间,划破鼻梁,直至右脸。整个脸当时血呼啦的,好不吓人。
而且,就这还得说是宝光如来郑元觉的金刚身不是白练地,否则地话,杨志这一刀就不只是划破脸了,杨志力劈之下,刀风有若实刃,就算破开普通人的脑壳,那也是等闲。可这宝光如来郑元觉的金刚身,普通枪扎一个白点,刀砍一道白刃。杨志的刀风,自然也就奈何这郑元觉不得。若不是杨志功夫非凡,而且不仅力大,那口金刀也是一口宝家伙,恐怕都未必能让这宝光如来郑元觉见血。就连杨志砍完郑元觉的手感,那都不像是砍在人脸上的,而是像看在什么牛革皮甲之类的东西上面一般。
而这宝光如来郑元觉被砍了一刀之后,不仅不惧,反倒更加兴奋,高喧一声佛号:“无量佛!砍得好!再来打过!”
说着,那宝光如来郑元觉随手用袍袖一抹脸,省得鲜血挡住眼睛,随即双手持禅杖就奔杨志打来。要说这郑元觉本是血呼啦的脸,被这一抹之后,那自是更吓人了,可杨志更惊心的,却是这宝光如来郑元觉的那脸上刀伤,已经开始收口,不再流血。这他妈的是人还是怪物!
要说这杨志自练成刀势之后,也不是全无敌手。别的不说,单是李民二龙山上,就有林冲、鲁智深以及武松三人不受他杨志刀势的影响,可是挨完刀收口如此快的,杨志也就在那个能控制全身肌肉的鲁智深身上看过。再加上这宝光如来郑元觉的身材和造型,那也跟未变身的鲁智深一样。再加上如今鲜血一挡脸,却是让杨志有些疑惑,杨志再是自傲,却也是不认为他杨志能打过鲁智深那样的怪物。
不过,杨志终究是心志坚韧之辈,随即去了心中阴影,斜举大刀,搪了宝光如来郑元觉一禅杖,这也是杨志和鲁智深切磋养成的习惯。正面挨那鲁智深一禅杖,就是胳膊不折,那也是人得飞的。唯有斜着招架,让那禅杖打不实,这才能卸去一些力气,招架一二。当然,这也得是鲁智深没变身,而且没有使用他那超级巨大的日月连环铲的情况下。否则,什么卸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都是说笑。
而杨志这份与鲁智深切磋养成的习惯,却是救了杨志。这宝光如来的无畏大力金刚身突破了八层巅峰,达到了第九层,那力量几乎是又增长了一倍。虽然还没达到十牛十虎之力,可却也是非人体极限可制衡的了。
耳轮中就听“噹”的一声巨响,杨志在卸力之下,也是好玄没把兵器脱了手,只震得手臂发麻。好在杨志的那匹马,却是一匹宝马,却是没被宝光如来这一下震断腰脊,却是猛地一蹿,带着杨志就跑开了。
杨志信马由缰直跑出了两百多米,这才双手恢复了气力。杨志暗自惊心:这和尚好大的力气,却是只在鲁大哥之下了。如今又不受我刀势影响,看来只能用绝技赢他了。
杨志除了刀势之外,刀法也是一绝。杨志的绝技,就是老杨家的一马四刀。想当初,程咬金只是三斧子半,就已经是吃遍天的一绝了。古往今来,能使出一马四招的,实在是少数。多数能使出盖马三枪一类的,那已经算是一流的大将了。
要知道,能在快马疾驰,相错而过的瞬间,使出四招来,那招式变化的速度,那绝对已经是要超过音速了。这再加上马上将领的兵器都是接近丈八的长兵器,握手处的小角度变化,到了兵器头,那就是大弧度的巨变,这速度的加成,就是达到五倍到六倍的音速,那也是不新鲜的。
而速度就是力量。那兵器头的几十斤重量,在几倍,乃至十几倍的音速下挥击,形成千斤,万斤的打击力,那也是不新鲜的。
杨志当即集聚气力,兜转马头,直奔郑元觉再次奔来。
那郑元觉正自狂喝。见杨志没跑,再次奔来,当即爆笑,也是迈开大步得向杨志迎来。
杨志来至且近,算好距离,一招华盖满京华,直奔郑元觉砍来,金刀高速震动之下,愣是带出五道虚影,成一个扇面的砍下来。
宝光如来郑元觉当即大惊。杨志的金刀,郑元觉可是尝过的,那可是能破他郑元觉金刚身的,这一刀下来,他郑元觉若是挡在了虚处,被那杨志一刀砍实了,就是把他郑元觉劈成两半,那也是不新鲜。
郑元觉当即不敢对攻,猛摆禅杖,往天上一扫,却是不管那杨志这一招华盖满京华的哪一刀是实,哪一刀是虚。径直的以力破巧,全部拦截。
可杨志尝过郑元觉的力气,自是不敢与其比拼,让其禅杖抡上,随即收招变式,那下劈的一刀,沿着一个玄妙的弧度,却是扳刀头,献刀撰的直扎而下。
第十三卷 第十六回 命中的对头
斯人独憔悴!
杨志刀撰这一扎,却是积累了金刀下劈的力度,更含有杨家枪的精髓,确是充满了一往无前凶悍。
宝光如来郑元觉的无畏大力金刚身,刚刚突破到第九层,虽然不再受杨志刀势精气神的影响,可那充满杨家枪一往无前的凶悍之气,还是让郑元觉的眉心直跳。
好在宝光如来郑元觉如今刚刚突破,气力几乎增长了一倍多,正是力大绝伦之时,随着杨志的变招,愣是不靠招式借力的,单凭气力,就强行扭转了他那七宝佛光杖的上挥之势,猛地磕挡向杨志的刀杆。
这一下要是磕实在了,估计杨志的金刀就是不出手,杨志那也绝对难以继续连攻下去。不过,杨志这一马四刀,却是金刀令公杨无敌创下的绝招,那都是有套路的,招式变化,那可不全是使得蛮力。每一招的变化,那都能借的上一招的三分力量。借力使力,越使越快,这才能达到一马四刀的速度极限。
杨志眼看那宝光如来郑元觉竟然凭着力气强行变化了招式封挡,自然不会和他硬碰,随即手腕一转,那充满一往无回气势的刀撰,随即就是微微一偏,而后在高速冲刺中划出一道弧线,金刀的重心在杨志手中打了一个转,杨志那金刀随即横向的迅斩而出。
横扫的金刀,荡起了半天的刀网,疾向宝光如来郑元觉的左侧空门扫去。
此时,杨志的马头已经越过了郑元觉的身子。马的前蹄还没有过,而郑元觉为了挡杨志上一刀,强行逆转禅杖,已经是封挡向右侧,却也是收不回来了。
好个宝光如来,逢此绝境,却是猛喝一声:“无量佛!”脚下发力,猛地在地上踹出一个坑,却是借此反震之力,猛地向杨志方向横倒。虽然郑元觉手中禅杖磕挡的方向相对郑元觉的身形不变,可这身形的一倒,却是连带的郑元觉的双手方位的改变,那郑元觉手中的七宝佛光杖,却是顺势挥击向杨志的金刀。
杨志依旧不与郑元觉力敌,手中重心再变,那化作漫天刀网的金刀,随即一个盘旋,在杨志头顶旋转了三百六十度,重新凝为一刀,朴实无华的向那郑元觉斩去。
此时!杨志的马前蹄已经越过了郑元觉,正是杨志侧身与郑元觉身形平行的时候。而这一刀更是凝聚了杨志四刀变化的力量,刀过之处,不闻风雷之声,却是隐见刀刃之前虚空有若透明波纹般的荡漾。恰好似那炉火极旺之时,火焰上空那隐见的透明波纹一般。
显然,杨志这一刀的速度,已经数倍于音速,远远把金刀的破空之声,抛之在了后面。甚至,只要杨志的刀法再速度一下,境界在提高一些,传说中的武道极致,破碎虚空,在这杨志手上再现,那也是不无可能。
而此时的郑元觉,虽然靠着绝对的力量,一连三次招式变换,应对了杨志前三刀的变化,可他却始终没有和杨志的金刀碰撞上,更是连身形都动摇了,却是不利到了极点。
不过,好在郑元觉借着身形一倒的变化。手中禅杖的横击力量却也是化解了,手上再次缓出力来,猛地手中发力,将那七宝佛光杖往地上一顿,止住了身形摔倒不说,手中的禅杖,更是借势压下,丈八的七宝佛光杖,如一杆倒塌的旗杆一般,竖着就向杨志反身砍来的那一刀拍击而下。
可这一回,杨志却没有再次地收刀变化,这不仅是杨志的马匹已经跑过了宝光如来郑元觉的半身,杨志再有变化,也可能根本就打不到那宝光如来郑元觉。更主要的是,杨志如今的刀法极境,也就是这一马四刀,却是没有第五招的变化。不是没有,而是杨志的实力还不够,达不到。若是杨志能把金刀刀法封存的那最后几路也练成了,达到连其先祖金刀令公杨无敌也没练成的金刀刀法大成之境。也许就有第五、第六招的变化也说不定。
可现在,杨志却只有一马四刀。而且,这一马四刀的连招之下,更是凝聚了远超过杨志所能驾驭的力量,杨志别说变化了,这一招使出,却是连收招都做不到,若是劈空了,单是那金刀上凝聚的力量,甚至都能杨志让脱了臼。
杨志此时,那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更何况,一马四刀已经是杨志的极限,若是连这招都奈何不得那宝光如来郑元觉,那杨志也就真的无可奈何那个宝光如来了。如今,杨志这最后朴实无华的一刀,无论是力气还是速度,都已经超过了杨志所能驾驭的极限,杨志这一招若是不劈实了见上一招,杨志又是如何能甘心。
只见那杨志的金刀与那郑元觉的七宝佛光杖无声的撞在一起,随即两般兵器出现了短时间的滞空现象,紧跟着一声如雷的爆响,伴随着两件兵刃龙吟一般的颤鸣,四溢而开。
同时,那本就身形不稳,脚下接连转向无根的郑元觉,就如人间大炮发射一般的飞了出去。而那杨志更是守不住那金刀超强的反震之力,一双臂骨折断,再也握不住那金刀,任凭那金刀变成了飞刀一般的激射而出。杨志胯下的那匹宝马,更是马蹄一软,好玄就跪在当场,惊的撂蹶子就跑。
杨志倒是凶悍,臂骨断裂,疼痛惊人,却是连一声都没哼。信马游缰的跑出两百多米,那胯下马不那么惊了,也不返回本阵,依旧惦记着郑元觉的结果如何,愣是左膝一磕马腹,调转了马头,向后看来。
可这一看之下,杨志却是灰了心了。
只见那宝光如来郑元觉虽然被那杨志一刀的力量,击地飞了出去,可那不过是郑元觉脚下无根,自身的力量与自重,却是敌不过杨志那超常发挥的力量,而不是宝光如来郑元觉的力量不如。
那郑元觉被手中禅杖反震的力量带着飞空,只不过横飞五六米,随即就落在了实地,一双脚落地生根,更是在地面上犁出两道三尺长的印痕,随后站稳了身形。正自狂笑:“青脸的家伙,再来与佛爷打过!”
此时,郑元觉打的狂了,也不知是不是那无畏心法影响的,却是连贫僧都不自称,而是自封为了佛爷。
可此时的杨志,金刀飞了不说,连臂骨都断裂了。如何还能与那郑元觉厮打?杨志是有斗勇之狠,可那不是说杨志就是一个傻实在,上赶着白送性命的家伙。
杨志当即向本阵败回。
那宝光如来一见,仰天狂笑:“佛爷神力无敌!何人还敢与佛爷交手!”
一时间,方七佛那边的军卒却是士气大振。连带方七佛都觉得若是任由这宝光如来郑元觉大胜下去,他先前的那番布置,未必就能用得上。
可就在这时,恼了一人,径直向李民请令道:“主上!此贼太野猖獗,待洒家前去打杀了他。”
李民闻声就知是鲁智深,一看果然,心中欢喜:这郑元觉如此凶悍,果然非这鲁智深不得降伏,这两人倒是命中的对头。
李民当即笑道:“正要智深哥哥出力。”
鲁智深当即爆喝一声,随即变身调整了装备。拎着他那超巨型的日月连环铲,就奔场上的郑元觉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骂道:“大胆的秃驴!些许力量就敢称神力无敌,待洒家鲁智深打杀于你!”
这鲁智深倒是没什么忌讳,自家是和尚,可这秃驴却也是骂的顺口之极。不过,从鲁智深报号,却可看出鲁智深乃是真性情,没有说什么自家的官职,而是径直就是自家的姓名法号。
而这郑元觉看到鲁智深,那也是一惊,虽然郑元觉陪同方七佛,早就从那些败退的军兵战报等消息中知道李民军中有一如魔鬼般的巨人。可郑元觉却也是始终觉得那是军士们吓破了胆,胡说的,以讹传讹,正常人,却是哪有两丈多高,十丈多高的。难道还真的是魔鬼现世不成。若是那样,却是不用他郑元觉出手了,他郑元觉自家的师门长辈,却是有买卖了。
可如今一看,这敌将虽然没有十丈多高的那么夸张,可是两丈多高的传闻,却是半点不假。普通矮小点的城门洞,这位都要低着头进,实在是太高大了。
而且,不仅仅是高大,那一身纠结的肌肉,棱角分明,疙里疙瘩,更是无不张显了力量。确是宛如金身的罗汉,铁打的金刚一般。
第十三卷 第十七回 万夫莫敌
腾腾腾!
鲁智深健步如飞,不逊奔马。宝光如来郑元觉正自打量的那一会儿功夫,鲁智深已经奔至且近。这跑近了一看,鲁智深愈发显得高大、凶恶。尤其是那鲁智深那超巨型的日月连环铲,更是让人看的眼晕。
这宝光如来郑元觉,虽刚刚突破了无畏大力金刚身的八成巅峰,达到了九层境界,心怀无畏,兼之力敌了刀法绝伦的杨志,一时间自信心过度膨胀,自以为神力无敌,可他看了鲁智深那超巨型的日月连环铲之后,再对比一下自己手中的七宝佛光杖,那真是牙签比擀面杖啊。
郑元觉的狂傲当即就逊了几分,却是不敢任由鲁智深一杖打来。眼见鲁智深来至且近,急往前冲,垫步拧腰,越起半空,双手抡圆了他那七宝佛光杖,搂头盖顶的向鲁智深砸去。
没办法,这郑元觉虽然也算是高大魁梧的,可他这身材,跟变了身的鲁智深比,却也只能到鲁智深腰那,他要是不跳起打,那就只能往鲁智深的下三路招呼了,却是不好借力使力了。
而鲁智深眼看那宝光如来飞跃打来,也不躲闪,单臂抡起那超巨型的日月连环铲,一个海底捞月,就往那郑元觉下砸的七宝佛光杖上捞去。
这宝光如来飞跃一击,本就有试探这身形高大异常的鲁智深到底有多大的力量,要不然,这抬腿半边空,这飞身攻击,虽然势大力沉,可若是没有特殊的功法配合。却是最难转向变招,最容易给人家当靶子。
故此,这宝光如来下砸的一杖,那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躲闪。耳轮中就听“当”的一声巨响。鲁智深就如挥出一个本垒打一般,很是得意地单手高举那超巨型的日月连环铲,指天舞动。
而那宝光如来郑元觉,却是如那棒球一般的飞了出去。
没办法,那宝光如来郑元觉跳起来,腾空下砸,以他那七宝佛光杖的份量,在他力量的加成下,就是一两贯一斤的,那也不过千多斤的份量,鲁智深光是这条超巨型的日月连环铲,那就是八百六十斤的份量,这种纯力量的对碰,那宝光如来郑元觉绝对属于质量小的一方,在这般巨大的反震力之下。那宝光如来不飞,谁飞?
一时间,两军观阵的十来里的人等,全都看傻了。就差痴呆的喊着:“老婆!出来看超人。”
好家伙,这凶威赫赫的宝光如来,六招败了刘锜,三招震伤了秦明,就连刀法绝伦的杨志都能硬生生打败,如今竟然一招就被这高大犹如魔神、金刚一般的鲁智深给打飞了,这还算是人么!
这也就是没表罢了,有表的话,看一下时间。这战场上绝对寂静了有三分钟。若不是那鲁智深击飞那宝光如来之后,眼看众人没个反应。大声吼了一声。这两厢观阵的,指不定还要愣到什么时候呢。
而鲁智深一声大吼过后,随即如那远古狂奔的史前巨象一般,踩踏着如雷的脚步声,留下一连串三分多深的大脚印,狂猛无比地就像方七佛军阵冲去。
方七佛军阵中刚刚被那鲁智深狂喝惊醒过来的众军卒,刚刚明白过来,就看到鲁智深那凶神,直接冲他们跑来,那些战在后面的,以及站在两厢的,还都好一些,那迎面直冲着鲁智深的,却是寒了胆,惊了魂,各自惊叫着,就不顾军纪的乱跑起来。
而那李民这方,也是看出了敌军军阵骚乱,显然是士气极低,正是出击的大好之时,李民当即在朱武的建议之下,一挥手中令旗,众军兵齐齐一声呐喊:“杀!”各自在统兵将领地带领下,形成一个个方阵,缓步押上,趁势掩杀。
而方七佛这边,还是那方七佛反应快,当即怒吼道:“挡住!给我挡住他!”
可那哪挡得住啊。
虽说那方七佛的喝令之下,方七佛手下的这些偏将当中,还真有些死忠的,舍了性命的就催马拦截狂奔中的鲁智深,可鲁智深只是那超巨型的日月连环铲一挥,第一个靠前的那个将领,连刀还差着鲁智深一大块距离呢,就被鲁智深一铲之下,连人带马的扇飞了。半空中化作了一篷血水,四溢飞溅。
而第二个靠前的,正好赶上鲁智深一铲收回,顺势而下,也没什么招式,就如同拍苍蝇一般的,一拍而下,那个拿枪的将领,当即被排成了一摊血泥。而那第三个将领紧随其后,亲眼目睹前两个与他功夫相差无几的将领惨死,整个脑袋已经是吓得一片空白,都不知要干什么了,只是傻傻的信马由缰的向鲁智深冲来。
而那鲁智深刚刚信手打杀两员敌将,那超巨型的日月连环铲一时不得收回,再加上鲁智深跑得又快,惯力太大,转向不太灵活,却是被那紧随其后的第三员敌将闯了空门。
那第三员敌将,脑子正自发傻空白,他那马匹上阵时也是带着眼罩,全凭马上将领操控,如今没了人操控,却也是不知道转向,径直就和那让出空门的鲁智深撞在了一起。
这要是普通人被奔跑中的战马撞了,倒霉的绝对是人,而不可能是马。可鲁智深却非一般,光鲁智深手中的那超巨型的日月连环铲就是八百六十斤的,再加上鲁智深如今穿戴的那身盔甲,以及鲁智深自身的份量,其整体质量,却还远在那马匹之上,再加上鲁智深自身的力量绝伦,钢甲护胸犹如门板一般,这正面相撞的人马对撞,却是鲁智深直接把那匹驮着人的战马给撞倒了。
那普通的李挽惊马,那就已经是惊人的场面了,这人马正面对撞,竟然是人把马给撞倒了,那就更是惊人。本就吓得慌了的方七佛军卒,这一见之下,顿时是更乱了。
都说军法森严,那也得是有脑子记才行。除非是那种封闭式的军营训练,在名将教头的严格训练下,练得那些军兵整日里别无杂念,一切意志都习惯性的服从军令,那才可克服人的本能求生意念。
可方七佛这些军兵,虽然靠着善信者的比例比较高,带的犹如一支精兵一般,上阵杀敌的凶悍也是不差,可这支部队中的大多数,毕竟还只是成为士兵没多久的灾民出身,方七佛更不是什么练兵的顶级教头,方七佛的这些军兵,却是还没有形成为命令是从的习惯。极端的恐惧下,求生的本能,很自然的压倒了军令,什么军令,在此时也是不记得了。顿时四散而逃。
方七佛顿时苦笑不已。万万没想到他方七佛的布置,还没等他方七佛主动实施呢,却因为这一个人,就已经展开了,他方七佛带出来的这支精锐之师,没败在李民的大军手上,却败在了这么一个怪物手上,以前要是有人说与方七佛,方七佛必定不信。可如今方七佛却也不得不跑。
没别的,谁让这方七佛站在中央不说,背后又有大旗,一看就是为首的,目标明显,鲁智深不奔他来,却奔谁来?
这方七佛虽然一直自认功夫不俗,可却也自知与那宝光如来郑元觉还有些差距,连那郑元觉都被这鲁智深一铲子给打飞了,生死不知,方七佛哪还敢鲁智深逞能。自然是跑了再说。
虽然此次方七佛是真的败了,可原本方七佛的计划中也是要败的,方七佛索性也就真的败了。
而就在这时,方七佛乱军当中,却是冲出了一人,手中拿着一根奇型的兵刃,好似一根弯了的扁担,又似一张没弦的弓背,直撞飞左右近身的军卒,向着鲁智深跑来。来至且近,大声喊道:“呔!鲁智深!住手!休要打了自家人!莫伤了和气!”
鲁智深正自打的过瘾,猛听此言,微微一愣,止住身形扭身低头一看,不认识,又有些面熟。
鲁智深当下又仔细看了,乐了:这不是那个宝光如来郑元觉么,怎么成了这般模样。
确实,如今宝光如来的扮相是有点惨。原本这宝光如来郑元觉面上中了杨志一刀,虽然面上血刺呼啦的,可这郑元觉的金刚身功效非凡,很快也就收口了。身上那一身明黄色,宝光闪闪的国师袈裟,那还是光彩照人,体面的很。
可如今,那宝光闪闪的国师袈裟,也全都粘着血肉和泥土了,那还有半分宝色,再加上郑元觉的脸上也是又是血又是泥的,那还有原先的半点风采。鲁智深一时自然认不得了。
不过,这些外型却是无关紧要。鲁智深却是不明白这郑元觉没死也就罢了,怎么还跑出一个自家人,难道是摔糊涂了?
第十三卷 第十八回 同门八叶
却说这宝光如来郑元觉确实是摔着了,任谁被鲁智深这般如棒球般的击飞,那不摔着,那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是,这宝光如来郑元觉毕竟练得是那传说中的绝学无畏大力金刚身,最是抗打、坚体。再加上这宝光如来郑元觉在和鲁智深对拼的时候,那也是存了心眼的。那飞身跃起的一击,虽然失了根基,后续变化不足,持久力也是不足,可是除了最是威猛之外,更是是擅长卸力,那宝光如来郑元觉被鲁智深一铲子打得飞了,可这飞空的过程中,鲁智深那不下万钧的巨力,却也让郑元觉卸的干净了,郑元觉虽然不能力抗万钧,可任由那万钧之力只是加他那七宝佛光杖上,任由那七宝佛光杖带着他郑元觉飞。郑元觉承受的力量,也不过就是最开始的那一震之力,以及随后自身百多斤的份量。
尤其是这郑元觉从空中落下之时,正是那军卒被鲁智深神威吓得呆傻之刻,却是没有人注意他这飞空的郑元觉,这军阵站的又是比较密集,却是有五个倒霉蛋,活生生的做了那郑元觉的肉垫,别看这郑元觉如今一身又是血又是土的,郑元觉实际受到的伤害,却是不大。最少这种伤害程度,在郑元觉如今第九层的无畏大力金刚身的境界下,确是不大。倒是没如鲁智深一般的猜想乃是摔糊涂了。
不过,既然这郑元觉已经叫出了是自家人,这鲁智深到也不好不问之下就一杖打死,否则若真有什么渊源,岂不是伤了义气。
而且,此时李民大军还没有跟上,鲁智深也有些过于独自深入了。反正等人也是等,正好问上一问,也省得杀过头,还要往返的杀回来。至于那些方七佛的军兵,鲁智深倒是没考虑。如今那些方七佛的军兵,各个都如惊弓之鸟一般,鲁智深不追打他们,那已经就是幸事了,哪个却还敢来骚扰鲁智深。
鲁智深只是停住脚步,周身一二十丈之内,那都是一块敞亮的空地。
鲁智深当即一顿那超巨型的日月连环铲,插入地上一米多深,低头问道:“你这和尚,说的什么胡话!洒家又不认识你,说地什么自家人?休要胡乱攀亲。”
谁想那郑元觉闻言,却是高喧佛号说道:“无量佛!师兄!你我虽然不成相识,可功夫骗不了人。你这身高,想来不是生下就这般高大的吧。”
郑元觉这番话,却是真的把鲁智深给说住了。鲁智深如今变身后的身高,自然不是生下来的高度。可他这变身,却是李民灌顶启迪的,又跟着郑元觉有什么关系?
鲁智深搞不懂,索性径直问道:“和尚!洒家这身高,自然不是生下来就这般高大的,确是功法所致。可这与你又有瓜葛,有什么亲?”
郑元觉一听,果是如此。当即笑道:“师兄!都说到这般了。还未明白么。当今天下,以炼体称雄,身化金刚的,也就唯有我密藏八叶里的大威德无量金刚宗了。而我修得乃是无畏大力金刚身,乃是白马寺隐宗善无畏一脉之绝学。皆是密藏八叶之一,你我如何不是自家人。”
鲁智深都听得糊涂了,什么密藏八叶,鲁智深却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当即不耐烦的喝道:“和尚!休要胡乱攀亲!洒家师承五台山的智真长老。这变身的神通,乃是我家国师为洒家开启的本命神通,却是不晓得什么八叶。念在你能经的住洒家一禅杖,也算是一条好汉,洒家放你一条生路。休要啰嗦!逃命去吧!”
不想那郑元觉闻言却是大怒,高声喝道:“无量佛!休要胡说!五台山就是文殊菩萨道场!大威德金刚就是文殊菩萨之金刚怒像!你既师承五台山,如何不知我密藏八叶之盟!莫非你有意坏我八叶盟约不成!”
说来惭愧,鲁智深别看在那五台山呆的时间不短,跟那智真禅师学了不少的真功夫,一套疯魔杖法,更是练得一绝,可鲁智深还真是不知道那五台山供奉地是哪位佛主,哪位菩萨。鲁智深只记得那山门口有四个泥像,老是冲着他怒视,却是被他一日喝醉了酒,全都推到,打碎了。连累的他也在五台山呆不下去了,这才去了大相国寺,遇到林冲,遇到了李民,这才有了今天。
故此,鲁智深被郑元觉这一喝,更是糊涂。
不过,鲁智深大智若愚,有大智慧,却是把握住了一点,那就是什么八叶盟约,以及密藏八叶什么的,他鲁智深乃是真的不知道,就算不是那个郑元觉瞎说,瞎缠,那也是那个郑元觉搞错了,却是与他鲁智深无关。
而这时,李民的大军也是随后押上了,鲁智深自然不会与这郑元觉瞎缠,大喝一声:“和尚!若不走,再吃洒家一杖!”
郑元觉没想到鲁智深说打就打,一点八叶的情分都不念,当即吓得魂都飞了。可是,鲁智深那超巨型的日月连环铲为了配鲁智深变身后的体形,远比一般的兵器长大,这打击的范围自然也就更加广大,郑元觉如何躲得开?
郑元觉慌忙之下,连忙举火烧天的拦截。
可怜,那郑元觉的七宝佛光杖,那也算是一件传代的宝家伙,先前被那杨志的宝刀携带千钧之力砍上一刀,那都没有什么碍事的地方,可接了鲁智深那一下,却是被打成了扁担。如今还没正过来呢,却是又碰上了鲁智深来打,真真的倒霉。
不过,这一次这宝光如来郑元觉却出乎鲁智深意料之外的,在这鲁智深一击之下,却是没有成为一摊肉泥。
却是这宝光如来的力气也是着实不小,而且这宝光如来的金刚身也是练得如铁石一般,却是比这如今的地面还结实。鲁智深这一下砸击,却是如在泥土地面上,用榔头砸下一根钉子一般。
那宝光如来郑元觉却是如那楔子一般,直挺挺地被鲁智深一砸之下,给砸入了地面,直插入了齐腰高。
不过,这郑元觉却还是死了,郑元觉的身子虽然因为陷入了地面,化解了鲁智深大部分的砸击力量,可是那兵器交接的巨大力量,还是直接通过郑元觉的气劲血脉,直接震碎了郑元觉的内脏。
郑元觉猛喷出一口鲜血,随即死亡。
那方七佛远远的看见,心中愤恨不止。方七佛那可也是白马寺一门的弟子,虽然只是外门弟子,可那也是知道一些渊源的,郑元觉先前那些喝问,方七佛自然是听懂了。眼看这鲁智深却是一点不顾八叶情分,径直的把这郑元觉活活的打杀了。方七佛暗中发狠:定要告知师门,这大威德一脉叛我八叶之盟。
可眼下,方七佛却是只能跑。若是他方七佛也死在这里,那却是万事休提了。
此时,李民大军已经掩杀而上,而那方七佛的大军却是限于城门的狭窄,还没有进个利落。却是被李民大军追上,一通好杀。那鲁智深在乱军之中,更是横勇无敌!愣是杀出一条血路,直达了城门,以自身堵住了城门,让城里面的军兵无法把城门关上。
只待李民大军消灭了城外的乱军,鱼贯而入的向城内杀去,就势就要夺取这秀州城。
可突然间,李民却是预感再次发作,猛感应到无边的烈火在这秀州城内焚起,火光冲天,城内百姓军兵,无不哀号惨死。
李民当即勒马喝令:“全军止步,退出秀州城!”
一旁的朱武虽然不明所以,可是出于对李民的信任,还是急忙重复了李民的命令。一时间,传令官不断奔走,四处喝道:“国师有令,全军止步,退出秀州城!”
随即闻者呼应,却是很快把这军令传遍了全军。李民大军当时停了下来,可要是要想立时的全军转向后退,却也是不太容易。
而这时,李民已经低声的向公孙胜和朱武说道:“小心敌军火烧秀州城!”
朱武和公孙胜一听,都是齐齐的大吃一惊。且不说火烧城池这种绝户计,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的。那可是比屠城还过分。更主要的,却是这朱武和公孙胜,却也是在战场上没有看出对方有什么诈败,诱敌的迹象,这般如此,怎么这敌军就要火烧秀州城了。
不过,朱武和公孙胜却也知道李民神通广大,必不会轻言。那朱武还没说什么呢,那对李民极端信任的公孙胜已经急忙忙的说道:“且待我做法行雨,浇他一个透,看他哪般烧法!”
第十三卷 第十九回 事端
乌云滚滚,雨似瓢泼。
已是退出秀州城西城门外的方七佛,叹了一口气。暗道:天不助我!
这方七佛原本在出战李民之前,就已经在这秀州城暗中布下了柴薪火种,更埋伏下了身手了得的教内死士,只待李民大军一进城,就由暗中布下的死士,砍断城门的千斤闸,四处举火,火烧秀州城,将这李民大军一把火烧个干净。至于因此连累的无辜百姓,方七佛却也是顾不得许多了,只当是为了大业而必要的牺牲了。
可如今李民的大军还没有大部分进城,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场雨,却是什么火都不用想了。
方七佛只得死了心的下令退兵,退往杭州,与大哥方腊合兵一处,再做道理。
好在,方七佛在与李民交战之前,已是把大部分的军粮令普通军卒带走,只留了三万精锐,部分出城,部分站在城墙上以壮声势,这真的撤退起来,倒也是不那么全无章法。
而此时的李民,已是收住了大军,守住了城门。只派擎天神沈刚与矮脚虎王英,各带一万的原方腊降军与一万的无为军,入城搜索。
对朱武来说,敌军即已撤退,空城就在眼前,不进入,那是不可能的。可李民的金口玉言,那也是从来没有错过的,即使有了公孙胜施法下的这场雨,那也是要小心城内还有别的埋伏。一万降军,一万官军,两万兵马。不多不少,用以搜索,却是正好。而且还可以相互监视,就是真的不幸出了点什么事,损失了也不可惜。再说了,只要守住北城门,有了退身的后路和接应。就算是真有什么不好,那也不是全无生路,总还是能跑的。
只不过,朱武的这些考虑,却是没有与李民说。这倒不是朱武有专权之念,只是朱武早已认为李民过于仁慈,似这等有可能牺牲部分士兵性命的行径,却是怕李民听了心软、心烦。反正如今的李民只是过问大事与结果,大多的事已经下权给他朱武了,朱武为了李民故,却是径直把这些恶行一身担之了。
只不过,朱武还是没有完全明白李民,李民只不过是在一个和平而且法制相对这个时代相对健全的社会下,养成了尊重生命的人生观。从来不漠视任何一个生命的生死,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李民更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好好地活下去,可这并不代表李民不知道什么是牺牲。
且不说李民为了自家的性命,而敢于杀人。上京献宝的途中就杀了不少。就是为了金国有可能的南下入侵,李民都是不惜北上数千里的击杀那完颜阿古打。要知道,那完颜阿古打与李民又有什么恩怨?而且,完颜阿古打所行之事,对其他民族来说可能是恶行,可对他本族来说,却是改善民生,开疆扩土。否则完颜阿古打也不会那么受到本族的拥戴。
可见,李民虽然不是心狠之人,可却也绝不是心慈,甚至是不知道应该牺牲的人。只是,李民诸多尊重生命,以及人皆平等的健康、进步之人生观。时时微微地与这朱武这等不拿人性命,乃至自家性命当一回事的人性不符。
两种人生观,互相磨合,李民的人生观原本健康进步,却还没什么,大不了包容一些,朱武等人微查之后,却又是惭愧,又是感服敬佩李民这种品性,再加上李民的神通原本就让他们高深莫测,不知不觉中,却是错认李民如圣人一般仁慈,心软,见不得杀生了。
而朱武的这番布置,李民也是没怎么在意,一来李民已经放权了。所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李民本不是什么军事专家,这等军事问题,交给朱武等专家处理,自然最好。而且,李民也把自身的预感告知了,朱武提前有了布置,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李民自然放心。
再加上,公孙胜如今施法,正是李民窥视的大好机会,单是上一次公孙胜布下玄武七星阵,冰冻桐水那回,那就已经让李民受益匪浅了。这一回,李民自然更不会错过。
要说,单是下点小雨,李民自打收了那个有风雨异能的徒弟王文卿之后,观测感应了机会王文卿的异能操纵过程,也是能用自身磁场模拟个七八,虽然下不了什么大雨,可是局部弄点小雨,却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这一回,李民窥视公孙胜施法下雨,更是恍然了天地雨水循环的加速过程。却是比他李民和王文卿只是单靠自身精神磁场操控周围空气中的浮游水分子凝聚成雨露,要强的太多了。
那王文卿竭尽全力,最多也就凝聚方圆三里的浮游水分子形成雨露。而公孙胜的法术,却是不操控具体的水分子形成凝聚,而是单单的借用天地磁场地共振,形成大规模的空气对流,加速了自然界的雨水形成过程,如此,虽然形成雨水的速度,要比王文卿慢上一些,可是这规模一旦形成,却是比王文卿那只是操控几里地的水分子形成的雨量,那不知道要大了多少倍。
不过,李民却也是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无论是王文卿,还是公孙胜,他们的无论是异能,还是法术,却无一是凭空变出雨水来的,都是建立在一个地区的空气中含有大量水分子的情况下,才能完成下雨的结果。若是这一地方赤地千里,大地干裂,空气中水分子极少。那么,那怕是他们做法累死,却也有可能根本下不得一点雨水。
好在,这秀州城却是苏杭交界之地,江海交汇之所,水气众多,这才让公孙胜没费什么大力气。
李民有此发现,更是坚信自然之奇妙。异能学也不过是与那科学一般,都是揭秘自然奥妙的学术之一。
而此时,入城搜查伏兵的矮脚虎王英,却是兴奋不已。
这王英自投降李民上了二龙山,虽说衣食不愁。可没了宋江撑腰,他一个降将,本事又远不及秦明等人,却也是没有什么重用的可能,而且,王英出卖兄弟,拿邹渊,邹润叔侄当保命符的事,随着邹渊、邹润兄弟投降,自然也传开了,自然被众好汉所不齿。
再加上那邹渊、邹润乃是顾大嫂一脉的兄弟,曾为解救解珍、解宝出过死力,顾大嫂这一脉的孙新、孙立、解珍、解宝,乐和等人,自然也是敌视这王英。而这顾大嫂为人仗义,豪爽,在成为朱武手下探子头目之后,也是与朱富一干原梁山兄弟继续交好。
到头来,这王英在李民这里,虽是吃喝不愁,可不知不觉中,却是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孤立了起来。若不是王英还是扈三娘名义上的丈夫,而且王英没了宋江依靠,本事又不如扈三娘,上山以后对扈三娘也是倍加小意,扈三娘碍于礼法,也自认命,而且扈三娘更与李民的老婆们交好,这王英却是没法在二龙山立足的。
别的不说,随便来些看不惯王英的高手,以切磋的名义,教训王英一顿,一天一顿的,那王英也是受不了啊。
故此,王英这两年,在这二龙山上,却是夹着尾巴做人,一改往日的习性。
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易。这王英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的坯子。在二龙山有众多的对头看着,压着,那还忍得,可这随着李民出来日久了,又是独领一路军马,没了对头压制,自是有些故态复发。
要说这王英贪财,也是一般,有酒喝,有肉吃,也能与兄弟分享。唯有色之一途,却是王英的劣性根。
王英个矮,长的丑,可性欲却旺盛之极,而性格更是与那武大郎宽厚忍让性格不同,却是凶狠好斗,想当初在清风寨,为了一个不想干的女人,就能待他如亲兄弟一般的燕顺拔刀相向。而这两年多,王英在二龙山,守着一个美貌的扈三娘,而且他本身功夫也不如扈三娘,在二龙山上又没有如原先梁山宋江一般的靠山,故此也算是安分。可这行军这些时日素的下来,王英早就憋得慌了。
而此次,王英所率领的无为军,却也不是什么好鸟。这些大宋地方的官军,军纪原本不强,再加上此次打下秀州城,虽说是解救本国的城池与百姓,可终究是异地作战,不是无为本乡父老,这帮官军却是习惯性的借着搜查之名,行起掠夺之实。
而王英见了,不仅不管,反而极为认可。毕竟王英也是掠夺惯了的主,看此自然是不以为意。而且,王英自家在搜查了许久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也是放松了戒心,更是放纵的冲进城内的大户人家后院,寻找女眷作乐去了。
而王英此举,却是惹怒一人!
第十三卷 第二十回 求情
“报!前锋将军王英与沈刚,正自领队厮杀!”
李民闻报,大吃一惊,就是朱武和公孙胜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却原来,那擎天神沈刚同样领军入城搜查,那王英祸害百姓,沈刚自然知道,这本就是朱武当初选派沈刚和王英的目的,本就是相互监督的意思。只不过,朱武当初的盘算,却更多是让那王英领着官军监督沈刚,毕竟沈刚的部下多是方腊的降军,谁知道里面有多少摩尼教的死忠。就算沈刚没问题,他部下在碰到原先摩尼教的老人埋伏,临阵起了叛心,那也是不好说的。
可如今,那王英为恶。且不说那沈刚本是忠义之辈,见不得这般恶行,单是沈刚乃是江南本土的义士,好汉护三邻,沈刚也见不得家乡父老被祸害,沈刚当即领兵前去喝止。
而那王英办事正爽在半截,被沈刚拦阻,王英为女人连自家哥哥都能动刀的主,如何肯听沈刚的,当即拔刀相向。
按说,这王英的本事,本不如这擎天神沈刚。可问题是,沈刚本是马上将军,而这王英却是正宗的步将。如今,沈刚入内院与王英理论,自然没有骑马,而且院落之内,沈刚的大兵器也施展不痛快,而这王英蹿上跳下的,却是如鱼得水。这再加上沈刚绰号擎天神,个子太高,而王英绰号矮脚虎,个子极矮。王英专打下三路,这也让平常骑在马上与人等高过招的沈刚,极为的不适应。
沈刚一时间竟然被这矮脚虎王英打地手忙脚乱,落了下风。
不过,沈刚毕竟底子厚,力大招沉。一下是一下的,王英却也是不敢冒险让这沈刚打实了。故此,这沈刚虽然因为种种不利落了下风,可一时间,矮脚虎王英却也奈何不了这个擎天神沈刚如何。
而沈刚和王英一打起来,那王英带的军兵,本就是兵痞,王英刚刚给了他们好处,由得他们掠夺,而沈刚更是来阻止他们地,这些兵痞自然有心把事情搞乱,却是上前偏帮王英。
而那沈刚带的兵丁,本就有许多原本就是沈刚的老部下,又多佩服沈刚的人品,见此自然上前维护。
如此,沈刚和王英打起来了,两人手下的兵将也打起来了。随着两边得知的人越来越多,又都各自向着自家的将领亲朋。这入城搜查两万人,却是自相打了起来。若不是那方七佛见到雨下,自认烧不得李民大军,无法击败李民军队,先自退了。单是看到这份混乱,反身领兵杀回来,就算不能大胜,那也绝对能小胜一把。吃掉李民一两万人,那总是没有问题的。
李民惊讶过后,随即大怒。这都是什么时候!正自两军交锋,自家人打了起来,这像什么话?
李民虽然不是特别精通军法,却也是知道此事歪风,不可助长!
李民当即沉着脸,径直叫吕师囊与武松领军令,统兵一万,分开械斗军兵!把那擎天神沈刚与那矮脚虎王英抓回来问话。
那吕师囊自不必说了,原本就是那擎天神沈刚死忠的首领,更曾是那方腊降军的大统帅,吕师囊亲自领兵前去,不说本领,单凭威望,那也是足可镇住方腊降军这边的人。
而那武松,二龙山上,谁不知武松乃是国师李民的亲信死忠。武松出面,那就是代表着李民出面,哪个官军敢不听武松的。就算是那些无为军跟了李民不久,有人敢不听。武松那拳头,又岂是吃素的。
不多时,吕师囊和武松就各自把那擎天神沈刚与那矮脚虎王英带了回来。
那王英却是恶人先告状。一见李民,当即跪倒,叩首在地,叫道:“国师!那沈刚心存不轨,包庇叛党。袭击于我,放走叛党,请国师将其斩首。为我做主!”
沈刚闻言,当即怒道:“你胡说!”
李民一见,更是大怒,当即一拍帅案喝道:“都与本尊住嘴!一个个说。王英!你先说,沈刚因何袭击与你!”
王英听李民让其先说,自以为李民对其偏帮,心中甚是欢喜。虽然王英自知不得李民看重,可不管怎么说,王英也跟了李民两年多了,总比这个刚刚跟了李民的沈刚脸熟。何况,王英自然其老婆扈三娘乃是二龙山女兵首领,甚是得李民老婆鲁玉等人的看重,李民看在夫人面上,多少也要偏帮一二。王英当即信口胡说道:“回国师,我奉命入城搜寻叛军有无潜伏,接连抓了几十人,严刑逼供之下,却是知道这秀州城内有一叛军窝点。表面虽然是一家大户,可实际却是藏兵之所,我自领人前去剿灭。谁知,也不知是不是那窝主与那沈刚有旧,还是那沈刚根本就是诈降我军。得知我领兵剿灭哪处窝点,却是领兵拦截于我,更要放那些叛军跑。我受了军令,自然不能应允,他就领兵与我相打。眼看我就要胜了,武二哥赶到,传了国师法旨,属下不敢不从,这才放了他回来。此番就是经过,尽皆属实,还请国师主持公道。”
说完,王英还得意的看了那沈刚一眼,沈刚越发大怒。
而李民板着脸,沉声喝道:“沈刚!王英所言,可是属实!”
沈刚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喝道:“国师!假的!都是假的!他胡说!”
“你既然说他是假的,真相又是如何?”李民依旧沉着脸盯着沈刚问道。
沈刚怒气冲冲地把事情如实说了一遍。
李民一听就明白了,这擎天神沈刚说的可信度,却是远远高过了那矮脚虎王英。李民当即冷冷的看着王英喝道:“王英!你可还有何话讲!还需本尊传唤证人么!”
王英一听此言,当即傻了眼。虽然说王英刚才敢信口胡说,可那却是王英自以为李民会偏帮的基础上,要知道,王英干的这事,那手脚可是不怎么利落,别说是军中有许多人看到知道,就是那苦主,王英虽把那家的男人都杀了,可那家的女人,王英正自留得快活,就被擎天神沈刚给叫出去了,却是还没来得及杀得干净。
这若是信口胡说,再把证人找来,单是谎报一罪,那可就是不清。王英当即哆嗦的跪地求饶道:“国师恕罪!国师恕罪!属下只是一时糊涂。实在是属下连日行军,憋得久了,见不得女人。国师饶了小的这次,小的定当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以报国师!”
此时,王英却是还没有意识到他自身的罪过。也是王英当山大王抢劫杀戮淫掠惯了,却是没把杀戮平民百姓,强夺民女当成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当然,这若是他原先的靠山宋江,这确实算不得什么罪过,一句兄弟义气,不可再犯,也就消了。可李民本就看不上这个矮脚虎王英,李民更是比这个时代的人,对这种杀戮平民,强抢民女的行为看不惯。
李民见王英认了,当即一声冷笑:“王英!你来本尊门下,已是两载。领我二龙山俸禄,当知本尊二龙山军纪如何。今即已认了,想来杀你也是不怨。来呀!把此贼与本尊推出去斩了,以正军规!”
李民二龙山原本也没什么政事,可那李纲上了二龙山,时刻想着建那理想国,那政事上已经刻意向着君主立宪制上靠拢。这军事上,自然也要有个框架。
不过,李民二龙山的军规中,却不是什么旧例繁琐的十七条禁律,五十四斩,而是李纲与李民聊天长学问时,无意中听到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这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犯了任一条,那都是立斩无疑的。
大帐之内,当即一片哗然。即使是那拦阻王英的沈刚,也是没想到李民竟然会要斩那王英。沈刚最多以为李民能把那王英打上几十军棍,那就差不多了。
王英吓得几乎尿裤,连胜哀求:“国师!属下错了!属下错了!饶命啊!”
此时,也看出王英的人缘怎么样来了。一干李民带来的二龙山嫡系将领,却是没有一个为那王英求情的。而那兴国军与无为军,广德军的将领,跟王英不熟,更是畏惧李民神通,自也是不敢为一个不想干的王英求情。
反倒是那吕师囊,生怕那王英因为沈刚的缘故被斩了。这王英久在李民手下,谁知会不会有什么亲的热的,若是因此怨恨沈刚,却也是对沈刚不好。此时吕师囊已经知道了沈刚对其的真心,自然也要维护沈刚。
吕师囊当经站出来进言道:“国师,王英虽有错处,可临阵斩将,总于主帅不利。国师不如放他一马,让其戴罪立功,将功补过。若有轻慢,二罪并罚,也是不晚。”
第十三卷 第二十一回 整顿军纪
讲情。
这在当时军中也是一种极为流行的行径。毕竟人非圣贤,谁也难保自身没有犯错的时候,今日为人讲情,留下情面,背不住那日就还回来了。而作为主帅,执行军法也不过是为了立威,除非叛国等必死的罪过,一般有个讲情的,有了个台阶,一般也是要允的。如此,即给了讲情的情面,也保留了一个有用的手下。而且,若是真的不允,落了讲情人的脸面,令其心中愤恨不说,也容易使军中的其他将领兔死狐悲,不利于军中团结。
可问题时,李民此时却是不做此想,李民本无造反之心,自然也就没有拉帮结伙的念头。而至于有本领,在李民看来,若是不能为民,那却是越有本领,越是祸害。何况王英的本领还看不到李民眼里,更不值李民花费精神去驾驭、调教。
尤其是这王英,在李民心中本就不是什么好鸟。只是因其主动投诚,这才不得收了,免得不明真相者误会,堵塞了贤路。就当是千斤买马骨了。
如今有此机会,不仅去除了李民心中的一个小疙瘩。而且,王英虽然不咋样,可在外人眼里,怎么也算是李民二龙山的老人了,远比这帮从地方官军中强行抽调的杂牌军,以及这些投诚的民军,要近得多,正好做一个反面典型,震慑一下这些杂牌官军以及没有什么军纪的民军。
故此,李民听完吕师囊的进言,却是没有如吕师囊预计的一般,顺势借坡下驴地把那王英放了。反而是冲着吕师囊一板脸说道:“吕将军!本尊敬你乃是真心为民请命之人,这才诸多看重。如今汝何讲出这般话来!莫以善小而不为,莫以恶小而为之!何况这等杀戮良民,强抢民女的恶行!须知他们也是我大宋的百姓,刚刚经历战火,正是需要我等安抚之时,似这等雪上加霜。如何可以容得!且!功是功!过是过!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是为公正,如何可功过相抵!”
吕师囊当即被李民训斥的呐呐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不过,吕师囊却无什么怨恨之心,反倒首次心中对李民产生了一点的认同。
要知道,吕师囊投靠李民,却不是什么服了李民,崇拜李民,全心全意的要跟着李民。吕师囊实在是情势所迫,在他堂弟吕助的劝说下,实在是丢不开吕家庄宗族的存亡,这才不得不跟了李民。可吕师囊的内心深处,却依然是有着建立方腊描绘下,一个人人平等的大公之国。
这是吕师囊的理想,也是吕师囊的人生目标。除了比不上吕氏全部宗族的存亡之外,却是比吕师囊个人的性命还要重要。
只是,这等话,也就是说,连那提出此等道理的方腊,也是不能做到,部下祸害百姓的,比比皆是。吕师囊管不了,也只能当作是成大事前的必要牺牲。
而如今李民的训斥,却隐隐和吕师囊的人生目标相呼应,与之相比,小小的训斥算得什么。吕师囊首次觉得,若是这乃是李民的真心话,这跟着李民,也是未尝不可。
而李民在训斥完吕师囊后,又温言对吕师囊安抚道:“吕将军,非是本尊驳你情面。只是如今我军,都是各地之兵,暂时聚在本尊麾下,本尊不欲扰民。今有首例在此,若不秉公,日后皆有讲情,军兵各生侥幸之心。我等无妨,可漏得一二,祸害百姓又何止千百。吕将军乃是明理之人,当知我心。”
吕师囊闻言更是感动,拱手施礼道:“国师!属下愚昧。险误百姓,还请国师恕罪。”
李民点首道:“无妨,知道就好。”
随后,李民又传讯了那些跟随王英掠夺百姓财物,抢劫杀人的无为军将领。
那些将领在事实面前,倒也是供认不讳。可那些将领,却都是兵痞,知道此事不妙,当下有人辩称道:“国师!这秀州城乃是我等从叛军手中打下之城池,城内皆是叛民。我等乃是掠夺叛民,非是扰民。何罪之有!还请国师明断。”
此言一出,众人为求活命,皆是认同。
李民为了就此刹住这股不正之风,即让他们心服口服,也让后者知道为什么不该如此。却是耐心说道:“休要狡辩,此城虽是我等自方七佛大军手中夺得,可城内的百姓,如何成了叛民?他们受贼压迫,应是难民才是。我等来此,解救的就是他们,理应保护他们,可你等却是抢劫杀戮他们。你等行径与那迫害百姓的叛军又有何不同?”
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们狡辩。这部分人,当即哑口。
可另有狡猾之辈,打悲情牌喊道:“国师!我等错了。请国师念在我等跟随国师日短,尚不知国师军法的情面上,不知者不罪,宽恕我等。”
当即又有人应和道:“国师,法不责众啊。饶了我等罢,我等必誓死杀敌赎罪。”
李民叹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就算你等不知本尊二龙山的军纪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可这军中的十七禁律,五十四斩,你等从军多年,如何不知?非是本尊要杀你等,实是军法难容!害民者,必斩!”
李民说到这里,一摆手,左右就把这些人也全都推了出去。
午时三刻,辕门之外,王英以及无为军恶行为首者一百三十七名都头、提辖等,尽皆被斩。而无为军跟随王英等有掠夺行径的普通军卒,万来人,尽皆依军规,各行十下至三十下鞭刑不等。
而随后,李民趁机把自家二龙山的军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张榜全军。更命自家带来的八百精锐,全部下放到这二十万的大军当中,担任指导员。为其讲解李民二龙山的军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更对其讲明他们是为什么来当兵。
对此,吕师囊微微有些不明白。无人时向朱武请教道:“军师,如今大胜。何不趁胜追击,国师如何反倒整顿起军纪来了?”
对此,朱武其实也是不太完全明白,不过,朱武却是知道自家的军火却是严重不足了。如今拿下秀州,从金陵到秀州乃至苏州这条道路却是打通了。有着苏州在背后支撑,正可休整一下,同时也可遣人从苏州出海,至呜呼岛海外基地,调上几船的飞天雷来补足弹药。而后,大军压上,也可打的痛快。
至于整顿军纪,也没有什么不好,这可把这来自四面八方的军兵,重新收编一下,统一一下军心。
不过,这些,朱武却是不会和吕师囊这个新降的将领说的。朱武当即神秘无比地说道:“吕将军,国师乃天人也,所谋必有大用。君不见,那贼子欲放火烧城,皆被国师洞彻否?国师必有深意。至于那逃窜的贼兵,穷寇莫追,不追也罢。”
吕师囊听了一个糊里糊涂,心中不解,回营后,与那自家的军师堂弟吕助说及,吕助笑道:“哥哥,国师确是妙策。”
吕师囊连忙问道:“何故?”
吕助轻摇羽扇笑道:“我观国师用意有二。其一乃是一个拖字。如今,方教主兴兵起义,军粮来源有二,一是攻克城池,夺取官家囤粮,二是东南义士富户捐献。这攻克州府所得之粮,终是有数之粮;这东南富户捐献,更是皆有所图,如今国师大兵压境,占据冲要。方教主自无法再攻克州府,自然也就断了一条军粮获得知道,而那东南富户,见国师大军在此,也必然见风使舵,即使是有心捐粮邀功,也是要与这国师捐粮,而不是捐给势弱的方教主。这方教主的第二军粮获得之道,即也被掐断。且,前年大旱,所留之粮,养活灾民以及义军是以不易。今年又是兵乱,耕地多有被毁,方教主所占之地,今年粮食收获,想来也必惨淡。方教主军粮不足,必然只能掠民。如此,方教主聚拢民心之言,不攻自破。自然民心,军心尽是。再加上军中无粮自乱,这国师只是占据这冲要之地拖上一拖,方教主的百万大军,却是不用打,也自溃了。国师此等妙计,自然是高。”
吕师囊闻言恍然大悟。当下点头认同,为方腊担心道:“方教主碰上国师,却是生不逢时。”随后,吕师囊又好奇的问道:“其一如此,已是极妙。其二又是如何?”
第十三卷 第二十二回 华阳驾到
“其二?”吕助微微一笑:“我看国师乃是为了这二十万的大军。”
“此话怎讲?”吕师囊有些没绕过来的追问。
吕助自信的笑道:“军规,军规,全军之规矩也。大宋军规,久已有之。十七禁律五十四斩。条条例例,早有明训,何需更换?盖,十七禁律五十四斩乃是大宋军规,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乃是国师军规,军规更换,这军规之主,自然也就换了。何况,国师重新整编了这二十万大军不说,更把自家的八百亲兵下放到各营。那些亲兵本就是底层军兵出身,自明底层军士之心。如今他们明着被命名为指导员,只是为了给那些不识字的底层军卒讲解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军规,可他们却不受各营统制管制,自成体系。又得国师力挺,自然不知不觉中,就架空了各营统制的实质兵权,再加上这国师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通俗易懂,皆是为民之言,那国师帐下的各地官军且不说,但我可保原先哥哥你帐下的那十五万军兵,比被其说动信服。甚至就连咱们吕家庄本庄精锐的两万家族子弟兵,也会有大半信服。如此,军兵皆于国师一心,国师自有的心腹将领如鲁智深等,更是神勇无敌,忠心耿耿,这二十万大军,不落入国师手中,又落入何人手中,即使有军官不服,他没兵呼应,又能兴的多大风浪。国师果然是好算计,妙极,妙极。”
这吕助虽然把李民估得高了,可他就事分析,却也有这般结果,吕师囊自然信服。
闲来无话,李民一连休整七天,虽然那派出去前往呜呼岛调集飞天雷等火药的还没回来。可李民这手中的杂牌军,却在李民那八百二龙山精兵的讲解下,军风大变。
要知道,李民那些底班兵丁,在李民的训练中,本就是按着基层军官培养的。而李民虽然军事素养不是极端突出,可李民作为一个大忽悠。却也是对中国的指导员制度,极为佩服地。自家训练时,就是没少主抓军兵的政治修养,如今却是用到了。
而这二十万的军兵,除了少部分的军户出身,大部分可都是活不下去的百姓出身。他们自然也知道百姓的疾苦,更是认同自家百姓的身份。他们原本当兵的目的,不过是最最低级简单的生存需要,就是为了有口饭吃。如此,自然是把自家看的极低,自觉是乱世一个茅草,自然也就大多是得过且过,把自家性命看的最重。上阵杀敌,自然也是在严酷军法以及督阵对的威压下所为。
可在这些指导员的讲解下,他们却是知道了自家当兵,不仅是为了有口饭吃,更是为了保护与自家类似的百姓,不受贼人欺压,不受外侮。他们当兵,也是有着伟大意义与价值地。
人自重,才能有斗志。有目标,才能有动力。
这些人的价值观一变,人虽然还是那个人,可气质却是截然不同。
这一日,李民还在秀州休整,等待后勤军火的补给,却有一行人等来自李民的大营前。
有守营的军兵看见了,当即喝令道:“干什么的!站住!再往前走,开弓放箭了!”
一人越众而出,大声呵斥道:“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我等乃是朝廷的天使!速速通知你家主帅,迎接天使!”
守营门的军兵不敢怠慢,连忙向内通报。不多时,李民和朱武等已是皆知。
朱武笑道:“这天使却是走的快,我原以为他还要再过几天才能走到。不想今天就到了,却不知何故这般心急?”
朝廷有天使到,朱武却是早就得到消息了。也估算过天使的行程,固有此说。
公孙胜闻言也未多想,笑道:“想来官家与主上交好。听得连胜,令他前来嘉奖,他受了皇命,不敢耽搁吧。不过,当今大宋,除了官家亲至,何人能当主上亲迎,他是何等身份,也敢叫主上迎接,却是不懂规矩。”
朱武闻言笑道:“公孙先生想差了。天使带着官家圣旨而来,自是等同官家亲至。主上出迎,也不是迎他,而是迎那圣旨。他如此说法,却也是为了朝廷威仪,却是怪不得他。”
李民站起身来说道:“休要多说了,迎他一迎也就是了。”
当即,李民领众人出营迎接。
可李民一见到那百多人的天使队伍,当即就是一惊:这天使队中,如何有的这般高人?
此时,这百余人的天使队伍,都在李民眼里淡化了。唯有一人如黑夜中的明灯,越发显得突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隐迹在天使队伍中的茅山第二十五代大宗师刘混康。
按说,这刘混康隐迹在天使队伍中,并不突出。一旁朱武、公孙胜等人,皆是被那为首的乘轿官员王太尉吸引。可问题是,李民如今看人,却是很少只是用肉眼看人了。
李民观人,如今却是首重其气场感应。而这刘混康,外形虽不起眼,可闭关多年,元气充足,生物磁场旺盛,却是真正的有道之士。其身份地位,乃至功法,都与那大宋朝的张天师不相伯仲,甚至更胜公孙胜的师傅罗真人一头,与之相比,其他天使队伍中的百多人,那都与皓月旁边飞舞的萤火虫一般,这如何能不引起李民的注意。
而随着李民的目光凝聚到了那刘混康的身上之后,那刘混康当即也是有所感应。自有宗师风范,却是不在隐藏身形,跃下所乘白马,径直走山前高声喝道:“茅山上清传人刘混康,见过道友。”
说着,刘混康右手如浮云划过胸前,指掌间隐隐有黑气缠绕,更隐隐有哭泣之声间或,却是那茅山弟子的身份识别,七魄禁法。这刘混康自见过李民草草炼制过的金龙珠,自以为是外丹,虽然不屑,却也是把李民当作了同道中人。此番见面,自然不想低了身份,行那苟且之事,自是要堂堂正正的亮明身份。
反正,以一个能炼出外丹的高手混迹世俗界,更蛊惑君王,已经是犯了修道界的大忌,他刘混康身为南方道教的掌旗人,自要管上一管。
只可惜,刘混康这一手,却是白费了。李民完全是野路子,哪里懂得各家各派的招呼是什么,看了自然也是没看一样。倒是那一旁跟随李民而来的公孙胜闻听刘混康报了名号,更打出了圈内的闻讯识别手法。心中大吃一惊,不敢怠慢。连忙越众而出,打出他皂阁山的闻讯手法,自报家门道:“晚辈皂阁山罗真人门下弟子公孙胜,见过茅山华阳先生。”
刘混康连眼皮都没加公孙胜一眼,只是很不满的看着李民。
这公孙胜虽然也算是三山弟子,可就连那公孙胜的师傅罗真人,那都算不上皂阁山的当家人,差着他刘混康半辈,见了他刘混康行弟子礼,这公孙胜连红尘历练都还没完成,如何能入刘混康的眼。
此时,刘混康极为不满的就是这李民在他刘混康都报号了情况下,怎么还不回礼,还不自报师门,实在是无礼之极!
而李民在看了公孙胜的回礼之后,当即想起这应该是他们同道中人互相问候的一种手法,当即也连忙把他那当初忽悠公孙胜的九字真言手印施展出来。口中念道:“二龙山练气士李民,见过华阳真人。”
别说,李民这一手,还真把这正要发火的刘混康弄的一愣。刘混康见闻广博,当今有真传的宗派也是不多,各家的招牌识别功法,却是都知道的,可他就是没有见过李民这家的。可若说李民乃是蒙事的,李民那指掌变化间的电球环绕,却是不掺假的真术法。有术法,就必有宗门,宗门标记绝不可能假。如此,也就只能说李民的宗门,乃是隐迹多年不出的前代隐宗。而这也与李民不称修道人,而自称练气士相仿。
刘混康想到这里,却是心中一动。
刘混康此次受蔡京之邀出山,固然是被蔡京许的利益,说动了心,可也跟他那心爱的大徒弟,传法大弟子笪净被李民的徒弟给打败了,输了茅山的颜面有关。可如今,刘混康先是看到了金龙珠,以为是传说中的外丹,而后又亲见了李民,误会了李民乃是前代隐宗的传人,却是有些顾忌。若是李民只是孤身一人,巧得了某些前代高人的宝典,那倒是他刘混康得着了。有了这番机缘,道法能更进一步,可若是李民背后还有师门,杀了这李民,李民的师门出山算帐,刘混康不知其实力如何,却是不得不为自家弟子着想。毕竟那茅山的宗门,却是跑不得的啊。
第十三卷 第二十三回 该有此劫
“圣上有旨。众将跪!接旨!”
华阳真人刘混康正自犹豫之时,宣旨官王太尉一声高喝,当即让刘混康暗暗一叹,却是没什么其他道路好走了。
而那李民正自和刘混康说话摸不着门路,猛听宣旨官高喝,却是没有惊觉,当下微微一拱手,算是抵了下拜之礼。这李民见了皇上赵佶也是不行大礼,对于赵佶的一道圣旨,如此也是够了。而李民身后一系将领,却也是随着李民行事,各自拱手施礼,并无下跪。唯有那兴国军,无为军,广德军等被李民调来的将领,三十余人,听闻宣旨,不敢怠慢,也不管地上又没有土了,各自连忙跪倒,各自高呼:“臣接旨!”
那宣旨官王太尉,眼看出来百多将领迎接,可下跪接旨的只有三十余将领,心中微微不快,可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展开圣旨,高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查道德普惠国师奉命讨逆以来,不思皇恩,结党营私,屡纵乱党逃匿害民。更劫掠百姓,污良为盗,斩良民以充贼首,冒领军功,东南百姓怨声载道,实天怒人怨。特消其国师身份,遣太尉王思元拿下。诸路军兵不知者不罪,皆由太尉王思元统领讨贼。钦此!”
李民万万没有想到赵佶此次派人前来宣旨,不仅没有嘉奖,反而如此这般,当即有些惊愣。却是不敢相信如此重情的赵佶,怎么会这般翻脸无情。
反倒是李民手下的朱武等人,虽然开始有些惊愕,可很快却是各自露出了喜色。而至于吕师囊带过来的降军将领,则各个大怒,要知道他们都是冲着李民降的,李民收了他们,成了屡纵乱党,李民倒了,他们焉能有好?
而除了这两拨人之外,那些原本是兴国军、无为军、广德军等被李民调来的将领。却是全都傻了,他们跟随李民连战连胜,早就对李民的神通信服无比,敬为神人了。如今这心中的神人,突然被皇上降旨拿下,一时间,他们却是有些不知如何是从。
而那宣旨官王太尉宣读完旨意,也不等众将回味,随即就是一声大喝:“速速拿下此贼!”
随着王太尉一声大喝。王太尉的身影中,猛地蹿出一人,闪射李民。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内武监四大供奉原本排名第二位的张有成。当然,如今已经是首席供奉了。这大内武监,乃是皇宫的贴身护卫队。武监供奉,更是皇上的贴身护卫,平日跟随皇上,为了不影响皇上的心情,最擅隐藏气机,存在感极低。往往跟随在某一个人身后,极端让人忽略。却是与当初天下第九的隐影功法相差无几。
而今,这宣旨的天使队伍中,又恰恰有一个气场极为旺盛的华阳真人刘混康,在其气场的遮盖下,这张有成的存在感,更是不易察觉了。乃至连李民都走了眼,忽略了此人。
此时,此人突然蹿出,快如闪电,李民又正是微微愣神之时,却是没有来得及防备。眼看李民就要中招,不是命丧于此,也必是重伤无疑。却猛地有一高大身影。猛蹿到李民身前,愣是以自身,挡住了那张有成闪电般击来的一拳。
那张有成乃是原本大内武监的第二供奉。那功夫虽然比不了黄裳,也比不了张莲,可却也是能力压米有才的狠角色。他那左手蛇拳,右手龙拳的龙蛇百变拳,那也是大内的一绝。右手龙拳所到之处,开碑裂石,分金断铁,刚猛无比。而那左手蛇拳,柔若无骨,刁钻歹毒,其阴柔之力可隔着豆腐碎石成粉,专伤人的五脏。
而这张有成知道李民的身份,更亲眼看过李民徒弟黄裳的功夫层次,却是知道自家只有偷袭李民的一击,一击不中,那可就要全看那华阳真人刘混康的了。故此,这张有成更是用足了力气足足凝聚了十二成的功力,打出了这一蛇拳,那岂是好接的。
张有成拳到之处,那猛冲过来了大汉,当即就疼闷哼了一声。
要说,能叫此人闷哼一声,那可真是不容易。这舍身为李民挡拳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好汉武松。
这武松虽然也是没有察觉到这个张有成的存在,可武松早年行走江湖多年,江湖经验却是极为丰富,在那王太尉宣旨时,就已知道,这王太尉如此宣旨,必然要有人拿这李民。虽然武松坚信李民的神通广大,绝对不会被奸人所乘,可武松早发誓要护卫李民的安全,却如何能让李民自行处理危机,故此武松也是早就留了意了,偷偷的将身形移近了李民。
故此,那张有成一窜出,武松这才来得及护卫。当然,这也是那张有成的速度不如那张莲,否则,若是那张莲在此偷袭,别说是武松了,就是再换一个人,那也是绝对地拦不住。不过,若是如此,那也被不住会激发李民的危机预知,也未必能有此机会。
不过,单看连这武松这般铁打的汉子,挨了那张有成的一记蛇拳,那都疼得闷哼一声,可见这张有成的蛇拳一击有多么的阴毒了。但是,这张有成却也是极为的不好过。
那武松在被李民启发异能后,虽然没有如鲁智深一般的突出,可却也是将电能融合到了自身功夫之中,练出了独门绝技沾衣十八跌,体表皆含电能。那张有成虽是高手,却也不是什么绝缘体,在初次挨电之下,当即半边酸麻,几乎跌倒。
万幸这张有成的蛇拳确也是练到了巅峰,有拳劲护体,能隔绝一些电能,这才没有被电流击穿心脏。
而那一旁的华阳真人刘混康,眼见那大内的武监供奉张有成已经动了手,皇命在身,却也是没有什么可选择地了。
刘混康当即高声喝道:“李民!你修出外丹,也是修道有成之士。何以入这红尘蛊惑君王。今天数已尽,山人奉皇命讨伐,可奈何也。你若识趣,乖乖的束手就擒,山人法外开恩。炼度与你,送你超生,来世还有修道之缘。若不识趣,山人大法之下,神魂具灭,可休怨山人心狠!”
李民闻言,微微一笑。
此时,那大内的武监供奉,自有武松挡下,李民自是早就恢复过来。那刘混康的废话,李民却是知道,那不过是刘混康的障眼法罢了,刘混康口中废话连篇,可双手在袍袖内,却是在不断的伸张弯曲,作出各种手势,而一个个手势,都带动着一阵阵磁场频率的跳频。此等行径,在那刘混康宽大的袍袖遮挡下,虽然普通人难以察觉,可这专以观察他人磁场变化起家的李民,又如何能看不出来?只是,一个人的自信,那却不是生下就有的,而是一个个成功不断的积累而逐渐形成的,而李民自异能形成之后,异能对敌,却是还从来没有遇到敌手,李民如今自也是对自己极端自信。何况,李民还有那危机预知的异能,如今这异能既然没有提示,李民自然也就不会认为自家有什么致命的危险。
故此,李民也只是暗中做好准备,口中却是说道:“帝星晦暗,天狼入中宫,官家本有此一劫。本尊念及前世渊源,与之相助化解,可终不敌天数,三十六天罡未聚,乾纲未振。以致本尊也要受小人谗言,遭此一劫,却也无话可说。天数之劫不可躲,而今你我必有一战,当各凭本事,以定天数!”
这李民却是把这刘混康的做法,全当作是窥视他家法术的大好机缘了。
可李民此言落于刘混康耳中,却把刘混康说的心中起伏不定。要知道这天数之言,本是刘混康用来动摇李民意志的。可这天数之说,却是最难测度的,端是全凭测度人的主观意识,往往事情发生之后,相互印证,才能了悟原来如此。故此,这刘混康对这天数,其实并不是很拿捏的准,可刘混康修道多年,却又是比较信这天数。如今被这李民顺着他自家的话一引,刘混康却是有些拿捏不定。
不过,此时刘混康的看家本领之一的七魄制魂术,却已经是掐诀完毕。虽然因为刘混康的意志有所动摇,法决力度不是很完美,可是那七魄制魂术独有的特殊韵律与阴寒之力,却已是凝聚在了刘混康的指掌之间,游走震动,却是容不得刘混康迟疑不发!
第十三卷 第二十四回 盗版
“天一合气!气转九回!青龙守祖庭,白虎震玄关!七魄招来!尸狗现身!”
华阳真人刘混康掐诀已毕,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即震决引煞,发出七魄制魂之术,意图引动李民七魄七贼中的尸狗反噬其身。
随着刘混康的断喝,李民天眼感应中,就见那刘混康的指掌见的磁场波纹急速震荡,与此同时,李民就觉得自身磁场中的某一微循环磁场,在隐隐的与其共鸣。而伴随着这种频率的共鸣,李民却是隐隐有些心浮气躁。
李民当即大吃一惊。连忙以意志提高自身大磁场的波频,屏蔽了这股磁场波动。心情这才重新平静下来,李民这才稍稍安心,可对那华阳真人的秘法,更是佩服和看重了。
而那华阳真人刘混康,眼见法决发出,那李民却是依旧安稳站立,不为所动。心头也是一惊。这刘混康虽然修成大法真术,可那却是拜师茅山宗师茅奉柔的门下习成,却是不知什么磁场频率的,只是纯以意念引动功法,虽也知气势变化,却是混统着的感觉,还没有到那入微之境。眼见李民不为所动,却是不知问题出在哪里,只以为李民护身的法决厉害。只是刘混康却是没有感觉到李民有什么法决运作。当下更是高看李民一眼,连忙继续掐诀,引动七魄制魂术的后续变化。
这人有七魄,内藏七贼。其第一魄名尸狗,第二魄名伏矢,第三魄名雀阴,第四魄名吞贼,第五魄名辈毒,第六魄名除秽,第七魄名臭肺。此皆七魄之阴名,身中之浊鬼。
刘混康以自身功法引发此七魄浊鬼,成道以来,那真是无往而不利。可今天却是不幸遇到了李民,这李民虽然不知道什么三魂七魄的道家阴鬼理论。可李民异能乃是以磁场起家,最是入微,早在以长春图解构建自身电能通道时,就早已通晓了自身的经络,更是明了人身的生命大磁场。乃是由奇经八脉等等微循环构成的小磁场融合而成。周身磁场通畅,则百病不生,一处小磁场堵塞,则一病生,自身大磁场也是为之减弱。
故此,这刘混康召唤七魄浊鬼。虽然手法各有不同,可在李民看来,却全都是以磁场共振,引发敌人体内生物磁场紊乱罢了。第一次新鲜,其后,也就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了。
这就如同那手机一般,只要加强了干扰信号,却是不管你什么频率,你都是休想说话听得清楚。李民能感应到刘混康七魄制魂术的生物磁场频率,进而调节自身大磁场的波频以之屏蔽,自然安枕无忧。
刘混康一连七震法决,却是全无异动,更看不出李民做了何手脚,却是惊得汗也下来了。
而李民连见刘混康七震法决无功,更是由刘混康七震之下。知晓了自身七处微循环磁场的功能作用。心中自是大喜,有心卖弄,哈哈大笑道:“刘道长,天心最慈。虽是劫数,皆留一线生机。你若不能胜我,劫数转化,我之劫数,却也就成了你之劫数。你却是要小心了。来来来,且看本尊神通,尸狗招来!”
随着李民这一喝,李民自身那尸狗磁场一震。随之通过李民的手少阳三焦经,谐振强化。与李民的指掌间,扩散出特有的无形波纹,直向那华阳真人刘混康辐射而来。
李民这可是绝对的现炒现卖,绝对的抄袭盗版。可是,李民天眼之下,有入微之境,洞悉本源,却是比那华阳真人刘混康施展的还要地道,却是连那七魄制魂术的指法印决都不用掐了,直接瞬发。
那刘混康虽然看不见那无形的波纹,可多年的修炼感知,那也不是白给的,初听闻李民断喝尸狗招来,还有些耻笑,觉得李民就算能防的这七魄制魂术,可这七魄制魂术乃是他茅山密传大法,别家如何会得。若是临阵偷师,那更是不可能。外招可以看得,内里心决如何能知晓,何况,单是他刘混康练着七魄制魂术,那都用了不下十六年的苦功,任是资质过人,如何可以一看就会。
可随之而来的感知,却让刘混康不得不信。刘混康连忙掐诀默念:“神兽守门,姹女持关。炼魄柔和,与我相安。”却也是在一阵心猿意马之后,逐渐调和得心态平稳,七魄安康。只是这磁场变动,却是又让李民偷学了一招。
李民更是心喜,逐有心拿这刘混康练练身手,随即冲着刘混康一指,就惦着给刘混康来一道闪电霹雳,准备看看这刘混康是如何来防这电击的。
可是,李民一指之下,却是一愣,预备发射的闪电,却是没得发出。
却原来,李民这闪电霹雳,却是不比那李民随意乱射的小电弧。那小电弧乃是李民调用天雷珠内的电能,在十米之内,强行产生射电现象。却是不用什么特殊手段的。而那李民的闪电霹雳,乃是李民在境界达到天人合一之后,以自家的电能为引,汇聚方圆十里之内的游离电子形成霹雳,虽然威力巨大,却是需要一个引子,却是需要李民先打出一个阴极电子附着在目标之上,这样才能引得那冲入天际的电能形成霹雳后,有个目标,形成电势差,一击而下,不会打偏。
可现在,李民一指之下,暗中打出的一个阴极电子,距离那刘混康周身三尺之外,就被阻住了,随即被一层温阳磁场同化,却是根本形不成印记。如此,即使是李民强行把那电能射入天空,形成了霹雳闪电,可这霹雳下来,打向哪里,却也是连李民都拿不准的。如今这里,那可是李民的兵营,这要是一闪电下来,没劈着刘混康,却把自家的弟兄给劈了,那李民岂不是冤死。
而就在李民一愣的工夫,那刘混康从那李民盗版的七魄制魂术中稳定下来,却是怒极。险些被被自家的招牌功夫给阴了。是个人都要生气,何况这刘混康还是一代宗师,南方道教之尊。
刘混康当即怒喝一声:“起坛!”
刘混康身后的随侍弟子当即齐齐的应了一声。随即有一弟子从背上解下四根短棍,甩手一抖,却是变成了四根三丈六尺高的长杆,端是头尖底粗。而此时,也另有一弟子,从背上解下一桌面。下有四个小圆孔,正可容那四根长杆的尖端插入。两相配合,却是片刻见组成了一个三丈六尺高的高桌。
只是这高桌摇摇晃晃,没有点真功夫,谁敢用他。可刘混康的那些弟子,显然用的甚是熟练,高桌刚一搭好,已经有一弟子飞身而上,双脚只是在那长杆地踏脚处借了六次力,就已经稳立那高桌之上,随即从背后抖开四卷黄色长布,只见其上遍布云纹,各表四方四象,顺着那长桌垂下,立时有磁场变动引发。
而此时,那个抛下法幡条幅的弟子刚刚跃下,又有一弟子跳上高桌,却是于其上摆上了条案,香炉,朱砂、木剑。另立七星幡于高桌之上。
只是眨眼间,一个三丈六尺高的法坛就已搭好。
一旁的公孙胜,那真是看的心旷不已。要知道,起坛做法,却是有坛有多高,法有多大之说。仓促间,一方只能在平地做法,而一方却能在高坛上作法,那坛低得一方,就是法术高过对方一两倍,却也是难以取胜。而这刘混康眨眼间就立起三丈六尺高的法坛,诸般齐备,果然不愧是南方道教之尊。
只不过,这在李民的感应中,却不过是就如那卫星天线一般,信号接受发射杆越长,这辐射的范围自然越远,可影响共振的能量自然也就越多。
而那刘混康却是在那李民贪婪的解析这三丈六尺高的法坛作用之时,飞身上了高坛,手持条案上的千年桃木剑,高声断喝道:“李民!你因何会用我茅山秘术七魄制魂,若有渊源,现在说来,还有化解之能,如若不然,山人治你偷盗我茅山秘术,却是难留你魂魄存于天地之间!”此时的刘混康,虽然怒极,可这七魄制魂术,毕竟是茅山的密传,外教从无得知,若是不问个明白,刘混康更是难以安心。
而李民自然不会站在刘混康的高坛之下,仰着脖子与那刘混康交谈。随即运转漂浮之术,飞身而起,微笑道:“华阳真人,都已打到这般,再问跟脚,却又有何必要,此乃你我劫数,皆争一线尔,你尽管动手就是。”
刘混康怒极而笑道:“却是山人看不破了,如此,道友且看山人大法!”
第十三卷 第二十五回 龙
华阳真人刘混康一声大喝,却是再不容情,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方玉印,持于左手,右手持千年桃木剑往桌上一挑,既有一打黄符纸飞起。左手一挥,飞起空中的一打黄符纸已是尽皆烙上了一个朱砂符印,随即无火自焚,形成十二团火球。
与此同时,那华阳真人刘混康已经是在那三丈六尺高的高坛上,踏罡步斗起来,口中更是念念有词:“干尊熠灵,坤顺内明,二仪交泰,六合利贞。配天享地,永宁肃清。应感元皇,上衣下裳,震登艮兴,坎顺离明。巽旺兑生,虎步龙翔。天门地户,人门鬼路,……”
而随着华阳真人刘混康的念诵,刘混康的右手千年桃木剑,更是虚画云符,那真是一步一符,有若行云流水一般自然通畅。而那云符每画出一道,华阳真人刘混康就用左手玉印,虚盖一印。
刘混康这番动作,在普通人的眼里,那就是装腔作势,与那凡俗的跳大神,却也是相差无几。可是那李民的天眼之中,却是看的明白。那刘混康的十二团火球每三个一组,却是如那引发旋风的小实验一般,引得周围的各个游离能量快速的运动起来,并从四方向朝那刘混康的高坛云集。
而那刘混康每一剑划出的云符,更是以自身功力逼那剑尖高速震荡,形成了一个个震荡波纹,而那波纹在那在刘混康左手玉印覆盖下,凭空产生了一个微循环的磁场,就那样的无形的悬浮在了半空,隐隐与天地能量磁场共鸣。
李民暗暗称奇,却不知那玉印如何有这般神奇。
书中暗表:刘混康那方玉印,可非凡物。乃是茅山镇山四宝之一的“九老仙都君印”!此印相传乃是上古和氏璧的余料所刻,有夜食朱砂四两,日盖黄表千张之奇。最擅结煞,奥妙无穷。
而这刘混康一连走出七步之后,李民却是看出一点端详。那刘混康用千年桃木剑所画的云符,在用那玉印结煞之后,无形的悬浮半空,牵引着周围的天地磁场,却是如那电网一般,形成了一个个无形的能量节点。而这七个节点连接成一片,当即引得刘混康脚下法坛的正东方青龙条幅上有一压印的云符产生了共鸣,隐隐有七缕能量通道连接其上,天地中的受此磁场频率牵引的能量,不断的通过那半空中无形漂浮的能量节点,汇聚向那云符,而那云符也隐隐并发出能量压缩的宝光。
书中暗表:此青龙条幅上隐隐发出宝光的云符,却是对应那周天二十八星宿中的东方青龙七宿中的角木蛟。
李民虽然不懂这些,可李民毕竟曾经窥视过那公孙胜施展玄武七星阵,而且更对天地的磁场以及能量运转,洞若观火。李民自也是知道不应该等着那刘混康做法完毕。可是,那新奇法阵,以及那玄妙的能量运转,却是无比吸引着李民要看尽这能量运转的奥秘再做打算。
这也许就是学者的疯狂,李民虽然原本不是这么一个疯狂的人物,可钻研异能已经这么多年了。而那异能更是奥妙无穷,越研究,越是新奇,潜移默化之下,李民不知不觉中自然也有所向那学者的疯狂脾性发展。
当然,这也跟李民如今异能大涨,从来还没有遇到敌手,自信心极端膨胀,不无关系。而就在李民全心投入的观测,记忆,推算当中,那华阳真人刘混康已经是一连走出了七七四十九步,这七七四十九步走完不要紧,那刘混康法坛东面悬挂的东方青龙桌布条幅之上的云符压印,已经全部激活,东方七宿:角木蛟、亢金龙、氏土貂、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七道云符宝光流传,七道小磁场,谐振而成一道大磁场。那法坛东方悬挂的青龙条幅,当即宝光大作,天地间隐隐发出一道龙吟。顿时间,风云变色,原本晴空万里的天际,当即现出屡屡的黑色云气,随即聚而形成滚滚的黑云。道道紫电在那黑云碰撞之间闪现,那刘混康的法坛东方,更是出现了一道龙型虚影,在那黑云中闪现。
李民当下只看的心旷神怡,陶醉无比。可是这能量运转,李民虽然看的分明,可是那玉印虚盖,如何形成稳定的磁场回路,以及那青龙条幅如何谐振成了如此辉煌的庞大磁场,却是李民看清楚,却是分析不出来的。李民的天眼,却是还没有达到能观测原子级亿万次对撞所形成的磁场波频变化。
这也是让李民遗憾不已,恨不得让那刘混康慢动作的来上百八十次,好让他李民研究一个通透。
而此时,那刘混康看青龙成型,大法第一部分已经成功,于是左手高举玉印,高声喝道:“天地乾坤!青龙诛邪!九老仙都君印急急如律令!契!”
高喝间,那刘混康左手高举的玉印猛地往下虚空一盖,立时间,那虚空中凝聚的四十九个能量磁场节点,全被串联到了一串,犹如画龙点睛一般,四十九个能量磁场节点,全都活了起来,各自牵引天地能量的引力全部大增,半空中那青龙的虚影,顿时被吸了下来,那四十九个能量节点融入了青龙虚影之中后,无尽的天地能量被牵引到了那青龙虚影之中。
立时间,那青龙虚影充斥着能量的宝光,由虚变实,龙首高昂,一声龙吟贯彻天地,李民大营二十万军兵皆被震慑,大多都是头晕目眩。
好在此时,那法坛底下,跟随王太尉而来的天使队伍,除了这刘混康,以及那尚在和武松比斗的张有成,包括那王太尉在内,已经尽皆被那李民的手下拿下,却也没有什么异乱。
本来,这夺取兵权的行径,那就要在一个快字。若是如计划一般,那大内武监供奉张有成一击制服李民,或是那刘混康施展大法,一举拿下李民,那些李民临时调来的军兵,毕竟原本都是朝廷的供养的兵马,那王太尉拿着虎符印信,夺取兵权并不难。
可那大内的武监供奉张有成被那武松给挡下了,虽说一时没有败在武松之手,可却也没有干净利落的取胜。而那刘混康连施大法,也都被李民挡下了。这王太尉的队伍中,除了这张有成和刘混康,却是再无高手了,而那李民手下的高手,却是比比皆是,武松和李民有对手,其他人自然也不能是站着看乐,在那朱武一声吩咐下,拿下那些宣旨的普通官兵,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而朝廷宣旨的官员尽皆被抓,那些从各地征调来的军官,却也是没有什么可犹豫和选择的了。
现在,唯一有可能逆转大局的,也就是这刘混康拿下李民后,硬凭神通震慑这二十万大军了。
不过,那朱武在看了刘混康引发的天地异象,虽然对李民的神通更是信心百倍,可还是习惯性的调来了花荣与那庞万春,各率三千的弓箭手,以那刘混康的法坛为中心,围了一个半径五百米的圈。一旦李民有所不敌,立即冲上,直接射杀了那个刘混康。
当然,若是李民占上风,或是没有露出败势,朱武却也是不敢插手的。毕竟那李民的名头,还是要维持的,尤其是现在已经和官家撕破了脸,正要行大事的时节,那就更需名号响亮。
而此时,那刘混康具现的青龙,磁场震荡的音波攻击过后,随即摇头摆尾,猛冲李民而来。
虽说那青龙的音波攻击,在李民的护身磁场防护之下,并没有对李民造成什么伤害。可这具现出来的青龙,百十米的长短,那脑袋就跟一个火车头相仿,这猛地向李民冲来,不看杀伤力如何,wrshǚ.сōm单是那声光效果,那就已经是骇人之极。
而李民原先的异能,除了雷电操控之外,也就是麻痹神光,重力操控,本就是攻击有余防守不足。何况那些雷电,神光,重力之类的,更都是对人对生物的,对这能量聚合体的青龙,有无功效,李民却也是不敢保证的,更没有工夫与李民从容实验。
好在,李民闭关修炼两年,早在体内凝聚了能量经脉,偷窥公孙胜施展玄武七星阵之后,更是有感天地大磁场与人体小磁场的共鸣,却也是练出了一套宝物。
此时节,李民却也是不敢藏私。李民当即大喝一声,周身涌出九道光华,却是要与这华阳真人,一较高低!
第十三卷 第二十六回 雷霆万象域
雷霆万象域!
李民原本早已凝炼出了八颗天雷珠,作为雷霆霹雳,以及磁力珠的备用电源。自打观测了公孙胜施展玄武七星阵引发天地磁场的共鸣,调动天地能量之后,李民受其启发,却是把那八颗天雷珠,以及那一颗磁力珠,炼成了一套。
这天雷珠与磁力珠,原本就都是李民以精神磁场同化印记而成,同源一体,炼合成一套,所缺的也不过就是相互间的磁场牵引以及能量通路罢了,有了那公孙胜的玄武七星阵的借鉴,李民改良起来,自是水到渠成。
而那李民原本随着自身实力的增长,磁力珠的覆盖范围已经是达到了二百米,如今炼合成一套,其范围更是广大,以李民为中心,一颗磁力珠高高悬浮于李民的顶门,八颗天雷珠各自漂浮出四百米,站定了八卦方位,立时形成了九宫八卦的格局。无穷量的天地能量,受其牵引,急速充盈着李民的雷霆万象域。那八颗天雷珠的周遭,更是凝聚出一颗颗的球状闪电团,如群星拱月般的环绕飞转。
此域内,所有的能量,皆被李民八颗天雷珠与一颗磁力珠所束缚操控,李民就是此域内操控所有能量之主。
而随着李民雷霆万象域的张开,被李民雷霆万象域所覆盖的军兵,当即全都感到身子一轻,身不由己的被推出了李民雷霆万象域的覆盖范围。而李民更是高喝一声:“闪开!速离此地!”
这一声高喝,在李民磁场共振的扩张下,那也是响彻天地,如滚滚雷鸣一般,声传数十里。却是李民不知那刘混康的青龙显化到底有多大的威力,怕误伤了自家的军兵,故乃传下军令。
见李民如此威势。众军兵无不拜服,随即在朱武的指挥下,远远的退了开去,就是连那时刻准备支援李民的小李广花荣,以及庞万春,也是有各自退了百米。唯有公孙胜,反倒凑前了一些。
而此时,那刘混康具现操纵的青龙,却是不管李民那一套,已经是径直地冲到李民跟前。
李民大喝一声:“打!”立时有一颗天雷珠环绕的向那青龙砸去。
此时那龙头距离李民不过百米,却是周身都在李民的雷霆万象域之内。在此域内,李民的精神磁场与那自家炼化的天雷珠烙印的精神磁场共鸣,整个空间磁场,就如李民自家的身体一般,调集能量,却是不用事先附加引导能量印记了,确是指哪打哪,而这雷电的速度,更是与那宇宙第一速度的光速等同,在李民构建的这个专属强磁场内,那绝对是李民意念所及,即雷霆所及。
当即就有李民乾位的天雷珠光华一闪,一团球状闪电脱离了天雷珠束缚的运转轨迹,直接就冲那青龙飞来,根本不与人反应的。就直接在那青龙头上炸开。
那青龙虽然只是一团能量体,没有什么生命、心跳一说,并不怕什么雷霆电击。可是能量就是能量,还是要受能量对冲影响的。那刘混康青龙磁场凝聚的能量,受到那雷霆一击,当即有部分能量转化成了光和热,不再受那青龙磁场特有的波频束缚。
那青龙当即就是光华一暗。
可是这雷霆万象域内,天地能量受那李民八颗天雷珠和一颗磁力珠形成的一个强力磁场束缚领域,那却是把此域内的能量,全部束缚成一体。那能量对撞,转化成的光和热,虽然失去了青龙磁场的特性,不再受那青龙磁场束缚,可那光和热,不过是能量的一种外在的表现行事,能量依旧是能量,本质却是不变,还原成原子级,依旧是超能颗粒。自是还要受李民雷霆万象域的强磁场束缚。
故此,李民雷霆万象域内的能量总量,不仅没少,反倒更多。而作为完全精神链接,彻底微观这雷霆万象域内一切变化的李民,自也是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都不到,就已经从精神层次感受到了这一变化。
李民当即就明白的制胜之机,心念动转之下,李民那八颗天雷珠顿时如走马灯一般的连连闪烁,一团团球形闪电,如光雨一般,无休止的向那青龙打去。
快!太快了!
虽然这一团团的球形闪电,在李民的精神感知中,那是发射地层次分明,乃是一颗颗的连续打出。可是在外界普通人看来,却是那青龙接近李民百米之后,连半米都没多走,李民的那八颗天雷珠亮成了一片,形成了一道光圈,同时各打出一道闪电锁链直击那青龙。把那青龙束缚在半空,形成了一团夺目的雷霆爆破。
幸好此时那些闪电球爆发的能量都被李民的雷霆万象域束缚住了,又重新转化成了球状闪电,生生不息的再次轰击那青龙,否则,在场的不知多少直接凝视那闪电弧光的人,就要被灼瞎了双眼。
而此时,那华阳真人刘混康,却是欲哭无泪。
要知道刘混康在看到李民进献的那颗金龙珠时,虽然初见之下,错以为是外丹,对那赵佶所说时,更是一口咬定乃是外丹。可刘混康却是从来没有以为李民真的能达到凝聚外丹的地步。那外丹,那可是纯以精气神凝练,所含能量无比巨大,绝不是他刘混康可以轻易击破的,击破后更不可能没有能量爆发。那金龙珠虽然能悬浮,可所含能量极少,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故此,刘混康才敢捏碎那金龙珠,并判断李民的功法更接近幻术。
可如今李民的雷霆万象域一出,单是那八颗天雷珠所蕴含的能量,就已经是一个恐怖的数量级了,那可高悬于李民头顶的磁力珠,更是把那八颗天雷珠统合成了一体,形成了一个与李民自身磁场同频的强磁场,周遭天地的能量,且被其掠夺行的同化操控,这操控的能量那就更恐怖了。这不是真正的外丹,又是哪般?
刘混康虽然是一代宗师,南方道教之尊,可在这大法末道的今天,却也是还没有练成金丹大道,只是在孕丹级别徘徊。而这外丹,虽然是旁门,可那却也是成丹级别的。远远比他刘混康这孕丹级别的高了一个层次。何况,那李民的外丹,还不只是一颗,而是足足八颗,如今更在磁力珠的统合下,形成了一强磁场,刘混康自然胆惊了。
别的不说,单是在这李民雷霆万象域的强磁场干扰下,刘混康法坛汇聚天地能量的功效,就被大大的干扰。刘混康只觉得法力运转晦涩,那就更别提是指挥那条已经是陷入李民雷霆万象域中的青龙了。
只是刘混康毕竟乃是一代宗师,南方道教之尊,虽然看到李民的外丹之后,自觉李民的道法层次比他刘混康还要高了一个层次,可脸面所及,刘混康却是不好就此逃跑。
刘混康却是大恨,若不是此行轻敌,没有把镇山四宝全部带在身边,无法完全启动这法坛的四灵歼魔阵。这李民就算是外丹大成,也绝难活命,可如今,只是一条东方星宿的青龙,却是构不成四灵循环相生,早晚要被这李民的雷霆所灭。
刘混康愤恨之下,再加上脸面所在,却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也顾不得祖上禁令,禁法伤身,有干天合了。却是趁李民还在和那条青龙缠斗之时。步罡踏斗,法决连掐。状若疯魔般的吟唱道:“二景飞缠,朱黄散烟,气摄虚邪,尸秽沉泯,和魂炼魄,合形大神,令我不死,万寿永全。”
吟唱到这里,刘混康随即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心血,跌足大喝道:“饮我心血,爽灵神君何不速至!”
随着刘混康的喝令,当即有一团青光自刘混康头顶飘出。
刘混康随即继续掐诀,口中吟道:“元始上真,双景二玄,右拘七魄,左拘三魂,令我神明,与形常存!”
随后,刘混康再次喷出一口心血喝道:“饮我心血,胎光神君何不速至!”
立时间,又有一团青光自刘混康的头顶飘出。
刘混康形状越发疯狂,再次掐诀吟道:“太微玄宫,中黄始青,内炼三魂,胎光安宁,神宝玉室,与我俱生,不得妄动!”
而后又是喷出一口心血,厉声喝道:“饮我心血,幽精神君何不速至!”
随即又是一团青光自刘混康的头顶飘出。
这茅山秘法中,爽灵、胎光、幽精三君,乃是三魂之神名也,以之伤敌,来去无形,莫可抵挡,唯却损耗自身精气神三宝,就算是瞬间杀敌,皆要事后大病三年,若是三魂神君破灭,这道基更是算毁了。就算不成废人,没有个三五十年,也绝对难以调和周全。
这刘混康却是要拼命了!
第十三卷 第二十七回 生死一线
华阳真人刘混康驱动禁法,招出了自身的三魂神君,却是要与李民拼命。而此时的李民则还在不断的运转球形闪电,不断的轰击着刘混康先前具现出的那条青龙。
百米长的青龙,那得是凝聚了多少能量,这才能具现出来的啊。这也就是李民布下了雷霆万象域,域中的能量可以循环反复的利用,这才能逐渐消耗那条青龙所蕴含的能量,并减缓其前进。
可是,李民定住这条青龙,虽然外表潇洒无比,外人看来,李民只是悬立于空中,从容自在,飘飘然好似仙人一般,可是维持这个雷霆万象域,以及把域内的能量不断重新束缚成球形闪电,那可都是需要李民的精神和意志来超控的。
这么大的一个域,那每微秒反馈回李民大脑的信息,那又何止千万,就算是一个四核的微机来处理,那也当机了。李民虽说大部分都是批处理,不会一个个能量粒子的微调,可这短短的时间内,那李民心神消耗,那也是绝对的超频了。
而就在李民将将就要把那青龙击散,那华阳真人刘混康的拼命绝招就又到了。
这要是别人,那面对那刘混康三魂索命的禁招,别说是还要全神应付那青龙,就是精心提防着,那也绝对察觉不了那无形无踪,无可抵挡的三魂索命,必难逃一死。
可李民此时却是正自操控着那雷霆万象域。那八颗天雷珠与磁力珠,全都是李民自身精神烙印的凝聚体,被李民炼制一体后。与李民自身磁场相呼应,根本就是李民精神磁场的放大。所以,李民才能随心所欲调动域内地能量,由强磁场转化成雷电能量。而那刘混康召唤出来的三魂神君,虽然无形无踪,无可抵挡,可却还是属于场效应的一种。自是一进入李民的雷霆万象域,就被李民敏锐地感知到。
李民瞬间就意识到,若是任由那三团不明的能量体靠近自身,那绝对是危险无比。可那青龙不除,李民暂时也无法分心他顾。
李民当即大喝一声,振奋精神,顶上磁力珠光华一闪,八颗天雷珠遥相呼应,齐齐的各自发出一串球形闪电,同时击在了那青龙之上。
那青龙原本就已经被李民闪电轰击地将要散碎,此时八串球形闪电同时击到,那组成青龙幻影的七个循环磁路,却是再也无力束缚那些能量体了。却是齐齐地齐齐的膨胀一下,那青龙就在闪电的暴鸣中,闪作一团光华。
而那爆发的能量,更有一部分顺着那无形的能量链接通道,反噬到那刘混康法坛东方悬挂的青龙条幅之上。瞬时间那青龙条幅冒出一团火光,径直的把刘混康的法坛延烧起来。
而那击灭了青龙的李民,却是无心他顾,随着心念转动,李民域内漂浮的天雷珠。又有三颗光华一闪,有三道闪电球,直奔那三魂神君而去。
然而,出乎李民意料之外的是,虽然那闪电的速度举世无双,即使是那刘混康召唤出来的三魂神君也是无法回避。可那球状闪电击在了三魂神君之上,却是与那击在青龙之上的感觉,完全不同,根本没有任何的能量碰撞产生。李民的那球状闪电,就那么径直的穿过了那三魂神君,如击在了空气中一样。
而那三魂神君所化的三道青光,却是全无障碍一般,继续向李民飘来。
却原来,那青龙乃是吸收束缚天地能量形成的能量体,李民的球状闪电也是能量体,能量粒子虽小,可终究也是物质,双方凝聚后,自然能够对撞、对消、相互转化。而这三魂神君,却是纯粹的精神体,乃是刘混康以秘法分裂自身精神形成的拟人虚体,本身就与李民那操控雷电的精神异能一般,都是操控能量的,自身就不会与李民那雷电产生对撞。
李民措不及防之下,大吃一惊。
而此时那爽灵神君已经是靠近了李民五十米,李民只觉得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极度恶心,涌将上来。想吐吐不出来,不吐又极端难受。确是比李民初次忍受电击,还要难受许多。
好在李民这几年锻炼心志,那还真是不白修炼的,在这种情况下,竟然也忍住了没有落到地上干呕。而是强忍着极度的恶心,瞬间漂浮了出了百米开外。
李民如今在自身构建的强力磁场域中,磁悬浮的漂移速度,却也是有了接近音速的水准,而这也是李民交战以来的首次战术转移。
别说,李民和那爽灵神君拉开了一些距离,当即就感觉好受了许多。恶心没了,四体通泰,真是爽啊!果然感觉都是对比产生的,没有香也就无所谓臭,没有极度的恶心难受,也就体会不到极度的舒爽通泰。
只是随着李民骤然漂移,那刘混康唤出的三魂神君,却也似有些适应了李民所布下的超强力场一般,借助李民域内无所不在的精神烙印,却是锁定了李民,随即也是飞速的扑向李民,虽然还没有达到音速,可却是越来越快,好似没有速度上限一般。
此时,李民已经知道雷电拦截对这三团奇异的能量替无用了。随即心念一动,李民头顶悬浮的磁力珠当即显现的有些朦胧。
却是李民瞬间提高了磁力珠的磁场强度,整个雷霆万象域中,一时间,磁场紊乱,强频波纹纵横交错不知有亿万道。此时,就算是有美国军用信号发射台在,那也是绝对的屏蔽了。
别说,李民这一招,却是有了几分挨边。任何力的作用,那都是相互的,既然精神力能影响磁力,磁力反过来也就能影响精神力。故此,普通人人在强磁场环境中,通常都会头晕。而李民瞬间提高了磁场强度,而那磁力波纹,更是纵横交错的紊乱跳动,那三魂神君的三团青光,受此影响,虽然没有溃散,却也是明暗不定。
不过,纵使如此,那三团青光,还是坚定的向李民飘来。而更随着那三团青光接近李民,李民除了刚才那种极度恶心的感觉涌现之外,却又是觉得犹如发烧感冒一般,口干舌燥,脑袋眩晕。
所幸,李民还有一线清明,当即大骇的再次漂移。这才重新犹如经历了一次死里逃生一般,舒爽的几许。
有此两回,李民却是不敢再让那三团青光近身了。可是那三团青光即使有着李民强磁的干扰,那却也是追尾逐行,越追越快。李民即使片刻不敢停留,也是在逐渐拉近那青光与之相距的距离。
李民既是恼怒,又是恐慌,可却也是一时拿着三团青光没辙。
此时,外界人,已经看不出李民是怎么飞的了,只觉李民犹如只看天上有一道长影在天空中不断的曲折往返。
那些普通人,看不到李民身后的青光尾随追击,只看到李民把那刘混康的青龙击溃了,把那刘混康的法坛弄起火了,害的那刘混康还要手忙脚乱的灭火,故,只当是李民在炫耀飞行神通,一个个看的兴奋,还全都自发的给李民叫好、喝彩。
不过,这也别说他们了,就是那惦着给李民压阵,实在不行就暗算刘混康的朱武,不也照样是没看出来么。甚至,就连那公孙胜,也是完全震惊在刘混康的青龙歼魔聚形,以及李民雷霆万象域的华丽上了。
虽然公孙胜也奇怪李民为什么不趁势出手把那刘混康打败了。可却也是没看出李民的危机来,实在是李民如今漂移的速度太快了,普通人根本看不清。
只是,李民虽然没有外助,可李民自打来到这个时代,也是从来都只靠自己努力的,却也是没有寄望外助的惰性。
既然想不出来,那就把所会的逐一实验好了,李民当即一边躲闪那三魂神君的靠近,一边逐一实验自身所会的功法,有无可以应对这三团青光的。
直到李民睁开天眼,射出麻痹神光,效果却是意外的好。只是一击,却就把那爽灵神君给击破了。刘混康当即心神巨震,脖子上青筋直跳,却是如那要血管爆裂一般。
可是,那李民的感受,却也是绝对不下于刘混康,那也是头疼欲裂,心神恍惚,却也是操控不了磁悬浮,猛地落到地上。而那剩余胎光,幽精两魂,却也是急速尾行向李民而来!
第十三卷 第二十八回 三山宗门
麻痹神光,那也算是李民较早领悟的异能之一,乃是从大徒弟徐知常那里借鉴而来的功法。虽说是名号神光,其实质却是自身精神力的凝聚外射。
而这刘混康的三魂神君,却也是自身精魂的一部分,正是与那纯粹的精神本质相差无几。两相对撞,却是成了本源的对撞,绝对的狭路相逢勇者胜!再无半点的取巧之处。
那刘混康的爽灵神魂一灭,胎光,幽精两大神魂随后而至。李民落至地上,当即强忍头痛,又是激发出一道麻痹神光,闪电般的打在那胎光神魂之上,瞬时间,刘混康胎光神魂也被湮灭。
刘混康当即痛得体似筛糠,脖颈,胳膊等处的血管,全都爆起,如那蚯蚓一般的抖动盘绕。而那李民,也是痛的脸色发白,脑袋好似炸开了一般。雷霆万象域也是当即再也无法维持那么大的范围了,当即迅速缩小半径。
而这时,刘混康的幽精神魂已经来至李民五十米且近。李民只感觉周身火起,血冲瞳仁一般,血脉爆的难受。
此时,却是不得不说这刘混康割舍神魂的玄妙,这神魂割舍出体外,自行拟化,自有一定的灵性,刘混康本体受到神魂碎裂的反噬后,都已经快要崩溃了,可那神魂却仍能不受指挥的自行攻击。反倒是李民虽然状似受到的反噬伤害要比刘混康小,可李民被反噬后,却仍要强自支撑,自行应对后续的攻击,却是差上了几分。
若不是李民这些年来修炼异能,全是凭着自家精神力强行摸索,经常有练岔了路,自身反噬,遭受极端痛苦,都要自行矫正的经验。李民骤然两次如此强度的对撞精神力比拼,却也是绝对坚持不下来的。
李民大吼一声,双手食中二指做剑指。抵住自己的左右太阳穴,额头天眼圆睁,鼓足全部剩余精神力,再次发出了一道麻痹神光,正中那刘混康的幽精神魂,将其打地碎裂。
那刘混康当即疼得神志不清,再也站不住高坛,一个倒栽葱,却是大头冲下的摔了下来。
好家伙!那可是三丈六尺高的高坛啊!这大头冲下,当即将那刘混康摔地脑浆迸裂,死于非命!
可怜!刘混康一代宗师,南方道教的领袖,原本没有李民,那应是联手张天师,暗中灭了摩尼教与白马寺两大宗门的高手之后,重伤一年之后,不治身亡,死在了赵佶册封的路上。可如今,一时错了主意,为了替弟子出头,争回茅山的脸面,却是直接来了一个落败身亡,好不凄惨!
而此时的那李民,却也是极端的不好受,脑子里如开了水陆道场一般,却是喂叻哇的乱响。脑仁更好似犹如被一把大锯,来回推拉一般。生生好似要把左右两个半脑疼得裂开一般。那雷霆万象域更是再也无法维持了。八颗天雷珠,以及一颗磁力珠,顿时全都缩回了李民的怀中。
不过,此时节万军瞩目。李民再不行,也只能强自撑着。高声喝道:“我欲逆天,匡扶乾坤!故遭此人劫,受朝廷小人陷害,君王不信。今,本尊应劫而抗,败茅山教尊刘混康于此,乃争的天机一线,劫数完满,天数由逆转顺。正是开创新天地,共建理想大同之国。本尊还需诸位相助,共赴盛举!”
这李民却不愧是忽悠惯了的教主之才,脑袋都疼成那样了,随后忽悠,却还是满嘴的天数不过,这倒也是,李民本是靠天数蒙人起家,如今朝廷来拿人了,若不自拟一番天数说辞,岂不是自打嘴巴,没得让众多的追随者不信了么。
可如今,李民一番话,再加上李民适才大展神威,与那刘混康斗法斗得天昏地暗,绝对的非人类。自然是李民说什么是什么了。众多军兵将士听了,都是信服不已。
而那朱武、公孙胜更是合了心意,带头高呼:“誓死跟随主上!共建大同之国!”
有着朱武和公孙胜带头,鲁智深和武松等早就一心认同跟随李民的二龙山诸多将领,也全都高声喝道:“誓死跟随主上!共建大同之国!”
这些李民二龙山的派系将领一喊。如今他们可是各自都带了军兵的,那些军兵中,更是安插着众多的二龙山指导员,当即那些军兵也在那些指导员的示范下,高声大喝:“誓死跟随主上!共建大同之国!”
虽然这些军兵还不是怎么明白什么是大同之国,可他们对那些指导员,却是信服无比。既然指导员喊了,跟着指导员喊,那就对了。
而这众多的军兵一喊,那真是如山崩海啸一般,声震数十里。
李民虽然大感欣慰,可是精神力严重地反噬,却也是有些再也支持不下去了。当即高声大喝了一声:“本尊必不负众位所望。”
随后,传令朱武整军,自家强自撑着的叫铁豹、恶虎跟随护卫的回到了自家的军帐之中。
可李民一进帐,就再也忍不住了,虽然没有疼得大呼小叫起来,可那也是疼的脸上虚汗如雨,径直摔倒在床榻之上,一旁紧跟随李民的铁豹、恶虎,当即惊的急忙扶住李民。
李民强自撑着低语了一声:“守好营门,莫让他人知道。”随即盘坐于榻上,强自凝聚枯竭的精神力,平复那撕裂的神经。
铁豹、恶虎知其厉害,连忙守住了李民的中军大帐。
而此时,李民的大营之中,也是忙得很。
虽说李民击毙了刘混康之后,暂时镇住了场面,可那部队的整编,却也绝对不是一句话的事。好在那朱武和公孙胜等,早就盼着李民挑旗,无论是暗中推算,还是日常的准备,那都是功夫十足。再加上李民的部队,原本就是正自休整之中,各营全都下放了指导员。
那些指导员,那可都是李民二龙山的精兵,都是按照将校级别培训出来的骨干。如今整编起来,自然也是更加顺利。
而且,如今李民的大军,二十万的军兵,却有十五万原本就是造反朝廷的,如今重操旧业,自然也是没有什么太多的抵触心理。
而至于那有些小想法的正规军官们,眼见如今大势已去,军兵尽皆听从指导员下达的命令,李民那雷电的神威,更是令他们胆寒,自然也是不敢炸刺。
故此,朱武和公孙胜操持下,却也是忙而不乱。
只是,朱武和公孙胜虽然在部队整编上操持的有条不紊,可公孙胜和朱武的内心里,却也都各自有着焦急的事情盘算。
那公孙胜别的到不太操心,唯有这刘混康乃是茅山宗师,南方道教之尊。如今却是死在李民手上,这就让公孙胜想不操心都不行。
虽说李民今天胜了那茅山宗师刘混康,很是出乎了公孙胜的意料之外。公孙胜万万没想到李民的神通竟然有如此高,高到连那刘混康都能战败。可问题是那刘混康可不是什么孤家寡人。
那茅山宗门,乃是三茅神君的中茅神君茅固所创,南茅北张,这茅山一脉,也唯有茅氏一脉的弟子,才是内门的嫡系传人,多承秘法。那刘混康虽然是宗师掌教,却也只是多用来对外,而未必见得就是茅山第一道法神通的高手。若是茅山再来一两个如刘混康这般的内门高手与李民比斗,李民人单势孤,却也未必能胜。
而且,虽说如今的三山宗门,暗中都有着各自相争,争夺道门魁首,一统三山宗门的算盘,可三山宗门,自打两百多年前,在陈传老祖的带领下讨伐那南方的白马寺一脉,三山宗门结成了联盟,至今,对外总还是一家的。自家人打无碍的,若是受了外人欺负,三山宗门可是要联手对敌的。若是三山宗门再因此下了除魔令,三山汇聚,共遣内门高手来袭,那可就更加不妙了。
此外,他公孙胜的师傅罗真人,虽说现在不在阁皂山呆着了,可那却也是假不了的三山宗门的长老之一,他公孙胜,那不大不小,可也是三山宗门,阁皂山的弟子。如今茅山宗师刘混康死在这里,他公孙胜就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此时虽然无事,日后,三山宗门的内门高手汇聚报仇,那可就不是小事。
这许多事,公孙胜盘算再三,自觉地不仅要和李民说个清楚,而且也需要尽早禀报师门,若是能取得师门支持,那就大事底定!
而公孙胜这边盘算费心,那朱武却也半点不差那公孙胜。
第十三卷 第二十九回 无妨
李民领军平叛,鉴于初始自身兵力的不足,并不足以在击溃敌军之后,分兵占据城池,而方腊的叛军又多得犹如牛毛,故此在朱武建议,走的乃是斩首路线,意图以快刀斩乱麻之势,直接击溃方腊大军的本部,让方腊大军群龙无首。
可现在,所过之处,尽皆归了朝廷,前方却又有方腊大军,却是成了孤军深入,若是随后朝廷派兵合围,却是成了孤军绝杀之势。
朱武虽然政治性不太敏感,人际关系的手腕也远不如吴用,可朱武最擅军阵布局,此等不利的军事局面,朱武如何看不出来?
好在,此时的李民意外收了那吕师囊的十五万大军,从各地征调的官军,暂时也都臣服于李民的统领,人手方面却也不像最初哪般紧张,若不然,单只是靠着李民从二龙山带来的八百精兵,险此绝地,却是没有半分翻盘的可能了,也许,也只有李民能够凭着神通独自一个人的逃生罢了。
故此,朱武在忙碌着整编军队的时候,也是百分之八十的心思,尽皆放在整编后的军队如何走出一片新天地的推算当中。
忙碌的半天过后,朱武和公孙胜各自得到分派下去整编、安抚的将领回报,一切安妥,军心稳定。这才相互碰了一下头,各自说出自家的忧虑,以及相应的对策。结果,两人也全都是一惊一喜。惊的是,竟然还有这般大事是自己没考虑到的。喜得是,对方考虑到了,也都想出了相应的对策。不过,就算有了对策,滋事重大,这却也是必须向李民请示定夺的。
朱武和公孙胜当即一起找李民请示。
可到了李民的中军大帐前。却又那铁豹、恶虎拦住了去路。恶虎低声喝道:“二位军师且住!主上正自休息,不得惊扰!有事明日再来禀报。”
朱武和公孙胜当即齐齐的一惊:此事并不天晚,如何竟已休息了?何况,此时节,正是分秒必争之刻,就算是休息了,那也应是随时起身商讨军情的,如何让亲卫如此坚决地拦阻?
不过,朱武和那公孙胜却也都是挑通眼眉的智者,随即就想到了,莫非那李民与那刘混康斗法,也是受了重伤不成?
朱武和公孙胜齐齐对看了一眼,都是心有忧色,此等关键之刻,若是众人的主心骨李民重伤了,却是与大局万万的不利。
尤其是那公孙胜,更是知晓那刘混康的厉害,暗自后悔:那刘混康不管怎么说,那都是茅山的教祖宗师,南方道教之尊,他落败身死,主上不落点伤患,怎么可能?我怎如此疏忽!
公孙胜忧急悔恨之下,情切之下,忘了避讳的问道:“主上伤势可重?”
恶虎闻言当即一愣,而那铁豹反应快,当即板脸喝道:“公孙军师!休要胡说!主上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怎么会有什么伤势?还不速速退下!”
公孙胜当即醒悟。暗自悔恨:糊涂!主上若是有伤,此时怎可问得。若是被他人听去,走漏了风声,岂不是坏了大事。我此时正是要为主上分忧之时,怎么却慌了神,反添了乱呢?
好在,铁豹和恶虎自知道李民重伤,给李民守门护卫以来。早就把这中军大帐的守卫兵丁,全都换了心腹的护卫。中军大帐又是重地,等闲无事。周遭五十米的距离,却也是不得闲人乱溜的,却也是没有什么闲杂人等能够听了公孙胜的话音。
可就这,那也足够公孙胜自责的了。
公孙胜心中懊悔,正待想法补救,大帐内却是传出了李民的声音:“铁豹,休得对公孙先生无理。我已醒来,请公孙先生和朱武先生进来吧。”
听闻李民的声音,铁豹、恶虎,朱武、公孙胜四人,全都是一喜。那铁豹、恶虎乃是知情人,而那朱武和公孙胜却是猜到了。如今李民声音平稳,那岂不是说李民伤的不厉害,或者是李民神通广大,有秘法,早已自愈了。铁豹、恶虎当即吩咐手下护卫,严禁其他人等靠近,兴冲冲就领着公孙胜和朱武进入帐中。只见李民盘腿正坐榻上,神态安详,不像有什么伤患的样子。
恶虎当即就高兴的笑道:“嘿嘿,我就说姑爷神通广大,不会受伤。你瞧,这不是好得很。”
那铁豹虽然不像恶虎这般的口无遮拦,可铁豹刚才也是亲眼目睹李民几乎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也是担心了半天,此时看李民犹如好人一般,也是满心的欢喜,高兴的问道:“姑爷,无大碍罢了?”
李民微微笑道:“无妨,无妨。刚刚只是脱力,休息一下,也就好了。公孙先生他们来找我,必有紧急军情,你二人且先出去,守好营帐,莫让他人闯入。”
铁豹、恶虎当即齐齐应是,欢喜的出去守护去了。
朱武见此二人出去,这才向李民恭喜道:“恭喜主上康复。”
而一旁的公孙胜却是有些忧虑的问道:“主上可真是完全康复了?”
李民无奈一笑,淡然说道:“康复是康复了,不过也只是表面康复罢了。那刘混康果然不愧是南方道教之尊,果然有大法,他那最后的秘法,却是伤了我的根本,我虽身体无碍,可欲使神通,却是头疼欲裂,恐非三五月,乃至一年半载所能恢复。”
李民说的却是实话,李民刚才没说,而等了那铁豹、恶虎出去了才说,却不是信不过那铁豹、恶虎。那铁豹、恶虎乃是李民岳丈鲁雄的至交,李民老婆鲁玉的叔辈,自李民来到这个时代,就跟随李民,给李民贴身护卫,其忠心,那是无需怀疑的。只是那铁豹、恶虎,毕竟是江湖草莽出身,没读过书,虽然很有些江湖经验,可心眼却依旧是直大于曲。尤其是那恶虎,更是心里藏不住事,此等事告知他们,他们即使守口如瓶,面上一时不经意的带出些端详,却也是不得了的。
而这公孙胜和朱武,虽然也都是磊落之辈,可那表演个什么,却还是能及格的。而且他二人更是军中的军师,行动策略的策划人,自然要知道个清楚,才好全盘谋算。
当下,公孙胜听李民这么一说,随即有所感悟。毕竟公孙胜当初与那王文卿对拼的时候,也是受过精神反噬的,自然有几分理解李民的状态。而那朱武虽然没有这方面的认识,却也是知道李民身体无碍,可暂时却是使不出什么大神通了。
有此觉悟,公孙胜和朱武,当即都是大皱眉头。虽说公孙胜和朱武在布武天下的时候,从来没有打李民神通这张牌。可是,不得不说,李民的神通,却也是他们的信心之一。而如今,火头已经燃起,李民这根源之木却是出了问题,这许多的布局与盘算,那可就要重新推算、计较了。
别的不说,朱武今天已经是见识过了刘混康和李民的大神通,如此神通,早已超出了世俗军力之上,若是再遇上这么一位高手,没有李民的支持,却是不知要死伤多少的军兵,这才能耗尽对方的法力,击退对方,而若是对方再有同等的兵力支持,骤然一击,纵使有千般妙计,也是绝难逃一败。
李民却是看不惯此二人沮丧的样子,笑道:“哭丧着脸干什么!我又不是要死。我虽神通暂时不得使用,可不是还有你们么,你们保护我也就是了。”
朱武和公孙胜听闻此言,齐齐的心神一振:对啊!我等不就是为主上分忧的么。以前是主上太强大了,用不上我们,此时用上我们了,我们却是有什么可畏惧的?
朱武和公孙胜有了方向,当即气势一变,各自豪气冲天,坚定无比的向李民说道:“主上放心,属下必誓死护卫主上安全!”
李民笑道:“别这么正式,这里又没什么外人。对了,你们俩却是为了什么事来找我?闲七闲八的,莫要耽误了。”
李民此语一出,当即引动公孙胜和朱武的心思。公孙胜和朱武对视一眼,公孙胜当下先把自己的忧虑说了。
李民闻言笑道:“无妨,无妨。我虽受伤,可休养三四个月后,总能好的大半。而且,我与那刘混康一战,更是感悟良多,兴许好的更快。而且,我想的一法,若是研之成功,即使再碰上与这刘混康同级之人,我五六分的神通,也可大胜。我想,这天下修得大法之人,总不会那么多吧。这刘混康刚死,这朝廷就能再找高手前来,总是要有个三四个月的时间,却是足够了。何况,就算我不能敌,我军如今数十万,万箭之下,任是何等的神通也生受不了多久,必是难逃一死,此事却是不用多虑。”
第十三卷 第三十回 偷袭又如何
“主上不可大意!”眼见李民如此大意,公孙胜连忙劝阻:“昔日南唐后主李煜,礼敬佛教,得白马寺支持,曾有号称九世高僧转世之灵童,法号:小长老者。独自一人立于城上,念大悲法言。宋军五十万围城,尽皆退后三里,三里之内,不兴刀兵之念。甚至主上大法,也是远过弓箭射程,非强弩乃至发石车,霹雳火炮,不得伤害,可见世俗军兵,遇有大法者,绝难有大用。非以数万倍之伤亡,不得以击退。何况,即使以那小长老之能,却也因以大法干涉世俗之事,而被陈传老祖领三山宗门围杀,白马寺一宗就此寂落。可见三山宗门之实力强大,主上切不可大意。”
公孙胜所说,却是史实,有史记载:“南唐后主李煜拜请小长老者御敌。登城诵经,宋军退后三里。次日小长老匿踪,李煜乃城破。”
只是史上却只知道小长老失踪,却不知小长老为何失踪,又是如何从重重的护卫人员当中神秘失踪的。而公孙胜却是从师门记载与白马寺的恩怨之中,乃知实情。
李民闻言,当即也是一皱眉头。
虽说李民在自创了雷霆万象域之后,也是有了大范围的攻击手段了。应付个几千,乃至上万的军兵不成问题。可是李民却也是从来没有狂傲到自以为能凭着一个人的异能,就可以独自一人行扫天下,只身与数万人对敌了。要知道,那数万支箭,即使射程不够,射不到不到李民的身上,可是射入李民的雷霆万象域中,就是不消耗李民域中的能量,可引起的能量微变,却也是能积少成多。严重加大李民精神对雷霆万象域的操控负担。原本能支持个半天的雷霆万象域,在海量攻击下,也许一个小时也就会精神力不够了。
故此,李民却是从来没有想过能有人的异能直接影响五十万人,更没有想过那等人物,竟然也都会被人围杀了。
李民却是认识到了自己的眼光还是窄了,而对那些传说中的高人,却因为战胜了那刘混康之后,有些自大、轻视了。
李民随即端正了态度,诚肯的致歉道:“多亏公孙先生提点,却是我错。不知公孙先生有何建议?”
公孙胜闻言,心中感服:主上闻错即改,果真是大贤之人。
故此,公孙胜越发高兴,当下把自己的盘算拿出来说道:“主上。属下以为,三山宗门虽是效忠朝廷。可改朝换代,乃是天数使然。今主上逆天应劫,天数已变。三山宗门也是要顺应天数的。属下不才,愿回山说服师门,辅佐主上。若得我阁皂山辅佐,主上声威大振,那天师道与茅山,却也是要思量几分,不敢轻动。待天下大势已成,天师道与那茅山顾及我阁皂山的千百年盟约,进而臣服主上,也是水到渠成。”
李民闻言当即点了点头。且不说得道多助,革命也是需要团结一切友好人士的。单是李民如今几番窥见中华正统密传法术的真实性,李民就需要有一个人能把隐藏在民间,真正有大法的人汇聚起来,同心协力,共同完善异能学的基础体系,去掉异能学的虚幻神秘色彩,务实异能学的基础理论。形成系统化,规则化。
何况,就连毛老爷子那种纯粹的布尔什维克,不也是尊重一切宗教信仰的么,他李民本身就是一个伪教的教主,又有什么资格排斥其他宗教?
而那公孙胜原本以为李民乃是神宵教的教主,对三山宗门未必接纳。可如今看李民全无耿介,自是大喜。而且,三山联盟辅佐朝廷,也是为了借助朝廷的力量,更好的在民间传播名声,收集选拔弟子传人,以及获取修炼维生的物质支援。如今大宋摇摇欲坠,李民更是名头无双,公孙胜别的不敢说,说服自家宗门,公孙胜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公孙胜和李民当即定下了稍后就启程回转师门游说的章程。
而公孙胜事了之后,朱武随即也把自身的忧虑说了出来。
军事上,李民却是不像在异能上那般的自信。再加上李民刚刚认识到了不可大意,自然是要更加奉行专业问题就要交给专家处理的现代名言。
故此,李民却是虚心的问道:“先生有何高见?”
朱武来此前,本就是通盘考虑过了,此时自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当即说道:“主上,属下以为,朝廷意图擒拿主上之事,我军事先没得半点风声,除了这王太尉一路行来,兼程赶路,消息传递不如他来得迅捷之外,也必是朝廷有意保密。以我推断,朝廷必是为的算计咱们一个措手不及,意图凭借刘混康与那张有成,暗算了主上,一举兵不血刃的夺取兵权,将大事化小。却不想,那刘混康非是主上敌手,这朝廷的大军之中,又被主上新收了十五万的降军,朝廷的正规军兵,远不足四分之一,主客易势,这才失了算计。”
李民听到这里,却是有些疑惑的问道:“这张有成是谁?”
朱武听了,却是想起审讯的事还没向李民说,于是解释道:“张有成就是先前偷袭主上之人。他与主上的贴身护卫的米有才米公公相仿,都是大内武监的四大供奉之一。”李民却才明白,想起那张有成行刺他李民,却是被武松给拦住了。如今想来,应是在自己与那刘混康交手之际,也被抓了。至于是被武松所抓,还是其他将领合力所抓,李民却是懒得关心了。
书中代言,那张有成的功夫虽然极端高深,甚至比武松还要高出许多。可张有成的一身功夫全在拳头上,却是正受武松自创的异能武学沾衣十八跌的克制。那张有成每打武松一拳,自身都要僵硬、麻痹片刻,就要被武松趁机回打几拳。再加上武松体质好,本就抗打,激发异能后,虽然没有如鲁智深一般的获得肌肉控制,可自身的体质却也是再次提高,再加上武松的异能武学沾衣十八跌,也能护体卸力。而那张有成虽然也有一些护身的功夫,却是不怎么变态,更当不得武松那千斤之力,以及拳头上携带的电能。这张有成与武松换拳,却是张有成吃了大亏。短时间还能支持,时间长了,自然不敌,却是在李民战胜那刘混康之前,就被武松打倒了拿下。
而李民问明了张有成,乃让朱武继续解说。
朱武道:“如此,属下推断那朝廷捉拿主上的消息,这东南一带,所知者必然绝无。否则我军也不会半点消息皆不知情。故此,属下想仍旧打着平定方腊大军的名号,直接以寻求补给,稳定后方名义,转向苏州。而后诈开城门,先用朝廷的名义,夺取那东南守备使朱勔的军权,而后整军,挑明旗号,杀朱勔以平东南民愤,聚拢人心。兼之主上亲家姑苏慕容,久居苏州,甚有民望,登高一挥,必响者如云。且,有了姑苏口岸,我军也可通过海路,从我军的海外基地获得源源不绝的火药补给。如此,朝廷兵马纵有百万来讨,凭借苏州省会的坚城,配上火炮、火器,也必定是无可匹敌。而后,我军再灭掉方腊,收服东南,与我二龙山遥相呼应,不一二年,江山换色,也是等闲。”
朱武推演之间,却是豪气万千。
而李民听完后,虽然觉得朱武趁着朱勔等东南守军尚不知道他李民已经和朝廷决裂的机会,趁隙夺取苏州的计划,极为可行。可李民却也是不禁为自家的老家二龙山而忧心。
要知道,这东南一带,有着他李民,有着这二十万的大军,兼之朝廷的军事体系多已崩溃,自然是那都去的。可是那二龙山,随有着林冲等人的镇守,可终究不到万人的军马,若是朝廷大军来袭,如何应对?那朝廷既然连他李民都要抓了,自然不可能放过他那二龙山的根基吧。
故此,李民不禁忧虑的问道:“我军于东南打下根基,自是应的。可我军众将家眷皆在二龙山,若是朝廷袭剿二龙山,我军主力不在,却要如何避劫?”
朱武闻言顿时笑道:“主上勿忧,那二龙山本是山城一座,主上修缮后,本就是易守难功。兼之李纲擅守,我更在两年前,早就布下此局,山中存留粮草,足够五十万大军两年所用,谷内更有耕田、活水。以及无尽的山石、滚木。五千军兵军兵,足可守的固若金汤。纵有十几二十万的军马,也是万难攻破。”
李民闻言,却是还不放心的问道:“朝廷军马明不可取,可若是偷袭诈城又如何?”
第十四卷 第一回 两年前的布局
偷袭诈城。
这倒不是李民多虑。既然李民他们可以想到趁着自己和朝廷翻脸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前去诈取苏州城,这朝廷又如何不能如此?何况,朝廷既然都能派那刘混康和张有成以嘉贺为名,暗下杀手。这剿灭二龙山,朝廷乃是掌握了主动,偷袭诈城,又有何不可?
不过,朱武听完之后,却是笑了:“主上且放宽心。如今我方谍报系统,虽因战乱,多有堵塞,可那青州却在那慕容知府的协助下,经营的如同铁桶一般,单是我二龙山周围各个道路,不论大小,皆有三五酒店暗哨布置,但凡有大队军马通过我二龙山百里方圆,皆会有消息传回我二龙山示警。这偷袭诈城,却也是总要有伏兵尾随其后,不可能孤身前往的。如此,他若是不行诈城之法还好,还能正面与我二龙山一战,若是行那诈城之策,却是凭白的羊入虎口。”
李民闻言,这才多少对二龙山老家放了一些心思。只不过,李民放下了二龙山,却又想起他那三个徒弟黄裳、林灵素以及徐知常。虽说这几个徒弟经常是聚少离多,可师徒一场,李民总还是惦挂的。
只可惜,关于这三人,那王太尉等人动身的早,却是不知道在他们等人动身不久,那黄裳等三人,已经被蔡京和梁师成等人连夜暗杀了。而王太尉等人不知,朱武自然也就审不出来。
而至于朱武手下的情报人员虽然不少,几乎各地都安插了密探。天下但凡有些什么大事,朱武很快都能得到反馈。可且不说,那东京乃是大内密探的地头。天子脚下,连那万花楼的消息灵通都不如那梁师成的大内密探,那就更不要说朱武这一二年安置的酒店式情报站了。
何况,那密探也不是是个人就能当的,密探的培养,那是需要时间的,只是开一个小酒店。听些路人所说的消息。那消息自然也多是大路货。像黄裳、徐知常等朝廷暗下的毒手,普通人自然不会知道,倒是那大娘最后的反戈一击,以血醒民,却是闹腾地出乎了蔡京等人的意料之外,有些不好控制消息。
可就算如此,那消息的传递,不也是有个延迟性不是。
此时的大宋,那可不比后世的网络时代,既没有手机,也没有发报机,无线上网等等,更是不用考虑。即使是大宋朝廷这种官方实力最强的信息传递机构,所用的也不过是急脚快递。最快的,也不过是八百里紧急快递,靠着官道沿途驿站喂养的快马,每二十里换一匹快马,不惜马力,全程冲刺,换马不还人的飞驰赶路,倒是可一天走上八百里。可普通的,却多是靠人的两条腿跑路传递了。一天能跑上两百里,那已经是体制惊人的飞毛腿了。
而除此之外,此时虽然已是养鸽之风极盛,民间多有以信鸽传书,尤其江南一带,风气更盛。可基本上,还是多以观赏为主。信鸽传递普通消息还行,稍微机密一点的,重要一点,那就实在太危险了。且不说此时的自然环境相当好,不仅有鸽子,更有老鹰,鸽子飞个几十里,那被鹰吃掉的可能性都在一半以上,那就更别说是千百里。除此之外,这个时代也更没有什么禁猎飞禽,爱护鸽子的一说,那鸽子飞远点,被鹰吃不说,离人近一些,哪位兴致好的一箭射下,那也是一顿烧烤啊。
如此,情报丢失还是小事,被有心人看了,献于官府,那可就是大事。故此,别说是朱武等秘密组织不用鸽子传递消息的,就是官家的正规驿站,也是绝少用鸽子来传递消息。
再说了,李民此时领军在外,而朱武那些情报消息的汇总却是往那二龙山汇总,自然传到李民这里就更晚了。
不过,就算没有这些消息,朱武却也是早就料到了几分。原本这些人,包括那个大娘,就是朱武布局的一部分,有意牺牲掉来刺激李民与朝廷决裂地。
对朱武来说,林灵素,就是李民神圣队伍中的败类,贪财、胡为。能借朝廷之手除了更好。而那徐知常虽没大害,可他与林灵素走地太近了,光牺牲林灵素而不牺牲徐知常,实在难度太大,而至于那黄裳,却是朱武觉得黄裳一生忠义,不见得能随李民造反,与其留着不好处理,不如都交给朝廷解决算了。而那个大娘,却是朱武觉得乃是李民的一个掣肘,说是属下,却没有全面投靠,这种不安定因素,朱武这种以大局为重的,自然是能减少就减少了。
要不然,朱武两年前布局时,也早就会提醒李民把那些人极早从东京调出来了。要知道那宋江等人投靠蔡京,那可是朱武暗中帮着给搭的线,甚至秦桧这个铁证,也是朱武安排给蔡京发觉的。
朱武唯一考虑不周全的,那就是情报不足,根本不知道大内武监的真实实力有那么强大,更不知道刘混康这个层次的人物和那蔡京能有关系,更想不到刘混康的本事能威胁到李民。
没办法,毕竟朱武和郑鹏培养的这帮暗哨,层次还远远接触不到那个范围。而蔡京的政治能力和感觉,更是远远的在朱武之上。只是布局推演上差了朱武一点罢了。
当然,这也跟蔡京和朱武的着眼点不同有关,蔡京虽然能力出众,可毕竟算计的乃是自身的厉害,却是从没想过能有人推翻大宋统制的。而朱武在跟随李民后,却是一心想要造反,根本的基点就是要推翻大宋,如此,蔡京与朱武的境界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可不管怎么说,如今,蔡京的意图达到了,而朱武的战略意图,却也是达到了。那蔡京果然还是忍不住的跳了出来,帮着朱武他们逼李民和朝廷决裂了。而为了大业,牺牲几个人,朱武更是全不介怀的。
当然,此时的朱武也更不会对李民实话实说,也许,日后李民大业成了,朱武也许会向李民坦诚。当然,也仅仅是也许。毕竟这局虽是他朱武设下的,可李民手下四大智囊,李纲,郑鹏、公孙胜,也是全都知道的,有他们配合他朱武,李民却也是不好知道事情的真相。
故此,朱武当即只是给李民说宽心话道:“主上勿忧。想那徐知常与黄裳等,不是道法高深,就是武学超人。就算有何危机,战之不胜。脱身也总是容易。而至于那大娘,更是不劳主上费心,万花楼屹立江湖两百来年,几番风雨皆是屹立不倒,其暗藏实力,甚至远超我二龙山,大娘的万花楼又是消息灵通之所,自会趋吉避凶。”
李民得朱武宽言,一想也是。倒也是心宽了几分。而且,此事要发生早已发生,更兼离此千里之遥,即使担心,也是无用。
李民也只得收了心,安排那公孙胜即可启程,回山游说师门支持李民,同时留关胜、萱赞领兵五万,驻守秀州,而后,率大军连夜启程,兼程赶往苏州。
只是两三天的工夫,就已来到苏州城下。
那东南防御使朱勔,自方腊造反以来,吓得龟缩苏州不出,空有十五万的大军,却是没派半点用处。只是闭城净街,留着大军守护自家的性命。此时,听闻李民领朝廷兵马来援,连战连胜,自是喜不自胜,以为救星总算到了。而且,更认为李民能在皇上跟前说上话,若是把李民巴及好了,有李民美言,这东南动乱之罪,被不住也能寻得几个替罪羊,却是脱了他朱勔的关系。
故此,朱勔却是净水泼街,黄土垫道,大开苏州城门的,恭迎李民,反倒把李民弄的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如今时节,即使是对朱勔有些不好意思,那该干的事,却也是不能少了。
李民当即领兵三万入主了苏州城。进城之后,更是直接升堂,就把那朱勔拿了。
可怜那朱勔,从底层药商钻营发家,一直走到今天这步,拉帮结伙,请客送礼,乃至建筑、算数,那都是一流的人才,可这身手上,别说是比之李民了,就是普通的一卒,那都是远远的不如。却是被那听令的武松,麻溜的捆个结实。
而拿下朱勔之后,苏州官员群龙无首,而李民又有着赵佶早先的圣旨虎符,以及三万军兵入城在旁,李民假借朝廷旨意,那怕这些苏州官员尽皆与那朱勔一党,却也是没有哪个敢不服炸刺,却是让李民从容的收编了苏州的十五万官军。
李民当即把基层官军分派了出去,命朱武督办进行整编,同时派张铭公审朱勔,定朱勔的罪过,而后派人请姑苏慕容入城协商。
第十四卷 第二回 民心
苏州原本就是慕容家大力发展的根基所在之地。自李民与慕容家联手创办商会之后,慕容家在江南的实力更是大涨,无论是财力,还是暗中聚拢的兵力,那都是大大的增长了一大块。
此次,东南巨变,方腊以星火燎原之势崛起,若不是那慕容格乃是坚忍之辈,恐怕早就被本家的族老说的动心,也是一同反了。方腊一上手就与慕容家对上,方腊的势头却是未必能起的这么快,江南也未必会这么乱,慕容家更会早早的暴露自身,到时候,得利的,说不定反倒是朝廷。
可如今,东南已经乱成了这般,方腊更是聚集了百万之众,成了气候,连那慕容家协防的秀州,都被方腊大军攻破了,只有慕容家本家的部分高手得以逃脱,回族汇报。
慕容格却也是有些暗自懊悔。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前怕狼后怕虎的,竟然少了锐气,被那方腊趁势崛起。他慕容家在江南建立的优势,却是尽失。
可就在此时,却是听人禀报,国师李民领兵来援苏州,派人来请。
慕容格当即精神大振。要知道,在慕容格的心目中,李民却也是早晚要挑旗的主。此等乱局,正是需李民拿个主意。
慕容格当即毫不迟疑的赶往苏州城,拜见李民。李民却也是不瞒他,当即把自身的情况与慕容格说了。慕容格一听却是苦笑,敢请如今的李民却是不反也得反了,却是容不得他李民抉择。
不过,慕容格却还是比较相信李民的天命,尤其是李民此时大军压境。若是他慕容格敢歪嘴,估计他慕容家的这份根基,也就要全根拔起了。何况,他慕容格的小女儿慕容箐箐,那也是李民的老婆之一,以这造反连坐之罪,他慕容格就算是想撇清,也是不容易的。反正他慕容家已经图谋了数百年,等的就是造反,如今都赶一起了,何乐而不为?
故此,慕容格却是毫不迟疑的向李民表示了忠心,更是直接向李民献出了家中私军两万,由自己的大儿子慕容博带领听命。除此之外,更献军粮五百船,以供军需。同时更表示,可以由他慕容格以东南商会的名义出面牵头,以稳定东南。疏通道路为由,号召江南各大商户与地主,捐献军粮,助李民平定方腊,接管官军。
李民听了,自然大喜。要知道,李民扩军容易,可维持军队的补给,却是很难,毕竟几十万的大军,就算不发军饷,那也是要给饭吃的。而这米粮,且不说李民尚没有稳定的大量军粮供应。就算有,那二龙山离此路遥,却也是不便运送的,实在是不如在这江南本地征集。
而这江南本就是鱼米之乡,哪怕是今年的大旱,苏州等水乡之地的收成,那也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那些地主,经过那吕家庄的实例之后,李民却是晓得了如今的地主,那家中的藏粮,那可是不能小瞧的。没见这慕容博捐献军粮,一张嘴就是五百船么。
可就这,从这那慕容格的为人,李民也是不相信这五百船,就是那慕容家的所有藏粮了。
当然,慕容家能拿出五百船军粮,并送出两万私军,这也是人情,李民自也不会得寸进尺。李民当即笑纳,更赐封那慕容格的大儿子慕容博所帅军马为燕军。独自领军,配合李民大军作战。
慕容格对此极为满意。要知道慕容格毕生的愿望,就是恢复燕国。如今虽然还没有复国,可却已经是有了燕军,而且,他儿子更是独立领军。如此,今后若是立了大功,能如那云南大理段氏一般,积功封国,成为李民之下的一个属国,恢复燕国名号,却也是能与祖宗有个交代了。
如此,一连三日。慕容格出面牵头邀请苏州各大地主豪强捐献军粮,那真是响着云集。这苏州虽然是朱勔盘剥的重灾区,可倒霉的多是下层百姓,那些地主豪强把盘剥转嫁出去,却是受害的不大,他们太平的久了,自是没人乐见江南兵乱。只是他们根本就信不过朱勔,知道给朱勔捐献军资、军粮,就与肉包子打狗一般,故此才没有人出头。
可如今慕容格牵头,李民的名头,这两年通过那神宵教的传播,又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进入江南以来,更是连战连胜,接连解救兴国军,广德军,连败方腊大军,众地主自然对李民是信得很,为了早日平定战乱,自然是积极的很。反正那些军粮除了边军采购,也是无人能吃下,他们更不可能一次流出那么多的粮食,把那粮价砸下,直接捐献给李民,不仅可早日平定战乱,还可让李民记得人情,被不住有些封赏,弄个一官半职,却也是极有可能,却是一举数得。
故此,这些江南的富户,那捐献军粮的,最少都是以五十船起。少于五十船,那还真是没脸跟众人站在一起。
如此三日内,李民苏州城中云集捐献而来的军粮,堆积如山,那已经是不足形容。这再加上那苏州本就是东南省会,聚集军粮转运的地方,朱勔更是为了养大军保护自身安全,在这苏州囤积了东南半数的军粮、军资。李民这回却是两三年不用愁什么军粮和军饷了。
而有那两三年,李民也应足以在苏州恢复正常的税收体系,形成稳定的粮源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