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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逼上梁山》》 · 问天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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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李民,已经是地位已经是一般人的巅峰顶点了,有名有财有地位,更有美貌娇妻,还不止一个,更是已经快要当爹了人,与那方腊同归于尽,实在是太不值了。

再说了,灭亡方腊的路子也不止这一个,李民出兵灭方腊,更主要是为了转移手下这帮人的造反注意力。自然是没有什么可着急,李民自然也就更不会冒那哪怕是只有万分之一可能同归于尽的风险了。

李民当下也不解释地就否决了。

对此,朱武和公孙胜却也是没有什么怨言。

这就是上位者的特权。上位者的不解释,那就是高深莫测的体现。手下自然不能问,只能猜。可反过来,下位者要是对上位者做什么事都不解释,那可就不是什么高深莫测,而是要离倒霉不远了。

而今,面对李民的不解释,直接否决,朱武和公孙胜自然也是习惯性的认为李民高深莫测,肯定是窥见了什么不利的天机,只是不好明说罢了。

当下,公孙胜和朱武重新对这地图研究起来。

看了半天,朱武没琢磨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反倒是公孙胜在考虑了半晌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主上,既然绕过桐水,直接赶赴秀州击溃方腊主力,有可能违逆天机,遭致不测之灾。那就只有正面击溃这桐水守军了。山人有一法,可冻结河面,在夜间布下,一夜之间可冰封三尺,足可让军卒踩踏过河。如此,配上主上的火炮覆盖,定可轻易取胜。”

李民闻言,一惊一喜。惊的是公孙胜竟然还有这般法术,喜的是终于可以再次窥视一下公孙胜的异能了。

要知道,公孙胜的异能,那可与李民自行研究的野路子不一样,那可是有着正式门派传承的。皂阁山罗真人,那可是正式的三山门徒。只是,公孙胜自打与那王文卿比试后,除了那雾气,也很少有展现自身能力的机会,这种门派密传,李民又不得问。今次却是再次有了可以窥视借鉴的机会,自然令李民惊喜了。

当天晚上。公孙胜于大营之中,起了一座三丈高的法坛。上面遍插六十五杆星,对应上天六十五星座,更立了七杆主幡,各书星斗图案。书中暗表乃是:斗木獬,午金牛,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壁水獝这七个二十八星宿中的北方星宿。

此七个星宿合起来,在天上成龟蛇之型,正是那北方玄武。

而这公孙胜摆下的法坛阵势,正是那皂阁山赫赫有名的密传大法:七星玄武阵。

随着公孙胜在坛上踏罡步斗,运转秘法。李民不道德的偷偷运起天人合一的天眼观之。

李民天眼所望之处,尽皆各种物体物质,尽皆在微观化下,还原成了各色深浅不一的能量团,就与用红外线夜视一般,只是李民天眼中的颜色更加丰富,不仅仅是红黑两色。

而这一看,李民大吃一惊,只见那法坛上的旗幡,竟然每一杆都有着一个各自独立的能量磁场。其中六十五杆星的能量磁场稍弱,七根玄武星宿的主幡能量磁场稍强。

而那六十五杆星的能量磁场,更被玄武七宿的七根主幡的强大磁场统合着,形成了七个闭合磁场。

而公孙胜自身也是一个磁场源,随着公孙胜不断的踏罡步斗,绕着那玄武七宿的方位,不断的在六十五杆星间切换,就如同那电刷在不断的切过闭合磁场一般,不断的引发七星玄武大阵所布下的磁场波动。

而随着公孙胜的转动越来越快,这种波动也越来越强。猛然间,李民从磁场变动中,感知一种地磁的共振,被这七星玄武大阵引发了,形成了一种莫大的磁场谐振。

随之,这种谐振更引发了一种来自遥远空间的星球磁场共振。

在这种地域磁场变化中,各色游离能量的运转顿时慢了下来。随之,气温也在各色能量粒子运转变慢的情况下,骤然下降起来。随着公孙胜的令旗所指,一股寒流,悄然吹向了桐水的水面。

不一会的功夫,清澈透明的河水,已经结下了一层薄冰。

所有目睹这一切的李民军兵,无不拜服。要知道,如今虽然已经快十月了。可这江南依旧水暖,可如今,连冬天也很少结冰的江南水面,竟然结冰了。这除了神迹,实在不能再说别的了。

而至于公孙胜所做一起引发的能量变化,恐怕除了李民这个异能者之外,就连公孙胜本身也不见得知道的太清楚。要知道,如今的修道界,大法失传,别说是公孙胜这种三代游历的弟子了。就是那些元老巨头,对与种种密传的术法,那也是多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第十二卷 第十九回 夜战桐水

桐水大营。

擎天神沈刚,巨灵神沈泽,六丁神徐统三部的三万军马,虽然与李民的三万隔河相望。但这三部军兵主要防御的并不是擎天神沈刚局中策应的中段。而是上游的柳石桥,以及下游的十里湾。

那上游的柳石桥,虽然已经被擎天神沈刚等人的军兵摧毁了,可那里两岸的距离不过二十米,却是随时可以搭建浮桥快速通过的。

故此,巨灵神沈泽领兵一万,严守那里,并在其上游布下数百巨木,只待李民军若是搭建浮桥,强行通过,就趁其半渡之时,放下巨木,让其顺流而下,冲毁李民的浮桥,继而一举吃掉李民抢滩登陆的先头部队。

而那下游的十里湾,却是经过桐水这中段的宽阔中段,水势缓了下来,水位也浅了下来,河水不过没人过胸,却也是可以容人强行涉水过河的。

故此,六丁神徐统,领本部兵马一万,驻扎在了那里,更准备了大量的火油,只待李民强行涉水,就把火油往河里一倒,火烧李民的渡河大军。

而至于擎天神沈刚兵马所在桐水中段,在上下游都掐住了船只往来的情况下,却是无惧李民进攻,李民无船,宽阔的河面,宋军几十斤的盔甲在身,总不能都是游过来吧。若是李民大军真抛弃盔甲,靠游的过来,擎天神沈刚的兵马,也无需打了,只需派一排兵丁,各拿长枪站在河边往水里扎就是了,保证比扎鱼容易。就算李民有再多的兵马,也保证是个死。

擎天神沈刚的兵马扎在中段,除了是免得李民大军真的凫水过来偷袭,更主要的却是与巨灵神沈泽,六丁神徐统的兵马连接成一体,便于及时支援上下游的军兵作战,好做到首尾呼应。

此等防御,在不求有功,不过河与李民兵马决战的情况下,三座连成一片的军营,连绵六十多里,却是稳妥之极的防御。无怪乎朱武即使在有炮火覆盖这种先进优势打击下,都是难办。毕竟,轰天雷凌振的火炮覆盖,还不能遍及六十里的沿河阵营,李民携带的弹药,更是不可能把这六十里的防线犁个遍。

最多也就是突击一点,毁了一处阵营,可却也无法在其援兵到来前,完成渡河,更防不得巨灵神沈泽与那六丁神徐统的防备手段。

而今夜,本就对沿河巡视不甚重视的擎天神大营的巡逻哨兵。在发现河水起雾之后,同样也没有怎么在意。

可是,四更时分,正是军兵睡意正浓之时。猛然间,一片火光落入了擎天神的桐水大营,立时间发出山崩地裂的巨响。除了那些直接被炸飞的睡眠中的军兵,余者,桐水大营的军兵,无不被骤然间的爆响从睡梦中惊醒。

那些年轻的,被吓醒之后。不知是怎么回事,还问身边的呢,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可那有些经历的,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猛地从睡梦中吓醒,脑子本来就不清醒,却是以为地震了,各自大吼着:“地龙翻身了!快跑啊!”并率先的乱跑起来,却是立时让整个桐水大营炸了营。

幸得,那桐水大营的主将擎天神沈刚,这次却是幸运的没被轰天雷凌振的覆盖轰炸蒙上。冲出营帐之后,一番喝骂,很是止住了一些混乱。

说实在地,黑夜里,凌振的本事再大,再是神射手,那也是难以测算火炮轰炸落点的。好在凌振如今乃是覆盖射击,而不用精准轰炸,凭借白天的观测,提前调好了炮架,却也是没有太大的偏差。不过,却也只能是逐渐延伸的瞎炸,这才让擎天神沈刚逃的性命。

否则,单凭着擎天神沈刚的将旗所在,轰天雷凌振的一次精准覆盖式轰炸,任是擎天神沈刚本事非凡,也绝对如郑魔王一般的炸烂了。

而这时,错开了第一波的轰炸,凌振地第二批轰天雷,却已经再次地到了。

此一番爆炸,却是让很多幸存者明白了,这响动不是什么地龙翻身,而是从天上落下来的。虽然他们并不是很明白这天上落下来地是什么,可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对这东西的感知。而且,更因为无知,也更对这火球一般的东西感到恐惧无比。要知道,那可是活生生要人命的。

不过,再次没被炸中擎天神沈刚,不愧是个统帅级的将才,却是发现,只要不在那火球落点的十米范围内,却也是无碍的。而那火球,虽然是一片片的打来,覆盖的范围很广,被覆盖在中间的军兵很难逃脱,可是边缘一些的军兵,只要看好了落点,却还是能避开的。

擎天神沈刚当即大声喝道:“都散开来站!看到火球落下,都躲开些!”

擎天神沈刚身边的亲兵,当即把沈刚的大喝重复了下去。

这沈刚只是带一万的军兵,日常对属下的训练也时刻不放松,那军纪却是远好过郑魔王的部下军兵,当下闻令都有了退避之法。慌乱也逐渐在平复,若是没有异变,哪怕就是轰天雷凌振有着无限弹药,这般没花样的逐渐覆盖射击,也必然被这擎天神沈刚的军兵适应了,躲过了。最后,能炸死,炸伤一两千人,那都已经是极限了。

可是,就在此时,桐水河面雾气之中,却有一队宋军源源不绝的杀出,各自就如同那蹬萍踏水的绝世高手一般,径直冲水面上冲杀到了河岸上,口中各自喊杀,配合着不断延伸的炮火,气势无双的掩杀上来。

此时,擎天神沈刚的军兵,早已被那从天而降的火球,炸的没有丝毫阵形了,多是散站开来,如何能抵挡这些宋军冲杀。尤其是那天上的火球还在不断落下,为了躲闪那些火球,每次擎天神沈刚的军兵,都会各自朝那火球落点边缘近的一方跑,逐渐的,早已被隔绝成了两部分,一小部分被火球超越了,一大部分则被火球追着屁股跑。

宋军捡着火球延伸的速度杀,以多打少,那杀的真是容易之极。

十番覆盖打击过后,李民这边停住了炮火,可残余的擎天神沈刚军兵,却是都吓破了胆,哪怕是擎天神沈刚尚在,却也是组织不起反击之力,只能随着溃军向巨灵神沈泽的方向败退。

此时天色已经放亮,擎天神沈刚的大营与那巨灵神沈泽的大营以及六丁神徐统的大营,相距也并不远,那般山崩地裂的响动,想来他们也是听到了,只要他们赶来救援,前后包抄,此战也未必没有转机。

可是,让人绝望的是,随着天色的放亮,却有隆隆的马蹄声响起,一支铁骑,越过了宋军追兵,直接就冲进了擎天神沈刚的溃军之中,无可阻挡就直穿而过。

那些意图拼命的溃军,无不惊讶的发现,他们的刀枪,根本不能刺穿那些马上骑手的盔甲,甚至连他们的马匹身上,都披着厚厚的铁甲,所有挡在他们面前的,不是被他们的斩马刀砍倒,就是他们直接撞倒,踩踏而死。

疏散的溃逃部队,实在无法形成对铁甲重骑兵的有效障碍。

而当这些铁甲重骑兵在越过这些溃兵百十米后,再次兜转马头冲杀回来之时,彻底没了斗志的溃军,当即转身而逃,可他们的身后,那可是还有着大宋官军的追击,随即这些溃军又向两侧奔逃。

可这时,又是一批衣着怪异的骑兵杀出,他们各自口中呼啸着,双手也不控缰,各拿弓箭,就在马上随意射出。可那箭矢,就像长了眼睛一般的,没有一个落空。

擎天神沈刚被没见过的火球轰炸击败,丢失了桐水大营,本就愤怒无比。只是人力不可抗天,无法用血肉之躯面对那能爆炸的火球罢了。如今追兵赶来,如何肯放过,就是不能大胜一阵,扭转战局,却也是要为将士们杀出一条血路来。

擎天神沈刚当即大声吼道:“擎天神沈刚在此!哪个敢来与某厮杀!”

此时,已经冲过头,正自返回来重新冲杀的铁甲重骑兵队中,为首一员将官,闻听此言,当即哈哈大笑:“某家道德普惠大国师驾下统制,霹雳火秦明,前来讨教。”

这秦明自从破了梁山,抓了宋江,心里也是开朗许多。再加上那小李广花荣的妹妹,却也是贤惠,去了心结之后,更是夫妻恩爱,连带与花荣的关系都好了许多。只是,秦明这身手原本算是不错,可在李民身边,好手太多,却是有些排不上号。今天听闻擎天神沈刚挑战,却是手痒的很!

第十二卷 第二十回 临阵拉帮

“当!”

霹雳火秦明的狼牙大棒,狠狠的砸在了擎天神沈刚的风火盘龙棍,一声巨响,碰撞出点点火花。

霹雳火秦明当时觉得双臂酥麻,多日的懒骨都活动开了,好不爽畅。立时兴奋的大声吼道:“大个子有把子力气!再来!”

那沈刚绰号擎天神,身高丈四,个头比武松都高,自是身大力不亏,那武力即使是在江南十二神中,那也是排的上号的。这一下碰个猛地,却也是一展开战的憋屈。当即豪爽的大声回喝到:“来就来!哪个怕你不成!”

说罢也是抡棍就砸。

这倒好,秦明和这个沈刚,都是满身的武艺,此时却是斗上气,全都不用了。就连二马错镫,马打盘桓都省了,直接就是各自骑在马上,宛如打铁的一般,叮叮当当的,你一下,我一下的拚砸起来。

“叮!当!”

连绵不觉得巨大声浪,只震得周围官兵、叛军,全都想掩上耳朵,可这是战场,哪有掩耳朵的可能,那不是找死么?

不自觉的,这些各自交战的官军和叛军,却都是默契无比的避开了这两个打铁狂人,秦明和沈刚的周围,很快空出了一块敞亮地。

要说,锤棍之将,不可力敌,使锤的,使棍的,那都是以砸为主的猛力之士。这秦明和沈刚,一个使狼牙大棒,一个使风火盘龙棍,都是大力士,相互间,喜欢对砸,到也不稀奇。

可是连砸这么多下,却是有些过分了。毕竟刚不可久,二将对阵,拼地就是头三下。基本上头三下过后,不是力强的一方,吃定了力弱的一方,趁其气力不足,快速打死,那就是双方的力气差不多,从而转为招式和骑术的比拼,玩上巧劲和后劲。

向秦明和沈刚这般,就那样相对着。各自狠命砸上二十来下的,那实在是太少了。而二十下过后,无论是秦明和沈刚,却都已经有些吃不住劲了。原先的那种血脉膨胀的舒适和兴奋,全都没有了。各自的动作也是缓慢了许多。往日抡在手中轻飘飘趁手的兵器,也好似增加了千万斤的份量似的,只觉得沉重无比。

此时,支撑着此二人的,那就是一口气,以及一份坚持了。

只要再坚持一下,一定能砸死那家伙,已经成了秦明和沈刚持续对砸的唯一信念和动力。

可秦明和沈刚,在超出了自身的体能后,还能靠着顽强的信念,激发自身的潜能,拼命打出一下又一下地最后一下。可秦明和沈刚他们两人乘骑的战马,却全都坚持不住了。

要知道,这秦明和沈刚的对砸,那可不是在地上靠着各自的脚力支撑,而是他们各自乘骑的战马,这也就是他们各自乘骑的战马,虽然算不上是绝世的宝马良骏,可却也是千中选一头马罢了。要是稍微普通一点的,哪怕就是大宋正规渠道采购的上等战马,那也绝对禁不住这两位连续不断的猛砸。恐怕只是一两下,就把腰骨震折了。

可就算是这样,二十下过后,这两匹马的四肢都已经开始打颤了。

终于,在第二十四下互砸的时候。擎天神沈刚的那匹战马,再也吃不住劲了,哀鸣一声,腰骨一塌,四肢跪倒在地,震断腰骨而死。

而随着擎天神沈刚战马的这一倒,擎天神沈刚落在了地上,却也是起不来了。

秦明当即哈哈大笑,虽然四肢酸软,可还是豪气冲天的喝道:“沈刚!此非你力气不如,实乃马匹不济。某家秦明,不是那趁人之危的小人,你且换马来战!”

秦明说的豪气,可此时的沈刚,大军溃败,连手下都找不全,却是上哪里找马去?何况,沈刚先前就是全靠一口气撑着,如今马匹这一倒,杀出一条血路无望,那还有气力支撑?

这擎天神沈刚听闻秦明的狂言,刚要开口说句硬话。可心中的那口气散了,这一开口,当即就吐出一口血来,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就觉得身上的铠甲有千万斤沉重,当即坠得他摔倒在地,随即昏晕过去。

秦明看了,更是大笑不止:这擎天神沈刚吐血了,可他秦明却没有,这可是说明,不仅这沈刚的马匹不如他秦明的马匹,就是这沈刚的力气,也是不如他秦明的力气,这可不是他秦明占便宜。

可秦明这一笑,一松懈,脱力的后遗症,却也是喷涌了出来,双手颤抖,却也是有些拿不住那狼牙大棒了。几乎脱手而出,好在秦明刚才是把那狼牙大棒横担在马鞍上的。这一有点拿不住那狼牙大棒,秦明顺势就把那狼牙大棒挂在了得胜钩上,到也没有出丑。

而这时,一旁有秦明的亲兵,就要上前为秦明割下擎天神沈刚的头颅,挑首示众,瓦解沈刚桐水大营军兵士气,却被正自缓力的霹雳火秦明看见。

此时,秦明大胜,心中得意,看那几乎能与他秦明比拼力气不分上下的沈刚,却是有些惺惺相惜。当即喝道:“莫要杀了!拿活的,送回大营医治。”

那秦明的亲兵,自然唯秦明之命是从。当即把那擎天神沈刚拿了,押运回去。

而这时,却有一骑,跑至且近,高声喝道:“秦明!因何擅自冲过敌阵!莫非忘了军师军令不成!”

秦明闪目观瞧,却是那李民手下的少年将军刘锜。

秦明虽然没有与那刘锜比试过身手,可却也知道刘锜深得李民看重,其父更是西军鼎鼎有名的大帅刘仲武,倒也是有些尊重。何况,秦明原本奉得军令,就是压住叛军右翼,使其不会向右逃窜,好让李民的主力步军把那些溃军向着一个方向赶。

只是,秦明从来没有正式领过铁甲重骑兵攻坚,哪能想到那些溃军的军阵如此容易的就穿透了。秦明本来想追在这些溃军的尾阵厮杀一番,让这些溃兵怕了,好向中央靠拢,哪知道杀着杀着,就冲透了,只能再次的杀回,却是让那些溃军吓得跑乱了。

却是靠着刘锜领着蒙古游骑,快马游射的一通射杀,这才让那些溃军重新跑回预定的轨迹。

秦明当即暗骂一声:晦气。

可脸上却是陪着笑的说道:“场上杀的乱了,还望刘将军帮衬着担待一二,某家必不忘情。”

刘锜闻言,心中一动,随即笑道:“秦将军哪里话来,你我同僚,本就应多亲近。何况如今又没有出什么大事,有什么担待不担待的。秦将军只需日后请我喝酒就是。”

秦明虽然绰号霹雳火,脾气火爆,可却不是傻子,否则他也不会没什么势力靠山,但凭自身的武艺,就积功升到了青州兵马总监的官位。要知道,那等兵马总监的官位,已经不是单靠功夫了得就可以担任了。秦明自然听出了这颇受国师李民看重的少年将军刘锜,不仅应承了要为他秦明担待,更有意结交的话意。

秦明当即大喜过望。要知道,这刘锜就算不凭借着其父刘仲武的西军大帅的家室,单凭着被李民看重,说了其乃是李民三十六天罡护驾的转世之人,那就注定是李民核心集团的要员之一,那可远比他这无着落投靠李民的降将强太多了。

秦明当即大声笑道:“定要请刘将军喝酒的。”

刘锜闻言,也是很兴奋。要知道,刘锜来在李民这里多日了,虽然得李民看重,更许了三十六天罡护驾转世之人。可是,刘锜毕竟是正统将门出身的,与那林冲还能稍微的结交一二。与那武松、鲁智深等人,却终究还是有些隔阂。

这倒不是刘锜和武松他们互相看不顺眼,只是刘锜自少年就跟随父亲刘仲武在边军中效命,早就养成了格守军规,一丝不苟的职业军人人生观,实在是无法像那武松和鲁智深一般,只凭着真性情,其他的全都肆无忌惮。而且,刘锜的年岁,也毕竟比武松等人小了许多,刘锜又是一个自傲的主,也是不愿做一个小老弟,自然是孤了。

而偏偏,刘锜对政治敏感度,在其父亲以及高俅的影响下,还稍稍的有些敏感,早看出了李民这里,在李民的大一统下,还有着许多的小集团,李民那些修道的徒弟是一个集团,那武松和鲁智深等一帮性情相投的,自成一个集团,李纲引进众多士人管理内政,也是一个集团,就连新进归降李民的,也是拖家带口,拉帮结伙的投靠,这就更让刘锜觉得孤了。

故此,逢秦明有这个茬口,刘锜也是有心找些臂助之人。毕竟,在军中,没有些过命交情之人,只凭着一个人,一旦陷入困境,没人救援,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刘锜乃是从军中成长起来的,自然晓得这些。

第十二卷 第二十一回 赶超李元霸的猛男

惨烈的厮杀当中,刘锜与那霹雳火秦明却是意外的结下一份友谊。当下各自依循将令,各自领着铁甲重骑兵与那蒙古游骑,分别压住两翼,驱赶擎天神沈刚桐水大营的溃兵,往那上游巨灵神沈泽的军营溃逃。

不多时,也就再赶了两里路,那远远看见擎天神沈刚桐水大营火光冲天的巨灵神沈泽,就已经领着援兵杀来。这桐水大营的一字防线,虽然分三个点,可却是一体的,本就是要相互救援的。只不过,本来是地位最高,同时也是本领最高的擎天神沈刚坐镇中路,作为机动,随时支援上游,下游的。可计划外变动,当中路的桐水大营出现意外,这上游和下游的兵马,自然也要前来救援擎天神沈刚,打那偷袭者的包围战。

当然,作为有重点防御阵地的上游和下游兵马,却是不能像作为机动的沈刚大营兵马一般,全军出动的救援,可是,上游、下游,同时出动一半的兵马救援,各自五千,加起来却也是一万的兵马了,并不比沈刚那一万机动兵马少,而且更由于是上下包抄,把敌军困在了中央,却是比沈刚中路救援的杀伤力还大。

可是,此时从上游领兵赶来救援的巨灵神沈泽,却是郁闷无比。他由于还需防守上游的渡口,免得中官军声东击西之策,只是带了半数五千的兵马赶来。可这迎头碰上的,却不是什么敌军,而是自家溃逃的兵马。

这若是训练有素的精兵,哪怕是在没有将领指挥下,见了自家军兵列阵赶来救援,那也自会绕着自家援兵的军阵走,从自家援军的侧翼绕道后方,重新按旗帜番号聚拢休整。可如今吕师囊招收的这些义军,虽然也算是边打仗,边训练的,远比方腊大军中的其他首领兵马精锐,甚至勇气和士气也强悍得多。可是,这等落败之后该怎么办的阵仗,如何训练过,要知道,这可是连大宋正规军中都很少训练的,只有边军实战厮杀中经过多番血战,磨炼出来的老兵,带着新兵养成的军事素养。

吕师囊部下沈刚带领的这些义军,自然就更不懂这个了。这些沈刚的兵丁,早就被火炮吓坏了。更被铁甲重骑以及蒙古游骑赶得失惊了。在没有沈刚统领下,哪知道听谁的命令。可看见巨灵神沈泽领着军兵救援来了,自然如看见了亲人一般地,就直接冲了过去。

说起来,这些沈刚的兵马,如同看见亲人一般,却也是不假,要知道他们原本都是灾民,往往都是一个村一个村的,整村整村的投靠义军造反。这沈刚、沈泽的军兵,差不多都是在一个地方招得,相互之间自然有些认识。

可如此一来,却是把巨灵神沈泽的阵形,冲了一个乱七八糟。

没办法,此等混乱之下。哪怕是溃军只有援军的十分之一数量,那都是会极大干扰援军阵形,以及士气的。何况,那擎天神沈刚的中路大营,本有一万的兵丁,即使被李民手下轰天雷凌振的十番火炮延伸覆盖,炸死炸伤了一两千人,被李民手下的霹雳火秦明以及刘锜分别领着铁甲重骑兵以及蒙古游骑兵一阵驱赶,又是死伤千余人,可那剩余的溃军,那也是有着五六千人的,却是比巨灵神沈泽领来的援军都多。这如何不乱地?

再说了,那沈泽绰号巨灵神,那巨灵神除了长的巨大之外,却整个就是一个草包,这沈泽有这般的绰号,其能力自然也就可想而知。却是没有办法调整当前的局面。

不过,这却也不能完全怨他。须知,这冷兵器时代,这战场一打起混战来,却是没有什么报话机一类的通讯设备,可以实时指挥前线作战的。要想通传,只能靠传令兵喊话。现在沈刚的兵马都已经崩溃了,却是上那里找传令兵去。

何况,即使有传令兵,打起混战来,除了那些预备役,还能通传之外,那些传令兵,却也是很少有那本领可在乱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给那些冲在前方的将领传话的。

故此,大军混战一起,除了那些立下阵法,久经操练的精锐部队,尚可在自家将领旗帜引领下,跟随阵眼吊斗的号旗指挥而灵活变动外,其他,却是只能凭借狭路相逢勇者胜了。

总之,这巨灵神沈泽,白领了五千援军赶到,却是连和李民的军马一刀一枪的厮杀都没做到,就被自家的溃军冲得大败。

秦明和刘锜,却是如那赶羊的一般,一个羊也是赶,俩羊也是放的,赶起羊来。反正,那些溃军的两条腿,那是绝对跑不过他们骑兵四条腿的。就是那秦明带领的重甲骑兵,需要体恤马力,在这几十里的短途中,慢慢的追赶,却也是游刃有余的,那就更别提是最擅长游击的蒙古游骑了。那些蒙古骑兵,那可是能在马上睡觉的主。这般的只凭弓箭远射驱赶,慢慢追赶,那可真是如同吃饱了遛弯一般的休闲。若不是刘锜持法甚严,严格的军令压制,这些蒙古骑兵,倒是更乐意直接热血的挥舞马刀,直接冲入那些叛军之中厮杀一番。

可现在,他们也只能按照刘锜的军令,尽到压制两翼的任务,配合杨志所率领的八千兴国军的追赶。

而相对于刘锜、秦明、杨志这般的热闹。另一边的战场上,却是诡异莫名。

下游的六丁神徐统,在观测到中路大营的火光和巨响后,也是率兵五千的前来救援。可等待他的,却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不!在六丁神徐统的眼里,这个拦路的家伙,甚至算不得一个人,而是一个怪物。要知道,他们江南十二神中的擎天神沈刚,以及巨灵神沈泽,那就已经算是人类中的巨人了。看眼前这个家伙,却比那擎天神沈刚、巨灵神沈泽还要高出近一半。足足有二丈多高,跟个城门洞差不多高了。小点的城池,他还得低着头进。这人哪有长这般高的。

何况,那家伙身上的披挂也太吓人了,虽然在他身上,只是如穿了一件马甲一般,只是前胸一块钢板,后心一块钢板,中间一铁索连接。四肢都露在外面,可那护胸的钢板,就跟平常人家的半扇门板一般,这得是多大的份量?

再加上那家伙拿的那家伙,不算那前头的铲头,也不算那尾巴的月牙,单单只是中间的那兵器杆,那都快赶上房梁一般粗了,这要是实心的浑钢打造,那又得是多大的份量?

天爷爷啊!恐怕也就只天神才能使得这般份量的家伙。亏这家伙有这般大的手,能够握得住。

确实,鲁智深如今这身装备,加起来的份量,那都超过千斤了,单是那根重新打造的浑铁点钢连环铲,那都足有八百六十斤的份量。

没办法,这倒不是李民诚心为鲁智深打造这么重的超巨型武器。实在是鲁智深在李民一力降十会的启发下,对力量的追求,已经达到了一个偏执的极端。而偏偏的,那一代枪神的周侗,却是收藏一对先朝武神李元霸留下的那一对擂鼓瓮金锤。

那李元霸的擂鼓瓮金锤,左手四百二十斤,右手四百一十斤,合起来八百三十斤。有此先例在前,鲁智深如今又是没有力量的极限,鲁智深自然要打一柄超重的巨型连环铲了。

以鲁智深这般的盔甲兵器,再加上李民为了确保鲁智深的安全,还特意给鲁智深打造了一个全覆面的牛角冲天盔,再配上鲁智深那铁甲战裙,关节处的鬼头护肩、护膝。

往哪里一站,不用打,已是吓得那些六丁神徐统的兵马心跳不已,不知是遇上哪个鬼神了,没有一个敢上前的。

鲁智深等了半晌,却是有些不耐烦了。猛喝一声道:“尔等叛军!即已前来,不速速迎战,站在哪里,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是哪般!”

鲁智深丹田气足,元气旺盛,本来说话的嗓门就高,此时巨大化后,更是声如炸雷一般。那些前排胆小的叛军,当即吓得腿发抖,情不自禁的就是往后退却。

此时的鲁智深,却是真真有那三国猛张飞一声断喝,喝退曹军八十万的威风。只是如今的六丁神徐统,领的兵马却是少了点,徐统更不能跟曹操的千余上将比肩。

不过,鲁智深一声喝完,却没有如张飞一般的巍然不动。而是随即哈哈大笑:“尔等叛军,既不过来,且待洒家杀了过去!”

第十二卷 第二十二回 魔王英雄

“腾腾腾!”一连串的脚步声,只震得地动山摇。鲁智深那身盔甲,再加上兵器,份量足足超过了千余斤,跑动起来,自然威势惊人。哪怕是一头大象狂奔,也不过如此罢了。

眼看着鲁智深如此威势,就连那领军的六丁神徐统,那都是不用打都怯了,何况那些小兵。

只是,那六丁神徐统虽然怯了,不敢与鲁智深对敌,可却欺鲁智深只是孤身一人,自以为凭着五千军兵,就是堆,也能把鲁智深堆死。

故此,六丁神徐统一声令下,手持鬼头刀的督阵队一字排开,哪个后退半步的,定斩不饶。那些方腊叛军的小兵,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可不待这些小兵往上冲,那鲁智深已经是一步数米的跑到进前。一声大喝,手中的九耳八环日月巨铲,已是横扫而出。

“呜”的一声破空嘶吼,鲁智深那九耳八环日月巨铲,挂定了风声,隐隐间好似把虚空撕破一般。五丈之内,当即被鲁智深清出了一个半圆来。所有挡在鲁智深巨铲面前的,无论是士卒还是兵器,全都无一例外的粉碎了。

只有那些被鲁智深威势吓得瘫倒的兵卒,这才能逃的一命。没办法,鲁智深巨大化后,实在是太高了,哪怕是鲁智深将就着出手,往低里打,那相对于他人,也是奔着他们的脑袋和胸膛去的。

而这些上半身被扫的粉碎,而下半身还各自移动的残尸,当即喷射出漫天的血雾,而后被那鲁智深巨铲一挥带定的狂风,全都吹到了他们周围将士身上。

一时间冲天的血雾,朝阳下映红了天空,配上那呛人的血腥味,顿时犹如到了修罗地狱一般。

胆小的,当即吐得连胆汁都出来了,直接惊吓过度就死了。胆大些的,那也是骇地腿脚发软,四肢无力,别说是上前厮杀了,就是连逃跑都跑不动了。

只有那后排的,惊骇小点的,这才能发一声喊,惊恐地转身后跑。但凡前面有什么拦路的,却是恐惧的歇斯底里的什么都不认了。只是拿兵器乱砍,只求跑地快些,离那杀神远些。

正所谓:卒畏将甚于敌者胜!卒畏敌甚于将者败!

那六丁神徐统,驱赶那些兵卒围攻鲁智深,靠的不过是手下亲兵督战队长期以来在那些兵卒当中树立的凶悍与杀气。但凡有后退的,一定砍死,士卒畏死,这才不得已卖命。

可如今鲁智深那威猛无比的一下横扫,五丈之内。上百人一次性集体暴亡喷血,那恐怖早已超出了普通人能承受的极限,那些六丁神徐统手下的军卒。虽然说要比郑魔王手下的军卒多了许多训练,精锐地多了。可他们的本质,毕竟还是当上叛军不久的老百姓。却有哪一个能承受这般的修罗场景?顿时对鲁智深的畏惧,远远超过了那些六丁神徐统的督战队。

对这些士兵来说,死在那些督战队的手上,好歹还是正常死法,在这乱世之中,能正常死就算不错了。战场上,却又是哪天不死人?

何况,督阵队也不过二百人。这么多的兵卒都往回跑,那些督阵队也是杀不过来。总有能溜掉的。就算不幸碰上了,狠下心来厮杀,那也不见得是谁死,总还有一份活路的希望。

可是面对那怪物,必死无疑不说,谁知道那家伙是人是鬼,是妖是怪。看那些惨死者的惨状,若是死后不得超生,落入黑暗魔的手中,岂不是比死更加悲惨。

这方腊以摩尼教起家造反,部下中,多是摩尼教的新徒。原本这是团结战力,上下一心的绝佳手段,可此时受鲁智深刺激,这些摩尼教的信徒,那可是更相信五明子被五暗魔吞噬的传说。哪怕后来五明子还有解救的机会,可这些摩尼教信徒,那也是不想落入五暗魔的国度。

故此,却是更加相信对面的鲁智深不是人,而是一个来残杀他们光明信徒的暗魔使者。宗教的信仰无比巨大,同样,宗教的恐惧也是无比巨大的。毕竟宗教信仰的来源,就在于恐惧。

有这些本是叛军中骨干的摩尼教信徒带头逃跑,六丁神徐统的五千军兵,却是没有一个不跑的。六丁神徐统的那些亲兵督战队,各自抡刀砍杀了后退军兵等没几个,就被更多因恐惧溃逃的兵丁冲垮了,砍杀了。

没一会儿的工夫,六丁神徐统的亲兵督战队,就被自家的军兵砍杀干净。

而此时,那原本意气风发,准备好生打上一场,过过瘾的鲁智深,看着这些溃败的叛军,却是有些索然无味。

鲁智深好战、好斗不假,可鲁智深却不是李逵哪般的变态杀人狂。鲁智深乃是英雄,打的乃是天下不服之人。对于这些叛军,若是他们狠着打。鲁智深只会兴奋,更会秉持军人的素质,毫不怜惜的把他们斩杀干净。毕竟,军人上战场,那就要有死的觉悟。对敌军仁慈,那就是对自家的不忠不义以及残忍。

可是,鲁智深和这些方腊的部下厮杀,也就只是单纯的军人作战,服从军令,你死我活罢了,没有丝毫的恩怨善恶之分。这鲁智深自家还造反呢,还准备保着自家兄弟主上当皇帝为百姓造福呢,自然也就不会认为方腊组织那些百姓造反有什么不对。

故此,当这些叛军全无抵抗的一跑,他们在鲁智深的心里,那就已经不是士兵了。只不过是一群没受过几天训练,被乱世逼得不得不造反的老百姓罢了。鲁智深怜悯之心顿起,却是下不去狠手打杀了。

可巧,正要停下来懒得追杀的鲁智深,巨大化的高大身材,却是看到了那后方的六丁神徐统,正自暴怒的斩杀着自家兵丁,喝令着部队集结冲锋。

鲁智深军汉出身,平生最是恼怒长官对部下的欺压。如今看到连他鲁智深都不忍下手砍杀的溃军,却被这个他们自己的将军砍杀,顿时暴怒,怒吼一声:“直娘贼!兀那鸟人!斩杀自家的兵卒,算个什么英雄,且与洒家打上三百合!”

鲁智深一边喝骂着,一边就猛地发力向那六丁神徐统冲去。

虽然鲁智深怜悯那些被逼无奈当了叛军的百姓,却是没有用那巨铲开道。可单凭鲁智深这身盔甲和力气,又有哪个兵卒能受的鲁智深的碰撞?

好在,那些六丁神徐统的兵卒,早就被鲁智深的凶威吓破了胆,躲还来不及,哪个还敢挡鲁智深的路。见鲁智深扑来,自身先就没命的往两厢躲去,愣是给鲁智深闪开了一条通往六丁神徐统的人胡同。

那六丁神徐统正自发泄着愤怒,以及妄想这重新组织军兵围杀鲁智深,猛然间听到鲁智深的喝骂,随即惊现眼前这一幕。原本安全躲在军兵后面的他,竟然直接暴露在了那怪物的跟前。

六丁神徐统,当即惊的好似魂都被那六丁神收走了一般,当即圈马就跑。

可是,鲁智深巨大化之后的大长腿,一迈就是数米,爆发力更是没个上限。猛冲之下,就是上等的宝马良驹,直线之下,也是未必跑得过鲁智深的。何况那六丁神徐统的坐骑虽然不错,可却也就是擎天神沈刚哪般坐骑的一个档次,也是上等战马,在南方这等少马之地,那算是数一数二了,可绝对算不上什么盖世的宝马良驹。再加上还要掉头,还要赶开身边拥挤的溃兵逃路,那却是哪有个跑?

被鲁智深几步追赶上,一铲下去,却是连马都砸了一个血肉模糊,只留下地上一个血肉堆积的大坑,却也是不好分,哪个是那六丁神徐统,哪个是那无辜的马匹了。

两旁的溃军,一见连那功夫非凡的六丁神徐统都没有经住这个怪物的一砸,自认跑不过那鲁智深,当即全都骇得酸软在地上,亡命的给鲁智深磕头道:“魔王爷爷饶命啊!魔王爷爷饶命!”

鲁智深对这个称谓,那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笑骂道:“尔等休要乱喊,洒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当今大宋,道德普惠大国师驾下,二龙山清福宫,护卫统制鲁智深是也!却不是什么魔王爷爷!”

其实,对那些求饶的军卒来说,鲁智深是不是什么魔王爷爷,根本没有什么区别。不过,鲁智深自报身份,却也是安抚了部分人心,那些人当即改口道:“官爷饶命!官爷饶命!”

第十二卷 第二十三回 二者皆可抛

未到中午,捷报接连传来。

先是,桐水中段大营攻破,霹雳火秦明生擒擎天神沈刚献俘。

随后,桐水上游大营攻破,刘锜生擒巨灵神沈泽献俘。

紧跟着,桐水下游大营也被攻破,鲁智深砸死了六丁神徐统。

三份捷报先后传来,吕师囊派出部下在桐水布下的防线,算是彻底被瓦解了。李民大军,可以说是大获全胜。只要再击溃吕师囊的本队,就可以完全按照既定的计划,再从被救得广德军中抽调出两万的兵马组成五万大军,救援秀州去了。

唯一的可惜是,攻打桐水下游的鲁智深,却是没有按着既定计划,把那些叛军放跑,而是全都收了回来。

要知道,如今的李民,在这东南半境几乎全被方腊占了,以及天下大旱,各州均是少粮的情况下,却是没有多少多余的粮食供给俘虏。反倒是那些溃军跑回叛军那里之后,更能把李民大军勇猛与无敌,带回叛军那里一传十,十传百的夸大。逐渐树立李民大军无敌的声望,使之望风而逃,闻风丧胆,不战自溃。

故此,朱武和公孙胜,这才制定下炮轰桐水中段大营,趋敌自乱桐水上游大营,单人横勇无敌单挑桐水下游大营。可谁成想,前两个都成了,可鲁智深哪路,却是那些兵卒畏惧鲁智深畏惧的连跑都不敢跑的投降了,而求饶后,又发现了鲁智深的英雄本色,凶悍的外表下,却有一颗怜悯之心。却全都认为在这乱世中,能跟着鲁智深这么一个强悍而慈悲的人,却是更有保命机会。再加上,李民神宵教在江南的影响力,本就不小于方腊的摩尼教。所以,这帮人却是全都赖在了鲁智深身边地哀求不走了,更主动自发的劝说了桐水下游大营的那些留守军兵前来投诚。

这鲁智深,向来吃软不吃硬。任是何等的豪强,若是跟他鲁智深耍横的,玩狠的。鲁智深也必定是不在乎的一一回敬。可是面对一大群人的跪求、哀求。鲁智深这么大的人,却是受不得。只是军令所在,却也不好应,只得回营请命。

不过,对于此时的李民来说,这些却全都是小问题了。甚至是其后的攻打吕师囊,以及平灭方腊,那都不怎么重要了。

毕竟,答应为赵佶平灭方腊,田虎,王庆等,那不过是李民为了防止天下继续动荡,引发手下认为时机已到,进而劝他李民造反而采取的一种转移视线的手段罢了。

可如今,李民却是亲自从能量运转的能量粒子级别,观测了一次入云龙公孙胜正统科班出身的大法运作。这可是为李民打开了一个前所未见的新的能量利用方式。

要知道,李民即使是在稳固了自身部分异能,体悟了天人合一之后,日常调用的能量,也都是凭着那本翻译有误的五雷玉书,自行以异能摸索着强行修炼出的天雷珠外丹,作为能量源,进而外放展现神通的。可这公孙胜的七星玄武大阵,却是以法器立阵形成磁场,以自身能量调节磁场频率,进而与天地能量引发共振,从而以小控大。就如控制电路通过电感控制主电路一般的,把自身能量运转通过天地磁场地共振,放大了千百倍,形成无可抵挡的威能。竟然以人力改变了局部气候,冻结了河水,这是何等的伟大啊。

李民自先前在完善了自身能量经脉之后,醒悟了当初郑鹏为其直译五雷玉书拥有极大的含义错误。早就醒悟了他李民能练出异能来,却不是因为什么五雷玉书,而是因为他李民乃是从现代穿越到宋代的,早就不知道在穿越中被那时间空洞或是长河,启动或是改造了什么,早在遇到那林灵素之前,就已经有了异能异动,危机预知的超能力。其后的五雷玉书修炼,不过是他李民的瞎想罢了,倒是那徐知常的惑心大法,很有自我催眠,启发潜能,增长精神力的作用,这才让他李民胡乱修炼之下,启发出了电能操控,并逐渐靠着自我控制,把这异能逐渐地稳定下来。

所以,在李民的教导下,李民的那些徒弟,修炼惑心大法以及五雷玉书,那才会是一人一个样。而李民也更是先有了异能之后,这才自我摸索的开发出自我的异能体系。

而这也让李民彻底明白了,为什么以前的异能被传成了仙法,更难以普及。毕竟每个人的身体特征,不可能完全一样,而每个异能的修炼心得,却是极端按照开创者身体特征来自我研制的。

后继者,虽然都是人类,可具体内部的基因码不同,体制不同,这异能的修炼,自然也就不同,这教导传承起来,自然也就难了。

所以,功法传承,却是都要找和自身条件差不多的。这也就导致了良师难求,好徒弟更难求,异能人体进化的研发,这才逐渐的没落。

而现在,李民结合了惑心大法,九阴真术,以及长春图解,完善了普通人潜力开发,以及精神力的提高。五雷玉书,这两年也从新研习,归纳了部分外丹的炼制,也算是逐步在完善异能学,人体生命进化学的基础。

如今,李民又亲眼目睹了能量与磁场的运转关系,更是在原本体悟的天人合一基础上了,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人体自身乃一宇宙,可吐故纳新,可自我完备,可与天地宇宙共鸣,共振。可借天地宇宙大力而行莫测之功,这才是天人合一的更高境界。

如今的李民,彻底被异能学的无尽前景所吸引。恨不得天下太平,他李民能把这人体进化的异能学,好好的完善出一个基础出来,好与那科学一般的共同发展。而不是被后人误认为是伪科学,骗人的把戏。

故此,李民虽然人依旧在这里,依旧稳坐在中军大帐,不动声色的坐等战报结果,可心思却早已落在了重温公孙胜做法引发的能量运转的推算上面去了。

不过,此时的李民,经过这些年坚持的大权独揽,小权下放的做派。早就养成了甩手大掌柜的资本与资格,此行更多是精神象征。具体事务,却是有着朱武与公孙胜为他操持,却也是不用李民操心。

朱武和公孙胜估算了一下缴获的战利品,三座大营的物资,却是可供一万人二十日之用。那桐水下游军兵,既然诚心跟随鲁智深,那就让他们跟着好了。吕师囊训练的这些兵马,其基本素质,却是远比郑魔王带领的军马强多了,勉强也能入朱武和公孙胜二人的眼。多收一万精壮,也算是为今后的二龙山,多扩招一万军兵,却也还算不错。而至于传话,只要派几个忠心伶俐的军卒,问情一些情报,打入那吕师囊的军马,却也是一样能起作用。反正那吕师囊新进才招收了这么多军兵,又都是江南十二神各自带兵为吕师囊训练的,朱武和公孙胜就不信那吕师囊能每个军兵都识得,都记得清楚。

朱武和公孙胜,当即点了十名生长在南方的伶俐军卒,详细询问了六丁神徐统大营的情报与忌讳,随即派他们前往吕师囊大营,暗中鼓吹二龙山道德普惠大国师的军兵无可抵挡,猛将鲁智深可以一挑上万。

而后,等一切都布置好了,朱武和公孙胜这才命人把被擒的擎天神沈刚和巨灵神沈泽押了上来。

李民高深莫测的稳坐中军,朱武在请示了李民后,命人去掉了擎天神沈刚,以及巨灵神沈泽的绑绳,代李民说道:“二位将军。我家主上,道德普惠大国师,素有爱才之心。念在两位乃是一时不慎从了贼,有怜悯之心。只要二位将军今后愿追随我家国师效力,弥补前行,我家国师可既往不咎。”

朱武说的话,冠冕堂皇,却也算是给了擎天神沈刚,以及巨灵神沈泽的面子。只是没想到,那擎天神沈刚,却是不仅比那些贪生怕死的朝廷官员有骨气,就是比那些一看形式不妙就转风使舵的梁山好汉们,也是强了许多。

那沈刚当即怒声喝道:“我今落在你手。乃是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要杀就杀!可要降却是没有!”

朱武为人圆滑偏激,可却是比较欣赏有骨气的汉子。当下也不说话,随即看向了巨灵神沈泽,冷冷的问道:“这位将军也是如此想么?”

第十二卷 第二十四回 仁义

“这位将军也是如此想么?”

朱武冷冷的声音,顿时让巨灵神沈泽惊出了一身冷汗。虽然巨灵神沈泽的身高并不逊于擎天神沈刚,可巨灵神沈泽的本事,在江南十二神中却是垫底的。本身的骨气,更是不用说了。平常别看吹得乌丢乌丢的,可这生死的关键时刻,巨灵神沈泽,却也无愧他巨灵神外强中干的绰号,直接就虚了。

巨灵神沈泽原本还准备强撑着找个场面、台阶再作势投降。可看到那朱武冰冷的双眼,心中一颤,却是径直的开口说道:“被俘之人,本当问斩。蒙国师看重,敢不效死,在下愿意为国师效命。”

朱武顿时心生鄙夷。可面上却是换了一副热情,当即温言笑道:“将军能弃暗投明,乃是身怀大义。日后前程,必不可限量。将军可先下去换洗,休息。来日还需仰仗将军立功杀敌。”

说完,朱武招人引领巨灵神沈泽下去休息。那巨灵神沈泽被俘之后,本当必死。如今不仅不死,而且还有了貌似更加光明的前程。也是大喜过望,当即遥拜李民的表示忠心之后,对朱武再三感谢的退出了大帐。

当朱武的偏帐只剩下朱武和擎天神沈刚之后,朱武再次冷言对擎天神沈刚施压道:“沈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我家国师亲临东南,以我家国师神通,摩尼乱党覆灭,也只在朝夕。良禽尚且择木而息,将军何苦死抱着一颗枯木不放?”

擎天神沈刚怒道:“人如何可与禽兽相比!禽兽只知生死,岂有人之忠义!吕堂主待我不薄,以国士之理待我。我如何能不以国士之义以侍君!休得啰嗦!但求一死,以全忠义!”

朱武心中敬佩,可脸上却依然冷着,出言嘲讽道:“说什么忠义,侍奉叛党邪教,纵有忠义,也是小忠小义。如何能与为国为民的大义相比!何况,就算论及小忠小义,以你之本领,虽然也算出众,可在我家国师身边,胜你者,那也是比比皆是。何以你败了,尚能留一条性命被俘。更累得我与你多费唇舌?实乃是那与你交战的秦将军,觉得你乃是一个人才。惺惺相惜,不忍看你损命,这才拜托我来劝说与你。你如此这般,可对的起秦将军与你之恩义。”

擎天神沈刚闻听,心中有所恍然,想及败在秦明手下,对秦明的本事也是心服,现在更得知乃是秦明为他美言。这才如此待遇,心中更是承情。当即有些愧疚的自语道:“不想却是受了秦将军的好处。惭愧,惭愧。”

不过擎天神沈刚说完此话过后,随即却是刚毅地对朱武说道:“沈某一凡夫。分不得什么大忠大义,只知无小不可及大。小忠小义尚且不能守,如何敢言大忠大义。故!沈堂主不负我,我必不能负沈堂主。今,我败在秦将军手下,心服口服。得秦将军美言,更是承情。只是,将死之人,却是不敢言报。只能辜负了秦将军的恩情,只待沈某今生将此身报与吕堂主之后,来生定当报答秦将军的恩情。沈某被俘之人,谢过秦将军以及先生美意。而今只求速斩。”

朱武心中越发敬重。也不在冷脸相向,和颜笑道:“将军忠义,朱某佩服。似将军这等人品,休说秦将军看重,就是我家国师,也是极为看重的。如何肯杀义士。既然将军一心想全忠义,无心久留这里,朱某也不好多留将军。且请将军换洗休息一下,用些酒肉,我自会送将军回去。”

擎天神沈刚听得大脑有些转不过来,不知朱武这是玩的哪一出。怎么竟然不杀,就这么放了,当打仗是过家家么?

不过,人多有求生之念。能不死,还是不死的好。尤其是这还是与沈刚的坚持没有什么冲突的情况下,擎天神沈刚即使不怕死,却也是希望这是真的。虽然想不明白朱武这么做有什么目地和花活,可还是出言试探道:“先生之言可真?”

朱武笑道:“自然是真。”

“若如此,被俘之人能得超生,已是莫大恩情,却是不敢享用酒饭了,沈某就此告辞。”擎天神沈刚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睛看着朱武的一举一动,只待朱武一点头,他就先走了再说。

没想到,朱武却是极为热情的说道:“将军这是哪里话来,我家国师乃是爱才之人,似将军这等义士,我家国师若不加以款待,岂不是让江湖朋友笑话我家国师小气,将军想来也不会让我家国师名声有所瑕疵吧。”

这朱武对话严谨,擎天神沈刚却也是不好硬走。已经是承了人家恩情,如何能让人家名声有所不美,索性一并承了。

擎天神沈刚推托不过,只能由着朱武派人领着更洗了衣衫甲胄,稍作休息。

别说,这打了一晚上,又战至几乎虚脱。原先神经紧张,还没什么,可这一生还有望,心气松了下来,又换洗了身上那都僵硬了衣服盔甲,一身舒适地便装下来,却还真是又困又饿。

而这时,安置沈刚的营帐门帘一挑,秦明走了进来。沈刚一见之下,顾不得又困又饿,连忙大礼参拜道:“败将沈刚,蒙将军美说救命,无以为报。请将军受某大礼参拜,日后定当报还!”

秦明如何能让沈刚把这头磕下去,连忙上前一把抓住,双手参扶道:“将军请起!你我交战,本是各为其主,说不得恩怨。似将军这般本领和忠义,哪个不敬重。即使没我秦明游说。军师与我家国师,也必不会屈了将军这等人才。只是可惜将军却是认了死理。人各有志,某家也不好劝说。今日仅来与将军共醉,来日沙场相见,却也是不得容情。”

沈刚闻听秦明此言,更是佩服与感动。却是没想到这秦明竟然不是挟恩求报,来劝说他沈刚投降,心中暗自有些惭愧。

随后,与秦明饮酒当中,说些闲话,更是意外得知,似秦明这般的大将,竟然真的在国师李民这边算不得什么。且不说什么赫赫有名的八十万禁军教头出身的林冲,以及大大有名的猛将关胜,就单是那石宝,在这东南一带,那也是如雷贯耳的高手,名声更是远在他们这江南十二神之上。只是这两年没了声息,不想却是投了国师李民。

而这还不算完。李民手下,更有杨志、武松、鲁智深的勇猛,更在石宝之上。尤其是那鲁智深,一杆浑铁点钢打造的巨型日月连环铲,已经达到了八百六十斤的恐怖份量。别说打了,普通人,就是五六个人,那也是未必抬得动的。

擎天神沈刚相信秦明不会骗他,自是听得咂舌无比。更不用说李民军的威名却还不是靠着这些人,而是李民军的当家人李民了。那李民的神通,秦明更是拜服不已。

擎天神沈刚,却是越听越有些心灰意冷。觉得自家这会败的不冤,就是他沈刚追随的吕师囊,恐怕也是难逃败亡。当下有些意兴索然。

不由的略发感叹。

秦明闻听,却是豪笑道:“我当是什么事,此乃小事尔。那吕师囊,据说我家国师也是见过,有过招揽之意。无几日,待我家国师攻破那吕师囊大军,我与其美言,国师必然再次招揽,彼时,只要那吕师囊归顺,自无性命之忧。你也可以与我同保国师,共聚二龙山,此不是美事么?”

沈刚闻听微微有些郁闷:什么叫无几日就攻破那吕师囊的大军,难道我军就这么好打么?

不过,别说此时沈刚的观念已经有些转变,觉得摩尼教此次造反,未必成功,最少与这国师李民的实力相比,却是占了弱势。就是单说,那秦明能冲着他沈刚的面子,给他沈刚的主上吕师囊留一个活命的机会,这也是恩情啊。沈刚更是不好说什么硬话,只能生生的受了。

不知不觉之间,沈刚观念已经被转化了。

一顿酒,二人喝的尽兴。再加上沈刚确是疲累的很。却是睡了一个大觉。次日醒来,却是发现自家正躺在一辆车上,却是李民大军已经清点战利品,休息过后,拔营动身了。

而赶车的得知沈刚醒转,随即请来了朱武。朱武再次请沈刚用过早饭点心之后,却是没有再留沈刚,更送了沈刚一匹上等战马,就连沈刚的那身盔甲,也打了一个包,系在了鞍庞,兵器更是好好的挂在了得胜钩上。更遣了二十骑兵,护送沈刚回营。

沈刚当即感动的无话可说。

第十二卷 第二十五回 阳谋

仁义啊!

擎天神沈刚,直到看到了自家的大营,心里还在感叹国师李民的大度豪迈,以及秦明等人的义气。然而,当沈刚告别相送的李民军护送骑兵,进入自家大营之后。等待他的,却不是主帅吕师囊,而是吕师囊大军的军法官丧门神沈林。

这沈林绰号丧门神,为人最是铁面。据说打生下来,那就是从来没有笑过。而且办事严谨,执掌军法,颇得吕师囊信任。若说这擎天神沈刚乃是吕师囊最得力看重的手下,这丧门神沈林,那就是吕师囊最为信任的心腹。在这江南十二神中,沈林的排名虽然是最后一个,可地位却是仅在擎天神沈刚之下。

擎天神沈刚被引入大帐之后,没看见大帅吕师囊,却看到这个丧门神沈林坐在正中,那心里当即就是打了一个突。迟疑的问道:“沈林,何不见大帅在此?”

丧门神沈林板着脸,就跟谁欠他钱不还一样。声音平板的说道:“大帅正自忙于督率军兵攻克广德,暂不知你回。不过,你也暂时无需急于面见大帅。我这里持掌军法,有审裁众将之责,却是有几事要向你相讯。待你说的明白之后,再去求见大帅不迟。”

擎天神沈刚闻听,当即心中一慌。却是想起昨日与那霹雳火秦明喝酒时,却是听说那秦明本是好好的官身,却是被那宋江相害,取了他秦明的盔甲、兵刃与马匹,选相貌、身形相近之人,假冒他秦明为恶,这才让那糊涂的知府中计。杀了他秦明的满门,逼得他秦明走投无路,上了梁山。多亏国师李民爱惜本领,这才为其洗脱罪名,报去前仇。

擎天神沈刚当时听得,也是很是为秦明气愤。也是很赞叹国师仁义。可如今,他擎天神沈刚被擒之后,也是好酒好招待,他那盔甲、兵刃也是离身多时,走时人家更送了一匹战马,如今这丧门神沈林相问。别不是他沈刚也中了那霹雳火秦明一般的遭遇,被人看重,叫人假冒自身,为祸大营了吧?

擎天神沈刚想到此处,却是悔恨不已,暗自思量:果然这天下没有白白放了对手的道理。

沈刚急忙辩解道:“沈林!休要冤枉我。昨日我绝没有领人来倒反军营。我沈刚对大帅的忠诚之心,可昭日月。若是有人有所见,必是他人假冒于我!意图离间,你却不可中计!”

丧门神沈林依旧不喜不怒的,冷冷地看着擎天神沈刚。平板的说道:“心虚个什么?难道你昨天领人来夜袭军营了?”

擎天神沈刚闻言,却是一愣,呐呐的说道:“难道昨夜没有人假冒于我么?”

丧门神沈林目无表情,平板生硬地说道:“没有!”

擎天神沈刚,当即一喜,随即又是愧疚无比,觉得以小人之心,度了人家的君子之腹。

确实,像宋江那种抹黑陷害,而后逼其堕落就范的厚黑黑道手段,李民虽然知道的清楚,却也是不屑为之的。单看那霹雳火秦明在稍有活路,只是李民三言两语,就如此反噬宋江,就可知道那种以权谋为主的厚黑手段,只能是压其一时,而不是压其一世。仇恨都是被埋藏在了内心最深处,若不是宋江有着些微的天然魅惑,以及强势的交际手腕,甚至连那一时,都是不好压制的。

李民如今手下将领众多,多是凭仁义,恩德降俘,如何会为了一个擎天神沈刚坏了德行,毁了名声,埋下那等的不安因素。

可擎天神沈刚正自愧疚之时。那丧门神沈林却是径直说道:“你昨夜虽没有领军来夜袭我军大营。可是!且不说你丢失桐水大营之罪。我这里却有先自败退而回的军兵禀报,除了那六丁神徐统被杀之外,你与那巨灵神沈泽,均是被官军所擒,可有此事!”

擎天神沈刚闻言,顿时一阵尴尬。逃脱生还的喜悦,当即全没了。确实!就算他擎天神沈刚活着回来了,可是丢失桐水大营的罪过,那也是不小。不过,此事知道的人不少,官军那里更是知道的清楚,确是不好隐瞒。而且,他沈刚忠义,也没有什么好隐瞒地。

沈刚当即黯然说道:“却有此事!”

那丧门神沈林,果然不愧是好绰号,听得此话,竟然也是没有大惊大怒,依旧是一副死人脸。眉角耷拉着生硬的问道:“即已被俘,如何生还?”

沈刚正自对李民等人有些良心上的怀疑愧疚,听得此问,一时也没多想,就实话实说的回道:“国师大度,仁义。怜我忠义,乃是一条好汉,故此放了我生还。”随后,即把被俘之后的遭遇,说了一遍。

丧门神沈林听得眼眉稍稍一挑,冷冷的问道:“那巨灵神沈泽何以未还?”

这丧门神沈林的面部表情向来极少,可这眉毛一挑,却是他心中极怒要杀人的征兆。只是这擎天神沈刚,一时却没有察觉,而是实话实说地气愤道:“休提那无义之人!此人贪生怕死,已是投降了官军。”

丧门神沈林猛地一拍桌案喝道:“嘟!胆大的沈刚!依你之言,那沈泽贪生怕死投降了官军,不会回来了。而你不怕死,不投降,却是被官军放了!而且官军还发还了你的全套盔甲、兵刃,更送了一匹宝马良驹,还派人一路护送你回营。你也不想想!天下可有这般的官军?莫非你以为我这军法官,乃是三岁的孩童一般好欺不成!”

擎天神沈刚闻言,也是觉得此事果然是有些匪夷所思。只是事实如此,只能是说明人家国师大度,秦明仁义,却是干他沈刚什么事,难不成,人家释放,我沈刚还赖着不走了不成?

沈刚当即有些委屈的抱怨道:“此乃是国师大度,乃神人也。自与我等凡夫俗子所见不同,却是干我何事?”

丧门神沈林冷言道:“国师大度?想不到你沈刚两日不见,却是说起官军的好来。也罢!我沈林持掌军法以来,兢兢业业,不敢稍有偏失。为的就是我军在大帅领导下,能上下一心,同心同德,共建光明国都。今日,我也不冤枉你,你只说,你被俘之后,不曾失了忠义,背叛大帅,何人可以为证。但凡有人为证,或是信了天下果有如此仁义之官军,我就不追究你的被俘之后的功过。只当你忠心无二,你且自行说来!”

擎天神沈刚,当即哑口无言。

这倒不是沈刚以为这丧门神沈林在说反话,或是说话不算数。要知道,这丧门神沈林,虽然性情所致,不讨众人喜,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可是其公正,以及说一不二,却也是大大有名的。这丧门神沈林既然如此说了,自然就会兑现。

只是,那些逃跑的败军,自然都只会看到他沈刚被俘,如何能看到他沈刚坚贞不屈。就是那些被俘的,除了那巨灵神沈泽能知道一二外,也是没有别人。即使有,那也是被俘在官军那里,这如何能找来佐证?

难不成找那官军的霹雳火秦明为自家佐证么?如此,且不说自己有没有脸面请拿放了自家的秦明,冒着深入敌营的风险,前来为他沈刚向自家军法佐证他沈刚没有投降。就算是他沈刚不要脸了,舍得让官军看自家的笑话,也不顾仁义的陷恩人于风险之中,可那也是不成!如此一来,岂不是更显的他沈刚与官军的交情非轻,更是说不清了么。

而至于能说得谁信。此时,连亲身经历此事的擎天神沈刚在丧门神的询问下,都有些难以相信自家说的话了,又如何能指望他人相信。

等了半晌,擎天神沈刚愣是半句话也没能憋出来,确是有点跳进黄河的洗不清的感觉。

而那丧门神沈林看那沈刚无语。冷笑了两声,一拍桌案喝道:“沈刚!既然你也知此事不在情理之中。无话可说。却是不要怪本军法官执行军法了。沈刚!你投靠官军,又意图混进我大营中,可有何意图!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沈刚那个冤啊,却是冤的无话可说,更是怪罪李民、秦明、朱武等人不得。毕竟李民、秦明、朱武等人,没有一个恶待他沈刚的,更没有使什么阴招陷害他沈刚,完全是他自家的败军,如实说了军情,他自家的军法官持公盘问,他沈刚自家说不清楚罢了。

沈刚冤到极点,也是懒得解释,有所觉悟,自家命当如此,合着就该这两天死。当即平淡的说道:“我沈刚无话可说,即使被你所斩,也非你不公。只是我沈刚忠心可昭日月,来吧!请斩我头!”

第十二卷 第二十六回 作秀

擎天神沈刚被束缚在辕门之外,无喜无悲。状似看透了世情,只待午时问斩。

而一些溃败下来的原沈刚部下军兵,则在纷纷的在人群中议论纷纷。纷纷说着国师军能使漫天火流星飞降,人力不可挡,能唤魔王,高有十丈,不需打,只是脚踩,就可碾压死万军。更说擎天神沈刚,必是畏惧国师军强盛降了,想要回来做内应,这才被丧门神这个军法官识破,要砍头。可连这军中第一的好汉都输了,降了,他们这些剩余的人,却还不知何时被那国师军灭亡。如今却是摩尼教的大限已到,正是五暗魔吞噬五明子的暗黑际,信奉光明国,却是难落好下场了。

此等传言,悄悄在那军中流传。虽说方腊大军乃是靠着摩尼教起家,军中骨干乃是那十万善信者。可是,这十万善信者,分到方腊如今近百万的大军中,却也是不占多少。如今方腊军中的大多数,却是连泛信者都算不上的伪信者。不过是适逢天灾,官府又不救济不说,还是照样逼迫苛捐杂税,这才没有了活路的奋起反抗。他们这些人,参加方腊大军,为的不过是求一个活路,却是不想与方腊的摩尼教,同生共死。对教义的理解,更是泛泛。听闻此时乃是五暗魔当道,结合自身的悲惨遭遇,却是全都信了。没有一个想贡献出生命,来为五明子脱困的圣火助燃。

吕师囊虽然有才,可是上万的溃军中,混杂着十几二十个的间谍。他却也是无能查出地,毕竟此时也没有什么照片,更没有什么联网,只凭着人工核对,查找卷宗,这一两万人溃军,在整个体系都崩溃的情况下,清楚核对确认每一个人,别说是两天了。就是给他一年两载,那也不是一两个人能干的活。

而且,吕师囊打着义军的旗号,自身的军队更是只招揽训练了一两个月的士卒,面对这么多的溃军,不仅不能灭口,更不能隔离,否则,单是猜疑,这仗也没法打了。要知道,如今的吕师囊,那可是不仅即将要面对李民的部队到来,他可还正在攻打着广德呢。

两面作战,若是再加上军心动乱,哪怕是他的兵力数量多,那也是没什么可打的。

故此,哪怕是丧门神沈林盘问擎天神沈刚,乃是有着吕师囊的授意,吕师囊更是极为认同丧门神沈林的观点,也是极为的有些不信任沈刚。可是吕师囊在听闻了一些军中传言后,不到午时,却还是有些坐不住了。

虽然吕师囊已经并不信任了沈刚,可他吕师囊却是需要一个英雄,一个坚贞不屈的英雄。好以英雄来振奋军心,引导军卒的向心力,为众多的军卒树立典范与榜样。如此,普通没本事的军兵自然不行,而前阵交战的三个大将,却已经有两个回不来了,这唯一回来地,哪怕他就是叛徒,却也无所谓,不过就是一个名头罢了。说他是英雄,他就是英雄,只要防着点他,不实际用他,等过了这段,再找一个借口收拾了,也就是了。

所以,当午时三刻,擎天神沈刚正要被刀斩之时,一骑绝尘而来,远远的喊了一声:“刀下留人!”随即马上开弓飞射一箭,射偏了刽子手那抡起的鬼头大刀。

辕门之外的法场之上,当即一乱,众军兵均寻思:“这是谁这么胆大,竟敢在十万大军的军营中劫法场,不知道活了!”

当即,众军兵却是全都各拿刀枪,准备立上一功。可待他们看清这一骑飞驰而来的人之后,一个个却全都泄了气。

无他,这个喊话射箭之人,正是他们大军的统帅,枢密使吕师囊。

而吕师囊飞马来到沈刚且近,飞跃下马。持宝剑来到沈刚身旁,一剑斩开沈刚的绑绳,扶起沈刚道:“沈将军,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随后,吕师囊又转身高声喝道:“谁敢斩我之爱将!”

一旁的丧门神沈林,却也是早有准备。当即越众而出,配合的说道:“回大帅,正是末将要斩这叛将沈刚。”

吕师囊当即作势,戟指丧门神沈林喝道:“嘟!大胆沈林!我委你执法军规,乃是爱你公正,却非容你胡作非为!沈刚乃我之爱将,对我更忠诚不二。你却因何趁我不在,要将他斩之!你可向我作何解释!”

丧门神闻此威压,却依旧是不卑不亢地冷冷回道:“大帅!我沈林蒙大帅信任,委以执掌军法。确是不敢胡作非为,更不敢有所偏私。实乃是沈刚所言,匪夷所思,军法难容。”

当即,丧门神沈刚当中把擎天神沈刚的被俘后经过,再次述说了一边。最后向吕师囊说道:“军法,军规,不以人而有所不同,这沈刚既无自辩,又无人证,更无保人,自是叛徒无疑,按军法,理当问斩。”

随后,丧门神沈林,又向擎天神沈刚问道:“沈刚!今有大帅相询此事。你可有自辩,或是不服、不公之处。若有,尽可当众说之,我必予你公正裁决。若无,死后却是莫要喊冤!”

擎天神沈刚,淡淡一笑:“沈林!莫要说了。大帅能来见我最后一面,我已知足。我知你也是为公,我沈刚辩无可辩,自也是不怨你。不过,我沈刚还是那句话,我沈刚对大帅的忠诚可昭日月。而今只求速死,以明我志!”

随后,沈刚转身对吕师囊拜道:“大帅,我沈刚日后却是无能为大帅效力,报答大帅的知遇之恩了。可我沈刚可对天盟誓,今生绝无半点背叛大帅之处。沈刚这就去了,临死之前,却是要告知大帅,绝对不可轻敌那国师大军。国师军,猛将如云,更有火炮助阵。那杨志、鲁智深,石宝等,更是万人敌。武艺远在末将之上,恐大帅军马,却非敌手,大帅还需早作准备。”

说完,沈刚站起来,伏首待死。

可吕师囊听闻沈刚最后的肺腑遗言,心中更是有气,更是信了沈刚乃是降了李民,否则如何会这般为李民说话,众目睽睽之下,灭自家的威风,长他人的锐气。虽然吕师囊想不通沈刚为什么能如此视死如归。可想及李民的神通广大,却是再无了半点怀疑,自以为乃是李民的神通手段。

可越是如此,吕师囊却也越是想顺势破法。

吕师囊当即哈哈大笑道:“沈刚!你胡乱说些什么!你还要为我效命百年,共赴光明国度纳福,你如何可做逃兵?”

沈刚当即一愣,不解的看向吕师囊,而丧门神沈林,更是配合的向吕师囊谏言道:“大帅,军法无情啊!”吕师囊儒雅的笑道:“适才你言,这沈刚无自辩,无人证,无保人,被俘而归,彼时降敌乞命,故而要斩之而正军规。今,我虽也不能为其自辩,览其人证,可我却可为其担保。沈刚忠诚无二,必不会叛我。此必是官军乱我上下一心之策,如此,可保其清白否!”

丧门神沈林当即配合的作态道:“大帅愿为其作保,当然可保其清白,此事自可作罢。可日后,沈刚若有不妥,大帅却也是承担联保之责。那时,莫怪末将军法无情。”

吕师囊儒雅的笑道:“这是自然。”

沈刚听得直涌出眼泪,磕首谢道:“谢大帅信任,沈刚必誓死以报大帅。”

吕师囊微微一笑,却是以一场戏,稍稍振奋了一下军心,提高了自身在军兵中的亲和力。

而与吕师囊苦心折腾相反,如今广德守军,却是安稳得很,士气高得很。

昨晚,却是有时迁趁夜摸入广德城,凭着李民的军令,面见了广德知府刘岩,以及广德军都指挥使高升。这两人知道朝廷的援军已到,更是神通广大的国师李民领军,自是安心,将之晓喻了守城军兵,众军兵也全都是士气大振。

只要守的一二日,援军就来了,我们就胜利了。

此等话语,极大的缓解了守城军兵的精神压力。已经守了这么多日,只是一二日,怎么也守的了。守城,最怕的就是孤城无援。那样的话,就是城防再好的雄城,那也是久守必失的。再加上,被困城池,军兵不断要面临生死考验不说,更是与外界消息断绝。普通的人,精神压力久了,还要患郁抑症什么的了,被困军兵的精神压力更在普通人郁抑症精神压力的千百倍之上,那真是每一日都是度日如年。如此精神状态下,无需一年半载,忠诚度不够高,没有什么人生信念与坚持的,三五天就精神崩溃了,能坚持十天半月的围困压力,那都已经算是精兵了。

而只要没有这些精神压力,在如今没有什么重型火炮等攻坚装备下,单凭刀枪,却是很难对几仗厚的城墙,产生什么实质上的威胁与破坏。何况那吕师囊爱惜兵力,更是舍不得如那郑魔王一般把部下军兵当炮灰,亡命搭建云梯硬攻猛打。这广德城,自然也就是更为好守了。

第十二卷 第二十七回 石宝逞威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李民大军在没有阻挡后,很是堂堂正正的在吕师囊大军五里外,扎下了营盘。只是,八十里不到的距离,李民大军竟然走了三日,很是出乎了吕师囊的意料之外。

但吕师囊更不满的却是,虽然他的一番演出,很是振奋了一些军心,更展现了他对部将的体恤和信任,可是这三日中,还是再有风言风语的流传。而这些小道流传的消息也越来越诡秘,连他的心腹也是不能得知这些消息流传的源头到底是在哪里。

而更让吕师囊堵心的,却还是那个擎天神沈刚。自从吕师囊作秀免了沈刚的杀头之罪,这沈刚还真以为是他吕师囊的心腹了,老是摆出一副要为他吕师囊死的样子,却是不断的讲述国师军的强大,劝他吕师囊要不避其锋芒,要不干脆归隐。

想他吕师囊,受教主方腊信任,在仙居打下偌大根基,以至于天下大旱,教主适时起义之时,别的分堂口,还需谨慎招兵买马,或是如郑魔王一般的拿士兵当消耗品,不断的征兵、攻城,得粮、养兵,再征兵,再攻城的恶性循环下去。而他吕师囊,却可以征得大军,边战边练,不为军粮所困,这是何等的知遇之恩。

如今,眼看东南形势一片大好,只要他吕师囊打下广德,而后顺势攻占金坛、丹阳,最后攻占了润州,配合教主主力打通秀州,苏州一线。既可扼守住长江水道天险,想那大宋有大辽、吐番等防备。纵有百万大军,也是不可倾国来讨,且东南尽落教主之手,凭借长江天险,北兵南讨,纵有一二十万,也难过长江。东南半壁江山可控,只要轻徭薄赋,以宽民力,有个一两年的休养生息,就可重建税收。彼时,天下英豪皆来投奔。不用十年,就可江山一统,改朝换姓。此等大好时机,正是男儿一展抱负之际,岂有逃避,归隐的。

这沈刚有对吕师囊的忠义,却不知这吕师囊也有对方腊的忠义。尤其是吕师囊却是比沈刚更接近摩尼教核心,知道摩尼教隐秘的东西也更多。虽然世人都传李民神通广大,可吕师囊却是亲眼见过摩尼教清净、光明两大使徒的神通,而没有亲眼见过李民的,即使是上一次与李民打交道,也是被李民借势所压,并没有感觉到李民的神通和本领,自然也是并不如何的畏惧李民。

而今,广德急不可破。可李民大军不过四万,五里外扎营也是无险可守。吕师囊却是有心先击破李民大军。如此,既能凭借大胜,聚拢了自家军兵的涣散之心,更可断了守城军兵的救援念想,却也是一箭双雕的美事。

故此,吕师囊在李民大军来到扎营后,随即传令游奕神潘文德、遁甲神应明、霹雳神张近、太白神赵毅各领一万军马,守住广德四方,严防广德军里通李民,出城偷袭。

而后,随即点起五万军兵,列开三排的一字长蛇阵,与那李民大军讨敌叫阵。

对此,朱武微微一笑道:“主上,这吕师囊自取其辱,可与他见上一阵,挫挫他的锐气,更好便我计行使。”

李民当即点了点头,随即也点了两万兵马出营迎击。

说实在,李民如今的军兵,单凭集团作战。凭借凌振的火炮延伸覆盖,以及铁甲重骑兵的冲阵能力,硬性攻破吕师囊的大军,朱武还是有七分胜算的。可是,如此一来,李民这东拼西凑的军兵还能保留多少,却是不可控的了。

要知道,李民征调的兴国军八千,无为军两万,以及新近死跟鲁智深的一万军兵,却都不是大宋军中的绝对精锐,其装备,也多是号衣,刀盾与长矛。连大宋精兵标准装备的步人甲,也是很少配备。比之李民在二龙山精心装备打造的那八千精兵,那可是远远的不如,很难保证其战场存活能力。

而这吕师囊的大军,却绝对不是李民的最后一战,在这东南之地,那方腊补充兵马容易,有数百万的百姓可供他抓为兵丁,可李民却是不忍心用这些百姓当炮灰厮杀,训练好的精壮之兵又不好补充,那绝对是越杀越少,不用几仗,也许还没碰到方腊的主力,他李民已经是有可能无兵可用了。

而他此次带来的八百精兵,虽然勇猛,防护周全,可若是没有那些兴国军和无为军之类的兵马压住阵脚,单凭八百人,陷进敌军之中,那就绝对的有死无生。

故此,朱武却是间谍制造谣言,分化吕师囊大军的凝聚力,以及士气,如此,却是更容易两军混战时,降低吕师囊大军的死战之心,更好的保护李民的这点可怜兵马。

而今,吕师囊不自量力地来讨战,李民手下大将众多,又曾怕过谁?只要连胜几阵,吕师囊大军的士气更低,自然胜的也就轻易了,伤亡自然也就会降低了。

果不其然,吕师囊果然有心想让自己的手下显显威风,当即命了太岁神高可立打头阵。

这高可立,胯下银斑豹,手持烈焰托天叉,光头没带帽子,胡乱扭了一个发髻。一身的锦袍,半披半挂,露出一个左肩来,左手上臂还明晃晃的套了一个护臂钢圈,真真的是好一员的猛将。

来到中央,高立可当即高声喝骂道:“龌龊的官军!某家太岁神高可立是也!尔等那个有些胆量,可敢于我一战!”

李民手下众将闻听,顿时全都暴怒,纷纷请令出征。尤其是那鲁智深和武松,一个是上一回根本就没打痛快了,另一个则是到此时还根本没任武松立功的地方,再加上他们都是专打天下不服之人的,没人叫阵,那脾气还凑合。可如今太岁神高立可,不仅叫阵了,更表达了对李民手下众将的轻蔑。武松和鲁智深自然是要争着上前打死这个狂人。

只是,一旁却是转出了李民手下另一个大将石宝来。

这石宝抱拳拱手的对鲁智深和武松说道:“二位哥哥,你等二人,自跟随主上以来,多立奇功。倒是小弟自跟随国师,除了灭那梁山,抓了一两个小贼,立些尺寸功劳之外,至今却是还没有立什么大功,实是愧对主上知遇之恩。与其那等小贼,被哥哥们一打就碎了。二位哥哥不如将此獠让与小弟,小弟必谢两位哥哥恩情。”

这鲁智深和武松,那都是好脸好面的人,虽然还是不忿那个太岁神高可立的狂言,却也不好薄了兄弟石宝的情面,当即允了。

石宝如今在李民这里,若是不算异能,那也是能排上前五的人,也就比林冲,杨志等有限几个本领差一些。石宝在得了鲁智深等人的应允后,随即请示了李民,纵马来到阵前,高声喝道:“哪里来的鸟人,兀自在哪里高呼鬼叫,某家道德普惠大国师门下,二龙山清福宫,护卫统制石宝是也!拿命来!”

说着,石宝宝刀,刀分二式,削砍向太岁神高立可的双肩。那太岁神高立可,当即摆烈焰托天叉,一个举火燎天,径直风挡住了石宝的宝刀。

随即二马错镫,石宝却是刀交左手,右手探臂膀,就把马鞍桥旁悬挂的那个人头大小的走链铜锤取出,反手打向那太岁神高立可的后背心。

那太岁神高立可应付石宝的头两刀,就已经有些差点没反应过来,却是没防备石宝在二马错镫之时,还能有功夫取出铜锤来打,却是没有防备。

那太岁神高立可,为了逞献威风,本就没穿盔甲,这一铜锤打在了太岁神高立可身上,却是不下二三百斤的份量,全都那高立可的后脊骨生受了,高立可的后脊骨当时就塌了。大叫一声,一头扎下马去,眼见是不活了。

吕师囊当即是又惊又怒,要知道,那太岁神高可立的本事,那已经不小了,在吕师囊江南十二神中,那也是绝对的实力派,可如今,竟然被这石宝连一个照面都没过利索,就挂掉了,这差距可想而知。一旁的吊客神范畴,豹尾神和潼,看吕师囊神情不悦,当即对望了一个眼色,双双出阵,高声喝道:“狗官!两军对阵,暗箭伤人,算得什么本事!某家吊客神范畴(豹尾神和潼)来取尔命!”

石宝闻言哈哈大笑:“就是不用暗器,只凭刀法,尔等又如何是某家对手!且来送死!”

第十二卷 第二十八回 朱武失算

吊客神范畴,豹尾神和潼,本就见石宝本领高强,有意双战石宝,如今听闻石宝豪言,自也不怒,顺势两人齐抢而出。一左一右,夹击石宝。

石宝艺高人胆大,也是不惧,猛催坐下马,快速冲向吊客神范畴,一刀横扫而出。

要知道,哪怕石宝功夫再高,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若是让那吊客神范畴与豹尾神和潼配合好了,一左一右,两般兵器齐齐打来,那石宝的一柄大刀,却也是不好遮挡。

好在,两人终究非是一人,纵使配合的再默契,攻击先后,也总是要有微微的先后落差。而石宝主动迎上,更能逼使对方招式变化,自然也就更能打乱对方的配合,分出先后,才好敌对。

别说,这石宝快马冲上之时,那豹尾神和潼还没有与那吊客神范畴的刀势连成一片,双方更自隔着二三个马身,却是照应那吊客神范畴不及。

幸好,吊客神范畴却也不是无能之辈,虽然见石宝来的猛,有些怯了,可还是及时的挺刀封挡住了石宝这一刀。

只可惜,石宝有意逞威,却是用了大力,一刀威猛无比,那吊客神范畴虽然封堵住了石宝这一刀,可力量却远不如石宝,虽然封挡住了石宝的刀杆,没有被石宝的宝刀斩断兵器,可却再也坐不稳马鞍,却像一个垒球一般,被石宝来了一个本垒打,飞了出去。

而石宝一刀扫飞吊客神范畴,却是毫不停留,随即催马挺刀猛劈向那豹尾神和潼。

那和潼与范畴也不过是差了两三个马身的距离,石宝扫飞了范畴,那和潼也就到了。却是给石宝趁手,而那豹尾神和潼在看到那吊客神范畴被石宝一刀扫飞,却是吓破了胆,要知道豹尾神和潼的功夫与力气,与那吊客神范畴,也不过是伯仲之间。范畴的能被石宝一刀扫飞,他和潼也绝对好不到那去。

何况,豹尾神和潼仗以成命的兵器,就是那一对豹尾钢鞭,左手鞭七斤八两,右手鞭八斤二两。打人还可以,却是不善于封堵对方兵器,那范畴能凭借手中大刀,挡住石宝的大刀。只是被扫落马下,他和潼却是有可能挡不开那石宝的一刀,直接被石宝砍杀。

豹尾神和潼这么心中一惧,却是倒了霉。若是这和潼亡命一搏,虽然正面比拼力气,绝对不如石宝,可以豹尾钢鞭击偏石宝的刀势,那也是有可能的,甚至与石宝厮杀上几个回合,那也是不无不可。可和潼临阵这么一惧,手中双鞭的封挡,却是慢了片刻。

高手过招,哪容得片刻延误!

那石宝力大招疾,本就是快刀,和潼这一延误,却是只来得及用鞭头搭上了石宝的大刀。这点点力量,如何能挡住石宝的大力,石宝大刀如划破一张纸一般。毫没有阻碍的,就破开了和潼的中路,径直一刀斩在了和潼的胸前。

虽说那和潼是穿着厚厚铁甲,可不说那石宝的宝刀,本就是切金断玉的。单是石宝的力大,那也不是几层铁甲可以封挡地。

顿时!一刀之下,就把和潼斩为两半。

这一下可把吕师囊给气炸了。只是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他吕师囊手下赫赫有名的江南十二神,这就两死一重伤。若有不知道的听了,岂不是以为他吕师囊的手下,尽是一帮废物。

吕师囊大怒之下,却是忘了自家的统帅之之职。怒喝道:“狗官!休要张狂,待某家吕师囊来灭你的威风!”

这吕师囊虽是方腊手下的文职大帅,可其自幼习武,本领高强不说,更是为方腊在仙居担任堂主多年,尽是拉拢结交江湖好汉,自然也是颇有江湖习气。怒火上来,斗上气,却是少了心机谋算。

当即,吕师囊摘下得胜钩的丈二蛇矛,来战石宝。朱武远远看见,当即哈哈大笑,向李民道:“主上,这吕师囊却是枉费主上看重,纵有才,也只此一匹夫尔!自古,帅不离帐。以元帅之身,不思全军安危,反抢部下将领之责,陷自身于险境之中,此军必败!我先前那番谋略,却是失算了。只待石宝将此贼斩杀或拿下,我军趁势而下,彼军无有统帅,无有调度,又早已无了斗志士气,必然一击必溃!却是省了先前那番布置。”

李民很是赞同,当即点了点头。同时也是微微地奇怪,这吕师囊怎么这般冲动,昔日在仙居见他,这是不这般的啊。是我的境界提高了,还是他越混越回去了?

李民想不出因果,索性也不想了。而这时,朱武却是有些咧嘴。没想到他朱武竟然有些算错了,低估这个吕师囊的武艺了。

要说这朱武,那却也是能算上能文能武的了。不过,朱武那武功,却不过是半吊子,原先在少华山那小地方,还能立个腕。可碰上些稍有本领的,却都是不如。将己度人,这朱武却也是没觉得这个以文职闻名的吕师囊,能有多大的真本领。

可这一回,朱武却是错了。这吕师囊不仅是真有本领,而且还不小,甚至远比吕师囊手下的那帮江南十二神要强得许多,一杆蛇矛上下翻飞,愣是敌住了石宝的大刀。要知道,石宝的功夫,虽然在李民手下不是最高的,那却也是有数的高手。远比李民手下的史进、杨春等人的功夫高超。甚至就连秦明,也是远不如之。如今这吕师囊却能与这石宝打成这般模样,就算稍后败于石宝之手,那也是绝对不逊于霹雳火秦明等一流的大将。似这等大将,竟然是以文职出名,武功不彰,如何能不让朱武暗自称奇。

朱武暗自赞道:这吕师囊倒是好本事。

不过,以朱武的武学眼力,如今却是分不出吕师囊和那石宝,到底是谁占了上风,只看的两人各自把兵器舞得龙腾虎跃一般,只看刀山枪海,却是不见兵器真身何处。两人的胯下马,更是跳过了二马错镫的环节,进入了马打盘桓的僵持阶段,那真是马头追马尾的转做了一团。

而且,不仅人在打,就是那互相追尾的战马,也是各自时不时的来个撂蹶子,猛咬一口什么的,战在了一起。

而这时,朱武看不出来什么,可那吕师囊的死忠沈刚,身为吕师囊手下的江南十二神之首,却是看出了点端详。

那吕师囊虽然没少苦练,习武的天分也不错,可他有的优势,石宝也是同样全有,而且石宝的天分更高,石宝下的苦功也更高。可石宝有一点,却是吕师囊极为缺少的,那就是石宝的好斗。

且不说石宝上了李民的二龙山之后,终日有一干的鲁智深,武松,林冲等高手给石宝对练、切磋。单是石宝在东南一带挑战的高手,那就是不知道多少了,也许就是仅仅次于方腊摩尼教的大力使徒独孤求败罢了。

故此,石宝的实战经验,那却是丰富无比。而这吕师囊,却是恰恰缺了这一点。

天分是自身,无可改变,苦练只要认头,也是不难,唯有实战经验,那却是要不断与人交手,挑战的。而那吕师囊江湖人称:再世信陵君。玩的却是仗义疏财,兴的是结交朋友。哪好长与人动手的。那样的话,就算是不落个疯狗,狂徒的称号,也是绝对落不下再世信陵君之说的。

故此,这吕师囊虽然能凭借一股怒气,奋发了潜力,一时与那石宝打的不相上下,可时间稍长,待得那一口气力过去,恐怕用不了二十回合,就当丧在石宝的刀下。

这擎天神,虽然感念李民的大度,秦明的恩情,可值此时节,却更不忍心看吕师囊落败身亡,当即长叹一声,也顾不得李民等人的恩情了,催马抡棍而上。

但是!群殴,那向来都是兵多将广者的特权,打不过强的,却是可以靠数量取胜,来个车轮战。可是,若论将广,这吕师囊虽然有部下大将号称江南十二神,可却如何多得过李民带来的众多将领?

李民之所以任由石宝一个人接连作战,除了是让石宝抖威风,震慑敌军士气外,也是对石宝功夫的信任,以及对自家异能的绝对信任。可以保的石宝绝对不会有什么不测。

可任由石宝抖威风,却不是容得什么人都可以上来围攻石宝。不用李民出手,李民手下的那般大将都是干什么的?何况,那擎天神沈刚还早就有了对口的将领照顾。

这擎天神沈刚只是刚一上前凑合,就闻一人高声喝道:“沈将军一别三日,别来无恙否!秦明在此!可再来一战!”

第十二卷 第二十九回 白衣军师

“咳!”擎天神沈刚再次的长叹一声。虽然沈刚并不想与秦明动手,可是为了救援吕师囊,却也是不得不动手了。

只是,沈刚却也是自知,哪怕他就是与秦明对上手,那也不是短时间能分出上下来的,却也是来不及,可义之所在,却也顾不了许多。

擎天神沈刚遥遥的冲着秦明一抱拳,谦颜说道:“秦兄!我沈刚蒙你美言获释,本不应与兄征战疆场,可奈何吕帅与我有知遇之恩。今生之命,已属吕帅。今两军交战,各为其主,不得不与兄再次对阵,实乃愧煞,还请兄见谅。”

秦明豪爽的笑道:“沈兄弟,我早已说过。你我战场之下是朋友,战场之上是敌人,自然不可容情。你我且拼死一战,以显我等忠义。”

沈刚敬道:“谨尊兄命!”

说罢,沈刚随即操起风火盘龙棍,舞动棍花,搂头向秦明打来。

要说,这沈刚虽然上次败在了秦明手下,而且也是心服,可那却不是说沈刚的本事就一定不如那霹雳火秦明,一定会被秦明大败。要知道,两个相差不多的将领拼杀,分胜负的关键,却更多的乃是运气,以及临场发挥,各自的胜负,也是只有四成的把握罢了。

何况,上一次沈刚与秦明比斗,却都是斗上了火气,脑袋发热之下,都只是比得双方膂力,气力。可一个大将的武功,膂力、气力虽然必不可少。却也是只占一部分,招法熟练,骑术精良,技艺独到,那更是关键所在。

沈刚自问,若是完全发挥了自家技艺,使出三十八路的风火棍法,绝对能胜过秦明。

只不过,秦明也是如此想的。虽然秦明上次与沈刚的比斗胜了。可是却也是胜的极为勉强,若不是沈刚的那匹马不行了。秦明还真不敢说他秦明就一定能坚持到最后。

要知道,沈刚倒下之后,他秦明也是几乎乏力的拿不住那狼牙大棒。故此,秦明也是想与那沈刚在技法上,再次的比斗一场,秦明对自己那四十三路的狂风棒法,那却也是极端自信的。

这两边想的都差不多,这打起来却也是更加地好看。只是,与上一次他们二人比斗的不同,这一回却没有了那震耳打铁声,而是各自连兵器都不待碰的,全都是虚式。

只见那秦明,棒舞如飞。狼牙霍霍,带定风声。如猛虎下山,又如狂风过境。一条狼牙大棒,竟然舞出了一团山一般的虚式。

而那沈刚,也是不弱。风火盘龙棍直舞得青红二色,遮天盖顶,护住周身,偶尔一击。更如灵蛇吐信,貔貅摔尾,全如天成,与那秦明的狂风棒法,却是不差分毫。

而就在秦明与沈刚各自比划了二十多招,不见胜负之时。吕师囊与石宝那一对,却是分出了高下。那吕师囊一口猛气下来,换气的途中,却是把一口气散了。没有了这一口气的支持,吕师囊如何还能力敌石宝?

此时,吕师囊已经是蛇矛舞动见缓,喘起粗气。可石宝不愧是大将,打到这般份上,竟然还是精力十足,招法不带丝毫乱的。若不是军师朱武早有过吩咐说那吕师囊乃是主上的旧人,不可伤其性命,石宝早就力斩那吕师囊了。

不过,如今吕师囊的招法一乱,却是吕师囊寻到一个机会。猛地取出走线铜锤,扬手打去。

吕师囊慌乱之下,横刀一挡,却是忘了石宝那走线铜锤,人头大小的铜锤虽然是硬的,可那精钢锁链打造的链绳,却是软的,吕师囊那蛇矛一扫,石宝顺势一抖手,那走线铜锤,顺势就转了一个弯,五丈长的锤链,当即就沿着吕师囊蛇矛的接触点一拐,把吕师囊连蛇矛带人,围绕的一个结实。那人头大小的铜锤,更是直接砸在了吕师囊后背的护心镜上,当即把那护心镜砸出了一个瘪。若不是石宝震链发出一股巧劲,卸了许多铜锤绕打的力量,这吕师囊也绝对难在石宝这一铜锤的砸击之后,依然生存。

可就这样,吕师囊却也是惊恐无比。要知道那生命可是个人的,何况身上捆个链子,那也是不好受不是。吕师囊连忙慌乱地挣扎这锤链的捆绑。

可那走线铜锤,乃是石宝的一绝,可打杀,可拿人,如今这吕师囊都被锤链锁住了,石宝如何能让这吕师囊脱困,当即用力往回一拉。

那吕师囊却是不如石宝力大,此时被捆,更是不得使力,随即被拽下马来,而后那石宝猛地一震手臂,被锤链捆绑的吕师囊当即就落入了石宝手中。

石宝单手高举吕师囊,跃马示众,大声向敌军喝道:“贼首吕师囊已经被擒,尔等不速速归降,等待何时?”

随着石宝的纵马呼喝,吕师囊摆出来的军队,当即人心大乱。虽说此时吕师囊大军的各个基层伍长、什长,都头等什么的建制还全都完备,可是主帅吕师囊被抓了,吕师囊手下的心腹大将,江南十二神也是死的死,伤的伤,却也是真的陷入群龙无首之困境。

再加上,那李民大军的朱武,虽然观看比斗,水平高点的,朱武就分不出什么谁高谁低。可论着战场上的审时度势,朱武却是半分不愧他们神机军师的绰号。石宝单臂举着吕师囊示众的时候,朱武就请示了李民直接分派军马掩杀了过来。

吕师囊大军在没有了当家人之后,本就士气陷入了最低点,又看官军气势汹汹地冲上来,想到那国师军的种种传说,以及国师李民的种种神通,不用打,心自以乱了。

可就在这时,却有人高呼:“我等愿意归降国师。”

有人带头,那吕师囊大军在经过这几日谣言之说的熏陶,本就对吕师囊的忠诚少了许多,何况如今连吕师囊本身都落入国师军手里,更显证了国师军无敌的传说,那些心志不坚,本就是为了吃饭活命跟随吕师囊的,此时自然也就随着他人一同降了。

不多时,五万出营的大军,已是降了四万,剩下的一万,全都向吕师囊军营方向溃退。

朱武当即一面分出五千人收编这些敌军俘虏,一面催动军阵,尾随着吕师囊的败军,准备袭击吕师囊大营。

可就在那吕师囊大军的营门口,却见大营营门紧闭,两旁的角楼之上,更是布满了弓箭手。

为首有一白衣儒士,高声喝道:“败军且往西行,饶营盘而过!”

这白衣儒士的策略倒是很浅白,为了免那些溃军冲散营门防御,让李民大军可趁势攻入营盘,这白衣儒士,却是根本就没开营门的意思。而那绕大营而入军营的军令,更是断绝了敌军尾随的可能行。要是李民军胆敢追着败军不松口,绕大营而入,正好可以安排大量弓箭手,大量射杀李民大军的追兵。

只可惜,这世上人,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时随地保持理性克制的。如今追兵在后,营门在前,这些溃军如何肯舍了这个活命的机会,何况,这些投军的,本就多是为了吃饭活命而跟随的吕师囊,参加了叛军,就算没有朱武暗中安插间谍的起哄与引导,这些多是目光短浅之辈的,也是照样会作出傻事。何况这里面还有朱武手下的不少间谍人员,那热闹程度当即就起来了。

有人哀求那白衣儒者说:“军师,后面官军追的紧。您老就抬抬手,大发慈悲,让我们进营吧。我们可是没有投降官军的忠诚之辈啊!”

也有人威胁说:“吕助!你这小人,此等时节,你还有心算计自家兄弟么?你再不开开营门,让我等进去,大不了老子就投靠国师了。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更有人歇斯底里的骂道:“吕助!你个小人,不得好死,再不开开营门,你生儿子没屁眼!”

可那白衣军师吕助,却是惘若未闻。依旧不温不火的喊道:“绕营而入者生,冲营而入者死!”

有不信邪得的,怒骂上前喝道:“你个球的。老子就是上前了,你待怎样!连大帅都被擒了,咱们都已经完了,你还拽个什么!……”

可是,不待此人骂完,就待此人踏过营门前一道白线时,白衣军师吕助已经冷冷的喝道:“越过白线者死!给我射!”

军营内的弓箭手,当即开弓放箭,把越线的十几人,射成了刺猬一般,当即死于非命!

第十二卷 第三十回 被误会了

箭雨之下,越众者死!

吕师囊败军,当即一片哗然。

有部分军兵心寒之下,当即转身跪地,向李民追兵投降,而剩余的,或有亲朋还在吕师囊大军之中,不敢背叛,或是摩尼教的善信者死忠,眼见白衣军师吕助的凶狠,从正门回归大营无望,而李民掩杀的追兵又在迫近,也只能按照那白衣军师吕助的命令,绕着军营跑。而吕助的弓箭手,已经密布军营之内。随着李民大军压上,立时再次喷撒出无尽的箭雨。

此时,李民手下的凌振还没有把炮架布好,而且,此时连吕师囊都被石宝抓住了,朱武和李民也是不想把宝贵的弹药,浪费在这必胜的战场上。在那掩杀的无为军死伤了几十兵卒后,随即收了军马。

而这时,那擎天神沈刚,却也因为吕师囊被石宝活擒,分心之下,再次败在了秦明之手。

这一回,朱武回营之后,依旧命人给那擎天神沈刚去了绑绳,对沈刚说道:“沈将军,如今吕师囊已经被俘,你无力回天,已是自由之身。我敬重你的忠义,若是你有心投靠我家国师,我必大力保举你。你之前途,无可限量,若是你还不愿投靠我家国师,我也不留难你,你依旧可以自去。不过,若是你今后依旧保那方腊与我家国师为敌,就算我家国师大度,不与计较,我朱武丑话说在前头,却也是不能任由他人与我家国师为敌的。”

擎天神沈刚听得,那真是感激不禁,惭愧不已。可擎天神沈刚惦念着吕师囊,却依旧厚着脸皮,提出一个不情之请。沈刚毅然跪地,红着脸说道:“被俘之人,蒙国师仁义,先生厚德,本应顶礼膜拜,不在有他奢求。可奈何,吕帅对在下有大恩,不可不报。今吕帅落入国师之手,在下厚颜乞求,愿以命相换,还望先生成全。”

说完,沈刚顿首不已。

朱武当即有些哭笑不得:连你的性命都是我放的,你凭什么拿自家的性命来换这个吕师囊?

但是!朱武却也是更加敬重沈刚的忠义。只是,若不是朱武有心立沈刚这么一个榜样,好让方腊军中的众将知道李民爱才,使其不至于死拼,有退路,朱武却也是不会平白放这沈刚的。

可是,那吕师囊却是与沈刚不同,沈刚不过是一员大将,领兵也不过是一万,在方腊军中,依靠的也不过是吕师囊,就是放出去了,依旧得方腊、吕师囊等信任,其危害程度也不高。就像此次一般,李民手下有足够多的大将,能压制这沈刚。

但那吕师囊,却是方腊军中的一方霸主。威望甚高,影响力极大,只要他在,就会有极多的英雄好汉。以及军兵依附他,投靠他,对于李民军实行斩首策略,只诛首恶,不计从犯来说,若是连这吕师囊也放,让那些被击溃的叛军重新有首领,那李民的平叛工作,那真是别想完成了。

朱武当即微微一笑。实话实说的道:“沈将军,莫要拜了。放你可以,放那吕师囊,却是不成。除非你可说动那吕师囊投诚,否则,明天我就要将那吕师囊斩了,枭首示众,瓦解吕师囊大营的军心,解这广德兵困之围。”

擎天神沈刚闻听,当即极为失望,黯然说道:“吕帅乃忠贞之士,绝不会惜命变节。断无人可劝之!也罢,吕帅以国士之礼待我,我今既无力解救于他,也就只有把这条命还给他罢了。只求先生法外开恩,容我陪伴吕帅一夜,明日先斩我头,容我为吕帅黄泉路上开道。”

朱武听得也是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不过,朱武的心肠,却也是极硬。当即说道:“既如此,我随将军之愿,也就罢了。不过,容我直言,人非草木,谁不惜命。将军也不可断言其生死,将军连自家生死也不惧了,若想其生,向其询问一句,也是无伤大雅。”

人皆有惜命之心,何况这沈刚两次被秦明所俘,均受厚待,对李民军不仅没了抵触之心,更怀感恩之念,若不是念着吕师囊的恩德,自身更看重这忠义之心。投靠李民,那也是心甘情愿的。此时听闻朱武指路,自然心中一动,觉得方腊如今大势已去,若是吕师囊能趁机改换门庭,投靠了李民,却也是不错。如此,吕师囊不用死了,他沈刚跟随吕师囊投靠李民,自然也是不用死了。

沈刚此念一生,却也是有些抑制不住。随即心情微微有些激荡的,随人来到关押吕师囊的营帐。

要说,这名声大了,地位高了,就是不一样,别人被抓,都是几十人一个营帐,而这吕师囊,却是独自一人关押。

只是,就是如此,吕师囊却也是没有沈刚哪般地待遇。虽然已经去了石宝那缠身的锁链,可却也是被绳索捆绑,根本没有向沈刚哪般,连锁链都去了。

沈刚一见吕师囊这般模样,当即就是心中一酸,好玄没有流下泪来。而那吕师囊看沈刚连个绳索捆绑都没有,则更是认定了沈刚早就投降了李民,回营只是为了做内应。心中暗自悔恨:当初拿他做什么喧头。一刀宰了,岂不是痛快!亏我看他上阵助我,还以为冤枉了他,却终究还只是做戏!

沈刚不知吕师囊所想,心中动荡,激动地喊了一声:“大帅!”随即激动的有些哽咽,说不出话来。

吕师囊只以为沈刚作态,必是来劝降他吕师囊的,懒得搭理沈刚。

而沈刚却以为吕师囊生死弥留之际看到自己,也是同样的有些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沈刚自然完全没有在意,平复了一下心情,径直与吕师囊说道:“大帅。今我等被擒,末将曾想以命相代大帅赴死,却不得那朱武允许。”

吕师囊虽然懒得搭理沈刚,却也不禁暗想:你骗谁啊。你都投降了,还想替我死,怎么可能?若是你没投降,你我都被俘,连你命都无活,你如何有资格用你命来换我命,真真的白痴了不成?真是连谎话都不会说!

不过,吕师囊此时自知难有活命,也是懒得骂这沈刚。

只是沈刚没看出来,依旧竹筒倒豆子的说道:“不过,那朱武却是说了。若是大帅肯归降国师,不仅可得活命,更可在国师门下一展才华抱负。末将以为,国师神通广大,猛将如云。方教主必难胜之,大帅不如……”

“够了!”吕师囊在亲耳确认了沈刚的劝降之言,终于忍不下了,愤怒到极点,变脸骂道:“你个有嘴无脸的叛徒,休得与我说话,没得玷污了我的耳朵!”

沈刚一时被吕师囊骂的有些愕然,实不知这吕师囊如何骂他叛徒。心急的起誓道:“大帅!末将对您忠诚之心可昭日月啊!”

“他妈的!见鬼你的日月。”吕师囊直气的爆了粗口,恶狠狠的质问道:“你个有嘴没脸的鸟人!你若不是叛徒,何以我被绳索捆绑,而你毫无刑具!你若不是叛徒,何以你会劝我投降!我若是你,有手有脚,空了个身子,早就拼杀了出去,何需在这里夸夸其谈,还什么可昭日月,我呸!”

擎天神沈刚被吕师囊一连串的骂,却是骂的哑口无言。自己想了一下,也是不好向吕师囊解说。沈刚本有心再向吕师囊表明忠心,可看到吕师囊如此暴怒,又一想到明日两人都要死。说多了也是没用,只等自家死在吕师囊眼前,吕帅也定能明白他沈刚的忠义。

沈刚当下长叹一声,双膝跪倒,给吕师囊磕了三个头说道:“大帅,您误会末将了。而今末将也不多说,明日末将自当走在大帅前头,黄泉路上与大帅开路,大帅自知末将忠义。”

说罢,沈刚随即退出了吕师囊看押的营帐。吕师囊对此暗暗耻笑:降徒还想骗我,这却有什么用,难道他还能真死不成!

而这时,李民大营外,却孤身独骑,前来了一个白衣之人。看守营门的军兵,远远的看见了,高声喊道:“来人止步,军营重地,擅入者杀!”

那白衣之人,轻身跃下马背。双手抖了抖袍袖,表明自身并没有携带或暗藏兵器,这才高声喝道:“且通知你家主帅,就说吕师囊大营军师吕助,前来拜访。”

第十三卷 第一回 有什么可谈的

吕师囊军师吕助?

李民和朱武、公孙胜等人得报,都有些莫名其妙。

李民那是根本不晓得吕师囊还有这么一个军师吕助,更不知道这个吕助前来拜访有什么用意。

而那朱武,虽然从俘虏的盘问之中,知道过吕助这么一个名号,可在那些俘虏的口中,这个吕助,却是根本不是什么有才或是有名的人物,与其说是吕师囊的军师,不如说是吕师囊的一个跟班。从来没有什么发号施令的什么。只是跟着吕师囊,给吕师囊传话的那么一个人物,以至于这个吕助的名声,虽然占据了吕师囊军师的要职,可却比吕师囊帐下江南十二神的名声都远远不如。

似这般一个人物,朱武原本没有更多看重,可如今,据日间那些最后投诚的吕师囊军卒说,就是因为这个吕助射住了辕门,让这些溃军不能入营,这才愤然投诚的。

这等作为,那些军卒气愤,可朱武当然不会这么想,若是那吕助放开辕门,任由这些败军冲入,只是败军争抢入营通道,就能把这营门冲垮了,而他朱武,更可借机指挥兵马趁机掩杀,一举夺营。正是这吕助看似无情的决然命令,这才让朱武没有了可乘之机,不仅暂时保全了吕师囊大营,而且还保全了部分溃逃的兵卒。不过,这却也是说明了,这吕助在那些低层军卒中的威望,果然是不怎么有名,否则,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溃兵根本就不听军师的号令。而且,在被镇压之后,还要分出多种意见,甚至直接有投诚地。

故此,这个吕助,虽然有可能有才,有决断,但威望不足,也是极明显的。没有足够的威望,在这吕师囊被擒之际,要想全权统辖剩余兵马,并组织反击,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朱武虽然有些看重了这个吕助,可却也依然没有认为马上就要被攻破的这支吕师囊大军,还能在这吕助手中翻出什么花样来。

可如今吕助却是单身一人前来,不说其用心如何,光是这份胆识,已经是让朱武更加高看了几眼。不过,作为李民的军师,而起朱武本人也是极端那种好推算的人,这吕助前来的用心,却是更让朱武感兴趣。

朱武套用了几种可能与目的,排除了吕助不可能是来刺杀李民,以及如祢衡击鼓骂曹一般来痛骂李民一顿出气的。剩下的,最多不过是这吕助有什么后手,能以之为要挟,来与李民谈判的,其他的,却都是那向李民投诚的面大。

朱武算计一番,当即向李民笑道:“恭喜主上,此人来此,吕师囊残兵可除,我军大胜在望。此人,但见无妨。”

入云龙公孙胜虽然不像朱武哪般的好推算,可却也是一个聪明人,听朱武如此说,略一算计,也是认可了八九。当即也是微微的点头赞许。

这朱武和公孙胜全都点头要见了,李民自然没什么好拦阻,当即传召。

不多时,那吕助很是坦然自在的走了进来。见到李民,深施一礼拜道:“草民吕助,拜见国师。”

“免!”李民轻轻说了一字之后。淡然问道:“吕助,你本是吕师囊部下军师,今吕师囊被擒,你独自前来,可是来投诚的?”

有理不在声高,李民的话声虽然不大,可却是一句就把吕助贬了下去,暗示了李民如今与吕助之间的身份悬殊,无形中就对吕助施加了巨大的威压。

可吕助却是从容的站起身形,不卑不亢的答道:“非也!非也!草民虽非圣贤,却也颇知忠义,更何况吕帅乃是草民堂兄。吕帅与我,既有主从之实,更有兄弟之义。草民却是不会背弃吕帅,另投他人的。”

吕助话语立足忠义,举止从容,气势上却也是不落分毫。

李民暗自赞赏:这吕师囊手下的人才,却是不少。

可如今李民抓住了吕师囊,吕师囊的大营更是只剩下七八万的败军,李民早就彻底占据了上风,自然也就无所谓的问道:“既如此,你来我处,却有何事?”

吕助淡定地说道:“无他事。只因吕帅被擒,我特来请国师念在旧情,放了吕帅。”

李民有些奇怪,可却依然平淡的问道:“本尊却是不曾记得与那叛贼有何旧情。”

吕助肯定的说道:“国师,点头相见,既有三分情面。国师莫非忘了,昔日国师南下,我家吕帅苦心召集的英雄擂,却成了国师的纳才之所,我家吕帅不仅没有怨怼国师,而且还好生招待,这莫非不是情分么?”

太有才了!这等撬行市的情分,也能算是情分么?

朱武和公孙胜对望一眼,均是心中大为赞叹,极为佩服此人的面皮。

而李民则是微微一笑。虽说吕助这等顺杆爬的言辞,在如今这个时代很是黏人。可是,比之现代的那些推销保健药,以及传销的人来说,那却是根本就是纯洁无比的顽童了。

李民根本没在意这些。径直说道:“此等情分不算,本尊应天子之邀平叛,乃是大义。吕师囊乃是首犯之一,不可轻放。”

“不可轻放,那就是还有放的可能了。明人不说暗话,却不知国师如何可放我家吕帅?”吕助极是黏人地又爬上一层。李民暗叹:此人却有锲而不舍的精神,若干传销,必是精英。

李民端详了一下吕助,反问道:“你却有什么可让本尊觉得能放这吕师囊的?”

谈买卖,自然是要知道对方的底牌、底线,才能获得最大利润,先开口说出条件的,都是要被对方讨价还价的。

说起来,这等讨价还价的方式,李民看书看的多了,可无论是李民在现代的身份,还是在宋代的这个身份却是都从来没有碰到过。在现代,除了买菜,李民却是没机会与他人讨价还价,而在这宋代,却是没有人有身份与他李民讨价还价,故此,李民被吕助这么一个牛皮糖一缠,却也是有几分兴趣。

而那吕助见李民肯谈,高兴不已。谈判、谈判,只要有的谈,那就有谈成的可能。最怕的就是人家根本不搭理你,那可就什么希望也没有了。虽说李民反问一句,并没有没有说出他的条件,让吕助的话术没有完美成功,可还能保持着继续谈,还有希望,那对吕助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兴事了。谁让现在吕师囊被擒,他们吕家军已经陷入了困境下风。

故此,吕助当即毫不计较的坦言道:“只要国师能释放我家吕帅,我必说服我家吕帅退出广德,不在拦阻国师赶赴秀州的日程。日后战场上相见国师的军兵,也必定退避三舍,不与国师为敌。”

李民一听,顿时笑了。招手朱武道:“看来他尚未看清时局,你且与他说。”

朱武对李民微微一躬身,领命。随即转身昂然对吕助说道:“吕助!你为吕师囊军师,想来也是一个明白人,却如何说这般糊涂话!如今吕师囊被擒,尔等叛军,群贼无首,士气低下,心无斗志。剩余兵马,最多也是不过七八万,而我军连战连胜,正是士气高昂,渴望立功之时,只要我军号令发出,与那广德的广德军,里应外合,即可一鼓而下尔等大营。等吕师囊残余军兵被击溃,其本人又在我军手里,生死由心。我军却又何必放了那吕师囊,平白留下一个敌人,只为了那虚无飘渺的空枉许诺。只要杀了他,自然也就没人可阻挡我军前进的道路,战场上也就更不必他来退避三舍了。何况,我家国师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战场之上,却又怕的谁!用得谁来相让!”

朱武这番话,却也是说的有些气势。可那吕助早有准备,却也是毫不在意。稳稳的说道:“朱军师,您想错了。吕帅虽是我等之首,可却也是在他活着的情况下。但凡吕帅身亡,我军自然也会另推魁首。就如那吕帅不在之时,自有我持掌军符,统领大军。而至于现今残余的军兵,想来朱军师也知道,那不过是一些灾民无奈奋起而已,从军不过两月,更是训练、装备全无,只是在战场上边打边练,走到了今天罢了,算不得什么精锐,就是全部送给汝军又如何?看你等行军的辎重,恐怕还未必敢收留这么多的军兵。”

第十三卷 第二回 李民弱点

朱武哑口。再次展现了他虽然擅于布局,可在口舌之上,却还是缺欠几分的尴尬。

李民暗自叹息:果然人无完人。无怪乎若是没有我的干涉,这朱武上了梁山之后,会被那只会用小聪明,马后炮的吴用,彻底的压制。

不过,李民却也是不能看着这吕助在自家面前逞威风。当淡然说道:“不错!本尊若是杀了吕师囊,你们自然再会重立魁首。可新立的魁首,又如何能有吕师囊一般的威望。如何能聚拢军心,与本尊作战。何况,本尊连吕师囊都斩杀了,却不知还有何人肯做这出头鸟,与本尊为敌。若还有这般的庸才,再杀了,也就是了。”

李民口气淡然,却是显示了无比的自信。无形中就让吕助感受到了无比的威压,以及死亡的迫切。而这一回,却是与李民的重力操控,没有半分的关系。实属居移气,养移体。这几年当惯了上位者而养成的一些威压。

何况,李民这句话,更是说中了要害,挑明了点上,吕助根本无法辩驳,自然杀伤力也就更大了。

吕助的气焰,当即被打下。

虽说吕助自进帐以来,从来没有高傲过,可他那种不卑不亢,全不在意,以及绝对的自信,却更是让朱武等这种聪明人看不惯。反倒是那种自傲无比的,朱武等人,却是不会在意了,这就像没有人会和狗计较一般。不喜欢了,直接打死,也就是了。

如今。吕助虽然还能强自保持着风度,可目光已经不再如原先哪般从容和自信,这就让一旁的朱武和公孙胜,心中说不出的爽。尤其是先前言辞上有些吃亏的朱武,那心中就更爽了。

不过,这吕助虽然被李民将了一军,自信心有些受到打压。可却显然还有些不死心,兀自强撑着说道:“即使如国师所言,我军并无可完全取代吕帅之人,可我军剩余之八万大军,却也属实。以接连几场国师所为看,我断国师必不是酷杀之人,不管是国师心有仁慈也好,还是上体天心,不敢大肆杀戮也罢。只要国师不杀,十余万的军兵,国师不是要空耗钱粮的养着,就是责其散去。以我观国师辎重,必无力承担十万降兵口粮,而令其自散,那些军兵无粮。也只能重新铤而走险。我军虽没有吕帅,可有这些兵马,却也可不断骚扰国师行程。何况,不瞒国师说,吕帅带的这些军兵,不过是为了日后大兴而培养的班底,攻城也不过是为了练兵罢了。我家吕帅,暗中有两万精兵,却是我吕家本族的子弟兵,训练、装备,尽皆精锐,一直由我暗中操控。我今来此之前,以委托心腹,若吕帅不得归。就带领这两万精兵退却,而后沿途游击骚扰国师军马路程。我不知国师军兵还有何隐藏实力,可北方兵马,多是不熟水性,而我南方却又是河道众多,想来,国师就算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却也是不能随心冻结所有河道,任意之渡河。如此,再有我军骚扰,国师行军日程必然极大耽误。我观国师行军路线,想来乃是要去秀州,这秀州如今正在我军主力三大王的兵马围困之下,不日即将攻破,若是去的晚了,秀州一破,苏州首府,尽呈我军眼前,一旦破之,我军苏杭呼应之势必成。国师军兵虽然精锐,可数量毕竟稀少。一旦陷入包围之中,没有迂回之地,任由我军发挥兵力数量之优势,恐怕就算是国师神通广大,却也难免要吃一败仗。而国师若是能及时救援秀州,有苏州东南首府为后盾,不仅钱粮调度充裕,而且兵源也可及时补充。却是足可有与我军主力一战之力。如此机缘,草民所求,不过是放了我家吕帅,国师何不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吕助款款而言,开始还有些被李民看破的心虚,可越说越流,越说越自信,却是把阴谋说成了阳谋,很有苏秦、张仪之风范。却是说得朱武和公孙胜都暗中有些叹服:这个家伙太能说了。算计也不错,竟然把我军的战略目标都能猜测到,真是不简单。

李民也是觉得这个吕助果然有才了。可再有才,不为己用的人才,那就更是威胁。

李民当下淡然笑道:“说的不错。你确有几分才华,能料得我军战略意图,很是不错。可你本凡人,又如何知本尊神通,你焉能知本尊就不可飞天遁地,做法使我军一夜之间赶到秀州?”

李民此言一出,不仅吕助傻了,就是朱武和公孙胜也傻了。要是李民能如此,那现在还打个什么,直接带兵飞到方腊那里,把方腊一杀,那不就完了。

当然,李民此时也是还没有这般大神通的。李民也不过是说大话的唬人罢了。可以李民今时今日的身份和地位,李民不说,却又有谁人敢怀疑李民是说大话。

何况,在那吕助发愣的时候,李民还习惯的放出反重力力场,而且还没有特意的锁定一个小范围,而是以自我为中心,随意地散发着反重力力场。一时间李民周围物体,包括朱武、公孙胜以及吕助,却都漂浮了起来,在李民磁场的牵引下,快速的在营帐内飞行了一圈。

此时,不用李民多说,吕助也是明白李民这是在向其表示能大范围控制飞行的神通,虽然吕助还是不信李民的神通能把数万人一次性的移动飞行,可却也可以肯定,李民自己飞,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甚至带几个人飞,也是可以。而以李民这般的神通,再加上传闻中这李民擅于操控雷电,若是李民性起,独自一人飞到方腊头顶,一通雷电,劈死方腊,以及方腊的大军,那也是不无可能,如此,他吕助先前说的那些话,自然没有什么作用了。他吕助说到底,还是低估了李民的神通。

可神通这等不可思议的东西,没见过,又是如何可以权衡的?

吕助只得暗自苦笑。

而这时,李民却是不经意的说道:“至于你说地那些军兵安置,你也知道他们不过是些百姓,无奈奋起,本尊乃是平叛而来,只诛首恶,不纠从犯,他们放下刀枪,自然也就是大宋的百姓了,本尊又何需以他们为虑。”

李民之言,本不过是顺口而言,可吕助闻知,却是大喜。心知李民还是有弱点,那就是真的仁慈,见不得大量的无辜百姓死于非命。否则,李民此时根本就不用说这一句。百姓的死活,他等干大事的人,又怎么能斤斤计较。要成大事,如何能没有牺牲。

想到这里,吕助却又是有了希望。吕助和吕师囊不同,那吕师囊却是和李纲差不多,有大志,想开创一个盛世,故此在接触了摩尼教之后,信了光明国度之说,有心创建一个摩尼教的理想国,却是有些宗教狂热。而这个吕助,却是吕师囊本家子弟,更看重的却是家族延续与荣耀。心中更期盼地乃是辅助吕师囊借这乱世,趁乱而起,能当皇上。如果不能,也要称霸一方,成就王爵之位。故此,吕助实际上对于吕师囊保方腊,或是投降朝廷,根本没有什么抵触,只是希望吕师囊能带领吕家庄更上一步,打下千世基业罢了。

只不过,吕助同时也是了解他那堂兄吕师囊的偏执与认死理,却是绝对不会改变信念的,这才想方设法地布设局势,想要换回吕师囊。可如今,吕助原本都已被李民神通震慑的没有后招可用的情况下,竟然惊讶的发觉,其实李民的理念和吕师囊都差不多的。如此,只要根本不冲突,宗教的信奉,那就好办的多了,他说不过李民,却是可以试着去劝说一下吕师囊。反正以吕助的观察,这国师李民,也是一个自行其事的主,更是不断的招收嫡系,不与那朝廷体系互相混同,想来也是一个不安分的主,他吕家日后跟随方腊当王爷,或是转换门庭,日后跟着李民当王爷,也是无多大的区别。何况,看李民如今的神通,还远在吕师囊暗中对他吕助讲述的摩尼教清静,光明两大使徒的神通之上,方腊的灭亡,在吕助的推算中,已经超过了半数的可能之上,就算是不投靠李民,吕助也是不能容得吕师囊跟随方腊一同灭亡,把吕家庄的前途置于危难之中。

故此,吕助当即抱拳说道:“国师神通,草民心服口服。只要国师能留我家吕帅一命,草民愿劝说吕帅投诚国师,我吕家庄两万精锐,也愿为国师效死!”

第十三卷 第三回 致命一击

“皇上,蔡太师求见。”梁师成低眉顺眼的向赵佶进言道。蔡京虽然被罢了相位,可太师的荣誉爵位,却还是在的。

“这老东西来干什么?”赵佶这几日心情不错,随口问道。

要知道,这几日,不仅李民快速突进的消息不断传来,就是童贯那里,也捷报频传,燕云十六州半数已落囊内。赵佶自然忧心尽去,却是有些固态萌发,听闻蔡京来拜见,却也是想见上一见,寻些乐子。这蔡京,虽然有许多缺点,可总还是亲家,总还能给他赵佶带来许多乐趣的知音。些许瑕疵,敲打过,也就算了,这两年多,赵佶却也是早就原谅了蔡京。

然而,赵佶却是没想到,那梁师成却是低首说道:“回皇上,蔡太师乃是陪着茅山刘仙师来的。”

“刘仙师!”赵佶闻言,就是一惊。随即骂道:“混账!没眼的东西!刘仙师来了,怎么不早说,还不快快准备迎接!”

梁师成作势急忙应了一声,随即倒退而出。可心中却是暗喜不已:这么多年了。刘仙师果然还是在官家心中威望不减。蔡京这老狗,果然还是眼力十足。

这梁师成通禀的刘仙师,不是别人,正是大宋茅山当代宗主刘混康。

刘混康,字:志通,人称:“华阳先生”。早在哲宗时,就以显名于世。曾以秘法救过哲宗皇后性命。更曾指点过大宋皇城的风水格局。赵佶自此以后,这才多子,这才没有用到李民这方面的名声。乃是李民这个大国师没显名时,就与那龙虎山张天师张继先并列大宋大国师级的真人先生。

不多时,赵佶亲迎宫外,把那刘混康接进宫来。闲谈已毕,赵佶问道:“据闻仙师闭关精修金仙大道,不得空闲。不知今日法驾来此,有何指教?”

刘混康一幅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样子说道:“山人闭关多载,以窥大道之边,然,天人感应之下,却偶得天机,感知有妖人乱国。山人茅山一脉,世受大宋供养礼遇,不敢因私而费公。故此出关,往见圣上。”

赵佶闻言赞道:“仙师果然神通。当今天下,却有妖人乱世,这东南反了方腊,河北反了田虎,淮西反了王庆。不过,幸有我那义弟李民。道德普惠大国师为朕分忧,如今捷报频传,想来不日东南叛贼即可平灭。天下太平,指日可待。”

刘混康微微一笑,对此也不置可否,跳转话题说道:“这道德普惠国师,山人也曾在那蔡太师府中听闻,据闻此人乃是修得天地大法,可操雷电,可飞天遁地。更献得金龙珠,镇压大宋龙脉万载不更。山人听闻,甚是敬佩,有切磋交流之心。今道德普惠国师一时不可见,其进献国宝神器金龙珠却在。山人心生仰慕,不知可否的官家恩典,赏赐一见。”

这赵佶本就是一个爱卖弄,好大喜功的人,初得金龙珠的时候,就搞过一个万国来朝,让天下各国观礼的大动作,如今这刘混康,那也是赵佶心目中宗师级的神仙人物。连刘混康都想看,赵佶自是喜悦不已。更想卖弄,刘混康就是不说,赵佶一会儿也被不住就要跟刘混康显摆一番。何况刘混康还是亲口提及,赵佶当然没有不允之礼。

赵佶当即亲领着刘混康,前往金龙永镇宫。在刘混康做了一番祭祀法事之后,开启了宫门,入内观看金龙珠。

只见那金龙永镇宫的拱顶,正镶着一片水晶琉璃天窗,一缕阳光直照而下,正是照在那金龙珠之上,直照的那现代工艺切面地宝珠折射出炫眼的光芒。

而更为神奇的,就是那金龙珠并没有被镶嵌或是放置在某处,而是其下有一长颈的黄金宝瓶,那金龙珠就在那长颈黄金宝瓶的瓶口上方,滴溜溜的凭空旋转,无依无靠的悬浮在空中,着实透着无比的玄奇与玄妙。

刘混康初见之下,也是大吃一惊,以为是真的宝物,甚至心有贪念产生。可仔细探视一番,却是没有发觉什么宝气、灵气。倒是有丝丝的神识附着其上。

刘混康当即冷笑一声,随即也不待赵佶反应,猛上一步,伸手就抓住了那颗李民进献的金龙珠,手上发力,当即把金龙珠握的粉碎。

赵佶当即吓得都傻了。手指颤抖的指点这刘混康,气结的质问道:“你、你、你这是何意!你因何要坏我大宋龙脉!”

赵佶气急之下,却是连仙师都不叫了。

刘混康毫不在意的说道:“陛下!您上当了,这宝珠乃是假的。不过是妖人的一颗外丹而已,其用意,就是为了窃取大宋的龙脉皇气,以之转嫁自身气运,他日功成,他就是那改朝换代的真命天子了。”

赵佶闻言大吃一惊,歇斯底里的叱道:“胡说!我义弟与我相交于市井,乃是真性情,金龙珠,更是内藏金龙,哪还需要吸纳什么龙气!”

刘混康冷冷地说道:“陛下!还不醒悟么!这金龙珠已经碎了,您可见什么金龙遁走!这全都是妖人骗您的谎言。他图谋的就是这大宋龙脉皇气,他要篡夺这大宋的江山!”

刘混康诛心之言,字字如万钧雷霆,一下下击打在赵佶那本就不是什么坚硬的心上,赵佶站立不稳,摇两摇晃两晃,一连向后退了三步,若不是紧跟其后的梁师成与蔡京,一左一右的连忙扶住,赵佶恐怕就要腿脚发软的坐在地上。

当然,这其实也是梁师成和蔡京早就设计好的。否则,若是没有梁师成事先的招呼,那随时隐藏在赵佶身影中的两名大内武监供奉。岂能让赵佶有个闪失,恐怕就连那刘混康,也绝难在赵佶面前把那金龙珠拿到手,乃至捏碎。不过,单看刘混康随随便便就能把一件水晶制品捏碎,而且没有丝毫划伤手掌,这刘混康手上的功夫,那就绝对地不简单,最少,那也得是当初鲁玉把外家开碑手练到顶峰时的功力。

而就在这时,一旁扶住赵佶的梁师成,却是恐慌的对赵佶说道:“皇上,仙师说的可不假。这金龙珠内要是真的封印有金龙,如今这珠子一碎,岂有不出来的。何况若是这珠子真能封印一条太古金龙,必是神器一流,又如何能被仙师一掌轻易捏碎。皇上,恐怕是那李民欺君。而且,咱家最近还收到消息,李民借平叛之名,却是行那招揽聚众之实。东南叛匪方腊部下吕师囊,已经率军十五万,投效了那李民,可是那李民却没有战报上报。皇上,您不可太过仁爱,太信那李民了啊,皇上!”

赵佶闻言又是一惊。李民原本在仙居看到吕师囊时,就有爱才招揽之愿,只是那吕师囊对方腊之忠义,非同一般,却是没让这李民挖过来,那日听吕师囊亲信外加本家兄弟的白衣军师吕助一说,李民自然也就同意了。而事后,也不知那吕助和吕师囊说了什么,吕师囊却是降了李民,而且更献出了吕家的大笔军粮,供养李民大军吃用。

此事,李民心中无愧,自然是上报了。只是,如今王黼为相,那上报的战报,自然是有了,也能变成没有的,随着梁师成说了。

可这上报不上报,那在赵佶心中的对比,那可就是大了去了。赵佶原本就被梁师成那日的挑拨之言,搞的心中善恶争持不定。也就是这几日李民快速突进的消息不断传来,让赵佶老是念着李民的好处,这才一再的以兄弟之情,天上仙帝恒久之情面,压住了皇权不二的忌讳。

可如今,先是信任李民的根基金龙珠被刘混康打碎了,随后有听闻李民隐瞒纳降叛军的数量,那意义就真的不一样了。

只是,赵佶乃是重情之人,又没有枭雄之果决,还是一时下不了决心。

可逢此时,那一旁的蔡京却又跪倒说道:“皇上。老臣与那李民有怨在先,本应避嫌,不得说那李民是非,可如今乃是篡国之大不赦,老臣却也顾不得许多了。两年前,国师剿灭梁山贼寇,曾有梁山漏网之贼首,于日前寻门路找到老臣,辈言他们乃是被冤枉的,他们早就有投效朝廷之愿,只是被奸臣所迫罢了。那高太尉奉旨讨伐之时,他们曾多次大胜,却都没有下毒手,更义释韩存保等人,以为疏通朝廷喉舌,随之最后却被那李民利用,以朝廷之命,威逼他们投效李民,也是他等坚贞,这才被那李民拿下,解往京师。而余者,却都暗中投靠了那李民。老臣原本不信,可他们却说此事一查便知。老臣将信将疑之下,一查,却果真如此,多有梁山巨寇,都已投靠在了李民门下,而且,臣查访之下,还发现了一忠义之士,也是为国而受了那李民的迫害,可以为证!”

第十三卷 第四回 反攻倒算

“谁!”赵佶强压着怒气问道。

“秦桧!”蔡京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过,赵佶听了,却是有些迟疑,若说蔡京所说的那梁山与韩存保一事,赵佶还能有些印象,毕竟那梁山贼首逃匿案,很是让赵佶气愤了一段时日,那韩存保更是老韩太尉的侄儿,先前尤其保举招安梁山一伙,以及朝内讨伐梁山一伙的争执,也是很让赵佶头疼了一些日子。可这秦桧是谁,赵佶还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看着赵佶的疑惑,蔡京心知肚明,早就知道这赵佶的精力,大部分都是放在女色与书画之上,对于国事以及朝臣,却是很少上心记忆的,当然,以赵佶的身份,却也是无需要记住谁的。谁能得赵佶记住,那可就是飞黄腾达了,或是要倒霉了。

蔡京当即提醒道:“那秦桧乃是政和五年的头名状元。曾受李民救命之恩,颇与李民交厚。只是那秦桧颇有忠义,知大忠与小义之别,任青州教授其间,察觉那李民有结党青州官员之行,乃规劝李民,却因此被那李民猜忌,乃命青州知府慕容彦达,诬告构陷于狱中。”

赵佶闻言,越发愤怒,大声喝道:“可真有此事!”

蔡京一副赤胆忠心的样子说道:“确有此事,那秦桧现在狱中,皇上一查就知,那梁山贼首宋江,也尚在老夫府内,皇上也可随时传唤对质。”

赵佶如斗败的鹌鹑一般,险些萎靡在地。无神自语道:“李民啊、李民!朕诚心待你如兄弟一般,你何来如此对我!”

一旁的梁师成听了。欲言又止的说道:“皇上,咱家主持大内密探,却是曾经探听到一些李民出身的传闻,只是查无实证,始终不敢向皇上提及。此时也不知当不当向皇上说。”

赵佶那个恨啊:真是无用的蠢材!养你们这帮大内密探,为的不就是听一些消息么,有消息不说,要你们何用!

赵佶气的给了那梁师成一脚喝道:“还不快说!”

梁师成虽然挨了一脚。脸上装出很是惊恐的样子,可是心里的欢喜,那却是没边了。跪倒在地说道:“咱家得报,那李民乃是南唐后主李煜之遗后,乃是南唐破灭之时,有南唐宫女怀有李煜遗腹子,遗留下来的一脉,而那遍及天下的万花楼,就是南唐遗脉筹措军资以及招揽兵马的机构,李民三夫人李师师,就是那万花楼楼主的女儿。”

赵佶闻听倒吸一口冷气,已经吓的说不出话来了。

可是那梁师成却还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而且,据咱家的手下密探所查,那慕容娘娘的本家,江南名流,慕容世家,也是那前朝大燕遗族,在江南长怀复国之志,今,李民与那慕容世家联姻。迎娶了慕容娘娘的妹妹慕容箐箐,恐是前朝遗族要联手推翻我大宋。只是此等大事,咱家没得查到实据,却是不敢向皇上轻言的。只是如今仙师揭穿了那李民妖人的骗局,李民又假借平叛聚集了大军,随时可能叛逆,咱家却也是不得不说了。”

梁师成一副忠肝义胆的样子,连查无实据的话,都说的如此斩钉截铁,让人不得不信,却也算是功夫。只是,此等事,别说梁师成早就交代了还没有查到实据。暗含着信不信由你赵佶自行判断。单是这等谋逆的大事,在皇家来说,那就得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何况,在梁师成说前,刘混康、蔡京等人一连串的环环相扣,早就把赵佶服了心,梁师成这番查无实据的话,不过是给赵佶相信李民有要篡夺大宋江山的一个合理因由罢了。

赵佶顿时大怒的吼道:“李民欺朕太甚!朕要杀了他,杀了他!来人!传朕的旨意……”

赵佶刚说到这里,蔡京连忙打断道:“皇上且慢!”

赵佶怒道:“你有何事!莫非还要与那叛逆讲情不成!”

赵佶也是真的晕了头了,这蔡京怎么可能与那李民讲情。只是,蔡京虽然盼着李民倒霉,更想把李民一脚踩死,可蔡京制定的盐茶法,在没有李民的时代,即使在北宋灭亡,被宋史定为奸臣后,可一直还被南宋沿用了数百年,这蔡京却是有些真本事,有些国际大局观的政治家,而不是什么只会内斗争宠的无能之辈,

蔡京的目的,乃是要把那妨碍他的李民斗垮,可不是要把整个大宋拖倒。且不说大肆宣扬之下,李民得知,直接逼反了李民,让那李民与东南叛军的方腊联起手来,那可是真的有极大可能与大宋沿长江划地而治。单是那金龙珠骗局的消息传出去,大宋周边的国家,那不得笑死大宋。要知道赵佶当初可是大肆宣扬金龙珠永镇大宋,万国还遣使来朝贺过大宋的。这金龙珠虽是骗局,可那威慑力,却也还是有地。如今大宋自打嘴巴说是假的,再配上大宋如今的内乱,以及对大辽的征讨,其他小国心有不服,也趁势而动,大宋那可就要真的完了。若是大宋完了,蔡京争了半天,那还有什么意义。

故此,蔡京眼看赵佶要来个昭告天下,这才急忙拦阻。当下,蔡京把这些政治的变化与赵佶一说,赵佶再次有些傻眼,不知所措的问蔡京道:“老卿家,这可如何是好。”

如今赵佶用到了蔡京,知道了蔡京的好,这蔡京也是又从老东西,上升到了老卿家。

蔡京当下进言道:“皇上,如今金龙珠破碎一事,也就我等知道,切不可外传了。反正,这金龙珠已被仙师破除。再也危害不到我大宋龙脉,有它无它,只是个名声,既然如今各国也都信了这金龙珠,不如就让他们继续信了下去,也可对我朝有所顾忌。”

赵佶闻言,当即点头称善,随即看向了刘混康。

如今这金龙永镇宫中,除了赵佶,也就是赵佶身后的那两个武监供奉,以及梁师成和蔡京,外加这个刘混康了。

那两个武监供奉,以及梁师成,都是赵佶身边的心腹,自然不用嘱咐了。可这刘混康却是身份超然,连赵佶都差派不了,如今更是亲自破除了他老赵家的一大隐患,赵佶自然更不好命令这个刘混康了。

不过,这刘混康也是老江湖了,自然上道。当即正色说道:“山人乃是世外之人,只是本宗历代皆受皇家封赐,这才遥感之下,有所报还罢了。此事,山人自然不会外传。”

刘混康此言一出,赵佶顿时放下了大半的心,微微颔首对刘混康谢道:“谢过仙师了。”

随后,赵佶又向蔡京问道:“老卿家,金龙珠一事,全依老卿家之策。可那李民,难道就这般放过不成?”

蔡京笑道:“皇上,李民祸国之人,如何可以放过。皇上虽不可追李民金龙珠蒙骗天下之事。可是,李民结党谋逆之事,也是堂堂正正的罪责。不过,如今李民羽翼已成,其本人又是确有妖法,却是不可轻动。务必要机密行事,一击而中。”

赵佶追问道:“老卿家,计从何出?”

蔡京笑道:“皇上,如此这般,您看可好。”

赵佶闻言,当即点头,放手让蔡京主持。

当天晚上,李民的大徒弟徐知常与二徒弟林灵素,全都接到了蔡京请帖。备言蔡京偶得一万年芝马,乃盖世之珍,请徐知常和林灵素过府饮宴,赏玩。

这徐知常本就与蔡京有旧,只是因为蔡京暗中派遣人马对付李民,这才反目成仇的,而这两年,蔡京下台了,韬光养晦,却也与徐知常重修了旧好,更不时地托请徐知常代为在李民面前修好,徐知常自然不会怀疑蔡京什么。

而那林灵素,这几年修仙上没有寸进,早就有些恢复了凡人俗念,更是早就被蔡京腐蚀过去了。

而且,徐知常和林灵素,更是早就知道师傅李民曾经从蔡京那里得到过一对三千年的何首乌,用药炼成丹丸后,得益不少,师兄弟两人一碰头,均觉得蔡京乃是知道李民修仙,只对这等天才地宝感兴趣,故此寻来一支芝马,准备透过他们向李民传达点什么,看看又没有什么修好的可能。

这徐知常这几年虽然修仙有望,神通进步神速,已经不在看重世俗的金银珠宝,可这稀世奇珍的芝马,那可是传说中能让人立地成仙的宝物。自然也是心动。而那林灵素就更别说,他本已绝了修仙的念头,可这芝马传说中有脱胎换骨之能,林灵素也是重燃希望。若是能让这蔡京送与师尊,求师尊练成仙药,赐下一粒,脱胎换骨,重新修炼,却也未必修仙无望。

故此,徐知常和林灵素却都是利欲攻心,蒙了心智,欣欣然的来到蔡京的府上。

第十三卷 第五回 敢杀黄裳的高手

要想除李民,必先除李民之羽翼。

故此,徐知常和林灵素来了。有真本事的徐知常死了,没本事的林灵素被抓了,以作为李民神通都是骗术的佐证。而这一切,蔡京只不过是凭借了一盏小小的阴阳转心壶,就轻易的做到了。

而在蔡京功成之际,正自在翰林院小心典对道藏总纲的李民五徒弟黄裳,却是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也没放在心里,连眼睛也不错开书卷的轻声喝道:“既然来了,就出来吧。我这里也就是书多,却是没有什么黄白之物的。若是爱书之人,尽可抄录。若非爱书之人,却恐是空跑一趟了。”

然而,黄裳说完,屋外随即响起一阵尖细的笑声:“嘻嘻嘻,黄老先生,真是爱说笑了。咱家虽非富贵,可却也不是那梁上君子。只是你的事犯了,咱家奉旨,要取你这脑袋。听闻黄老先生乃是有实无名的天下第一高手,正好咱家也是无名之人,却又自创了一套功法,正好借机向黄老先生请教。”

黄裳听别的还没什么,可听那奉旨二字,却是极为敏感,当即把手中书放到了书案上,正视来人声音传来的方向,待来人说完后,顿时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奉得又是什么旨!”

屋外尖细的声音,飘渺传来:“咱家是什么人,黄老先生出来一看便知。至于咱家奉得旨意,自然是当今圣上的旨意了。”

黄裳弹射而起,破门而出。只见院落的墙上,稳稳的站立着一个五旬左右,略微有些胖大的太监装模样的人。黄裳凝视那人喝道:“老夫不信!老夫一生忠义,从未做半点亏欠朝廷的事。我师更是当今大宋的道德普惠大国师,皇上如何会派人来杀我!你到底是何人!”

胖大老者尖声笑道:“蒙黄老先生问,咱家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咱家乃是大内武监四大供奉之一的温承德。区区贱名,想来黄老先生也是不曾听过。黄泉路上却要记好,莫要忘了。”

黄裳怒极,可看这个温承德说的这般有恃无恐,门路清晰。却也相信几分这个家伙恐怕真的是什么大内武监的四大供奉之一,而且也真的又可能是皇上赵佶派来的人。

黄裳虽然气功高深,可年岁毕竟大了。古语云:人生七十古来稀。如今这时代,那可不像是现代社会,连活过五十的人都少。像后来的乾隆,开了一个千叟宴,弄来一千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老太吃顿饭,那就都渲染成盛世了,如今这黄裳,那可都是八十多岁了。

心情大起大落之下,却是有些头晕。怒喝道:“胡说!你骗我,我要见皇上!”

温承德稳稳站在院墙之上。俯视黄裳,尖声说道:“黄老先生,都这般年纪了,还这么看不开么。皇上,那也是轻易可见的。漫说咱家只是一个听令办事之人,断不得你有没有罪,就是你无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若是忠臣,自当顺君之命,慷慨就义。你若非忠臣,咱家杀你,那也是理所当然。莫要怨怼了。咱家该说的话,都已说完。黄老先生还是拿出你武人的气概,抛去杂念。与咱家一决生死,论断一下武学要理,才是不枉此生。”

言谈中,不难看出这个温承德却是一个武痴,即使要杀黄裳,也还是希望黄裳能在最佳状态下动手,可奈何这个黄裳虽然自悟的一身内功天下无双,可黄裳却绝对不是什么武痴。他只是聪慧过头,天资过人,愣是从喜爱羡慕的道法当中,领悟出一身适合自身体质的内家功罢了。

而且,黄裳虽然退隐多年,对官场早就看得淡了,可看的淡了,并不是心中的忠义没有了。否则当初黄裳也就不会坚持与蔡京做对了。黄裳对官场的淡然视之之下,却是埋藏这一颗忠义之心。与之相比,什么武学探讨与对决比斗,根本就与他黄裳没有任何的意义。

黄裳当即有些发痴,自语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该死还是不死!”

那温承德当即气急,没想到自己弄巧成拙了。当即尖声高喝道:“黄裳!你就是死,也要与咱家比过再死!”

温承德一番喝,却是让黄裳清醒了几分,随即怒喝一声:“滚开!老夫要找师尊为吾解惑!”

说着黄裳随即一掌向温承德遥遥的挥去。不过,黄裳总还算是记得,这个讨厌的家伙,有可能乃是皇上派来的,就算有什么不公,杀了传旨的太监,总是不好。故此,黄裳这一掌,也就用了三成力道。

可问题是,黄裳是谁?那可是靠着道藏养生术,以及原版九阴御女真术,自创出最适合自家体质的九阴真术的一代宗师啊。这黄裳自二十岁功法修成,自今已经不间断的修炼了一个甲子六十多年,近两年来,更是得李民传授大日心经,以及惑心大法,功力越发提纯。这三成功力的一掌,也不见什么风吹草动,就打在了那温承德的身上。

温承德当即就飞了出去,他所站立的院墙,更是直接倒塌了。

不过,那温承德却也是皮实,落地之后,随即弹跳而起,一蹦六米多高,落在另一处的屋脊上,高声喝道:“好!好!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咱家可以打的尽兴了。”

说着,这个温承德犹如一个皮球一般,再次弹跳而起,却又是蹦起了八米来高,这在加上温承德原先站立的高度,这温承德腾空之后,却是与站在五六楼上往下跳楼一般。

只不过,温承德却不是那寻死之人,半空中已是作势锁定了那黄裳,手中更是不知何时取出了一柄不到二尺的漆黑短刀,既像现代混混的片砍,又像当今大宋的柴刀。口中大喝了一声:“斩!”随即双手持刀,高举过头地从半空中急坠而下,带在一往无回的极烈气势,猛冲向黄裳,搂头盖顶的猛剁而下。

这一下要是砍实着了,以那温承德的体重,加上这高度形成的惯力,就算不考虑温承德爆发力,那长空一刀的力量,那也绝对不小于千斤。何况只看那温承德的跳跃爆发力,自然可想而知这个温承德的爆发力有多强,恐怕也就只有鲁智深那般的非人类,才能正面匹敌温承德这一刀的力量。

只不过,黄裳虽然没有鲁智深哪般非人类的肌肉变异控制力量,可黄裳苦练九阴真术一甲子的内力,那也绝对不是凡人能够想向的。即使是当初黄裳没拜师李民,没有得到功法提纯自身内家能量的时候,单凭气势外放,那就几乎把一座竹楼压塌了。如今内力浓缩提纯后,几乎已经达到:气凝液生,温养自身,以气凝丹的半液化真气状态。感觉到温承德那一刀的威力后,也不身行移动躲避,只是右手手掌向上一翻,一道几乎凝实的内家气劲,就隔空打向了正自落下的温承德。

此时,温承德正自下落,无论是精气神,还是力量与惯力,都还没有达到自身的极点,受了黄裳这一掌,却是不由自主的再次向上飞去。

不过,打人占便宜的黄裳,却也是有些郁闷。先前黄裳的第一掌,只用了三分力,更是随意打的一掌,心思根本没放在那温承德的上面,这温承德若无其事的挨打后继续攻击,黄裳还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来。可如今温承德气势万钧的一刀,黄裳也是不敢大意,却是用了七成功力,只留下三成功力以作临时变招,免得一掌打死这个温承德。

可这一掌打下去,黄裳愣是有一种打到涂满了油的柔皮子上面一般,愣是感觉气劲一滑,没有打实,被那个温承德借力转化为了上升的动力。

要知道,黄裳的内劲在李民点化下,进行了凝结修行。虽说内劲出手后笼罩的范围要小了许多了,可力量的凝聚程度,却是不知比原先强上了多少倍,似这等的距离,别说是一个人了,就是一块铁,那也砸瘪了。可这挨打的温承德,却是明显的没有什么大碍,打他的力量,更被这家伙转变成了向上飞的动力,这如何让黄裳不郁闷。

黄裳眼看着这温承德再次落下,却是懒得继续招架硬打了,轻轻往旁边小退半步,准备待这个温承德坠落在地后,无处可卸力的情况下,给他来个狠的,哪怕就此把这个温承德拍成一张画,那也是顾不得了。

第十三卷 第六回 亡命一刀

咦?

稍退一步,准备看着那温承德落地的黄裳,稍感惊异。黄裳却是没想到这个温承德圆滚滚的身材,在黄裳偏移了一步之后,其身上那宽大的太监服微微的一震,这温承德的下落幅度,竟然也稍稍偏转了一个角度,其狠历无比的下劈短刀,依旧锁定了黄裳的头颅。而且,貌似其下劈的威势,随着这一转,却又加强了一点似的。

黄裳惊异之下,连忙又是斜跨一步,退向坤位。黄裳的步伐,虽然没得过高人正式的传授,可却是踩着道家最基本的八卦方位。乃是乾,坤,离,坎,兑,震,巽,艮。分别对应着:南北东西,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八个方位。可随即应变八八六十四步,可畏变化无穷。

然而,黄裳再次一退之下,那下坠途中的温承德,却又是衣衫一震,那圆滚滚的身形,再次转了一个小角度,依旧锁定了黄裳劈下,而且刀势更盛。

此时,黄裳别说再退已经有些来不及了,就算来得及,也难保这温承德不会再次转向。黄裳怒极,使出了八成功力,并且不在是以掌推出,而是侧掌成刀的向上斩出。

立时间,一股刀风猛地迎上那温承德下劈的短刀,温承德当即就觉得手上巨震。虽说温承德那威猛无比的一刀,依旧破开了气劲,下劈了半尺左右,可随即温承德的短刀就如同嵌入了钢石浇铸中了一般。稍稍的僵持之后,那温承德就身不由己的被自家的短刀,再次带上了天空。

然而,黄裳却依旧很郁闷。此次,黄裳可以说是已经不在容情了,连杀伤力极小的气劲拍打都换成了气劲相对凝聚更为强大的掌刀了。可黄裳明明感觉到了自己那被短刀破开残余的掌劲,已经是击中了那温承德,可却依旧如上一次一般,就感觉砍在了极其油腻的厚皮革上一般,半点不受力的划开了。

不过,郁闷的却不仅仅是黄裳一人。那温承德也是极度的郁闷。温承德自从把泥鳅功练到极处后,别说是拳掌打上,不受其力,不受伤害,就是那刀枪砍上、扎上,那也是全都要滑到一边,受不得半点伤害地。可如今,被那黄裳看不见轨迹的气劲,接连打了三下,虽然看似表面没有受伤,那那温承德却也是极为的不好受,每一次被那黄裳的气劲打到。都好似五脏六腑都受了极大的震荡了一般,恶心难受的很。

若不是温承德的鹤翔九转,也同样练到了极致,可借升腾化解黄裳的内劲为上升的推力,温承德都很是怀疑,自己会不会被黄裳的气劲直接把五脏六腑震荡地裂了。温承德不禁暗自佩服:这黄裳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高手,果真厉害无比,我恐怕不是其对手!

这要是一般人,有了此念,早就应该寻觅退路的跑了。可这温承德,却是大内的武监。与那被赵佶赐给李民的米有才一般,都是自小入得皇宫习武,早就把练武、服从命令,融入了骨子之中。而且,这个温承德,更比那米有才还更进一步,乃是一个实打实的武疯子。只求与高手对打,却是不在乎生死的。

故此,这温承德觉得有些不是黄裳的对手,不仅心中不惧,反倒更加的狂喜。精神亢奋,战斗力爆发。很有点狂战士的韵味。在半空中高喊:“黄裳!打地痛快!今天务要一决高下!”

黄裳郁闷的已经不是一个很可以表述的了。任是一个人在一脑门子官司缠身下,遇到这么一个半疯一般的人纠缠,那也是会如黄裳一般地。

黄裳此时只想着尽快找到师尊李民,请其为自身分辩,或是指明道路,哪有什么工夫陪着温承德比武。前几番不曾下杀手,乃是不想杀了这个传旨的太监,免得到时更加不好分辩。可如今这个温承德越来越难缠,而且更是杀意十足。一幅就是要他黄裳性命的样子。黄裳任是修身养性的涵养再高,也是有些打出真火。

这一回,眼看温承德再次落下,黄裳却又是不闪不避,脚下不丁不八的随意站立,可右手成爪装,随手一抓的向上挥去。

这一招,乃是黄裳独创的九阴白骨爪。乃是黄裳在内力提纯之后,有感内力越是凝聚,杀伤力越大,而人体凝聚气劲之极,莫过于凝聚气劲于一点的十指经脉,故,苦思钻研之下,创出了这聚内力于五根手指内外放的绝学。

而这九阴白骨爪一出,效果果然非凡。虽然黄裳气劲精纯无比,挥洒间,无声无息,全然不带半点烟火气,犹如得道仙人随手一挥。

可是那正自下落的温承德,却是真的犹如被那九阴幽冥之中的白骨之爪抓过一般。一身的衣服,当即就碎裂,那苦练泥鳅功多年,浑身上下刀枪不伤的柔韧肢体,也是当即变得血淋淋的了。

温承德当即疼得闷哼一声,落在了地上。只不过,那温承德却依旧没有退下,而是双目血红,喉间发出犹如野兽的嘶吼,又是一路疾跑的冲向了黄裳。

只不过,这一回,温承德却不是双手持刀,以刀护身,而是左手在前,护住胸膛,咽喉,右手持刀藏在了身后。却是以自身护住了那把短刀。而且,这温承德疾冲向黄裳,可其步幅,每一步却都不大,都是短短的半尺步伐。可是,那温承德向前冲刺的步频,却是越来越快。每一步更是爆发出一成的冲刺力量,叠加上一成的冲刺力量。

以至于,到最后,这温承德冲得几乎都都与地面成了一个十五度的斜角,身形更是头前脚后。

黄裳见此,一时有些想不明白这温承德何以把自身全部暴露在刀势的保护之外,好像到似以自身保护那把短刀一般。难道这已经见了血的温承德,竟然还自信他那怪异的身体,还能挡得住我这九阴白骨爪不成?

黄裳略一思量间,那温承德却已是跑到且近。

黄裳艺高人胆大,却也丝毫不惧。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反正黄裳已经试出来了,九阴白骨爪既然能破开这温承德的怪异功体,那黄裳全力之下,就能把这温承德撕个粉碎。既然这个温承德诚心找死,说不得也只能成全他了。不过就是一个太监,哪怕就是一个武监供奉,那也只是一个太监,杀了也就杀了。

黄裳当即右手成爪状一挥,温承德于六米之外,护身的左臂上,当即又是增添了五道血痕。

可那温承德却好像没有知觉一般,脚下半分不停地,继续冲向了黄裳。

黄裳一皱眉,随即左手也成爪状,运起了十成功力,再次挥出一爪。这一次,却是连那温承德护身的左臂,都抓的断了。可那温承德却依旧毫无感觉一般的继续向前冲。

这一下连黄裳都有些惊了,连忙右手回转,运起了十二分的功力一爪抓出。这九阴白骨爪,虽然气劲凝聚无比,威力惊人,可却也是有一点不好。正所谓:刚不可久。这九阴白骨爪的威力大了,却是不如黄裳那平常的一掌,虽然不能伤的这个温承德,可那大范围的覆盖,却让这温承德避无可避的,只能被黄裳的掌力打飞。

而黄裳右手回转之下,却是连温承德的胸膛都抓的裂开了,只见到了那血淋淋的胸骨。可那温承德却也跑进了黄裳的两米之内,嘴角上更是露出了一丝狞笑。

直到此时,黄裳才意识到不好,连忙左手变爪为掌的推了出去,意图把这个疯狂玩命的温承德推出去,远离己身。

可是,此时却已经有些晚了。那温承德大喝一声,右手刀猛地从背后挥出,一时间,天地之势,都似乎被那把短刀遮盖,煞是夺人心神。

总算黄裳的功夫乃是从道藏中修炼出来的,心志甚是坚定。这才没有动摇心神。猛喝一声,也是玩了命了,不管自身刚刚两次爆发十二层的内力发挥,再要爆发,却是有可能伤及经脉,只是一心的鼓催十二成的劲力输出,不求伤敌,只求能把那温承德击飞了再说。

可是,那温承德爆发所有力量,倾尽全力爆发的一刀,岂是那么好挡得。确是如刀破纸面一般,径直深入了黄裳打出的那道气劲半米之内,眼看着就要劈中黄裳的胸膛,将那黄裳一劈两断!

第十三卷 第七回 誓杀黄裳

“咔啦!”一声暴雷巨响,猛地在黄裳手掌中响起。温承德的亡命一刀只刚砍到黄裳的肩骨,随即就被这黄裳这一道掌心雷,把整个人都震的四分五裂了。

黄裳暗道:好险!幸亏有师尊所传天雷拳保命,否则我命休矣!

确实,如今黄裳自创的九阴真术,虽然已经练得内劲凝练如水银一般,内功可说是天下第一,可内家功的特色,那就是不可能一次性输出所有的内劲。所谓的十成功力,那也不过是自身经脉一次性可承受的最大正常输出罢了。十二成的功力爆发,那就是强行鼓催功力硬性通过经脉了,却是要对经脉有所损伤。而再大量的内劲一次性输出,却是人体经脉所承受不起的了。

而李民传授的天雷拳,却是一次性大量输出功力的诀窍。在黄裳十二成功力形成的屏障之下都当不得那温承德亡命一刀的情况下,黄裳也就唯有靠着李民原先传授的天雷拳救命了。

可这一记天雷拳打的匆忙,黄裳更不知要一次性打出多少的内家真劲才能阻止这温承德的亡命一击,生死存亡的关头,却是想不得许多,直接就打出了自身内劲总量的八成内力,这再加上黄裳三次十二成功力的输出,这内含黄裳内劲总量八成的天雷拳,却已经是几乎黄裳剩余内力的总量的。这也就无怪乎那温承德被黄裳一个掌心雷,就震地四分五裂了。这温承德的泥鳅功,连黄裳正常一次性功力输出的九阴白骨爪都受不了,自然也就更受不了黄裳内劲总量八成集于一点地爆发了。

只是,黄裳内劲大量消耗之下,再加上肩头被那温承德拼死砍得一刀,此时的黄裳状态,却也是有些凄惨。没有了那种神仙人物的风范。

而就在黄裳调匀内劲之时,翰林院的那倒塌的院墙之外,猛地闪现一人,随即鬼魅般的闪现到那温承德震飞的头颅跟前,猛地抱在怀中,一声悲鸣,恰如杜鹃啼血!

黄裳当即极为纳闷:这一个太监,怎么还能有女人如此对他?

确实,这新来的诡异人物,虽然也是一身太监服,可是瘦高身条,雪白肌肤,柔嫩地脸蛋,以黄裳多年御女的经验来看,那绝对就是一个女的。

而这时,那突现的女人。却是柔情的抱着温承德那颗残留的头颅说道:“葵哥好走,花儿这就与你报仇,伴你同行。”

那声音虽然轻柔,可黄裳愣是听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而此时,那个女子却已经是抬起头来,狠狠的盯着黄裳喝道:“大内武监四大供奉之张莲,来取你命!”

说完,那张莲将身一跃,瞬间消失在黄裳的视线之内。黄裳几乎就是下意识的爆发了一次内劲护体,膨胀地气劲,立时就碰上了一个尖锐无比的物体,只是略微的将其撞的一偏,黄裳随即就感觉右肩一阵剧痛,却是不知被什么物体给刺到了。

黄裳当即大惊,这个张莲的速度,却是要比当初的那个天下第九还要快捷无比。最少那天下第九,黄裳还能看到一些残影,可这个张莲,却是连残影都看不见了,愣是看不清其踪迹。这皇宫大内,果然藏龙卧虎,何时却又出来这般一个人物。

黄裳无奈之下,只得进入李民所传,尚未熟练掌握的神查境界,不在以肉眼寻找那张莲的身影,而是静下心来以自身的神识感知,感知那张莲的存在。

却说这张莲,也是一代武学奇才。自认人生苦短,功力、技法,速度,不可能样样皆达极致,而功力却是需要熬念头,没有捷径,功力大成之日,身体的机能却也一样的老化了,而那技法,更是有法必有可破。故此却是苦钻了速度一道,更常言:万法皆可破,唯快不破。

只是他独创一条道路,功法没大成之前,却是要功力没功力,要技巧没技巧,光是有些速度,除了逃跑,却也是全无用处,在那大内武监之中,自然是饱受歧视。唯有那温承德乃是一个武痴,却是认为这张莲的见解,在武学上能说通,却是对张莲照顾、维护不少。

那温承德的功夫还在那米有才之上,日后更是夺得了大内四大供奉之首,有他照看,谁人还敢欺负一个小太监张莲。而那张莲苦心钻研之下,最终走出一条异路,一举在大内武监之中,夺魁而出,成为了大内武监的第五高手,更在米有才被赵佶赏赐给李民之后,成了大内武监四大供奉之一。数年前观看黄裳与天下第九一战,更是大受启发。功成之后,却是连那大内武监的第三、第二两大供奉,都不在是张莲的敌手。只是这张莲自创的功法,却是太偏了,体内的经脉修炼,根本没有什么阴阳调和一说,却是除了太监,根本没有人可以练得。而且,就算是太监练了,那也会体内阴阳失调,往女性化转变。

故此,这张莲念着温承德好,却愣是与那温承德结成了对食。

那温承德别说是一个自小的太监,本就没有什么男女的概念,单是他那武痴的性格,也是不会计较除了命令以及练武、比斗之外的事情了。

故此,这原本是一个太监一个宫女,相互对食,互相慰藉的事情,竟然被这温承德和张亮这两个太监凑在了一起。不过,这种事,本就不是什么明说的事,这温承德又是大内武监供奉之首,张莲的功夫更隐隐在温承德之上,若不是那张莲怕激起温承德武痴的性子,不认真打,必伤其感情,认真打,又恐真把温承德打败了,伤其颜面,故此,从来不敢在温承德面前显漏自家真实本领,这张莲已经就是大内武监名副其实的第一供奉了。

而此次,梁师成为了把这黄裳一击必杀,乃是派了三名大内武监,配合八百武监弓箭手来围剿黄裳,只是这温承德却是曾看过黄裳与天下第九动手的,早就心痒的很,若不是自小在大内训练的,只道自家身份低微,不配与黄裳动手,这温承德早就溜出皇宫寻黄裳对打了。如今有了圣旨围剿黄裳,温承德惟命是从,却是不在忌讳黄裳的身份。自然也就再克制不住了,却是暗中先走了一步。

那张莲虽然知道,可自认为温承德的泥鳅功,正是黄裳这一类拳掌内家功的绝对克星,为了温承德高兴,却也是没有拦截,甚至还为其掩护。只是张莲晚来了这么片刻的功夫,却已经是天人永隔。

这张莲却是起了与黄裳拼命的心。即使被那黄裳气劲弹了一下,也是毫不犹豫的硬挨着,刺了黄裳一下。只是被黄裳这么一撞,终究还是没能刺中黄裳的心脏,只是在黄裳肩头穿了一个洞。

而张莲一击不中,随即闪现黄裳身旁的十五米之外。一双手隐在了广口袖中,也不知是拿了什么兵器。不过,单看黄裳肩头的创伤,却也不是什么刀剑之类的大兵器。反倒更想江湖中传说的兵器——北斗神锥所留的创伤。

而这时,黄裳的感知中,却隐隐显出了朦胧的一道人影。

黄裳大喜,没想到这还没练纯熟的感知,竟然成功了。师尊说的果然不假!这生死关头的绝境,果然更容易激发人的潜能,更加容易体会大道。只可惜这个捷径,却也是实在的太危险了。

然而,还没等黄裳老人多感的感想完。黄裳那感知中的朦胧人影,已经是如一道烟般的动起来。这也就是在黄裳的感知中如此,这要是单凭人的肉眼看,那已经是追踪不到了。就如那看苍蝇飞舞,突然见苍蝇消失不见了一般。

可现在凭借着感知中的那一道身影,黄裳却是可以有的放矢的迎敌攻击了。

只是,黄裳的九阴白骨爪,却是跟不上那张莲的移动速度了,根本就是攻击无效。黄裳也就唯有凭借雄厚掌力的范围攻击,才能稍稍压制,蹭到张莲的身形。

按说,如此的局面下,无论是张莲安心等候大内武监弓箭手的到来包围,还是凭借黄裳奋力打出一道掌心雷,极大的消耗了自身内劲总量,慢慢的将其耗死,却都是可以轻易取得黄裳性命的。

只不过,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这张莲看到温承德死后,已经生了与黄裳同死之心。只求速速杀死黄裳,那还想什么策略。眼看黄裳闭着眼,可那一掌掌打的都是有模有样,都能拦截住他张莲的杀招。这张莲久攻不下,却是急了!

第十三卷 第八回 百花山庄

“给我死!”张莲一声怒吼。随即绝影得冲向黄裳,于自身的防护却是不管不顾,更不躲闪了。

黄裳刚刚经历了一次拼命,对这种亡命的攻击,自然胆寒。感知察觉到张莲的方位,也不敢在用什么没有持续力的九阴白骨爪了,扬手就是一掌推出,不求伤敌,只要能把这个拼命的张莲先轰的远些就好。

然后,黄裳这一举措,却又是吃亏了。那张莲右手中不知持了何物,尖锐无比,黄裳成面状的气劲,根本不能挡其分毫。貌似正是黄裳内家罡气的克星一般。

可黄裳亡魂之下,再想变招,却在张莲那绝对的速度下,已经是有些来不及了。黄裳值此地步,却也是起了拼命之心,当下鼓催残余的全部内劲,爆发出了一道掌心雷。

在这黄裳手掌内劲充盈之际,以那张莲的速度,本可以躲避的,可那张莲却是没有丝毫的躲避,而是鼓足全部劲力于手指,弹指飞射一物,只取黄裳的咽喉。

而这时黄裳的掌心雷已经聚气完毕,猛地爆发,虽然不如黄裳刚才给温承德一掌心雷的威势大,可这也是黄裳体内残余的全部内劲爆发,那内力岂可小瞧。这张莲中了一下,虽然没有像那温承德一般顿时四分五裂,可那却也是震的五劳七伤。可那击出最后一道掌心雷的黄裳,却是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不动。随着其喉头流出一点血迹,整个人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死去了。却原来,那张莲弹指射出的,虽然只不过是平平常常的一根绣花针,可是那上面附着的张莲劲力,却是让这根绣花针直接洞穿了黄裳的护身罡气,以及咽喉要穴。

而那张莲此时虽然身受重伤,可却没有采取任何的疗伤手段,反而看着黄裳的死尸凄然一笑,爬向了刚才放置在一旁的温承德首级,将其抱在怀中。低声自语道:“葵哥,我与你报仇了。我这就来陪你,我不会让你一人孤单的。”

说道这里,张莲也是绝气身亡,却原来,这张莲不知在何时,在自己的心脉中插入了一根钢针,自杀了。

事后,梁师成得报,那真是痛苦与快乐着。只为了杀一个黄裳,却是死了两个大内武监供奉,真不知道是亏了,还是赚。只是,不管怎么说,黄裳死了,梁师成和蔡京的顾虑都小了许多。要知道,黄裳这些年,那可是始终是横在蔡京和梁师成头上的一把杀人刀。

不过,蔡京和梁师成费了这般大的工夫,当然不会是仅仅杀了一个黄裳以及徐知常,囚禁一个林灵素就算完的。

随着黄裳和徐知常一死,蔡京和梁师成全都自问在京中没有碍手以及能害的他们性命的绝顶人物存在了,当即放开了手脚。

首先,皇宫之中的慕容娘娘被废,直接被打入了冷宫,十王子赵晟由西宫娘娘代为抚养。

同时,五千禁军,直接包围了百花山庄。

百花山庄,乃是万花楼的根基所在,瞒的了别人,却瞒不过那大内密探的总头领梁师成。以前梁师成不管,一个是那大娘地万花楼与京中众多的朝臣多有交情,给他梁师成的上供也不少,蔡京更也是其后台不说,其更主要的,就是大娘百花山庄不仅藏着一股不小小的实力。万花楼中,更有着那黄裳坐镇。

武功高手,也许敌不过成千上万的兵丁。可若是逃,尤其是在闹市之中,那可是太容易了。似黄裳哪般的高手,若是没能一击必杀,被其逃了出去,其危害,那实在是太大了。即使蔡京和梁师成身边都有着众多的高手护卫,那也绝对会寝食不安的。故此,这大娘的万花楼,这才能在京都这种地方屹立不倒。

可如今,梁师成和蔡京早就查知这万花楼实在是和李民走得太近了。虽然那梁师成还没有掌握或是推测出大娘和李民暗中定下的协议。可那也不妨碍蔡京和梁师成把大娘的万花楼,算入李民的羽翼之中,尤其是梁师成统辖大内密探,想把大娘的万花楼纳入密探体系之中,那也是不止一天两天了。梁师成可是知道这万花楼一天能赚多少钱,一天能收集多少的情报。这收好,总不如自营来的好。

此时,黄裳一死,梁师成自问京中暂时无人护着这万花楼了,自然要借着剿灭李民京中党羽,保护皇上赵佶安危的名义,进行于公于私皆有好处的事了。

只是,大娘的百花山庄,自成体系。梁师成的大内密探虽然号称无孔不入,可对这种完全自成天地的百花山庄,能探知方位已经是了不起了。与内中的布置和人员,却是不甚清楚。只是理所当然地认为,一帮江湖草莽的青楼帮派,能有什么战力,派出五千禁军精锐围剿,已经是过于重视了。

如此,这梁师成却是有些低估了这百花山庄的战斗力。

要知道,那万花楼的大娘,那可一直是以推翻大宋朝廷为己任的女中豪杰,这万花楼原本的江湖实力就不小,暗中培植了河间三只手等暗杀组织。在那大娘与李民交流后,有了明确的人生目标后,那暗中集聚的力量,实在是不可小瞧。

这大娘竟然在那百花山庄内,暗自训练了三千女兵。这三千女兵,在大娘的精心操练下,虽然军阵合击尚不是多么完美,可那每个人的身手,却已经全都是江湖三流以上的身手。而且,更由于她们每个人的凄惨遭遇,其战斗意志和狠绝,更胜许多普通的军汉之上。兼之,大娘新近从女妓营营救出了一位奇女子,颇是精通军阵操练之道。除了她们的装备不如李民手下鲁玉等人训练的女兵哪般有飞天雷助阵。可单论单兵素质,以及拼杀之心,这按照杀手死士训练出来的女兵,却又是远在鲁玉、黄蓉等人训练的女兵之上,就是和当今大宋的禁军相比,那也绝对是不逊丝毫。

而这来剿灭百花山庄的五千禁军,却是不知这些内情,围住了百花山庄之后,本以为那百花山庄就会任由其围剿、掠夺。却不曾想,那百花山庄被围之后,没了逃路,反倒激起了大娘的豪气。

大娘一声令下,三千女兵均披甲提枪而出。每人腰中更围着一圈二十四把的飞刀。只是几个跳跃,就从百花山庄的庄门出,跑到了那些禁军的二十步前。

而此时,那领军的指挥使张宗,看见一大群女人如军士一般的披挂着跑出,愣是还没疑惑过味来。可战场之上,哪有给你瞎琢磨的时间。

这张宗没有反应过来,可那些女兵却已经跑到那围困百花山庄的禁军跟前,当即就是齐刷刷的一扬手,一排明晃晃的飞刀,就向二十步外的禁军飞去。

大宋精锐的重装步兵,其标准装备步人甲,共1825张甲叶,都是镔铁打造,重五十八斤,再加上两斤半的铁盔,七斤六两的钢刀,那绝对是武装到牙齿的精兵,可那七十多斤的份量,全凭人力背负,装备者还更要保持能参加一场剧烈战斗的体力,这剧烈战斗,往往就是指的三个时辰,乃至一天,更需要不时的快跑,加速跑。

那绝对不是一般军兵都能承受的。即使是在善战的边军当中,也就是大宋当今六大将门的种家军和折家军,各自组建了八千和五千这般的精锐重甲步兵。用以克制塞外铁骑的冲阵之用。

故此,大宋武经总略却也是注明了,步人甲分铁皮纸三等。头等的铁甲,自然是大宋精兵中的精兵所用,二等的皮甲,却也是上等牛皮制革穿制,其防护力虽然不如铁甲,却也是不俗。而至于三等的纸甲,虽然不是真的乃是纸糊的,可那也不过普通的号衣罢了,完全就是战场上的炮灰,没有什么太大防御力的。

原本这批禁军,虽然还没到体能可以披着百十斤,战斗一天的精锐地步,可在这禁军中,相对来说,也算是精锐,没有铁甲,总也是有皮甲的。只是,这禁军的人员和装备,却是高俅掌管的。

别说那些禁军的训练量以及营养跟不上,根本不足以划分到披甲军士的等级,就是够了,也是被高俅贪污了,这帮禁军的装备,竟然也只是糊弄人的纸甲,只是一件表明身份的号衣罢了。

如此一来,在那江湖攻击模式下的飞刀齐射,那可是倒了霉了!

第十三卷 第九回 以血醒民

烈日之下,明晃晃的钢刀飞来,哪个不怕。

立时有前排胆小的军卒就往左右躲。可这里不是旷地,五千禁军围住百花山庄,虽然说不上是人挨人的,挤作一团,可那却也没有什么腾挪的地方。

何况,军阵合击,本就是讲究一个配合,每个士兵队列其中,那都是战阵的一个棋子,一份力量,哪有躲的。

结果,这一躲,当先二三百人的横列乱了不说,那疾驰而至的飞刀,那也是没躲了。立时就有二三百的军卒倒在了飞刀之下。

张宗所带的军兵,当即就微微的一乱。可紧跟着,那些冲出百花山庄女兵的第二把飞刀又到了,又是一片躲闪不及的军兵倒地。

这一下可乱了。

大宋禁军,向来都是教头督练。用的时候,由领差的将官,凭着虎符军印来领兵出动。除了官爵极高的军方将领,能按着爵位品级享受一定数量的亲兵护卫,能自家训练外,余者,那却是绝对的兵不知将,将不知兵。

这张宗奉皇命,领这五千禁军出征,也不过是刚刚与这些禁军见面没多长的时间,相互都不熟悉,那些禁军如何会畏惧这张宗,或是为这张宗产生效死之死。

打顺风仗,凭着那张宗的勇武,胜阵掩杀还行。这一上来就打乱战,集团战,两边还没正式交手呢,就死了这么些军兵,那亲眼看到地,自然是扭头就跑。而后面没看到的,还矗立在那里不动,这场面当即就乱了起来。

而那百花山庄的女兵,却是越发地得手,远了飞刀,近了枪阵,那真是挡者披靡,越战越勇。

不多时,这梁师成请旨派来围剿百花山庄的五千禁军,竟然被万花楼大娘的女兵,杀的大败,直接折损的,就在两千人以上,那指挥使张宗,更是不知何时死在了乱军之中。

不过,大娘虽然胜了这一阵,却也是没有什么好高兴的。百花山庄虽然在这一阵保存下来了,可这百花山庄本就不是什么险地,无可防守不说,这百花山庄更是出于京畿重地,乃是朝廷号称有八十万禁军保护的重地,打退了这一波,不知何时下一波就会赶到。而且,下一波的讨伐军,得知这百花山庄的实情,也必定加派人手不说,也是绝对要派出精兵了。

如此,哪怕这三千女兵各个效死,却也是挡不住朝廷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的讨伐军到来。

大娘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决然打定了主意——撤走!撤出百花山庄,舍了万花楼在京都基业,直接找那李民造反起事,推翻这大宋王朝。可是,这撤走,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且不说普通人搬家还如着了一次火灾一般。这大娘万花楼就不用说了,光是这百花山庄,那可就存留着万花楼二百多年的家底财富。这些东西,仓促间要想全都搬走,藏妥,那也是极为不可能的。

而且,若只是身外物,一般人可能还会割舍不得。可对人生经历曲折的大娘来说,那不过是她用以革命的工具罢了。且不说她大娘还有京都以外的生意与暗藏,就是什么都没有,舍了也就舍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问题时,这百花山庄乃在京畿之内,这京畿的四方,都有卫城,也都各自驻扎了十万的兵马防守,京都更驻军四十万,以作机动。她这百花山庄击溃了五千禁军,必然惊动了京畿各个卫城的防守。严加搜查之下,别说大娘这百花山庄,除了那三千女兵之外,还有着更多的没有战斗力的万花楼退养女子拖累,哪怕就是什么拖累都没有,却也是绝难闯出京畿一带。甚至于,在朝廷的大力盘查下,就算是化整为零,能乔装混出京畿的,那也绝对过不了一成。毕竟如今这个时代,一个女子独身的穿城过府的,实在是太少见了。而若是几个女子凑在一起,目标却又太明显了,任谁都知道百花山庄逃跑的乃是一帮女兵,如何能不引人注意。

何况,当今朝廷的守军,见了女人长得看得过去些都要先调戏,先占了便宜再说。以万花楼这些女子的资质,那些朝廷的军兵,有了怀疑,又有了朝廷的名义,那哪能有不先抓了调戏一番再说的。

故此,这分散潜逃的风险,却也是不比那正面冲城来的安全,反倒更容易被官军抓住。

大娘略一思考,确是有了不可能全部人手,安全逃离京畿的觉悟。随即有了决断,当即命人喊来新自救出火炕的奇女子说道:“女儿啊,当今朝廷不仁。我百花庄无辜遭此劫难,恐是不得善了。我死无妨,可这百花山庄内的众多姐妹遭此劫难,岂不可怜。我今有一声东击西,陈仓暗渡之策。我将领兵如此这般,你且领剩余人等,趁京畿军兵集聚于我处,逐批潜出京畿,赶往二龙山,投奔国师李民。”

那女子果然不愧是大娘所看重的奇女子,生死存亡之际,却是没有什么侨情,更没有什么舍不得,哭诉一类,只是冷静的问道:“大娘既有此策,何不让女儿领军,大娘自领军潜往二龙山,会合国师。”

大娘当即笑道:“傻丫头,休要多想。我大娘持掌万花楼,纵横江湖几十年,旁人虽不知我,可大内必有我的画像,此时通缉之下,如何可瞒地过去。何况,我终究是这万花楼之主,万花楼覆灭在即,数百年的基业毁于我手,我如何能偷生。再说了,你那姐夫,我那女婿,甚是仁义,我如此这般,他也是不得不安下心来行与我之约定。以我残年,促成此大事,何乐而不为!女儿,莫要忘了我等之志,这天下有男有女,男人少不了女人,女人也少不了男人,男耕女织,本当男女平等,互敬互爱,这天下就该有我等女子一席之位,此志切不可忘!”

那女子当即点了点头,不在多问。

而大娘却是随即引领三千女兵,直往京师杀去。沿途更是大肆宣扬:赵佶无道,听信谗言,穷奢极欲,好花石,花石纲逼反东南。敛重税,扩田所逼反西北。天下四方大乱,竟然还要强征女子入宫。可那些强抢民女的禁军,却是全都草包,连弱女子都打不过,被杀得大败而逃。似这等朝廷,保之无用。她们这些女子,却是要推翻这个大宋朝廷,另立新主。

别说,这京畿之地的百姓,却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兼之天子脚下,这些百姓的生活境况,更是远远没有达到民不聊生,易子而食的极端困境。大娘领着女军的这些宣传,却是没有什么百姓盲从的。

大娘暗叹:果然我声望还是不够,却是不能领的百姓起义,而今只能盼女婿与我报仇了。

不过,大娘这一出,却也不是全无用处,却也是说的京畿一带的百姓,全都是人心惶惶,尤其是那禁军竟然连一群女人都打不过,自然更让这些百姓觉得这等禁军,如何可拱卫京师。沿途远远跟着看的,却也是不少。

终于,一路奔京师前行的大娘,再次碰上了闻讯赶来的一万禁军。此次这一万的禁军,却不是那些三等步人甲的炮灰军卒了,而是换上了皮甲护身的精兵。

可大娘却依旧是奋勇的领军冲杀而去。

只见大娘手中一杆梨花枪,那真是有神鬼莫测之威,冲杀挑刺,当是只见枪尖,不见人影。这大娘的功夫,要是放在当今武林之中,那绝对也是一流的身手。可这在军阵的冲杀之中,却是有些差了。

军阵冲杀之中,人挨着人,靠的都是集体的力量,除非大将以重武器,一挥之下,就能清出一块场地,方能自保之外,武林中的闪转腾挪,却是没有半分的用武之地。而且,周身上下,往往是同时有多种兵器打来,即使是身手再好,再快,一双手也是难以应对众多兵器的同时砍杀、刺击。

若不是大娘身边的护卫,皆是死士,不惜以自身护住了大娘的左右与身后,只让大娘一面对敌。那怕是大娘的功夫再高,也是难以持久活命。可就是这样,不多时,大娘已经是多处受伤,浑身浴血了。

而大娘的三千女兵,也是不知不觉中死伤了千余人,而那官军,却也是死伤的更多。但大娘的后续援军却是没有了,可那官军在不断告急之下,守着天子脚下的军营,那却是源源不断的有兵马派出!

第十三卷 第十回 绝户计

震惊!

赵佶惊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在天子脚下,一个小小的青楼老板娘,而且还是他赵佶经常去的,并且还觉得蛮不错的青楼场所的老板娘,竟然也是南唐遗后,而且还养了三千多的女兵不说,而且还敢拒捕,还敢倒反京城。而且三千多的女兵,竟然还拼死了两万来的禁军不说,竟然还无一投降,全都力战而死。

赵佶真是不知道这世道是不是变了,是这些女人太厉害了,还是他这些禁军太熊了。

可光是这些,却也不算什么。

毕竟万花楼的女兵再厉害,现在也死光了。赵佶既没有身临其境,自然也没有感同身受。而大宋禁军的战斗力低下,赵佶以前虽然好大喜功的不承认,可心里也是早有个底。即使现在全都凑在一块摆在了眼前,赵佶最多也就是惊一下,然后表示一番愤怒也就算了。

可经过这万花楼的女兵造反这么一闹,大宋京师大营的军兵,源源不绝的派出。那可不是死了一个派一个,赵佶遥控指挥,只知道女兵厉害,派了一个一两万之后,最后直接就派出了十万大军。

可这一下,却是超出了京中大营的实际军兵数量的极限。那些大营的军官,再也瞒不住了。赵佶震惊的发现,京中的兵马,竟然严重的不足了,只剩下了不足五万。

不过,这也难怪,大宋京畿一带,虽然号称常驻禁军八十万。可这八十万的禁军,最少有二十万,那是吃空饷的。也就是只有名字在花名册上,可实际上却是查无此人,发下来的军饷,都是纳入高俅等人腰包。

如此一来,这剩余的也就不过是六十万。而这六十万的兵马,拱卫京师的四镇兵马。按照祖例,那也是需要和京师大营的兵马数量大致相符,以为:外乱可调京师兵马平叛;内乱可调四镇兵马驰援,以做到内外平衡。

故此,这京师的禁军,实际上连三十万都不到。

可蔡京要灭李民,大娘的万花楼基业,那不过是梁师成图谋的东西,李民真正的根本乃是青州的二龙山。蔡京深知,自然不可放过。

可如今各地战乱,四镇兵马扼守京畿要道。蔡京不敢轻动,只能抽调京师禁军平叛,这又是去了十万。按说还能剩下二十万,可别忘了,那童贯进攻大辽,那可还调走了二十万的禁军。

说实在,童贯走的那时,京师的军兵数量已经有些不足了。好在童贯也不敢真的把京中兵马抽调的一个不剩,不留半个人在京师保护皇上赵佶的。再加上童贯久率边军,也不怎么看得上禁军的战斗力。所以童贯才会从兴国军中抽调人手,给这京师留下了十多万的军兵。

这一回,蔡京调动十万兵马围剿李民的二龙山,这剩下的,自然也就五万来人了。而且,就这些军兵,也全都是童贯、蔡京挑剩下的,所以这大娘的三千人,这才能拼死两万来的禁军。

可问题是,这兵部的账面上还有十多万的兵马,可实际上只有五万,而且现在还死了两万,此事自然也就瞒不过赵佶了。赵佶能不惊么?这京中没有兵马护卫,那怎么可以?

赵佶当即问计蔡京。

蔡京对此也是早有准备。安抚赵佶道:“皇上莫要焦虑。此等事,必是那高俅吃空饷所为。事已至此,急也无用。好在老臣为相之时,早有所虑。甚至京畿四镇军兵,乃拱卫我大宋安危之柱石,故开恩赐,以三倍军饷供养。四镇军兵的忠心,毋庸置疑。而今皇上只需下旨,严锁京师空虚之消息,等那剿灭妖人李民的兵马返回即可。”

赵佶闻听,无可奈何,却也只得如此。

再说那蔡京根除李民的全盘计划,至此已经成功了大半。就算最后仍杀不得李民,让那李民逃脱了。李民却也绝对无法在大宋朝中立足。最多也不过是他蔡京从此以后又多了一个仇家,时刻要小心一个要命的高手罢了。

而且蔡京也极为自信,他这筹谋了多年的反攻计划,绝对的完美无缺。任是那李民神通广大,可只要他不是真正的神仙,他就绝对翻不了身。

蔡京可是早就从李民二龙山根据地的大宗粮食采购,以及日常用品和柴薪采购当中估算出李民二龙山的人员,最多也超不过一万人去。

蔡京就不信了,没有李民的二龙山,还能凭借着一万来人,对付他蔡京派去的十万大军。何况,那二龙山中还有一个大内供奉米有才在。凭着大内武监原先的四大供奉之第三高手孟有道,持圣旨金牌前去。收服米有才,里应外合,破灭二龙山,那绝对是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