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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逼上梁山》》 · 问天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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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民不动声色,依旧平淡地说道:“你到是还有些自知。不过,就算你等狂妄自大,妄立一国,如何又能得到朝廷认可。说什么两国,不过是朝中叛逆罢了,如何还谈什么辱不辱来使。”

李民的话虽平淡,可吴用听却是字字胆寒。

若是不得来使地位,他这梁山使臣见了李民这个国师,也不过是一个小贼见了官,那自是杀打由心。可若是强调使臣,却是摆明了两军对等,与大宋对等,岂不就是自立一国,这等罪名扣下,如何还求得招安。而且,即使如此硬撑,国师却也说了,你自立一国,却也需要邻国承认才行。如今梁山区区之地,全都在大宋疆土之内,大宋如何能认,梁山又如何能让大宋承认?若梁山能让大宋承认自立一国,他吴用还和宋江筹谋招安做什么,做自家的逍遥皇帝,岂不是美事。

吴用闪电般的在心里盘算一番,却是左右都是一个贼见官,生死都是落在了国师手里。当即不由得对李民暗自佩服,国师果然了得。暗自思量:反正也是来求他的,见个大礼也是应景,却莫吃了眼前亏。

吴用想的明白,当即双膝跪倒,双手伏地,左手压右手,缓缓以头磕之,行正跪大礼,叩拜李民道:“罪民吴用先前无知狂妄,还请国师恕罪。”

李民暗自叹服:这吴用见事明了,转的也快,确是一个人物。

而一旁听明白的朱武则对李民更加佩服,反倒是一旁没怎么听明白的铁豹等人,却认为此等乃是应该地。李民神通广大,自应有此玄机。

李民看在眼里,更自觉得就算是神,也是不能离人太近了。就像他这般,成了乃是应该的,不成,却立即成了塌天大事。

李民稍有郁闷,可还是保持着平淡说道:“礼就免了,且说你之来意。”

吴用这才站起,小心的说道:“回国师,今日我家有两位兄弟被俘,正好也有一位国师的将军被我家请回,我家哥哥有心换将,还请国师成全。”

李民笑道:“无需说的这般小心,不就是交换将领么,我正也有此心。不过,一将换一将,我今拿了两个,你准备换得哪个?”

吴用一听,当即为难。两个都是兄弟,哪有换一个留一个的。可是,走马换将,一个换一个,人家这却也是正理。

吴用盘算了一下,暗下狠心:反正换将也是借口,这国师也是明白人,不如就现在跟国师表明了心意。

吴用当即又跪下说道:“国师,我家兄弟都是被奸官逼迫,不得已上得梁山,心中自有忠义。今国师讨伐,本不敢相抗。自是为了活命,不得已而为之。若是国师能向朝廷讨来恩旨,赦了我家众兄弟的罪过。我等自把国师人送还,愿归顺朝廷,还请国师恩典。”

朱武闻听,暗自冷笑:这时到想起降来了,早干什么去了。

李民对此,也是有些小看法,要知道,梁山这些人里面,别人降了,也就算了,可那宋江却和李民这里的秦明和关胜有仇。若是把宋江收了,很是不利于李民这里的安定团结。尤其是,那宋江还有着天然魅惑的小小异能,若是招了宋江,却是防不得他在李民这里拉帮结伙,这也让李民对宋江有着小小的顾忌。

不过,若只是如此,李民却是还有容人之量,毕竟,如今宋江手下的花荣、魏定国、单廷硅,还是很让李民惦记的。而且李民对其自身的异能也是相当自信,凭其神通,却也不在乎宋江那小小的天然魅惑能动摇了他二龙山的根本。

可这宋江,却是一个革命不坚定主义者。李民这二龙山里面,也不是多干净。李纲、郑鹏他们,也都是新兴的革命者。招了宋江,这宋江若是知道了什么,再跳到朝廷那面乱说,纵使有着赵佶信任,奈何不得,可却也影响他李民的名声不是。

李民当下淡然说道:“若有忠义,前来纳降就是。尔等之罪行,自有国家法度处置。我必保得你等受到公正判决。似这等挟兵自重,要挟朝廷,不为人臣,我却也不会助长此等风气。”

吴用一听就傻了。他求地就是朝廷招安,不仅要保命,最好还有个一官半职。若是任朝廷王法宣判,就是能公正对待,他们这些人,哪个又不够十几条的死罪。

吴用当即哀求道:“国师恩典,我等上梁山也是无奈。今有悔心,朝廷又有先例在前。国师何不成人之美,我等必不忘国师好处。”

朱武明了李民心意,喝道:“休要啰嗦,我朝仁义,纵有一时歧途,也必与之机会,招安赦罪,可那却是一招既降之辈。尔等先前已经与之机会,尔等不自爱,如今又如何求得。”

吴用当即辩道:“前番招安,乃是晁天王为首领,我家宋哥哥做不得主,且朝廷使臣,也不明知我等赦免,我等安得敢降。若得朝廷尽皆赦过,自是早降。”

朱武还待在说,李民却是一摆手,止住了朱武。淡淡地说道:“此事多言无益,若是愿降,明日尽皆受缚,我自有处理。若是愿战,明日来战就是。而今,你且说是相换何人就是。”

吴用暗中发狠,却也知道李民是把话堵绝了,没什么好说的了。想了一下,觉得这邹渊和王英虽然都是兄弟,可这人,毕竟还是王英老婆抓的,而且,王英与宋江交好,却是比那跟着孙立、孙新一伙的邹渊,邹润叔侄近了一些。

吴用当下狠狠的道:“先换了王英兄弟。还请国师不要伤了我邹渊兄弟,我梁山日后自有人相换。”

李民没想到,就王英那孬种痞子,竟然还有人换。更没想到吴用到此时,竟然还敢夸口。当即笑道:“既然你要王英,就将其领走,回头把我的人放回就是。”

第十一卷 第二十七回 烈火神雷

呵呵,这个国师到还真信得过我,就这么叫我把人领回去了。

吴用暗自腹诽。可转念就已经想得明白:人家这可是有俩俘虏呢,放了一个还有一个,人家能怕我爽约么。

吴用想的明白,也不废话,随即告辞。早有人把王英押到了营门口,交予了吴用。

那王英适才怕死求饶,可现在见了吴用,知道死不了了,却是又得瑟起来。好在吴用知道王英的本性,却也没多做理会,径直领了王英回营。一面安排人把那陈鹏送回李民大营,一面急火火往见宋江。

说实在的,吴用上李民那里去了,宋江可也没休息,一直在营盘里等着呢。毕竟,这可关系着宋江今后生死前程的关键时刻。见吴用回来,连忙追问详情。

吴用把情况说了一遍,宋江当即双眉紧锁。宋江万万没想到原本最大指望的一条门路,就这么断了。只可惜,相熟的武松,却没见踪影,否则,倒还有个人能官说一二。

吴用见宋江皱眉,知道宋江怎么想。当下说道:“哥哥,国师如此说,无非是我等连败数阵,让那国师小瞧。如今门路断了,索性明日就让那魏定国布下火阵,冲撞了国师的阵营,让国师见见咱们的真本事,或许还有转机,就算如此,仍不得看重,也能冲出一条路来,回转梁山。拖得些时日,待王焕、韩存保使上力气,朝廷发下恩旨,我等也有活路。”

宋江无法,也只得用了吴用计策。哪怕就此彻底得罪李民,也是顾不得了,总不能现在就认输被抓吧。

然而,吴用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后不多久,高俅的心腹信使,也是来到了李民这里。高俅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十二路节度使效忠高俅的血书,已经摆在了里面的面前。

说实在,这十二份效忠书,不仅是那十二路节度使的把柄,更是高俅的投名状。这十二份效忠书里,完全没有李民什么影子,全都是高俅一个人的事,这要是曝光了。没人会说李民什么,高俅可就完了。即使那写下效忠书的十二路节度使,那也不知道他们最后效忠的对象乃是李民,更不知道高俅会把这么机密的东西直接送到李民手里。

有了这些效忠书,梁山的最后作用也没了。李民也是不想继续和宋江他们纠缠下去。就在宋江、吴用等人准备以火阵拼命的时候,李民却也和朱武布下了准备全歼宋江的计划。

次日,宋江列开阵列,亲自打马上前喝道:“梁山宋公明,恭请国师答话。”

李民很给面子的上前问道:“公明唤本尊前来说话,可是要降?”

宋江苦笑道:“若得国师恕罪,公明何不愿降。奈何国师不允,公明也只得自保。今公明欲回梁山。说不得,只好得罪国师了。公明有一火阵,威力无穷,想国师也知一二。今迫不得已,要以此火阵冲营。得罪处,还请国师见谅。”

李民微微一笑道:“此火阵不过孙武十阵之一,偶为魏定国所得。连高唐州的高廉都奈何不得,你以为此阵就能奈何本尊么?”

宋将一听,当即心里就是一哆嗦。说实在地,宋江怕的就是这个。连那高唐州高廉的神通都能破了魏定国的火阵,这远比高廉神通更大的李民大国师,如何破不得。

可是,如今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宋江却也不会被李民一句话就吓回去。是骡子是马,那也得牵出来溜溜。何况,宋江和吴用也是有些料到此等情况,也是做了些准备。就算李民真如高廉一般的有回风反火之术,宋江也自信能打李民一个出其不意。

宋江当即强作镇定地笑道:“火阵小术,本不敢在国师面前卖弄,奈何蝼蚁尚且偷生,也只得亡命一搏。”

李民笑道:“既有决断,无需再说,各显本领就是。不过,本尊先前却是忘了跟你等说了。梁山,在你等未归之前,本尊早已拿下。你等就是冲出这里,也是回不得梁山了。”

宋江一听,如雷盖顶,慌道:“国师此言可真?”

李民笑道:“本尊何需骗你。何况,此时真假又有何区别,还不是打过再说。”说完,李民圈马而回。

宋江有些失魂落魄,可还是回阵下令突击。

魏定国心有戚戚,可还是对自家的火阵很有信心。当即三百辆神龙烈焰车一字排开。三千烈火军各拿火葫芦、喷火筒,穿插其中。伴着隆隆的战鼓声,堂堂正正就向李民的军阵冲来。

确实!以火阵正攻,天下却没有比这更堂堂正正的了。而且,也少有比这更是猛烈无敌的了。

若不是火阵还需要风向配合,神龙烈焰车的速度更是有些慢,某些特殊场地如山路等等更是用不上,大宋武阵所载的火阵,那绝对是无敌的。

可惜的是,有法必有破!任何无敌,那都是在突发的情况下才是无敌的。似魏定国这般屡屡使用,早就被李民知道一个底细的战术,李民又如何会没有应对。对这种行动慢,又满是火油的战术。李民手下轰天雷凌振的火炮覆盖,那就是最优的应对。

不过,这一回,只是为了对付魏定国的火阵,李民却也没有把秘密武器青铜火炮搬来,那玩意太沉,运输实在有些不便。不过,轰天雷凌振在二龙山这些年,除了跟着陈规研制火炮,却也把他那些抛射火药包的投射器,在李民的建议下,全都轻钢化,标准化了。

而且,李民更是知道火炮指挥官应该用在什么地方,那可不会让凌振冲锋陷阵。凌振的作用,那就是构建火炮阵地,时刻做好炮火覆盖,以及炮火支援。

故次,李民的军营中,那可是早就摆好了一百架抛射器,只是一直没得机会使用。

今天魏定国摆开火阵冲上来,轰天雷凌振这算是来买卖了。随着李民的令旗一摆,早就憋得慌的凌振,当即就是连开两炮测算出来风向和角度。随即一连串的口令下达,凌振训练出来的这些炮手,当即纷纷按着指令,调整了抛射器的角度,以及拉簧力度。

那边,魏定国的火军还正自奇怪李民的军阵背后,怎么扔了两块石头过来。呼啦啦一百枚火雷就如一片火云一般的打了来。

“轰隆隆!”落地开花,只震的地动山摇,当即爆炸开来的火势就连成了一片。

虽然轰天雷凌振现在用的抛射器,远不如他和陈规研制的火炮威力巨大,可那火药包,却是一点不差的。尤其是这抛射的炸药包,虽然精确度远不如弓箭,但在覆盖攻击下,却也是没有差的。何况那三百辆一字排开的神龙烈焰车,更是一个标准靶,偏了这个,也跑不了那个。而这神龙烈焰车上的火油,更经不得火药炸。那些没打实的还好,最多也就是被炸药的轰炸震倒,可那被打实,那车上的火油桶被震裂了,火油燃烧起来,那却是接连成了汽油弹,随即也是燃烧炸裂起来。

魏定国的三千烈火军,只此一下,当即就去了一多半。剩下侥幸没死的,却也在这轰天爆炸中惊了魂,破了胆。不用魏定国和宋江喊撤退,当即就各自喊叫的撒丫子跑了。

而此等声势,别说是宋江那些观阵的了,就是李民这边观阵,也都是惊呆了。甚至就是看过凌振试射的朱武,也是照样没想到这火炮的饱和覆盖,竟然有这般惊天动地的大威力。

确实!一枚炸药包的抛射轰炸,如何能跟一百枚炸药包同时覆盖轰炸来的壮观。那火药爆炸叠加的威力,那可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何况,那炸药包炸的还是魏定国的神龙烈焰车。那车上可都是火油的,那就跟用火药炸油库一般,岂不是更添威力。

不过,虽然敌我双方都被轰天雷凌振这大威力的火炮覆盖镇住了,可轰天雷凌振却是毫没住手。第一波抛射完了之后,随着凌振的口令,第二波的炸药包又是抛了出去。

这一波的炸药包,又是向前延伸了五十步,却是正好炸到那些溃逃的烈火军之中。这一下,又是半数的军卒被炸死了,两军更是哗然。

李民这边士气大振,宋江这边已经全傻了。

而这时,凌振的第三波炸药包又飞了过来。这一回,落点却是宋江的本阵。

第十一卷 第二十八回 大获全胜

轰天雷凌振,未投靠李民时,光是靠大宋火器营自治的抛射器,就已经能飞雷十四五里。投靠了李民之后,不仅遇到了另一个火器设计专家陈规,更得李民指点,把那抛射器的材料全都标准化,轻钢化了。打的自是更远,更准了。

而且,凌振所用的炸药包,也在徐神翁和陈规的设计下,威力更大了。

如今,李民大营和宋江大营,相距不过是五六里,凌振在李民大营中设好发射阵地之后,可早就做好了一路把这火药轰炸到宋江大营的打算。

要知道,这炮火延伸覆盖的理念,自李民交给他凌振之后,凌振可是从来还没有具体的应用过,如今能名正言顺的实验一把,凌振如何能不玩个痛快。

可凌振痛快了,宋江那里如何受得了。宋江的军兵,早就被头两波的炸药包吓破了胆了。全都知道那天上红云一般的火球落到身边,那就是没个好。眼看着红云压顶,当即全都不用宋江吩咐,呼啦就跑了。甚至就连宋江,也顾不得这些手下军兵不听军令了,那也是扭头就跑。

毕竟那炸药可是不认人的,管你是谁,挨上了就是粉身碎骨。

而三炮过后,凌振又换了花样,令旗一摆,按着李民当初的提点,把一百的炮架分做了两拨,轮番的延伸抛射。

这一来,那可就更恐怖了。别看每波的数量少了,可这乱军之中,五十枚炸药包,那和一百枚炸药却都是没有什么分别地。反正炸药包这东西,却不是靠着直接命中伤人的。其杀伤力,一个是炸药包中的碎屑溅伤,一个就是爆炸的声势骇人。

如今分做两拨,那轰炸的声势,简直就是无间隙的轮番轰炸。宋江军兵彻底惊了,除了被直接炸死、炸伤的。自相践踏而死,更是不知多少。

而且,这一路炮火打下来,连宋江他们自以为回营之后就安稳了的期望,也全都打破了,凌振的火炮覆盖,直接把宋江的大营也给翻了一个个。

凌振打的那叫一个痛快。暗自感叹:这火炮果然还是集中用的好,国师果然神人。

李民的众多手下,也是极受激励:有这等利器,天下何人可挡得。

就连朱武,也不禁重新审视火炮的作用。觉得有凌振的火炮在,李民坐天下的把握,已经是十拿九稳。

唯有李民在感到火炮饱和覆盖攻击的震撼后,先是大喜,随即却是心疼不已。

要知道,那可都是钱啊。凌振那炸药包,一个就是一两银子。一轮就是上百两,这么一回的工夫,那可就是一万多两的银子进去了。虽说李民如今已经开始了挣收入,不单单是靠着敲诈赵佶过日子了。可这也是钱不是,尤其是现在的梁山,都已经破了胆,那还用得着花这冤枉钱吗。

李民当即急传令凌振停止轰炸。

可此时,宋江的大营已经彻底烂了不说,宋江的大军也已经半数被炸死、炸伤,剩余残存着,都慌的不知道往那躲了。

随着李民的骑兵围上喊话:“降者不杀!”

宋江的军兵全都泪流满面:可算是不炸了。

一个个全都老老实实的扔了兵器,听任李民军兵收押,只求别在被那火炮轰炸了。

唯有一人,却是抽冷子跑到李民的军兵之中,抡开大斧子,疯了一般地砍杀。

李民的军兵不防,立时被砍死砍杀数十人。后面压阵的石宝,当即大怒。怒喝道:“大胆贼子!与我来战。”

随即冲向那人。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黑旋风李逵。不过,李逵听见石宝喊话,却也自知打不过石宝。也不理石宝,径直往兵堆杀,只求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

虽然这些军兵,并不是李民自家的底班,都是高俅拨来的大宋精兵。可就这样看着李逵杀,那也来气不是。眼看李逵乱钻,石宝骑着马被自家军兵挡着,不得追击。石宝气的猛喝一声:“闪开了!”

石宝前面的军兵急忙一散,再次露出了李逵。石宝也不等李逵再次钻入人群中砍杀,抖手就把飞锤打出。石宝那飞锤可是一绝,三十步内,那绝对是指哪打哪。

李逵乱战之中,却是来不及躲了,只得急忙用右手斧挡了一下,耳轮中就听当地一声巨响,李逵吃不住力,被石宝一飞锤,就把右手斧给震飞了,人也被震得摔倒在地。

乱军之中,倒地那还有容你起来地,当即五六条长枪,插胳膊的插胳膊,扎腿地扎腿,就把李逵叉了起来。好在这些兵丁看出李逵是个将领,又是石宝打到的,有心拿活的领大功,却是没有直接把李逵扎死,而是拿了活的。

李逵自是骂不绝口。

而这时,宋江阵中的其余将领,也有冲阵的。可惜那双枪将董平却遇到了青面兽杨志,惊慌之中,被杨志一刀夺了心神,打下马来,随即也被捉了。余者也是没跑了,没兵的将,要想冲破上万人的军阵,那不是开玩笑么。区别也就是多受点伤,少受点伤,或者是一个不幸死在乱军之中罢了。

要说,还得是人家宋江明智,眼看事不可为,直接就束手就擒了。没用李民这边费劲,自身也是没怎么受罪。

然而,宋江明智,却还有比宋江更明智的。宋江不过是甘于被擒,另一旁的王英,却是直接把身边的邹润趁其不备给拿。更大声呼喝:“各位官兵兄弟,我王英昨日以降了国师,是国师派回来卧底的,各位辛苦,莫要拿错了。”

随后,王英更叫喊扈三娘:“傻婆娘!还不快过来。梁山都完了还卖什么命,还不快快与我一同投靠国师。”

扈三娘一阵发愣,可最终还是走到了王英身边。

周围的官兵也不知道王英喊得真假。只是见其无害,还帮着拿人,到也没人来拿他,只是留心着王英别趁乱跑了。

要说这王英倒也不是临时起意。昨天王英自被李民放出,一是自知其在军营中说了软骨的话,若是邹渊被救出,梁山上,就算宋江不追究,却也是不好混了。另一个,王英也是觉得宋江这边有点气数已尽,也就早存了跑路的心。

王英只是没想到宋江这边会败的这么快,尤其是今天上战场,一通乱轰乱炸,也没给王英跑路的机会。王英眼见梁山大势已去,自然要琢磨立功投靠了。

最后一盘点,宋江这边的将领,除了吕方在冲阵中丧命之外,余者多是受伤被擒,倒是没有死的。

李民看后,也很是惊讶。不过却也看出了此时火炮的声势虽大,可真正的杀伤力,却还是有些小。除了那些毫无盔甲保护的梁山喽啰,其他有盔有甲的梁山将领,除非正炸在他们脑袋附近,否则却是不好炸死他们的。不像李民那青铜火炮,火药内掺着铅丸,一炮过去,五十步内,就是一面铜墙也打得烂了。

不过,人没死也好,却也正给了李民收编的机会。别看李民不乐意收宋江,可这拨人里,李民却还是看好三个人。花荣,魏定国,单廷硅。花荣那就不用说了。魏定国、单廷硅的水火二阵,那也是孙武十阵中的绝学,那还是很有用的。

尤其是那个主动投靠的王英,更让李民有些发乐。李民自来到这个时代,净遇到好汉了,却是还没遇到过王英这般痞赖的。李民甚至觉得高俅的品格,都要好上王英几许。

说实在的,李民真有心把王英这家伙杀了。这种人,留在手下,那简直就是添堵。

可这王英却又是主动投降的,虽然说李民不信什么杀降不祥之说。可李民却也知道,杀王英容易,可外界不知道的,却很容易就认为他李民没有容人之量,再有什么临阵投降的,却是难了。而且,王英不怎样,他老婆扈三娘,却是功夫不错,连自家门下的陈鹏,都被扈三娘给抓了。扈三娘的功夫就算不是一流,那也是二流上,杀其夫,留其妻,也是说不过去。

不过,说道扈三娘,李民也有些个样。要知道,扈三娘的满门老小都被梁山杀绝了,李民很难想象一个人,又是如何能跟灭门的仇人同处共事的。何况,还要嫁给王英这般猥琐的一个家伙。

但也正因此,李民也是对这扈三娘有些同情,一个女子,与仇人同处,还要以身侍贼,却也是天大的委屈了。

总之,没亲见这个扈三娘,李民却也不好给这个扈三娘下定论。李民索性先不理王英和扈三娘这一对的乱事。先让人把自己最感兴趣,势在必得的花荣,抬了上来。

第十一卷 第二十九回 树倒猢狲散

“花荣,你可愿降?”眼看着躺在担架上抬来的花荣,李民很是痛惜的问道。

说实在的,如今的花荣,真是够凄惨的。前天还和庞万春射的不分胜负,意气风发呢。现如今,整个人都有点脱形。这要不是有人确认,李民还真不敢相信这就是那英俊潇洒的花荣。

不过,即使如此,躺在担架上的花荣,依旧有气无力的喝道:“妄想!我花荣宁死不降。”

李民越发痛惜。心念一转,轻声说道:“花荣,我有意开脱与你,不过是念着你妹夫秦明在我这里效命,有几分交情罢了。如今你伤病缠身,就算是不降,也没有几天好活,降不降无所谓。可据我所知,你那宋哥哥,却早有投诚之心。昨日更遣吴用求我拜请朝廷招安。如今,你若降我,看在你的情面上,我就设法赦他们一条活路。如若不降,我就成全你们一番兄弟义气,让他们陪你共赴黄泉,也省得你黄泉路上寂寞。”

花荣闻听,好玄没急晕过去。暗自咬牙:罢了!我如今也不知还能活上几日,却不能累的宋哥哥性命。

花荣当即强撑着说道:“只要你赦了宋哥哥性命,我这条贱命就是卖给你又如何。你却不可失言,如若失言,我变厉鬼,也必定找你算帐。”

李民暗自叹息:这宋江却有怎般好处,竟让花荣如此忠义。

不过,李民还是赶紧应了,随即命人给花荣热水清洗伤口,上药重新包扎,兼程送回二龙山找安道全诊治。

随后,命人带上魏定国。

有了那花荣在前,李民却也不敢保魏定国必定归降。当下见了魏定国,命人去了绑绳说道:“魏将军,昔日你也是我二龙山常客。我知你素有忠义,只是不慎结交匪类,入了歧途。叛逆造反,本是不赦之罪。今我有心开脱与你,你可拜在我清福宫门下,免了你世俗罪过。待得风声平息,我在保举你的前程,你可愿意。”

魏定国闻听大受感动。

这魏定国原本是蔡京的人,蔡京倒了之后,本就有心寻李民做靠山。只是时运不济,还没等他魏定国投靠李民,就被宋江抓了,这才为了保命,不得已上了梁山。只是上了梁山后,那宋江确实会来事。让魏定国很感到重用,更有众多的兄弟情义,而且梁山上又没有文官外行对其工作指手画脚,这才让魏定国觉得梁山也不错,真心跟了宋江。

如今,梁山彻底完了,魏定国被俘,本以为难逃活命,却没想到堂堂大宋的大国师,竟然还念着昔日与他魏定国的情分,他魏定国竟然还有活命的可能。

魏定国当即动情的说道:“今日被俘,本是死罪。若得国师开脱,必誓死相报。”

李民没想到这魏定国如此痛快,而且还如此承情。暗自感叹:果然是人要脸,树要皮。这魏定国不过是给他点台阶,就降的如此轻易。以后这脸面,还是要多与人一些的。

搞定魏定国,李民随即有趁热打铁,命人把单廷硅押上。同样命人去了绳索,好言说道:“单将军。本尊听闻你乃是被贼人裹胁,虽入了贼营,却未甘心侍贼。今梁山已破,本尊念你一身本领得来不易,有心开脱于你。你可拜入本尊的清福宫,待日后风声过后,本尊自保举你的前程,你看若何。”

若说起来,这单廷硅上梁山,却是比魏定国还冤。那魏定国好歹还是如梁山作战,被宋江拿的。可这单廷硅,却是因为宋江对付不了魏定国。听闻魏定国的火阵只有单廷硅的水阵能破,这才被宋江使了圈套,把一家老小都拿上了梁山,不得已只能跟了宋江落草。要不然,单廷硅如今那可还是大宋体制内的实权军官呢。这才是彻彻底底的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如今,单廷硅听李民这么一说,顿时百感交集,大有共鸣。尤其是如今梁山已破,一家老小也必定跑不了,若是不得国师开脱,连他单廷硅带一家老小,照样玩完,那他当初上梁山又有什么意义。

故此,单廷硅当即也是毫不犹豫的向李民表了忠心。

李民很是高兴,随即又命人把扈三娘和王英押了上来。

由于这王英也算是主动投诚地,表现也算是老实。李民这边倒也没给王英和扈三娘上绑。

那王英一见李民,当即五体投地的拜服在地,口中高喊:“小人王英,拜见国师,愿国师万寿无疆。”

反倒是那扈三娘虽然随着王英来了,却没有如王英一般的卑躬屈膝,只是端详了一下李民,随即微微一俯身,算是拜了,却是一言不发的站在了那里。

一旁的王英感知了,愤然骂道:“你这傻婆娘,见了国师怎么大礼参拜,你以为这是在梁山见宋江么!”

扈三娘虽然听了,却也不理睬王英,依旧那样无神的站着。

倒是王英骂完了扈三娘,随即又拜李民道:“国师恕罪。我这婆娘荒野村妇,不识礼数,敢请国师包涵。若有见怪,尽管责罚小人就是。”李民懒得搭理王英,只是看了看扈三娘。却见这扈三娘果然不愧叫做一丈青,长得确实高挑,几乎与武松一般高了,足有一米九几的身高。搁到现代,绝对是一个模特的坯子。可惜配了王英,这王英人称矮脚虎,虽然比武大郎高点。身高也不过一米五,跟这扈三娘站在一起,王英还不到扈三娘的腰高呢。跟大人领小孩一般,怎么看,怎么不般配。尤其是这王英极为好色,什么时候看,那都是一种极端的猥亵侏儒,那不般配的劲,那就更让人别扭了。

不过,两口子的事,却不是外人能多嘴的,李民如今在意的是,何以这个扈三娘在满门被灭之后,还能跟着宋江卖命。若是这扈三娘别有缘由,李民念其红绒套索也是一绝,还可留用。若是这扈三娘就是那种天生薄幸,一点亲情都不念的人,李民却也少她一个不少。

李民当即问道:“扈三娘!听闻你本是扈家庄良善之民女,居家满门皆被梁山贼人杀害。因何你反倒屈身侍贼,在这梁山入了草?”

扈三娘闻听,当即身体一颤,随即又是木然,平淡的开口说道:“败军之人,国师乐杀就杀,乐意留用就用,三娘悉听尊便。余者,国师却是不用多问。”

李民没想到这扈三娘还挺有个性,而那王英却很是恐惧。急声的喊道:“傻婆娘,瞎说什么。”随即,又对李民说道:“国师,莫听她胡说。我这婆娘,本是良善民女。被那梁山黑厮杀了满门,都是那宋江指使的。我婆娘实与梁山有血海深仇,只是梁山势大,不得已才委屈苟活,以图后报,今得国师报仇雪恨,感激莫名,愿投国师门下,誓死相报。”

李民真的懒得搭理这个王英,不过却也看出扈三娘并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薄幸之人,就算不是如王英所说的一般是在卧薪尝胆,以图后报。那也绝对是无可奈何,委曲求全。

想来也是,这扈三娘一个地主家的大小姐,就算习得满身武艺,却也是不会什么谋生之道。家破之后,又在形势所迫之下,落在了王英之手,这扈三娘不跟着王英,又能如何?君不见,连当今的下岗女工还多有沦落风尘的。这扈三娘除了一身武艺,别无谋生之道,不落草,也只能沦落风尘。这大宋的妇女就业,可选的工种那就更窄了。除了舞女,也就是酒女,却是没有什么好营生。

而此时的扈三娘,也是百感交集。她一个良家女,如何甘心在梁山。只是她本家也没了,夫家也死绝了,身子也不清白了,就算是偷跑出梁山,也是全无依靠,她自家又是吃惯、穿惯,不会谋生的主,不落草,难道真的如风尘不成?跑出梁山,最好的结果,不过就是寻人另嫁。可若是嫁人,以扈三娘这般的身高,再加上在贼窝里呆过,想找一个好人家也是不易,还不如凑合跟着王英。这王英虽然不是什么良人,可却也打不过她扈三娘,虽然好色猥亵,可却也是敢为了他女人拼命的主。除了跟宋江铁了一些,不能为她报仇之外,到也还凑和了。

可如今,扈三娘却知道了,这王英也不是跟宋江铁,只是知道宋江乃是他王英的靠山罢了。如今,梁山破了,这王英也另找靠山了。只是她扈三娘,却又能如何?

第十一卷 第三十回 危难之中见情义

扈三娘和王英最终还是被李民留用了。

不冲别的,就冲王英敢于抓自己人投靠,李民也得要,就当作千金买马骨了。这一个活蹦乱跳的王英,怎么也比一堆马骨有点价值不是。

何况,李民那老婆鲁玉和小老婆黄蓉,如今也正不甘寂寞的筹备女军,手下也是缺人。这扈三娘本事不低,难得这般认命。让她跟着鲁玉她们,到也合适。

不过,这些倒是无所谓,让李民比较惊奇的是,据王英所说,李民这般铁桶围剿下,梁山的众多头目,却还是跑了一人。

李民原本不信。可王英一说此人姓名,李民一对照被俘名单,却是知道王英所言不假。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鼓上蚤时迁。

时迁,李民当然不陌生。这时迁对战的功夫虽然不怎么样,可轻功却是天下一绝。当初李民看水浒时,就有些替时迁喊冤,觉得时迁立的功劳不少。可排名却仅在那一无是处,又有过变节污点的白日鼠白胜之上,实在是屈才了。

这次,李民大破梁山,也是有心把这时迁收为己用的。别的不说,让这时迁搞搞情报,应该还是能人尽其用。尤其是如今连那金枪匠徐宁都没有上梁山,时迁盗甲的功劳更是没有,时迁在那梁山上也是不怎么受待见,正好说来。

可没想到,竟然让时迁给跑了。

想来也是,这时迁轻功天下一绝,人又贼滑。这等乱哄哄的围剿,时迁若是打定主意逃跑,谁又能注意到他,抓到他呢。

不过,据王英说,这时迁上的梁山,却是承宋江的情。而且杨雄也对时迁有恩。如今宋江、杨雄都被抓,这时迁必来相救,却可设套拿人。

对此,李民微微一笑。虽说时迁确有绝学,可如今的二龙山清福宫那也是人才济济,少一个时迁不少。若是时迁就此跑了,李民也绝对不会为了一个时迁多花什么心思。可这个时迁,若真的回来救人。那却说明这个时迁别看是个贼,可却也是有情有义,倒还值得收用。

反正,为了花荣,李民已经决定对宋江网开一面。就让那个时迁救走也无妨,正好一人两用。

而且除此之外,也正好与那与宋江有仇的秦明和关胜一个交代。虽然那秦明和关胜都是大宋体制内长成的军官。今梁山已破,宋江被抓,他们的仇也算是报了,却是没有用私刑的打算。可若是就这样的把宋江放了,也难免让他二人别扭,还是救走的好。

不过,这却也让李民想起杨雄、石秀也算是梁山中的可用之辈。那杨雄也就罢了,那石秀却是真真正正的义气之辈,虽然杀性大了些。搁到现代有些目无法纪,可却是绝对的够朋友,义气。正是可用之人。

李民当即遣下王英夫妇之后,随即叫人把杨雄押了上来。虽然李民最看重的是拼命三郎石秀。可要收石秀,这杨雄却是关键。那石秀乃是不把生死当一回事的狠主,绝不会轻易变节。可这杨雄,却是一个惜命的人,原本也是一个腐败牢头。却是比那石秀好招降,只要这杨雄降了,那跟杨雄生死与共的石秀,自然也就没别的选择了。而且,有杨雄在手,日后那时迁若来营救宋江、杨雄,也正好让杨雄一并劝服。

而事实上,果不出李民所料,那杨雄上梁山乃是为了保命。今梁山被破,李民稍漏招揽之意,这杨雄没二话就降了。而后在杨雄的劝降下,那石秀也干脆的说道:“哥哥哪里去,小弟自当跟随。”

李民却是又轻易的收下杨雄、石秀。

原本李民收下杨雄、石秀之后,也不打算再收他人了。准备把剩余的梁山头领发往高俅那里,由高俅押解上京交差。毕竟高俅出兵一回,梁山都破了,总不能一个活着的头领都抓不到吧。

可谁知,却又先后有三拨人来求情,第一波乃是李民新收的手下朱贵。这朱贵为其求情的,却不是别人,正是那梁山的老人杜迁、宋万。

杜迁、宋万,一个人称:“摸着天”。一个人称:“云里金刚”。除了长得高大之外,却全都武功平平,本事一般。但正因为这俩人本事低微。却是一直与朱贵交情不错。那从王伦哪会,就是与朱贵兄弟一般了。故此,朱贵虽然叛了梁山,其他的头领也就罢了,可这两人却不忍看其受国法制裁,故此来向李民求情。

李民对杜迁、宋万的看法,也是那种无害型的感觉,绝对是属于那种多他不多,少他不少。可看到朱贵义气,却是很让李民感动。当即也就让人把杜迁、宋万押了上来。

杜迁、宋万一看朱贵为其求情,这两人原本就没有什么大志,在梁山也是属于那种过一天是一天混日子的主。尤其是在王伦死了之后,他们先后跟了晁盖和宋江,都是那种来一个人,他们向后错一位的主。对宋江的感情,自是不如朱贵。如今更是明了梁山完了,不投李民,那就是死路一条,当即也是无二话的降了。

李民直接把杜迁、宋万交予了朱贵使用,算是给朱贵一个人情。

而朱贵走后,却又有大刀关胜前来为丑郡马萱赞前来求情。这萱赞跟关胜,虽然没有郝思文哪般铁,可却也是关胜的至交。关胜如今得李民提携,兵败之后,不仅没受国法处置,而且还有了容身之地,更得李民重用,自是看不得萱赞被俘,将受那国法制裁。

对此,李民也是理解。虽然萱赞被俘之后的立场不算坚定。可如今的大宋风气如此,这些将领多是在奸臣手下听用,过得也是混日子的生活,如此,自然没有多少忠心可言。尤其是据说那萱赞的功夫也是不错。有着关胜担保,多收一个,却也没什么。

李民从善如流,也是命人把萱赞带了上来。

那萱赞本就对自家的行为有些后悔,今看关胜为其求情,自是不好让关胜做难,当下也是痛快的向李民发誓誓死跟随。

李民如今对他们的发誓也看得淡了。若说武松等江湖人,一诺千金,发下的誓言终身不变。似这等军官为了活命能投靠梁山,而后又为了活命能投靠他李民的,李民却是不信他什么真的能誓死相随。

不过,李民却也相信,只要他李民继续保持这如今这般的强势,这些发誓跟随他的人,却也不会轻易变节。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这些都是有案底的人,除了在他李民这里,别的地方,却也是没人会用他们。

而这关胜之后,又有顾大嫂带着孙新来为邹渊、邹润叔侄求情。

这顾大嫂乃是一个顾情的人,那邹渊、邹润叔侄,当初为了帮她营救解珍、解宝兄弟,那可是没少出力。顾大嫂自是不能坐看邹渊、邹润叔侄被俘不理。当下也顾不得刚投李民,寸功未立,就毅然出头来为邹渊、邹润叔侄求情。

小尉迟孙新,虽然觉得这有些冒昧了。可他喜欢的也就是顾大嫂的这般情义劲。否则,当初以他小尉迟孙新的样貌本领,哥哥孙立又是登州的兵马提辖,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何必非找一个这般火爆的婆娘。故此,孙新虽然觉得有些不妥,可还是跟着顾大嫂来了。一世人两夫妻,就当上辈子欠了她的。

孙新已经做好了被李民训斥,乃至杀头的打算。

不过,李民对于顾大嫂,却还是比较佩服,虽然顾大嫂是目无法纪了一些。可是这个年代,知府就是一方的土皇帝,一手遮天,根本没有什么正规上访的途经。讲理是没得讲的,总不能眼看着兄弟死吧。这顾大嫂能为了自家兄弟,毅然抛弃自家偌大的产业,拉出人马劫牢反狱,这不仅是魄力,更是顾情。如今为了旧日的情分,更是毅然出头求情。

这种人,在现代已经少见了。李民如今在这里见到,对比王英为了自家活命,竟然抓自己人投靠,实在是没法比啊。

李民当即也是允了,随即命人把邹渊、邹润叔侄带上来。

这邹渊、邹润,经王英那一处,本早已寒心。却没想到顾大嫂竟然还如此挂念他们,当即痛哭流涕,也是无二话的降了。

李民随即也把这两人拨在了顾大嫂的手下。

最后,李民也就把宋江、宋清、董平、郭盛、戴宗、柴进、朱仝、雷横、李逵、欧鹏、郑飞、薛永等人,移交给了高俅发落。

而后,李民带着新收的众多手下,却是径直回归了二龙山。不过,对外放出的风声,却是宋江、杨雄都在李民这押解,坐等时迁送上门来。

第十二卷 第一回 伺机

“相爷,有消息传来。那人应高俅之请,下山助阵。如今已经大破了梁山。不日,得胜战报就要进京。”蔡安小心的向这蔡京汇报着。

蔡安跟随蔡京已经是几十年了,也是蔡京的心腹之一,自然知道蔡京乃是因为那人倒的,那人已经是蔡京的一块心病。如今那人又添威势,自然是给蔡京添堵。可有关那人的情报,蔡安受蔡京严命,却是不敢不报的。只得加了十二万分的小心汇报。

此时,蔡京正自挥笔写着:清静自然。闻听此言,猛地顿笔大笑起来。

蔡安当即一惊。蔡安可是跟随蔡京的老人,他可是知道蔡京的城府乃是一个多么深的人。自蔡京二十五岁首次被贬之后,蔡京可是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蔡安惊慌的叫了一声:“相爷!”

蔡京摇了摇手,表示无事。停笔笑道:“无事。老夫乃是开心。老夫本以为那人乃是神人一般,全无短处。不想他如今却自毁清高,插手了红尘俗事。那梁山草寇不过是跳梁小丑,谁都可灭的。可他动手灭了,与他威望不仅无长,反倒添人忌讳。灭的好!灭的好!如今哪个还不知他二龙山的兵马兴旺。只待仙师出关,我大事成已。”蔡京确是高兴,如今竟把心腹话,跟着蔡安说了。

不过,也不怨蔡京如此。且不说这蔡安乃是蔡京多年的心腹,原本蔡京就没必要在蔡安面前装什么。何况蔡京也闲置一年多了,也是憋得苦了。俗语说:贼不打三年自招。蔡京心中得意,在心腹面前稍稍忘形,也是自然。

尤其是蔡京也确实有得意之处。私蓄兵马这么大的罪过,他蔡京只不过是韬光养晦了一年多,就消了官家的怨气、忌讳。虽然还没得复用,可却也重得官家召见,重获官家欢心。而除此之外,更是与那梁师成重新交好,为将来复出铺平了道路。

而至于王黼,蔡京却是从来没有放在心中,不过是梁师成的一条狗而已,政见不是贬低他蔡京的,就是抄袭他蔡京的,全无新见。若不是还有梁师成为他打掩护,早就该被弹劾下来,根本不足为惧。

如今,蔡京只是等一个机缘,一个能把那人一击致命的机缘,就可重新复出。

当然,蔡京如今也是确信了那人的神通,更信人事不可敌神通。天生有大神通者,自有大神通者降之。所以蔡京还要等一个人的出关。

在此之前,那人的声势越高,势力越大,却是越好成为靶子,越好从高处摔下来。蔡京却是心喜的看着,期待着。

而在此时,韩存保押解回京,却也惊动了国老太师韩忠彦。

那韩忠彦本就看不惯高俅的飞升。一个不学无术的弄臣,在边军混了几年,假借他人的功劳,就升到了京营殿帅的高位,与他韩忠彦同列。这算什么?如今更欺到了自家侄儿的头上,如何能忍得?

只是,韩忠彦的身份,却也不好为此事直接出面与那高俅在官家面前捉对,当即把此事交给了御史大夫郑忠。这郑忠本是韩忠彦的门下教授,得韩忠彦的保举,这才有了今天,乃是韩忠彦的嫡系人马。得此事不敢怠慢,当即写成了折子,弹劾高俅领军无方,空耗国家饷粮。更保奏宋江颇有忠义,虽落草,却行替天行道之举,可招安为己用。

赵佶接此奏折,虽有心力挺高俅,可这高俅不长脸,确是拖得时间长了。一个小小的梁山草寇,就都征调了十几二十万的兵马围剿,这么些时日还不见功勋。这要是对敌辽国,那可如何是好。

要知道,如今的赵佶受王黼地串道,可是想收拾兵力,趁着大辽内乱之时,由金国牵扯住大辽的兵力,一举收回燕云十六州,完成先祖未竟之丰功伟业。

故此,赵佶也是十分的矛盾。再加上郑忠弹劾之后,那王黼也恼高俅夺他那份军权,也是一旁的编排高俅不是,赵佶虽重情,却也是有些耳软,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此时,却有殿头官禀报:“高俅八百里紧急快报到。”

要说高俅的快报,按着程序,乃是要先递交兵部,而后由兵部阅过,再转呈枢密院,最后经枢密院阅过,再呈给皇帝赵佶的。

可高俅是谁?

那可是赵佶没登基时的自家家奴,乃是赵佶的绝对心腹之一,自有一套体制外的传递方法。像今天这份快报,那就是高俅用了赵佶所赐的紫匣子装了,直接递上来地。

这紫匣子,乃是赵佶所赐,可不经诸般大臣,直接面陈。只要交到宫门守门的黄门官手里,这黄门官就会逐级上交,直接传到赵佶这里。

而此时赵佶正自为高俅的事头疼,猛听高俅用了紫匣快报,还以为高俅在外面有了什么不妥之处。

可等一旁的梁师成验了高俅的火漆封印,远远的打开了紫匣,取出了战报,呈给了赵佶。赵佶一看之下,当即大喜过望。梁山的贼头宋江已经被抓住了,这还需要争执什么招安不招安干什么。

赵佶当即底气十足的训斥了郑忠一番,好好的夸赞了一番高俅。

一班的朝臣,本就有风骨的少,都是看着赵佶脸色行事。何况如今的高俅,又是别管黑猫白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自然也都是顺着赵佶的口吻,歌功颂德。

即使连那原本想暗中给高俅使个小绊子的王黼,也是立时扭转了口径。毕竟他王黼派人出去,没奈何得了那梁山如何,人家高俅却已经把梁山灭了。无论如何,这件事上却是不好与高俅争了。

而在这一片的歌颂当中,赵佶也忍不住飘飘然,觉得自己果有识人之明。用这高俅,果然是用对了,果然没白为高俅顶住诸多朝臣的压力,这高俅确是给自家长脸。

赵佶当即命人嘉奖高俅,同时宣旨让高俅安排各路兵马各回驻地,并押解宋江等人犯入京定罪。

而此时,却有一短小的砍柴人,闪立在道路的一端,给李民回转二龙山的千余人队伍,让出路来。只是,当此人看到杨雄、石秀竟也各骑了一匹马赶路,却是惊的微微一颤。

只是,此人立在道路旁,李民手下的众兵丁都急于回山,却是谁都没有注意此人。

当天晚上,李民等人野外扎营休息。一个短小的身影,无声的行走在各营帐的阴影间,即使是往来巡视的哨兵,都无法察觉此人,任其一个个营帐的窥视。

只是此人接连窥视了十余个营帐,都没有找到心中想找的目标,却也不禁有些烦恼。再又看到一个营帐无果后,不由得脚下有些重了少许。

可偏偏,这个营帐住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庞万春。庞万春弓箭射的好,这感知自然超人一等。微听动静,当即就断喝了一声:“何人躲在外面!”

那暗中行走之人当即一惊,可却没有惊慌而逃。而是口中发出了“吱吱”两声如野鼠一般的叫声,随即整个人一丝不动的隐藏于暗处,那藏的叫自然,与环境一体,无分彼此,若是不知情,就是拿眼睛看去,也绝难发现异状。

那庞万春感知超人,却也没有感知外面有人活动的迹象,又听野鼠吱叫,也就以为乃是野鼠跑动的声息。

确实,这荒郊野地的,最不缺的,恐怕也就是这野鼠了。大军扎营野外,有一两只野鼠奔走,也是正常。庞万春万难想到这大营中也会混进一个人来肆意的行走窥视。当即也是懒得理会野鼠,重新睡下。

而营外那人,在庞万春睡下之后,也是犯难。虽然他自身本事高,可这大营中也是几十座的营帐。这一座座的看下去,这却要找到几时,恐怕天亮了也是看不过来。

何况,就算找到了,那要救的宋江、杨雄等人,却也无他这般的功夫,绝难不露声响的随他出营。若是惊醒了军营众人,他倒是可以一走了之,可那宋江、杨雄再落敌手,却恐没个好。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梁山唯一脱逃的时迁。却是如王英所说的一般,坠上了李民一行,有心解救杨雄和宋江。

时迁左右思量,不得善策。忍不住横下心来,却要铤而走险!狠狠的盯住了中军大帐。

一个营盘中,别的将官或人犯住的营帐不好分,可这中军大帐,却只有可能一个人住。

第十二卷 第二回 捕盗

时迁!人称鼓上蚤。虽然堂而皇之的正面厮杀功夫不怎么样,可高来高去,隐踪匿迹的功夫,那却是绝对的一绝。他要想摸个什么人,那就像鼓面上的一个小跳蚤一般的难以让人察觉。

如今,时迁就是发了狠了。虽说时迁就听闻了国师李民的神通广大,可时迁却更知道,即使再有神通的人,平时无防备,却也跟平常人一样。多少的江湖高手,无防备时被小小的杀手暗杀了,那都是通见的很。

时迁自信自家的鬼影飘,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若想靠近一个人,绝不会被人察觉。趁国师李民夜深休息,悄无声息的拿住了李民,自可让李民开口放人。却是比他时迁一座座营帐找人,而后再冒险带人出去的容易的多。

时迁拿定了主意,当下便要摸李民的中军帐。

可这大营里面,别的营帐好摸。那中军帐屹立中央,四周都有往来的哨兵巡视,岂是那么好过去的。

正在此时,恰好有一队哨兵巡视过去。时迁也是艺高人胆大,却是将身一纵,落在了这队哨兵的队尾。就像一个影子一般的附身在了最后一人的身后。

此时,若是有人看见,绝对会以为这是哪个鬼上身了。时迁的动作,却是与那哨兵队列的最后一人动作一般无二,那人抬脚,时迁抬脚,那人止步,时迁止步。

时迁跟在了整队哨兵之后,愣是没有一个哨兵察觉队伍的尾巴多了一个人。直到路过中军帐背面之时。时迁这才悄然的一纵身,再次落入中军大帐的阴影中。

李民的中军大帐,屹立在整个营盘的正中,四周都是军兵营帐和哨兵巡逻,自是最安全的。故此,整个大帐四周也没有什么人。只有铁豹、恶虎轮班守住了大帐口。

时迁自不会傻疯了的要从中军大帐的门口进。时迁隐于大帐背面的阴影中,缓慢平稳的从怀中取出了一把小刀,样式很像当今的裁纸刀。同样地又薄又短。只是刃身,黑黝黝的,不带一丝的反光。

时迁拿此刀,贴着地面四寸高,往那牛皮的帐面上一插,就已悄无声息的插了进去。随手轻轻一压,就是一道缝隙迎刃而开。

悄无声息间,时迁已经是破开了一个狗洞大小的缺口。时迁将身一矮,也不见费劲的就钻了进去。

营帐内一片漆黑,想来国师李民也是车马劳顿,早就睡了。时迁暗喜:天助我成功。

时迁眯缝着眼,蜷伏在进来的缺口处,小心的巡视这营帐内。

虽然营帐内漆黑一片,可时迁干什么的出身?早就练就了一双夜眼。稍微适应一下,就能在暗中看个大概。

隐隐间,时迁看到了帐内的床榻所在。也隐隐听闻了营帐内那细微悠长的呼吸声,显然国师睡眠的很平稳。

时迁当即也不起身,就这么蜷伏着,靠着脚尖的扭动,无声无息的凑向那床榻所在。

到了近前,时迁有心给此人一刀,也就报了梁山破灭的仇了。可是,一想到还需要借此人释放宋江、杨雄等众兄弟,时迁也不好下手。

只是,李民的神通,那时迁也是听得耳朵磨出茧子来的。自知若不是趁其不备,一刀杀之,待其清醒,使出神通,却是不敌。好在,时迁出身偏门,身上也是时刻带着药的。当即准备先下药把李民迷晕了,然后再把他捆绑起来弄醒,自可万无一失的要挟李民放人。

可就待时迁从怀中掏出鸡鸣五鼓迷魂散,扭开鹤嘴,将吹未吹之际,却猛然有人问道:“这个仙鹤做地不错,干什么用的?”

时迁正自心神紧张之时,听问,下意识的回道:“这就是迷烟盒,怎么连这都不懂。”

可时迁说完,随即意识到不好。如今这可是在国师李民的大帐中,他时迁此来又没有同行的帮手,怎么会有人问话?

别问,必是被人发觉了。

时迁当即将身一纵,原本曲做一团的身形,当即如弹簧一般地伸展开来,猛地就向刚挖出来的那个狗洞大小的缺口冲去。

速度,绝对的速度。这要是有光亮,绝对能看出时迁的身形已经带出了七道残影,正是时迁看家本领鬼影飘的极致展现。

只可惜,时迁的动作虽然不慢。可没等时迁冲到那小刀挖出的狗洞前,时迁就感觉身子一沉,如压了一座山一般地,当即动弹不得。这时迁的轻功好,短途跑得快,可他的力气却是有限,如何扛得住李民大范围的重力强化。

而此时,李民的声音也再次传来:“既然来了,跑个什么,是嫌本尊代客不周么?”

说来时迁也是倒霉。时迁这身功夫,别说是李民这座临时搭建的军营了,就是皇宫大内,说进去溜达溜达,也就进去溜达溜达了。可时迁不该把脑筋动在了李民身上。

虽然如今的李民也是听不出时迁行走的声音。可李民自领悟天人合一之后,对外界的留意,更多的却是靠了感知。这时迁那怕行动没有半点声息,可也总是一个生命体不是。连米有才那种特意练过降低存在感,好贴身保护皇上的大内高手,李民都能轻易感知。时迁的轻功虽好,却没有内家功法,不能隐藏生命磁场,那就跟黑夜中举着一个火炬一般的靠近李民,如何能不被李民察觉。

时迁挖那狗洞时,李民就已经惊醒了。只是从那动静,估算着可能是时迁到了,有心看看时迁的表演,这才没有什么动静。

直到看到时迁放下刀,摸出那个迷烟盒,这才问了时迁一句。却没想到时迁竟然还答了一句,随后更惊的如兔子一般,李民这才重力束缚住时迁。却没想到,时迁只是三倍的重力,就已经吃不住力的贴在地上了。

这是外面轮值的恶虎,也听见了动静,冲了进来。

李民让其亮了灯火,随即撤除了重力束缚。

时迁只觉的身子一轻。当即也无多想,随即一窜,就准备跑路。可时迁动作再快,也绝对没有李民意念来得快,李民本就注意着这个时迁,见时迁一窜,随即重力束缚再次发动。时迁刚启动,还未来的及提速,却又是吃不住自身重力,跌倒在了地上。

李民看的好笑,可却也不好笑出来。只是再次去了时迁的重力束缚说道:“时迁是吧?莫要害怕,本尊无害你之意。”

一旁的恶虎看时迁刚蹿起来,随即又跌倒,也是明了是怎么回事,当即也是帮腔的喝道:“小子!国师面前你也敢玩花样。真是胆大了。国师若是要你死,任是你天大的本领,也绝难翻出半点花样。老老实实的听国师发落,自有你的好处。”

此时,就算恶虎不说,时迁也是明镜一般。接连两次身子突然沉重无比,连站都站不住。任谁也知道是国师李民的神通手段了,何况李民连时迁的名字都叫了出来。

这在李民看来,乃是推算当中情理之中的事,可这一结合李民刚才那非人的手段,时迁自然更是胆寒,顺理成章的认为这就是李民传说中的未卜先知。

既然李民早就算定了,他时迁做什么,那岂不是都是徒然。

要说时迁的脑筋并不低。干时迁这一行的,脑筋低了,却是别想出师了。可这重力束缚的异能,在如今这个时代,那就跟鬼压身一般,实在是太诡异了。容不得时迁不受环境的大势影响,高估了李民。

此时,时迁自知遇到了大神通者,这回是跑不了了,当即也不跑了。反身跪倒哭道:“国师恕罪,国师恕罪。小人夜入,绝无恶意。只是想摸些盘缠。望国师看在小人上有八十老母有待赡养,下有百日婴儿嗷嗷待哺,就把小人当个屁给放了吧。您放小人一条生路,那可不是放一个人,那可是活了三条人命,小人给您磕头了。”

李民暗自好笑,却没想到时迁这般痞赖。这种老掉牙的套话,竟然也张嘴就来。

不过,李民却也不想想,在如今这般变故被俘的状态下,时迁没吓傻,能说出这般的套话,那实在是也不容易了。

李民当即笑道:“时迁!莫要瞎说。如今梁山大寨早已被本尊攻破,你有无家小,本尊自知,说这些却是无用。不过,本尊念一身本领,有心收用与你,却不知你意下如何。”

第十二卷 第三回 海外基地

我意下如何?国师竟问我意下如何?

时迁整个人都懵了。

当今天下,士农商兵,读书人,当官的身份最高,其次就是地主,庄主,再其次是大商人,最后的就是军汉。而这江湖人,却是连军汉都不如。别看梁山上一个个头领,寨主的叫的好听,却不在正常社会的体系之内。百姓多是敬而远之,不是没法了,没人混江湖。

可就这江湖人,也分三六九等。其中,这绿林好汉,开山立柜,明抢明夺的,就是看不起那小偷小摸的。偷盗,也就仅仅比挖绝户坟的强一些。虽说这两样,远远要比明抢明夺要有技术含量,可他的阴暗面,却又远胜于明抢明夺。

举个简单例子来说:老百姓碰上明抢的一般都害怕,可碰上小偷,那绝对是一声呼喝,众人往死里打。而至于那挖绝户坟的,更是与踹寡妇门并列的龌龊事。

而时迁的履历,却偏偏这两样都占齐了。故此,时迁即使是慕名投靠梁山,那晁盖还是老不愿意收的。若不是宋江彼时正好寻借口立功,时迁绝对上不了梁山。而就这样,时迁上了梁山,也是很少有人待见的。

好在,时迁被人歧视惯了,对此也是不放在心上,只是念了宋江的情。

可今天,竟然有人觉得他时迁有本领,而且还尊重他时迁的意愿。而这个人还是大宋堂堂的大国师。从来没被人待见过的时迁,首次被人当人看,给予尊重,时迁实在是太不习惯了。

恶虎在一旁看时迁有些呆傻,看不过去了,轻轻地踹了时迁一脚喝道:“小子!国师抬举你呢,还不赶快回个话。”

别说,恶虎这一脚,还真让时迁明白了,时迁还就真适应这打打踹踹的喝令方式。

不过,时迁此时虽激动莫名,可还是牵挂杨雄、宋江。连着给李民磕了好几个头,哭道:“国师,国师。小人愿意,小人愿意。小人能拜在国师门下,不知是几世修得。可小人曾受杨雄活命之恩,更受宋江保荐之恩。如今他们都被国师抓了,小人此来就是为了救他们的。小人虽然不识得字,却也知忠义。他们尚自被俘,小人怎可独自偷欢。如今小人已经落入国师之手,国师如此仁义,小人也不敢求别的了,只求国师把小人也与几位哥哥关在一起,让几位哥哥知道我时迁来救他们了。我时迁不是没义气的人,只是本领不济罢了。”

李民听了,哈哈大笑。仗义每多屠狗辈,此言果然不虚。这时迁虽是小贼,也不识字,却是比董平那样的,有义气多了。

李民笑罢,和颜悦色的说道:“莫哭!你有忠义,本尊甚慰,如何不成全。实不相瞒,杨雄、石秀。如今均已投入了本尊门下。唯有宋江乃是贼首,不好赦过。如今已经押解京师,待移交天牢之后,你自可去解救他们,成全你之义气,而后再来投我不迟。”

时迁听完,再次有些发傻。

杨雄、石秀他们投靠了李民,时迁并不稀奇,毕竟时迁先前已经看过杨雄、石秀他们各自乘马逍遥,不像是一个被俘之人,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只是不信杨雄转换门庭会这么快。可如今时迁亲自感受了国师李民的仁义,自然理解杨雄、石秀等人的转变。毕竟跟着国师李民,那可比等着杀头掉脑袋强的太多了。

可是,一个堂堂国师,只因感怀他时迁的忠义,就许他时迁去天牢救人,这就有点太抬举他时迁了吧,他时迁有这么大的人面?

恶虎看时迁发傻,再次踹了时迁一脚说道:“小子!又发傻了。还不赶快谢过国师恩典。”

时迁这才明白过来,随即叩拜李民。李民随即让恶虎把时迁领到杨雄那里相见,好让时迁也安安心。杨雄见到时迁,也是感慨万分。没想到一个偷盗、挖坟的小贼,竟然如此义气。他杨雄这一辈子,能认识石秀和时迁这两兄弟,那真是没白活。

次日,李民拔营回转二龙山。而时迁则带着李民书信前往京中寻找大娘,营救宋江等人。

虽说,李民这有些是自己抓人自己救,很是有些没事找事。可李民原本也每当宋江等人是个事,灭梁山,不过是为了帮高俅,顺便满足了手下李纲、郑鹏、朱武等人对军队的需求。救宋江等人,也不过是为了安花荣的心,顺便了了时迁的情义。

就宋江那几个人,能有什么蹦头。

而时迁别看厮杀的功夫不怎么样。可这从牢里面捞人,那还真有两下子。原本李民还算计着时迁要想救人,还需要大娘帮些忙。可没想那时迁,却是谁也没用。见过大娘之后,趁夜摸入了天牢,寻到了宋江等人的位置。随后,用了半月的功夫,挖出了一条地道,直通天牢之内,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等着秋后问斩的宋江等人救走了。

此事,当即震惊了整个京师。赵佶大怒之下,通传天下通缉宋江等人。

可宋江没了根基,这流动性更大了,却也是更不好抓了。而且,大宋对那挑旗造反的深恶痛绝,可对与这流寇,却是不怎么在意。那流寇不过是抢劫一下村县,如何能动大宋的根基。若不是宋江等人乃是从天牢中跑出来,赵佶都根本不会过问。

而时迁救了宋江之后,却是没有与宋江一起继续做那流寇,而是回到了李民那里。而花荣知道宋江等人无事,也是安心呆在了二龙山,虽然花荣的心还在宋江那里,可却更知道,李民神宵教的堂口遍及天下,江湖中人多有投靠,别看宋江等人流动性大,能避得过官府的通缉,可若是他花荣走了,惹得李民追究,恐怕这天下虽大,却也难有宋江等人容身的地方。这江湖人跑路,怕的不是官府,可正是怕的同为江湖人的追杀。

何况,花荣先前还有誓言在前。一家老小如今也从梁山搬到了二龙山,花荣也更不好走人。

而李民回到二龙山不久。武大郎也顺利完成了第一次海运,沿途武松、鲁智深、公孙胜等人,打垮了数波海盗。如今李民的神宵旗在海上,也算是薄有名声了。小点的海盗,无不望旗而逃。大点的海盗,知道神宵教的跟脚,也是不敢招惹。

同时,武大郎此次交易见到了岳飞、宗泽等人,也给李民带回了岳飞、宗泽等人的信件。

这宗泽,如今在塞外,那真是如鱼得水了。对蒙古人,宗泽可是没有什么好顾忌的。有王文卿展现风雨神迹安民,有岳飞领着一帮小兄弟混在押刺伊尔当打手,奇-书-网黎木赫已经攻破了两个不服的蒙古部落。如今又有了武大郎带去那批物资。宗泽断言,李民塞外的押刺伊尔部,很快就能称霸蒙古高原。

李民对此,极为满意。若是蒙古各部在那成吉思汗降生之前就统一了,并为他李民所用,塞外那可就是蒙古,金、辽三国并立了。光是自掐,就够他们折腾的了,却是足够大宋发展的了。到时候,不论是工业变革,还是君主立宪,都可在没有外界的影响下,自我完善了。

李民有此想,却是不仅有些懒惰,更不想由自己逼那赵佶君主立宪,坏了与赵佶的交情。于是又一头扎进了对经脉的改造,毕竟,经脉改造,相对于李民来说,那才是头等大事,这不仅能避免李民日后的霞举飞升之自焚,更是他李民能不能有下一代的关键所在。

以至于,二龙山的日常管理权力,李民都是下放给了李纲和朱武,只由老丈人鲁雄和郑鹏随意看着。

就是郑鹏扫听海外岛屿的探报回来,李民也只是吩咐了朱武和李纲策划开辟海外新基地。

对此,别看李民不怎么用心。那朱武和李纲,却是兴奋的很,甚是上心。李纲甚至要亲自带人去海外建设。

只是,二龙山的日常事务也不少,虽说李纲处理起来不当一回事,可要离了李纲,其他人还真的玩不转。最后,李纲却也是没得走开。不过,李纲却是把朱旭派了去,委任朱旭为呜呼岛岛主。

这呜呼岛,按现代的说法,乃是庙岛列岛之一。在如今的大宋,却是海外的孤岛。出了登州,过了沙门岛,还要走三天的海路,虽说算是大宋的领土,可那岛上却没有大宋的管理机构,只有数百的避世渔民。

第十二卷 第四回 功过

时光悠悠,转瞬两载。

这两年里,这两年中,朱旭在海外呜呼岛建立基地,确实发展迅速。

建立海外基地,原本就是李民提出的计划,虽然如今国内形势一片大好,李民在海外开辟第二基地的心思早有些淡了。可既然李纲、朱武他们感兴趣,李民却是从来不会熄灭手下人工作热情的。

尤其是建设新基地,二龙山堆积的那些水泥,也有了用处不是。只是一年的工夫,呜呼岛上就起了一座三米高,对外称作院墙可却能媲美城郭防御工事。唯一入岛的水道,也建了水门,水闸。

其间,徐神翁被派到了呜呼岛,直接建立了一个水泥窑,以及一座火药工房,随即陈规也被派来在这里主持火器开发与制作。

这等海外孤岛,却是不怕火器配方流失了。而且,从日本和琉球采购的硫磺,也可直接运到此处,也省了内陆关卡的盘查了。

倒是李民给出路线,一心牵挂的橡胶,却是没有人能找到。以致李民构思的蒸汽机,始终缺少最为紧要的密闭配件,只能先用软木代替。

不过,就是这样,在商会中试用以来,也是引发了极大的变故。

资本的崛起,永远都是充满了血腥。

首先,蒸汽机的动力传导,并构在了纺织机上,就引发了一次极大的变革。众多的织坊,都极大地消减了人工。

一两家不显,可江南织户上万。这合起来,可就是数万的女工没有了工作。而当今可供女人工作的道路极少,而这些女工原本又是家中一个重要收入来源。

只此一项,江南就有上万户的中等家庭,沦为贫困。

此等现象出,官府本应妥善处理,可奈何,此时江南官府的主事人,却是那朱勔。朱勔向来都是夸大功绩,粉饰太平,只求自家升官发财的,哪里会管百姓的死活。尤其是那蒸汽机运用之后,各商户的上供,不仅没减少,反而增多了。甚至,减少了人工,那些商户的利益大了。虽然多些上供,却也承受的起,连怨言都少了许多。朱勔自然不会坏自家财神的门路,而去管那些百姓的死活。

而至于李民,只知道交出蒸汽机,可极大减少成本,可促进工业革命,却不知道工业革命的血腥。在如今这个没有工人保障,没有工会,没有失业保险的年代,工业革命的好处还没见着,下岗的危机,却先一步爆发了。

只是,蒸汽机的运用,不仅南北商会获得了巨大的利益。所有的使用蒸汽机的商户,也全都说好。就连那些失业下岗的百姓,也不知这是国师李民搞出来的。反倒是那各地的神宵教殿观,经常的施粥舍药,救助贫苦百姓,更经常为受怨的百姓鸣不平,主持公道,所有的百姓,都还念着神宵教的好,更纷纷以加入神宵教为荣。

李民却也没从朱武主持的情报网中得知蒸汽机引发的下岗事件。

而除此之外,这两年中,李民为了便于他那些清福宫的见习弟子能快速识字,更以自家的名义,命郑鹏领着一帮文人,编辑了一部字典,正式把四十八个国际音标引进为中文注音。

谁知,此举一出,也是引起大宋士林震撼。

要知道,古语云:授人一字便为师。古人识字,那都是一个字一个字教的,却是没有什么字典的。即使是东汉蔡邕正定六经文字,那也是正字不正音的。要想识全,那也需要人一个字,一个字的认,一个字一个字的教。

可有了这本字典,那怕只是一个七龄顽童,只用用上十天半月的工夫,学全了四十八个音标,也就可按着字典识文断字了。读个告示什么的,那都不成问题了。

一时间,文人的门槛大低,很多读书人都不适应。多年苦读百家姓、千字文,认全的字,也就是一个小孩十天半个月的工夫,这落差实在太大了。

不过,更多的读书人,在感受到字典的便利后,却无不是交口称赞。尤其是,当今的大宋皇帝赵佶,得知此事后,亲自用了一遍字典,当即大感便利。再加上赵佶本就对李民崇信无比,自是拍板把这字典正是定为书院教学典籍,并交由蔡京逐字抄录,刊印成书。

对于赵佶来说,当今大宋书法,除了他赵佶,也就这个蔡京了。这等字典,自是要有蔡京的字,那才算是完美。

而蔡京却也知道这是一个留名的事,而且正好借此讨好赵佶,亲近赵佶,也是应的满头乐纹。

唯有李民只是为了求便利,却没想到又彰显了名声。

然而,这两种震撼天下的大事,对于李民来说,实在都不算什么。以他李民的专业程度,弄这些东西,只能算是提前贡献他人劳动成果,他李民是不费半点心力的。

李民比较得意的是,他终于参照《长春经络解》以及《九阴真术解》以电能重新构建了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

这经脉存于人体之内,可是不像什么血管一般,有什么可见的通路。说是经络,其实就是一个个由神经节点簇组成的穴道串联。

那一个个穴道,就是一个个小型的生命磁场源。内家功的意通周天,那就是以意念带动一个个穴道磁场能量进行交换。可这一个个神经节点的穴道,在人体内,可绝对不是一条直线。所以,各个不同的内家功,都有根据自家的需要,有着不同穴道的取舍。这也导致了内家功不尽相同的根由。

而李民有天人合一之后产生的内视帮助,对体内的能量变化,却是比较直观。这才能在两年的工夫内,重新构建了能量通道。

而随着李民钻研的深了,也发现了一个令其后怕不已的问题,那就是当初李民的那本《五雷玉书》其实翻译的很不地道。这倒不是当初郑鹏给李民翻译时不尽心。只是郑鹏不过是一个书生的底子,本人既不习武,又不修道,只是按字直译成隶书,由李民自家揣测着修炼。李民没练死,没自焚,只能说:一是李民命大,不愧是穿越的,本身就有点异能,另一个,那就是李民所用的静电盒,实在是一个巧合了。

而李民经络构建成功的最直观的好处,那就是李民终于可以把所有电能都束缚在经络中,丝毫不顾忌外泄了,李民终于可以正常人伦了。虽然,如此一来,李民就不能一次搞定所有的老婆了。

可是李民几个老婆先后有孕,却实在是让李民以及李民的老婆们欢喜不已。甚至就是整个李民体系内的人,也都为李民即将有后欢喜不已。

唯有一人,却是大为失望。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民二徒弟林灵素。

林灵素至今依然没有开发出什么异能,更没领悟出什么神通。当初李民激励他的那些话,林灵素也是被时光给消磨尽了。

要知道林灵素本就不是一个长性的人,否则当初也不会觉得修仙无望,就下山混世界来了。尤其是,如今跟了李民多年,别的弟子都大有长进,尤其是跟他在一起的大师兄徐知常,更是长进明显。大日心经修炼的越发精进了,眼眉之间的天眼位置,都快凝聚成一个可见的光珠了。显然离真正的第三神眼已经不远了。

而他林灵素却还是跟原先一样。正所谓: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有了对比,更能看出差距。这种时刻拉开的差距,却是更打击的林灵素没有了修炼意志。

不过,林灵素到没有怀疑李民藏私,毕竟林灵素时刻跟徐知常在一起,而且徐知常对他林灵素也不错,什么都跟他说。他林灵素练不成,而人家徐知常练成了,那只能说他林灵素没仙缘。

故此,林灵素不知不觉的,却更把心思花在了神宵教上。虽说神宵教的各地殿主、观主,多是李纲选拔的读书人充当的。可那些读书人,毕竟不懂道法,而懂道法的如徐知常等人,却又懒得关心俗物。

林灵素早就盘算好了,师尊一直无后,想是天命之人,早晚要回天界做那神主,今生只是了结凡间的因果,故此无后。师尊飞升之后,这神宵教的教尊之位,非我莫数。

只是,如今李民妻儿怀孕的消息传出,林灵素却是彻底的失望了。师尊有后,将来这教主传承,也必如那张天师世家一般,代代子孙相承。我只不过是一个修仙无望的二徒弟,却有什么机会。

林灵素没了志向和目标,却是又重新贪财好色起来,这却引发了李民的危机。

第十二卷 第五回 蔡京出手

“相爷,仙师出关了。”蔡安面带喜色的向蔡京汇报着。他可是知道蔡京等仙师出关,已经非是只一日了。

果然,正自练字的蔡京闻言大喜,虽然依旧能把清静自然四个字写完。可这自然两字却有了一丝张扬的意味,这让蔡京觉得自家的心性,还是有些不足。

不过,如今蔡京却是顾不得这些,等了多年的喜讯终于来了,蔡京能坚持把字写完,这已经是好修养了。蔡京停笔问道:“王时雨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蔡安得意回道:“回相爷,一切妥当。”

蔡京嗯了一声,嘱咐道:“吾大事将成,切不可马虎,明日可按计划行动。”

蔡安连忙应了。

次日,赵佶下朝。有身边贴己太监建言:“皇上,如今玉清宫道场香火鼎盛,百姓多祭拜长生大帝君。今日天气不错,又正是庙会之日,皇上何不到自家的道场走上一朝,看看民情。”

赵佶闻听此言,勃然心动。要知道,那长生大帝君,那可就是赵佶自家的神位。这太监说是香火鼎盛,自是搔中赵佶的痒处。何况,赵佶也有些日子没有出宫了,也是动了游兴。

赵佶当即换了衣服,微服出宫游玩。别说,如今的玉清宫,确实香火鼎盛。谁都知道这神宵教乃是官家赵佶罩着的,谁都知道这神宵教供奉的长生大帝君,那就是当今的官家赵佶。何况这神宵教还施粥舍药,更不分贫贱一视同仁,这老百姓,哪有不来拜的。

赵佶随着人流慢慢向前走着,看着眼前地这一切,心中很是得意:如今我的香火这般鼎盛,想来我的功德已是集聚不少,却可有利我回转天界,重修大法。

赵佶想的得意,不禁感念林灵素等人的功劳。寻思看过道场,正好顺便看看林灵素和徐知常两位国师,请教一下道法心得。

赵佶寻思间,已是来到玉清宫的广场上。今日庙会,也算是一个大日子。林灵素昨日受了一个富户大礼,今天正自在这广场上亲自开坛做法酬神。

正逢此事的百姓,难得碰到林灵素亲自做法,也都是各自跪拜在周围祈祷。

赵佶赶上此事,也很高兴,怕影响了林灵素做法。也是远远的在一旁看着,只等林灵素做法完毕,再与林灵素相见攀谈。

然而,赵佶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赵佶看的专注之时,他那随身侍奉的贴己太监,却从怀中掏出了一方绿色手帕,轻轻地擦了一下嘴角。

而随着他这一动作,一个原本跪拜在林灵素身旁的老汉,猛地蹿起。悲愤的怒骂道:“妖道!还我女儿命来。”

这老汉,一边哭骂着,一边跳到林灵素跟前,抡拳就打。

林灵素的神通,那靠的就是霹雳子。可那霹雳子是何等危险的东西。林灵素没事哪会老带着,这要是一不小心自曝了,林灵素如何受的了。可没有这个霹雳子,林灵素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虽说林灵素还练过几年的天雷拳,可也是一点精髓没练出来,最多也就是宋江徒弟孔明、孔亮一类的身手,甚至可能还不如。

而这个疯狂扑来老汉。虽说招式全无章法,可也不知是失心疯了。还是怎么的,却是力大无比。一把拿住了林灵素,任是林灵素如何挣扎也是脱不开身。

那老汉一连三拳,就把林灵素打的口眼歪斜,鼻子也见血了,道冠也脱落了。

两旁的玉清宫道人,这才明白过来,连声呼喝:“快救国师!”

两旁人一围,林灵素趁乱脱了身,可一身的道袍,却又不知道怎么回事,被那老汉撕扯的破裂,连带袖中暗藏的磷粉等物也全都掉了出来。

那老汉一把拿住,大声喝骂:“好妖道!原来你就是凭此物蒙骗世人,我女儿死的好冤。”

此时,玉清宫众道人,已经把那老汉围住。一旁人群中,却有人不忿地喝骂道:“玉清宫仗势欺人!是非黑白,也终是要人把话说完的,你们私自拿人,算得什么?”

虽然大部分的百姓很惊异,这神通广大的国师还有被人打的,可八卦之心,更是旺盛,闻听此言,也是纷纷起哄。

此时,林灵素衣冠不整,又恐那失心疯的老汉拼命,已是避入宫中,这剩下的道人,跟着林灵素顺风顺水的惯了。猛遇此事,也是少了几分应变。尤其是他们心中神人一般的林灵素,今天竟然被一个老汉打了,根本没显半点神通,也实在出乎他们意料之外,一时间傻在那里。

而那老汉却是借机哭诉道:“各位父老乡亲,请给我评评理。前日,我夫人带着我女儿来这玉清宫上香还神。那妖道看我女儿长得貌美,就强行拖到后殿糟蹋了。事后,我女儿不堪受辱,上吊死了。我夫人受此惊吓也疯了。如今老汉我孤身一人,我什么也不怕,我要跟他们拼了。”

老者此言一出,周围的百姓愈发起哄。玉清宫的道人,各个都羞臊的很,不知该如何处理。此时围观者有人喊道:“老人家,你人单势孤,在这里如何与那妖道拼的。我看那妖道连你一个老人家也打不过。说什么神通,必是骗人。想来圣上也是被他蒙了,不如老人家去那京兆府,击鼓鸣冤,上告朝廷。如此既能昭雪,也能让此妖道行骗之事,大白天下。”

那些玉清宫的道人,虽然骤逢此乱事有些呆傻,可听得此言,如何能放这个老汉走,当即又是围上。可人群中,却有数人看不过去似的,纷纷喊道:“此事不公!还敢私自拿人不成!”

说着,也是纷纷前来拦阻那些道人擒拿那老者。

赵佶看到这里心中恼恨。也懒得见那林灵素和徐知常了,气恼恼的回转了皇宫。而那林灵素被一个老头痛打的一幕,却仿佛在赵佶心中扎了根一般,让赵佶很是怀疑林灵素的神通真假。

而当天傍晚,却有十王府门下教授王时雨,带了五万两白银,求见林灵素。

这一段时间,王时雨也与林灵素混的熟了。林灵素自然知道这王时雨的用意,乃是为了十王赵晟造势。想要拉他林灵素官说,好让那赵佶改立太子。

不过,这一回直接送来五万两白银,也是出乎了林灵素的意料之外。

要知道,林灵素原本被这王时雨用钱喂得有些意动了。只是顾虑师尊李民可能有大作为,参与这些事,恐坏李民大事,这才没有应承。

可如今,李民有后,林灵素没有了盼头,这五万两银子一砸下来,林灵素也就横了心了。

林灵素暗自盘算:如今师尊有后,我却也要为自家盘算,这五万两白银也算是不少。何况这十王赵晟也不算外人,虽然年纪还小,可他的姨娘慕容箐箐,如今也已经跟了师尊。我林灵素帮他造势,也算是帮师尊,想来师尊不会怪罪。

林灵素盘算已定,也没跟徐知常说,随即答应了王时雨。

次日,林灵素起个大早,赶往皇宫求见赵佶,意图为十王赵晟官说。却不想,路上正碰上太子赵恒也前来拜见赵佶。

原本,这林灵素虽是国师,可碰上这太子,在这御道之上,也是要顾全国家体面,要给太子让一下道的。

可今天,这林灵素得了好处,正要灭太子的威风,如何还肯给这太子让道,当下喝令队伍霸住道路。

这太子赵恒,虽然寡言少语,却不是什么有个性的人。跟他爹一样,也是有些崇信道术,更有些优柔寡断。见识国师林灵素拦道,还真没敢和林灵素争道。

林灵素得意洋洋的入宫见圣。面见赵佶之后,辈说十王赵晟的好处,说其乃是真命转世。

可奈何,任是林灵素说的天花乱坠。这赵佶见了昨天那一出,心里早横了一根刺,如何能信得。何况,天子家,最忌讳的,就是朝臣干涉立嫡之事,尤其这还是废长立幼。

赵佶虽不喜当今太子赵恒,可当今太子无错。为此,那怕是赵佶十分喜爱三子赵楷,也是依然没有行那废长立幼之事。如今那十王赵晟不过才一岁多,赵佶如何能听林灵素一番话,就行那废长立幼之事。那朝臣们得知,还不得大乱啊。

故此,林灵素说的越是多,赵佶越是心烦。只是碍于往日的情面,以及李民的面上,不好发作罢了。

待林灵素走后,却有赵佶身边的贴己太监提点赵佶道:“皇上,那十王的姨娘,如今可是大国师的道侣,这林道长会不会是受了大国师的话。”

赵佶闻言,十分不悦。可还是沉脸说道:“休得胡说。”

可随后,却又有人报林灵素与太子争道之事,赵佶越发恼恨!

第十二卷 第六回 各有算计

“啪!”

赵佶狠狠的把奏折摔在了桌上。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赵佶正自为林灵素心烦。却又得战报,江南反了方腊,河北反了田虎,淮西反了王庆。

却原来,今年大旱。这天下本就因为李民蒸汽机闹得下岗者众多。这旱情一起,米价飞涨,更有奸商囤货居奇者,这老百姓自然就更受不了了。

原本,逢此情景,官府本应开放长平仓,平息粮价,赈济灾民。可奈何江南的朱勔,却早就把长平仓视作了私家粮。何况,朱勔给朝廷的奏折,那也是风调雨顺,如何能自打嘴巴的上报旱情,开仓放粮。再加上朱勔也根本没把那些最下层的百姓当人看,反正也不能从他们身上捞油水,饿死了更好。

故此,朱勔不仅没上报灾情,请旨放粮,还把那些逃荒的灾民,拒之城外,任其自生自灭。

如此,却是激化了民情。

那江南的方腊,其摩尼教,本就是一个扎根中下层的宗教。先前蒸汽机弄得大批纺织工下岗,就已经极大扩充了摩尼教的势力。当今天下大旱,灾民流离失所,江南贫苦无依者,自是更寄情宗教。

摩尼教的势力越发大涨。

可随着摩尼教的势力大涨,其教内的信徒,对官府不满的也更多了。而摩尼教本身的教义,更是以两宗三际,阐述要团结一致,反抗黑暗,反抗压迫的宗旨。大量底层信徒们的积怨,反过来也就影响到了方腊等上层。

再加上此时大宋正自调兵联金伐辽。方腊等上层,也看似机会。打出“东南之民,苦于剥削就已。今取大家财,以助贫者。”的口号反了。

摩尼教在江南,有四大使徒,十二使者,七十二持法者,三百六十堂主,八千纯善者,十万信徒。

方腊为四大使徒之首的智慧使徒,登高一呼,自是一呼百应。迅速占领了万年镇,而后打下了清溪,随后占领了杭州。而后,浙北有十二使者的石生率众起义。湖州有十二使者的陆行儿起义,浙东有十二使者的剡县裘日新起义,浙南有十二使者地仙居吕师囊、永嘉俞道安起义,浙西有十二使者的东阳霍成富,灵山朱言、吴邦等人起义。

一时间,浙东、浙北,浙南、浙西,均落摩尼教之手。

方腊本部,更命部将郑魔王、洪载配合响应的部队占领了婺州、衢州、处州等地。

短短时日内,除了东南首府。朱勔和慕容世家所在的苏州,东南之地,已经均落了方腊之手。而方腊起事,更给了田虎、王庆等人机会。这两人本就是一方豪霸,趁此之乱,也是有心做大。

那田虎占了威胜、汾阳、昭德、晋宁、盖州五州,共是五州五十六县,建都威胜。内设文武官员,自称晋王。

而那王庆,则是占了南丰、荆南、山南、云安、安德、东川、宛州、西京、共是八州八十六县。建都南丰,立国号楚。在云安还建有行宫,却是比田虎更为嚣张。

与这三人相比,原本在在山东折腾的宋江,实在是不值一提了。

只是,光是原先的那个宋江,就让赵佶屡次征讨,最后还动用了十几二十万的兵马,这才最后搞定,而且,据听说,还是高俅请了国师李民帮忙这才搞定的。

可如今,不仅局势更为严峻不说,赵佶更是看最近国家太平,派了童贯领兵二十万,出兵征讨他那自认的宿命对头,辽国国主——耶律延禧。

前番屡次调动兵马,再加上今番派出去的兵马。那怕是大宋有百万大军,也是不够这般折腾的。何况,那些造反的家伙们,还大多收编了地方的军兵。那些军兵,可原本也是大宋体制内的。如此一来,大宋可用的兵源数量,那就更少了。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却也不得不管。

赵佶当即征调地方兵马平乱。

但是!赵佶意想不到的是。大宋的百万大军,除了那些不能用的,其中吃空饷的更多,兵马都是帐面上的。往常,动用兵力少的时候,那些底下将领,还能拆东墙补西墙地调动一番。

可如今,高俅掌握了实打实的二十万地方军马,童贯征辽,实打实的带走了二十万的禁军精锐。这四十万军马一去,再加上那些地方变节的军兵。那些将领,那还有军兵可调。

故此,赵佶虽然鉴于东南局势严峻,下旨调了十万大军讨伐。可最后,领兵讨伐方腊的蔡遵、颜坦却不过是各领五千军兵。

而为了充数,也是为了壮胆,这两人又各自征集了两万的灾民,临时抓做壮丁。诈称十万,看上去到也浩浩荡荡。

可那灾民抓来的兵丁,上得战场,能有多少的战力?

虽然那方腊手下的军兵,也是短时间征集起来的,可双方的心气不同,一方是被逼无奈,要为官府卖命,一方同样是被逼无奈,却是为了自家活命。这一打起来,那些不乐意为官府卖命的灾民壮丁,自然是看到那些为了活命而玩命的灾民起义者,望风而逃了。

若是不知道的见了,还以为双方是打配合呢,确是默契无比。

而那些灾民壮丁的溃败,更是直接冲撞了蔡循、颜坦的本队。他两人各自的五千兵马,虽说倒是经过训练地。可童贯挑剩下的,还能有多精锐。那蔡循、颜坦,更不是什么杰出的大将,军阵一乱,也自跟着撤退跑路。

却是被方腊手下大将郑魔王一通好杀。

而此次战报,再回到赵佶那里,却变成了方腊军兵强悍,十万大军尽皆覆没。望朝廷速派兵镇压,否则东南不保。

赵佶一看就傻了眼,十万大军说没就没了,朝廷大军能有几个十万。

赵佶当即大骂王黼无能,从政两年,竟惹得百姓接连反叛。当即就要罢了王黼的宰相。还是梁师成出面为王黼说好话,推脱百姓造反,乃是奸民做乱。

更提议,高俅上次平叛宋江,甚是得力。可让高俅再次征调十二节度使出征。虽然那些兵马正自休整,可国难当头,也不能顾这么多不是。

赵佶当即意动。可高俅上次讨伐宋江,那都是迫不得已,如今他正自养儿自乐,做那二十四孝的老爸,如何肯上阵卖命,当即装病推脱。

梁师成得知笑道:“皇上,据咱家所知,高太尉上次功成,乃是国师帮衬。如今高太尉重病,朝廷十万大军征讨,都轻易败于贼手。即使纵有精兵,不得上将,也绝难平乱。若想平乱,咱家以为,还需请国师出山。想那国师能帮得了太尉大人,至此国难之际,自然更是义不容辞。”

此时赵佶也是没了办法。一想李民神通广大,也是心动。当即宣了旨意。

当天夜里,梁师成与蔡京私下相会,都是喜不自禁,却是能把李民调出二龙山了。

而此时的李民在这二龙山,虽然不知道有人正自算计他,可却也是有些发愁。

无他,天下太平,李民还能有些借口应对大娘,以及郑鹏、李纲他们。可如今天下大乱,南方方腊,北方田虎,西边王庆,全都反了。而大宋的禁军,又在童贯的带领下,征讨在外,腹内空虚。

如此的局面,只需加把劲,大宋就完了,李民却是又如何应对大娘和李纲等人的催促。

不过,奇怪的是,连不怎么关心天下大事的李民都觉得当今大宋有些玄乎了。可大娘和李纲等人,却没有一个在此关头催李民造反的。

这让李民奇怪之余,更是烦恼,要知道,不知道何时爆炸的炸弹,那可是更烦人的。

而就在此时。赵佶的圣旨却来了。

李民看了圣旨。心中一动,叫起李纲等人说道:“当今我朝正自与辽开战,兵力纠结。却逢国内动乱。方腊、田虎、王庆,虽各自假借为民伐命。可却不顾我朝正与外族开战,且天下未定,就各自称王,更兴建殿宇,行那欺民之事,绝非真心为民之辈。今官家赵佶,有旨于我,请我出山平乱。我有心助其一臂之力,还百姓一个清平世界,各位可有何建言?”

李纲当即说道:“主上怜民之心,可昭日月,我等自当全力相助主上功成。”

朱武、郑鹏等人也恭声道:“唯主上之命是从。”

李民暗自奇怪:这帮人倒是痛快。怎么就没人劝我反了呢?往常这帮家伙不是各个都惦着推翻大宋,开创新世纪的么?

不过,就此把此事差过,对李民来说也算是好事,李民当即点队出征。

不过,李民却不知道,这帮人散了之后,公孙胜,李纲、郑鹏这三人齐聚一起,向朱武询问道:“你那计划可稳妥?”

第十二卷 第七回 八百精兵

“尔等不必担心,此局已在两年前布下,如今尽在掌握之中,只等事成即可。”朱武胸有成竹的说道。

李纲闻言,松了一口气道:“稳妥就好。否则我等如此算计,若是累得主上,我等百死莫赎。”

公孙胜也是点头说道:“正是,主上仁厚,却是不可因我等受累。”

郑鹏闻言点了点头,可却还是激昂的说道:“正是主上仁厚,才需我等行此事。若不然,如何成大事。为主上谋,我等既做恶人,又有何妨!”

李纲想到心中的理想国,顿时心志坚定。为了理想国,哪怕是对不起李民这个引路人,也是不得不如此了。如今大好机会,确不能错过。

而公孙胜也想到百姓安康,师门交代,也是心志坚定。

朱武见此笑道:“无需多虑,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只待事成,主上也不会怪罪我等,此乃天命所归也。”

李纲、公孙胜、郑鹏,当即齐齐点头道:“正是!此乃天命所归,我等只是按天命行事。”

言罢,四人齐齐一笑,但心中的志向各不相同。

而李民为了转移矛盾,应承赵佶出山平乱。作出动员之后,随即点兵。要说,李民这二龙山,安稳了两年多。武松、鲁智深等一干好动的人,却是连骨头呆的都痒了。尤其是上一回李民平灭梁山,他们却出海没赶上,自然更是不想错过此次机会。

甚至,若不是鲁玉如今有孕在身,就连鲁玉都想跟李民出山打上一场,要知道,鲁玉如今可是和黄蓉共同训练了三百女兵。这三百女兵,一色的柳叶刀。刀法出众不说,更按大宋《武经总要》,仿唐制。每人二十四颗震天雷,以绳索抛掷,可打一里远近。其威力虽然赶不上后代手雷,可却也绝对比二踢脚厉害。尤其是震天雷里面还包藏了狼毒草粉末,爆炸的硝烟,更可使方圆五丈之内的闻者晕倒,确是一支奇兵。

不过,如今鲁玉有孕。就是打死李民,李民也绝对不会让鲁玉大着身子跟他乱跑的。

最终,李民除了留下鲁雄带着郑鹏、李纲、林冲等人看家之外,随便点了三十员将领。

记有:公孙胜、朱武、鲁智深、武松、杨志、石宝、花荣、庞万春、刘锜、凌振、魏定国、单廷硅、关胜、萱赞、秦明、黄信、杨雄、石秀、王英、邹渊、邹润、张胜、赵武、陈鹏、张铭、刘钏、刘勇、李锋、冯远、时迁。

不过,别看出征的将领带了这么多。李民二龙山的军兵,带的却不多。只带了八百人,这要分下去,一个将领还不到二十个兵呢。

没办法,虽然说李民如今在林灵素和李纲等人的建言下。巧立名目,二龙山实际可用兵马已经达到了八千之众。可李民清福宫的正是配置,依然还只是八百的护卫指标。而且,再怎么说李民此次出兵,也只是帮忙不是。主力自然是大宋的官军了,李民也没必要带更多的私家军马。

可是,别看李民带的人少。这八百兵,却都可说是精锐。

别的不说,光是那两百地铁甲重骑兵,那就是刘锜和林冲精心训练出来的。

这重骑兵,并不是只有呼延灼会训练。铁甲连环马,也不过是重骑兵的一个变种。训练重骑兵的方法,更在大宋的《武经总要》上有详细记载,有专门的将官培训。

林冲和刘锜,都是大宋正规将门后代,也是上过武学的,自然都会。

往日没训练过,不过是不得手罢了。

要知道,重骑兵不比别的兵种,战场上的炮灰步兵。发根长枪,训练个十天半月,就可成型。而精锐一些的刀盾兵,最少就要半年。而这重骑兵,最少要三年的严格训练。而且,人要挑强壮机灵的,铠甲要双层的重铠。

不过,这些,对于富裕的大宋,却不是制约的障碍。人,大宋有的是。铠甲、兵器,大宋也花得起。

重骑兵之所以在大宋少见。不在别的,就在于好马难求。

要知道,重骑兵的那都是双层铠甲,光是骑兵的甲胄,那就是一百五六十斤了,再加上那马也是全身的重甲,这合起来就是三百来斤,而那骑手,就算挑轻的,可能承受一百多斤盔甲,还要能抡刀砍杀。那骑手的体质,再轻,那也是一百四五十斤的份量。这些份量加在一起那就是五百来斤了。普通的马,驮着溜溜还凑合,这要真是上了战场,来回不断的奔跑,却是受不得。

而当今大宋,北地尽失,战马主要靠买,而且还是从辽,吐番,大理三地找平衡地购买。买马可以,可上好的战马,那就是实在稀少了。

没看呼延灼那三千铁甲连环马,那都是边军的精锐么。被打残了之后,在梁山根本都重建不起来,只能用以前那点残兵凑合着。

可这些,对于如今的李民来说,那却都不是问题。李民构建了南北海上贸易通道,南茶换北马。那北马还都是宗泽挑选的,自然都是上等良驹。而其他的铠甲兵器,以李民现在日进斗金收入,也是承担的起。自然可由着刘锜和林冲尽情打造心目中的钢铁劲旅。

不过,这重甲骑兵的花销,即使是以李民这般的赚钱能力,也是肉疼。组建一千重甲骑兵的花销,足够组建两万刀盾兵,一万弓箭兵的了。维持费用,也是以上兵种的数倍。

对李民来说,有组建重骑兵的钱财,还不如搞几个步兵军团来的省事。最少,李民有铁丝网,铁蒺藜,配上弓箭,火炮,并不惧怕骑兵突袭。

不过,如今李民的二龙山,还在大宋的体制内,却也是不能明面上养太多兵马的。如此,以精锐换数量,也算划算。而此次,李民带了两百的重甲骑兵出来,也是为了检验一下重甲骑兵的实际作战能力。若是效果不错,那就证明李民山上的三千铁甲重骑兵没有白训练。以后还可继续发展,甚至可以酌情扩充。若是也就是那么一回事,这铁甲重骑兵,训练三千,也就到头了。

当然,作为对比,李民除了带这二百的铁甲重骑兵之外,还带了李民那两百的蒙古私军。

李民这蒙古私军的筹建费用,那可远比铁甲重骑兵的花销小多了。而且,李民如今有了宗泽在蒙古,蒙古私军的兵源也很稳定。随时可因需要而征调。而且,由于语言不通,在中原更是只能依靠李民,对李民忠心不二。对李民来说,蒙古私军,确是一个物美价廉的兵种。

而除了这两支骑兵部队,还有花荣和庞万春各训练的一百长弓手。如今长弓兵,李民的二龙山,也是训练了两千之众。这会带出来总共二百人,也是为了检验一下实际效果。

对李民来说,这长弓手的实战威力怎么样不说,可光是这训练时间,就实在是太长了。

按花荣和庞万春的说法,一个合格的长弓手,光是训练,最少也要两年半。

可如今李民手下的陈规,在李民给出的方向下,如今已经研制出了燧发枪。虽然此时燧发枪的射速以及射击距离,都远不如弓箭。燧发枪开两枪的间距,足够花荣或是庞万春射出十二支箭的了。可是那总是方向不是。而且,培养一个火枪手,只需要教会射击流程,而后在指挥官的口令下射击,有个半个月的工夫,足可以应用。训练时间,却是比长弓手,不知道短了多少。

只是,燧发枪打的也都是银子,而且也有些惊世骇俗。故此,李民组建了一千的火枪手,却是留在了二龙山,没有带下来。而剩余的两百人,自然就是凌振的炮兵了。

轰天雷凌振的炮兵,在上次的灭梁山之战中,效果很让李民满意。而且,实际操作下,更让李民发觉,火炮应用,乃是战争中的必然,更是发展趋势。不过,在对敌者没有同等装备下,那些运输困难的重型火炮,还不如凌振这种简易火炮来的便捷。

故此,凌振的火炮军团,却是值得大力发展。

当下,李民领了三十员将领,八百精兵,直奔永兴。那里,据说有着赵佶为其准备的十万大军。

第十二卷 第八回 夜袭

“这就是十万大军么!”

李民看着眼前的十万大军,真是无语了。

这些军马,也就比四个人分别叫做十、万、大、军。合称十万大军的气人套路来的强些有限。

可要说这些人就够十万大军,那简直就是开玩笑!

李民就算是再不识数,也知道眼前这些军马,能有个三万人,已经是天了。十万人,那七万找谁去?

李民当即沉着脸,怒视兴国军的统帅曹成喝道:“本尊奉圣旨而来,接手永兴路兵马十万,以破江南贼寇。这就是你给本尊的十万兵马不成?”

曹成乃是大宋当今六大将门曹家之后,也是有些担当,当即抱拳说道:“回国师!我曹成虽无大才,可却也是将门之后,断不做那吃空饷,喝兵血的苟且之事。我永兴路本有兵马十万,本是防备东南各部之兵,此事不假,可日前童大人点京中禁军二十万出征辽国,却是从我永兴路,调了七万兵马走。现今我这里,只有这许兵马,若是国师因此治罪,下官也是无话可说。”

李民听得却是无语了。李民真没想到,大宋堂堂的八十万大军,竟然只是一个虚数。童贯出征点的禁军,却是从这永兴路凑的兵马,这就怪不得方腊他们反得这般容易了。

李民怒哼道:“此事本尊自会向官家禀明,你且退下。”

“是!”曹成应了一声,倒退而出。虽然曹成刚才说得硬朗,可毕竟是十万大军不见了七万了。这要是李民气急了,直接把他斩了,却也是说的过去。可如今,此事暂时过去了。日后,虽然也会有说法,却也问题不大了。毕竟他曹家可是如今大宋的六大将门之一,官家也是要给些面子的。何况,此事祸头,还是那官家的宠臣童贯。他曹成不过是永兴军的兵马都指挥。听那童贯的,也算不上杀头的大罪。

而李民打发下了曹成,随即派刘锜、杨志、关胜、秦明、魏定国、单廷硅六将持花名册,点整军兵。如今这十万大军已经缩水成三万了。若是这三万再有水分,他李民拿什么来平定方腊?

要知道,两年前,据那大力使徒独孤求败所言。方腊的摩尼教,光是信徒就已经是十万以上了。何况如今方腊造反,攻城掠地,已经占了东南六州五十二县,饥民百姓,多有投靠,更是不知有多少的军马了。没兵,拿什么打?

好在,李民手下的刘锜、杨志等六人,原本就是统兵的惯手,各自分点五千兵马,到也容易,各自派了跟班的将校各拿花名册逐一盘点,只用了一日,也就点了清楚。

别说,这三万人,倒还是实打实,没有缩水。不过,据刘锜、杨志等人亲自验看,这些兵丁的素质,却不怎么好。多是老弱之兵,称得上精兵的。也就只有八千的数量。而这些兵马,也都被刘锜、杨志等人挑了出来,凑成了一军。剩余的两万两千人,刘锜、杨志等人,还真真的看不上。

对此,李民更是郁闷。要知道,八千军兵,他李民二龙山也有了。这镇守东南的兴国军,居然只有八千兵能拿的出手,这实在太不像话了。

不过,在这童贯挑剩下的三万兵里,还能挑出八千精兵来,这曹成到也不愧是将门之后。

可是,眼下正是用兵时节,就只有八千可用之兵,李民能夸曹成好么。李民只能一边上报朝廷实情,一边收拾军马整合训练。

最起码,也得有个两万兵马应用不是。

但是,还不待李民花费时间整合军兵,南康军不敌方腊部将郑魔王,退守九江告急。

九江若失,通往京师的大门,那可就打开了。李民那怕是兵力不足,也不得不想法救援。

李民当即也顾不得那兴国军两万两千的老弱了,命曹成领着这两万两千兵马固守永兴。作为第二防线,以及后勤基地。随即就带着那八千还算是强壮的精锐兵马赶往九江救援。

急行军三日,到了九江。

此时,方腊部将郑魔王已经领兵十五万,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了九江,日夜领兵攻打。

不过,九江城也算是浙西的重镇,城防坚厚。那南康军统帅李华死守之下,单凭方腊临时征召地贫民起义军,却也是一时难以攻下。

光是那离城三百步的死亡线,就有不知道多少的无甲起义军兵丢了性命。而那九江的护城河,更是被那拼命运土填埋的起义军士兵鲜血染红了。

可就这样,方腊的部将郑魔王,却依旧严令攻城。

郑魔王也是没办法。起义军扩充的速度快,可隐患也大。招得人越多,吃饭的人也越多。这些响应方腊号召起义的百姓,多是没吃的逼得。他们跟着方腊造反,为地就是求一条活路,有一个吃饭地地方。可如今天下大旱,江南有米粮的地方也是不多。

只有打下囤粮的州城,起义军才能有饭吃,才能维持下去。

可是,就算如此,方腊打下了一些城池,其中的长平仓,也多是空的,里面的粮食,大多被贪官贪污了。没有粮食给这些造反的百姓吃,却是不用官家打,不几日这些反抗朝廷的,就该把他们摩尼教砸烂了。

与其那样,还不如让这些饿急眼的百姓,拼去性命去攻城。反正如今人有的是,起义军又是打着为民的旗号,不能拒绝这些人参军吃饭,也只能用攻城来消耗吃饭的数量。而且,也唯有攻城,起义军才能有粮吃。

故此,起义军只能继续攻城,继续的抢粮。

而李民领军到来,于二十里外扎下营盘,派出探马打探军情。得报,李民真是感叹不已。

说实在的,李民现在对这些古人的征兵速度,实在是佩服到了极点。想当初宋江招人的速度,那已经就让李民很惊讶了。

可如今,这方腊显然更胜一筹。只是一个浙西的郑魔王,就带了十五万的兵马,而且这还是根据扎营的数量,大概估算的。这方腊的本部,那得有多少啊。

而且,李民也估算不出方腊训练这些兵马,到底用了多少精力。要知道,李民单单是在二龙山训练八千兵马,那花费的心思和金钱,那可就大了去了。这方腊却比他李民多出了这么多的兵马,那方腊得花多少心思和金钱?

李民这是以己度人,却是高估了方腊。方腊的家底,实说了,其实也就是那八千的纯善者。连那十万信徒,都是没怎么训练过的贫苦百姓。而就这,方腊对那八千纯善者的训练投入,也绝对没有李民的十分之一多。如今这几十万人马,更多是裹胁的灾民,连一天都没训练过,不过是发个铁头木杆的长枪,就让其上战场拼命的炮灰。方腊对手下兵丁的性命,那可远没有李民这般地爱惜。

对此,李民其实也是有些明白,只是有现代生命价值观的人,哪怕就是明白,也很难做到视人命如草芥。何况,李民现在安稳了许多,连家小也有了。更没有了最早的生命危机感,自然更是难以认同了。

不过,随李民而来的朱武和公孙胜,对此却是看的很透彻。

朱武见李民皱眉,当即笑道:“主上无需多虑,贼军虽众,不过是土鸡瓦狗,乌合之众。打顺风仗尚可,却打不得硬仗。而今我军虽少,可却全都是精锐之师,可一战而溃之!”

公孙胜也是赞同道:“朱军师所言不假,观其贼军警戒尚不周全。可见其军之散漫,只需除其贼首,贼军必败无疑。”

朱武和公孙胜,谈笑间却是订下了斩首方案。

李民对此也只得苦笑一下。

李民当即下令,全军警戒休息。初更造饭,三更出击。要连夜袭击郑魔王大军。

当天夜里,三更时分,李民命八千官军在前布下步兵方阵,缓步行进。待到郑魔王军营五里处,扎下兵马,蓄养一下力气,同时命凌振布下火炮阵地。

凌振二百的火炮兵,布下一百炮架。两人一组,摆弄的甚是熟练,不愧是凌振手把手的调教。

待到火炮阵地布好,天光已是似亮非亮,正是清晨最困倦之时。

李民缓缓的挥下令旗!

第十二卷 第九回 降者不杀

攻城。

在冷兵器时代,绝非一件轻易的事。即使是精锐部队,有着完善的攻城器械。要想攻破一个有着完备防御工事的坚城,没有个十天半月,并付出大量的兵力牺牲,那也是绝难办到的。

故此,古代攻城,多是围而不攻,多是以战场的紧张气氛压迫守城的并将心防崩溃,从而献城投降,又或者令其城内粮绝,而不得已开城。

可郑魔王领兵攻城,为的就是城内的军粮,自然不能任由城内的军兵百姓把城内的粮食吃完而后献城。而且,郑魔王也只带了十日的军粮,如今已是四天了,再过六日还不破城。义军无粮可吃,那可就完了。

故此,郑魔王也只能用最粗暴的办法,把十五万的大军分做三波,昼夜攻城。利用义军比九江守军人多的优势,令守城的军兵不得休息,加剧守城军兵的战斗压力。好让守城军兵早日绝望,早日崩溃。

而为了做到这一步,郑魔王所带兵马的伤亡,也是极为严重,压力也是极大的。

事实就是如此,压力从来都是双方面的。再给守城军兵死亡压力的同时,郑魔王的攻城部队,也在承受着死亡压力。

好在,起义军现在打的还算是顺风仗,战场上又是人多占了上风,打的南康军不敢出城迎击,再加上郑魔王也颇通军法,知道攻城的要素就是要让士兵动起来,根本没给这些从百姓骤然变成士兵们什么思考的选择,就是攻城。一天高强度的紧张攻城下来,所有残存者唯一的念头,就是吃口东西睡觉。再加上郑魔王的凶名极盛,有胆小跑的,那绝对都是活剥了人皮,下酒吃的。这些为了活命而参加义军的百姓,这才在如此残酷的战场中坚持下来。如若不然,弄不好这些兵丁早就吓得不知道跑哪去了。

而今天,天似亮非亮之际。郑魔王大营,刚回笼一批攻城的兵卒,各个都疲倦的不行,有的甚至乏的连馒头都吃不下,强咬着一个馒头就惦着睡觉。

说起来,这起义军的军备,也确实贫乏。这郑魔王十五万大军,能有营帐的,也不过是一些将领,其他的军兵,多是露宿。

可就在这时天上一片红云飞来,在这天空似亮非亮的时节,甚是扎眼。

有那仰天躺着,嚼着馒头,还没睡着的看见了,还奇怪地问了问旁边的弟兄道:“哥,这云彩怎么通红的,还往下飞?”

一旁的人正自疲倦。连眼都不睁的骂道:“吃饱了就睡,醒来还要攻城呢。也不知道咱们明日还有没有命回来,管那许多云彩作甚!”

那询问的觉得有理,可还不待他回话认同,就惊恐的发觉那些通红的云彩落地了,震耳的轰鸣中,他也再无知觉了。

顿时间,郑魔王的大营,整个炸了营了。

虽说这首批的一百枚轰天雷,实际有效炸死的人数并不多,连一千人都没到。对与郑魔王军营中的众多兵丁来说,根本杯水车薪,根本的不值一提。

可是,这一百枚轰天雷齐齐爆炸,叠加出来的效果,那实在是太震撼了。即使是李民那远在五里之外的步兵方阵,也是听得真真的,吓了一跳。那些近距离感受爆炸效果的义军,如何能从容面对?

要知道,这些义军,前不久可还是那贫民百姓啊。

此时,郑魔王还正在睡觉,也是被这爆炸声震醒。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直接跳起来就冲出了营帐。

这郑魔王虽然杀气重,能狠得下心不顾军士死伤地攻城。可这郑魔王自身的压力也是不小。这些日来,军兵没得休息,日夜攻城,这郑魔王却也是盔甲不摘的连轴转。

随着郑魔王一声呼喝,驻扎他周围的五百亲兵,当即各拿大刀的聚拢起来。

顿时!郑魔王大营附近的义军就吓得安静下来要知道,这五百的亲兵,乃是郑魔王的嫡系。日常就在郑魔王大帐的周围驻扎。平常打仗,也不冲杀,就是各拿大刀的站在阵后,但凡有向后退,从来都是不问情由,径直一刀砍死。郑魔王的威名,大半到都是靠这五百亲兵督阵队杀出来的。连这五百亲兵的大刀,那都是一色的鬼头刀。不用真杀,只是往那一站,那就是格外的渗人。

这些无奈造反的义军,早被这些督阵队杀的怕了。此时虽然对那突如其来的爆炸惊恐,可看见这些督阵队,还依旧是习惯性的安静下来。

可就在这时,又是一批轰天雷飞来。无巧不巧,这批轰天雷在凌振的延伸打击下,正冲着郑魔王和郑魔王的亲兵督阵队打来。

要说,这郑魔王和他那些亲兵,功夫和反应,确实都比普通的军兵强些。尤其是那郑魔王,本身就说得上是江湖上有数的高手之一,那反应却是迅速。眼见天上冒火的圆球砸来,见其个头不大,想来份量不重,全都是挥刀劈砍。

别说,郑魔王这帮人的功夫确实不错,大多都砍中了,可他们倒霉也就倒霉在砍中了。

凌振抛射的这批轰天雷,飞行五六里,下坠的速度,其实并不快,郑魔王他们看见了,要想躲开,大部分人也绝对能做到。就像凌振拿轰天雷炸炸宋江他们时的一样,那些梁山好汉看过轰天雷的威力,本事好的,大多都躲开了。躲不开的,只有那些被挤在一块的乱军而已。

可轰天雷这东西,一碰就爆炸,落地就开花,那绝对轻拿轻放都要夹着小心的易燃易爆物品,哪有拿刀砍得?

拿刀砍,那不是自寻倒霉么。那真是砍中一个爆炸一个。里面暗藏的铁蒺藜,铅丸都物炸裂出来,四溅之下,郑魔王这五百督阵队,无一存活,就连郑魔王浑身盔甲,也是被炸的一塌糊涂。

不过,郑魔王的致命伤,却不是那些盔甲护着的地方。毕竟凌振这轰天雷的爆炸力还有限,还不能炸透铁甲,可是,那郑魔王的脑袋,带的却不是全覆盖式的头盔,何况郑魔王起的匆忙,甲胄那是没离身的,自然穿着,可那头盔却是哪有睡觉还带的,自然冲出来时也没带,却被那砍炸的轰天雷,炸个正着。

这一下,连郑魔王也炸死了,方腊浙西的大军,这算是彻底的乱了。那些本来在督阵队出来后安静下来的军兵,也全都没有紧箍咒的翻了天。个顶个歇斯底里的叫喊着:

“郑大帅死了!”

“郑魔王死了!”

“快跑啊!”

“老天爷发怒了!”

混乱之情,无以压制。

战争,往往就是充满着种种偶然性,一支流矢,射死一个统帅,往往就能导致一场战争的溃败。何况,这此不仅是郑魔王被偶然的炸死了,连郑魔王的亲信都一同炸死了,方腊的浙西大军,连个后备指挥的军官都没留下,这些不过是愣派上战场厮杀的百姓,如何还能保持军人的斗志?

而此时,李民从兴国军中挑选出的八千精兵,也都斗志昂扬的掩杀上来。

虽然这些军兵,并没有受过炮步协同作战的训练,也不懂在炮火延伸覆盖支援下,步兵突袭的重要性。可这并不妨碍他们对胜利的信心。

没别的,就冲他们如今的统帅,乃是大宋的大国师李民,他们就把眼前的这种奇迹,当成了李民的神通,自然在李民一声令下,无所畏惧。何况,李民带来了三十员将领,除了刘锜,花荣,凌振还要指挥李民那八百亲兵之外。其余的将领分派下去,五百人一营,选一个将领带领,也不过才用去了十六员将领。正好把这八千精兵,用的犹如手臂一般。

在这隆隆的炮火中,八千精兵在十六员大将的带领下,迈着堂堂的步伐,掩杀过来。那些惊慌中的方腊义军,早被一连串的炮火吓破了胆,哪个敢正面迎战,全都四处奔逃。

而这大营一乱。正自攻打九江城的那波兵马,也是惊慌了。本来就在那九江城防工事下死伤惨重的方腊义军,眼看大营内的军兵全都冲出来溃逃,也自无心攻城,全都四散的跑了。

可前面有九江城拦截。后面的营盘又有炮火延伸覆盖,那哪有个跑啊。

就在此时,兴国军那八千精兵,在李民十六员大将的带领下,齐声喊道:“降者不杀!”

第十二卷 第十回 胜利的烦恼

“末将李华!给国师见礼!”南康军统帅李华恭恭敬敬的向李民施礼道。

在见过了李民那恐怖的炮火袭击,以及只凭不到万人就正面击溃了郑魔王的十五万大军。南康军的统帅,却是彻底服了。

不过,李民此时却没有心思在这个李华身上,而是盘算着那些俘虏该怎么办。

李民领军数量虽少,可有着火炮这大杀器,正面对阵方腊的叛军,哪怕军力对比悬殊,李民倒是不怎么在乎。可是叛军成了俘虏,李民就不好处理了。

要知道,那俘虏可不是一个两个,或是杀了,或是放,都是简单。可那却是郑魔王的浙西大军啊!

虽然在这四日的攻城当中,郑魔王严令军兵猛攻九江,强攻猛打,好不顾惜军兵死伤,只是四日,就足足死了两三万兵马之众,平均一天都要死亡一万来人,可却依然还剩下十一二万的兵丁。而这十一二万的叛军,在今晨李民的炮火袭击中,只不过有万余人的炸死杀伤,其余心无斗志者,在李民部队那一声降者不杀的吆喝声中,却是都降了。

此时虽然还没都点算清楚俘虏的具体数量,可那估摸着,最少也是十一二万之众,如此多的俘虏。怎么看管,怎么供给,那可都是事啊。

要知道,李民的本队,就算加上那八千的兴国军,那也不过是才九千来人。九千来人,看管十万多人。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而且,就算看管的了,那他李民还干别的不干?他李民可是带兵来平灭方腊地,可不是带兵来当监狱长的。

而且,就算那些俘虏老实,全不用看管,俘虏也总是人不是,是人他就要吃喝。俘虏了这么多的叛军,那也得管吃不是。李民自家的九千多兵马,倒是带了月余的兵粮,可要管这些俘虏的吃喝,却恐怕连三天都支持不住。

李民万万没想到,俘虏多了也是麻烦。以前,李民俘虏了山贼等,那可是都能卖钱的。可现在,哪个矿山或地主,敢买这十万人,或者是有能力供养这十万人吃喝。

可是这些俘虏抓了,也总不能就这么放了不是。且不说他们放了之后,他们无有活路。依然只能去依附方腊,混口饭吃。平白的让他们再次助敌。就算他们不再叛乱,可难道就眼看着他们饿死不成?他们在没跟方腊前,那可也是大宋的百姓,中华的子民啊。

李民对此很是头疼,见李华前来见礼,也不客套,当先问道:“九江城,现有余粮多少?”

李华很奇怪。可还是正颜答道:“回国师,九江尚有军粮三百仓,可供十万大军半年之用。”

李民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道:“如此甚好,如今我军俘虏叛军十余万。且先押在你这里,待日后上报朝廷发落。”

李华一听,当即吓了一跳。连声称道:“国师!使不得。如今我南康军兵马不过两万,如何可看管十万之众?何况我九江之军粮,乃是东南兵马周转之用,如何可用来养俘?此事万万不可!”

李民当即沉脸喝道:“本尊奉圣旨讨贼,如今兵马也不过万人。难道你要本尊留此看管俘虏不成?”

李华心中一虚:他两万人都不好看管十万的俘虏,如何让李民不到万人带着俘虏作战。

不过,李华只是一个小小的南康军统帅,按阶级也不过是一个三品的都指挥使,如何肯接这头疼差事。当即推脱道:“国师!此时国师虽然有理。可末将不过是守护一方之武夫,确是承接不了此等大事。国师可宣九江知府黄潜善商议。俘虏看管,毕竟乃是地方之事。”

李民一听,也觉有理。知道当今大宋的体制就是以文抑武,武将除了领兵,却是没有多少其他权力。

李民当即传了黄潜善。

这九江知府黄潜善。在郑魔王围城之际,也是怕的要死。不过却还算忠义,既没有弃城而逃,也没有投贼。而是配合着南康军统帅李华征召城内民夫一同守城。

此时,围城之危解除,知道救援的乃是当今赫赫有名的大国师李民奉旨前来平贼解围,自也是早早的就来到了李民营外等着召见。

只是如今的李民八千兵丁,看管十几万的俘虏,那压力实在是太大了。要知道,那可是十几万的人啊。李民挑选的那八千精兵,正面击溃心无斗志的农民叛军不难,可若是陷在了人民群众的海洋中,那些叛军骤然爆起发难,李民这八千人,淹在里面,那绝对是连个水花都漂不起来。数量的优势,在特殊的情况下,绝对不是质量可以弥补的。

李民的那些兵丁,自打那些农民叛军投降后,就命令那些叛军全都跪地等待收押,李民的弓箭手,以及骑兵,那都是高度地警戒着,但凡有胆敢站起者,绝对是不问情由的射杀。只等着李民那八千的步兵,分做几队,从俘虏的外围逐一用绳索束缚,收缴了兵器,带到一旁的围栏中,交由弓箭手在外看管。中间不敢有半分松懈。

那还会有人来搭理那黄潜善。若不是那李华乃是南康军的守军,也带出了一万兵马帮着看管俘虏,恐怕那李华也是见不到李民。

不过,此时乃是李民下令找人,那自是不同了。虽然李民手下将领,大都在忙着收缴俘虏,可还是有人再给李民警戒着,以及打着支应。听了李民的命,出了门,知道那九江知府黄潜善早已等在营门外,随即也就把那黄潜善带了进来。

这黄潜善在营外等了半天,若是其他的领军将领,哪怕是有着解围救命之情,黄潜善也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要知道大宋重文轻武,黄潜善可是正正经经的科举出身,也是有名的神童才俊。哪会把一般的武将看在眼里。可如今领兵来的乃是李民,这黄潜善却是一点怨言都不敢有。

李民的出身虽然非文非武,可他却是当今官家的红人,神宵教二教主。那神宵教大教主,据说就是当今官家本人。黄潜善就是再自傲,也是不敢和李民较劲地。他可是听闻,连当初权倾朝野的蔡京,与李民较劲后,都是被李民一夜推翻,踩在了脚下,黄潜善自问可没有蔡京那跟脚。

可即使这样,当黄潜善听闻李民要把十余万地俘虏交给他看押,那也是不干。

黄潜善当即摇头推脱道:“国师,九江虽是都会。可却也养不起十万闲人。如今天下大旱,我九江的情况虽然好一些。可如今却逢匪乱,今年的庄稼全都毁了。长平仓那点存粮,恐怕连来年供给本城百姓都有困难,国师若是把这十万俘虏押在我这里。不到来年,我这里粮食就吃空。下官如何向官家交代,如何向本城父老交代?”

黄潜善虽然不是什么真心爱民的好官,可如今这时节,他这话却也在理。一方是跟随方腊造反的叛军,一方是本城的父老。不问道理,只问亲疏,这黄潜善的抉择那也没错。

可李华、黄潜善他们都不管,李民却如何处理那十余万的俘虏?光靠李民带的月余军粮,连管这十余万俘虏的三日吃喝都不够。

李民当即沉脸道:“本尊奉旨剿匪,本是为东南平乱。叛军也是你东南百姓,尔等不管,难道还让本尊为这降俘束住手脚不成?那方腊还在杭州猖獗,若是因此导致苏州首府攻破,东南今落方腊之手,尔等何人担待的起?”

李民怒极,却是用上了官威逼压。

李华、黄潜善,齐齐一寒。却是知道,眼前这个国师李民,那可是能通天的人物。若是不给他情面,日后这李民歪歪嘴,官家就得办他们一个处事不利的罪过。别说前程毁了,恐怕就是性命也是不保。

可是!若是给了李民的情面,收押这十余万的俘虏,那还真出了他们的能力之外。

李华那是彻底没主意了,可那黄潜善不愧是神童才俊的出身,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向李民正色建言道:“国师勿恼,下官有一策,可解国师之忧,只是却不知当将不当讲。”

李民此时早被这些俘虏的实际问题给愁死了。听闻此言,那还等得此人卖关子。当即喝道:“但讲无妨。”

黄潜善正色说道:“此非善策,还请国师恕罪,方可讲的。”

黄潜善此言一出,朱武当即了得几分,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暗道:难道非要如此不可。

而李民一时没想到根由,心急的喝道:“休得啰嗦!恕你无罪!讲!”

第十二卷 第十一回 人就怕逼

“恕下官直言,这些叛匪,皆是该杀之贼囚。既然如今看押不易,国家又少米粮供养。不如直接杀之,也无需等待秋后问斩了。”黄潜善一本正经的说道。

朱武当即吸了一口冷气:果然不出所料。

而一旁的公孙胜则是听得双目怒视,显然没有想到这个狗官竟然如此的草菅人命。若不是公孙胜坚信李民绝对不会答应,还顾全着李民的身份,不好抢李民的话说,说不得一剑就把这个狗官给砍了。

不过,即使如此,公孙胜也是暗暗的运气。

好在,李民果然没有让公孙胜失望。李民当即猛地一拍帅案喝道:“嘟!胆大的黄潜善!且不说这些降俘原本都是我大宋百姓,乃是灾情所迫,受贼裹胁,这才不得已从贼的。就算是依循旧例,那也是杀俘不详!我大宋以仁孝治国,何时有过杀俘先例。何况!这些俘虏也都是听了本尊降者不杀,这才降的。如何可杀的?这要是杀了,日后还有哪个贼人敢降。匹夫逞勇,尚可血溅五步。何况万贼一心?若是因此令贼人上下一心,导致大祸,何人可担待的起?”

李民是真的怒了,可现代的那些人权理念,此时却是无法与人讲的,只有以官威施压。

黄潜善虽然害怕,却是不惧,抱拳拱手说道:“下官死罪!”

黄潜善这一句话,却是立时堵的李民说不出话来,人家黄潜善在说之前,已经打过补丁了,而且那可微软的补丁严实多了。李民早就把人家黄潜善的罪过赦了,上赶人家黄潜善说的。如今你发什么脾气?拿什么来质问人家黄潜善?

李民这口气给咽得啊。暗自骂街:高!你高!我忽悠这么多年了,却让你给打了眼了。

李民强忍一口气道:“早已恕你无罪,无需作态!且再想来。”

黄潜善不卑不亢的回道:“下官愚钝,除此策之外,并无良策,恭请国师圣决。”

黄潜善却是彻底把皮球踢给了李民。

李民怒道:“退下!”

李华和黄潜善齐齐感到一阵威压,当即也不敢多说的倒退而出。

待李华和黄潜善出去后,李民这才忍住气,向朱武和公孙胜二人问道:“今十万降俘,吃住均非小事,二公有何以教我?”

朱武和公孙胜当即大皱眉头。要知道他们两个虽然是多谋之士,可却不是神仙。朱武更多擅于大局观,情报分析,以及军阵推演,既不擅于不善于勾心斗角,也不善于具体琐事。而那公孙胜,虽然有几分料胜之机,可却也与朱武差不多,也是既不擅调理人际关系,也不擅处理琐事。此时,若是擅于处理政务和琐事的李纲在此,或许还有几分处理的急智。可朱武和公孙胜他们,当日只想着破敌,那想过还要包办处理善后的政事,毕竟如今的官面,那还是大宋朝廷,这些处理善后的事,本是朝廷要处理的事,那轮得到他们操心。

故此,众人根本没想过让李纲随军而行,此时自然有些做难。

想来多时,公孙胜和朱武全无妥帖之策,甚至觉得那黄潜善所献之策,却是如今一个最简单的,最妥帖的策略。而且,一举坑杀十万俘虏,论残暴,也不下项羽,只要处理的好,将此事推给黄潜善或是李华来操作。事后再杀了黄潜善和李华来给李民正名,解说李民根本不知情,并把罪过推给朝廷所命。

如此,功劳是李民的,罪过是朝廷的。不仅能免了当前的麻烦,而且还可加剧当今大宋的动荡,使百姓感受朝廷的残暴,失去对朝廷的忠心。

甚至于,还有助于朱武他们暗中进行的计划,给李民寻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和朝廷翻脸的由头,实现推翻大宋,建立新中国的伟大梦想。

但是!哪怕是朱武和公孙胜最后都有些想得明白了。可是两人却全都相视苦笑,心照不宣,却是说不出口。

从这一点上来说,朱武和公孙胜,其实还算不得一个合格的军师。没有军师那种只为了利益,只为了成功,完全不把人当人看的铁血无情。

不过,公孙胜本就是看不惯百姓疾苦而上的梁山,更因此而离开梁山跟了李民,那朱武虽然不如公孙胜一般激情,却也是无奈当过山贼的,自也是对如今这帮同样走投无路,被方腊裹胁而造反的百姓有些同情。两人自然狠不下杀心,一举杀了这十余万的降俘,为今后的布局增添一点点的小筹码。

从这一点上来说,公孙胜和朱武虽然算不上一个合格完美的军师,却算得上是一个人。而且,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跟李民投缘,一心要跟着李民。那就是因为李民没有当今那些上位者的狠辣,更知道关心下层百姓的疾苦。

故此,公孙胜和朱武,最终也是只能向李民苦笑。更用充满期望的目光,看向李民,期盼着无所不能,神通广大的李民,能再次展现一个奇迹。

李民看着公孙胜和朱武这两人地目光,李民这个郁闷啊:你们这两个军师干什么吃地?不带这么玩的吧!

不过,谁让李民一直是以无所不能的大神通面目者出现。平时小事,公孙胜、朱武他们都包了。此时连他们两个也寻不出办法的事,自然只能期望李民了。

李民暗自念到: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此时求人不如求己。公孙胜他们毕竟见识有所局限,我就不信我这么一个新时代的网虫,就没有这方面的见识。

李民当下静下心来,细细的通盘琢磨了一边要处理这十万降俘,其难点都有那些。可以解决的,都有那些。

仔细排除可解决的问题之后,最终存留的,只剩下三个难点。

一,要有给这十万俘虏收押的场地。当今的九江城,以及南康军,乃至李民,都没有收押十万降俘的场地。监狱,那可不是花个圈就算完了的。

二,要有看押这些俘虏的兵丁。如今没有牢固的监狱收押这些降俘,那可是不能一两个牢头,就看押上百个犯人。而且,就算那样,那怕是五十比一,十万降俘,也是最少需要两千兵丁看管的。

而第三,则是最重要,也是最根本的一个问题,那就是粮食,如何安置这十万人的口粮。

而且,不仅是这十万人,后续还会有俘虏,以后的俘虏口粮,也需一次考虑。方腊之所以在东南快速发展,成了气候。无他!那就是天下大旱,东南数百万的百姓想寻口饭吃,有个活命的机会。

吃饭的问题不解决,除非把这数百万的灾民都杀了,即使平了方腊,老百姓也依然会有甜腊,圆腊出来,依旧还会造反。

只是,黄潜善说的有理。本就天下大旱,各州城就是有些余粮,那也是准备留着赈济本城百姓青黄不接之所用。何况,如今就是江南水乡,有些旱情不怎么严重的两浙一带,也是被如今方腊他们造反闹的,荒芜了耕田,来年就算不旱,也注定了收成不好。各州城,自然更是要留粮度荒了。自然更不可能把粮食外卖,就算李民有钱,也是不好买到粮食的。

李民暗中列出了这三条,苦思之下,一二两条,都想出了解决办法。那场地的和看押的好办。没有监狱,只需寻山谷收容就可。如今这里乃是九江,离此不远就是庐山,寻一山谷,于出口处设立哨卡,令其在内自建茅舍安身,只需少量兵卒,就可守的安妥。

只是,最后这口粮问题。却是实在是不好解决。李民毕竟也不是真神仙,他也是不能平白变出粮食来。

李民苦思之下,情不自禁的以手指敲击着桌面自语道:“何人能有粮食救这东南百姓?”

朱武正自为帮不上李民愧疚,闻言一愣,情不自禁的接茬道:“东南粮食之富,莫过于长平仓与江南慕容世家。”

这朱武可是搞情报的,自然对与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军粮大事,极为关心。江南也是他通盘棋局的一部分,自然知道哪里可以找到粮食了。

要知道,朱武当初布局推演时,那可是假想过要夺取那几处的军粮重地,好进行今后的战役消耗。而那江南慕容世家,更是历代想着复国,这复国就要用兵用粮。数代积攒下的粮食,那实在已经是一个多得吓人的数量了。

李民闻听,当即两眼放光。

第十二卷 第十二回 恶人自有恶人磨

“主上!莫不是您打算借用那些粮食?”朱武看着李民的目光,连忙婉转的猜测道。

“有什么不可?”李民无所谓的问道。

朱武连忙建言道:“主上,长平仓之粮,无圣旨开放,乃是杀头的罪过。而那慕容世家乃是我二龙山盟友,今后合作之处尚多。如何能为这些小事而断交,主上还需另做打算。”

李民无所谓的笑道:“莫非你还有他策不成?”

朱武当即无语。

反倒是公孙胜有些无所谓,也有些欣喜的说道:“小武就是多想。如今这朝廷,保他有什么用。难得主上要代天行善,周济这些百姓。开了那长平仓又如何,若是官家敢说一个不字。正好杀上京去,保得主上登基!”

朱武闻言也是一喜,虽然如此却是把他两年来布的局提前了,空费了一番心血,可这是主上乐意的,却正好免了他朱武的尴尬,不受主上埋怨。

唯有李民心中有些郁闷:一不小心,又招惹这俩家伙的造反之心了。李民当即咳嗽了一声,正色训斥道:“胡说个什么?谁说我要反了。如今正是动乱之时,此时造反,岂不是伤了我族元气。若是因此引得我族伐辽大军兵败,外族趁乱入侵,岂不是我等的罪过。即使要反,也要等我族大胜辽国。使得异族百年之内不敢窥视我中原,才能行得大事。”

朱武和公孙胜虽然知道这只是李民的推诿之言,不过却也是民族大义所在。反正他们有暗中的布局,却也不在此事上与李民较真。当下都当没听见,朱武直接询问李民道:“主上若不受人以柄。那东南地长平仓如今几乎已经成了朱勔的私库,江南慕容更是百年积攒,此等有借无还,他们如何可以轻易依得?”

李民笑道:“我等所为,不过是为那些饥寒所迫,无奈沦为叛匪的百姓能有一条活命。既然如此,我们抓得,如何放不得的?”

公孙胜一时有些没理解,情不自禁的问道:“放了?那岂不是又送还给了方腊?那样,方腊兵源不绝,平叛岂不是没有了止尽?”

朱武倒是有点醒悟,可却还少点关窍未开,顿时推算起种种可能来。

李民也不去管朱武推算。径直笑道:“方腊大军,多是灾民无奈起义,既少装备,也无久经训练,有何战斗力可言。何况,那些降俘,被我军一通火炮,早就吓破了胆。如此胆丧之人,即使重投方腊,于他军中,也是闻风就逃,只会降他士气。我等有何惧哉!只待斩杀贼首方腊,无贼蛊惑百姓,这些百姓无所依附,再有朝廷赈济,自然会安守本分。

而至于我军。

我军本是朝廷的仁义之军。那些降匪原本也是我大宋百姓,既然无力看押,自然就要训诫之后放了。想来人性本善,那些饥民,一时误入歧途,受我等教诲,自然不会再从方腊。何人可说我不对!而至于那些饥民集聚乡镇。同是大宋百姓,自然要由当地官府解决。为官者自是要请旨开放长平仓,赈济灾民。为富者,自然也要慷慨解囊,稳定乡居。若此,乃善举,本尊自是要上报朝廷,为其请赏。而若是任由饥民遍地,坐视不理,激发民变。本尊奉旨平叛,有先斩后奏之权,本尊自也是要彻查到底,力斩那些存心要囤粮居奇,激化民变的贪官以及那为富不仁者。”

公孙胜闻言,不禁暗自叫绝:那些降俘放了,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力,若是重跟了方腊,不仅耗费方腊的军粮,而且还成了免费宣传李民神威的工具,以后作战,自然一时一打就降。而且,饥民跟了方腊,那就是造反的叛贼。被李民抓了一放,那就又成了大宋百姓。大宋官家,逢此灾情,总是要管大宋百姓的死活。以大义向压,不理就是贪官,不助就是为富不仁。到时或杀或留,那就是李民主动了。真是高啊。

不过,一旁的朱武,却又比公孙胜想的多:此等灾民,受主上活命大恩,自是念主上的好,我在暗中派些心腹,混入灾民之中,即可引领灾民行事,也可暗中挑选精壮可用之辈,以为主上大事造势。

当即,公孙胜和朱武,却是全都认可了李民的盘算。

李民当即晓喻众俘虏:念他们乃是迫于饥荒,无奈之下被贼人裹胁,今感大宋天威,幡然悔悟,能阵前倒戈,助大宋军平叛,功过相抵。乃赦他们无罪,重归故里,再做良民。若有再为贼者,定斩不饶。

李民这训令一下,顿时震撼大大的。

那些被俘的俘虏,自然是乐翻天了。他们原本以为,哪怕是官军许诺了降者不杀,这造反的罪名也是大罪过。刑责,流放,那绝对是少不了的。可如今竟然无罪释放了,自然是欢喜无比。

可欢喜过后,也有些俘虏却为今后没有免费的牢饭吃,有些不满。他们怕刑罚,可更怕饥饿啊。灾民饿极了,吃饿殍,易子而食,那都是常事。与之相比,刑责算什么?就是杀头,那也不过是熬出来了,解脱了。

可没人带头,尤其是李民的火炮更吓破了他们的胆,手无寸铁的他们却是不敢跟李民军兵讲理的。反正,只要饿两天跑回去,方腊他们还是要管他们吃喝的。这些人还有一线希望,自然不会硬来。

而至于九江城的知府黄潜善,那却是吓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李民竟有如此大的胆量,把抓到的俘虏,竟然一次性的全给放了。

要知道,那可不是一个两个人啊。那可是十余万人。虽说有部分人,放了之后,悄悄地跑了,可更有大部分人,不知道在那些胆大的家伙叫喊下,自说他们都是大宋的百姓,都是良民,如今受灾逃难,饥寒交迫,让官府赈济。

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明明是刚放出来的俘虏,他们说是灾民就是了。哪有逃荒的灾民,没有妇女、孩童的?

可是十万多人集聚在九江城的八个城门附近,就跟当初郑魔王围城相仿,那个渗人。

而更尴尬地是,郑魔王围城,黄潜善还能叫南康军帮着守城,离得近了,直接就射杀了。可如今这些连寸铁都没有家伙围城,却是连守城的兵丁都不敢射箭了。

杀人简单,这些守城的军兵被郑魔王围困了四天,谁没见过血啊。可是,杀人之后,若是这些自称是大宋灾民的家伙们暴动了。这激起民变的罪责,却是谁能承担?

就是他九江知府黄潜善,那也是担当不起的。

黄潜善不禁国师李民,果然手段够高。这一下,他九江城,就是不想管,也只得管了。

黄潜善虽然狠辣,可办事能力,却还是有的,一面让人在城郭周围设立难民营,搭建粥棚,一面疏导这些人进入难民营。更承诺,难民营,每日施粥一次,虽然吃不饱,但也绝对不会饿死大家。同时严令,未经申请,有擅自潜出难民营者,一律以盗贼论处。适逢叛匪横行,当用重典,一经发觉,力斩当场!

别说,黄潜善这一软一硬,给个希望,束之严刑,确实让这些原本就是灾民的百姓,有了一个念头地忍了下来。能有个活命的希望,谁愿意冒着杀头的危险造反啊。

没看资本主义以后,哪有举国百姓造反的,就连军变,也多是某些权贵的利益之争。这还不是资本主义把剥削蒙上了法制合约的外衣,变得隐性了。更给了最底层的百姓一个看似可以攀升递进的渠道,百姓没有了不造反就得死的暴政,这才如此的。

而李民看了那九江知府黄潜善,牵着不走,打着走,硬赶着干的也还算可以,也是有些小得意。

不过,李民得意没多久,告急的文书却又来了。

而且,还不止一封。东南各路兵马均是告急。不过,如今浙南、浙北、浙东、浙西,已经尽落方腊之手,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救援,已经没有了多大的意义。

幸亏,朱武最擅处理情报分析,却是从这些告急文书中,发现一封比较重要的。

那就是秀州告急。

如今方腊的大军本部,正在攻取秀州。若是秀州沦陷,东南那算是真正的尽落方腊之手,方腊绝对可以凭借长江天险,与大宋划江而治了。

本来,坐镇苏州的东南防御使朱勔,应是可以驰援秀州的。可朱勔贪生怕死,却以苏州不稳为由,龟缩不出。

这秀州也只能李民起兵救援了。

第十二卷 第十三回 背后箭

秀州。

按着现代地理,那就是嘉兴。离着上海不远,正是苏杭交界之所。近海可以控制杭州湾,占了外海来华贸易的海运枢纽。就是李民的南茶北马贸易,也是会大受影响。

而从秀州沿着吴江,可直通苏州,更可快速进兵。苏州省会一破,不仅是东南防御的象征彻底完了,军心溃散,方腊大军更可继续北上金陵。攻破金陵,占了长江水道,方腊占领东南,划江而治的军事构想,那可就不再是梦想了,而是实打实的了。

到时候,只要方腊扼守要道,缓的几年,把占下来的地方消化掉,那方腊就是实打实的东南王,与大宋分庭抗礼。

只是,方腊打别的地方易。可这苏州却是慕容世家的老家。慕容世家世代想着复兴大燕。暗中在苏州集聚的力量,那可非比寻常,如何肯让方腊打进老家,破坏了百年的根基。

若不是慕容世家有心借着方腊造反看一下大宋的应变反应,看看有没有机会兴兵独立,复兴大燕。这慕容格早就动手打了。没办法,一山不容二虎,慕容格能容忍北边比他势大的李民,甚至甘心把最宠爱的小女儿倒贴给李民,甘心在李民手下辅佐,那是慕容格有盼头。

哪怕是李民如今有后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可那慕容箐箐也同样有李民的子嗣在身,慕容格也同样是有盼头。可是,方腊,以及方腊的摩尼教,却是扎根东南,实打实的触及到了他慕容世家的根本。其摩尼教的教义,更是宗教立国,没有与他慕容世家半点借机壮大以图后世立国的希望,慕容格自然不能容忍这么一个势力崛起,彻底破坏他慕容家百多年的大计。

故此,哪怕是慕容世家有心借方腊造反试探大宋的国情实力。可还是依旧暗中调派了人手,协助防御秀州,扼守助了通往苏州的咽喉要路,秀州这才能支撑那么多天。

不过,虽然朱武从众多的告急文书中,看出了秀州地救援最为关键。可是从九江到秀州,若是走旱路,如今却是除了广德军驻守的广德,那可多是被方腊的军队占领了。

光是浙西的霍成富、朱言、吴邦,这一路路的打下去,哪怕就是都如郑魔王所部一般,一击即溃,那沿路耽误的时间,也指不定到了秀州之后,那秀州还守得住,守不住呢。

而且,更为重要地是。李民如今作战大胜,仰仗的就是火炮覆盖式打击的声光效果,以及威力。可这火炮覆盖打击,那可是要消耗弹药的。

此行,李民对与火炮弹药,确实没少准备。可是,李民等当初筹备时,乃是按着朝廷拨给了十万精兵,主力战争是朝廷官军的。火炮只是战争辅助准备的,这弹药虽然准备了一百车,可这一次。那就是二十车的弹药消耗掉了。就算都按着九江之战的一般规模使用,那也打不了五仗就没了。如今这东南乱糟糟的,就是从李民的二龙山赶运,那也是有些来不及。而且路上若是没大军护送也危险,有大军护送,更是梦想,李民这里自身还人手不足呢。若是人手足,李民何必又这么大方地使用火炮。那弹药可都是钱啊,而且还没人给他报销。

故此,朱武策划一下,建议李民走水路。从九江沿江而下,至无为,会同无为军,而后领兵至广德,救援广德军,而后再从广德,救援秀州。如此,即可征得东南部分兵力,用以壮大自身,更可快捷许多。

好在,九江囤有水军,李民以大宋国师,统领东南平叛都指挥之名,取了兵权,征调大船五十艘,水军两千,径直启程。

然而,李民一心为国之际,却不知道那黄潜善心存不满,却是一封密奏,将李民告上了朝廷。

蔡京得知这封密奏之后,那真是大喜过望。

要知道,蔡京设计李民,意图复出,那可是准备了大批的手段,但走的却是慢功出细活的路子,并没有一开始就把矛头对准了李民。

蔡京那可是深知赵佶脾气的,知道赵佶重情,信任李民之时,任是何人,那绝对说不动赵佶怀疑李民,这就像赵佶当初信任他蔡京一般。

不过,赵佶耳软,却也是一个毛病。只要从李民的身边人出发,捡那些赵佶并不是十足信任的,寻找一些可供攻击地实据出来,不断的展现在赵佶眼前。说得多了,赵佶自然也就信了。而只要赵佶对李民身边的人产生怀疑,就可引发赵佶对李民的疑心,进而动摇赵佶对李民的信任。

只要对李民的信心动摇了,到时候蔡京的杀手锏一出,自可将李民一击打倒。

为此,蔡京不仅埋下王时雨作为慕容娘娘所生十王子的门下教授,重金贿赂林灵素,引发赵佶对林灵素干涉皇族立太子的忌讳,进而猜测林灵素是不是受了其师尊李民的指令来为姻亲造势,勾结内宫。[文¢心?手?打a组?手℡打¢制?作]

蔡京更是详细关注青州的一举一动。意图寻找到慕容彦达与李民联手的证据,好坐实李民勾结内宫慕容娘娘,阴谋赵佶皇家夺嫡之人伦惨剧。

在蔡京的用心下,就是没缝的鸡蛋,那也能找出茬口来,何况慕容彦达自认把青州经营的铁桶一般,又有着妹妹慕容娘娘,以及妹夫国师李民罩着,肆无忌惮,青州哪个不知他慕容彦达乃是国师李民一系的人。

蔡京自然很容易就把一份份关于慕容彦达营私舞弊的罪证,透过他人,交到了赵佶的手上。

初始,赵佶只看到那慕容彦达只是贪污,看其乃是慕容娘娘兄长的份上,并没打算管。毕竟老赵家的传统,对于贪官就不怎么在意,圣祖训有言:贪官不过祸一地,武将则祸一国。而且,以赵佶看来,天子富有四海。整个天下也都是他们老赵家的,贪官贪污,也不过是在贪污他老赵家的钱财。赵佶文人清高,花钱随意惯了,确是不怎么在意钱财,觉得只要这个贪官有用,就当额外赏赐他了。就像他一直对待的蔡京、梁师成、高俅等人一样。

赵佶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追究,没当一回事。而这个慕容彦达,虽然赵佶对他没有什么感官。可他妹妹慕容娘娘,却是赵佶前两年崇信之人,更给他赵佶生了一个十王子赵晟。自然,赵佶也就对慕容彦达这么一个外戚,有所纵容了,反正不过就是贪污么。

可是,随着慕容彦达的弹劾越来越多,更逐渐从贪污转到了结党营私,把持军政。赵佶就有些难以容忍了。尤其是赵佶发现这慕容彦达结党的对象,正是在青州二龙山清福宫隐世修炼的李民,这就更让赵佶难以容忍了。

尤其是此事再配上前些日子林灵素给赵佶在心中种下的那根刺。

赵佶就越发的猜疑了。

赵佶重情,更加难以容忍情义的背叛。

只不过,如今还没有直接针对李民的。而李民更是在给赵佶卖命平灭方腊之时,赵佶还只是猜疑。

可黄潜善这封奏折,却是直接针对李民的。尤其是,前些日子,李民刚刚上书朝廷,言及兴国军被童贯调走七万大军,只剩三万军马平叛。

赵佶就是将信将疑,毕竟那童贯也是赵佶最信任的人之一,否则赵佶也不会让童贯领这么多的兵马。老赵家可是从来不相信外人领兵的,也就是那童贯乃是太监无后,这才能如此取信赵佶。

而李民这封信,却偏偏涉及到了童贯,赵佶自然将信将疑。而此时,蔡京早已与梁师成修好。童贯乃是蔡京的同盟,梁师成自然帮腔童贯道:“童贯素来忠义,想不敢蒙蔽官家。再说,我大宋堂堂八十万的禁军,出征何必另调地方军马?咱家虽不知国师如何做此言。恐不是小人从中作祟,就是国师有侵吞军兵数量之嫌,以之或是夸大军功战果,或是减少军兵损伤。此事,军情不明,咱家不敢苟断,只需看日后战报传来既知。若是国师以极少胜极多,想来就是此理。”

赵佶对这梁师成也是极为信任的,其信任程度,甚至还在高俅之上。赵佶当下也被梁师成说的将信将疑。可巧的很,随后就传来了李民九千之众,大破十五万贼军之壮举。

梁师成当即呲笑道:“官家,那话到了。九千正面攻破十五万,降俘十万,历代军神未有之功。国师就是神通广大,也不至如此。若真如此,我大宋军兵,岂不够国师一人打的。”

赵佶听完,心中再次生根。不管是李民骗他,还是李民实力强大到如此,都是赵佶所不能容忍的。梁师成对此火候,却是把握的极致。

而就这是黄潜善的奏折到了。

第十二卷 第十四回 疏漏

“啪!”赵佶狠狠的把奏折率在了地上,拍案而起,怒喝道:“该杀!该杀!”

一旁侍立的梁师成,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可心中着实欢喜。他身为大内密探的总首领,如今又与蔡京重修就好。自是知道黄潜善这封密奏的内容。暗自高兴:国师啊国师,如今你可知小看我梁师成,独力独行的坏处了吧。嘿嘿,如今连官家都恼了,喊出了该杀二字。国师啊国师,你的风光可到头了。

不过,梁师成心中得意,脸上却没有半分带出,轻步上前,躬身劝道:“官家息怒,气大可伤身子。这是哪个狗官有惹了官家生气。官家说一声,咱家拿了,与官家出气。”

赵佶怒气未消得骂道:“还能是哪个?还不是那个九江知府黄潜善!他竟然敢诬告国师私放十万战俘,乃是要买人心,有施惠于民,意图聚众谋反之心。更诬告国师强抢九江水军兵权,挟兵自重。这不是血口喷人么!且不说国师与朕兄弟一般,更同为天上天主,早晚要各自回转天界,相守永恒。如何能某图这下界的一时皇权,坏了万年的兄弟之情。就单是就事论事。十万降俘,杀俘不详,必遭天劫。休说国师这等的修仙有道之士,不可能杀之,就是仁德之人,也断然不能杀之。既不能杀,十万俘虏又占用军资后勤,用今正是对东南用兵之时,救兵如救火。岂可被十万降俘,束缚住了手脚?如此,不放了。又能如何?莫说是国师了,就是朕领军,也是要晓以教化,尽数放了的。而至于那强夺九江水军军权,更是胡闹。国师若有十万大军,岂是五十艘就可尽数装下的。若是五十艘大船可以尽数装下,岂不是说国师只有不到万余兵马,前言属实。如此,国师以少胜多,为了保全兵力,直击南贼贼首,又有何错?”

梁师成脑子顿时嗡了一下。梁师成万万没想到这么一封径直针对李民的奏折,竟然帮了李民,还加深了赵佶对李民的信任。

确实,赵佶虽然不是什么优秀的政治家,更不是什么好皇帝。更好色、好名。好大喜功,耳软心活。可赵佶书画双绝,诗词便利,吹拉弹唱,踢球打蛋等等诸般风流玩耍无一不精。这说明赵佶虽然不是个好皇帝,但却绝对的不愚笨,相反还很聪明。只是他的聪明全都用在了他的个人喜好上,而没用在他的责任上。

故此,连蔡京都疏漏地一个细节,却被赵佶用作了佐证。很简单的一个数学问题,就算一条大船能乘五百人,五十条大船,才不过装下两万五千人。十万大军,那是万万装不开的。何况,行军打仗。也是不能光装人的,武器盔甲。粮草辎重,马匹器械,那样不占地方。五十艘大船,能乘一万大军,已经是极限。如此,却是佐证了李民前番战报中只用了八九千人,就正面击溃了叛匪的事实。

而这个事实,更让赵佶对自家原先竟有些怀疑李民感到自愧,这才愈发的动怒。

当然,黄潜善也是不想的。黄潜善原本也不知道蔡京和梁师成能在李民领军数量做文章,自然也不会注意到此等疏露,对他来说,没在奏折提及人民军马人数,已经是淡化李民的功绩了。可却没想到,正是他这特意的淡化,没蒙蔽了赵佶,却让蔡京和梁师成看露了眼。

当然,这也跟这是第一封直接针对李民的弹劾有关,蔡京和梁师成,也是有意借这么一个外人来试探一下他们这些时间来下的功夫如何。若是用自己人,不成之下,被李民发觉,那岂不是要受到李民的反扑,那蔡京如今的下场,那可就是前车之鉴。蔡京有失败了一次,可是不想再冒失了。

只是,蔡京和梁师成光顾得上惊喜了,却是喜得看漏了这么一个小小的细节。

功亏一篑啊!

梁师成也不是笨蛋,赵佶都说地这么明白了,如何还能不明白这个关键所在。暗自在心中附庸风雅的拽文一句。随即熟练的引祸道:“啊!国师竟然真能凭借八九千人,就正面击溃十万大军。此人若有异心,我大宋危矣!咱家为国,虽死无悔,甘冒死策:官家虽仁厚,却也不可不防!纵国师忠义,难保宵小盘龙,黄袍加身啊。”

梁师成果然不愧是最了解赵佶的人之一,只是一句貌似披肝沥胆表忠心的话,就再次触动了赵佶心中那根刺。而他这句话,却也是无意中离事实最近的一句话。

李民确实不想坏了与赵佶的情义,尤其是在李民如今有妻有儿,有钱有房,要什么有什么,完全实现,甚至超越了他在现代小市民梦想生活的现在,李民最多也就是想完善一下中国未来的体制,来一场不流血的变革。甚至连和平演变的君主立宪,都不想有自己的手完成。

可奈何,李民当初还没有达到如今这一步时,为了自保,确是以无尽地遐想,忽悠了不少的人,没办法,李民那时要什么没什么,不忽悠,不画张大饼,谁来跟他,可如今这些人也都是李民的老人以及核心手下。李民也是要脸要面的人,自然不好反悔。更不好抛去一切的与众人坦诚,这才有了如今这般两头瞒的尴尬。

而对于赵佶来说,赵佶虽然重情,更信李民。但皇权寡道,连自家骨肉,都要严防。赵佶当初没有继承皇权的资格,就彻底投入了纨绔子弟的角色以避嫌,虽说赵佶如此也是一种重情的体现,全了骨肉情义,可却也不得不承认,赵佶是深刻了解皇权争夺的残酷。

尤其是梁师成现在一句话,更不仅是说了李民,而且更引申到了李民身边人的范围。即使赵佶能深信李民,却也不可能对李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深信。尤其是现在那个林灵素,那就极端的让赵佶怀疑,慕容彦达,更是赵佶眼中一个祸乱的因苗。

他老赵家就是黄袍加身起来的,自是更怕他人黄袍加身。赵匡胤杯酒释兵权,防的就是这一手。

故此,老赵家的祖训那就是要对臣下一定要好,与士大夫共治国。免得臣下有造反叛乱之心。同时,如果有臣下的实力真的到了某一种程度,却是一定要打击的。即使是把他供起来养,也绝对不会给他实权。

故此,梁师成小小的伎俩,却是再次成功。这真是奸计不怕烂,有效就成。越烂的奸计,用的人越多,却也正说明了其价值与可操作性。

赵佶原本盛怒的脸,当即阴沉了下去。显然已经把心思从那个黄潜善身上,再次转移到了李民身上。

不过,此次却是他老赵家的帝王心术在作怪,赵佶虽烦,却不怨李民,反而自身有愧,与李民一般,自身在经受情义与皇权的考验。

故此,赵佶只是压抑的嘶吼了一声:“闭嘴!退下!”随即双目紧闭,默不作声。

但是!熟知赵佶的梁师成,却是知道他的诡计得逞了。表面不动声色,暗下得意的推了出去。并在第一时间,把此事通知了蔡京,向蔡京显摆自家的急智。

要知道,梁师成虽然学问不高,却有附庸风雅,好为人师的癖好。而蔡京,虽然是一个权臣,却是实打实一步步从基层靠才干,一步步升上来的,先后得过王安石,司马光两派不同政见者的看重,更是当今的书法大家,字体刚正豁达,无疑却是一个真有学问与才干的人。梁师成平时可是没有什么在蔡京面前卖弄的机会,如今,难得蔡京也有看漏眼的时候,他梁师成更是凭借对赵佶的熟悉与急智,小扳回一城。自然是要好好的卖弄一把,过足瘾头。

蔡京虽然对与梁师成这种近乎爆发户般显弄的嘴脸,极为的鄙视,可蔡京却也是知道梁师成喜好的人,即使是蔡京权倾朝野的巅峰之时,蔡京也不会因此得罪梁师成,何况如今蔡京更是有用到梁师成的地方,蔡京的城府,却是不会在意这些小事的。

当然,若是蔡京无需对此人容忍,那就又是一般。

故此,当下蔡京不仅没有给梁师成脸色,而且还好好的称赞了梁师成一番,只把梁师成舒服的上了天。蔡京这才说道:“黄潜善的奏折虽然无功,却也无妨。无风不起浪,集小而成多。说的多了,官家终究会信的。何况,仙师已经出关了,正自受老夫恳请赶来。待仙师一到,大事可定。”

第十二卷 第十五回 燕地风云变

仙师!

大宋能被蔡京称作仙师的,屈指可数。梁师成虽然才能不高,可脑子还真算得上是反应一流,所以他才能在这比官场更混乱龌龊的皇宫中,崛起并屹立不倒。梁师成自然是闻声而知雅意,知道蔡京说的是谁。顿时佩服蔡京的大手笔,竟然能请的动此人,心中也是充满了期待。

然而,此时的蔡京和梁师成,却不知他们的同盟者之一的童贯,却是出现了问题。

童贯,那也是被人骂做京中六贼之一的人物。但童贯统军多年,功绩累累。有征西夏,收青唐之功。虽说有冒领他人功劳之说。可两国交战多年,有胜有败,而大宋这面却在童贯这个西北边军最高统帅的指挥下,收复四洲,更降服了羌人首领臧征扑哥。侥幸可一不可二。军队体系,那可不全是凭借着小手段,就能彻底站稳的。大宋将门,世代占据大宋军中要职,虽无大的实权,却是军中人气所向。却不是随便一个无能之辈,就可以一待多年,牢牢站稳的。

故此,这童贯就算不会用兵,也会用人,所以才能凭借属下,立下功劳,稳稳的持掌西军大权多年。多多少少,绝对得有些军事才能。

而此次,童贯受命征讨辽国,更是所图谋不小。

要知道,大宋圣祖神宗遗训,能复全燕之境做本邦者,可封王爵。

童贯此次,就是奔着那个王爵之位去的。只要收复了燕境,那他童贯,那可就是有史以来封爵最高的宦官了。

故此,童贯才会积极促成征辽之事。

而为此,童贯虽然因为西北边军的老部下还要防范西夏。调动不得,可还是向赵佶讨要了二十万的禁军,在禁军实额不足的情况下,征调了地方精锐凑齐。而且还讨全权指挥东北防线的各路大军的恩旨。那手中的兵力,更是远胜西北军之上。毕竟大辽实力也是远非西夏可比得,更是大宋世代宿敌,稳妥一些,终无大错。

而除此,童贯更是早早的就大力支援了金国,使得金国极快的恢复了完颜阿古打阵亡而被迫躲避辽国反围剿造成的损失。

而且,固然金主完颜阿古打雄才大略,可他弟弟完颜吴奇买,乃也是不可小瞧。而且,完颜阿古打的长远战略,本也早就做完。具体实施,本就早已仰仗这个勇武更胜自身的弟弟完颜吴奇买实施。

完颜吴奇买在得到了大宋的援助之后,顺利安抚了那些投靠金国的生熟女真,更聚拢了大批渤海人。其实力,不仅没有因为辽国的打击而下降,反倒因为团结了各部落不断的以金国之名反抗压迫为自身而战,令各部对金国产生了归属感,实力却是更加雄厚了许多。

而这时,辽国内部,随着耶律大石不断地建立功勋,狼人变身,更被神化成了祖神显圣,威望大涨。也遭到了耶律延禧萧奉先的嫉恨和猜疑。被勒令驻守石门,架空了兵权。去了完颜吴奇买一个唯一能正面一搏的大敌。

完颜吴奇买却是在辽国的腹地,连续与辽征战了两年,不仅没有被打垮,反倒越来越壮大。好在辽国地耶律延禧自完颜阿古打死后,没了对金国的执恨,在大宋陈兵一年多后,也是有些习以为常的木讷了,再次游兴大发,抛弃了国政游玩去了。

这辽国才在没有这位大能的影响下,虽然奈何不得金国,却也能固守几处要道,压制住完颜吴奇买的突进。而没元气大伤,丢了根本。

不过,为此布下的防范金国的防线,却也占用了大辽足足三十万的兵马。远远出乎了童贯的目标之外,这也是童贯此次讨令信心十足的原因之一。

而这些,还不是童贯的全部手段,童贯更大的信心,却是他来自大宋百年大计的暗中部署。那赵良嗣家族扎根大辽已经百年,作为死间,为了完成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大计,已经下了百来年的功夫。暗中布置的人手,早已远了去了。

而童贯更通过赵良嗣,与当今大辽的权相李处温,以及范阳守将郭药师搭上了关系。

这李处温乃是大辽重臣,原本不应与童贯勾结。可奈何,勾结外族祸害本族,并不只是汉族的产物,更是全世界民族的共性,日本人也有日奸,犹太人也有犹大,这辽人自然也有辽奸。

这李处温与萧奉先交好,更是萧奉先推荐登上的相位,乃是萧奉先的嫡系,贪念尤甚。自是很容易被赵良嗣这等死间家族,掌握许多的短处。张扬出去,就算是不灭族,也足够这李处温杀头几十次的了。而童贯又向来是一个豪迈的主。钱来得容易,为了办大事更是舍得花钱。

而且,童贯在重利之后,不仅许了李处温退身步,只要他在辽国混不下去了,投靠大宋,就给他一个公侯的爵位,更许诺李处温,只要燕云十六州,不害大辽故土,让这李处温依旧可以安稳的当他大辽权相。

一方是大量的金钱财宝,高官厚禄退身步,一方是失去权贵丢脑袋,童贯自是很容易就把这个李处温降服了。

要说童贯,也许战场上的指挥有些不靠谱,可这种小人之间的争斗,童贯在大宋皇宫历练多年,自是比李处温老练的多了。

故此,在李处温的帮助下,童贯不仅对当今大辽燕云十六州的兵力部署一清二楚。李处温更把燕云十六州的强手兵将,以防范金人骚扰的名义,调到了察哈尔等地,更许诺童贯一旦兴兵燕云十六州,一定会拖住大辽的兵马调动两个月,并断绝燕云十六州的物资补给。

而那范阳的守军郭药师,原本乃是一个汉人,就跟当今的境外华人一般,虽受辽国任用,却终有歧视。而这郭药师本人,乃是靠协助大辽平叛渤海人起家,本身在大辽更没有什么家族势力。赵良嗣家族随便施加的影响力,就能搞郭药师上下不得。

而郭药师本人,更是一个极端的利己主意者,原本也没对大辽有多少的忠义,与童贯搭上线之后,知道童贯内视大宋权臣,被童贯一通封官许愿,再加大量的金钱诱惑,顿时就对童贯表了忠心。更表示愿为童贯暗中说服燕地的众多汉军归附大宋。

正是有了李处温、郭药师这大辽一文一武,一中央,一地方,两大实权人士的暗中支持,童贯又请了二十万的禁军,以及东北防线的指挥兵权,童贯这才对此次出征,有着绝对的把握。

而事实的初始发展,也确实如童贯的谋断一样。那大辽在大宋集结了兵马一年多都没有征战的动向后,实在是习以为常的疲达了。连大辽皇帝耶律延禧都不介意了,辽国上下,还有谁会介意。而那李处温,也确实兑现了诺言,把众多的精锐兵马都调往了察哈尔等地防备金国去了。

燕云十六州的守军,多是老弱杂牌,以及汉军等等。却是被童贯出其不意打的一触即溃。而那郭药师也是兑现了诺言,在童贯领着大军入境后,联络众多汉人将领,辈说大辽对汉人将领的排斥,有苦活、累活、玩命的活,都是汉人军兵的,可功劳却全都被辽人将领等冒领。更鼓吹大宋此次下了大决心攻打大辽,兵马众多,而如今燕地却只是一些老弱之兵,与之敌对,原本就是汉人,与自家人相打,遭骂名不说,更是螳臂当车,难逃灭亡。如今大辽,北有蒙古生番,内有金国做乱,如今连大宋也出兵征讨,正是灭绝的征兆,不可再为大辽卖命。

此等说法,却是说中了所有汉人军兵的心声,一时间,燕地众汉军一体响应,却是让童贯不费吹灰之力,就得了五洲六十三县。

童贯为此得意不已,自以为武侯再世,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可世上事,多有意外。这燕云十六州,却还有着一个耶律大石。这耶律大石乃是萧奉先为了排除异己,特意安置在石门的架空的。这李处温乃是萧奉先的嫡系,自然不敢违了萧奉先的念头,胡乱调动这个耶律大石。而且,李处温也认为,这个耶律大石虽然有些名头神异,可如今已经被架空,孤身一人,就算在石门,也绝对碍不了童贯什么事,却是没理这个耶律大石,更没跟童贯说过。

可童贯倒霉就倒在了这个耶律大石的身上。

第十二卷 第十六回 各有忠义

名声是虚无的,不可见的,却又是无比真实存在的。

最最简单的名人效应,就足以说明一切。一个名声好的人物一句话,可让闻者信任,群起效仿。而危难关头,名声大的一个人,振臂一挥,更是能引万人响应。

而耶律大石如今虽然已经被架空,可他本身的事迹,早已在辽人当中成了传奇。而耶律大石的狼人变身,更是让这些崇拜狼图腾,认为狼神乃是他们先祖的辽人,对耶律大石敬服不已。

而燕地,虽然原属中原国土的一部分,可他毕竟在大宋建国之前就已经沦落到了辽人手里。再加上辽人已经事实上的统制燕地百多年,燕地汉人,纵然大多都认同和保持汉人的身份与传统,可实际上对与大宋这个国家,并没有多少的归属感。

这就与如今大多外籍华人,虽然都认可自身华人的血统与传承,可一提国籍,就是某某国籍,而不说中华人民共和国一样。

故此,燕地的百姓,其实并不如大宋满朝文武哪般的鼓吹燕地汉人,翘首以待大宋同袍解救。尤其是下层的普通百姓,终日都在为一日三餐而奔波。更没心理会是谁来统制他们,反正谁来都一样,谁来都收税。

这就如同当今的新加坡等国,虽然也多是华人,可他们却绝对很少有盼望中国来武力征服新加坡等国的一般。

而除此之外,大辽占据燕地百多年。以燕地比草原更加富饶的生活,早把重心转移到了燕地。燕地多有辽人居住,却是差不多已经实现了辽汉一家的融合。

尤其是最底层的贫苦百姓,更是没有什么辽汉的区别,辽汉通婚,血统更是混杂。已经分不出什么是辽,什么是汉了。

故此,若是童贯真乃是一个真正的将才,能够严格执行军纪。与民秋毫无犯,凭着他买通的李处温与郭药师的帮忙,高俅攻略燕地。燕地的百姓虽然不会向大宋文臣鼓吹的那般欢喜和期待,可绝对也不会有太大的抵触情绪。

毕竟,辽汉融合地再怎么融洽,占据人口数量多数的乃是汉人,可占据权力优势的却是辽人。而辽人中的贵族,偏袒同族,欺压汉人,那也是天经地义,习以为常的很,燕地百姓对大辽,其实也是不无怨恨。

再加上如今的大宋,论繁荣程度,乃是当今全世界实打实的第一。大宋遍地黄金,吃穿不尽,那就是所有大宋之外民族对大宋的遐想和认定。只要童贯收缴程度稍稍做的体面、漂亮些。童贯必定能实现人生目标。

可奈何,童贯本身就不是什么合格的将帅之才不说,童贯带来的这些宋军,本身在地方,那还都是欺压百姓习以为常的很。何况这攻入大辽,这些宋军更是没有什么欺压本国百姓的顾忌了。他们可没有什么燕地百姓,乃是大宋子民的觉悟。对他们来说,这燕地就是他们从辽人手里夺回来的,那些百姓就是敌国的百姓,既然是敌国的百姓,自然就没有维护的必要了。

何况,此时军队本有陋习。有着自身的潜规则,那就是攻城伤亡巨大。一方面为了安抚自家为攻城献出大量伤亡的将士。一方面也是为了震慑其他敌国城池,不要做无谓地抵抗,减少自家军队在日后攻城中的伤亡,此时的军队,却是有着一旦攻城胜利,即劳军三日的奖赏。

而这劳军三日,虽然说的好听,可那就是放任军兵对攻破的城池中百姓,肆意掠夺,抢劫,杀戮三日。这三日中,人命不如狗,奸人妇女,破家掠财,那是比比皆是。更有甚者,那就是对抵抗的城池直接屠城。

而这种野蛮的作风,既不是大宋首创,也不是大宋的结尾。三国时期,曹操就是一个爱屠城的家伙,曹操每逢攻入一地,都是喝令其限期投诚,越期攻破,曹操那就是要屠城的。而在没有李民干扰的北宋时代,金兵南下,更是直接屠城。故此才激起大宋南方百姓的极力抵抗,并最终成功抵抗,一直拖到金国被蒙古屠戮干净。而至于后世满清的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更是尽人皆知的事情了。

故此,大宋军兵在轻易破城后,却是平常地引用了潜规则。

而童贯得知之后,不仅没有禁止,而且更加纵容。这不仅是童贯奸人包庇同党手下的习惯,更是童贯用来收服这些新进归他统领的军兵将士的手段。童贯的人生哲理之一,那就是不与他人一些好处,如何能是他人效命投诚。

故此,童贯在奖赏与该花的钱财上面,向来豪爽,从不吝啬。

而且,童贯作为领军的最高统帅,这些军兵将士执行了潜规则,不仅事实上与童贯结成了一党,这掠夺的财富中,也是绝对要大大的分与童贯一份的。童贯最近一段时间,花钱如流水一般,也是需要一些外找来弥补自身的亏空。而这掠夺燕地百姓的钱财,无疑却是最省力的办法之一。而那些砍杀的燕地百姓,更可斩其首级,冒认辽人将士,补足燕地辽人军兵不足的缺陷,做下更大的功勋。而至于什么燕地百姓的反抗情绪,童贯却是没有半点同情与忌讳,不过就是一群百姓,杀了也就杀了,能有个什么风浪?

确实,无人统领的百姓,确实泛不起什么风浪,只能任人宰割。而燕地的百姓,若是没有一个传奇人物耶律大石存在的话,也绝对是如童贯想象的一般。绝对不会有什么作为。

可中国历来如此,每当陷入危难之时,总会有义勇之辈站出来。也许他们不是为了什么铁肩担道义,但是!中国人向来有着好狗护三邻,好汉护三村的传统,那却是刻在骨子里的,而且这种传统,危急之时,往往越是市井之人,越是重视。甚至为此不惜抛头颅,洒热血。

而且,中国人好脸好面,那也是有传统的。人争一口气,为了这一口气,杀身成仁,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童贯领军,在燕地坐下了这许多的恶情。自有人不满,挺身而起,而这些人没人领导,日子一久,也许也就散了。可如今的燕地却有传奇人物耶律大石。

自有人找上耶律大石,求其领兵抵抗外侮。

这耶律大石本是爱国之人,更是有着极大的野心和斗志。只是感怀李民的神威及恩情,更不想参与本族内部的耶律淳与耶律延禧的暗中争斗,这才任由萧奉先将其架空,索性不掺和了。

可耶律大石能任由萧奉先将其架空,却是看不得大辽百姓这般被大宋军兵杀戮的,而且,耶律大石更有远见,十分明确的知道,如今大辽的重心,不是塞外,而正是这还算富饶的燕地。只有凭借燕云十六州,大辽才能开垦农耕,保持稳定的粮食收入,稳定本族发展。只有把持燕山,扼守三关,才能与大宋的军事抗中,保持进可攻,退可守的优势。

而一旦燕地尽失,大辽又必将重新陷入游牧收成不稳,入不敷出的尴尬境界。而且更会陷入与金人、蒙古争夺发展空间的困境,彼时面对大宋,却是腹背受敌,四面环攻。

而那时,大宋凭借燕山山脉,以及长城边关,却是进可攻,退可守,大辽可就是彻底的被动了,绝对再无扭转的可能。

故此,耶律大石哪怕是对李民感恩无比,忌讳无比,为了民族大义,却也是没有别的选择。何况,耶律大石离开李民日久,自身的地位更是提高了无数倍。耳边更是不断的有人窜到,耶律大石自然更是要对李民的忠诚下降几分,怀疑增多几分。

耶律大石逐邀请了石门实权辽将蒙牙乌脱,商议宋军入侵燕地的对策。

这石门的辽将蒙牙乌脱,自认抵抗不了了童贯的大军,更感耶律大石忠义,以及崇拜耶律大石的传奇事迹,当即把军权交还给了耶律大石。

毕竟耶律大石虽然是被架空了,他却还是石门名义上的官阶最高者。把军权还给耶律大石,却也是正常。

而耶律大石军权到手,随即挑选了百名辽人精锐。自身假冒百夫长,挑了酒肉,前去犒赏石门周边的汉人军营。相见之后,耶律大石随即变身砍掉了那汉军将领的头颅,而后报出自家姓名,斥责汉军将领沟通外敌。

此时,那些汉军将领虽然多信了郭药师,可童贯军兵未至之时,还多大打着辽军的旗号,军中知道实情的,更是只有少数心腹。

而今主谋被杀,耶律大石的身份和名声又摆在那里,那些辽军那个不信,又有那个敢质疑,却是被耶律大石接连夺取了五支汉人辽军的兵权,整合了六万大兵来。

第十二卷 第十七回 兵拦桐水

六万大军,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比之童贯所辖的二十禁军,以及大宋东北防线的边军,自是大为不如。

可耶律大石却领军快速突袭,在童贯大军到来之前,抢先抵达了房山。而这房山,却是通往燕京的咽喉要地。

燕云十六州,虽然占地广阔。可这燕京,作为大辽的陪都,乃是大辽仅次于国都上京的紧要所在。燕云十六州的大半价值,都是在这燕京了。童贯要想收复燕云十六州,这燕京就是非攻不可,绝对绕不过去的关键所在。

而今耶律大石仗着辽军多是骑兵,而童贯又自持有着李处温的两月许诺,足可完成全攻,只顾着沿路掠夺,并没有全力突击,却是让耶律大石占了先。

不过,耶律大石虽然占了先,可却并没有固守。这房山虽然也算是险峻,更是童贯大军绕不开的咽喉要地。可耶律大石更明白,他耶律大石率领的大多都是骑兵,而宋军却几乎是百分百的步军。骑兵擅攻不擅守,而步军却是攻城拔寨之尖兵。

以不擅防守的大辽骑兵,守备擅于攻城战的大宋步军,哪怕就是拥有险地,大辽骑兵也是不占优势。何况,骑兵据守一处,失了机动,而人数更是远不如大宋军兵,本身自家军兵的军心,也不是百分百的坚定,以之固守房山,那绝对是败多胜少。

故此,耶律大石乃命蒙牙乌脱,带领随后赶到的大辽步军驻守房山,让大宋军兵不敢轻过,去突袭燕京。自家却是领了两万的骑兵,成跨双驹,快速突袭童贯兵马的先头部队。

而此时,童贯却自认布局完善,为了快速夺取全部燕京,却是傻了吧唧的分了兵。其中郭药师受命突袭榆关,张令徽夺取蓟州,刘舜仁夺取顺州,甄五臣夺取儒州,赵鹤寿夺取瀛洲,自家领兵总督,以杨可世、高世宣为先锋。径直夺取幽州燕京。

这杨世可和高世宣,却不是无能之辈,而是当今大宋将门杨家和高家的后人,却是很有些真本领。

可奈何,那杨可世和高世宣,自跟了童贯打入辽境,一路顺畅,不自觉就犯了名门之后的骄傲天性,产生了轻慢之心,觉得大辽兵马也不过如此,比不得他们这些大宋将门之后的勇猛。却是不知童贯、赵良嗣等人事先暗中下的功夫,被飞驰而来的耶律大石打了一个突击。

平原之上,无险可持,步兵本就不如骑兵,何况那耶律大石变身后的勇猛,更是远非杨世可,高世宣之流可比。那怕杨世可和高世宣乃是将门之后,有家传的真本领,可那终究还是属于人的范围。可这耶律大石被李民激发了潜能,那已经是属于变异人的范围了。不提技能,单是膂力。那就远远的胜过了杨世可、高世宣等的正常人类。

耶律大石领军突袭而来,碰上拦截的高世宣,只是一棒。就把横枪招架的高世宣,连枪带人,外加坐骑,一体砸断。可怜高世宣那匹雪花聪,那也算是一匹可以排的上号的宝马,摊上了高世宣这么一个主人,碰上了耶律大石这么一个煞星,愣是被砸塌在了地上,死于非命。

而其后,耶律大石领着两万骑兵,径直冲过了大宋的步兵军阵。只是一个突袭,就把先行的两万宋军,正面击溃了。

而大宋击溃辽军,辽军多数能仗着马匹逃脱,可这反过来,辽军击溃宋军,以步兵为主的宋军,两条腿的,却是跑不过以骑兵为主的辽军。何况如今突袭的耶律大石,更是一色的纯骑兵。

很快!一场击溃战,就演变成了一场歼灭战。这耶律大石也是凶悍,根本就没有什么要俘虏一说,通通的一体打杀,而后扬鞭而去。最终,童贯的前锋,却只剩下了杨世可领着几十骑逃脱。

童贯自此陷入了耶律大石的骚扰和袭击当中。

而陷入被动的童贯,此时却显示出军事上的无能来了,童贯不仅没能看清局势,毅然快速突击燕京,逼迫耶律大石正面与其决战,依靠兵力数量的优势彻底打垮耶律大石。反而由于先前的分兵,以及先锋的轻易被歼灭,对自家的安全产生了害怕,却是止步不前,更传令原先分兵出去的郭药师等人,快速回援,意图聚齐大军,再图谋与耶律大石决战。

郭药师等人虽然觉得童贯此策有些不妥,可奈何他新降大宋,而这童贯却是大宋权臣,深得大宋官家赵佶的信任。乃是他郭药师今后飞黄腾达所依靠的靠山,虽有不满,却也不敢不依命而回。

童贯此策,更是延误了战机。耶律大石围着童贯大军转悠,围点打援,先后,轻易的吃掉了奉命回援的张令徽部,以及甄五臣部,赵鹤寿部,又是吃掉了童贯的三万兵马。

好在,这三万兵马,却是郭药师联合燕地汉军投降大宋的兵马,即使被歼灭了,童贯也并不可惜、在意。可是,这却更加大了童贯对耶律大石兵马的畏惧。

而此时,河北田虎造反,攻陷了河北等地,更是对童贯大军的后勤补给,造成了严重威胁。童贯一时间腹背受敌,更是畏敌不前。佐证了一将无能,累死千军的典范。

而此时地李民,却已经一路顺利地沿江而下,到了无为,更在在无为顺利的征调了两万地无为军。而后补足军需,挥兵直奔广德,解救广德。

不数日,李民领兵来到广德,正自围困广德的,却正是方腊手下的大将,李民的熟人吕师囊。

如今,吕师囊受封东厅枢密使,手下有:“擎天神”福州沈刚,“游弈神”歙州潘文得,“遁甲神”睦州应明,“六丁神”明州徐统,“霹雳神”越州张近仁,“巨灵神”杭州沈泽,“太白神”湖州赵毅,“太岁神”宣州高可立,“吊客神”常州范畴,“黄门神”润州卓万里,“豹尾神”江州和潼,“丧门神”苏州沈林等人,合称江南十二神。各个皆是武艺高超,勇冠三军之辈。各为吕师囊领军一万,再加上吕师囊本部军兵三万,也是十五万的人马。可这些人马,各有将领统带,更被吕师囊掺杂了不少原先暗中训练的兵马在其中,更在响应方腊起兵后,以战代练,以老带新,其部下,不管是军心、向心力,乃至战斗力,却是远胜郑魔王的十五万难民大军,就是比之大宋缺乏训练的正规军,那也是不在以下。确实可以说是如今方腊义军中少有的兵强马壮的实力派。

不过,也正是因此,吕师囊此时也才将将打到广德,更因为爱惜兵力,在广德这里耽误下来,以致碰上了李民。

只是,李民此次却没有偷袭。不是李民不愿意,而是那吕师囊颇通兵法,根本没给李民这个机会,别看吕师囊的大军注意力集中在了广德,可吕师囊的探马,那也是四面撒出了几十里外,时刻留心着周边动向。

故此,虽然李民走水路,一路顺利,远比郑魔王兵败的传闻来的更快,吕师囊此时根本还不知道郑魔王已经兵败在李民手上,更不知道李民长途来援。可还是发现了有宋军兵马奔向广德动静。

此时,吕师囊围困广德,已经是半月之久了,正是加大广德守军久守无援沮丧之心的关键时刻,自然不能任由大宋军兵来援。同时也不能分身给广德军机会,乃命令“擎天神”沈刚,“巨灵神”沈泽,“六丁神”徐统,各领本部军兵,阻击来援宋兵,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拖得广德城破,就是大功一件。同时,吕师囊更加紧对广德围攻。

于是,李民于桐水,被吕师囊派出的军兵拦住了去路。

那“擎天神”沈刚,“巨灵神”沈泽,“六丁神”徐统,沿河以待,守得安稳,即使是李民领军,却也是轻易不可过得。

说起来,这也是李民、朱武、公孙胜等人,久处北地,对于江南的地理,实在是太不适应了。明明是在对面就能看见,可就是隔着一条河,还得绕着走。而只要浅滩、渡口、桥梁等地被堵住了,防守的部队,更可随时趁着进攻方半渡而击,着实的让人头疼。

而今“擎天神”沈刚,“巨灵神”沈泽,“六丁神”徐统,占据了河滩优势,又奉命不主动出击,只是拖着等吕师囊攻破广德。这就更让人是狗咬刺猬,无处下嘴了。

而李民,却是万万拖不起的。

第十二卷 第十八回 公孙秘法

强渡桐水!

朱武和公孙胜看着地图推演后,却是有八成的把握。

可是由于对方的地利,大军无法在炮火延伸下掩杀,单凭轰天雷的实际杀伤力,却会消耗大量李民残留的弹药。甚至剩余的这八十车,全都丢出去,也不见得能把那拦路的三万叛军全部炸死。

而且,李民征调的兴国军,以及无为军,也会由于河水的拦路,即使即使用炮火击溃了拦路的叛军,最多也就是击溃,而不是歼灭。

如此一来,空自消耗了李民大量的弹药,反倒容易让方腊军队知晓李民火炮的实际杀伤力并没有其声势的哪般大,如此,却是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而且,而是叛军再派援军来拦截,李民没有了后继火炮的支持,单凭兴国军和无为军这加起来不到三万的两万八千军兵,陷入人海战术之中,哪怕再是精锐,也是难逃败亡。

故此,朱武乃建议绕过桐水,只取秀州。反正李民来广德,也不过是为了征调广德军的部分军兵。而如今广德军被大量方腊军兵围困,取不取,却是不那么重要了。反正广德也是牵制住了方腊大批军兵。只要李民领军绕过广德,抵达秀州,击溃了方腊的主力。方腊这边的众头领,即使不急着回去救援方腊,也会陷入群龙无首,各自为战的困境。

到那时,主客逆转,乾坤颠倒。李民军挟大破方腊主力大军的威势,自可横扫东南。

要说,朱武的这个策略,倒是很有点现代斩首行动的理念。可是,事无绝对!尤其是两军作战,战场上千变万化,哪怕是一小股风,吹迷眼睛,都有可能引发整个战局的逆转。就算是非人而近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算无遗策的诸葛孔明,葫芦谷火烧司马懿的必胜之仗,还不是被一场雨逆转了战局。这又有谁能说每一场战斗都能必胜?

而朱武的此等策略之下,李民大军却是要冒着孤军深入的风险。若是不能及时击溃方腊主力大军,而那吕师囊又攻破了广德,掐断了李民后路,前后包抄之下,李民军的风险,那可不是一星半点,而是百分之九十以上。

只是,在朱武的眼中,李民本就是天命之人,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战无不胜,朱武本人又是有着极大的激进冒险精神,自然也就把那百分之十的胜率,直接认定成了百分之百。

而对此,公孙胜倒是没有什么不认同的,可见,公孙胜也是早就认定了李民神通广大,战无不胜。

而李民在听完朱武的详细推演后,也是对朱武的这个斩首行动很感兴趣。毕竟李民当初也玩过这手,千里北上,暗杀过完颜阿古打。抹除了金国壮大的一个关键人物。

而今,直接击溃方腊,却也是与之相似。

好在,李民本人的自律性,却是极强,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却是从来没有认为自己就无敌了,尤其是在以少对多的情况下。

再加上,此一时也,彼一时也,方腊却不比那完颜阿古打。只是民族内部矛盾,算不得民族外部的敌我矛盾。更没有灭亡华夏的巨大潜能,李民却是没有对那方腊与对那完颜阿古打一般的杀心。

何况,完颜阿古打虽是一国之主,绝世的枭雄。可面对暗中的刺杀,却也是与常人无异,可那方腊身为摩尼教的四大使徒之首的智慧使徒,地位更在那独孤求败的大力使徒之上。连那独孤求败都有东南第一高手的实力,这方腊如何能小瞧?

只是单看那方腊手下的心腹大将吕师囊,这能获得吕师囊忠心的方腊,就可窥见一斑。这未知的风险因素实在是太多了。一击不中,全军覆没不说,更有可能直接完败。甚至,就算击溃、击杀方腊,也有可能因为弹药耗尽,补给不足,在陷入方腊回援大军的包围中,做了那方腊的陪葬,与之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