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部分
《《逼上梁山》》 · 问天 · 2026-07-25
所以,高俅这才敢大包大揽地舍命争取,并靠着赵佶对他高俅的信任和情面,成功的争取到了。
可是,如今十二道金牌调令已经发下,十二路节度使已经动身了。就连他高俅自身调集的京营两万精锐也都筹备好了。他高俅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在这京中继续等待了,可李民别说见个面了,就是连个回信都没有。这如何不让高俅心急?如何不让高俅怀疑李民是不是没有看出他高俅信中的诚意?
其实,高俅这是多想了。高俅的诚意,以李民跟高俅这两年的交情。李民当然不会看不出来,何况,就算是李民看不出来,李纲,郑鹏他们也绝对不会看不出来。
只是,哪怕连李纲那样的正人君子,在看到了高俅有意送给李民十二路节度使的控制权,都忍不住认为这是天降良机,哪怕为此和高俅这个奸贼合作都无所谓的时候。
李民却是没动任何的心思。
无他。
李民本就没有当皇上的心思,在品尝过李纲处理琐事为他李民带来的幸福生活后,李民更是不想承担什么管理,操心国家大事的责任了。
对李民来说,居高位,就有居高位的责任。而只享受高位的奢侈,而不尽高位的责任,那可就成了李民原先痛恨和不齿的贪官、昏君了。李民别说如今修炼有成,有着自身的实力,用不着尽那些责任就可以享受那些生活,就是原先一事无成,凭着李民原先的性情。也是不会做昏君的。而不做昏君就要尽责劳累,甚至还要牺牲个人空间以及家庭幸福,李民自然不愿了。
而且,李民也是一个比较重感情的人,他和赵佶本来就是同类人,所以才能处的那么好。有着赵佶在一日,李民也是不想做什么有损他和赵佶感情的事。
故此,这在高俅、李纲、郑鹏等人看来乃是天大的大好契机。在李民看来,不过就是麻烦。尤其是若真的控制了十二路节度使的兵权,那可就是实打实的控制了大宋除了京师之外的大部分军权了。到那时,消息灵通的大娘,绝对会要求他这个女婿李民兑现诺言。到那时,绝对是更多的麻烦上身。
故而,李民觉得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有着李纲实验完善新的政体制度,有着南北商会培养资本萌芽的群体,有着安道全完善中医体系。只要再找出人来完善数学体系,以及基础科学理论,他李民也就算把这个中华变革的根基打的实了。
到时候,他李民只要做些他爱做的事,完善了异能体系,培养出大量异能人才,以及新概念的管理人才。这变革自然也就会自行演化,却是与他李民乃至赵佶都没有关系了。
所以,李民虽然看明白了高俅那封信,却一点也没动心,更不想参与高俅剿灭梁山的军事行动。
尤其是对这种心态的李民来说,既然关胜落败在了宋江手下,宋江又没有趁机大规模外扩,无疑说明宋江又走回了历史的老路。如此,大动干戈的自伤元气,根本没有必要,那就是自找麻烦。如今,只要给宋江一个暗示,一个契机,没有了晁盖制约的宋江,肯定会上赶着的寻找门路投降朝廷的。
于是,李民这才没心没肺的把高俅的那封信件,交给了李纲他们来讨论解决。在李民看来,议会虽然有一定的民主性,可无疑也是一种拖延时间的好手段。在此空闲,李民就可以安排人手点化宋江投降了。到时候,一切的麻烦,随着宋江的投降,也就烟消云散了。
只是,李民却是没有考虑到李纲、郑鹏等人对此的热心,以及李纲和郑鹏暗中的不谋而合,更没有考虑到李纲和郑鹏也都是知道此事乃是拖延不得的。
那李纲在否定了郑鹏的主观态度后,随即又强调了强强联合的必要性。引经论典,评述了协助朝廷讨伐叛逆的重要性,以及在为国出力的大前提下,应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哪怕是合作者有些小小的瑕疵,也是可以求同存异的。
以李纲的才华,哪怕就是不提此举帮助高俅有利于李民今后夺取江山,也是照样让王六、张青等人信服无比。而唯一的正经文人张山,又一直是李纲的绝对崇拜者,此事当即统一了大部分的意见。
而剩下的那个郑鹏,虽然被李纲否定了一回态度。可李纲的主见,却是与他郑鹏一致。郑鹏本就注重实际,不在意虚名。此事在郑鹏看来又比较急,在李纲和他郑鹏用意一样的基础上,郑鹏却是没有反驳李纲。
以至于,李纲他们的总务院只是讨论了一个小半天,经然迅速无比的全盘通过了。最后的结果,却成了李纲和郑鹏等人催着李民出兵。
李民很郁闷,只能再想办法拖着。同时派人给秦明送信,让他找机会暗示宋江来寻李民寻求招安的出路。
此时,李民却是又犯了一个经验主义的小错误。那历史上的宋江能在晁盖死了之后,把持住了梁山的话语权,走出了招安这一步,那可不是宋江一个人的努力。
虽然说,那也跟许多梁山好汉碍于兄弟义气,不想因此与宋江翻脸有关。可更主要的,却是那时的宋江已经招收了大量的原朝廷官员,以及卢俊义和李应这样的大地主首领。这些人原本就是大宋体系内的上等人,日子过的好好的,被宋江裹胁当了贼,自然支持宋江招安。而且,这些人由于自身的本领,也占据了梁山的要职,这才能让招安的提议进行的很顺利。
可如今,宋江手下却还是七零八落的,卢俊义更没有上什么梁山,宋江手下除了花荣,吴用,以及魏定国,单廷硅等,基本上都大宋下层的草莽,却是还真没几个有心受招安的。
李民现在打着小算盘,却是百分之八十的要自找没味。何况,李民忽悠的秦明投诚,本就借用了秦明对宋江的仇恨。如今让秦明指点宋江,那不更是那壶不开提那壶了。
好在,还没等李民派出的信使找到秦明,秦明却就带着两个人回来了,却是让李民那个小错误,毫无作为的就湮灭了。
第十一卷 第五回 一不小心,又被朱武高估了
“末将关胜,拜见国师。”关胜在秦明给李民引荐后,径直大礼参拜李民。
李民虽然没想到这个秦明回梁山一趟,不仅把他那个死忠的跟班黄信给叫来了,而且还拐来了一个关胜。可是,这个关胜的武力,据说还在林冲以上,这李民哪能慢待,这根本就同白捡的一样。
李民当即上前搀扶笑道:“关将军快快请起。”
然而,那关胜却是不起身,依旧跪个实在的述道:“末将有罪,末将奉命讨贼,却中了贼人的诡计,被其纵火烧了营寨。辜负了皇恩……”
却原来,关胜虽然斩了晁盖,占了上风,可那梁山残余的头领朱贵、朱富兄弟,虽然武力不高,可却都是处事圆滑的迎宾头领。在梁山极有人缘、人望。他们兄弟领着梁山剩余人员,闭门不出。那梁山有是八百里水泊中的一个湖中山。四面环水,马步军却都跨越不得。这关胜就是再有本领,也只得依循着呼延灼的旧法,打造船只,好涉水攻山。
这一来,却是让朱贵、朱富他们拖到了宋江领着大军返回。而宋江与关胜见了几阵。呼延灼等虽然不是关胜的对手,可仗着地利,关胜却也依然奈何宋江不得。而就这样僵持了几个月,宋江却是再次为神火将军魏定国打造好了烈焰车。
趁夜突袭之下,别说这关胜大军,都不是自家训练的亲兵,这日子拖得久了,大宋官兵的那些散漫作风都冒出来了,都有些麻痹,怠慢了。就是各个精神的很,警戒十足,这关胜也不会什么回风反火之术。恐也依旧挡不得魏定国的火阵。最多,也就是败得体面些,能领个军马败逃什么的,绝对不会被魏定国这么一烧之下,慌乱之中被宋江所擒。
好在,那宋江却是想把关胜活祭了晁盖,早就吩咐了各路兵马要捉活的。而这关胜又恰巧落在了秦明手里,这才被秦明趁乱救了出来跑了。
李民听完安抚道:“此非将军慢战之过,只是中了贼人的诡计。天意弄人,将军且在本尊这里暂住。待有机缘,立的功劳,本尊自会一力保奏将军,脱了将军罪责,依旧领兵复职。”
关胜当即叩首谢道:“多谢国师恩典,若如此,末将定当誓死已报。”
李民暗自得意:两句未知的空话,却就让这么一个高手投靠,真跟白捡的一样。
不过,关胜谢完,却又抱拳说道:“末将敢请国师于我一支人马,复讨梁山贼寇。”
李民微微有些不悦,那这里还正在安抚着李纲他们不要老想着出兵什么地。这关胜刚来,却就想着领兵出去,这算什么?
不过,李民还是不动声色的说道:“关将军刚脱战场,久乏之身,还是多歇歇的好,却是不用这么急的建功补过。再说,本尊这二龙山,虽有兵马,不过是护教之民。当不得朝廷兵马,也是不好随便出山灭贼的。”
李民的话,虽然说的平常。可关胜却也听出些滋味。当即冷汗直流,无诏出兵,那可是大忌。我怎么就忘了呢?都怪那秦明,老是说国师兵马众多,神通广大,我这却是鬼迷了心窍。
要知道:无诏出兵辖地,那可是大忌。那怕是李民身份超然,若是不经圣旨,就私自派兵出了他这二龙山的地界,那也是有大罪过的。
关胜当即连忙解释道:“国师,末将绝无急功之心。末将有罪,本当身死。得秦将军救出,已是天幸。官复原职,却也是不多想。只是末将盟弟郝思文却是丧在梁山贼寇之手,此皆受末将连累所致,此仇不报,末将寝食难安。末将违制之处,敢请国师见谅。末将知国师神通通天,必有成全末将之法。斗胆国师成全,末将定当碎身已报!”说完,关胜再次连连叩首。
这一回,李民却是知道关胜的真心了。李民却是没想到这个关胜和郝思文的交情竟然这么深。更没想到,这个郝思文竟然也是不经考验的就死了。
也是,连扈三娘都打不过的主,遇上点突变,而且还是强化那种,自然生死不由心了,死亡的概率大些,却也是正常。不过这也好,这关胜碎身已报的誓言,却是更加重了,已经有私人投效的意态了。
李民当下就要应了。毕竟,李民留着宋江,也不过是怕麻烦,无所谓,如今若是灭了宋江,既能提前掐灭一个大宋的隐患,又能招收一个关胜这样的死忠,也算是值了。
可就在李民刚惦着顺势应了关胜,连带下山支援高俅之时。一旁的朱武,却是看出了李民心思。当下笑道:“主上,关将军有此兄弟义气。主上何不成人之美。修书高太尉,有高太尉周旋,想来关将军领兵灭贼,却是不难。”
李民闻言,当即看了一眼这个朱武。要知道,朱武可也是李民三大军师之一。高俅给李民来信,这朱武也是知道的。他现在这么说,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关胜却是不知此情。只知自己刚才的提议有些冒昧,有陷李民违制谋反大罪,故此听闻朱武给出的路,当即连忙应承道:“如此甚好,还望国师成全。”
连关胜这个当事人都认头的事情,李民这个本就有心拖的闲散主,又怎么会拒绝主动。李民当即也就顺势应了。同时安排秦明、黄信等和关胜下去休息。随后向这朱武问道:“你适才之言何意?”
朱武笑道:“主上何必明知故问。这两日,李总务,郑处长,接连请主上下山相助高俅,主上皆是不应。主上不就是打着予之易则不重的主意么。这关胜新来,又为兄弟义气相请。主上拒之则不义,这关胜必不收心。可应之,却又坏了主上的筹谋。如此,自应是属下为主上分忧了。”
李民当即无语,这朱武却是把他李民高看了。怪不得这两日没和李纲、郑鹏他们一同劝他李民呢,敢情却是认定了李民在拿乔。认定了梁山连呼延灼、关胜这样的都能打败,凭着地利,却是不会输给没有什么军事才华的高俅。这才一心等着高俅先于梁山干上一仗,等高俅的军马僵持了,或是落了下风之时,再来由李民出兵解围,落得那些节度使的感恩之心。
别说,按着朱武的盘算,却是比高俅和郑鹏盘算的那样,直接以势压人,还没见仗呢,就先在内部引起不满强得多。反正,这一回高俅带的兵马多。十二路节度使聚齐,那就是上百里的阵营。就是落了下风,也绝不会一击就溃的。除非高俅不要命的亲上第一线。不过,依着高俅的性格,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李民瞬间想明白了朱武的盘算,却也不好跟朱武实话实说我就是不想造反,我就是图清闲。毕竟,这朱武虽然有才,可那境界却绝对赶不上李纲。李纲能全心全意为了理想而不惜自身。那怕是没了李民,也会继续奋斗。可这朱武,却绝对是一个混事的老滑子。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些积极性,却也不好就这打击没了。
当然,就算是李纲,李民也是不会那么说的。毕竟图安逸的话,确实有损李民的高大形象。李民那点小市民的虚荣心,却也是做不出来这种自毁形象的事。
不过,既然这个朱武今天积极了,李民却也不打算让这个朱武继续清闲了。李民这二龙山,三大军师,资格最老的是郑鹏,本事最大的是公孙胜。可最为若说最为机变的,却还就是这个朱武了。
那郑鹏,虽然资历老,也有些小聪明,可过于偏激的秉性,却不是一个好军师的底子。也就是凭其忠心和那点小聪明,为李民支撑起一个情报组织的材料罢了。而且,这都有点难为他了。要知道,郑鹏组建这个情报机构,也两年多了。可也就能收集一些市面上的情报,以及一些组织的外围情报。远远比不上大娘万花楼的情报网络。若不是李民坚信不能没有自身的情报机构。郑鹏组建的这个情报机构,还真不如和大娘万花楼的情报机构合并了呢。
而那公孙胜,本事虽大,可却多是道法与军阵之学。察言观色,与人沟通,盘算心机,决策庙堂,却非所长,否则,公孙胜也不会在察觉宋江有联合吴用架空晁盖的企图时,无奈的选择了离退。
倒是这个朱武,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显眼之处,可却老是圆滑的解决了问题,没有不妥当,正应了那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只是这朱武,却也是有点随李民,也是一个不怎么主动争取的人。很是能闲着就闲着,得过且过。如今他既然冒出来了,李民怎能不给他加些担子!
第十一卷 第六回 兵围梁山泊
有人欢喜有人愁。
相较于李民为偷闲而小愁,梁山那刚刚打完胜仗,满山寨的头领和喽啰都在欢歌畅饮之时。本应同样高兴的大头领宋江,却是一点也欢畅不起来。
要说,宋江确实应该高兴。朝廷的兵马打败了,晁盖的大仇也报了,他宋江在梁山中的大位也坐的稳稳当当了。可宋江就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不当家,不知油米柴盐贵。想当初宋江自怀壮志,只怨怀才不遇。当个押司,却结交天下英豪,原想不能循规上位,就另行旁门,借势上位。甚至,宋江就在被发配江州之时,还自感当初布的局,效果非凡。众多的江湖好汉都对他宋江照顾有加。乃至宋江就在那时,都有了豪情:敢笑黄巢不丈夫。却是想大大的干一场,成就一番黄巢未完成的功业。
而宋江初上梁山时,也是这么干的。甚至把家眷都接上了山,更让自己的亲兄弟,把持了梁山的财权,准备大干一番。可这两年多下来,宋江却是明白了,做大事,光是有人还不行,还得有粮去养这些人。
可上梁山却没有稳定的粮源。虽然梁山也是养些鸡鸭,抓些鱼虾。那也就是偶尔打打牙祭的,却是当不得正规稳定的粮源。
朝廷可以收税,可梁山是贼,就只能抢。可好几万人,就连朝廷都需要数府的税收才能养活。梁山只抢周边,又怎么能够?何况,周边的大户也已经都抢完了。虽然现在梁山的军粮还算充足,还能支持个一年多。可一年多后,又该如何?
只能再抢。可再抢,就只能往远处走了。且不说远处的州城能不能攻破,单单就是如此次这般,他领军远行,朝廷却来派兵围剿,他宋江就难以首尾兼顾。
何况,宋江一打青州不成,旷费时日,最后被李民的兵马杀的大败。二打高唐,虽最终破了高廉的飞天神军,可高廉固守不出,宋江也是没占什么便宜。照实让宋江对于攻打城防完善的州城有了阴影。
以没什么攻城器械的血肉之躯,攻打城防完备的州城,军兵损伤众多不说。更是快不起来,稍稍拖久,朝廷的大队支援赶来,他宋江就只能走。如此,光有损耗,没有补充,梁山的这点兵马却是要迟早被耗光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梁山如今已经被朝廷盯上了。朝廷的兵马,更是接连不断的前来围剿。梁山就算能胜一两仗,甚至十来仗,又如何?相对于朝廷的百万大军,朝廷消耗得起。可梁山只要败了一次,可就彻底的完了。
如此这般,远比梁山那些大多数得过且过,混一天是一天的好汉们更有理想的宋江,又如何能高兴的起来?
尤其是,秦明和黄信不明不白的失踪,更让宋江心烦。别的头领摸不着头脑,可宋江却是估摸着秦明八成跑了。如此大胜之下,都有人跑路。更是让宋江怀疑,是不是梁山也有人看出梁山的前景不佳,人心散了。这人心要是散了,这队伍可就不好带了。
只是,宋江却是想不通。这秦明官场上的后路都断了,他宋江又给秦明说了媳妇,家眷都在梁山,他秦明怎么就能跑了?又能跑哪去呢?
宋江想不通,看不到今后的前程,只能暗暗地郁闷。
这一日,宋江正自表面欢喜,心中犯愁的与几位寨中的头领闲聊梁山的前程有喽啰急冲冲跑进来向宋江禀报道:“报!寨主大事不好。今有山北酒店有报,有河北节度使统官兵一万,正向我寨行来。”
宋江心里当即就是微微一颤,可大致上还保持着平静。心里暗暗叹息:该来的还是来了。可嘴上,却是淡然的说道:“毋须慌张。关胜大军尚败我梁山之手,一万兵马不过是送死罢了。再探!”左右头领大部分都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尤其是宋江的死忠李逵,更是笑地敞亮:“这帮不知死的官兵,又送死来了,这下又可杀的痛快了!”
唯有吴用暗暗发愁。吴用吴加亮,那也是梁山少有能看到梁山今后前景的人。他与宋江的想法却是差不多,所以他才会与宋江越走越近。他却是知道,虽说这会只是一万。可前几次围剿梁山的官兵,跑了之后,大部分也都被当地的州县收拢了。这支官兵一来,把原先的那些残兵一统合。那就是四五万的兵马,那可就不少了。何况,先前那么多的兵马都打不过梁山,朝廷也必然知道梁山的厉害,能就派一万兵马来此么?
正所谓:好的不灵,坏得灵。
吴用正自想着,还没说呢。又有喽啰跑进来报道:“报!寨主大事不好。今有山西酒店来报,有太原节度使徐京,领兵一万,正向我山寨而来。”
宋江嘴角微微一动,可还是保持住了沉稳地声音笑道:“这些官兵却是打地乖了,怕被咱们一把火烧掉,竟然分兵而来。岂不知兵法云:十则围之,倍则击之。他们这两万军兵,连咱们梁山的一半都不到,竟然还敢分兵。这会却是不用魏兄弟的神火,也能打的他们大败了。再探!”
左右的头领又是哄笑起来。宋江的绝对死忠花荣,更是兴奋的请令道:“大哥,且与小弟一支将令。让小弟出山,杀败这两路官军,给他们一个教训!”
然而,还没等宋江答复。却又有喽啰急冲冲跑进来报道:“报!寨主大事不好。今有山东酒店来报,有安平节度使张开领兵一万,正自向我山寨而来。”
宋江的手微微一颤,紧紧抓住了座椅的扶手,强笑道:“看来朝廷这会派来的官兵还不少么。可三万的兵马,还奈何咱们梁山不得。那关胜的大军,不也是如此么!”
左右头领听得有理,也是依旧大笑。
可就在这时,又有喽啰急冲冲跑进来报道:“报!寨主大师不好今有山南酒店来报。今有东平府兵马总监董平,领军四万,正向我山寨而来!”
这一下,宋江却是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喝问道:“东平府就在咱们的左右,那董平何来的四万军马?”
左右头领无人可答,吴用这时才暗地里叹了一口气。表面上却成竹在心的说道:“官军数次围剿我梁山,都被我梁山击溃,想来那些败兵,都被这董平收拢了。再加上他东平府的部分军马,却是有此数量。”
这吴用猜的却是一点不假。那魏定国的烈火军虽然厉害,可是那一辆辆的烈焰车,攻坚尚可,追击,那却是快不起来。大宋官兵,又多没有死战的觉悟,一看不敌,就四散奔逃。梁山战胜,却也是只能做到击溃,而不是全歼。
而那大宋的官兵,又全都是刺青的军汉。兵败了,除非是当土匪山贼去。有着记号,却是连家都回不去,更无处容身,只能投奔当地官府军营。几次下来,却是被董平聚拢了三万来人。
而此次,董平原本是奉命带一万人来的,可单靠东平府的军需,却已是养不起那三万多的败军了。不管,又怕哗变。正好借着高俅的军令,把这些败军也都送来了。反正这些败军都是历次讨贼的兵马,收拢了,也正该高俅这个主事人处理。等打完了仗,也好将这些兵马遣返原驻地。
可如此一来,却是给宋江造成了莫大的压力。要知道,这会功夫,那可就是七万的大军了,已经是超过了梁山的军力了。
可这还不算完,紧接着又是探报不断。一会儿的功夫,又是八道探报传来。兵力总和已经达到了十五万,已经远远超出了梁山的兵力总和。
宋江听得都有些麻木了,到后来,只剩下说:“再探!”两字。却是连半点鼓舞军心士气的从容都没有了。
虽然这一连串的探报,显示了宋江围着八百里水泊布下了无数的酒店,最后统辖到了山南,山北,山西,山东四大酒店组成的情报网络非常的完善,非常的成功。很是起到了预警的作用。在这些朝廷的兵马,还远远没到指定位置的时候,就清楚的得到了敌情。
可这点先知,在巨大的实力差面前,以宋江的短浅军旅生涯和本事,却是没有什么太大作用。
反倒是呼延灼听得奇怪说道:“这些朝廷统兵的将领,怎么都是平级?如此却是谁来统领指挥?难道各自作战不成?莫非朝廷还有正式的统帅未到?”
宋江一听,更是胆寒。就在此时,却有一人笑道:“天助我也!”
第十一卷 第七回 吴用三策
朝廷大军围剿,议事厅内一片愁云之际。猛有人欢笑天助我也,却是格外的不和谐。
不过,众人顺声望去,却又都充满了期盼。
无他,欢笑正是新上梁山不多久的柴进。这柴大官人,那可是贵戚出身,门路广,梁山好汉多有受其资助。此危机关头,被不住就有什么好办法。
宋江当即精神了几分,问道:“柴大官人此言何意?”
柴进笑道:“哥哥勿急。朝廷此次用兵虽多,小生初闻之下也是惊恐。可呼延哥哥一声疑问,却让小生有了一策。”
宋江闻听越发精神,急切的问道:“柴大官人有何妙策?快快讲来。”
柴进得意的一笑,“啪”的一声捻开纸扇,轻摇了两下,不紧不慢的说道:“此次朝廷派出的兵马虽多。可据小生所知。当今朝廷出兵,出兵前必予阵图。领兵指挥,虽有临断之权,可却不可脱离阵图总纲甚多。兼此次的各路军马统帅未至,各路兵马指挥,皆是平级,互不统属。故此,若有机变,这十二路的兵马,必将救援不及。十二路兵马,不过是由着咱们逐一消灭的土偶矣。而这十二路兵马一灭。我梁山周边千里之地,短时间万难有对抗咱们梁山兵马的强势。彼时,我梁山就是举兵称王,与朝廷分疆而制,也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各位哥哥,也都是开国的元勋了。”
柴进此语一出,梁山众头领全都是士气大振,李逵更是高声叫嚣道:“柴大官人说的好,杀了那般狗官兵,宋哥哥做皇上,柴大官人做王爷!杀了!杀了!”
花荣也是兴奋的喊道:“哥哥下令吧!小弟原打头阵!如不胜,请斩我头!”
宋江虽然不像其他好汉们那样容易被柴进忽悠住,可是却也不想破坏了这个高潮的兴奋士气。稍一盘算,随即高声说道:“众位兄弟。柴大官人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我们此战必胜,赢了此战,我们的好日子也就来了。”
梁山众头领当即一阵哄笑,纷纷喊道:“哥哥下令吧。”
宋江这才沉稳的说道:“此次我军出征,水寨不可无人防守,阮氏三兄弟听令!”
阮家三兄弟当即站出齐声道:“哥哥请讲!”
“我令你等各领水军一千,驻守水寨。若有敌军叫阵,不可外出。守的水寨安全,守得我领军归来。就是大功一件。你等可依得?”
阮家三兄弟虽然没得冲锋的机会,可梁山水军却是他们的本职,水上的功夫也不利陆上厮杀,到也没有什么怨言。当即各自抱拳说道:“全听哥哥吩咐,必保水寨无忧。”
宋江很是你办事我放心的点点头,随后又喝道:“本次出征,由我亲自出征,还劳各位兄弟帮衬。”众位梁山好汉全都应了。
宋江随即点了五万的兵马,带了魏定国的大杀器烈焰车,径直杀向董平的那支队伍。
无他。
董平的兵马最多。与其梁山杀败了诸多的各路兵马之后,以残兵疲惫之身迎战董平这一路最强的兵力,还不如一开始就把董平这路给灭了,其他的各路闻风丧胆,还倒更好点。
而且,董平的这路兵马虽多,却大多都是聚拢到东平府的残兵。短时间内,决不可能与董平一心。董平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对各地聚拢来的残兵指挥的顺手,再加上这些残兵早就被梁山的火阵烧地怕了。再遇梁山火阵,也必定慌乱。
十成的兵马,有一成慌乱,那都足以导致军阵溃散。何况董平顺手的军队,不过才占了三成罢了。
故此,宋江和吴用断定。董平这路的兵马虽多,可绝对比那些其他各路只有一万,却全都是经年的亲兵要好打的多。
如此看来,宋江和吴用,也还是有些谋略的。
不过,下山之后,当夜扎营。梁山各头领全都休息的休息,寻营的寻营之际。
吴用却悄悄溜进了宋江的营帐。
宋江有了一天的缓冲,心中也是不那么恐惧了。见吴用进来,苦笑道:“先生来了,坐。”
吴用坐下。径直向宋江说道:“哥哥明白人,小生不敢相瞒。此次,却是我梁山的祸事到了。这十二路的兵马好破,可朝廷却不止这十二路的兵马。而且,我大宋的精锐,更在那些将门世家。此次朝廷若是再败了,朝廷必令将门出兵围剿。到那时,我梁山久战之兵,必败无疑。而且,我梁山疲于官兵围剿,也无暇替天行道。久了兵粮匮乏,不战自败。哥哥却是要早作打算。”
宋江闻言,一阵苦笑。吴用说的这些。宋江何尝没想到。宋江更明白吴用说的替天行道就是打土豪,抢富户。老与官军打,还老迫不得已的用火攻。光死人没收获,已经完全违背了做贼的原则,做贼也是为了活下去啊。
不过,宋江有什么办法,又不是他想打,朝廷围剿,总不能束手待毙吧。
宋江无奈地看着吴用。苦笑道:“先生有何以教我?”
吴用严肃的说道:“小生有三策请哥哥定夺。”
“先生请说。”
“上策,此战胜后。就依了柴大官人的说法,请哥哥自立为王,聚拢八方英豪。与朝廷分疆抗礼。如此,虽引朝廷瞩目,可却也能收纳有心志士。若成,可自立一国。”
吴用此言一出,宋江当即就摇了摇头。宋江可不是那种随便一忽悠就热血的人。自立一国,说的简单,老百姓认么?就算认,他手下的这些梁山好汉,不是地痞强梁出身的,就是军官出身,有几个能治理地方地?
不能治理地方,百姓必乱。朝廷若在趁机围剿,有内乱地在敞亮地与朝廷正面厮杀,那还不如在梁山窝着呢,最少死的还慢点。
至于扩招人脉来规矩治理地方,那却是不用想了。现招的,一个是来不及,另一个也不得信任。好人家哪有放着正经人不做,给贼来当官的?有野心的,又如何能用的放心?
而至于用柴进的人脉快速扩张,那更是不可。若是梁山强盛,一点点的由柴进引人帮衬,宋江还有心能吃下。可是若由柴进快速的大规模引进大批的前朝野心分子。分化拉拢不及,这梁山打下的基业,哪算谁的?
他宋江刚从晁盖手里接过领导权,可不想为柴进做了嫁衣。
再说了就算这些都不是问题。自立一国,那可比如今的山寨更令朝廷忌讳。那围剿的力度,绝对更要上一个档次。等那些将门一出,宋江还真没什么信心能胜。毕竟,宋江不是没败过,青州城,宋江可就是损兵折将了。
不过,宋江摇头之后,那吴用却也好似意料之中,并没有说什么别的。径直说道:“哥哥若是不采这上策,小生还有中策。”
宋江当即期盼的说道:“还请先生讲来。”
“小生中策。就是此战胜后,敢请哥哥弃了这梁山水寨。这梁山水寨虽好,可却实在招引朝廷耳目。弃了水寨之后,哥哥或领人游走各州,行侠仗义。或另立一寨,隐于暗中。均可躲过朝廷连续围剿。只是此策过后,哥哥以及我梁山的名头威望必定大减。哥哥与我梁山,此后也就止于小贼一途。更不知山中还有多少兄弟肯继续追随哥哥,故为中策。”
宋江这会却是犹豫了一下。游走各方,行侠仗义。说白了就是做一个流寇,马贼。不过,流寇总比老和官军打要强。舍了山寨,从此天高海阔,机动的范围更大了。自然抢劫的对象也更多了,躲避的地方也更多了。
但是!宋江的志向,那可不是做一辈子的贼,一辈子的提心吊胆不得安稳。最后连子孙父母都护不得周全。而且,他宋江混江湖,靠的不是能打能杀。靠的就是名声威望。这一跑,名声也就完了,别说今后没人再来追随他了。单是他宋江手下的这些弟兄,还能有几人跟随他,宋江也是不敢保的。若是真沦落到靠拼杀来活命,凭他宋江这几手功夫,宋江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在这个打杀的江湖中活多久。
故此,宋江稍一犹豫之后,还是摇头否定了。径直问道:“先生还是说说你那下策吧。”
第十一卷 第八回 二十四孝高俅
宽敞的官道上,三万禁军磨磨蹭蹭的走着。
虽然大宋官军的个人体能,向来比不得大辽。可这一回,却是并非这些士兵不行。再怎么说,他们也是禁军。训练和军纪,那可远比地方的乡军强多了。别说是如今一天三十里的行程了。就是一天六十里的行程,乃至一天八十里的急行军。他们也是能走上十几二十天的。
可奈何,他们领军的主帅压着走。他们又能如何?反正打仗是要拼命的,主帅不急,他们这些小兵急什么。慢着走,就慢着走呗。
不过,这一回,他们却是冤枉了他们的主帅。高俅这那是不急啊。高俅现在可是相当的急,只是李民始终没给他来回信,高俅心里没底,也只能拖着了。只期望那梁山的贼寇,得知二十万大军围剿,能吓得跑了,也省得刀枪无眼,不小心伤了他高俅。他高俅可是刚刚有后,可不想儿子没人疼。
高俅最后一点血气和自大,却是在有后之后,彻底的湮灭了,彻底成了安全至上主义者。
要不然,高俅有着远高于梁山的兵力,以高俅当初当混混的果敢和匪性,怎么也不会未打先惧。毕竟他高俅也是在西北军中历练过的,也是玩过命,流过血的。不过,也正是因为高俅在西北军历练过,却也是知道打仗并不是完全看着谁的兵多。更知道,主帅的安全,只要上了战场,就算是本阵占了绝对的上风,那也是不能保的。说不定哪来一支流箭,那就是要了命去。否则,他高俅当初也不会受了那暗伤。
是人都惜命,何况高俅本就不是什么热血的勇士。他如今刚治好,有了儿子,却是更怕死了。若不是此次的兵权争夺,绝对不能落到童贯、王黼他们手里去,高俅万万不会主动请缨领兵的。
而高俅敢于请缨,视为靠山的保命符李民,如今却是迟迟不见回音。这就难免让高俅浮想联翩了:难道是我高俅要命丧此战之中,故此国师才不想违了天命来救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随即一匹枣红马飞奔而至,离着高俅大军的前列还有老远,马上的骑手就高声喊道:“回避!八百里快报!赶快回避!”
这人是跑得有点疯了,可高俅的兵丁。怎么能让一个报事的信差,冲撞了高俅的本队,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当下,前列兵丁就竖起了长枪吼道:“来人止步!京营殿帅高太尉本队在此!休要冲撞!”
然而,说话间,那枣红马跑的急,已是来到眼前。那挺枪的军卒想躲都来不及了,当即吓得有些发傻。
眼瞅那枣红马收不住势子,就要冲到高俅军兵前举的长枪上。那马上的骑手却猛地一提缰绳,枣红马爆叫一声,人立而起。转了一百八十度,却愣是在那枪尖前面刹车了。
那挺枪的军卒,吓得一身冷汗。若不是那骑手的骑术高超,哪怕是他们的长枪把那马扎死了。那高速飞奔的枣红马,也绝对能凭着那重量和速度,把他们这几个当头的撞死。若不是那枣红马跑来的速度实在太快。让他们在作出拦截的动作之后,都来不及反应逃跑了,他们几个绝对不拦着。
体味着这种惊怕,这几个军卒对来人下意识的有了几分感激和敬重。
而那人却也飞身下马,掏出一块腰牌展示道:“东平金牌急脚王虎,有八百里急报,上报大帅。”
前列军卒不敢怠慢,急忙通传了领队的都头。领队的都头又通传了前营的先锋统制党世雄。
那党世雄乃是高俅的心腹。听闻有八百里急报,连忙领了这个金牌急脚王虎来见高俅。
高俅展开快报一看,当即就是心中一阵哆嗦:这梁山贼寇也太猖獗了吧!二十万大军围剿。不赶紧跑,竟然还敢主动出击。这可如何是好?
东平府兵马总监董平,奉令领军一万出征梁山听命,随行护运聚拢东平府的败军三万。中途遇伏,左右策应救援不及,东平府兵马被击溃,东平府兵马总监董平生死不知。
四万的兵马,就算里面有三万的前败军,可那也是四万的兵马啊。说灭就灭了,那我这剩余的几路兵马那还不是给人家灭着玩啊。
高俅此时却是更信了自身命数不足,可能要身亡此战。
党世雄见高俅看完快报之后,眼神发凝,也有点不好的预感。仗着自身是高俅的心腹,小心的问道:“大帅,可是前方战事不利?”
高俅听得心一震,随手把战报递给了党世雄。党世雄一看之下,也是吸了气。那可是四万军兵啊。而且,东平府的兵马总监双枪将董平,这党世雄也是听说过的,很是本领非凡。党世雄虽自认英雄,也觉得先前败在了梁山那里的呼延灼、萱赞、关胜等都是无能之辈。可现在连这个董平都败了,党世雄也不得不琢磨琢磨了。
这党世雄虽然是靠高俅做稳了今天这个位子。可党世雄毕竟还是有点真玩意。否则,混混出身,又经历过西北军历练的高俅,也绝对不会重用他,更不会把他当心腹。高俅虽然军事政治的基本功都差,可看人下菜碟的功夫,那绝对是毒的很!
党世雄当即就看出来了梁山是准备趁着朝廷各路大军还没有合围的是,逐路消灭蚕食的打算。虽然,围绕着梁山的道路,要想转一圈,把各路的兵马逐一消灭。光是路程,没有十天半个月,那就根本做不到。有那工夫,各路的兵马,也差不多在交叉的路口汇合了。到时候还指不定谁灭谁呢。
可是,这些节度使按着朝廷制定的行军阵图赶路,相互间又都是平级的,平常也互相看不惯,没有高俅的统帅,绝对不会互相支援的。就算梁山最后打不动了,最起码也会有五六路的兵马被梁山打残了。到时候,剩余的士兵,就算聚拢了,那也绝对是士气低迷,那仗就更不好打了。
党世雄当即向高俅进言道:“大帅,无须担心。我看梁山这帮贼人,是要逐路攻击咱们。大帅赶快传令各路军马急行军,赶往济州汇合。而后以堂堂正正之师攻打梁山即可。那梁山纵有诡计,也绝挡不住绝对的兵力差。他梁山的兵力就那么一点,可咱们却有朝廷源源不断的援兵。就是耗,也能把梁山耗死!”党世雄身为高俅的心腹,察言观色的能力也是有的,只是还没看透高俅,见高俅神色不好,只以为高俅担心战况。却不知,高俅才不管战况如何呢。就算胜了又如何?他高俅如今已经是太尉了。还能怎么升他?只是一些奖赏,那还没有他高俅吃空饷来得多。
高俅害怕的是这场战斗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在他高俅身上,如今他高俅有儿子了,可不想儿子还没长大就让别人替他养。从这一点上来说,高俅虽不是什么好人,却绝对是一个二十四孝老爸。以前是他认得那个养子,现在是他那个亲生的,而且现在还变本加厉了。
高俅当即没理党世雄的建议,而是茫然的问了一句:“可有国师的消息?”
党世雄那个郁闷啊:就冲着手下这么多兵丁,党世雄却是有信心大胜梁山的。高俅爬到头了,不想往上爬了,可他党世雄还想立功升官呢。尤其是这梁山已经接连打败了呼延灼、萱赞、关胜等大将。他党世雄若是把梁山灭了,那绝对就显出他党世雄的功夫来了,这再有高俅的关系。就算是连升三级,那也不是没有可能。可现在,却明显被高俅无视了。
不过,作为高俅的心腹,党世雄却也是知道国师李民在高俅心目中份量的。更知道高俅信奉的这个国师,那可是有真本领的,却也不敢跟李民较劲。
当下连忙回道:“还没有国师的消息。”
高俅捶胸急道:“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党世雄强忍着郁闷,献殷勤的说道:“大帅,要不您再给国师送个信去。兴许前面的人耽误了,又或者国师以为咱们二十万的大军,稳胜梁山贼寇,用不着他老人家出面了。如今咱们正好折损了人马,您再派个伶俐的人好好说说。以国师和大帅的关系,绝对不会不帮衬大帅的。”
高俅闻言,茅塞顿开,连声道:“对对对,正该如此。我全心为了国师,国师怎么会不管我。我这就写信。”
说着,高俅这就吩咐扎营。而后,这才想起党世雄的建议,随意的说道:“那个什么,你就通知一下各路的节度使,让他们急行军聚合吧。”
第十一卷 第九回 激情燃烧的朱武
“院长!院长!好消息,好消息。”
正在和郑鹏商议如何联合朱武再劝李民下山的李纲。闻言笑道:“不要急,慢慢说。”
确实,既然是好消息。那有什么可着急的,稳着听,更能享受一个过程。
不过,郑鹏却是脸色一板的训斥道:“王六!你如今也是总务院的一席议员。何以还如此毛躁,让他人看见,成何体统?”
王六兴冲冲的劲头,被郑鹏这一训,当即灭了几分,呐呐的说道:“真是好消息,高俅真的又派人来请老板了。”
李纲和郑鹏当即喜得互视一眼,开怀大笑。同赞:“朱武算得真准,这下主公可该出兵了。”
确实,虽然朱武早把李民磨蹭的行为自行加了注解,并解释给李纲和郑鹏了。可一心惦着把握住这个名正言顺扩军机会的李纲和郑鹏二人,却也是急啊。毕竟,推算的再准,也有出意外的情况。何况高俅这一回聚集的可是十二路兵马,这再加上高俅的本队,早已远远超过了梁山的兵力极限。只要高俅不犯什么明显大错误,取胜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若是高俅没等到李民,就一鼓作气把梁山灭了,那岂不是白盘算了。
故此,李纲和郑鹏等了些时日,不见动静,正准备联合起来,寻些理由,说服朱武,共劝李民呢。没想到,这高俅不经念叨,这就派人来了。
当下,李纲与郑鹏,就找到了朱武。
此时朱武正忙呢,忙的不亦乐乎。谁让他主动来着,李民哪能不压榨其剩余价值。
而且,朱武的工作还与李纲不同,李纲负责行政管理,管理结构搭出来,规章制度确定下来,具体的责任人到位,到时候刑堂的巡查密探一监督,那就算是上了轨道了,绝对是越忙工作越少。到最后,就是喝着茶水晃荡。那也不是不可以的。当然,李纲不是李民那种追求享受的人,就算是没活,那也绝对上赶着找活干的主,绝对的开荒牛。
可朱武被李民摊派的任务,那却是绝对的越干越多,越分摊越麻烦的那种。
不过,朱武却也是越麻烦越累越兴奋。这倒不是朱武是个工作狂,或者自虐狂。实在是李民给他朱武的这份工作,确实很合朱武的脾气。
朱武人称神机军师。这外号,那可不是白叫的。江湖上,只有起错名字的,绝没有叫错外号的。而且,外号表述的,最主要的就是一个人的性格特征。就像李逵那黑旋风,那可不是说李逵长得黑,跑起来像旋风。黑是指李逵手黑,杀人不眨眼,不分好坏人。而旋风则是此时的一种火炮,指的是李逵脾气暴烈,沾火就着。
这神机军师朱武也是一样,朱武武艺一般,却是极好推算。而李民给他的,恰恰就是分析归纳。
如今,李民手下的情报渠道,已经达到了三条。郑鹏组建的一条密探网络,张青酒店连锁形成的一条民间情报网络,以及透过李师师接收的一条万花楼情报网。
按说,李民的情报网,已经很完善了。可是应有的功效,却是一直不大。无他,就是没有人能完好的归纳整理。
无人能敏锐感知,并完美归纳整理的情报,再多,也是没用。李民不可能无一具漏的把所有情报全都看了。而没有及时跟踪,漏掉的小情报。就有可能引发大问题。就像林灵素派往各地的神宵殿主好坏不一,李民的情报网,不是没察觉。只是,这个时代的官员,差不多都这样,不过就是压榨钱财么,这些钱财他们不也是上缴一部分了吗。那主事者可是教主的二徒弟啊。如此等等,却是让些该被重视的消息,直接被习惯性的忽略了,湮灭了。以至于李民一直到了亲眼看到,这才知道。
而李民后来虽然察觉了。可李民自身不能被捆在那,也没那个时间和精力逐条的观看所有情报,用别人,别说有些东西放心不放心让他们知道。只看连郑鹏这种机警的,在面对情报分析和作用时,最多也就只能做到李民交代什么,注意什么。就可知,这个时代的人,对与情报分析的掌控,还是比较差的。
正好朱武冒了出来,李民就暂时把这个任务交给朱武了。并给朱武胡乱出了些情报分类归纳以及管理等方面的主意,准备让朱武试试。
没想到,朱武这人别看不好出头办事,也不好说话,可却是有着极强的窥视欲和八卦瘾。好的就是从零星琐碎之中,推算出完整的真相。李民这一下,却是把朱武送对地方,就好像让财迷管钱库一样。
朱武却是爆发了极大热情。可随着情报采集的分类,朱武知道的越多,不知道的也是更多。朱武那寻求真相的执着之心,那可是全面爆发了。条目也是分得越来越细,整个人都几乎魔障了。头发披散,眼睛通红。
以至于李纲和郑鹏看到朱武的时候,都吓了一跳。而那朱武看到李纲、郑鹏二人,却好似没看到,依旧眼睛发直,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念叨着什么。
李纲镇静了一下,当即关心的说道:“朱参谋,你这是怎么了?可让安神医来看看?”
朱武目不斜视,手指依然在掐算这什么,口中却是说道:“可是高俅派人来了。你们不用找我,直接说与主上知道就可。”
李纲和郑鹏再次对看一眼,服了,果然好神算。此时,郑鹏连朱武从他这里抢走了部分情报指挥权,都不怎么计较了。人家对待这情报工作,就是比他郑鹏上心。而且,最主要的是能算啊。
李纲小心的确认道:“主上这会不会再推辞了吧?”
“应该不会。不过,梁山似乎没有死战之心。好像有别的打算,你回头让人跟紧点,多收集点情报来,别管什么有用没用的。”
朱武目不斜视,随口回答,并紧跟着交代了一句,虽然没指明是跟谁说的,可郑鹏还是下意识的应了一句。
李纲见此,顺口说道:“你不跟我们一起找主上么。收服那十二路节度使,不需要制定一个计划么?”
“不需要!有高俅,随便捏吧那些人。不听话的,就杀了,替换掉。高俅会做好的。还有,那十二路节度使,我最近分析了一下他们的出身和官职,咱们原先的计划可能有问题。那些节度使的作用,不想咱们设想的那么大。除了能给主上增添十几万的兵马之外,余者也无大用。”
“为什么?”李纲和郑鹏齐声问道。要知道,李纲和郑鹏对那十二路节度使,那可是寄予重望的。
“你们不知道么?那些节度使原先也都是山贼,都是朝廷觉得剿灭他们得不偿失,这才招安的。他们的节度使称号,与大唐不同,无实权,只是一个称号,管的还是他们原先山寨的那些兵马。也不在大宋正规兵制之内。地方上之供给他们一些粮饷,不受他们管制的。你们不用只能他们重返地方之后,能左右地方听命咱们主上了。还是多派遣些神宵观主到地方的作用更大。不过,院长选派的那些神宵观主,也要改改,他们虽然行事公允,很得百姓称赞。可结交当地豪绅与地方官员,却远不如他们的前任,甚至还和当地的势力有冲突。百姓胆小,愚昧,虽然会感念神宵观的好处,可若不逢绝境,绝对不会抛弃身家的跟着神宵观干大事,远不如那些地方乡绅与官员,为了利益不惜铤而走险。还有,江南慕容家与摩尼教,最近也是异常,咱们情报组,还需多收集些情报来……”
依然处在八卦探秘思索之中的朱武,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却是把李纲和郑鹏全都听得汗颜不已。不过,若不是李纲和郑鹏还算心志够坚定,还都惦记着让李民赶快出兵,好配合高俅,收服那十几万的兵马为己用。李纲和郑鹏还真惦着继续听下去。尤其是那节度使的真相,还真让李纲和郑鹏长学问。别说,大宋的官职混乱,当值的不理事,理事得不当值。连高俅那种军队体制内的不上心者都有些混乱,那就更别提李纲和郑鹏这两个不在军队体制内的文人了。
若是地方行政官员官职,李纲和郑鹏,却是还能从那提、点、权、知等名号,知道那些官员具体是干什么的。
不过,现在也不是他们俩汗颜和好奇的时候,那十几万的兵马,就是不能左右地方,那可也是一股不小的实力啊,那可是不收白不收。
第十一卷 第十回 要当官
济州高俅大营,李民还是很给面子的来了。
本来,李纲、郑鹏游说李民,李民还是不惦着亲自下山的。如今不比当初,李民手下能打的众多。高俅又有那么多的军兵,那宋江又绝对是一个投降派。派关胜、林冲、杨志什么的,帮帮高俅,李民估计平灭宋江,应该不成什么问题。
不过,高俅那信写的真是可怜。李民为人又比较重感情,别说这高俅今后还有大用,就是以后用不着高俅了,单冲高俅为他李民捞了那么多的好处,李民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不得不说,李民这么一个惯忽悠人的大忽悠,在被高俅捧到了一个神圣的高度,那也是下不来了。
何况,如今宋江手下虽然强力武将不多。可是却有水火二将那样的攻坚高手,以及小李广花荣那样的阻击高手,这在配上一个很有点小机灵的吴用,光派点只会硬拼的,那还真弄不好就在梁山那阴沟里翻船。
故此,李民最终也还是亲自来了。
别说,李民的到来,还真是好似给高俅打了一针强心剂。
高俅欢喜的差点哭出来:“国师,我可把您给盼来了。”
李民闻言,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李民原先是不惦着来的,不过李民早就锻炼出来了,面上却什么也没显。略作惊异的问道:“高兄何故如此凄惨?”
高俅长叹一声,细说缘由。
却原来,高俅出兵,那也是有着阵图的。每日行多少里,攻打何处,阵图上都有表明允许有机动,但也不可违越太多。而高俅等李民,却是用的时间比较长了。八百里连环快报,传来了京中赵佶的旨意,询问高俅何以行兵缓慢,高俅的压力也很大。
好在高俅毕竟是赵佶的绝对心腹之一。更熟悉赵佶的性情,只是托辞军士远来,水土不服,只能休养再战。赵佶本是一个重情的人,也有仁厚体恤之心,也就宽了高俅几日。随后,高俅又称梁山水洼之地。前次朝廷讨伐失利,都在无船不得作战,水寇游走偷袭,故要调金陵水军前来,才好灭敌。赵佶又是允了。一来一去,这才拖到了今天。
可问题是,高俅这边能糊弄赵佶,但梁山那边可不配合。宋江领着梁山的兵马,阻击了双枪将董平之后,却是没有绕路袭击其他各路地官军,而是径直攻打了东平府。
原本,东平府也算是一座坚城。那怕就是董平带出了一万兵丁,剩下的守城兵丁不足。可这要是死守的话,也绝对能让梁山兵马打上七八天的。可奈何,那双枪将董平却是个二五仔。他被宋江领兵阻击,火阵之下,意图杀出一条血路,却中了宋江的挠钩套索,被宋江的兵马给活捉了。宋江照旧一拜之后,这董平既想活命,又得了宋江给的小台阶,却是很痛快地投降了宋江。并自请缨带着宋江兵马返回了东平府。诈开了城门,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占了东平府。
东平府一破,高俅得报之后,自然这压力也就更大了。
李民得知,劝慰了高俅几句。随后让高俅召集众将,进行战略部署。
高俅当即领命照办。
可这却惹恼了军中的一位好汉。王焕猛地跳出来喝道:“帅帐之内都是朝中的将官,久经沙战,那轮到一个无毛的道士发号施令!”
李民当即被噎得够呛。
虽然李民又娶老婆又吃肉,可神宵教却还是礼拜三清的。从这一点上,李民这个神宵教的教主,还真算得上是一个道士。而李民又是从现代来的,没有当今宋人留须的习惯。被人骂做无毛的道士,却是一点也不冤。
然而,还不待李民发作,高俅却是心急火燎的喝骂道:“该杀的贼囚!大胆!下站!”
王焕虽然敢骂李民,可军中法纪森严,高俅官职最大,王焕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顶撞高俅的。王焕当即憋屈的应了一声,向后退了一步。
而高俅却依旧不依不饶的吼道:“再下站!”王焕连忙又下站了一步。
高俅这才训斥道:“国师身份,何等尊贵。金銮殿上,就是当今官家,尚要礼敬三分。你一个小小的节度使,朝廷恩典的出身,也敢胡言乱语!左右!与我将此獠叉了出去,重责五十军棍!”
左右军兵上来,就来擒拿王焕。一旁的军官,牙将,多有不忿,可却也没人上来讲情说话,更有些人,嘴角微瞥,有些幸灾乐祸。
李民看着眼里,心中苦笑:这高俅真是没用,都这么多天了,这些将领还如此一盘散沙似的,这如何能胜?
李民当即拦道:“且慢!正自用人之际,先折军中大将,与军中气数不利,且把他放回来。”
高俅对李民的话,那绝对是言听计从,随即就把王焕叫了回来。
王焕进帐,当即按照军中规矩给高俅施礼道:“谢大帅不罪之恩。”
高俅训斥道:“非是本帅不罪与你。实乃国师为你讲情,快去谢过国师。”
王焕这才不情不愿地来谢李民。
李民自不会与他计较。沉稳的问道:“老将军怎么称呼,何以对本尊有所偏见?”
王焕不忿的说道:“末将王焕。非是末将偏见国师,实乃国有国法,军有军规。这大军之中,岂能由他人指挥。末将性直,冲撞了国师,国师恕个罪。”
说话间,王焕还是有些不忿。不过,李民听着到也觉得有些道理。这军中确实不应该让外人随便掺合的。只是,李民来此,就是为了掌握这些人来的,最少,李民的那些属下们,可是强烈希望李民能多收些人。李民若是什么都不管,等梁山灭了,这些人一散,李民不就白来么,李民回去也不好向李纲他们交代啊。
李民当下笑道:“王将军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不过,本尊与高太尉相交甚深。此次乃是应高太尉之请来此相助,却也不好置之不理。王将军既然觉得军中事,不应该由本尊这个外人来管。却不知王将军可有必胜之法,若有,本尊自不会多事。若没有,本尊为了尽友人之宜,却也不得不管了。”
王焕当即高傲地夸口道:“梁山贼寇,不过是些纹面的俗吏,敢死的村夫,懂得什么兵法。战他们,还需什么韬略。就凭老夫胯下马,掌中枪。就可荡平贼寇!”
李民一听,暗暗摇头:别的不说,就说那神火将军魏定国,他那火阵展开了,单凭兵马厮杀,那就没有几人能胜的。何况那吴用还诡计多端,连关胜都不敌,你一个王焕又能如何?
不过,李民却也从中感觉出这个王焕自视甚高,而且,军帐中的其余将领,也都在看着这个王焕。
李民当下也不与这王焕辩驳。只是正色问道:“王将军既然自认可以灭贼,那王将军又需多少兵马?”
王焕当即说道:“只需本部兵马一万足矣。”
李民当下冲着高俅一点头,那高俅别的本事欠佳,这挑通眼眉,看脸色的本事,那绝对是一流,当即拍案说道:“好!本帅就给你一万兵马。让你灭贼!若得胜,本帅必重重的保举你。”
“谢大帅!”王焕当即欣喜的抱拳说道。在他看来,向梁山这种山贼,他灭的多了,有一万本部兵马,如何能不胜?
而高俅在王焕谢过,却随即阴险的说道:“且慢!胜的过,本帅重重的保举你,若胜不过呢?”
王焕当即有些傻眼。不过话已经说到这了。王焕也只能气愤的说道:“若不胜,请斩某头!”
高俅当即拍案说道:“好!若胜,本帅与你请功,重重保举你。若不胜,本帅就治你轻慢之罪,你且立下军令!”当即有文书写过军令状,递给了王焕。王焕气狠狠的签下姓名,随即点兵出征。
只是,王焕的兵马还没出得济州,就被梁山的密探探知,把消息送到了吴用手里。
久侯的吴用,得知之后,当即向宋江笑道:“哥哥,这高俅终于出兵。且先做过一场,挫挫他的锐气,方好行得我策。”
宋江闻言也是欢喜。吴用出的那下策,却是正和他宋江的心思。尤其是此时,东平府已经按着计划攻破了,而且比计划中的还顺利,抢得的军粮,足够梁山这七万兵马吃一年的。再加上原先梁山存储的军粮,这下足够梁山军兵吃上两年多的了。有这些军粮,再加上梁山地势险峻,又有广阔的水域护着水寨,官军围堵不得,梁山军兵却可以随意出入。绝对可保得梁山两年无忧。有这两年,吴用那下策,却是绝对比上策更能实施。
宋江情不自禁的想起那句令人沸血的顺口溜:要当官!杀人放火受招安!
第十一卷 第十一回 血战小树林
小树林。
济州柳县的一个地名,同时也真有一片林木。从济州前往梁山,就要穿过这片小树林。
不过,这片林子,却绝对的不小。也许,隋唐的时候,这片林子有可能不大。可在大宋建国之后,没有了燕云十六的边关要塞,定下了广种树木,防范辽人南下的国策之后,这片小树林,却已经长成了茂密的森林。可叫惯了的名字,却依然还是小树林。
而今天,王焕领兵一万,出济州,前往梁山,也就来到了这片小树林。
王焕对济州的地理并不熟悉。听向导说要经过小树林才能到梁山,也没怎么在意。可猛然看到这么一片茂密的林子,心里也是忽悠一下子。
要知道,王焕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逢林莫入的老话,那也是听得多了,也认证的多了。有心绕路,可已经来到了这里,再绕路,旷费时日不说,也让人笑话胆小不是。
王焕转念又一想:不过是些山贼村夫,哪知道什么逗引埋伏。大不了派探马小心探查一番,也就是了。
王焕随即命探马探路再走。
探马疾行十余里,穿过小树林,林间左右三五丈内确无人影,林外老龙口,也无人迹。王焕得报,暗自一笑,觉得自己是有些老了,竟然也变得多疑起来,当即点兵再次前行。
然而,就在王焕的一万兵马,排着一字长蛇阵,陆续穿过小树林时,前方老龙口的山脚后,却猛地“咣咣咣”的响起一串铜锣声。
随后,老龙口的山湾后,转出了一哨兵马,黑压压的。约有三千之中,看不到的,却不知有多少。
王焕当即一惊,随即有些后悔:怎么光注意林子了,就没注意林子外面的山坳后呢?
而这时,当先一骑将,催马来到近前。只见此将:头顶金翅盔,身穿黄金甲,双手持两杆点钢枪,胯下雪里红,背后两杆护背旗。金丝绸的旗面,左手旗上书:英雄双枪将。右手旗下对:风流万户侯。
此将非是旁人,正是新进投降了宋江,倒献了东平府的双枪将董平。
董平一骑当先,来到大道正中,拦住了去路。大声喝道:“我的儿,爷爷等候多时了,快快下马受缚,爷爷留你一个全尸。如若不然,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王焕领兵在前,听得那个气啊:合着我投降了才给我一个全尸,真是好夸口的贼人。
只是,此时敌人正好封住了小树林的出口,王焕的一万大军,大部分还都在林间的路上,急切间,却是不得出来。王焕不好挥兵而上,只得纵马上前喝道:“呔!胆大的毛贼!不知老夫王焕在此么!竟敢拦截朝廷的大军!摸摸你的脑袋还在么?若是识趣,赶快下马投诚,老夫还能向朝廷保举你一二。否则,难免老夫枪下做鬼!”
董平一听,哈哈大笑:“老匹夫!休要蒙我。若是朝廷的天使拿了圣旨,还有几分说道。你还不够格赦爷爷的罪过。你不就是来剿灭梁山的么,爷爷就是梁山的好汉。要想过去,拿出真本领来吧!”
王焕一听,更是气恼。也不多说旁的,随即催马挺枪来扎董平。董平丝毫不惧,双腿磕膝盖一撞马腹,胯下雪里红随即小跑上前,离着王焕两丈的时候,董平右手枪一搭王焕的枪头,把王焕的大枪向外一引,左手枪随即扎出。
就这一下,就把王焕吓得够呛。这大枪,那可不是直杆的棍棒,那枪尖后面,都是有枪档的。这要是被敌将的右手枪搭住枪头,挂在一起,收不回来,敌将的左手枪在这么一扎,那哪有个躲?
好在王焕这些年的功夫也不是白练的,左手端枪,右手一震,枪头猛地一抖,“啪”的一声,磕在了董平右手枪的枪杆,把董平的右手枪崩开,却是没让董平的右手枪挂住。同时借劲发力,双手阴阳一合把,猛用枪杆磕开了董平的左手枪,却是没让董平的左手枪扎到。
随之二马交错,却是走了一个回合。
董平也很佩服,别看这个王焕老了点,可这反应真不慢,多少大将都不知他董平这双枪的厉害,被挂住了枪头,动弹不得,死于他董平的左手枪下,这老家伙竟然能用蹦枪法躲开了,看起来还是一个对手。
董平心里这么想,动作却一点不耽误,右膝盖一点胯下的雪里红,雪里红随即就右转过来,小跑着冲向王焕。
而这时,那王焕也兜马回来,再次冲向董平。这一回,王焕却是不敢大意了,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临近了董平,王焕右手一拧大枪,丈八的大枪,当即前半截的枪头,就划了一个圆弧,扑棱棱地就震出了五个枪头。却是王焕的拿手绝技,五点梅花枪。一枪五点,虚实莫测,甚是难以招架。
董平虽然听说过枪法中有五点梅花枪的说法,可却也是从来没见过。猛见五个枪头扎来,虚实莫测,也是一惊。双枪再想拨打对方的枪头,却也是来不及了。
好个董平,危机之时,却是显出了真本领。双枪回缩,握住中段,双手手腕舞动,两杆钢枪,舞得风轮相仿,霎时间舞出两团枪影,护住了周身上下。只听得当当连声响过,王焕的一枪五点,却是全被董平的双枪给磕飞了出去。
这武器虽然是一分长一分强。王焕的大枪占了长度,抢了先机。可枪长了,这枪头的受力点,也就直扎有力了,横出却是没有多少的力量了。董平双枪握住了中段,半截枪也就跟个钢鞭似的,再有另半截枪的趁力,这鞭打起来,可是比王焕的发力点大多了,立时破了王焕的绝技。
王焕再吃一惊,二马随即交错而过。
两个回合的冲刺,虽然次数不多,可惊险处,却照实让王焕和董平惊心。双方却是谁也不敢掉以轻心,都加了十二万分的小心,再次缠斗到了一起。
不多时已经是打了二十余回合,双方都有些气喘。相对而言,董平年青力壮,倒是比王焕更精神些。
可就在此时,王焕的后阵却是一乱。
原来,王焕的一万兵马被董平堵在了小树林里出不来,可那小树林左右两侧的丛林深处,这么会的功夫,却是钻出了许多梁山的兵丁。小树林后方的林间路上,更是堵住了一员双鞭大将,正是梁山的双鞭将呼延灼。
这王焕的军兵,被堵在了小树林里,后阵的军兵不知前面的状况,本就有些心浮气躁。这呼延灼在领兵从后方杀来。后阵的军兵,根本没有能抵挡呼延灼的将领,那还有不乱的。后阵一乱,前方就算不乱,那也被后阵的兵马冲的乱了。何况,前边堵着呢,后边乱,那肯定是有伏兵。王焕这些兵马也是就经阵仗的,哪还有不知道的?
腹背受敌,部队又被地形所限,展不开阵仗。那绝对是必败之阵。王焕这些老兵,虽然经验够老,可也滑了。更没有一心为国死战的心态。打顺风仗,跟着王焕这名老头领,那是没得说,这等必死的阵仗,却是当即就有人向林子深处钻去。
梁山虽然是在小树林做的埋伏,可这小树林的面积深广,梁山也不是全能堵占的。这些王焕的老兵,往林子里一钻,梁山的军兵,却也是不好截杀的。
可这一来,王焕的兵马,却是更不成战力,全都乱成了一团,几十几百人的,各自围战,就剩被梁山的军兵虐了。
而王焕的军兵一乱,却也让王焕的心中一乱,与董平交错之际,董平的一个倒马枪,王焕就没来得及躲开,确是让董平扎到了左肋之上。
王焕当即疼的一呲牙,然而,更可怕的是,董平回枪一拽,那董平钢枪的枪樱中,那可暗藏着五爪神钩,本就是为了钩挠对手兵器用的,如今扎中了人,勾人扯肉,那却也是本行,当即就给王焕扯了一溜子肋条肉下来,王焕这老头当即就疼昏过去了,随即骑乘不住马匹,被董平的右手枪扯带的摔下马来。
一旁观战的梁山军兵,当即蜂涌而上,把王焕捆绑在了一边。
老龙口山岗上观阵的宋江和吴用,见董平捉了朝廷领兵的将领,均都是大喜过望。这下他们的计策,可是更有成功的把握了。
第十一卷 第十二回 黄雀在后
“报!先锋王焕,兵败小树林。现有败军八千返回,敢请大帅定夺!”
“再探!”高俅毫不在意的说完,随即环视四周。只见帐内众将,先是惊疑,随即都有兔死狐悲之伤。
高俅很是得意,很是鄙夷:就这点出息,也敢在老子面前张扬。国师说的,那还能有错?
高俅此时已然全不见了几日前的恐慌害怕。很是显出了这几年身居太尉高位养出来的城府气质。很有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统帅风范。
高俅这可不是装的,而是高俅确实有根。没别的,早在王焕动身之后,李民就已经跟高俅说了这王焕必败。而且正好可用这王焕当幌子,引得梁山兵马注意,便于李民暗中发兵围剿。
高俅对李民的那信任度,远比李民认为的还要高。天灾、金口、延后,早就让高俅认死了李民无所不能。这一回,只不过让高俅对李民崇信的账单上,又加了重重一笔罢了。
高俅眼瞅惊恐的众将,想起李民身边朱先生的叮嘱,暗自盘算:也不知国师那边进行的如何了。我这却要加紧一些,没得国师都成事了,我这边却没借上势,平白损了这份功劳。
高俅当即写了一封信,命人快马传给远行的李民,随即暗暗展开了他该干的工作。
确实,这件事只有他高俅合适干。借梁山生事,压众将投诚,递交誓书,成为他高俅的心腹党羽。这等人,也就高俅干的熟练,除了他高俅,不论是李民手下的李纲、郑鹏、朱武甚至乃至大忽悠李民,却都是差远了。
尤其是李民,身为国师,树大招风,对此事更需要避嫌。只要一天没有正式举世。哪怕二龙山上下的心腹人等,都如此默契,如此构建着理想,可言谈上,却也是半分不得泄漏的。
故此,李纲、朱武等虽然强烈希望李民手中能增添一支够数量的大军作为二龙山嫡系的外围军马,可也是不能让李民牵扯到里面的,最多,也是让李民漏个脸,显现一下对高俅的支持罢了。这些事,还都是挂在高俅的名下好。反正高俅也擅于这个,这本就是奸臣结党的基本手段。就是赵佶知道了,也不会说高俅什么。
而这对高俅来说,更是无所谓。他高俅原本就是为赵佶挂名看管京师兵马的。如今同样为李民挂名看管二十来万的兵马,高俅却正是感到李民信任的所在。
当然,这一切,也都是避开李民,由朱武暗示给高俅。高俅同样回应了该有的默契。乃至于当事人李民,却真正成了一个甩手大掌柜,只提供了一个名号罢了,而且还是那些投诚效忠者都不知道的名号。
李民无奈啊。
虽然说李民本也不善于威逼利诱,结党成派。更原本就没有要这些兵马的意思。可李民却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更知道,历史的变革,光靠交情,那是绝对做不到的。李民有心变革,又想保下赵佶一家大小,乃至赵佶一家大小应有的权力。最好的办法,那就是效仿赵佶老祖宗赵匡胤的手段,兵变。
以绝对的武力优势,完成权力的和平过度。而后,他李民就可以实施君主立宪。由李纲组建内阁。而他李民则可以功成身退,继续当一个逍遥的教主。甚至还可以保全他和赵佶之间的友谊也是说不定。
故此,李民却是还有心亲力亲为办好此事。所以他才把王焕给圈套住,让高俅用军令状逼王焕就范。
对此,李民甚至对王焕有些小小的愧疚。
没错,就是愧疚。李民这一回在高俅面前预言王焕兵败,那可不是什么预言,也不是什么忽悠,而是建立在详细情报基础上的推断!
梁山的暗探,能瞒得过官府,却瞒不过江湖朋友。何况,李民的情报机构,在郑鹏的组织下,也有两年多了,甚至远比梁山外围的情报组织成立的还早。而郑鹏情报组织开头的布局,更是在李民几个小小的关注下,不经意的针对了梁山。此时,梁山的那些暗哨之中,也不知渗透着多少郑鹏派去的暗探了。梁山能知道朝廷兵马的动向,可梁山兵马的动向,李民有心之下,却绝对会知道的更清楚。
甚至!如果李民下令,王焕从济州出兵的那个消息,根本就不会传到吴用那里。只要李民愿意,就是彻底瘫痪了梁山的情报网络,那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故而,就在梁山探知王焕从济州领兵一万出征之时,李民却也是同样知道了。只不过,李民既没有下令阻止梁山吴用、宋江他们知道这个消息,也没把这个梁山会设伏伏击王焕的信息告知王焕。
没办法,谁让王焕挑头不服呢?
收服他人,正常途经,不过是志向,义气,以及名利女色。就像李纲他们愿意跟着李民,那就是志同道合的共鸣,有着远大的理想,而鲁雄他们则是先为利所趋,后为义所感。
而高俅调来的这帮人,三山五岳,天南海北地全都不认识不说,一个个更是经多见广的老江湖了,而且各个又是名成利就。安于现状,正常情况下,要想收服他们却是很难,唯有建立起一个不听话就死,并由别人取代,这才能压下他们。
可这却不是什么王道,那宋江能如此用的顺手,乃是那宋江本身就是挑正的山贼,自然全无顾忌,而李民就万万不行了。
故此,李民也只能借王焕来给高俅立威。毕竟,以梁山的军马,有心算无心之下,就算不计梁山的兵丁多出王焕兵力许多,只冲那地势,就是两边兵力相仿,那王焕也是难逃一败。
如此一来,不管王焕是败逃而回,还是命丧当场,却都能让梁山成了一把刀,一把压在高俅手下众将头上的刀,一把高俅可以随意接来杀人的刀。毕竟,战场之上,主帅若是有心让某人死,那实在是太容易了。而王焕的下场,也就能成为不敬高俅的典范!
故此,李民却是对这王焕,小有愧疚。不过,也就是愧疚一点点罢了。李民与他又没有什么交情,大宋朝冤死的百姓多了。何况王焕这支军马还能起到诱饵的作用,用来吸引梁山的主力大军,也算是物尽其用。在整个战略布局上,也算是有所价值。
只是,李民此次虽然难得上心,可也就办了这么一个开场,随即就被随行的神机军师朱武告知,此事他已经交代给了高俅,高俅完全可以自己搞定,李民就不用插手了。这如何不让李民小小的无奈。偷懒的时候死催,想干了吧,又告没你什么事了,有人搞定了,这算什么事呢。
好在,对于高俅的办事能力,李民还是比较放心的。毕竟,李民交代给高俅办的事,没有一次高俅不办的妥妥当当的。反正李民也烦威逼利诱这一套,让高俅去办,就让高俅去办吧。这业务不都是应该交给专业人士来处理的么。
而且,由高俅出面替李民暗中收下这二十来万的兵马,除了不坏李民的名号,不引他人的忌讳。而且也能让李民腾出身子来,布局剿灭梁山。毕竟,高俅请李民来此,除了是为要给李民出点力,立下一功。更主要的,还是要李民替他高俅灭了梁山。
朱武结合大量的情报,却是分析过了。梁山地势险峻,更有湖泊环绕,八百里的水面,这就注定可能在岸上封住梁山的进出道路。即使派水军运兵登山,剿灭梁山。山前的滩涂,也摆放不了大量的军马。在此地利下,朝廷的大量军卒优势,却是施展不开。若是一批批的派兵攻打,那就成了添油战术,只等着梁山军兵在山顶上轻松的屠戮攻山的兵丁。哪怕就是打个一两年,只要梁山山中有粮,即使朝廷发了梁山十倍的兵马,那也绝对奈何梁山不得的。
而朝廷,也绝对不可能为了剿灭一个小小的水泊梁山,就聚集几十万的兵马打上一两年,如此,人吃马喂,往来输送军粮的消耗,那可就是太大了。而梁山袭击了董平那支军队之后,不仅没有继续袭击其他各路军马,反而趁势攻克了东平府,劫掠了大量的粮饷军资,显然是打着拖的主意。
到时候,若是梁山先胜几仗,随后拖延成功,朝廷必然有变动,那高俅必受申斥不说,李民也是脸上无光。
故而,要想消灭梁山,就要趁着梁山主力还在外面的时候,就掐断了宋江等人的返山后路,直拿下梁山!
第十一卷 第十三回 梁山挖角
小风微吹,旗幡飘扬。平缓的流水声中,一支船队停靠在了枕溪湖畔。
湖岸上,一片酒肆中喝酒休闲的人们,各自诧异的看着如此多的船队来临,又各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饮酒。
当先一条大船停靠稳定,立马跳下了四个官兵水手,搭好了大船靠向岸边的跳板。
李民很是从容的迈步走了下来。后面跟着李民的一干人马,以及李民特意从高俅手里要来的刘梦龙。
这刘梦龙本是金陵的水军将领。李民要想灭梁山,就算是想把宋江他们消灭在梁山之外,可残余的梁山兵马,若是没有水军配合,那也是办不到。总不能李民一个人飞到梁山里面到处放电不是,那也太犯忌了。
正好这刘梦龙精通水战,带来了一万正规的水军,其人也算是高俅的半拉心腹,李民正好带在了身边。
不过,李民却没准备放刘梦龙强打梁山。虽然刘梦龙带来的船队,确是又大又坚。水军的素质,也比地方的乡军强了许多。可水战,却绝对不是船大就一定能赢的。否则,西班牙无敌战舰也不会覆灭了。何况,李民记忆中,貌似这个刘梦龙也曾奉高俅的命令讨伐过梁山,却是很简单的被阮家三兄弟给打败了,李民可不想重履旧辙。
再说了,有过朱武整理的情报,李民对这里的一个人,也是很感兴趣。自然就更不乐意走那粗犷路线了。
李民一行,很是随意的走入了岸边的酒店之中。一个店伙计麻利儿的走上前,前身说道:“几位官爷。里边请。小店有上好的荷香酒,新熟的黄羊肉。给您几位找个临窗的桌子,您看着湖水,喝着小酒。包您舒服。”
李民看着这店伙殷勤的抖着机灵,微微一笑,也不说话。径直走到一张临窗的桌子坐下。一旁的恶虎大声说道:“休得卖乖!好酒好肉,只管拿来。”
“是是是。”店伙陪着笑地下去张罗去了。周围的酒客,也各自把目光从李民等人的身上转开。依旧嚼着花生,喝着小酒,与相熟的唠嗑嬉笑。
貌似很平常的酒店,很平常的酒客。
可李民却知道,这一点也不平常。等闲的百姓,若是看到这么多的官船停靠,而且从官船上下来的官人,直接就进了这家酒馆。就算有再大的游兴,也绝对不掺这浑水,立马结账地走了。
而这里,却如此的平常,这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无他。只因这里就是梁山周围联络其他情报暗哨的四大酒店之一的东山大酒店。一个外表与普通酒店全无不同,隐藏在一片酒肆之中的东山大酒店。
想入梁山,先入东山。东山大酒店,正是梁山对外招人的窗口,更是梁山以东六府三十七县的情报网络,最终汇总的地方。
不过,李民来此。为的却不是这个什么东山大酒店,更没打算借助这个东山大酒店攻陷梁山。李民为的,只是这个东山大酒店的掌柜——旱地忽律朱贵。
朱贵,那可以说是梁山的绝对元老了。打从晁盖上梁山前,就跟着王伦在梁山混。当时就是做的这个开店的眼线头目。甚至李民手下林冲上梁山前也是他招待的。而且,也是林冲投了李民之后,唯一还念着好的。
只是冲着林冲,李民就有心给这朱贵一条生路。何况,在朱武的情报分析中,这朱贵也很是一个人才。不仅搭理情报有条不紊,接人待物,更是老到。若不是郑鹏奉李民之命往梁山安插暗哨,还早在晁盖宋江他们上山之前,更早在朱贵奉宋江之命构建暗哨之前。郑鹏组织的暗哨,还真不一定能渗入梁山之中。
如今,李民不缺能拼能杀的猛将,缺得就是各方各面的功能性人才。这朱贵,李民却是收定了。
而且,收了朱贵,捎带脚的也就接收了梁山的情报网络。而后在他引路下,无论是暗上梁山掏老窝,还是半路设伏伏击宋江吴用他们归山,那都是随心所欲了。
故此,李民在那店伙把酒肉摆上之后,却是根本连看都没看那酒肉一眼,只是微微的点了一下头。一旁陪坐的朱武,当即明白李民的心意。随手端起一碗酒,也不喝,在眼前一晃,随手倒掉,厉声喝道:“你们这卖的是什么酒!这等货色也来对付我家大人!找死了不成?快快叫你家掌柜的出来,迟了片刻,就拆了你这家黑店。”
这店伙计,也是梁山中选出的人精,早就猜测李民他们是来闹事的。当下也不急,赔笑道:“官爷,对不起了您了。我家掌柜的不在,刚才小人给您几位上的,已经是小店最好的好酒了。若还是配不上几位官爷的口味,小店也实在是再无好酒了。只能招呼不起您几位了,还请几位官爷高抬贵足,换家酒店。”
这伙计自以为说的不卑不亢,就算有心找麻烦的,也不好跟他一个伙计计较,只能来日寻掌柜的理论。而有这些时间,也足够掌柜的寻出这些人的跟脚了。见是不见,那就是掌柜的事了。
可这伙计盘算打的响,却不知道李民他们却是门清来的。
恶虎当即一巴掌打过,扇了那伙计一溜跟头的骂道:“还想赶爷走!真反了你了。以为爷不知道你这是梁山开的黑店么?快叫你家的掌柜的出来,还有条活路。如若不然!拆了你这家黑店,通通的抓走杀头!”
不想那伙计却还有几分忠义,见恶虎凶狠,愈发的不敢把朱贵找来了。毕竟,只要朱贵没事,那怕他们有事,朱贵也可能把他们捞出来。可若是朱贵出事了,那却是绝对没人能救他们了。哪怕是投了官府,也绝对难逃梁山的追杀。
故此,这伙计当即吐了一口牙血。也不起身的撒泼道:“官家打人了!官家就没有王法了么!我们这酒店,也是多年的老号了,县大爷也曾光临过。你说是黑店,有什么凭证!各位街坊,你们可给我做个见证!我定要到县大老爷那里告他们去!”
这伙计的小机灵还真不错,这县大老爷早被朱贵用钱喂得熟了。若真是到了那里,只要这伙人的根底不是绝对的厚,他们这酒店的人,绝对没事。
而一旁围观喝酒的酒客,除了是等待梁山的审核,想上梁山入伙的,就是朱贵酒店自己人装扮的看场子酒客。当即纷纷起哄,喊着官家不公,要到县衙说理。
这人多气盛的,等闲人,哪怕就是刘梦龙这等级的官员面对,也是要顾忌几分,畏惧几分。可李民这一伙是什么人。暗中都有着改朝换代的那种默契,远比梁山众的心志还要远大。各个又都是杀过人,见过血的狠主。哪个会在乎这种场面,以及那个什么县爷。
大不了,通通杀了。有着李民撑腰,有什么做不得的。
石宝当即哈哈大笑:“想死是么!爷爷成全你们。若那狗官敢来!一并杀了。一群毛贼也敢嚣张,真真的可笑!”
石宝虽然没做什么造型,可笑声中漠视人命的杀机,却是镇住全场。这帮店里看场的帮闲,却有几个经历过石宝这个级别的悍将!尤其是石宝那连官也杀的气度,更是让这些人摸不清李民等人的来路。
不过,李民来此,毕竟是为了收朱贵来的,下马威意思意思也就行了,真出人命,也是不好。
朱武当即微微一撇嘴,一旁跟着的杨志,猛地摘下斗笠,露出脸来喝道:“你个混账!还认识我青面兽么!快叫你家老板出来!”
杨志那半张脸,好大的一块胎记渗人胆寒,看过的,绝对少有忘记的。当初,杨志从梁山脚下路过上京,也是在这东山大酒店歇过脚的。更与林冲战过,受过朱贵的招待。这店伙,却也是这酒店的老人,倒还真记得这个青面兽杨志。
这店伙当即暗暗送了一口气。有杨志这么一个熟人在,哪怕这些人都是官人,也总是有些回旋余地的。然而,还不待这伙计招呼杨志。就有一人高声欢笑道:“这不是杨志杨哥哥么。两年不见,却是发迹了。可是想死小弟了,小弟给哥哥请安。”
说完,此人当即纳头便拜。
第十一卷 第十四回 说客朱武
杨志闪目一看,只见此人正是旱地忽律朱贵。
杨志虽然对坏了他差事的晁盖、吴用等人很是愤恨。甚至对原先梁山的大头领王伦也很是看不起。可对这个朱贵,却还真有几分情面。
没别的,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人在做,天在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真谁假,各自心里都有账。杨志又不是李逵那种一根筋的浑人,自然知道梁山当初真心留他的,也就是林冲与这个朱贵罢了。那王伦,不过是想借着他杨志压林冲罢了。
故此,杨志看朱贵出来给他行礼,也很是感慨,疾行两步,双手搀扶起朱贵说道:“兄弟,快快起来。哥哥我也想你啊。”
杨志本不是擅长多话的人,短短的一句话,却是真情流露。
李民见此,微微看了朱武一眼,暗赞朱武果然料事如神,早就断定了,只要杨志一露面,这个朱贵必定出来。
而此时的朱武,把一切全都看在了眼里,也是暗赞这个朱贵胆色过人更会来事。
没别的,以这朱武的推算,这朱贵身为此处的当家人,这官军大船一靠岸,那绝对是早就知道了。这要是胆小一些的,早就弃店逃了。而这个朱贵,不仅没跑,还在后面暗中操控着。甚至店里都布下了人手,分明打算一个不对,就拿下入店官员当人质的盘算,可谓是胆大之极。而胆大之余,却又不亡命,莽撞。眼看石宝展现出来的气势,以及杨志的露面。当即就转换了策略,亲自出来拉人情,套关系。确是胆大心细,八面玲珑。
虽然,即使朱贵不这么做,朱武也早有后招,朱贵绝对是跑不了地。可那样,却会让朱武对他的评价降低,绝对不会推荐李民重用这个朱贵。
而现在朱武对这个朱贵的表现,真的是很满意。不过,朱武却也知道,虽然此时朱贵露面了,那也不过是因为他看见了杨志,知道李民他们既然有派出熟人说和的意态,那就不会骤下杀手。而那个朱贵,也绝对是自认能凭着场面话以及江湖义气,圈套住杨志,让杨志不得不护着他朱贵的生命的安全。绝对不是什么有了投降之心。若是朱贵如此容易投降,朱武也就不敢把情报大事,交给这个容易反水的二五仔了。
当然,朱武也更有信心。这朱贵那怕是再能说会道,也绝对圈套不住他朱武去。毕竟现今的大势,那可就在他朱武的掌控之中。
而此时,那朱贵果然在站起身来之后,对杨志说道:“哥哥。小弟一时不在,手下缺了管教,惹得哥哥朋友生气,坏了江湖义气。小弟在此,先给哥哥们赔个礼了。”
说着,朱贵很是九十度的给李民等人行了一个罗圈揖。
杨志当下有些面皮发热,毕竟刚才的事,杨志心里明白。那就是李民等人存心找茬,逼朱贵出来。顺带考验一下朱贵的胆色和反应。如今朱贵却反过来赔礼,这完全是看在他杨志的面上。他杨志若不表示表示,却是显得他杨志不仗义了。传了出去,不知道的,岂不是以为他杨志升官之后,带着人来欺负原先的老朋友。这种招江湖朋友耻笑的话,杨志却是受不得的。
只是,杨志却也不是什么会说话的人,更不好把李民埋在里面。当下有些憋红了脸,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好在,朱武原本也没准备让杨志说什么,当即微微一笑,接过话茬说道:“朱头领,不必多礼。原本此事就是我等特意寻衅逼朱头领出来见面的。若说不是,反倒是应给是我等给朱头领赔罪才是。不过,我等此来,却是有天大的富贵要成全朱头领,却也能抵了不是。我等也就不需要这等凡俗礼节了。”
朱贵当即微微一愣,却是没想到朱武竟然直接把话说到了明处。以至于他想走过场、攀交情的打算,立时落空了一半。不管以后如何,这忍让对方寻衅以及殴打店伙的江湖情面,却是用不上了。
朱贵微愣,随即又换上了满脸真诚笑容的面孔,笑道:“这位先生好生爽快。在下佩服,佩服。就依先生说的吧。”
随后又转首对杨志说道:“哥哥这几位朋友都是人杰。小弟今日得见,甚是高兴。哥哥确需给小弟引荐引荐,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说完,朱贵又吩咐手下伙计道:“赶快重新给我张罗一桌上等酒菜,把我地窖里珍藏的那坛六十年陈的状元红也拿出来!”
伙计闻听,当即就是一咧嘴,六十年陈酿的状元红,那可是这东山大酒店的镇店之宝。等闲人看一眼都不行,那可是朱贵的心尖子。可是朱贵费了老鼻子劲这才弄到的,朱贵也就这么一坛,没想到朱贵今天竟然这么痛快的就拿出来了。凭着店伙的经验,今天绝对的反常。不过,这店伙还是麻溜地张罗去了。
而朱武也暗赞朱贵应变灵活,却是没接什么天大富贵的话茬,只是热情的套交情。这酒一喝,不认识地也认识了。别说那六十年陈酿的状元红放到哪里都是一件稀罕物,得承朱贵的情分,就是一般的酒,喝在一起,论了江湖的道义,也总不好刚喝完酒就杀人。
朱武当下笑道:“朱头领,却不忙着饮酒,还是先见过我家大人才是。”
朱贵见躲不开,只得拱手请教道:“敢问却是哪位大人。”
朱武“啪”的一声拧开手中折叠的描金山河扇,轻摇一下,随后收拢在手,趾高气昂的说道:“我家大人,乃是当今道德普惠大国师,神宵教二教主是也,还不快快拜过!”
朱武不愧是揣摩人心的军师性人才,却是简单的就营造出了一种李民高高在上的气势出来。别的不说,只说朱贵现在表面上的身份不过是一间小小酒店的掌柜,而李民表面上的身份却是大宋朝廷高高在上的一代大国师,这巨大的身份差异,就容不得朱贵就不拜。
而这一拜,却不是朱贵当初使手段给杨志下拜。而是被朱武用身份的差距逼着下拜。这主动和被动的心态,就能让朱贵不知不觉中种下,他远不如李民的心理阴影。到时候,朱贵心态落于下风,朱武再怎么圈套朱贵,却是容易多了。毕竟,没有自身实力,更没有让对方对今后的日子有所期望,那要想让对方跟随,那简直是不可能。可若是实力雄厚,本身高高在上,再给对方一个极大的日后期望与追求目标,百分之九十九却是会作出人往高出走的抉择。
这就跟国共内战时,许多共产主义者迫于现实的残酷而变节了,而许多国军将领也为了一个远大的理想而投诚了一样。忠诚,永远都是靠着现实与理想的两方面来维持的。只要有一方面能抵抗住变节的诱惑,那就能保持住忠诚。而若两方面都没有什么可坚持的,那变节的概率,却绝对是百分百。
而这朱武说完,这朱贵果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且不说许久以前,郑鹏给梁山安插的暗哨,早就在暗中悄悄的造势,传说李民的神通厉害。单单是宋江两次从李民手下落败,而亲眼目睹这些的人,又都上了梁山。李民的威名,就早已传遍了梁上上下。
可以说,现今梁山上下,除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李逵,以及箭法无敌死忠宋江的花荣,却是没有一个梁山人不惧李民神通的。再厉害的好汉,那也架不住雷劈啊。尤其是梁山现在最是无敌的神火将军魏定国,也是惧怕李民会有高廉一样的回风反火之术,也对李民敬畏不已,那就更在梁山上下种下了李民无敌的阴影。
朱贵万万没有想到他这小店,今天竟然来了李民这么大的一个人物。他原本以为杨志能领个节度使职位的官员来见他朱贵,那就已经是了不起。朱贵虽有胆色,那却也分面对谁。巨大的心理落差,当即迫的朱贵情不自禁的跪了下去。
而朱贵跪下之后,却也不后悔。能给李民这等大人物下跪,也不屈了他朱贵。
朱贵当即拜了三拜说道:“小人朱贵给国师大人见礼。”
李民微微一笑,随手一摆,朱贵就觉得身子一轻,不由自主的飘了起来。朱贵下意识的一蹬腿,轻飘的感觉随即消失,朱贵却是稳稳的站在了地上,朱贵当即惊疑不定。
而这时,李民也已开口说道:“朱壮士请起。本尊久闻朱壮士大名,今日此来,乃是求贤来的,还望朱壮士不令本尊失望。”
第十一卷 第十五回 朱贵献策
国师竟然觉得我是贤才?
朱贵瞬间被冲击的有些恍惚。要知道李民大宋国师的身份,跟他这个酒店老板的身份,实在是差的太远了。如此这么一个上位者这么称赞他朱贵,朱贵确是感到莫大的荣誉。而八面玲珑的朱贵在稍一清醒后,更是察觉到了李民那句话的莫大压力,不要让本尊失望啊。我要是让国师他老人家失望了,那会怎么样?
朱贵脑筋只是这么一绕,那就透骨寒了。
打我?杀头?
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一个疤瘌。朱贵打上梁山当贼那一天起,就有被抓砍头的觉悟。虽然朱贵也很不希望被砍头,可只是如此,以朱贵的胆色,倒还不会太畏惧。但问题是,如今说这句话的,那可是大名鼎鼎,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的大国师啊。相传国师连人的轮回转世都能控制,他麾下将领,多是他前世随从。天知道,我朱贵是不是就能一死百了了。若是国师愤恨,拿了我朱贵的魂魄折腾,那岂不是永世不得超生!
已知事务的恐惧,永远都是有限的。而未知事务的恐惧,却永远都是无限的。一个人对未知事务有多大的想向能力,他相应的就会有多么的恐惧。从这一点上来说,头脑相对简单的人,恐惧反而来的少。若是李逵听了李民这话,甚至根本想不到让李民失望会有什么后果。可问题现在听得可是朱贵。朱贵在梁山脚下开酒店,接人待物这么多年。那心思绝对磨炼地跟转轴相仿。听闻的传言又多,知道的隐秘又多。要想让他朱贵不要乱想,还不如期盼酒鬼戒酒,赌鬼戒赌。毕竟那百十人中,总还是有一两人能戒掉的。
朱贵当即腿一软,刚站稳的身子,再次跪倒。
这一跪,朱贵反倒敞亮了。
说实在的,朱贵做为一个最早上梁山的头领之一,对梁山从一无所有。只是一个水洼山窝,发展到了如今这般风光,亲自参与了全程,抛去与梁山部分投脾气兄弟的义气不说,光是这份时间和投入,那也绝对是有感情的。梁山,那就好似朱贵的家一般。所以,为了梁山的发展,朱贵不惜顶撞王伦也要留住林冲。晁盖上梁山后,更自愿降低排名。宋江招了新人头领,朱贵也毫无怨言地任由宋江把他的排名一降再降。
可这些憋屈的事,宋江排挤老人的事,发生了,就是发生,朱贵不怨,不代表朱贵是傻子,不计较。朱贵旱地忽律的绰号,岂是白叫的!他只是为了梁山这个早已被他当做家的地方能够有个发展而隐忍。可如今,这一跪,却让朱贵感觉到了李民的强势,更不自禁的感觉到梁山有可能要完了。没有了梁山这个家的束缚,朱贵又岂会对宋江隐忍?
一时间,放下了心理负担,朱贵不禁轻松了许多,毕竟,朱贵最早也是一个商人。也是一个良民,若不是折了本钱,朱贵也不会当贼。如今转头李民,他这点贼底,那肯定是没问题了,从今以后,他朱贵又可以重新做良民,家眷也可以喧之于众了。
朱贵当即再无犹豫,俯首于地。高声呼道:“小人得国师看重,荣之莫大。小人必誓死报效国师,但凭国师差派。”
李民微微一笑,这才上前搀扶起朱贵。
说实在的,李民这软硬兼施的这一手,绝对不是李民首创。最少那梁山的大头领宋江,那就没少使过。只不过,宋江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一个是对方得有真本领,身价比他宋江高,另一个,宋江之前也会来一个小铺垫,大礼参拜一个,给对方一个台阶,一个面子。而李民如今身份不仅合法,更远比宋江高了不知多少,他招人,那真是给对方脸了,却是不用宋江那样大礼参拜。只要那个人能让李民看的上眼就成。当然,若是这样都不成,那就要交给朱武了。而这个人收不收,也就两可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李民如今招人,短时还是需要忠诚至上,而后才是才能。
而此时,朱贵的酒店内,却是一片哗然。那些乔装成酒客的各类人员,全都没想到李民就当着他们的面,公然挖梁山的人,更没想到这坐镇一方的朱贵,就这么简单的跳槽了。
朱贵闻声,微一皱眉。
朱贵却不向那些酒客一般短见。深知:国师李民此次既然带了这么多的官兵大船来此,又直接招揽他朱贵。那就绝对是冲着梁山来的。既如此,当众招揽那又有什么?不管成不成,这些旁观的,那也没什么可跳的吧。难道李民还能放任这些人各自散去了不成?那岂不是明点给梁山送消息。他这个朱贵的作用也不就大大的降低了么。
别说,朱贵身份转换了,脑筋依旧转得很快。当即小心的躬身与李民说道:“大人,这些好汉多是想上梁山,正自在我店中观察。尚无大恶,可否交予小人收用处理?”
朱贵虽说已经表明了投靠之心,可却不知李民能重用他到什么地步。此话既是暗中试探,也是暗中索要人手。
朱武在一旁看得全盘了然于心,暗赞朱贵的谨慎。
而李民却是不多想这般小事,当即点了点头。
朱贵大喜,随即转身,挺直了腰板,睥睨众人,朗声喝道:“各位朋友静一下,且听我言。”
朱贵这一嗓子,当即显出朱贵在这东山大酒店一亩三分地的威望来了。不仅那些朱贵的手下店伙一个全都不说话了,就连那些欲加入梁山,等待梁山考察的江湖好汉们,也是全都静了下来。
朱贵很满意,高声说道:“现有我大宋道德普惠大国师,神宵教二教主法驾在此。我今已拜入国师门下,日后富贵不敢说,却也是不用过那担惊受怕,朝夕没命的日子了。日后娶上三五个婆娘,生他一堆娃娃,从此也是香灯有后,能见列祖列宗了。不过,我朱贵不是那种只顾自家人的人。各位兄弟好汉,能来我这东山酒店,是对我朱贵的信任。也是对我朱贵的情分,我朱贵不能忘了大家,我有心给各位兄弟朋友也搭一条明路。一同随我拜入国师门下,日后多少也有个前程,总比上山当贼,走那不归路要好!”
朱贵刚说完,朱贵手下的店伙当即纷纷表示决心道:“掌柜的,我们兄弟跟你七八年了,你待我们不薄。别人我管不了,我是跟定掌柜的了。掌柜的当好汉,我们就当喽!掌柜的当官,我们就当兵!”
随着这些人的喊,当下朱贵手下的那帮人,全都纷纷喊道:“对对对!我们就跟这掌柜的了。掌柜的当好汉,我们就当喽,掌柜的官,我们就当兵!”
三人成虎!小小的酒店内,被朱贵的这些死忠手下一喊,当即气氛热烈无比,简直都有些沸腾了。一些原本就没有什么去处,只希望上梁山能有过容身地的江湖人,当即就被熏染的跪地高呼:“请国师收用!请国师收用!”
而一些头脑灵活的,更是想到外面的官兵大船,一望无边的船队,那得是多少的官兵啊。不答应那肯定就是一个死,当即也是随了大流。
更有一些想表现的,抽出刀剑,大声呼喝:“那个孙子不投国师,就是老子的仇人,老子砍死他!”
不大会的功夫,却是统一了口径,全都想跟着朱贵投入李民门下。只不过,李民如今却哪里会胡乱收人。何况这些人是真心还是假意,还有待考察。李民自然是一笑之下,划归了朱贵统领。
而朱贵的人手实权,自认为李民对他重视,有心立功。当即上前问道:“大人此来可是有心破那梁山?”
这本就是李民此行的目的之一,当即爽快的点了点头。
朱贵当即得意的献策道:“大人,梁山山势险峻,又有湖水环绕,朝廷兵马再多,也难以围而歼之,实在是易守难攻之地。兼之梁山山内的兵粮又足,最近更劫了东平府,弓矢更是充足。就是朝廷有十倍梁山的兵马讨伐,两三年内,也必难建功。小人有心为大人分忧,思得一策,大人若用之,必能立见功效,旗开得胜,马到功还!”
李民闻听,暗暗佩服:这朱武果然能算,这朱贵果然是破梁山的关键。
不过,李民虽喜,却不动声色,只是如理当如此的说道:“你且说来听听。”
朱贵顿时对李民起了敬仰之心。暗道:难道他已经断定了我?
朱贵当即收敛了得意,愈发恭谨的说道:“大人,此地非讲话之所,且随小人到僻静处说话。”
第十一卷 第十六回 煽风点火
“阿富,过来喝酒!”阮小二正自蹲在自家门前晒着太阳喝着小酒,眼瞅着朱富向这边走来,当即大声的喊道。
朱富满脸带笑的紧走着上前说道:“二哥。就你那酒,有什么喝头。赶快扔了跟我走吧。今天我大哥纳妾,让我请几位哥哥过去喝酒。别忘了,我哥那可有着一坛六十年的极品状元红。今天趁着我哥高兴,几位哥哥一同让他把那坛好酒开开,那才是真格的。”
阮小二一听,当即来了精神,酒也不喝了,当即兴奋的跳来说道:“正是,正是。你哥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不好,一坛子酒,宝贝的跟命根子似的。也不想想,酒不拿来喝,那跟尿有什么区别。尤其是咱们这刀头舔血的营生,保不齐有今没明。今天不喝,指不定便宜那个孙子。今天趁着他欢喜,定要让他开开了。对了,你哥纳妾,是哪里的女子?”
朱富笑道:“北边逃荒来的,跟他爹沿途卖唱,落到我哥的店里,那老头子不知道我哥的营生,看我哥富贵老实,有心弄个依靠,就托人跟我哥说的。我哥架不住说,看那女的长得也算齐整,人也算老实,就应了。二哥,七哥呢?叫上他们一同去。”
“你五哥肯定赌钱去了,小七今天轮值巡湖。你也不用去找了,我叫两人把他们喊来就是,正好小七巡湖,顺带让他摸几条大鱼过来,正好下酒。”
阮小二随即一声喊,喊来两个快脚的喽啰,去叫阮小五和阮小七。
不大会儿的工夫,阮小五和阮小七就都跑来了。他们兄弟三人,上得梁山较早,与朱贵的关系很是不错,三人又全都好酒,那可是早就惦记着朱贵那坛镇店之宝了。今天有了机会,那可是不容错过。
三人当即欢喜的与朱富乘船来到朱贵的东山大酒店。一进门,阮氏三兄弟,就给朱贵道喜。随即也不见外的就命令伙计收拾鱼,杀鸡,摆弄酒菜。
朱贵把他们三人让到雅间,摆下酒菜。阮氏三兄弟就起哄让朱贵把小妾叫出来,要认认弟妹,嫂子。更拍桌子叫嚣一定要把朱贵那坛镇店之宝开开了。
朱贵也不着恼,也不急。等阮氏三兄弟叫嚣的差不多了,这才笑嘻嘻的说道:“三位哥哥,喝酒没问题。不就是那坛子六十年的极品状元红么,三位哥哥想喝,小弟今天一定给三位哥哥喝。就当小弟给三位哥哥赔罪了。不过。新娘子,三位哥哥却是见不到了。”
阮小七岁数小,平常与朱贵惯熟,也没多想,径直笑道:“贵哥今天怎么转性了?连命根子都不在乎了。行啊,只要有酒。新娘子看不看无所谓。反正今后日子长着呢,贵哥总不能藏一辈子。”
阮小五滥赌鬼一个,想的更是简单:“阿贵,用不着说这么多,自家兄弟,见不见都随你,赶快把酒拿出来,大伙赌上两把,开开心。”
倒是阮小二岁数大了些。这两年经历的也多,觉得朱贵这话说地有些不对头。不过,与朱贵这么多年的交情,却也没多想。只是觉得朱贵可能有事,当即喝住两个弟弟:“你两个闭嘴!听听阿贵怎么说。”
朱贵抱拳笑道:“三位哥哥恕罪,小弟根本就没纳什么妾室。此言,不过是请三位哥哥来此之说辞。”
朱贵这么一说,阮氏三兄弟当即微微有些不快。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不可直说的。就是没事,你派个人来叫我们过来一趟,我们还能不来咋的?
阮小五火爆脾气。当即怒道:“我拿你当兄弟,你为何耍的老子!这酒不喝了。”说完起身就要走。
还是阮小二沉稳,再次喝道:“小五!毛躁个什么!阿贵与我三兄弟相交也不是一天两天,听他把话说完。”
阮小五脾气虽然爆裂,可却也义气,上得梁山,能与他交往的,除了自家兄弟,也就是这个朱贵了。嘴里虽然说得狠,不过是一时气话。见哥哥喝止,也就顺势坐下不说话了。
朱贵感激的看了阮小二一眼。这才继续说道:“多谢三位哥哥见谅。小弟此次用心思请三位哥哥来。非是戏耍三位哥哥,实在是有大事与三位哥哥说。”
阮小七经常上朱贵的酒店混酒菜吃,最是与朱贵交好,当即说道:“贵哥,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大事你就说吧。有用到我小七的,我小七决不含糊!”
阮小二,阮小五一听,也是以为朱贵有什么为难的事要求到他们,故此才歪歪绕绕。当即也义气的喊道:“阿贵,没说的。有什么用到我们兄弟,你就直说。我兄弟眨半下眼眉,就不是汉子!”
朱贵当即啼笑皆非。可这三兄弟,却全都是不通半点文墨的渔家好汉。水里功夫没得说,转脑子的话,却是半点不开窍。
朱贵当即叹道:“三位哥哥耿直人,小弟没话说,佩服。小弟实说了吧,小弟对那宋江不满!”
朱贵此言一出,阮氏三兄弟当即都是一激灵,虽然都是好汉,也很义气,却还真没什么反领袖的思维和心态。那宋江再怎么说,那也是如今梁山的大头领,那怎可随便不满的。而就在阮氏三兄弟惊愕之际,朱贵已经继续说道:“原本咱们梁山,自打晁天王领着几位哥哥上得山来,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闲来打打大户,也不做绝,更不与官府明对,不惹官府征讨,那是何等的逍遥快活。”
朱贵这短短的一句话,当即就引发了阮氏三兄弟的共鸣,阮氏三兄弟原本就是晁盖的心腹,当初晁盖坐地分赃,玩的就是暗的,不与官府明对,暗中发大财。若不是事机不密,走了消息,他们甚至连梁山都不用上,不知何等快活呢。
而此时的朱贵已经激昂的说道:“可自打那宋江上得山来,他做的都是什么事?打祝家庄,把人祝家庄满门灭绝也就算了,毕竟那祝家庄也不是什么好鸟。可人家李应李庄主,那可是帮了咱们梁山的,他也把人家的庄园烧了,逼着人家上咱们梁山,而至于扈家庄,那就更不用说了,人家也没少帮着咱们梁山出力,更答应了年年给粮,却还是被那黑鬼杀了一个干净,事后,不痛不痒的骂上两句,这文章谁看不出来?”
阮氏三兄弟全都无语,他们就属于那没看出来的。不过,今天听着朱贵这么一说,他们各自一想,却也全都明白了,当即各自暗骂宋江不地道。不过,这些事毕竟都已经发生了,也不挨他们三兄弟的边。阮氏三兄弟虽然气愤,却还没到反宋江的地步。毕竟,江湖上拜大哥之后反水,那可不是什么小事,更不是什么好名声的事。
而朱贵看在眼里,当即继续拱火道:“这宋江,若只是这些手段,若只是为了咱们梁山兴旺,我朱贵也还忍得。可他不该勾结吴用架空咱们晁天王,更排挤咱们梁山老人。”
阮氏三兄弟,那跟晁盖,可是真心的。当即三人全都跳了起来,狞眉怒喝道:“这是怎么说道?”
朱贵毫不畏缩,挺直胸膛说道:“三位哥哥不知道么?可还记得那宋江刚上梁山的第一天是怎么说的?众家兄弟也无需分什么座次,老兄弟随晁天王做东首,新来的兄弟随他是宋江做西首。只此一分,咱们东首的兄弟,这才几人,呼啦啦西首的兄弟,又有几人?明眼人哪个看不出来?只是咱们晁天王仁义,顾全那宋江的救命之恩,不计较,不声张罢了。可其后呢?那宋江得寸进尺,每日里与那吴用行走在一起。但凡出山,就带着他的人马下山立功,名头闯的越来越大,招收的新弟兄,也全都纳入了他的派系。这不是架空,又是什么?”
阮氏三兄弟性子直,少谋略,可不是没见识。以前那是没往这方面琢磨过,如今一琢磨,凭着他们跟随晁盖坐地分赃的经验一对照,当即门清。立马全都喝骂起来。
而朱贵依旧声色俱佳的拱火:“这宋江,明着一套,背着一套。不仅架空咱们晁天王,更排挤咱们老人。不说别人,就说小弟我。几位哥哥可全都看在眼里了,小弟掌管这东山酒店以来,虽说不用厮杀,可日常采买,招人、引荐,那是多少的琐事,打探消息,采风、放风更是何等的重要。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那些新进的头领,不管何等,只要是那宋江接纳的,却都排在了小弟头上。当然了,若只是小弟,小弟也没什么说的。可三位哥哥难道都没有觉察出,最近那宋江的心腹,浑江龙李俊也正自接受咱们梁山水军的军权,夺三位哥哥的位置么?”
第十一卷 第十七回 夜入梁山
浑江龙李俊?
朱贵若是不提,阮氏三兄弟还真没察觉出来。
毕竟这阮氏三雄跟着晁盖坐地分赃的哪会儿,也不过是三个打手。水上功夫虽好,可却不怎么擅谋略。本身又是散漫惯了的主,喝酒、赌钱、混日子,那就是他们理想中的逍遥生活。别的也并不大理会,本身更没有什么权力欲。
甚至,就连晁盖在宋江的提议下,令阮氏三兄弟正式组建水军,阮氏三兄弟也只是当义务和差事来看待。
故此,李俊在宋江的授意下,逐渐接管梁山水军的行径,阮氏三兄弟,还真没看出来。
要说,浑江龙李俊,那却也算是一号人物。论单打独斗,乃至水中的战斗力,又可能比不得阮氏三兄弟。可论综合素质,却远比阮氏三兄弟强的太多了。绝对是称霸一方的领军人物。手下更有一帮子兄弟跟着,亲兄弟催命判官李立,结义的兄弟船火儿张横,浪里白条张顺,童威、童猛,穆弘、穆春,乃至病大虫薛永,那都是跟着浑江龙李俊抱成一团的。
这浔阳江,揭阳岭的好汉,就算在现如今的梁山上,那也是一方小势力了。从这一点上,宋江意图重用李俊,并不为过,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奈何,宋江提议组建水军之际,却还是晁盖掌权,阮氏三兄弟,却是晁盖的老部下,老心腹了。晁盖自然就把组建水军的差事交给了阮氏三兄弟。而李俊等人,也跟着一旁配合。而至于座次,按着宋江的说法,不分大小,只分新老。在有功之后,再行定位。
往日里,阮氏三兄弟喝酒、赌钱,逍遥快活之际。多是李俊安排人手操练水军,演习水战,却是比阮氏三兄弟积极主动的多了。阮氏三兄弟乐得清闲,平日里和李俊等人喝喝酒,关系还有所增进。
可如今经朱贵这么一说。阮氏三兄弟当即都觉得有点不对劲来了。
阮小七当即就骂道:“这鸟人,我说怎么这么热心的替咱们兄弟操练水军,却原来是惦着算计咱们兄弟,娘地。爷爷废了他!”
说着阮小七冲动的就站起来往外走。阮小七人送外号活阎罗,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自觉被李俊欺了,就要与之火拼。
“坐下!”
阮小七闻言一愣。怒道:“二哥!”可脚步还是停住了。
阮小二人称立地太岁。那也绝对是有仇就报的主,绝不会被人欺到了,还全无反应。但如今的阮小二,却也是阮氏三兄弟里唯一有家室的人,不仅有婆娘,更有三兄弟的老娘,想的就难免要多些。
如今晁天王已经不在了,吴用又跟了宋江,他们三兄弟教训一下李俊没什么,可宋江若是回来,这梁山还呆不呆了?不呆,又能上哪去?
阮小二忍不住骂道:“原指望跟着晁天王上得梁山,图一个终生快活,却没想到如今这里也这般的龌龊!”
阮小五虽然是一个滥赌鬼,却也能体会几分人心。知道二哥的想法。狠狠的道:“二哥,休说这般无用的。大不了拼了,总也不能受这般的闲气。”
阮小七更是火爆的说道:“就是!大不了咱们重新卖私盐去。”
朱贵一看火候差不多了,当下笑道:“三位哥哥也无需着恼。我今天请三位哥哥来此,也正是为了此事。实不相瞒,我如今已经打通了一条门路,可离了梁山这一潭的污水。咱们的公孙军师也在那里,小弟正要邀请三位哥哥同去。”
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三人一听。顿时大喜。别的且不说,单是公孙胜在那里,那就错不了。
阮小七当即笑道:“贵哥,哪般的好门路,快与我兄弟说说。”
朱贵神秘的低语道:“当今朝廷道德普惠大国师,神宵教二教主。”
阮氏三兄弟闻言,齐齐地“阿”了一声。虽然阮氏三兄弟早断定朱贵这小子既然另找门路了,绝对不会小了,可却也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大。
阮小七佩服的说道:“行啊贵哥,这条门路你都走得通,实在是通了天了。”
而阮小五也很是兴奋的说道:“我说公孙先生怎么一去不回了,却原来有了好门路。同去,同去,正好有个照应。”
倒是阮小二有些顾虑的说道:“阿贵,国师的威名,我等都知道,若是能托庇国师门下,却是好过当贼,只是我等与国师往日也无交情,更是身份悬殊。如何好空着手去投靠他?”
阮小二此言一出,阮小五和阮小七当即也是有些犯愁。要知道,当日他们跟随晁盖上梁山,那可不仅有着柴进的推荐信,更有着生辰纲做见面礼,就那样,王伦还是满不乐意的。如今光靠一个阿贵引荐,那国师的门槛肯定又比当日的梁山高多了。这能行么?
朱贵当即笑道:“三位哥哥,要寻见面礼,那还不简单,这梁山的水寨,那就是现成的见面礼。如今国师受朝廷邀请,下山来征讨梁山,正自屯兵于此。三位哥哥统领水军,献上水寨,岂不是大功一件。”
朱贵此言一出,阮氏三兄弟却是勃然变色。
若说弃了梁山走人,另投门路,阮氏三兄弟还承朱贵的情。可如今倒卖梁山水寨,却是犯了江湖上的忌讳,阮氏三兄弟难免怀疑这朱贵的用心。
阮小五当即冷冷的哼到:“我说阿贵,弄了半天,是你早就投靠了朝廷,现今来圈套我们兄弟来了。我兄弟三人,就算不想在梁山呆了,这反骨没义气的事,却也是不做地!”
朱贵面不改色地笑道:“五哥,您说错了。小弟跟的可是国师,可不是什么朝廷。而且也不是早就跟了,就这两天。而且,说实话,国师要破这梁山,有没有三位哥哥,都是一样。在与三位哥哥说之前,李庄主已经被小弟引荐给了国师,有李庄主做内应,凭着国师的神通,梁山上下,哪个能敌?我请三位哥哥来,却是念在你我往日的交情,不忍三位哥哥陷在里面。至于这梁山,破灭只在朝夕。反正都要破,三位哥哥何必舍弃这白捡的功劳。”
阮小二琢磨了一下,狠狠的道:“干了!他不仁我不义。宋江既然暗中使坏,却也怨不得我们。”
阮小五和阮小七也都点了点头。
朱贵见之大喜。当即朗声叫道:“有请国师法驾!”
里间门帘一挑。李民带着朱武、杨志走了出来。瞬时间,阮氏三兄弟就感觉到莫大的威压从为首者身上传来,情不自禁的就跪了下去。
当天,阮小二,阮小五兄弟二人各自回了水寨,安顿好家眷,各挑心腹喽啰巡视水寨。
适夜,一轮明月高悬,照的水面一片通明。
十条大船,带着三百小船,在阮小七的指引下,缓缓的靠近了梁山水寨。
刘梦龙领军于船上,暗自佩服:国师果然非凡,短短几日内,就已经收服了梁山这么多贼首。若无梁山人引路,单是这梁山水道,这等大船,那绝对是万万驶不进来的。
确实,梁山外围水道,人称廖儿洼,芦苇丛生,小船行了,还都费劲,想刘梦龙带来的这般大船,在大江、大河上挺好,在这片芦苇丛中,若是没有熟悉当地水道的人指引,那就只能是搁浅。若是再有人趁机来个火攻,那更是玩完。
刘梦龙那也是老于水战的,自然知道这里面的关窍。行的这一路,早就后怕不已。自然也就越发的佩服李民的高招。
而这时,阮小五的人,也发现了刘梦龙的大船,连忙通知阮小五道:“五爷!有大船靠过来,看着像官兵。”
阮小五怪眼一翻,厉声道:“官兵咋的!爷爷如今也是官兵!”
那喽啰被阮小五说的一愣,呐呐的道:“五爷,莫开玩笑了。真的有官船,咱们还是赶快报警吧。”
阮小五一翻手中刀,厉声喝道:“哪个孙子开玩笑!从今天起。你们五爷就是当今朝廷道德普惠大国师的门下了。你们要是乐意跟着五爷,今后照旧吃香的喝辣的。若是想坏你五爷的好差事!你五爷认识你,顾全交情,可你五爷的钢刀可不认人!”
短命二郎阮小五,那可不是说阮小五是个短命鬼,而是专短他人的命。他挑选的这帮人,本就是跟他惯熟的心腹。自然知道阮小五的脾气,哪个敢在此时触他的霉头,何况,当官兵,怎么也比当贼好,当即全都叫道:“我们听五爷的。”
“五爷吩咐就是!”
第十一卷 第十八回 纳降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在朱武的布局下,屡败官军,如铁桶一般稳固的梁山,在李民的兵马下,就如不设防一般。有着阮氏三兄弟放开水道门路,有着扑天雕李应和其忠仆鬼脸儿杜兴暗中接应,整个梁山大寨,轻易被李民的官军拿下。
留守山上的一干梁山头领,却是一个都没跑了,全被抓了。
李民坐镇在朱贵的东山大酒店,听闻着战报传回。顺利,顺利,大获全胜。
李民很是高兴。待到天明,战事已定,更有一干的俘虏名单送来。
记有:浑江龙李俊,病尉迟孙立,双头蛇解珍、双尾蝎解宝,船火儿张横,浪里白条张顺,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小尉迟孙新,母大虫顾大嫂,催命判官李立,铁叫子乐和,活闪婆王定六,白日鼠白胜,圣手书生萧让,铁面孔目裴宣,神算子蒋敬,玉幡竿孟康,玉臂匠金大坚,通臂猿侯健,金钱豹汤隆,青眼虎李云,铁扇子宋清,九尾龟陶宗旺等二十四员有座次的头领。
李民更是满意。这二十四个头领,虽然废柴居多,可有用的也不少。
尤其是别的人也就罢了。萧让、裴宣、蒋敬、孟康、金大坚、侯健,陶宗旺这七个人,那可是在朱武给李民提供的分析情报中,正是李民如今紧缺的专业性技术人才。孟康擅造船,侯健擅于制甲,陶宗旺擅农耕。绝对是补充李民二龙山如今技术性人才不全面的空缺。
唯一小有遗憾的就是,如今宋江的人员还是不齐啊,像什么兽医大师紫伯皇甫端,此时就还没上梁山,没能抓获。不过,做人总不能太贪不是。
李民满心欢喜的等着朱武,杨志等人把俘虏押送回来。
而此时,梁山的聚义大厅中,旱地忽律朱贵,正满脸笑容。笑嘻嘻的跟着这些原先的同僚说道:“几位哥哥,莫要着恼,莫要害怕。虽说你们被抓了,可你们的机会也来了。实不相瞒,此番攻破咱们梁山的,正是当今大名鼎鼎的我朝道德普惠大国师。国师求才若渴,几位哥哥若是转投国师门下,不仅身上的罪过,一干地清了,今后的荣华富贵,更是贵不可言。”
说实在的,这留守梁山被抓的二十四员头领,大多数都是良民,上梁山,不是被裹胁的,就是为了保命。却是很少有一心反政府,誓死要推翻大宋王朝的。只是,这些人在梁山也有些时日了,多少有些交情,大多拉不下脸来率先说变节的话。
唯有船火儿张横原本就是一个杀人越货惯了的江贼,野性得很。自觉此次竟然被朱贵伙同阮氏三兄弟卖了,很是不甘。也不考虑后果,破口大骂道:“朱贵!你个王八蛋!你还有脸在这说!你出卖自家兄弟,等宋大哥回来,必扒了你的皮,点了你的天灯!”
朱贵被骂,也不着恼,依旧笑嘻嘻的说道:“梁山已经完了,宋头领回来,也是被国师抓的下场,张大哥却是不用治气。”
“啊呸!宋大哥战无不胜,什么狗屁国师……”
“噗!”
“辱国师者死!”青面兽杨志缓缓的收回刀来,一本正经的说道。而那没有骂完的张横,随即一头摔倒在了大厅里,鲜血当即染红了青石地面。
“大哥!”浪里白条张顺悲愤的叫了一声,随即挣扎着冲向杨志叫道:“敢杀我大哥,爷爷跟你拼……”
“噗!”
杨志连眼毛都不待眨地,随手一刀,就又把张顺给斩了。先前军师朱武已经说了,这二十四个俘虏里面,主上要的,只有七个,只要不是那七个,其他人随便杀,正好为主上立威。主上就是太仁厚了。
杨志深深认同朱武这话。成大事者,仁厚不可少,却也不可太仁厚。既然主上改不了,那就让我来替主上担当那把杀人的刀吧。
一连两条人命就这么没了,任是梁山这些好汉横的很,也是当即有些傻眼。这些人不是官军么?官军抓到活的,不都是上报朝廷请功,秋后问斩的么,怎么这么痛快就杀了?
视人命如草芥者,当他的命也如草芥一般时,他会如何想?
别人不知道,白日鼠白胜却是率先承受不住这种压力了。他连官府的刑罚都受不住,如何能受得住这个?何况,自打他卖了晁盖等人之后,虽然晁盖大度不计较,还把他从牢中救了出来。可白胜在这梁山上,却也绝对是属于那种最不受待见的人之一。现在,连唯一对他有恩,而他也对之有愧的晁盖都死了,白胜自然也就对梁山更没有什么忠诚心可言。在杨志两刀凝聚出来的死亡压力下,白胜猛屈膝跪在地上,狂呼道:“小人愿降!小人愿降!”
白胜这一喊,玉璧匠金大坚也撑不住了,他本就是被宋江诳上梁山的工匠,为了活命,这才留在了梁山。虽说这两年在梁山,心中的委屈早就散了,也暗暗觉得在梁山过活也不错。可如今死亡压力重现,自然还是保命第一。
金大坚当即也是跪地喊道:“小人也愿归降国师。”
有金大坚在前,圣手书生萧让与金大坚交好,更也是相同的原因上得梁山,萧让当即也是屈服道:“在下愿降。”
随之,汤隆、王定六,也是大喊着降了。
朱贵随即命人把这些人的绳索解开,带去更洗。
而剩下的人,也是迟疑不定,朱贵眼睛一转,上前凑近顾大嫂言道:“嫂子。你上梁山,还不就是为了你那两兄弟。如今梁山已经完了,你还拉着你兄弟跟你与梁山陪死不成。”
顾大嫂虽然是女子,可却也是性格刚烈,远比她男人孙新更有胆气。刚才杨志不动声色的连杀两人,漠视生死的态度,连孙新都有些胆寒了,可顾大嫂却是全无惧色。可顾大嫂唯一的弱点,却也正是她那两兄弟。为了他那两兄弟解珍、解宝,她连好好的家业也不要了,还把大伯给拖下水了。就这么死了,却是不甘。
顾大嫂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自家的丈夫小尉迟孙新,难得的露出女人家的柔情。孙新正自恐慌,眼看顾大嫂如此,当即受宠若惊,却是半点也不害怕了。张口就说道:“娘子,你说了算,我听你的。”
病尉迟孙立一听,那个气啊。他这一生,倒霉就倒在他这个软骨的弟弟身上了。否则,他好好的官身,怎么会上这梁山当贼。而且,孙立这个贼,也是当的不顺。按说,以孙立这身本领,那可不低。可自打他听从吴用的计策,出卖了同门,以为上梁山之功,却是没怎么受到梁山众好汉的待见。可他却也无从去,也只能在梁山忍着。如今倒好。又被官军抓了。孙立倒是有心就此投降,换个环境。可那孙新却是他亲兄弟,兄弟二人,却是要统一行动,否则,就算降了,对方也绝对不会放心。可如今倒好,孙新又软骨了。
病尉迟孙立当即恨的哼了一声。
顾大嫂闻听,心中有愧。当初就是为了她那两兄弟,可是拖累了她这个大伯。现在丈夫又这么听自己的,顾大嫂越发不忍,猛扭头对朱贵说道:“阿贵!咱们也认识些年头了。你却不可诳我!国师真能赦了我们?”
朱贵笑道:“大嫂!这如何好诓骗你的。国师大人,当然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了。”
顾大嫂当即说道:“好!我就信了你,我们一家子降了。”
顾大嫂此言一出,孙立、孙新两兄弟,当即松了一口,而解珍、解宝更是有愧,可却也轻松了许多。
连顾大嫂这帮人都降了,厅里的人,却是越发的少了。陶宗旺、裴宣等,却也是借势就降了。
最后,唯有剩下的,也就是铁扇子宋清,以及浑江龙李俊、催命判官李立,以及童威、童猛两兄弟。
这里面,童威、童猛虽然也是害怕的要死,可却还有几分义气,那被杀的张横和张顺,那可是他们浔阳江的兄弟,老大李俊没发话,他们也只能咬牙忍着。
朱贵看着剩余的人,撇了撇嘴,走到催命判官李立面前,冷冷的一笑,阴森的说道:“李立!今日要不是我说情,你兄弟早已死在了阮氏兄弟之手。我这可都是看在与你往日的交情,更知道你哥所为,也不过是奉了宋江的命令,不得已而为。我该尽的兄弟情,都已经做到了。现在活路也给你指出来了,你还不降服,更待何时!”
第十一卷 第十九回 水军要两条龙
还不降服!
随着朱贵这一喝。催命判官李立,当今脸色巨变。他催别人的命时,那真是毫不眨眼,可轮到别人催他的命时,却忍不住胆寒了。下意识的就往浑江龙李俊看去。
李俊看在眼里,心中一叹:原羡慕梁山红火,官军不敢正视。却不想,这梁山也是不敌官军,却还是错了。也罢!上梁山也是为了活命,转投国师也是活命。且先活着,若是不如意,再伺机走路就是。
李俊当即开口说道:“贵哥!莫要说了,我等愿降就是。”
李俊一开口,李立、童威、童猛等人,当即也都是随着降了。
大厅里顿时只剩下宋清一人孤零零的傻站在那里。
不过,没了外人,宋清的压力却也小了许多,看朱贵他们没有发落他的意思。当即主动说道:“贵哥,小弟也愿降。”
朱贵上前笑嘻嘻的说道:“宋二哥,你可是宋大首领的兄弟哦。怎么,也想换个门路?”
宋清陪笑道:“贵哥,莫要说笑。我家本是良民,若不是我哥被官府逼的,怎会上山当贼。贵哥你可知道,小弟上山以来,那可是一个人都没有杀过,给个活路吧。”
朱贵撇嘴道:“莫说这些没用的。上这梁山的,哪个不说是官府逼得。就你哥是被逼的?官府可逼着你哥写反诗来了?若你哥是被逼的,我等岂不是都被冤死!净说废话。你要知道,你可和别人不同,那宋江可是你亲大哥。别人降了,也就降了。可你却保不住诈降,虽说国师不惧,可我这保人却是脸面无光。何况,宋大首领此次又攻破了东平府,攻城掠地,等同造反,乃是十恶不赦之罪,保不齐就要株连九族。到时候,你无功绩,就是降了,也难免受牵连。你受二番惊吓不说,国师也是脸面无光,你却降不得。”
宋清又惊又惧,那个郁闷啊:别人都降了,他宋清却连想投降都不得,这可如何是好?
宋清焦急间,猛然想到朱贵所说的无功。当即精神来了。他是宋江的亲弟弟,又掌管着梁山的财政。自然知道梁山外强中干,宋江和吴用早有接受朝廷招安之心。只是想得到买通门路的最大实惠。可现在,梁山都被攻破了。大哥最后的凭仗也没了,现如今既然国师肯收人,这国师可也是一个不错的门路,若是自己从中牵线说和,省了国师费力,岂不是就有功了。而且,如此,岂不是连哥哥的罪过也都免了,对哥哥也好。
宋清想到活路,当即兴奋的说道:“贵哥,有功,有功。”
朱贵依旧满脸笑容的说道:“什么有功?”
宋清兴奋的叫道:“我哥最是孝道,如今梁山被破,我家老小都在官军手中。小人愿亲身前往我哥处说与我哥来降。我哥定然闻讯而归,如此省了国师力气,岂不是有功。”
朱贵耻笑道:“莫要瞎说,你以为国师和你哥一样的贼人之心么。这扣人家小,勒人归降的事,国师如何能做的出来。不过,看在你连这主意都说的出来,却是有真心归降之心,我也就大着胆给你担保一次。你可要小心行事,莫要累了我。”
宋清当即乐的连声称是。
很快,梁山一干被擒首领,除了船火儿张横、浪里白条张顺死亡之外,全都归降,正自清点梁山物资的消息,就传到了朱武这里。
朱武对此一点也不意外。
朱武也是一个山贼出身。自然知道这一帮山贼能有什么真正的义气。何况这帮山贼的头领还这么多,派系这么乱不说,更有许多是被宋江使手段裹胁上山的,又怎么可能有与梁山共存亡之心。
有着梁山的老人朱贵游说,有着杀神杨志唱黑脸。有此结果,那是应该的。不过,朱贵对于浑江龙李俊的归降,还是比较满意的。
与李民看重萧让、裴宣、蒋敬、孟康、金大坚、侯健,陶宗旺这七个人不同,朱武比较看重的却是这个浑江龙李俊。
对于李民来说,萧让等七人能帮他打理许多日常的琐事,可大幅增长二龙山实力的可持续性增长。然而,这对朱武来说,那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内政人员,虽然有他们,确可完善许多二龙山的功能。可没他们,却也不差。有着李纲在,这些类似的人,总还是能找到的。
可李俊却是不同。
李俊能被宋江用来架空阮氏三兄弟,夺取掌控梁山水军大权,那也确实是有本事的人。朱武可是知道李民正在命武大郎等人开辟海路,走茶马贸易,开辟海外基地的计划,更知道李民身边郑鹏、李纲等人的图谋和打算。
对此,朱武也很赞成,而且这也让朱武有了人生的奋斗的目标。
故此,朱武虽然身在梁山,陪着李民灭贼。可这心,却时刻推算着将来的布局。单单是梁山这点小局面,却是浪费不了朱武多少精神。
早在,朱贵献策可以策反阮氏三兄弟时,朱武就已经盘算着让归降的阮氏三兄弟日后去海外发展,组建出真正的海军,好与大宋日后在海上一较高低。可与李民信人不疑的作风不同,大宋防武信念下培养出来的朱武,却是不信没有平衡制约的忠诚。
正好这浑江龙李俊,因阮氏三兄弟出卖被擒。就算是同样降了,他今后与阮氏三兄弟,那也是注定的对头。
如此,再让李俊掌管一支水军,两支水军,既是同一人马,又是互相对头,却可放心无忧。
而至于硬性收服这些人会不会有什么隐患,朱武却是根本没在乎过。
事后,掌管情报的郑鹏就曾不放心的问过:“主上仁厚,所收之人,都感其恩,誓效死力。君以强迫之,若有小人嫉恨,心怀反复,如之奈何?”
朱武当即就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只需要用人,能用即可。心怀反复,杀之既是。自有他人可用。”
郑鹏急道:“有异心者,自应杀之。可小人反复,如何能时刻得知。若不收心,关键处坏主上事,怎可担得?”
朱武冷冷道:“若连自家奸小都不自知,主上还要咱们暗情处作甚!”
郑鹏当即无语,可从此却也有了行动的方向。
可这却也从侧面反应了朱武虽然大局观以及谋算都不错。可做人上,却还有所欠缺,无怪乎若是没有李民,他也上了梁山,会被那个吴用压制的死死的。吴用虽然大的策略总是出错,可这处理内部各种关系,以及使坏的小手段,那可是远胜朱武。
当然,此时的朱武,自然不会知道这些,朱武此时却是在琢磨李民。
虽然郑鹏、李纲等人是怎么想,朱武早就知道的很清楚。可朱武唯一揣摩不清楚的,却是他这个早已实质上认定了的主上李民。
李民的某些行为,老是让朱武有着矛盾的逻辑错乱。有时觉得李民有雄霸天下的大气魄,有时却又觉得李民乃是一个与世无争,乐天知命的人。
朱武很矛盾,朱武更知道,哪一个霸主也不可能容得一个能完全看透他的人在身边。可在布局上,主上李民的想法,却是很重要。几乎有着一票否决权的重要性。朱武却也不得不在空闲的时候,暗中推算一下李民是怎么想的,又会怎么做。
而此次,朱武就推算李民八成可能不会太满意他暗中让杨志与朱贵迫降李俊等人的行为。不过,朱武又觉得李民在意的那七个人,全都老实的投降了,应该也能让李民部分满意。
最终,朱武又推算了几遍之后,觉得没差了。这才拿着那封情报来见李民。见到李民后,径直向李民请罪道:“朱武见过主上。朱武有罪,请主上责罚。”
李民正自得知梁山顺利攻破的消息。形势一片大好,猛听朱武如此说,还以为出了什么差头。当即连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朱武当即把自己暗中交代杨志、朱贵等人的事,说了出来。
李民当即微微一皱眉,朱武这回却又是推算错了。宋人心思虽然已经比辽人、金人他们灵活的多了。可比之信息膨胀,各工种高度合作的现代人来说,却是要简单的多,何况李民还是一个现代的大忽悠。
李民却是看透了朱武的用心。知其乃是为了他李民立威,以及保持他李民高高在上的神秘。毕竟,再怎么神通广大的人,若是天天见,也就平常了。原先那些老人也就算了,新来的这帮,确是要立个规矩。
李民心中确有几分感动。
而就在了李民这里有所觉悟之时,那远离梁山,还不知老窝已经被端了的宋江等人,却也在上演着一出劝降的戏码。
第十一卷 第二十回 正面拦截
却原来,宋江拿住了王焕,那也是当贵人一般的招待。好药治伤,好酒管够。
不过,宋江如此盛情招待王焕,却不是想把这王焕也收到帐下。时节不同,宋江此时却是需要一个能通天的门路。人都挖过来,谁与他去向朝廷分说?
只是,有一节,王焕出征,那可是领了军令状的。若无功,就这么回去,王焕可是知道高俅的脾气,他王焕绝对是死路一条。而且,王焕被俘,本以为是死路一条。没想到却受了宋江如此礼遇,也是感动莫名。再加上王焕这一方节度使,本就是山贼招安的。
故此,这王焕倒是有心上梁山入伙。这意料外的反差,弄得宋江那真是哭笑不得。
好在宋江口才便利,三言两语却也让王焕明白了宋江有心走他王焕的老路,也想受招安。
王焕有些感叹,可最后,不管是为了宋江,还是为了他自身。也只有帮着梁山这些人都转了正,他王焕才能平安不是。
王焕琢磨了一下,还是知无不言的跟宋江说道:“宋押司。我等受招安,都是朝廷一招就降了的。似宋押司这般,撕了诏书,赶了天使,又屡战官军的,若想受招安,若无通天的门路,朝廷是拉不下这个脸面来得。现今,我自身难保,也无法为押司出头。不过,这附近,却有三人,也许能为押司出力。”
宋江当即大喜:“敢问哪三人?”
王焕道:“这第一人,就是这济州太守张叔夜。此人颇有忠义,乃张耆之曾孙,其弟曾弹劾蔡京,若是押司能走通他的门路,向其陈情,此事可通天。当有四成的把握。”
宋江点点头。记下了,只是他和这张叔夜全无交情,这忠良之辈,更不像那些奸臣一般的好打交情。何况,张叔夜祖上虽然有大功,可这张叔夜现在也不过是一方太守,还正自接待着高俅,此人也只能先记下了。
王焕当下又说道:“这第二人,就是我们这十方节度使的韩存保韩将军。韩将军与我等不同,非是绿林出身,乃是将门出身。国老太师韩忠彦的侄儿,若是得他引荐,也可通天。”
宋江闻听也是欢喜,这可又是一条道。可一样,也是不熟,当下连问第三人。
听宋江问这第三人,王焕略有迟疑。可还是说道:“要说这第三人,你们要是走通了,却是绝对可以平安受招安。只是此人如今正与高俅一党,受其邀请来讨伐你等,恐不会轻易帮得你等?”
宋江当即表示不管如何,先知道是何人也好做打算。
王焕叹了一下,还是说道:“此人正是当今大宋的道德普惠大国师。”
王焕此言一出,宋江当即都毛了。宋江万万没想到高俅愣把李民都请来了。要知道,宋江原本还打算和高俅僵持一段时日之后,就让人前往二龙山打通李民的关窍,向朝廷反应一下自家意图呢。可没想到,如今李民已经来了。
宋江当即和吴用商议,觉得必须要加紧向朝廷靠拢的进程了。否则,李民都来了,天知道李民会不会来一个水漫梁山。只是,李民神通广大,不好设计。要想快,也只有向王焕说的另外两人下手。
其中,那张叔夜乃是济州太守,坐镇济州,有守护一方之责,城高墙厚,本身又是忠臣,恐不好官说。唯有那韩存保,虽然是将门之子,可他领兵征战,却是有机会拿下。
而宋江、吴用想得好,高俅配合的更好。那韩存保身为将门之子,如何肯给高俅写效忠书?高俅自然减其兵马。美名其:探索敌情。就把韩存保打发出来送死,确是便宜的送给了宋江。
宋江自然不二话的就把韩存保拿下。而后,喝退兵卒,亲解绳索的大礼拜道:“小人冒犯了将军,还请将军恕罪。”
韩存保疑惑的道:“被俘之身,如何当得将军参拜?”
宋江应付此等套路,那已经是熟练之极,当即一番殷切言词,直说的韩存保感动莫名。
稍后,宋江又命人把王焕也请了出来。
王焕早和宋江沟通过了。为了表现其忠义,以及洗白自身,暂时还是装作没和宋江有关系,好暗中替宋江说话。
韩存保见王焕出来,当即问候。王焕择要说了被俘经过,却没说自家有心上梁山之事。
宋江待两人说的差不离了,随即说道:“二位将军,今请来相见,切勿相疑。宋江等并无异心,只被滥官污吏,逼得如此。若蒙朝廷赦罪招安,情愿与国家出力。”
韩存保不解地道:“前者有天使来到梁山招安?如何不乘机会去邪归正?”
宋江正色答道:“一是朝廷诏书,写得不明。众家兄弟相疑不敢尽信。二是彼时晁天王性格火爆,容不得传召之人轻慢……”
韩存保叹息道:“只因中间无好人维持,误了国家大事。”
只是,无论是韩存保还是宋江,却也万万想不到,此时的梁山本寨,已经被李民攻破了。没有情报网络的支持,在外的宋江,却也如瞎子、聋子一般。
次日,宋江送了王焕和韩存保回去。随即领军回转梁山,意图固守,好等韩存保给他带来好消息。
而那王焕和韩存保活生生地回归,却是大出了高俅的意料之外,高俅可是连这俩个人的战死报告都写好了。
高俅心念一动,随即不二话的命人把王焕和韩存保推出辕门斩首。
众将兔死狐悲,连忙问道:“大帅,此二人平安归来,何故斩首?”
高俅冷冷说道:“此二人兵败,本已是死罪。今落入贼手,却平安归来,必是媚贼求生。贼人使之慢我军心。此等玷污朝廷之人,如何留得!”
众将有些哑口,可还有人求情道:“大帅,纵有错,也是贼人诡计,大帅却不可中了贼人计,令那宋江、吴用看笑。”
高俅要杀这二人,无非是此二人不理他的暗示,不写效忠书罢了。今见众将求情,其中大多还都是刚写了效忠书的,也怕寒了众将心,再起反复。毕竟,效忠书也是一把双刃剑,若是哪个横下心,拼着与他高俅同归于尽,自揭此事,他高俅却也是不好过的。
反正高俅最终要的不过是这两个人手中的兵权,自打这两人一被抓,击溃的兵丁一逃回来,高俅就已经安排了自家的心腹接管了。如今只要把这两人正式罢免了就可,却也无需非杀不可。
高俅当即给了众将面子,没斩王焕和韩存保,却把他们的官职当众去了,命人发回东京问罪。
韩存保当即心中不服,他原本在宋江手里,还有些虚以委蛇,可如今却想回京之后,就借宋江之事,好好的上告高俅一状。
然而,就在韩存保押送回京的路上之时,宋江回山的兵马,却也已经遇上了严阵以待的李民大军。
朱武并没有采用宋清自献的招降之策。就像朱贵说地一般,用家眷勒逼,实在是有损李民的名声,何况,李民要想战败宋江,有得是办法。何必用这种下作手段。尤其是,朱武以为,如今的二龙山,只是靠李民一人的神通震慑。此等,与个人,虽无不可,可却非争天下之正道。
二龙山,必须要真真正正的打一场,打出堂堂正正的名声来。
故此,在破了梁山的这个地利之后,朱武要正面击败梁山的主力兵马,让天下人敬服。
而宋江在根本没得到任何消息的情况下,猛然发现一支严阵以待的兵马拦住了去路,当即大吃一惊,不知这支军马是哪来的。可人家拦路叫阵,宋江也只能扎下人马应对。
“道德普惠大国师驾下,清福宫护卫统制杨志,前来讨贼!何人敢与我一战!”
宋江大为头疼。就是为了避开这个国师,这才赶着回梁山固守的。没想到这国师倒是神通广大,先一步的在半道上堵上了。
一旁的呼延灼,倒是听过杨志的名号,毕竟都是将门世家的出身。如今老杨家虽然没落了,可他呼延灼却也入了贼道,却是还比不得这个杨志。心中不服,当即凑近宋江说道:“哥哥,待小弟与他一战!”
宋江虽然头疼李民,可过场还是要走地,总不能束手就擒吧,当即点头应允。
呼延灼当即大喝一声道:“休要张狂!某家呼延灼来也!”
第十一卷 第二十一回 金刀之威
隆隆的助阵鼓声,响彻天地。
杨志单手拖刀,稳坐青鬃马上,傲视着呼延灼。呼延灼却有些惊疑不定。
同为大宋将门,杨家虽然没落,呼延灼却也听说过杨志这个人,尤其是杨志以前还在京中当过官,呼延灼却是知道这杨志的功夫,在杨门中,也不过就是中上,远不如他呼延灼。
可如今,离近了,呼延灼却明显从杨志那里感受到一种压力,一种霸气。很与传闻中的不符。尤其是,杨门以杨家枪法传遍天下,就跟他呼家以呼家鞭法成名一样,那都是招牌,杨门弟子也都是用枪的,怎么这杨志就了刀了?难道这小子破门而出了?
不过,呼延灼毕竟是大宋将门之后,对于将门中的古老传说,也知道一星半点,猛地想到一个可能,当即倒吸一口冷气。
金刀刀法!
不错!虽然老杨家在坊间盛传的绝学乃是杨家枪法,甚至连大宋众多的将门也都习惯了杨家以枪法称雄。
可事实上!
古老相传,老杨家的真正绝学,乃是杨家的金刀刀法。
杨家枪,不过是始于杨家四代家主六郎杨延昭自创。其中的精粹,大多都是继承了其母畲老太君畲家枪法,算不得绝对的杨家绝学。只是畲老太君本家无后,这才由杨家一脉继承了。
可这杨家刀法,那却是成于杨家首代家主金刀王杨会之手,又经火山王杨滚,金刀令公杨业完善。其精妙处,远比杨延昭自创的杨家枪更好。毕竟杨延昭的枪法还是输给过穆桂英,可那金刀令公杨业,却绝对是一生无敌。
感受着呼延灼的惊异,杨志微闭二目。淡然说道:“呼延灼,念在你也是将门之后,赶快下马受降,听候我家国师发落,尚有你一线生机,如若不然,难逃刀下之鬼!”
若是杨志跟呼延灼说明白了,投降跟李民,不仅能活命,而且待遇还不低。这呼延灼将门之后,无奈跟了宋江落草,还想认祖归宗,被不住立马就答应了。可杨志只是说受降听候发落,呼延灼如何能应得。尤其是战场上这么多人看着,这么轻易的就认伏,那还有什么面子。
故此,呼延灼虽然猜测杨志练的可能是将门中隐隐流传的杨家最高绝学,杨家刀法。可还是断言道:“修得啰嗦,且战个高下!”
说罢,呼延灼纵马抡鞭打来。
呼延灼这对雌雄虎眼鞭一个十二斤,一个十三斤,紫铜打造。这抡圆了,那就是千百斤的份量。那真是鞭石石裂,鞭铁铁断。这配上老呼家的猛虎鞭法,那绝对是一流的上将。当初,宋江要不是靠了魏定国的火阵无敌,手下还真没什么人能奈何这个呼延灼。
只可惜,呼延灼如今遇到的却是在二龙山有了极大提高的杨志。
杨志虽然在李民的电椅上没有激发出异能,也没能操控电力,可却还是学了李民神宵教筑基的功法《大日心经》。
这大日心经虽然是李民自编的,可结合了惑心大法,尤其是最近又融进了九阴真术,经络通解,经李民几次修订完善,对与自我催眠,增进精神力,以及开发自身潜力,却是有极大好处。
杨志原本就是心志坚定之辈,他学也正是这杨家正宗的金刀刀法。
而这金刀刀法,相传:杨门祖上,金刀王杨会首创金刀刀法时,不过创了六十四路。而后火山王杨滚与金刀令公杨业,都是一代奇才,又给补了八路,凑成了七十二路的金刀刀法。杨业也自此无敌,人称杨无敌。连投靠大宋,也都是杨业的主子投降了,杨业这才跟着投降的,而就那,也还是听调不听宣的。当然,这也种下了老杨家后来没落的根苗。
不过,当时创出了这七十二路刀法的杨业,一时天下无敌,却也绝对半点不假。按说,这金刀刀法,也就是七十二路了。可杨家的嫡系子孙却知道,金刀刀法,共九九八十一路。
杨家密传,当初杨业天下无敌,引得一位江湖上的刀法大家前来讨教。此人虽然没有落败杨业之手,可却也破不了杨业的刀法。此人爱刀成痴,对刀法、刀道的钻研诚心,更在杨业之上,却是苦求杨业指点刀法。杨业感其心诚,就把七十二路金刀刀法倾囊相授。此人在杨府一住八年,悟透了金刀刀法不说,更推演刀法至极妙,在七十二路的金刀刀法之上,又增添了九路。刀法大成之日,狂笑三声,随即吐血而死。
杨业得其遗谱,看后评道:此刀法已达武道之极,吾不及也!若无大定力,观其后九路必生魔障,不可轻传!
自此,杨业生子,却是不再传授刀法,而是任由子嗣自学其他武功。只是这金刀秘籍,却成了杨家之宝,代代的流传下来。尤其是金刀刀法的最后九路,不是杨家嫡子嫡孙,不是达到金刀刀法前七十二路大圆满境界,不是心性坚定过人者,更是绝对不可观看的。
故此,杨家刀法,自杨业达到巅峰之后,杨家的后代子孙,却是很少用刀的了。甚至,大宋坊间都忘了老杨家的真正绝学乃是用刀了。
可杨家的嫡系子孙,却暗中相信,这金刀刀法,只要练到九九八十一路的大圆满境界,那就可以一刀倾城,破碎虚空,直达仙道。
只是,自杨业之后,杨家连练到七十二路圆满境界的都没有,那就更别提是后九路。
而杨志,同样限于资质,杨志上二龙山时,也不过才练成了五十几路。
可就那,杨志也能和当时的林冲战成平手了。只是后来林冲感悟了部分电能,演化出电光枪法,杨志这才不敌。
可有压力,才会有动力。有着林冲、鲁智深等人不断进步地巨大压力,有着李民神宵教筑基心法《大日心经》的自我催眠。以及一帮猛人地时刻免费陪练,杨志苦练之下,竟成了老杨家自杨业之后,再一个把金刀刀法练到七十二路大圆满境界的高手。
而直到杨志七十二路金刀刀法圆满境成,这才知道,这金刀刀法的前六十四路,只要是有恒心,都能练成,可这后八路,已经是在追求一种刀道的境界了。对刀法的领悟不够,不管怎么苦练,那都是没用的,就算是练成了,也只是空架子,半点用处也无。而他杨志本来资质不够,此生本应与大多的杨家先祖一般,绝对是领悟不了。可他杨志,却是沾了李民大日心经的光,愣是练成了。正是这种气势,让杨业无敌。也正是这种气势,在呼延灼气势汹汹的上场之后,很是惊异的感受到了杨志的压力。
这就是当初杨业在完善金刀刀法至七十二路时创下的一种境界,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刀霸天下!
刀!兵中之霸者!
用刀之人,自应有睥睨天下的霸气,才能与刀相合与刀道相合。
故此,呼延灼败了。而且败的还很凄惨!只是一招,就完败在杨志刀下。
呼延灼最后的念头,只是感觉到他正要打的杨志,猛地睁开了双眼,一股冲天的霸气,立时如惊涛骇浪般的席卷过来,犹如实质一般,不仅呼延灼被震慑住了,就连呼延灼胯下的宝马踏雪乌骓,也被震慑住了。最终呼延灼只见金光一闪,却是再无意识了。
杨志任由呼延灼的宝马驮着半截尸身落荒而逃,高声喝问道:“哪个再来敢与某家一战!”
整个战场鸦雀无声,可随即,李民这边的战鼓和士兵的欢呼声,震天响起,而宋江这边的兵卒,却全都寒了胆。
呼延灼何等勇猛的将领,梁山这边的兵卒,那可是没有不知道的。这些日子,那可没少看呼延灼发威,大败敌将的。可如今,只是一招,就被人家给斩了。这、这、这还怎么打。吴用一看,也是胆寒,可更知梁山兵卒的士气,靠的就是头领的勇武,以及身先士卒。若是寒了胆,这仗也就没法打了。故此,吴用当即向宋江进言:“哥哥,且需派个猛将,挫挫敌将锐气。否则,与军中不利。”
宋江当即扫了身后众人一眼,却见个个都有惧色。就连归降宋江之后,一直自认梁山第一高手的双枪将董平,也是有些含糊。却是知道,这杨志能一招斩了呼延灼,恐怕这些头领,无一人能是此人的对手了。要胜此人,恐怕也就唯有一人了。
第十一卷 第二十二回 棋逢对手
“花贤弟,敌将刀法妖异。非人力可胜,还需仰仗贤弟神箭射之!”宋江回首郑重对花荣说道。
花荣当即不二话的抱拳说道:“愿为哥哥射杀此将!”
说完,花荣随即催马上前,离杨志百十步,抖声喝道:“杨志!休要张狂!花荣在此!且看某射你盔樱!”
花荣虽然神射,可却很少暗箭伤人,更喜与人明刀明抢的对阵当场,可是花荣的兵器功夫,最多也就与秦明放对。比之呼延灼还要差上少许,如今呼延灼都是一刀斩了。兵器却是没有比试的必要了,只能全靠弓箭神射说话。
杨志见花荣磊落,心中也是佩服。要知道:大将军能敌千军,难当寸铁。这寸铁,说的就是弓箭。别管你多大的功夫,一不留神,被人抽冷子来一箭,那也是要人命的。
不过,弓箭这东西,也就是趁人不备,若是有了准备,身手高绝的大将,却也大多不惧。毕竟人是活的,不是靶子。且不说,高速移动,对方就不见得射的到。就是射到了,马上大将,顶盔贯甲,那是干什么的?那就是防护弓箭的。
君不见,古之猛将,乱军之中,身中数十箭,周身插的跟刺猬一般,不是依旧在战场上来去如风。那除了猛将的身体素质好,筋骨强壮之外,周身盔甲阻绝了大部分的弓箭穿透力,使那弓箭射入身体浅,那才是其中的关键。
而现在,杨志可不比当初落魄时,那可是李民二龙山正经八百的八大统制之一。一身的盔甲,那可是孙家父子用了上好精钢打造的锁叶连环甲。光份量就是三十六斤,三层的钢环锁网,一般弓手射出的箭枝,就是三十步内,也是无法射透。
故此,杨志只要防着脑袋不要被射中了,弓箭的威胁,对他不大。而百步之内,以杨志的坐骑的速度,杨志自信对方最多也就两射。两射之后,等杨志靠身,杨志有信心一刀斩其与马下。
故此,杨志听闻花荣断喝,随即俯身催马,快速冲锋。
花荣随即催马斜向冲刺,同时开弓瞄准杨志,松手就是一箭。
杨志快速冲向花荣,那眼睛就已经是死盯着花荣了,见其弓弦松处,那就是随即一个偏身。
可奈何花荣所用的弓,那可不是普通的弓,那可是祖传的神臂弓。当今大宋最强的十石宝弓,三百宋斤的拉力,搁到现代,那可就是三百六十多斤了。那弓箭蓄满了力的一射,那绝对是超音速的!
而人的视觉反馈,再加上思维传导出反应动作,那可都是需要时间的,虽然杨志的反应也算是很快了。可他和花荣如今几十步的距离,这点反应时间,还真快不过花荣的弓箭。
好在花荣说话算数,觉得用弓箭胜之不武,这第一箭只是个警告,射的乃是杨志的盔樱,杨志身子一动的同时,就感觉脑袋的头盔一震,下意识地伸手一摸,盔樱没了。
杨志当即大惊失色,如此快速跑动之中,都能射的如此准。这要是射他杨志的脑袋,杨志也是照样躲不过的。而且,以花荣弓箭的射速和力道。杨志别说没带护面甲,就算带了护面甲,花荣的弓箭根本射不透,但杨志的脖子也绝对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冲击力。
而这时,花荣已经再次喝道:“待我射你左眼!”
杨志闻声,当即毫不犹豫,一个镫里藏身,侧身悬挂在了坐骑右侧,意图躲避花荣的弓箭。
别说,这一招虽然有点无赖,可还真是一个防范弓箭的经典。毕竟如今的弓箭技术,那都是蓄能攻击,都是直来直去的。有了马匹当障碍物,一般的弓箭手,确实不好射击。
不过,杨志这会却又是犯了一个小小的常识错误。别人不好射击,却不是不能射击。一般人不能,但是超级射手,却是照样能。而花荣却正是这样一个超级射手。
花荣那箭囊之中,除了普通的精制狼牙箭之外,各种功用不一的特殊箭矢,就有十八种之多,其中有专门破甲追风破甲箭,有专门射绳索的燕尾箭,还有就是专门绕过障碍物射击的弧形箭。
这种箭杆微微有些弧度,箭的尾翼也一边长一边短的特殊箭枝,普通人射了绝对跑偏,可在花荣的手里,那就是能射出弧线,绕过障碍物的利器。唯一有难度的,那就是花荣刚才喊了要射杨志左眼,如今杨志镫里藏身,花荣要射杨志不难,可要射杨志的左眼,那还真有难度。杨志若是把脸贴在了马腹上,就是花荣的弧形箭再神,那也是不可能射中啊。
花荣也不心急,依旧任由马匹与杨志的马匹兜着圈子,保持着和杨志的距离,耐心的等待着,等待着一个可以射穿杨志左眼的机会。此时节,花荣的心跳平稳,专注而无杂念。
而就在此时,李民阵中却有一人喝道:“久闻花荣神射!庞万春特来讨教!杨统制,请退下,暂让花将军与我对射。”
杨志闻听,心头一松。说实在的,被这么一个超级弓手盯着的感觉,那实在是不好受。杨志自打金刀刀法达到了七十二路大成之后,却是再没有感觉到过这么大的压力了。可就在杨志这么一轻松,镫里藏身的高度稍稍高了那么一点,却是被全神贯注的花荣,找到了机会,花荣当即大喝一声:“着!”随即,一支弧形箭,沿着一个玄妙的轨迹,就向杨志射去。
然而,就在那支弧形箭将要射到杨志的关头,一支雕翎箭,猛地撞在了弧形箭的箭尾上,当即把花荣那一箭的完美轨迹撞飞了。同时庞万春的大喝也再次传来:“花荣!你的对手是我,莫要搞错了。”
花荣、杨志二人,那全都是大吃一惊。
其中杨志是吃惊自己死里逃生,而花荣则是惊异竟然能有人射中自己的弧形箭,要知道弧形箭的射击轨迹,那可是一道弧线,那可不是一般直来直去的箭矢能预计轨迹的。能射中弧形箭,必然也是能射弧形箭的超级弓手。
花荣当即喝道:“你是何人!”
庞万春这个郁闷啊:感情我刚才的名号白报了。
不过,庞万春却也理解花荣刚才的状态,当即重新报到:“道德普惠国师门下护卫统制庞万春,久闻花将军弓术了得,今日一见,果然不凡,特来领教!”
花荣闻听,也是相当的兴奋。这么多年了,花荣所战的高手,大多都是刀马娴熟,可对弓术,那却是差了许多,老是让花荣觉得胜之不武,很有曲高和寡的愁思。可如今碰到一个能和他花荣对射的高手,这花荣的天赋之血,那也是绝对的沸腾。
花荣当即不二话的应道:“正要一较高下!”
说完,花荣随即兜马向右。庞万春当下也是打马向左,两人均是背向而驰。当跑到双方距离三百步左右的时候,花荣与庞万春却几乎是同时心有灵犀的反背弯弓一射!
三百步!
在如今百步穿杨已经是神射手的现在,那已经是远超普通的弓箭射程了。可是!三百步,却是大宋十石弓的有效射程。
花荣与庞万春同选在三百步回射,却是说明了他们俩的宝弓,却都是同一级别的宝字号,普通人用不得的。
庞万春和花荣只是凭着这一箭,彼此就对对方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随即各自取箭,从容不迫的又各射出一箭。不过,这一箭,却不是射向对方,而是射向彼此射过来的箭。沿着彼此最佳轨迹飞行的雕翎箭。无一例外,都被对方轻松拦截了。
庞万春和花荣随即兜转马匹,彼此正面的张弓冲来。庞万春和花荣却是全都知道,要想在三百步外射伤对手,那实在是不可能。
飞驰的快马,速度惊人,弹指间,已是二百九十步,二百八十步,二百三十步!
庞万春和花荣却都依旧稳稳的端着弓瞄准了对方。在这快马奔驰之中,稳稳的保持着双肩的平稳。
两百步!不动!
一百九十步!不动!
一百八十步!还不动!
双方战场观阵的人,已经都各自的屏住了呼吸,连刚才如雷的战鼓,现在都已经鸦雀无声。
眼看到了一百三十步!
骤然间!花荣和庞万春却几乎是同时动了,各自射出了灌注着全身精气神的一箭,势要夺对方性命!
第十一卷 第二十三回 两败俱伤
“嘭嗡!嘭嗡!”弓弦破空之声连响。
庞万春和花荣虽然势要夺对方性命,可自家的性命,却是不想丢的。一箭射出之后,紧跟着就是连开数弓,应对敌方之箭。
这一回,却就看出庞万春和花荣的手段各自不同来了。庞万春用得乃是连珠快箭,抽箭开弓,右手摆动的幅度,就如同一台最精密的机器一般,那叫一个精准,快捷。一秒钟之内,已经是连开五弓。其中三箭射中花荣那支强袭而来的劲矢,抵消了其冲力,令其坠落。剩余两支箭矢,则是从容不迫的向花荣射去。
而花荣没有庞万春这样的连珠快箭,可却是一弓三箭,连开了两弓,倒是射出了六支箭,其中也是有三支箭射在了庞万春的那必杀一箭之上,将其射落,却是剩下三支箭射向了庞万春。别看花荣在同等时间内开得弓数少,可反倒比庞万春多射出了一支箭。
而一场华丽的对射,也就此引发。
别看庞万春和花荣在一百三十步外始终保持着一个蓄力待发的动作之外,再无其他的动作。可自打在这一百三十步的距离射出了第一箭之后,那后续的动作,那就是一个快。
当然,不快也不行,慢的半分,对方的箭,那可是不等人的。不仅要射落对方射来的箭,还要用更快的速度反射对方。准头、速度,那都是缺一不可。
一百一十步!
庞万春和花荣已经各射出了十四箭。
休要小看这十四箭。要知道,虽然双方间距缩小了二十步,可分到个人身上,不过是双方各自跑了十步而已。而这十步的距离,就算不算马的步伐,那也绝对是需要一步两射,乃至三射的。何况现在还是马在跑,人在射。
庞万春连珠快箭之下,十四箭接连一线,就跟一挺自动机枪一般,那火力一个猛啊。而那花荣,更是半点也不逊色。一弓三箭,整个就是一个喀秋莎。那真是一批批的喷发啊。
九十步!
百步之内,庞万春和花荣的射法更多了,已经不单单是直来直往的直射了,弧形箭都已经是常规射了。
毕竟,弧形箭特殊的地方,也就在箭枝的特殊构造。一般人拿了,也照样能射出指东打西的弧形箭,只是大多数人射中的,不会是心中想射的目标罢了。
可变向箭,那却绝对与弓箭无关了,而是绝绝对对的箭法。先射出一箭,而后再射一箭追上,用以改变第一支箭的方向或是速度,从而达到在弓箭射出之后遥控微调的手法,那简直把弓箭升华成了一种艺术。
震撼!
所有观此盛况的人,无不对庞万春和花荣这两人的绝世箭法感到震撼。就是如今已经异能小成,自认当今少有人能奈何其性命的李民,此时也不得不承认。在这冷兵器时代,花荣和庞万春这等人,还是能威胁到他李民性命的。
而且,李民更断定,庞万春和花荣也绝对有异能。而且肯定是动态视觉,以及神经快速反应的异能,否则的话!正常人绝对做不到这种非人的地步!
此时,天空中对撞的箭枝,无用不用理会的流箭,已经多的让两旁观阵的众将和众军兵,全都看的目不暇接,算不过来了。
五十步!
庞万春和花荣也都不敢再稳坐马背之上了。各自做出了镫里藏身等花式射击。如此距离,即使以他们的弓术,也是防不得对方满弓地快速一射。
速度!可以在远距离弱化,也可以在近距离加强。
庞万春和花荣两人能在五十步外对对方的飞箭作出阻击拦截。可五十步的距离,以庞万春和花荣各自宝弓射出弓箭的速度,即使是他们两人,那也是来不及做出规避反应的。
可以说,在如此距离内,只要被对方瞄准了,被对方开弓了,那就只有死!不过,也正是由于庞万春和花荣的规避,双方不得不展开了盲射。全都在各自看不到对方的情况下,凭借对方马匹地起伏,各自作出推断地弧形射击。这弓箭的比斗,却也更加地精彩了,但也更加的残酷了。
庞万春和花荣在各自隐藏自家身形的同时,虽然能大致推断对方的身形所在,进而射击,可对对方射出的箭,却很难推断,双方都无奈的开始接连中箭。
好在弧形和变向箭,虽然射击轨道诡秘,可这却是牺牲箭矢直线穿透力得来的。虽然能绕过障碍物射到目标,却没了两人开弓第一射那可在三百步外伤人,百步之内裂石穿革的杀伤力。再加上花荣将门世家,有祖传的盔甲,庞万春也有李民的资助。两人的装备都不错,却也没被对方的弓箭给射死。
不过,等两人二马错镫,相互间又跑出五十步开外,两人相继翻身上马之后,却是各中十余箭,那真跟被射成了刺猬差不多。
而这却也看出了这两人的骄傲。如此被射中,如此危机,这两人竟然没有一人去射对方用来当障碍物的马匹。两人全都身中十余箭,可对方的爱马,竟然一根箭都没有挨到。
可旁观的李民和宋江,却全都是心疼的要命,全都不约而同命令敲锣。
此时,庞万春和花荣正射的发性,哪个肯听?
可巧得很,经过这一轮快射,两人各带的四壶箭,却全都射空了。也只得各自收了性子退回,相约日后再射。
经此一战,李民和宋江也无心再战。各自收了兵,察看各自爱将的伤势。
此行,李民虽然没带安道全同行,可安道全特制的刀伤药,却是没少带,给庞万春包扎了一个妥当。
庞万春一边被拔着箭,上着药,一边还自称赞花荣神射,却是他平生仅遇的对手,明日定要带上八壶弓箭,与那花荣射个痛快。
李民那个气啊,这人怎么就这么不要命啊。再射,你们俩岂不是同归于尽了。如今李民形势大好,岂会甘心让手下的庞万春与花荣一命换一命。
可李民手下的石宝,却是很欣赏庞万春这一阵打的痛快。叫嚣着明日定当上阵耍耍,战个痛快。
对此,李民始终有些不解。在李民看来,战争的目的就是为了求得胜利,以武力威压对方,实现谈判不得的利益。实在与个人兴趣,乃至个人胜负,没有多大的关系。
从这一点上来说,别看李民异能小成,可李民仍然还是一个现代人的价值观,而不是一个纯粹的武人。
不过,李民虽然不认同,可也并不想妨碍这种战斗的热血和热诚。而且,李民更尊重这种纯粹的理念。毕竟庞万春和石宝等人,如今是为了他李民而战。
他们与李纲、郑鹏等人不同,什么理想,什么新时代,什么阶级,他们是不懂的,资本社会为什么比封建社会进步,更不要指望他们能明白。甚至就是王朝的好坏,那也与他们没干系。他们冲得就是李民,李民对他们好,给了他们各自想要的,他们就要一心跟着李民,甚至为此卖命。
这种纯粹的人,如何让李民不敬。
次日!石宝当即争了杨志,抢先叫阵。
虽然杨志的进步很不小,金刀刀法已经练到了七十二小成的境界,跟其祖上杨无敌杨业一个水准了。可石宝却也不是停步不前,石宝原本的资质就在杨志之上,经大日心经的自我催眠,潜能开发,那体能和境界的增长,更是可怕。
只是,石宝的刀法,毕竟还没有杨志密传的金刀刀法已经有些脱离了常规武功,进到了一种武道的境界,却是还不能单凭刀法的变化就能摄人生死。不过,杨志金刀刀法的境界威压,却也奈何不了石宝在修炼大日心经自我催眠后的心志。单凭功夫的速度和力度,石宝却还是能压着杨志打的。
而此次,石宝叫阵,却是有些出乎宋江和吴用的意料之外。那花荣昨日回归,却是没有庞万春那么好的护理,一宿过来,却是有些伤口发炎,脑袋发烧。战不得了。而宋江和吴用原本算计,今日之战,不是庞万春叫阵,就还是那昨日大显神威的杨志。
宋江和吴用,自觉众将不是杨志或庞万春的敌手,却是准备靠人数取胜,车轮战的。可没想到,李民大军之中,今天竟然又换了一个人。
宋江当时和吴用对望了一眼。
吴用凑前道:“哥哥。不管他是何人,只管用我计杀出,待冲乱了他的阵脚,我等趁乱掩杀,也就是了。”
第十一卷 第二十四回 乱战
“咚!咚!咚!”鼓声雷动。宋江令旗一摆,小温侯吕方一马当先就冲杀了出去。
如今,宋江和吴用自觉兵多将广,既然单个的打不过敌将,那就玩数量。车轮战,绝对能把对方累劈了。为此,宋江和吴用,那可是准备了两拨的将领,共二十员的大将来轮番出战。
这小温侯吕方就是头一位。
要说这小温侯吕方,小伙子长得那叫飒利。一杆方天画戟,那真是要型有型,要派有派。离着老远,大声喝道:“敌将休要张狂,某家小温侯吕方来也!”
别说,就这一嗓子,再加这气派,石宝还真没敢小瞧这个小温侯吕方,当即打点了十二分的精神来战吕方。
吕方也是猛,盖顶三戟打的漂亮。
石宝初战夹着小心,连接了三招,觉得对面这员小将,确有几分本领,可离着自己的水准,还差了不少,二马错镫,就待兜回马来使真本领斩杀吕方,可这一回头,却愣是没看到吕方回来,石宝正自纳闷。
猛然间又有一骑飞来,一将大声喝道:“敌将休要张狂!待某家赛仁贵郭盛前来擒你!”
石宝闻言,也是顾不得再找那个小温侯吕方了,当即抡刀来砍郭盛。要说这郭盛的本领,那与吕方却是不相上下。眼见石宝刀势来的凶猛,连忙摆戟招架。一连三招,应付的手麻臂软,却也撑了过去。当即也是一头扎了下去,再也不回来了。
石宝砍得的正爽,正自兜马回来再砍,却又不见人了,心中那个气啊。
要知道,马上厮杀,除了杨志那种刀势带着境界的可以秒杀心志不坚的低一级武将外。常规战,那都是大开大合的多,拼的就猛力、膂力,头三下。三下过后,谁的后劲不足,招式速度跟不上了,那就谁离死不远了。可这头三下,除非双方的膂力差的极为悬殊,却很少有直接砍死人的。总是要打上个几回合,那才能震的一方手软,趁势杀人啊。似如此这般打个照面就跑,那如何能杀敌立功!
正自此时,宋江第一波的第三员将又来了,离着老远大声吼道:“敌将休要张狂!毛头星孔明来也!”
说话间孔明抡刀杀到。
石宝正自生气。见孔明又来了,知道宋江这边必定是打的车轮战,当下怒喝到:“小辈!莫以为车轮战就能奈何某家,与某死来!”
说着催马猛冲毛头星孔明,待到近前,双脚脚后跟一磕马腹,石宝胯下马当即飞跃而起,石宝借其马势。高举大刀,搂头盖顶的猛劈而下。气势决然!一往无回。
毛头星孔明受此刀气势震慑,当即就是有些心虚,可还是奋力挺刀招架。可他这招架,却是没找准位置,没有封挡在石宝大刀的刀头之后的刀杆部位,而是正迎在了石宝大刀的刀口上。
石宝那大刀,那可是宝刀啊,惯能斩铜断铁。而毛头星孔明的力气又弱点,使不得全钢的大刀。手中这把刀,刀头倒是钢地,可这刀杆却是实心木的。往常和别人的兵器磕碰,到也能经得一二,可如何能经得住石宝这宝刀?
耳轮中只听咔嚓嚓一声响,先是毛头星孔明的大刀刀杆被石宝一刀砍断,随即毛头星孔明也被石宝的大刀一分为二,劈做了两扇。
要知道,石宝这回可是被这车轮战给气的使出了全力,人借马力,马助人威,这一刀的力量,已经在千斤之上。就算毛头星孔明那刀经得住砍,毛头星那百八斤的力气,那也绝对经不住啊,这回到也利索了。
石宝总算砍了一人,心中一阵舒畅,仰天狂吼:“哪个敢来战我!”
耳轮中就听有人悲悲切切的喊道:“哥哥慢走!小弟这来陪你!”
石宝听得郁闷:你要陪死人去,上我这来干嘛!得了送他一程算了。
石宝当即怒喝道:“这厢死来!”随即催马猛冲过去。
这新上来的,正是毛头星孔明的兄弟独火星孔亮。
这孔明、孔亮兄弟二人都是宋江的徒弟,想那宋江都是让人菜的角色,这兄弟二人的功夫还要靠宋江指点,其本领可想而知。不过,仗着宋江的名头,这兄弟两人在梁山中,却也有一号,自以为还满不错地。宋江排这车轮战,他们两人还自以为,吕方、郭盛冲撞了敌将的锐气,这第三第四的位置,正是立功的好机会,特报了名号,想要立功却没想到,兄弟二人先后出来,哥哥孔明竟然连石宝一刀都没接住,就连人带刀劈成了两半。
孔亮紧随其后,眼见哥哥惨死。心中悲切,精神有些恍惚。却不想石宝已经顺势杀来。一个招架不及,被石宝一刀拦腰斩断,却是应了那句哥哥慢走,小弟这来陪你。
石宝连斩两人,气势越发威猛,紧随孔亮身后出战的插翅虎雷横,当下有了些许怯意,一旁的朱仝看出。当即追上两步说道:“拼命就在今朝!待你我兄弟一同战他,让他顾头顾不了尾!”
雷横闻言,心中豪气顿生,当下消了怯意,回声喝道:“正应你我兄弟联手立功!”随即与朱仝一同杀出。
此时,李民在后观阵,早看出宋江车轮战的意图,只是石宝一直杀的上风,也就没另安排人手,此时见宋江这边车轮战不说,竟然还一次出来两,李民当即微微有些恼怒:难道真以为我这厢没人么!
要知道,依着李民本意,根本无须这些单挑对阵的,直接指挥兵马厮杀就是,只是为杨志、石宝等人的战意,以及朱武要展示一下二龙山的除了他李民之外的实力,好为今后布局,吸引更多的人才来投,这才让杨志、石宝他们打上几阵,显显威风。
可如今,宋江却是要比人多,李民如何还能忍得。
不过,还不等李民下令,一旁的关胜、秦明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请命出战了。要知道,秦明和关胜,那可是都与梁山有着血仇的,他们投靠李民的目的,那可就是为了报仇。如今,梁山都破了,也没怎么用他们出力,就剩眼前这些人了,眼看着杨志和石宝都杀的痛快,他们再不出手,很可能梁山这些人都被杀光,却没他们报仇的机会了。
李民正自要点将,这霹雳火秦明和大刀关胜就各自请战,李民自无有不应之理。秦明、关胜得令,当即两厢杀出。
那关胜很有气度,远远的高声喝道:“莫要倚多为胜,某家关胜来也!”
而那一厢的秦明,却是急性子,更与梁山有灭门大仇,却是连喊都不喊的就闷头杀了过去。
此时,那雷横与朱仝正自迎上石宝,两厢夹击,正自打个过场,偷眼看到秦明和关胜赶来,当即各自心里发寒。他们可是知道那秦明和关胜的功夫,绝对在他们兄弟二人之上,就一个石宝已经是不好应付了。若是再被秦明和关胜堵上,他们兄弟二人,那绝对是死路一条。
而这时,接应他们的赤发鬼刘唐,病关索杨雄,拼命三郎石秀也是相继的杀了过来。
可后面观阵的宋江,却是还有些不放心。刚才两个徒弟都死了,宋江可也是有些心疼,可不想这些手下兄弟,再有什么人死了。尤其是此时车轮战的节奏也有些被石宝打乱。
宋江索性不在管什么车轮相仿,径直又是令旗连挥,随即又有没遮拦穆弘,小遮拦穆春兄弟,以及黑旋风李逵,摩云金翅欧鹏四人杀出,两两的迎向关胜、秦明。
李民看的愈发怒了,随即点了杨志,张胜,赵武,陈鹏,张铭,刘钏,刘勇,李锋,冯远九人迎战。这九人里,除杨志之外,都是李民在江南英雄擂收的高手。比人多,如今的李民,却又在乎谁?
呼啦啦九将杀出,宋江当即有些傻眼。
宋江却是没想到李民也是有这么多将领的。宋江当即也顾不得许多了,什么轮换阵形也讲不得了,火烧眉毛,先顾眼前,当下再派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一丈青扈三娘,病大虫薛永,以及出林龙邹渊、独角龙邹润、没面目焦挺七将出阵。
此七将一出,宋江除了最后攻阵用的神火将军魏定国,以及圣水将军单廷硅之外,却是没有多少人可调派了。虽然说,宋江除了吴用,还尚有鼓上蚤时迁,云里金刚宋万,摸着天杜迁等人可用,可那几位,却绝对不是什么强力战将,搁在这里,那就是白送给对方的菜。
宋江只能指望着眼前乱战的众位兄弟,能给他宋江增口气。而宋江不知道的是,眼前这番乱战,却看的两人心中百感交加。
第十一卷 第二十五回 换将
咳!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眼看着梁山众多头领被李民军中的众将纷纷拦截,宋江军阵中的柴进和萱赞,不约而同的同在心中一叹。
而此时的场上,却已经是一面倒了。虽然李民在江南收的那些手下,算不得一流大将,可是宋江派出来的众位头领,却也是只在二三流之间。双方打得倒也是棋逢对手,可杨志如今金刀刀法小成,已经步入其祖上杨无敌的刀法境界。已经是超一流的水准。一流大将之下,心志不坚的,确是无不要受其金刀刀法气势的压制,少有能走上一回合的。
那没面目焦挺迎上了杨志,被杨志金刀气势摄了心神,招架不及,一刀斩做了两段。紧接着杨志又冲到了锦毛虎燕顺跟前,一刀将锦毛虎燕顺也是斩杀了。
那矮脚虎王英本是紧随着燕顺的,见杨志连斩两人,杀得凶猛,又向其杀来。王英胆怯,当时吓得没头就跑。连带的那病大虫薛永,也是吓得扭身就跑。
倒是一丈青扈三娘见王英回跑,叫了一声:“莫伤我夫!”冲杀上来掩护。
只是,如今除了杨志勇猛无可挡之外,那石宝也是分出了胜负。那石宝原本被雷横、朱仝、杨雄、石秀以及赤发鬼刘唐五将缠身,打的不甚顺手,可随即李民派来接应的人上来,把雷横、朱仝、杨雄、石秀等人接了过去。只剩下一个赤发鬼刘唐。石宝憋了狠劲,眼见刘唐一个跳跃,背了他,当即取出了飞锤,抖手打出,正中刘唐后心。那刘唐乃是步下将,为了行动方便,却是没有什么盔甲护身,当即被石宝一锤打地吐血而死。
而除石宝之外,那关胜也是刀法娴熟,分到也不过就是小遮拦穆春。这小遮拦穆春功夫虽然也算不错,那也分跟谁比。若是跟宋江那俩徒弟孔明、孔亮比,他这小遮拦,那还真是小无敌当了。可碰上关胜,别说是他了,就是他哥哥没遮拦穆弘,那也是白给啊。
只是两个回合,小遮拦穆春的手就被关胜大刀碰的软了,大叫一声:“哥哥救我!”却是没头就跑。
奇)可那哪跑得了,被关胜纵马追上,一刀砍做两段。
书)那没遮拦穆弘闻得弟弟惨叫,那叫心疼,当即舍了秦明,就来战关胜。
网)要说没遮拦穆弘那功夫,绝对比他弟弟小遮拦穆春的功夫高多了,那可绝对是真材实料。小遮拦穆春,也就是仗了他哥哥没遮拦穆弘的名头,这才闯了一个小遮拦的绰号。这穆弘要是使开了性子,就是和秦明打个平手,也是未必没有可能。
可如今穆春惨死,穆弘一下子分了心,只想找关胜报仇,却忘了正自敌对的那霹雳火秦明也不是吃素的。这秦明的功夫本就不低,见没遮拦穆弘露出破绽,如何能放过,当即趁势一棒,却把没遮拦穆弘的整个上半身砸的散了。
而这时,趁乱逃跑的王英,却被李民部下的赵武拦个正着。王英惊慌逃命之下,却被赵武一枪扫到马下,被赵武生擒。
而那一丈青扈三娘却趁乱用那红绒套索,抓住了李民部下的陈鹏。眼见杨志挺刀杀来,自知不敌,随即抓了人就跑。其他梁山众将,也是一窝蜂的溃败而逃。
那独角龙邹渊,跑得慢些,却也被秦明追上活擒。
宋江的车轮战,没见功效不说,还连损数将,那真是亏大了。好在本阵未乱,以弓箭射住了阵脚。而李民这边也还在等高俅的手尾,暂时也没有立即收工灭掉宋江的打算,却也没趁势掩杀。
两方倒是各自默契地收场。
当晚,宋江与吴用商议:“先生,今日又是大败,我等归山不得。这可如何是好?不如明日索性派那魏定国摆下火阵,直接冲撞了过去,杀出一条血路。”
吴用盘算了一下道:“不可!哥哥,我观国师兵马虽然拦住去路,可前日大胜,今日大胜,却都没有趁势掩杀,似有情义存留。我等原准备借哥哥与国师门下武松的交情,走通国师的门路。今日又恰巧拿了国师的人,正是走通这条门路的好时节。若是派那魏定国摆下火阵,且不说国师神通广大,会不会有那回风反火的手段,就是无那手段,我等胜了,可因此恶了国师,断了咱们通天的门路,却也是不妥。不如今晚咱们就派人下书国师,以换俘之名,探探国师的风色。若是国师还能记挂情分,就此投了国师,却也是机会,只是连日有众多兄弟损在了国师手上,却恐弟兄们不服。”
宋江闻言,当即正容说道:“有什么不服的。我等这也是为兄弟们谋划将来,难道他们看不出国师手下兵强马壮么,那杨志、石宝,何人挡得?就是那关胜,也是与我等周璇多日的高手,如今不降国师,难道等着国师将大家一一杀了!我为众兄弟谋划,却不能容谁能害了众兄弟的前程性命。先生却是不必多虑,只管想派何人说此事即可。”
吴用闻言,暗暗点头:确实,都是一帮山贼水寇,打上梁山之日起,已经是把脑袋别在了裤腰上。只要不是宋江发话,别人也不是亲兄弟,能闹欢得什么。
不过,何人往那国师处官说,却也是不好挑。梁山的这拨人,能说话利索的,却也没有几人。原本柴进到还能算一个,可柴进本就是国师派来的,却被留在了梁山。如今回国师那游说,却是尴尬,若是国师记起前事,闹了,更是坏事。而除柴进之外,也就是宋江能说了,可宋江如今乃是大头领,如何可以轻易去的敌营。
吴用思来想去,却总是不得人,尤其是是此事在还没敲定前,还不能在梁山众人面前走漏了风声,免得梁山众人人心散乱,更是需要心腹之人。
吴用最终叹了一口气道:“哥哥,看来只有小弟亲自走一趟了。”
宋江一听,略一盘算,也明了除了吴用,再也没有别人合适,总不能他宋江亲去吧。宋江当即安慰道:“国师仁义,必不伤来使,只是苦了先生。”
吴用随即自引了一骑,来到李民大营。
而此时,李民犒劳完了众将,正自夜审被抓的邹渊和王英,也在盘算着怎么派人去宋江那里换俘,好把陈鹏换回来。
虽然那陈鹏竟然被那扈三娘给抓了,那怕就是乱战之中,没得防备,那也是菜了点,可别说李民本就是一个念情的人,见不得手下有事不管。就是从一个现代人的厚黑学来说,这陈鹏如今毕竟是李民军中的一员,若是没条件,牺牲了也就牺牲了,可如今,有两个俘虏在手,很轻易就能换回来,若是不理那陈鹏,却是要寒了众将的心。
故此,这陈鹏,却是无论如何也是要换俘的。
而这被抓的两人,那邹渊到也老实,被抓之后,虽然害怕,可却还是一言不发。而那矮脚虎王英,初见李民的时候,知其老婆扈三娘也拿了李民这边一人,却是有些嚣张,见了李民,立而不跪的叫嚣道:“快把老子放了,爷爷可是宋大哥的兄弟。老子今天不小心落在你们的手里,可老子的婆娘也抓了你们的人。老子赖汉一个,死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宋大哥必替我报仇!非把你们的军爷扒皮点了天灯不可!”
李民看了,不置可否。
朱武在一旁冷笑道:“没有俘虏,再抓也就是了。我家国师帐下大将甚多,抓你们一些草寇,那还不简单,他们平常只是懒得抓活的,直接杀了罢了。而且,就是不抓,走马换将,那也是一个换一个,如今我们这里却有你们两人被俘,不知杀了你,你那宋大哥会不会就不换了。”
王英一听,当即傻了、惧了。想起李民这边杨志、石宝等人的手段,更想起现如今可是有着两个俘虏,除了他王英之外,可还有一个邹渊。他王英未必就能有换将活命的机会。
王英当即噗通跪倒在地,颤声求饶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愿归降国师。我老婆还在宋江军中,她绝对听我的,只要国师饶了我的性命,我必让我老婆倒反梁山,助国师擒拿宋江。”
李民闻听,当即暗暗鄙视王英的人品。若不是李民在有了朱武之后,有心往神权上发展,需要摆身份,弄出高深莫测的隔离带,此等小事说话的权力都交给朱武,李民真有心下去踹着个王英几脚,这王英也实在是太烂了。
尤其是李民根本不需要他人来帮着灭这宋江,只不过是为了给高俅完成收编任务留个因头罢了。这就更让人对这无用的王英来气。而就在此时,有兵丁报,梁山吴用来访。
第十一卷 第二十六回 实力胜巧言
朱武略一盘算,已猜测梁山吴用的来意。低声附语李民道:“主上,吴用必来纳降,可酌情收用。”
李民点了点头,随即让人把王英和邹渊带下,把吴用带了进来。
吴用进得大帐,见当中一人稳坐中央,气度非凡,猜是李民。当即拱手道:“学生与国师见礼。”
李民也不理他,一旁自有铁豹喝道:“你算那门子学生,见了国师何以不跪!”
吴用自傲的说道:“在下不才却是大观二年的乡试第一,至今功名在身,自可称得学生。而今在下更代表梁山而来,两国交战,不辱来使。国师虽然显贵,可按例自无需跪拜。”
铁豹这两年虽然贴身跟着李民,确是长了不少见识,可奈何原本就是一个江湖粗人,学问低。被吴用这两句话一说,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可却也是没了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朱武一旁,当即冷哼道:“哼!巧言辞令!既是读书人,如何入得匪途。既入匪途,如何还敢称读书人?功名未取缔,只是地方不察,被汝蒙混尔!如何还厚颜自得!”
吴用笑道:“读书人,读的乃是诗书,拜的乃是至圣先师。孔子尚周礼,可不是大宋的官员。我书读了,书在腹内,自是读书人,自可称得学生,却与大宋何干?我说声功名,不过是陈述一个事实。表明我之学问,曾得大宋朝廷认可罢了。莫非朝廷能罢了我的功名,还能让我忘了腹内诗书不成?”
吴用一个小小的偷换概念,却也把朱武绕了进去。朱武虽然擅长大局推算,可这言辞,却也只是比一般人强上少许。
李民见此,终于忍不住了。淡淡的说道:“学生不学生的,倒是无所谓。不过,你这两国交战,不辱来使,却是过了。莫非你梁山弹丸之地,已是自立一国,行了那大不赦的叛逆不成?”
吴用一听,当即一惊。要知道,吴用此次虽然是打着换将名头来的,可实际上却是要见见这个传说中的国师,借以打通门路,好得朝廷招安。这若是扣上了一个大不赦的罪名,那可就麻烦了。
故此,吴用纵然巧舌,在李民这帽子下一压,心有顾忌,又不敢彻底恶了李民,当即舌头也是短了三分,心虚的辩道:“国师言重了,我梁山只是受赃官所迫,不得已才聚而自保。行得乃是替天行道的大义,万没有自立一国之说。适才在下之意,不过是寓意我两军对垒,循古例说法罢了。”
这外交辞令,若是自家先自内虚了,如何还能说得出漂亮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