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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逼上梁山》》 · 问天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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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眼看着躺满一地的家丁,李民却也懒得跟这些小角色计较。可就在李民想开口盘问这些人的背后主子是谁时。那红袍人却声嘶色厉的叫嚣到:“好大的胆子!你们竟然敢动手,你知道我家大人是谁么?那可是皇差!看上你几个女人,那是你们祖坟冒青烟!……”

李民听的耳燥,厌烦的喝道:“给我打了!”

米有才随即神出鬼没的从李民背影中闪到那红袍人跟前,抖手二十个巴掌。那红袍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人已经被打飞了出去,脸也肿成了猪头一般。

这一回,米有才打完人,却是没有闪回李民的背影中,而是站在当场,众人这才看了一个清楚。市集中,当即叫好一片。显然那红袍人的欺男霸女,很是不得人心。刚才那红袍人没挨打,这市集中的人,碍于红袍人的气焰,还没人敢叫好。这一回,连红袍人都打肿了,市集中人却是再无顾虑,全都叫起好来。更有气愤填膺地喊道:“英雄!打死他!打死他!打死这个……”而就在这时,却有两道人影一闪,随即一黑衣人,一白衣人闪现在米有才面前,随即二话不说,一个左手剑一个右手刀,刀剑合璧的就向米有才杀了过来。

慕容箐箐当即惊呼了一声:“黑白双杀!”显然这小丫头看出了黑白二人的身份,有些顾忌。

李民嘿嘿一笑的扭头问慕容箐箐道:“怎么?这黑白双杀的名头很大么?”

慕容箐箐当即用力的点了一下头说道:“嗯!这两人可是我江南有名的高手,功夫很厉害地……”

刚说到这里,慕容箐箐却是说不下去了。敢情,这两个在慕容箐箐心目中很厉害的江湖高手,已经在短短时间内,被米有才给抽飞了。而米有才不过是从袖口中抽出一根一尺半的短棍而已。随着米有才手起棒落,那两个刀剑合璧,看似天衣无缝的攻击,就被米有才强横的轰杀了。

所谓:锤棍之将不可力敌。这米有才虽是一个太监,却将棍法的霸气,发挥到了极致。他那手中的短棍,挥动间,竟好似万钧的金箍棒一般,就算鲁智深那禅杖的挥舞的气势,也不过如此。

故此,慕容箐箐才说到一半就傻了眼。慕容箐箐万万没有想到,这么一个时刻跟着她们姐妹,时刻保持着谦卑笑容的老人,竟然能打出这么威武的一棒,他的功夫竟然这么高!

而这时,市集一阵哄乱,一队五十人的治安军跑了过来。那红袍人正好爬了起来,当即气急败坏的喝道:“牛大!快把这些反贼给我抓起来。”

那为首的小官,看了红袍人一眼,虽然没认出这个猪头是谁,可那身衣服,实在是太眼熟了。连忙赔笑道:“呦!这不是朱爷么,谁得罪您老了。”

“你他妈的少废话,快拿人!事成少不了你的好处!”那红袍朱爷正自面疼,闻言气哼哼的骂道。

那小官虽然心里暗骂,可行动却丝毫不敢违背,当即喝令道:“弟兄们!把这几个刁民给朱爷抓起来!”

米有才微微回首看了一眼李民。毕竟这些人不比旁人,乃是官差。不管什么理由,打官差总是不好的。而且,米有才相信,只要李民表露身份,天底下绝没哪处的官差敢难为李民。故此,米有才却是不敢擅自做主,而是要请示李民一下。

说白了,这也是米有才奴才当惯了,自幼培养出来的,哪怕已经练成了绝顶武功,忠于主人,勤请示,不擅自做主的人生信念,却也是改不了的。

而此时的李民正自生气,这大宋的官兵,光天化日之下,不说伸张正义,主持公道,竟然大模大样的帮着恶徒违法,亏着我还一心要维持这样的朝廷!

以至于愤怒中的李民,虽然看懂了米有才回望的用意。可却丝毫没有息事宁人的想法,反而怒哼哼的喝了一声:“给我打!我倒要看看这两浙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米有才奴才当惯了的人,却是从不考虑什么大宋法度的,心中只有主人的命令。既然李民下令了,米有才却也是没有顾虑了。随即手中短棒一挥,一个横扫千军,那短棒却是一节一节的随着米有才的挥舞,形成了一根前细后粗的丈二长棍。只此一个变化,当先冲上来的十几个兵卒,立马全被扫到了腿脚,打翻在地,起不来了。

而一旁的鲁玉看的拳痒,娇喝一声:“米伯伯,给我留几个。”随即一个健步冲上,抡拳就打。

那米有才武功虽高,可却没有什么武者的倨傲与自觉。却是不在意鲁玉干扰他动手。尤其是米有才跟着鲁玉她们也有些时日了,早知道李民这几个老婆,除了那蒙古的黄蓉之外,全都是功夫不错的,就算那功夫最弱的李师师,等闲三五个壮汉,却也是进不了身的,而这个主母鲁玉,更是练武的奇才,一身功夫高的很。比他这个老家伙都几乎不在之下。这几十个小兵,还真的不够看。

故此,这米有才不仅没拦鲁玉,反倒自觉地给鲁玉这个主母凑性的轰赶人群,让那些兵丁尽可能的往鲁玉那里凑去。而且下手也轻了许多,免得挨了他米有才棍棒的兵丁不能继续站着挨鲁玉的打。

可就这样,五十几个人,怎够鲁玉打的。而那领队的小官,却是傻了眼。他们这巡逻的兵丁,除了长枪、腰刀,连皮甲,弓箭都没有,怎么能应付这等江湖高手?更是不明白,这大城里的,竟然还有人敢打官兵,这都是什么人?难道真的是反贼不成?

而这时,远处又有急促的大队人奔跑的脚步声传来。那领兵的小官以及那红袍人,当即全都是大喜过望!

第十卷 第三回 法驾在此

“闲人闪开!闲人闪开!”

随着一阵叫骂鞭打,市坊两端,又是涌进两拨官兵。那已被打成红袍猪头的家伙,再次来了底气,远远的躲在五六个家丁后头,大声的冲着米有才叫嚣着:“老杀才!敢打本大爷,你是不知道怎么死!这江南地面,你也不纺上四两棉花,打听打听,应奉局的人你也敢打!今天本大爷就要你这老杀才的狗命!哎呦!”

却是米有才被他骂的火起,猛一个蛟龙闹海,棍打左右,分开了人群,来到这红袍猪头的面前,再次让这红袍猪头肿上了两圈。

也是这红袍猪头没个眼力见,这区区五十军卒再加上十几个家丁,又怎么能挡得住米有才这样的高手。

不过,这红袍猪头所喊的应奉局,虽然落在李民等人的耳中没被当回儿事,也根本不知道这个应奉局是一个什么机构,可落在这江南本地人的慕容箐箐耳中,却是如雷贯耳,当即大吃一惊,同时也明白了那个红袍猪头为什么那样嚣张,而官兵也为什么那样听他的了。

慕容箐箐当即凑近李民,低声说道:“国师,莫要打了,他们是朱勔的人。”

李民微微一愣。朱勔的名号,他却也是听说过的,却是没见过。不过,连蔡京李民都斗过,完颜阿骨打都杀过,如今却怎么会在意一个并不是时刻在赵佶身边的弄臣?

而这时,市坊两端冲进来的兵丁,却已经都到进前,前排的长枪兵,各自平端长枪,逼住了阵势。其后短刀手护住阵形,更有十余名弓箭手,闯进临街的楼面,抢占了高点,张弓搭箭。

李民当即暗暗皱眉。虽然百八十的官兵,李民并不在意。可那抢占高点的弓箭手,却是烦人。而且,这场面越来越大,却也有些不好控制,总不能他李民一个人把这全苏州的官兵一锅端了吧。

李民悄悄的释放了自身的磁场护罩,护住了众女,免得有什么流箭之类的误伤。同时也准备报出自家的名号,先震住了这些官兵在说。只是,此时李民的身边鲁智深和武松等人都不在。若是李民自己报出名号,却是少了几许气势。

而这时,场中那一小队的巡逻兵,以及那红袍猪头手下的家丁,在鲁玉看到对方的援兵又来了之时,却也不在戏耍,三下五除二,全都干净利落的将其打的不能起身,随即与米有才护卫在了李民左右。

而那新赶来的官兵统领,看着鲁玉和米有才那恐怖的身手,以及地上躺着哎呦的众多官兵和家丁,也是心里大颤。他到不是怕他们这些官兵打不过眼前这些人。可眼前这些人,明显是功夫高超的江湖人士,而且还是那种连官兵都敢打的亡命之徒,今天若是全部正法了还好,若是跑了一个,他今后睡觉恐怕都不安稳了。何况,谁又能保证这些亡命之徒没有一两个亲的热的,就算全部当场正法了。事后那些人的亲眷报起仇来,那也是受不了啊。

这领兵的统领,却是不想因为帮着应奉局做事,把自家的性命也全都断送了。却是没有一上来就动手,而是高声喝道:“大胆匪徒!竟敢阻挠应奉局办皇差!想造反了不成!还不速速就擒,听候应奉局的发落!如若不然,定叫尔等万箭穿心!”

他这喊话,却是没有期待什么作用。毕竟先前那五十官兵都已经被打趴下了,若是官兵的声威真有用,那岂不是之前就有用了。可他的目的,就是把自身的来历摘出去,冤有头,债有主,有什么仇恨,找那应奉局去。

可是,没想到,他这话刚刚喊完,李民这边还没做出反应,却有人接茬道:“莫动手!”随即,从市坊两厢的屋顶上,噌噌跳出来十余个月蓝色的锦衣人,拦在了那领兵统领与李民等人之间。

为首一绣着金边月蓝色锦衣人抱拳说道:“姑苏国丈府慕容云虎给将军见礼了。将军恐怕是误会了,这厢人乃是我慕容家的贵宾,并不是什么匪徒。”

那新来的领兵统领一听,当即就捉了牙了。江南三大势力:苏杭应奉局,姑苏国师府,赣州摩尼教。哪一个都不是他这种小官可以惹得起。可如今,一下子却被卷进了应奉局和国师府的斗法当中,这可如何是好?

而这时,那慕容箐箐却是喜气地向李民讨好道:“我家的云字护卫来了,却是不怕了。”

李民暗暗好笑:就算没有这些慕容家的护卫,他李民也是不怕的。不过,李民还是感到了慕容箐箐的在乎、讨好的心情,却也是稍有感动。

但此时,那红袍猪头却又冒了出来喝道:“滚开!你国丈府的就敢挡我应奉局的皇差么?那几个女子是我家大人准备献给皇上的秀女。你们敢抢皇上的秀女!造反了不成?”

这猪头今天也是被打的狠了,疯了心窍。若是往常,虽说这苏杭应奉局在朱勔十几年的经营下,东南官员多出于他的门下,名面上是这江南的第一势力。可对着慕容世家这等百年世家,尤其是还有着国丈身份的慕容世家,那也绝对是礼让三分。绝对不会因为几个女人撕破脸。而且,即使是不给国丈府面子,那也绝对轮不到这个红袍猪头出来做主说话。

可如今,这个红袍猪头一疼疯了的冒出来喊话,别说那领兵的小官夹在当中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是那闻讯赶来护卫慕容云虎,也是有点不知所措。

要知道,保护小姐慕容箐箐以及李民等贵客,那可是家主慕容格亲自交代下来的。而没事不要招惹苏杭应奉局的人,却也同样是家主慕容格交代下来的铁令。

一时间,慕容云虎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过,事态的发展,却是不用他选择了,李民又岂是仰仗他人出头的人。何况李民还要与慕容格继续合作,若是连自身的安全都要靠慕容家的人来保护,那岂不是在气势上弱了慕容家。

故此,李民眼看双方都以经表明了身份,却也不在沉默。当即仰天长笑:“哈哈哈。好一个苏杭应奉局!好一个朱勔!去把朱勔喊来见本尊!”

周围的官兵,以及那些被官兵堵在市坊中的百姓,无不听得真真的,全都惊讶的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谁啊?好大的口气啊!竟然敢直呼朱勔的名字,而且还敢让朱勔来见他?

这倒不是这些官兵和百姓全都胆小,只是这朱勔虽然只是一个防御使,可他主持苏杭应奉局这十多年来,凭着皇上的名号,狐假虎威,天高皇帝远,却是把这江南官面上,经营的铁桶一般,暗中有江南小朝廷之称。这江南一带的百姓和官兵,还真不知道有谁能在这朱勔之上咋呼的。

而那红袍猪头更是直接叫嚣道:“小子!你也配!我家大人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得么?”

轰隆!凭空一个雷,却是不待这红袍猪头说完,直接把这红袍猪头化作了焦炭。

那米有才功夫虽高,可毕竟下手还有分寸,不想给李民留下死仇的节,虽然把那红袍人打的痛,却是始终没下死手。可李民如今要行快刀斩乱麻之势,又怎么能留着这么一个滚刀肉在这里哼哼唧唧。

所有当场的官兵、百姓,却是不无都傻了。虽然众人无不相信这红袍猪头早就恶贯满盈了,早就该被雷劈了。可这大白天的,万里无云的,真的有雷把这红袍猪头劈了,却也实在出乎他们的智商范围之外,更是对这突然的一雷,感到敬畏无比。

而这时,李民却低声的跟米有才说道:“把本尊的身份告诉他们。”

米有才当即心领神会,朗声说道:“大宋!道德普惠大国师,神宵教二教主法驾在此,尔等还不跪拜迎接,更待何时?”

此时却是看出米有才的内功深厚来了,虽然米有才的喊声不高,就跟平常人说话一般,可是以米有才为中心,方圆上百米的人群,无论官兵还是百姓,却无不听得真真切切,犹如有人在耳边说话一般。而最后的更待何时四字,更是犹如在耳边响起了一个炸雷。

且不说那些不懂功夫的百姓,就是慕容云虎等慕容世家的云字护卫,也全都大吃一惊,暗自佩服米有才的内功深厚。

只是,米有才替李民报名之后,却发生了一件让李民万万想不到的怪事!

第十卷 第四回 臭遍街了

“啪!啪!啪!咣当!”

就在米有才为李民报出名号不久,周围市坊原本还偷偷开着看热闹的窗户以及门缝,纷纷的快速合拢了。慌乱中甚至还夹杂着座椅摔倒的声响。而原本还为米有才痛打红袍猪头而喝彩的百姓,也全都噤声了。甚至连原本围拢李民的官兵,也全都脸色苍白,手中的长枪颤动不已,一个劲的向后退。

李民暗暗称奇:难道我的名声在这江南就这么大了么?怎么跟我在青州时的百姓反应不同呢?难道是地方不同,民俗不同?

而就在此时,却有一人猛喊一声:“妖道!你不得好死!还我女儿命来!”随着这一声喊,猛地一物就向李民抛来。好在李民磁场在那些弓箭手登上两厢房屋高点时就已经扩张了出来,此物还没近身李民十米,就被李民无形的磁场所挡,坠落了下来。却是让做好准备为李民遮挡暗器的米有才,白准备了。

不过,此物落地,异香扑鼻,却好玄没把李民圪应的吐了。什么东西不好,却是一坨大便。

李民暗骂:这都什么人啊。哪怕你那鸡蛋扔我,不也比这强。你就不怕脏手?

李民却是气急了,也不想想,这年头,鸡蛋那可是好东西,人家有还留着呢,哪会舍得用来丢人。

不过,却也没时间给李民多想,那扔大粪的,却已经横冲了出来,红着眼扑向李民,悍不畏死的骂道:“妖道!老子今天就是死!也要喷你一身血!变成厉鬼找你索命!”

李民这个郁闷啊:这谁跟我那么大的仇啊,这地方我刚来没得罪过人啊。

李民有心问个清楚,可看着此人的满手大粪,李民还真不想让他靠前。

而那原本那奉命领兵来此支援,意图包围李民,拿下李民的官兵统领,却很是机灵地反应过来。猛地迈前一步,抽刀喊道:“护卫国师!把这个乱民给我杀了!”

随着他的命令,靠近扔大粪者的官兵,当即挺枪就扎了过去。

不过,这些兵丁的动作虽快,可李民的反应却也不慢。虽然李民对于那双大粪手,下意识的有些排斥,可这么莫名其妙,刻骨铭心的仇恨与诅咒,却更是李民想弄明白的。李民可是自觉来到这个时代,竟干好事,没干坏事呢。

故此,就在那个领兵统领下令之时,李民同样也对米有才下了一个命令:“拿下!要活的!”

李民的指令,虽然要比那领兵统领的指令下得晚一些,可胜在简洁,而米有才的动作速度,更不是普通军卒能比拟的。故此,五杆长枪就要扎入那大粪男的身体之时,却被一根丈二的长棍,先后轻轻一敲。几乎同时手中一麻,五杆长枪全部被扫到了地上。

与此同时,米有才那丈二长棍的尖端,也轻轻点中那大粪男的穴道,使其摔倒在了地上,干鼓着眼,大骂不已,却是动弹不得。

李民听得心中有气。甚觉无辜,可看那大粪男的血性,却也不像是全无因由。可就这样由着他乱骂,却也是不解决问题。好在,米有才却是皇宫中培训出来的,对这方面却是明白的很,不用李民下令,随即长棍一抖,一棍点出,那大粪男就已经再也骂不下去了。

只是,虽然这个大粪男骂不出来了,可李民那经过天人合一调高的超人感觉和听觉,却隐隐从那些民房中听闻众多的百姓在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妖道啊!怎么那雷不劈死他呢?”

“嘘!别乱说。那妖道厉害呢,听说能拘人魂魄,若是让他听见,拘了你的魂去,连来世都没有!”

李民彻底无语了,李民万万没想到,他李民在这姑苏城,竟然是这般风评。此时,那朱勔如何,都已经被李民放到了脑后,李民却是一定要弄明白这到底是谁在给自己抹黑、泼污水。无论如何,却是要先把这件事给正过来再说。

否则,且不说这口气,他李民名声毁了,今后他李民那些想为后代立标的项目,也是万难开展了。

李民当下也不管那些官兵中有人偷偷地溜走报信。径直来到那大粪男的跟前,正容对其说道:“这位乡亲,本尊修道之人,出世以来,自问格守天道人规,有所逆天,也是为国为民,此次更是首次来这姑苏,此前绝无踏足江南半步。可本尊观你也是性情中人,恐是你有所误会,或是有奸人假冒本尊之名号祸害与你。你可与本尊说个明白,本尊必会与你有个交代。”

这却也是李民的聪明之处,这大粪男现在明显血性上头,若硬是全盘否定他的观点,说他胡说八道,恐怕除了乱骂,却是什么都沟通不出来了。现在李民给出了两个假设,引出了道,那个大粪男若想占住道理,却是要拿出证明了,这大粪男必然不可能听得进去。

而李民说完之后,随即一摆手,米有才长棍一摆,解开了那大粪男的穴道。那大粪男果然没有乱骂,只是有些转不过来李民的说词。觉得李民不应该是这么一个人。或者说,万恶神宵教的二教主,不应该是这么一个人。

故此,这大粪男,疑惑的看了一眼李民问道:“你可是神宵教的教主?”

李民虽然奇怪他为什么这么问,可还是点了点头地答道:“不错!本尊正是神宵教二教主李民!”

那大粪男确定了李民的身份,再次怒喝起来骂道:“妖道!既然你是神宵教的教主,那就错不了了。这姑苏城,谁不知道你神宵教的那些恶行!别人怕了你的妖法,畏惧你的势力,不敢声张。可我江有余如今家业被抢了,父亲被气死了,女儿被糟蹋死了,就剩我孤家寡人一个,我怕什么?你想听不是。我就跟你说!我江有余,祖籍姑苏,虽然不是大户之家,可我也是出过海,走过南洋的商家,在这苏州也算是殷实之家。可你神宵教来苏州要盖神宵殿。愣是强占孙老桥东西四至壤地室庐,限期五日迁出。不从者皆被差役锁拿入枷,火棒殴打。城中数百户殷实之家,因此破家。我父亲就是因丢了祖业,气急而亡。我母随即抑郁而终。可更可恨的是,你这妖道,也不知道练得什么邪功,竟然还收敛童男童女。我那女儿,年方十五,长得有几分姿色,却是在为我母操办法事时,被你那神宵教的香头看到,愣是抢了去。我苦求三两日,却是得到消息,我那可怜的女儿,不堪忍受你那神宵教的蹂躏,却是被糟蹋死了。我上告县衙,被打了八十大板,上告府衙被打了八十大板。本以为今生报仇无望,浑浑噩噩的过着行尸走肉的日子。可今天遇到了你,我就是死,也要把你的丑事传扬天下。不错!这些事,确实都不是你亲手所为,可你既然是神宵教的教主,此事自然与你脱不了干系!”

江有余歇斯底里的骂着,李民却是脑袋都快炸了。他妈的!这是哪个混球在冒老子的名号行事!这姑苏也有神宵教?

不过,李民从周围人的反应,却推断出,这个江有余,应该没有说谎。

李民当即立断,正色说道:“你之言,本尊确是有所不知,必是有人在假冒本尊名号行事。你可愿为本尊指认假冒本尊名号行事之人?本尊定当将之严惩!还给你一个公道!”

江有余痛骂了一番,多日来的抑郁也有所宣泄,猛听李民不仅不杀他,还有替他报仇的意思。心中却也是一阵欢喜,一阵不信。迟疑的看着李民说道:“你真的不知道!”

月茹正色着说道:“天下奸佞贼子众多,我家国师怎可尽知。不过,我家国师既然知道,必然为你主持公道就是。”

李民的其他几个老婆,也是纷纷为李民不平。就连慕容箐箐,虽然是江南本地人,却也是首次听闻这种事,也是气愤填膺。

而就在这时,一阵皮鞭声响过,哎呦声不绝,连官兵带不及跑回民居的百姓,愣是不分彼此的被一通狂野的皮鞭,抽开了一条道路。而一阵回避声中,一挺华丽的紫猊大轿,快速的冲了进来,停在了李民身边的空地上。一名左肩上怪异的绣了一个金黄手印的官员,不待轿子落稳,随即冲了出来,跨过轿杆,用眼巡视了一下四周众人,随即锁定了李民。

第十卷 第五回 翻手为云

“东南防御使朱勔给国师大人请安。卑职不知国师法驾在此,迎的迟了,还请国师恕罪。”

朱勔只是扫了一眼全场,就从全场人的举止中分辨出这个众人簇拥中的年轻人,必是传说中一夜垮掉蔡京的大国师李民。当即很是干练的给李民躬身行礼。只是他行礼却与一般人不一样,不是双手抱拳,而是右手单手虚拱。左臂却是僵直不动,左手上更以锦帕包裹。

李民正自盛怒,却也不免微微奇怪这朱勔的动作:难道这家伙受伤了?怎么行礼还一只手的?还包着锦帕?

朱勔感受李民的目光,猜出李民心意,恭声说道:“非是卑职不敬,实乃卑职曾蒙圣上召见,蒙圣上垂爱,亲挽卑职左手赐座。卑职感怀圣恩,故以锦帕缚之。此手曾受皇恩,却是不好再对他人行礼了。”

朱勔这番话虽然说的恭敬,可却也有着一丝得意和倨傲,隐隐暗示李民他也是得过皇上恩宠的显贵。

只可惜,他这套在这天高皇帝远的江南,忽悠那些江南官员,那是百试百灵。可李民与赵佶一块喝酒聊天都不知道多少回了,更时有人逼他造大宋的反。李民又怎么会在乎一个被赵佶拍过肩膀,拉过手的家伙。

只是,李民虽然正自恼怒,可长时间的修炼心志,却没有失了理智,却是自知,他李民虽然是大宋国师,身份显贵,可那毕竟只是一个身份,并没有真正的行政权力,面子和里子都是人家看这皇上赵佶的面子给的,听话也得是人家自愿,就像那青州的慕容知府一般。若是不然,他李民也不能真的把人家怎么样,否则那可就真地要引起朝廷猜忌了。

不过,李民却也依然没有给这个朱勔好脸子。这不仅因为这朱勔的名声不怎么样,老百姓都看着呢,李民不能落一个跟他同流合污的坏名声。更主要的是,这朱勔的手下刚刚意图霸占他李民的老婆送给朱勔,李民即使碍于国法不能明着杀他。却也是没法对他产生好感。而且李民的身份,也用不着给他好脸。

故此,李民却是冷哼一声:“哼!朱大人倒是好说辞。以你这么说,本尊数次与官家饮酒同乐,抵足而眠,岂不是浑身都要包裹起来?”

朱勔当即冒出一头冷汗,猛然想到面前这个国师大人。那可是传说中与圣上好到不得了的亲近之人。只看那神宵殿中,正位供得是象征当今官家的长生大帝道尊,并排供奉的就是象征这位爷的非想非非天天主福禄大帝道尊,就足可见当今圣上对这位爷的宠信有多高了。

朱勔当即就意识到他往常在这东南官场行使的这一套,对这位国师大人,那是万万行不通的了。又一想到,连蔡京那等受官家宠信的实权重臣,在得罪了李民之后,都被李民一夜之间给斗垮了,朱勔更是心跳的厉害,暗中狂骂他那个心腹官家混账不已。这位官家若不是已经被李民一雷劈死了,朱勔绝对把他揪出来给李民杀了泄恨,同时也给他自己泄恨。

不过,死了也好,朱勔却也正好把这些事都推脱的干净。

朱勔不愧是一个从小老百姓一步步钻营上来的,虽然这人品实在不咋的,可这眼力,心思,却实在是能力出众。

朱勔当即长揖到地,这会儿也不僵直个左臂了,双手全用上了。言辞也极其诚恳的对李民说道:“多谢国师提点。如若不然,卑职愚钝。却是险些把皇恩流于形式。却忘了皇恩浩荡,我等只需铭记于心就是。”

李民其实正是想扣朱勔一个持宠而骄罪名,可这朱勔转得快,李民却也不好说出口。毕竟李民也只是一个国师,身份虽高,却也管不到地方官员。

李民也不想再与这个朱勔纠缠,冷着脸说道:“本尊应国丈之邀,游玩姑苏。今日却遇人奉你之命,强抢本尊道侣,更使官兵围袭本尊。本尊道侣,官家也是看过的,也都有诰命在身。却不知朱大人如今准备行一个什么章程把本尊的道侣献给官家?”

朱勔更是冒汗,连声呼道:“国师误会,误会。卑职就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强抢国师的道侣。这全都卑职那官家朱八所为。此獠已多次冒着卑职的名声行龌龊事,卑职也是曾有耳闻,只是一直查无实据,卑职念在他是卑职的表亲,又是从小跟随卑职也算忠心,这才容忍着他。却不想养痈成患,让此獠作出此等恶行。卑职失察!卑职失察!可天地可鉴,日月为证,卑职绝无半点冒犯国师大人之心。至于那些官兵,卑职这就把他们全都抓起来,严刑查办,必给国师大人一个交代。”

李民眼看这个朱勔的气焰已经低到了极点,却也懒得继续理他,毕竟这朱勔有着江南的实权,能力也不小,李民也无法真正办他,最多也就是能向赵佶揭露一下这朱勔的罪行罢了。可朱勔那些罪行还多是打着赵佶名声干,在给赵佶办差之余捞的好处。赵佶也不见得全然不知,就算李民把这朱勔揭发,也不见得就真的能奈何这个朱勔如何。

故此,李民看朱勔服软,也不多说什么。冷哼了一声:“即使误会,那就劳烦朱大人把这些人都散了吧。本尊却是偶然得知本教有些内务要办,就恕不奉陪了。”

朱勔一面偷偷的擦着汗,一面连声道:“不敢,不敢。不知国师可有用到卑职之处,卑职愿效犬马之劳。”

“不用!”李民说完,却是转身对那躺在地上的江有余说道:“你且领我到那神宵殿,本尊问清,自给你一个交代。”

李民说话间,那米有才又是一棍点开了江有余的穴道,江有余终于四肢能动了。

而此时的江有余,也终于对李民有些信任了。毕竟米有才对李民的仇恨,也不过是因为无力对抗此地神宵殿的恶势力,进而对李民这个名义上教主的迁怒而已。若是不提李民神宵教二教主的身份,这些姑苏百姓,还真不知道这李民是何等人物。而那朱勔的恶名,却是实打实的,在这江南更是不小。与之相比,神宵殿的那点恶行都不算啥了。这李民能对这个朱勔恶行恶语,明显不是一路人,却是让江有余有了些期望。

为了报仇,江有余死都肯。这一有了期望,却是不敢像原先那般恶行李民,生怕好不容易有的一线希望,因自己恶了李民而断绝。

当即,江有余也不站起,径直的以手撑地,爬跪在地上,猛给李民叩头道:“国师圣明。小人先前无知,得罪了国师,也不敢求国师恕罪。只求国师为小人做主,还小人一个公道,小人事后定当以死谢罪。”

那头磕的,那叫猛,比唱二人转的猛多了。这市坊的青石道上,随着江有余的几个响头,那就是一滩血啊。李民不得已一指江有余,一个反重力牵引,让这江有余飘了起来,免得磕死在当场。正容说道:“你只管引路,只要你说的属实,本尊自为你主持公道。”

随后,李民又朗声说道:“各位乡亲,本尊初来宝地。行事若有不周之处,还劳各位乡亲指出,本尊必当闻过即改。至于本尊神宵教若有不法之徒,也敢请各位乡亲指出,本尊必还大家一个公道。如今,本尊恳请各位乡亲与我同往,与我做个见证。”

李民这一番话,与那米有才却又是不同。虽然都是同样的声音不大,可李民并没有什么内功,而是靠着磁场共振传播的。不仅传的更远,而且还不像米有才那样是如同在人耳边说话一般,而愣是让周围所有人直接感觉脑子里有人说话一般,更有着些微的惑心大法在内。

就这一手,再加上李民先前的闪电,以及让江有余悬空。却是无一人怀疑李民的神通了。以如今百姓对神通的崇拜,再加上李民特意表露的亲民和为他们做主。李民在这些人心目中,那却是立马来了一个大逆转。

当即,众多的百姓大开了房门,纷纷涌出来高呼李民的名号,称赞李民的圣明,簇拥着李民向神宵殿而去。就连一旁喝骂那些官兵的朱勔,也小小的有些受到惑心大法的影响,觉得李民神通广大,道德高尚,自己真是一个万恶的罪人。

第十卷 第六回 老麻雀

“师傅!师傅!祸事来了!祸事来了!”神宵殿殿主道玄心腹弟子静心一路跌撞,一路惊呼的跑进了道玄的静室。

正自在静室内参修欢喜禅的神宵殿殿主道玄很是不满。一边按住身下女子做着最后的收功功课,一边怒喝道:“混账!慌张个什么!咱们神宵殿祭拜的乃是当今的官家,大国师乃是咱们的教主,连那两浙无冕之王朱勔都要让上本师三分,在这两浙还能有什么祸事?莫要见识短吓了自己,丢了本师的体面!”

静心闻言大骇,静心自然知道这个时候打搅师傅不好。要是搁着往常,静心万不会来打搅道玄。可如今这事情火急,却是实在耽误不得。不过,静心在道玄威压下,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连看道玄身下的那漂亮女子一眼都不看,低头说道:“师傅!真的是大祸事,弟子不敢不报。”

道玄闻言一愣,他这个弟子静心,那可不是在这江南现收的弟子,跟在身边也是十几年了,向来稳妥的很,也是很有见识的。难道还真有什么祸事不成?

不过,道玄这一年多,却也是被人奉承的狂了。少了许多原先江湖中的谨慎,虽然有些觉得不对,可仗着背后有根基,却也是毫不在意。依旧耸动着说道:“说与本师听。”静心连忙回道:“师傅,弟子先前在茶楼品茗。听得城中百姓呐喊,说什么咱们神宵教的教主国师来了,要清查咱们神宵殿,拿咱们还苏州百姓公道呢。弟子一听风头不对,这才赶紧跑回来给师傅报信。师傅,我看咱们还是赶紧跑吧,晚了恐怕就跑不了了。”

“啊!你个混账!怎么不早说!”道玄惊吓的当即不举了,却是不用收功了。静心心中委屈,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而这时,隔着数进院落,却也隐隐传来声讨之声。

道玄当即也不顾那身下的女子了,胡乱抓件衣服就想领着徒弟静心收拾东西跑路。可道玄刚推开藏宝的密室,当即就舍不得了。且不说这一跑,神宵殿名下的众多地产肯定带不走。就是这满屋子的宝贝,那也带不走多少啊。

道玄这么一停步,念头一转,却是自骂道:我跑个什么?如今我可是堂堂的神宵教十二大殿主之一,又不是当初游荡江湖骗人法事的野道了。我有大祭祀做靠山,例钱向来交的足,谁能奈我何?教主怎么的了?谁知道真假?再说了,教主还能自坏名声,说本教的不是不成。定是有人胆大假冒教主之名行骗,我这一跑却是中了他的意了。

道玄如此一想,却是关好了藏宝室。转身对那静心说道:“休慌,咱们爷们行走江湖多年。不能连面都不见就让人吓跑了。教主什么人?那可是在世的活神仙,怎么能跑到咱们这地方来。就算来,大祭祀也不可能不通知咱们的,必是有人假冒。你且去城防营,就说有刁民意图抢砸神宵殿,破坏圣主像,让他们调五百官兵来护卫圣主像。那些刁民不来便罢,若是来了,只待我把那假冒教主之人问住,拿下,就让官兵把他们全都抓了,好好震一震这苏州刁民!”

静心原本还琢磨师傅这会跑路怎么这么不利索,是不是老了。可听了道玄的话,却也觉得有理。暗觉:师傅就是师傅。当即应了一声,就往后门跑。

可等跑到后门,静心刚刚开开后门,就看两个官兵挺刀逼上,喝问道:“哪去!”

静心近来也是呵斥官兵呵斥惯了的主,当即呵斥道:“瞎了你们的狗眼!不知道本道也乃是神宵殿的人么?本道爷正要找你们城防营的王大人,快快散开!耽误了本道爷的差,王大人那里,你们不好交代!”

“嘿嘿!”两个兵丁相视一笑。其中一个瘦点的官兵持刀向前一推静心骂道:“臭道士!还道爷呢,还做梦着吧。还不知道你们神宵教教主国师大人来了吧。国师大人来了,你们好日子到头了!就洗干净屁股等着挨板子吧!”

静心当即就是一愣。

而这时,那年长的官兵却对那瘦点的官兵说道:“跟个快死的人费什么话!”随即腰刀一摆,对静心喝道:“奉东南防御使朱大人令,神宵殿一干人等不得出入,等待国师大人发落!赶快回去!”

静心吓的当即关上了后门,撒腿就往回跑。可等他跑回道玄那里,却看到前门知客的道人正自慌张的跟道玄禀报。静心连忙把后门的事,也跟道玄说了。

道玄也是心中打鼓,可还是强自镇定说道:“都给本师精神点。本师两浙路神宵殿的殿主,这里我最大。就算教主真的来了。大祭祀也肯定是要派人通知本师的。万事有大祭祀给咱们撑腰,你们慌个什么?都随我上前殿看看。”

可等道玄领人来到前殿,却是有点傻眼。人实在是太多了,就跟大日子庙会一般。而且,不仅有百姓,还有官兵。可最不可思议的,竟然在那正殿门口几个男女的身后,还有一个官员远远的躲在一边指挥着官兵维持着现场秩序。

道玄绝不可能看错。这江南官场上会在官衣绣手印的,只能是一人,也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有江南小朝廷,无冕之王的朱勔。

朱勔竟然会狗屁颠的维持秩序,道玄这心里当即就是咯噔一下子。可事情到了这关头,道玄连跑都跑不了,却也是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稽手道:“无量长生天尊!贫道神宵殿殿主道玄,不知几位施主领着众多百姓来我神宵殿何事?”

道玄也不愧是闯荡江湖多年的老麻雀了,只冲着李民等人与众百姓的站位,却也是看出李民为主了。虽没点明,可这稽手却是实打实冲着李民来的。

李民到也没有避让,上前一步,冷冷地说道:“本尊,道德普惠国师李民,正是这神宵教的二教主。本尊立这神宵教,乃是代天扬善。使众生知晓天道可期,真神可览。可本尊偶到此地,却听闻你这妖道,假冒本尊名号,在此强占民宅,强夺民女。今本尊在此,你有何言可说?”

一旁跟来的江有余,看到正主的祸头道玄、静心。却是又有些控制不住了。眼珠有些泛红的哭骂道:“妖道!还我女儿命来!”说着就要扑上去与那道玄厮打。却被慕容家的一名护卫给抓住,江有余挣脱不出。只能呼喊到:“国师给我做主。”

李民回首冲那江有余点点头,示意他稍安勿燥。随后,转身逼视那道玄。

没想到那道玄却还真是老麻雀了,贼的很。虽然心里已经确认面前的这个李民,很有可能就是真正的国师李民,而且还不是他想象中的神棍,骗财的。可是,道玄却依然还是道貌岸然的笑道:“这位施主,你既称本教教主,如何不知本教在这两浙的总殿。本真人盖着神宵殿,那可不是强占民宅所盖,乃是奉了当今官家圣命,奉旨所为。旨意还在本殿供奉,更是请了东南防御使朱大人督办。”

说到这里,道玄猛地咦了一声,佯装才发现朱勔的喊道:“咦!这位不就是朱大人么。您也来了,快请过来。敢请您给这位施主说一下,当初贫道来,那可是给您颁的旨意,是您一手承办的。绝对是奉旨办差,童叟无欺。贫道连手都没经过,您可要为贫道作证。”

朱勔当时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好不长眼的非要讨好李民,跟来做什么。他自家的事,他自家乱去,我这算是什么。可当初盖着神宵殿,朱勔一方面有心巴结这个道玄,好结交皇上身边的红人林灵素,有个内应。另一个,却也是存了拿那道圣旨鸡毛当令箭的利用之心,而且也确实从中没少捞好处。只是那点好处,往常他最少要独占八成,可为了结交这个道玄,他却是只占了两成,剩下的好处,可是全给这个道玄了。没想到,今天这个道玄祸事到了,却是径直拿他朱勔出来顶缸当枪使。

朱勔很不痛快,可这事他出的官兵,却是怎么摘也摘不干净的。只能走了过来说道:“国师大人,盖这神宵殿,确是卑职遵旨办的皇差。可卑职都是按着圣意,以及道玄真人的口谕,挑的风水之地。有一二民宅,卑职也补给他们银子了,绝无强占。”

道玄当即偷笑不已。要知道,事先找人顶缸,那可是他闯荡江湖多年的跑路经验。就连这个精明过人的朱勔,却也要吃了这膏药。

道玄却是盘算好了,躲过今日,立马就跑,反正这银钱已经捞了不少,够本了。不过,只是躲罪,这么多人盯着,早晚有罪名能扣上,那却是跑不开的。要想跑,却是要先把水搅浑了。

第十卷 第七回 大才怎么跑这来了

“请圣旨!”

神宵殿殿主道玄一声高喝。他那徒儿静心与他配合多年,却是麻利,麻溜的就从神宵殿正殿贡桌上捧起一卷黄轴,一溜烟的跑回道玄身边高呼到:“圣旨在此!”

朱勔当即抖衣正冠,高呼:“臣!东南防御使朱勔恭请圣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勔这一跪,朱勔带的那些大小官员,以及众兵丁,当即也全都跪下了,全都山呼万岁。而那些原本就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的姑苏百姓,一见这么大的阵仗,连朱勔和那么多的官员官兵都跪,却是当即也都膝盖发软,什么也不管的先跪了再说。

一时间,神宵殿殿主道玄的气势顿长。

不过,让道玄比较意外的是,对面的李民在所有人都跪拜的情况下,竟然还在那站着,而且,就连他带来的那几个人原本有些跪拜的意思,却也在那李民一摆手之后,稳稳的站在那里不动了。

道玄当即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厉声喝道:“你敢藐视圣旨!”

李民傲然笑道:“孤陋寡闻!本尊亲见官家不知多少次,向来平辈论交。就是官家亲在,也不用拜的,何况只是一道旨意!”

一旁为表忠心跪拜的朱勔,当即就听的心里一阵哆嗦。

而那道玄万万没想到这百试百灵的圣旨,今天竟然都不好使,心里也是打鼓。可还是厉声喝道:“官凭文书,私凭印!本真人在此开坛传教,乃是有着官家的旨意,户部的法碟。行得正,做的端,却是不怕小人污蔑。不过,施主自称我教教主,又一直轻慢圣驾,敢请施主把法碟赐下。先让我等验了身份,恭迎法驾之后,再行论事如何?”

道玄这一手,却是无巧不巧,扎在了李民的软肋上。且不说李民上江南游玩,没事带什么法碟文书。就是李民从根上,他也不算什么道人。连路引文书,那都是梁中书给他开的。随后他成了国师,哪个户部官员还会给他补办法碟,那不是上眼药么,倒是吏部那里还有李民的国师备案。

不过,李民的法碟虽没有,可李民国师府那一套的印信公文,却是齐整。李民手下的一干公文腰牌,那更是齐整。李民若是亮出国师印,绝对也能证明他李民的身份。

只是,李民本身就是个大忽悠,却是知道,若是老被这个道玄牵着走,且不说气势自然就弱了,弄不好就中他套里。

李民当即昂首哈哈大笑道:“权名利禄,不过身外之物,国师也不过是官家的抬爱。本尊真身在此,何需外物证明。本尊的神通,就足以证明。”

随着李民这些话,李民却是慢慢地漂浮而起。与此同时,除了李民身边的几个人外,无不感受到巨大压力,他们原本就是爬跪在地上,这下却是想站都站不起来了,就跟背了一座山一般。尤其是那道玄,更是享受到了李民的特殊关照,直接就是五倍重力,顿时压的趴在了地上。

此等异象,神宵殿内众人,无不骇然。而李民更是直接以磁场共振释放惑心大法喝道:“本尊法驾在此,何人不信!”

“国师神通通天,我等信服!我等信服!”

众多百姓和官兵本就对李民的神通信服无比,这那惑心大法的引导下,却是没有一个有抵触心理的,全都高昂地呼喊。

李民这才收功落下,对米有才令道:“把这厮给本尊绑了!”米有才闻令,二话不说,随即就把那道玄拿下。虽然那道玄能被林灵素委任这神宵教十二大殿的殿主之一,本身也很有些功夫和小花活。可且不说他刚被李民用重力术治了一把,就算是他巅峰之时,他又如何是米有才这等大内高手的对手。

只可惜这道玄本还有手段要使,却被李民快刀斩乱麻的直接拿下,众多手段,在这绝对的实力差面前,却是一条也没来得及施展。

而李民此时则转身对众多百姓说道:“众位乡亲请起。本尊一心修道,却不想教内出此败类,本尊之过也,本尊此次回山,自当面壁自罚。各位乡亲,如有冤情,可一一向本尊述之,本尊定当赔偿弥补。此贼,罪大恶极,本尊绝不姑息。待个位乡亲诉其罪过,定当诛之!……”

“且慢!国师此言差矣!”

李民正自秉心公正想为民除害,却不想被人打断。李民很不爽的闻声看去,暗道:看来这妖道的帮凶还不少啊。连朱勔都不敢炸刺了,这是谁啊。

可李民一看之下,却很是一惊。只见那人一身白衣,身材不高,可站在人群中,却绝对的鹤立鸡群。二目坚定,气宇轩昂,双肩平稳,站姿如松,怎么看,怎么是一身的正气,更隐透宁折不弯的傲气风骨。

李民大感惊异:我靠!难道这年头的骗子都这么有气质么?

李民却是先入为主,以为此人是道玄的帮凶了。

李民当即有心枪打出头鸟,再立一个标杆,震震这些坏蛋。可不成想,还没等李民发威呢。那已经看清形势的朱勔却已经爬了起来,巴结李民的咋呼到:“嘟!李纲!你一个小小的苏州盐税使!怎敢在国师面前胡乱说话!小心本官治你一个不敬之罪!”

李民虽然没想到这个朱勔竟然会逆转枪口给自己张目,可李民却也不喜朱勔的腔调。不过,双方狗咬狗,李民却也乐得看乐。只是,李民刚想不理,却猛然见觉得这李纲名字有些耳熟,随即想起一人,暗自结合此人的气质,当即又是郁闷,又是欢喜:难道他就是那个名相李纲么?他怎么憋屈在这了?

不过,李民既然猜测到此人的一二身份,却也不好就这么不管这李民被这朱勔埋汰。

李民当即正容说道:“朱大人。本尊行事,务求公正,公允。百姓若有不平,自可言之。朱大人无需替本尊多事。自回吧,本尊一二日,自会拜会朱大人。”

朱勔一愣,可朱勔从小人物爬上来的,最擅隐忍,最服强权。却是满脸堆笑,不带半分委屈地躬身欠腰应命到:“是是,谨尊国师大人令。卑职这就回去,这就回去。卑职定当扫塌恭迎国师视察。”

说完,朱勔也不转身,就这么倒退着向后走。直到远离了李民,这才转身走。不过,此时却看出朱勔办事能力,以及会来事了。虽然他朱勔是被李民喝令走的,几乎可以说是好不给面子赶走地。可朱勔却没有就这么什么也不管的就走了,而是命令那领兵的统领,留下了二百官兵,帮着李民维持秩序,听从李民差遣,暗中买李民的好。

李民瞧在眼里,不禁暗暗感叹:怎么这坏蛋的办事能力到这么强呢。

不过,这也没办法,这朱勔若是办事能力不强,没有一些手段,又如何能从一个小商人,愣是走到今天这步。

李民稍有感叹,随即把注意力再次转移到李纲身上,点手说道:“这位先生,请上前来。敢问如何称呼?却是因何要拦本尊?”

那李纲亲眼看着李民喝退了朱勔,却也是觉得李民不是和朱勔一路人,暗自欢喜国家还有贤良。不过,李纲心中乃是有大谋略之人,却是早看着神宵教的壮大有些不妥,更是想借李民神宵教内部出现问题的大好时机,把这个神宵教纳入王法之内。故此,李纲虽然感受到了李民的好意,觉得李民是个好人。却仍然坚定分开人群,来到李民进前,不卑不亢的抱拳行书生礼说道:“回国师。下官姓李名纲字伯纪,乃本城盐税使。下官斗胆拦阻国师,非是下官对国师不敬,实乃刑责问案,乃是国家法度。这道玄虽是国师教内人,可犯得却是大宋王法,纵有罪,却也需三堂六断,问明罪责,验明正身,量朝廷之法度。国师一言决之,却是私刑,终解民怨,却是大不是,敢请国师三思。”

李纲这番话,却是让李民听着欢喜。李民本就是法制社会过来人,自是认同李纲的观点。难得在这社会,竟然还有一个注重法制的人,李民当即却也是没想改了自己刚说的话,会不会影响他李民的声望,径直很是认同的应道:“李大人说的好。李大人以国为本,本尊自是听从李大人之言。来人,且将这道玄压下,待众乡亲数其罪过之后,一并发送府衙。”

虽然李民身边现在只有米有才,可李民令下,那慕容云虎,却是很自觉的就指挥两个手下把那道玄看押了下去,并派人摆开作案,拿来纸笔,就在这神宵殿大殿前,安排百姓告状的告状,沉冤的沉冤,很是有条不紊。

李民看的很是羡慕,李民现在手下可就缺这样的人啊。不过,且不说那是人家慕容家的。单是面前,那可还有一个更大的大才李纲呢。这李纲就算挖不过来,多聊些也总是好的。再说了,这世上事,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不行。

第十卷 第八回 图什么

“国师从善如流,海纳百川,下官钦佩之至。”

李民这厢一时没注意到自己这边说改就改,下了自己的威风。可李纲心思缜密,却不会错过。只是李纲心思虽好,学问虽博,却是一个直人,根本没想过李民乃是自家都没注意到,直接以己度人,却把李民给高看了。

李民虽然先前没往这方面想过,可李民本身就是大忽悠,脑子也快,李纲这么一说,李民也就随即意识到了。不过,李民虽然意识到了,可仍然没怎么在意。反正李民的根基又不在面前这些百姓,李民又从来不想造反,也用不着顾虑什么一言九鼎的形象。能有更多的人帮衬他李民把这大时代的变革引发,推动起来,那才是李民的心愿。

故此,李民只是一笑。随即对李纲说道:“李先生莫要客套。李先生却是本尊的有缘人,本尊正自要跟李先生了解因果。只是此处却非讲话之所,且待本尊交代一番,再于李先生相谈。”

李纲微微一愣。不明白自己和李民有什么因果要了解。李纲自思:今日之前,却是绝对没有见过这个国师李民的。

不过,李纲自被赶出东京,奸佞当道,政见无所伸,却知这国师李民,乃是当今天子赵佶的最信之人,这可借着国师李民把自己的政见传达上听。同时也可借机劝阻这个国师李民把这个遍布全国的神宵教收敛一下,免得扰民。

故此,李纲思量之下,却是点头遵命。

而李民暂时安抚住李纲,随即叫来江有余说道:“你之宅邸,已经盖成了神宵殿,这神宵殿乃是当今官家恩旨所造。而且颇费钱财,本尊却也不好拆了还你。你看这样如何?宅院,本尊就按市价两倍补偿与你,而至于你女儿,本尊已把这干匪类拿下,即日押赴府衙审理。不日审理完毕,自有国法为你申冤。”

江有余一腔仇恨,早在道玄被擒之时,已是宣泄了一些。此时李民对他一说。江有余仰天大吼:“女儿!爹爹给你报仇了!”吼声中,两行清泪滚滚而下。随后,江有余跪伏李民跟前说道:“多谢国师为草民申冤,草民全听国师做主。”

李民也是颇为感叹。随后,李民又安抚了一下跟来的百姓,随即引领李纲回转慕容家。

这倒不是李民拿慕容家当自己家了,只是李民今天这动静实在有些大,老百姓们的热乎劲都正旺着呢。李民倒是想寻一个茶楼雅间的跟李纲聊聊,可也得有空闲地方啊。李民也只得带李纲回慕容世家的国丈府。

只是,就算如此。李民也是没躲干净。此时,那慕容格却也已经得了消息。知李民回府,也是连忙过来探视,却是让李民有些烦。好在慕容格却是老狐狸,李民稍漏口风想独自待会,那慕容格立马就给李民腾出空间来了,李民这才有空间和这李纲单独相处。

李民笑着对李纲说道:“你看这般国师有什么好,到处不得空间,还有小人拿你名头生事,不得逍遥啊。”

李纲莞尔道:“国师雅人,自然觉得世俗缠身累了。可国师有大神通,自然当有大担当。”

李民摆手道:“此地无有外人,无需在意什么国师虚名。”

李纲笑了笑,却也不和李民在这方面纠缠,径直进入正题问道:“先前国师曾说和下官有缘,要和下官了解因果。下官虽久仰国师大名,可却自知不曾与国师有半分交集。却不知国师所谓缘,乃是何缘?又要如何与下官了解因果?”

李民笑道:“莫要急,我叫你来,自然是要与你交代的。不过,你既然问道了,那咱们先说也无妨。要说你我之缘,却是大有来历。我乃为非想非非天天主。因卷入长生大帝风流事而损落。因此,我驾下三十六天罡护驾星宿尽皆因此被罚下凡尘历练。而你,就是本尊三十六天罡护驾的天彗星。”

李纲闻言大怒,也不待李民继续说下去。当即怒道:“国师且勿说了。我李纲本敬重国师乃是雅人良臣,有忠义之心。岂知国师也是这般的妖言惑众,怪力乱神,竟欲皆前世之说,乱我之心志,结党与我。我李纲虽不才,却也是高攀不起,告辞了。”

说完,李纲转身就要走。

李民抬手一个漂浮术,却是让李纲一连走空几步,却是那也没去成。李纲发觉之后,当即怒道:“国师这是何意?莫非还要以神通拘禁李纲不成?”

李民随手把李纲的漂浮术去掉。让李纲平稳落到地上,而后笑道:“我拘禁你干什么?不过是想把话跟你说清楚,免得你误会罢了。就算我是奸佞,你李纲也总不至于连我说的话都不敢听完吧。”

李纲闻听,收敛了怒气,正色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本官本不想继续与你攀谈。不过,你既然如此说,本官也就听你说完就是,免得你以为本官还怕了你的妖言。国师有话,就请讲吧。”

看着李纲一身正气的端立在那里,一副要以自身情操,意志来印证忠臣气节的风范。李民情不自禁有些苦笑,这弄的他李民到好象一个奸臣似的。

不过,如今这世道,有能力的好人,实在是太少了。没办法,有能力的人,多半脑子活分,在缺少制约,以及大量引诱的情况下,别说是如今这贪官乃是大势的封建社会,就算是在法制社会,恐怕也难有几个能把持地住。李纲这样的,实在是太少了。就为这,李民也得迁就一下。

只是,李民却也知道,君子可欺之以方,不可欺之以诚。故而,李民当即露出诚恳的笑容,摆事实讲道理的说道:“李纲!你说本尊想要妖言蛊惑与你,乱你心志,与你朋党。那本尊且问你?本尊当朝大国师,官家与我兄弟相称,已是人臣之极,本尊蛊惑与你,你可是有权,能再让本尊官位高升?”

李纲万没想到李民竟有此问。微微一愣,可却也不想违心的说谎,当即诚实的答道:“国师已是人臣之极,下官不过是一小小盐税使,自然不能!”

李民微微一笑,再次说道:“本尊进献金龙珠,得官家赏赐两千万贯内帑银,虽不说富甲四海,可也算是小有财富,你可是有钱,能资助本尊,让本尊的财富翻上几倍?”

李纲已经有些明白李民问话之意,可却仍不能违心说谎,苦笑道:“下官虽有些家资,可也不及国师万分之一,却是不能资助国师。”

李民笑的更是得意,追问道:“本尊如今乃是神宵教二教主,天下各州各府,皆有圣像供奉,你可是名望浩大,可提携本尊,能令本尊被万民所仰?”

李纲更是苦笑,连解释都不说了。直接回道:“不能。”

李民这才正容说道:“小人朋党,以为借势。彼此互相利用。你李纲,既没权,也无财,更连名望也远不及本尊。你且说说,权名利禄,本尊蛊惑你,结交你,却是图个什么?”

李纲张口结舌,却是说不出什么。确实,以李纲如今几乎是被贬出京师的身份,权名利禄,却是一样都帮不上李民。以李民如今的身份地位以及势力,确实没有曲意结交他李纲这么一个小人物的必要。倒是他李纲,若是能跟这国师李民沾上那怕一点点的边,不仅不用再受排挤了,恐怕立即官运亨通,那也是不在话下的。

只是,那怕李纲已经明白了这点,可是李纲却仍然不愿违了自身的秉性,拜入李民门下。

李纲寻思了再三,坚决的说道:“下官虽不知国师结交我李纲乃是为何。可下官读圣贤书,却也是敬神鬼而远之。莫说下官不信有前世事。就算是有,那也是前世事。即已轮回,前世事具成往事,却也是与今世无关。我本大宋之臣,君无失德之处,却是不会背主另投。”

李纲这番话,却也是暗暗点出李民虽然没有可贪图他李纲的,可很有可能是在招兵买马,扩充势力。他李纲却是不会做反臣,奸臣的。只是李纲没证据,却也不好乱说这等事。只能隐晦点出。

不过,这番话,确实有些跟李民挨边。虽然李民从根上不想造反,只想立个教,引导一下资本爆发,有机会搞一个君主立宪。可奈何李民身边还有一个想造反的大娘不说,就是李民自己缺人缺得厉害,千方百计地收人,那却也是不假地。

不过,既然李纲不撕破脸的说,李民却也是不在乎,当即哈哈地笑了起来。

第十卷 第九回 还是小点好

“国师笑个哪般?”

李民没说话,李纲却被李民笑的有些恼怒了。

李民这才止住笑声,正言说道:“李纲,没想到你转生了数世,竟然还是这般的守礼认真。”

李民这话虽然说的那叫一本正经,可李纲却是听得凉嗖嗖的,什么叫你转生了数世啊?

可李民接下来的话,却是让李纲大吃一惊。

“你不就是担心我拉拢你造反么。说的那么隐晦干什么。放心,不会叫你造反的,天地可鉴,我若有谋取皇位之心,天雷诛之!必死于你李纲之手!”

这李民竟然给我李纲立誓了?

李纲彻底的傻了。这个时代的人,哪怕是李纲这种自认敬神鬼而远之的人,却也是同样相信发了誓,必然会应验的。何况,这誓言还是李民这个本身就有大神通者所发,李纲自然更是不得不信。

可如此一来,李纲算是彻底糊涂了,难道我前世真的是他手下的护驾星宿?

没别的,如今他李纲却是真正没有一点值得李民贪图的地方了。除了李民的转世之说,真的是别无理由了。

而李纲的信念动摇,行之于面,却是全被李民看在眼里,李民当即大喜。

李民顿时再次叹息道:“李纲。你今世转生,灵识被封印,不知前世之事。有此言行,我也不怪你。别说是你了,就是我在修成道法之前,却也是一样如你这般的不识前世之事。甚至,就算如今道法小成,前世灵识的封印,也只是松动一二。除了那与我宿缘极深的天魁星,能在冥冥中感应到。并收为我今世的徒儿,了结宿缘。余者,却也只能在茫茫人海中偶遇到,凭借宿命牵引才能识别。却是可怜你等沉迷人世苦海,不能自拔,实在令我心痛。”

李民言语中充满了自责。让李纲听得既是心中暖暖的,又是疑惑不定。忍不住问出声来:“国师,难道这世上真地有转世重生?”

李民顿时听得几乎要笑出声来。可李民心中虽喜,但这表面上的功夫却是丝毫不乱。满脸正气,很是肯定的的说道:“这是当然!岂不闻庄子梦蝶乎?”

李纲闻言,顿时信了七分。

要知道庄子梦蝶这个典故流传甚广,据传庄子师从老子。经常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大蝴蝶在飞舞。日间醒来,只觉得双臂如双翅舞动,于是问道老子。老子乃说庄子前世乃是蝴蝶,庄子顿时由此悟道。

李纲乃是博学之人。对这个典故,自然知道的清楚。尤其这个典故还是先贤庄子留下来的,这李民就算是有心谎骗他李纲,却也绝不能串通千百年前的先贤来骗他李纲。若是那李民有神通能串通庄子,就算是被骗,他李纲也认了。

不过,李纲虽认了这一出,可却还是有些疑惑,乃问道:“既有前世之说,自然人人皆有前世,何以独有庄公梦之?”

李民闻其言,观其色。知道话语起了作用。更是神棍地说道:“六道众生,花草鱼虫,飞禽走兽,皆自浑噩,何人异乎?乃因,人生而有灵。此灵,即人之灵识。虽千百世轮回,灵识不灭。只是为免前世恩怨,千百世纠缠。众生不得已脱苦。故,众生转世之前。皆有封印,封住灵识印记,使之不明前世之事。只是,随自身修行。或是造化,灵识封印,难免有松动之时,逢此,必然有前世灵识印记浮现。庄子乃大贤,有道之人,自然有此造化。而至于说唯有庄子独有,却不尽然。远了且不说,就说本朝,除了我修道有成,能偶感前世之事外,当今的圣上,也是如此。当今圣上就时常梦见前生仙宫景象,乃知自身乃是长生大帝转世。而除此之外,我门下鲁智深经我点醒,也是顿悟前世之身。更因此得以觉醒星宿真身,可化身三丈神人。”

李民一番话,却是彻底把李纲唬住了。若说别的能骗人,这官家总不能配合李民骗人吧。何况,李民说那鲁智深变身,那也是一眼就能看穿的。李民绝没有用这个说谎的道理。可若是鲁智深真的是觉醒了星宿真身,那自然也就没有骗人的道理。

这一桩桩的实例,却是由不得李纲不信,傻傻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而李民则趁机说道:“其实,就算你灵识被封,可毕竟还是我的护驾星宿。我之护驾星宿下凡,必有异象。难道你幼时不曾听说你母生你时有何异象?又或者不曾有邻人说你星宿下凡?”

李民此言却是偷鸡,要知道这个时代的人迷信,往往看某家儿童天资高,聪慧过人,都会如此说。这李纲如此的大学问,自然也不可能免俗。故此,李民却是趁着李纲心神不定是,小小的偷鸡一把。就算是没有,已经信了八九的李纲,对此也不会有什么差头。反之,却会极大的佐证李民之话。

而事实上,却也是果不其然。李民这话说完之后,李纲真是如雷贯耳。要知道李纲小时候还真听过类似的话。而童年的印象,反过来有极大地左右了李纲现今的判断。

李纲不禁呐呐的问道:“国师,难道我前世真的是你护驾星宿?”

李民板脸道:“这是自然。不如此,本尊与你素无瓜葛,又贪图不到你什么。何必费这么大的心力与你解释这些。”

李纲闻言,再无怀疑。当即跪倒在地,诚惶诚恐的恭声说道:“李纲不明前世之事,轻言主上是非。属下罪该万死,请主上责罚!”

李纲乃是真正的耿直人,认了李民乃是他前世的主子,却是当即无二话地请罪。

李民大喜,连忙上前搀扶李纲说道:“快快起来,不知者不罪。”

不过,李纲却是不起身,而是执拗地跪在李民面前说道:“主上大量,李纲感激万分。只是李纲不知前世之事,今生却是背主另投,还请主上责罚。”

李民再次笑道:“责罚个什么。且不说什么不知者不罪。就连我今世,不也是同样在官家那里谋了一个国师的官职。当今官家,前世与我兄弟一般,今世与我依旧投缘,你在他那里为官,却也与在我手下听差无差。何况,以我与官家的交情,让你回来帮我,也是一句话的是,无妨的无妨的。”

李纲至此,却是信了李民果真没有造反之心。不过,他李纲好歹也是大宋正经科举出来的官吏,竟被李民如此说,却也难免有些小小的不是味。不过,李纲却也知道这是实情,以他李纲如今不受朝廷待见的程度,以及李民在官家心目中的地位,调他李纲,那还真是一句话的事。

不过,即使如此。李纲在正式投效李民之前,还是正色说道:“李纲知晓前生,能继续为主上分忧,乃是李纲荣光。只是,李纲虽知主上并无野望,可仍然要告知主上:当今万民安居,四海升平,实乃百姓之福。李纲虽愿为主上分忧,却实不忍刀兵起,黎民苦。还请主上见谅。”

这几乎可以说是李纲正式投效李民前的最后一次表明心迹的谏言。却是向李民表明了:我李纲前世是你的属下星宿。今生也可听命与你,却是不会为你造反祸害百姓。

李民却也是听懂了。不过,李民本来却也是没有让李纲帮他李民造反的念头。对此却也是没有什么反感。乃是笑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李纲听了,再无二话。再次叩首道:“李纲拜见主上。”

李民知道这是李纲的认主表白,却也是没有阻拦。待李纲恭恭敬敬的三叩首之后,这才再次上前搀扶李纲起来。

这一回,李纲却是没别扭,顺势就起来了。

不过,李纲这一回起来后,由于和李民确立了身份,自觉亲密了许多。又闲谈了一阵前世事,以及今生的因果了结。乃问道:“主上,此次前来江南,可就是为了神宵殿之事?”

李民苦笑道:“神宵殿之事,实乃偶闻之。我一心在二龙山修道,这教务之事,多是我那二徒弟林灵素在打点。我对此却是不尽知,却是有些失察。”

李纲正色向李民说道:“主上。以我观之,这神宵教传教,无可厚非。可如此这般的全天下建立神宵殿,却有极大隐患。属下却是希望,主上如不能亲自整顿,最好还是谏言官家,把这神宵殿的规模缩小为好。”

李民闻听当即一皱眉。虽然这个苏州的神宵殿却是有些不符合李民心中的标准。可青州那地方的,却还是反响不错的。李民正自要大力推广,如何有缩小的道理。

李民当即问道:“这却是为何?”

第十卷 第十回 何者重

“主上可知现今神宵殿已规模如何?”李纲不太肯定李民会完全不知道如今神宵教的状况。迟疑了一下,还是耿直的直言问道。

别说,这一下还真让李民微微有些尴尬。

要知道,李民虽说是这神宵教的一手缔造者,更是神宵教实打实的精神核心,表面的二教主,实际的全权一把手。可奈何李民一直奉行的是指导策略,又一直被异能修炼和整理占据了大半的精力。连那二龙山在上了轨道之后,李民都逐渐的放权交给张青、张山等人管理。何况那外门的神宵教分支。这些李民却是任由徐知常和林灵素管理的。

在李民的印象中,这些神宵教的分支机构,虽然听那林灵素汇报过要在全天下开辟道场,扩大神宵教的影响,可总还是成立的时间尚短,规模不可能太大。不过,最近林灵素提供的香火钱,确实不少。几乎每月都有十万贯的进项了。但是,若让李民详细说如今神宵教的分支,到底有多大的规模了。李民现在还真比那名义上的大教主赵佶强不到哪去。毕竟现在还没到年底,徐知常和林灵素他们的年终汇报还没有述职。

可如今李纲问起,李民却也不好不答。好在李纲如今也认了扣,算是自己人了。李民却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径直说道:“神宵教扩建,我一直交予我大徒弟与二徒弟打理,他们随侍在官家身边,临机决断,不经常在我身边。以致具体的,未到年终听取他们汇报,我却也是不太清楚。”

要说,李民这种行径,却也与现代的董事长和职业经理人的理念差不多。董事长拥有绝对的权力,可日常管理却全权交给职业经理人,只在年终评定业绩时作出考核,或者公司面临重大决策时做出决断。这种行径和观念,在李民看来无可厚非,而且绝对是外行管理内行的最佳选择。

可这在李纲看来,却有些匪夷所思了。不过,李纲却也因此更加相信李民绝无造反之心了。有野心造反的人,又怎么可能把权力交给他人胡乱折腾。唯有视名利权势如粪土的真正高人,才能如此躲清闲啊,只是却是有些所托非人啊。

李纲稍稍有些感叹,可随即当仁不让的向李民谏言道:“主上,既然您有所不知。属下责无旁贷,却要给您讲解一番。若言行有逾越之处,还请主上恕罪。”

“但讲无妨。”李民却也是有心听听。

李纲随即毫不客气的说道:“当今我大宋有一十三路,除了主上所在的京东东路之外。每路省会,却是全都建立一座神宵殿以为纲首。这全天下就有十二路神宵殿主。而这神宵殿主,身为路头,却不尽是什么德高之辈,而多是攀附您那二弟子林灵素之党羽。他们领了圣旨皇命,到得地方,以传道为名,修盖神宵殿,却不带一文铜钱,都是伙同当地趋炎附势之官员,强占民财修盖。而且,他等立住跟脚之后,更是选他们身边之亲信。下放州县,修建神宵观。同样也是伙同州官,不自费一文钱的掠夺民财。而这些观主之下,更于州县之下的乡村设立香头。那些香头也是孝敬那些观主的亲近教徒。也多是为害乡里的小人,他们仗着背后的观主与县爷结交,却是无恶不作。此等,香头仗着观主,观主仗着殿主,殿主仗着国师。国师仗着您大国师。发展的越大,为恶也就越大。就算不计其遍布天下,势力膨胀为朝廷忌。单单是这些教内的败类祸害百姓,恐也非国师所愿。”

李纲到也真是实诚,没考虑这些行径会败坏李民的名声,而是只想到了老百姓受苦。不过,李纲说的这些,也确实李民万万想不到的。

李民当初设想中,乃是选拔德高的道士,如解放前的共产党那般深入基层,深入乡村,以个人风骨为榜样,发展信徒。让这些信徒坚信神宵教。而后,自下而上,由信徒中推举香头,香头中推举观主,观主中推举殿主。把这神宵教凝聚成一个深入民心的整体。最后,在这神宵教徒深入民心之后,这才好把进步的思想,逐渐透过这个神宵教的体系,逐渐传播至每一个大宋信徒心中。最终形成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势,一举引发时代的变革。

这在李民的计划中,这将是一个长远而漫长的行为。李民原本在没有了金国的南下威胁后,还计划用五到十年来打稳这个神宵教的根基之后再说呢。可谁想,听这李纲的意思,这徐知常和林灵素竟然已经替他构建完了。

只是却不是自下而上,而是自上而下,直接派出十二殿主,每个殿主可委任七八个观主。每个观主又可根据乡村数委任七八个香头。这听起来,怎么都像是蒋校长拉壮丁的那一套呢。什么也不用,只用一套委任状就成了。这徐知常和林灵素怎么这么有才呢,无怪乎他们构架的快呢。

李民对此苦笑不得。如此发展是快了,可也是优良不分,往往一颗老鼠屎就坏了满锅汤。老百姓的心不在这里,只是为了贪图神宵教的庇护而入教,就算这些教徒因为利益上下一心,甚至连当地官府都拉拢控制了。可那又有个什么用?最多也就是让他李民多一股想篡位的势力。对于李民期望地引导民心,开启民智,推动时代变革,却是无有半分益处。

而且,李民也相信,这种教派勾结官府的行径,如今皇上赵佶信他李民,而且他李民也真有特异功能,短时却是无妨。可一旦赵佶退位,或是他李民寿终正寝,这种教派绝对遭朝廷猜忌。最终不是教派必然谋反,而后沉于权势而堕落崩溃,就是直接被朝廷清剿,却是无有第二种选择。

一时间,李民都有些想听从李纲的劝说,回去就把神宵教收拢了。把各地的神宵殿,神宵观什么的,全都关了。

可是,李民一想到这些神宵殿,神宵观全都建好了,就这么关了。自曝天下劳民伤财不说,也是自打了嘴巴。要知道,这神宵教,怎么也算是李民向赵佶提出来的。赵佶自认大教主,还等着看那政教合一,江山稳固的美好景色呢。

而且,神宵教这么一个大的遍及全国的网络,自身还半点没用呢。就这么关了,李民也多少有些不甘心。

李民沉思了一下,向李纲咨询道:“闻你之言,本教确有许多弊端。若我成立戒律堂,派人暗中巡访天下神宵教各个殿、观、香头之德行操守,拨乱反正。如此可好?”

李纲不知李民真心所想,闻言有些急道:“主上!糊涂啊!在天下建立殿观,已经是遭朝廷忌了,还派人巡查。朝廷不知,必以为串联,此事说不清的。何况!就算主上身正不怕影斜,不避讳朝廷的猜疑。可这殿观建制,再加这省察,却与那朝廷何异?如此国中国,久之,就算主上无心谋反,群下为求利禄,也必然逼得主上谋反。何况,就连当今朝廷有那御史台,也还是奸佞当道。各路,各州,也全多是贪官。主上就算是成立一个戒律院,又能监管的了多少人?依属下之见,主上有心传道,何不效仿那些道教大宗。无为而制,固得根本。而后每年择德高之人外出讲法,巡礼天下。如此,主上道统有传,民间百姓也知主上的好。”

别说,李纲说的还真是一个法。若是李民真的是有道之士,只是想传播道统,扩大门户名气,按着李纲说的,谨守二龙山,培固根本,而后就像那慈航剑宗一般,只挑最优秀的弟子行走外面传播名声,拉拢人气,绝对能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大派。

可奈何,虽然那建立一个新的知识体系,完善异能系统,也算是李民的一点小期望。可别说李民自身的功法还不完善,还不能大规模传播。就是有遭一日李民真的把异能体系完善了。那异能也是取决于人的生命磁场强弱,却也注定不可能是所有人都能通用的。只能是像那科学家一般,只是少部分人的领域。与之相比,开启民智,引导变革,避免华夏重蹈旧辙,那才是李民的大心愿。

眼看着李民不说话,李纲也是有些心急,忍不住质问道:“难道主上还有他图不成?莫忘了主上对我之誓言。”

李纲的话,让李民微微有些好笑。却也知道了为什么李纲这么一个名相,历史上却依旧被一群投降派给搞下台了。不是敌人太狡猾,实在是这李纲太直了。这种态度,如何能让领导喜欢?

不过,李民知晓这些,却也不计较。而是想了一下问道:“李纲,黎民百姓,江山社稷,君王主上,何者重乎?”

第十卷 第十一回 李纲的理想国

何者重?

李纲心中微怒,下意识的以为李民想要用君为臣纲的理念来压他李纲。

此时,李纲虽然信了李民宿命论的忽悠。可这并不能让李纲违背自身做人的原则。否则,李纲也不会由一个朝中堂堂的监察御史被贬成了一个小小的苏州盐税使。故而,李纲哪怕是信了前世乃是李民的属下星宿,今生转世也应秉承宿命辅佐李民。可李纲大节问题,却是毫不退让。

李纲当即正色说道:“百姓乃国之根本。黎民聚,百姓归心,方乃有社稷,社稷传承,方乃有国。国之表率,乃称之为君。故,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此乃至理名言。国师何须明知故问?”

李纲说完后,已经准备承接李民恼羞成怒的怒火。可谁想,李纲说完后,李民却真诚的笑了。

确实!李民确实是发自内心的笑了。这李纲总算不是一个愚忠之辈,而是一个一心为民的正人君子。

李民有了这个底,当即放心的跟李纲说道:“说的好,你这话算是说对了。”

李纲一愣,不知道李民卖的什么膏药。

而李民却是兴奋的说道:“民为贵,我立这神宵教,就是想走出一条民为贵的道路。”李纲更是不解。很是不明白李民立这神宵教,能和这民为贵有何瓜葛。要知道这神宵教的教义,却是天授神权,皇上乃是上天之子,神王转世,可正好是跟这民为贵截然相反的观点啊。

李纲心中疑惑,忍不住就问了出来:“主上莫不是我李纲不明神宵教教义?你这神宵教,明明是讲授天赐神权的,乃是君为贵的说法。如何说行民为贵之道?”

李民当即笑道:“伯纪,莫要恼。我且问你,民为贵,自孟圣提出,至今已几载?又有几代国家真正做到过?”

李纲一听,顿时哑口。这民为贵,自孟子提出,也是一千多年了。可真正能做到地,却还是真正一个朝代都没有。

而李民见此,叹道:“民为贵,并不是只是说个好听,而是要真正的做到。只可惜,在当今这制度下,却是绝不可能的。”

李民这话,说实在的,在当时已经有些接近反动言论了。李民若不是觉得这个李纲乃是一个耿直人,而且不是愚忠之人,却是不敢说的。

而李纲此时一是正自琢磨这民为贵,没想别的,另一方面,此时的大宋,不已言论罪人,却也正是各种思想观念爆发之时,李纲到也没怎么注意李民这个反体制的观念抬头。而是有些对那明明至理名言的民为贵却只能空谈,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振腕说道:“确是人心不古。昔日三皇五帝治世,民风淳朴。为官为帝者,皆民举之,皆全心为民。今之却多是奸佞当道,视黎民为鱼肉,可恼可恨!不过,这却也正是我辈尽心之所。唯有启圣听,清君侧。方可黎民安定,百姓安居。”

李民暗叹:这李纲虽然有些进步思想,可受时代所限,还是把安定挂在了皇上身上。那皇上也是人,又怎么可能不出错,没有七情六欲呢?别人不敢说,最少那赵佶,李民却是认识的久了,看的透了。虽然李民确信赵佶绝对算是一个好人,而且还是一个才子,更重感情,甚至李民已经认定赵佶是一个朋友了,可李民却也依然不得不承认,赵佶绝对不是什么好皇帝。而且公私不分,把这全天下都看成他自己的了,为了他自己的享受,却是从来不在乎什么国家的。就这样的皇帝,你劝他一次,能听,那就是给面子了。却是绝对不可能为了国家,就自己清心寡欲地操劳不已。

赵佶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不过,这倒不是李民看低赵佶,抬高自己。李民却也是很清楚,他李民也同样不是那样的人。他李民也是贪于享受,懒得辛苦的。所以李民才不想自己当皇上,而是想能尽多少心力就尽多少心力的指导。

而这指导,就不能只是指导一个人就完了,那样,就算那人能当皇帝,也不过才一代。所以,必须要有制度留下,一个能制约皇权的制度。这神宵教,就是李民的一个希望:

借皇权立于民。借祖训,神威,百姓拥护,反制皇权。最后事成,而行君主立宪。

当下,李民好好给李纲忽悠了一番。最后总结道:“人生而有善。但凡尘名权利禄,爱恨痴仇,五欲六尘,皆诱人堕落于不知。能挣脱枷锁,还我本善之人,古今皆稀。故:古之先圣,这才晓教义之余,演化刑罚。以众生可见,可畏之刑责,警醒世人。而这里,唯漏一人,那就是皇者君王。君王亦是人,却又有绝对的权力,而无相对的制约。他所受的诱惑,却又是常人的无数倍。故此,乞求君王常持本善之心,远离奸佞。可一时,不可一世。故:历朝历代,皆开国盛世,十数代而终。随即有圣主出,再次该朝换代,周而复始。”

李民这番话,对李纲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李纲就算是再进步,却也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乱世的根源,就在于有皇上这个制度。李纲都有些懵了,可李纲却又隐隐觉得李民说的对。

而李民说的兴起,更是畅言道:“故。若想有万世的太平,百姓皆相对而安。必要启其民智,使民知其为何而活,以民监督官员,皇权受到制约。皇室可为国之象征。却也要为民服务,领民薪酬。理国之首,更要以民选出,限年更换。如此,方可说是民为贵。否则,皆是空谈。”

这一回,李纲却是没有怀疑李民有什么篡位的野心。一个想给皇上上套的人,能想当皇上么?那不成了自己给自己找麻烦?而李民没有野心,自是一心为民的大贤,这才能想出如此境界的理想国。

而想到这里,李纲智慧过人,随即想到,莫非主上就是通过神宵教夺取皇权,而后行此理想国,故此才不舍得收敛神宵教么?

有此想,李纲略一盘算,李民有大神通,更是天主转世,也有帝命在身,他有此心,却也有可能行得此等理想国。

有此觉悟的李纲,却是心跳加速。貌似一条崭新的大道就在脚下,一片新天地,就在前方。万民安居乐业,天下如古民之风。民选官,官为民。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老幼祥和。李纲却是想得有些痴了。为了此等理想国,就算是杀头,就算是造反,那也值了。

李纲当即兴奋的说道:“主上有此愿,属下必誓死助之。只是这神宵教,却是主上用人不利。久之,恐辜负了主上一番心血。”

李民虽没想到李纲的心思转变,远远出乎了他李民的意料之外,由一个极端,转向了另一个极端。可李纲这话,却也是说中了李民的心思。

此时,李民何尝不知如今这神宵教,根本就不是一个神宵殿殿主的祸害问题了。实在是从那徐知常和林灵素那两人的根上就出了问题。此时,李民自是明白,那两个人,虽然听话,可本身却也不是什么高尚之人,如今又是一心追求神通天道,自然更是不在意什么普通百姓的死活,他们这种态度的人,又如何能为他李民找一批关心百姓,刚正不阿的人管理神宵教呢。

只是他李民实在是无人可用啊。谁能知道这林灵素的组织能力这么强,短短时间内就真的把神宵教遍及全国了。要知道,就是他李民在二龙山建立根据地,那都是好几年呢。

当然,李民那种打根基的建设,永远是不可能跟林灵素这种拉壮丁,掠夺式发展的速度比了。

李民不禁感叹:若是再过几年,等他二龙山培养的那些弟子成材了,再配合林灵素这快速发展的策略,那却是不用愁了。只是如今,这神宵教的各分支,不收,坏名声,收了,再开却也是难了。

李民当下把心中的感叹说了出来。可谁想,李民犯难的事,在李纲用心的情况下,却是根本算不上什么。

李纲当即微微一笑道:“主上。此事何难?当今奸佞当道。可四大书院,国子监,却多是为国为民之学子。主上若有心,属下可为主上游说刚正之君子入教。自可为主上打理天下各地之神宵道场。只是,如今天下各处的神宵道场势力已成,如何收回道场,转由妥善之人主持,却是难以操办。”

李民闻言,却是当即的大笑起来。

第十卷 第十二回 正气凛然的受贿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相对于李民很难的良善管理人手缺乏的问题,在李纲这里,却是根本算不得什么。以李纲在当今士林中的名望,别说十几个,就是百八十个,那都能挑着选。

同理,对于李纲很难的权力分派问题,在李民这里,却也算不得什么。

李纲觉得难,那是因为他在大宋官场这几年,却是被这权利网络磕碰的不清。而李民却是连蔡京都一夜搞倒了,阿骨打都一个闪电劈死了。绝对深知:别人给的权力,那都是虚的,能给就能收。如今这神宵教,别看在地上貌似盘根纠结,势力大的很,可这一切,却全都是建立在他李民这个国师基础上的。本身根本没有可持仗的实力,兴灭就是他李民一句话。就像如今苏州这个神宵殿殿主道玄一样。

故此,李民当即大笑的说道:“殿观交割,却是无需操心。他们勾结地方,凭借的不过是我神宵教的法碟委任,以及一道圣旨罢了。皆是空中楼台,只要伯纪选出合适人选,我自派人护着他们前去交割,容易的很。”

确实,李民这里虽然管理人才,尤其是优良的管理人才极度缺乏。可是能打能拼的高手,那却是有的是。同样领着神宵教法碟,有着武力支持,和没有武力支持的,自然不一样。

李纲却是没想到李民轻易就下了暴力回收的主张。不过,李纲细想一下,却也真是如此。当即也是微笑,确是觉得为李民办事,甚是痛快。

而李民和李纲正自聊得的高兴。却有人来报,东南防御使朱勔到访。与之附上的,还有朱勔的一份礼单。

李民随手看了一眼,确实还真是不轻。黄金千两,珍珠十斛,美玉十方,珊瑚一对,夜明珠一颗,美女十名。而后其他的绫罗绸缎,等等珍玩,更是举不胜举,那真是厚厚的写了一本。

李民当即哈哈一笑,随手把这份礼单递给了李纲笑道:“这朱勔的财力倒是不小,你说他来找我干什么?”

李纲虽然不太在意财物,可是看了这份礼单,还是吃了一惊。更是气愤这朱勔不知在这江南收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李纲当即气愤的道:“此獠鱼肉江南,东南官员多出于其门下,暗中有东南小朝廷之说,不知祸害了多少东南的百姓。此次他备厚礼拜见主上,必是因为他今天冒犯了主上,又感知主上神通天威,故来关情。此等奸佞小人,见之无用。主上只管将这礼单摔还与他,轰之就是。”李纲自以为李民能把这份礼单给他李纲看,那就应该与他李纲一个意思,绝对没把这份礼单放在心中,绝对不会受金钱诱惑。

然而,李民听了却是一笑:“伯纪,错矣。此人我却还是有用,却是还要见上一见。”

李纲当即很不解的质疑道:“主上,此等奸佞,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尽是鱼肉百姓之心。主上与他近了,恐名声都要受损,如何还能用他?”

李民笑道:“小人却也是有小人的用途。何况我这神宵教还要在这苏杭设立神宵殿,更有些买卖开在此处。此等小人,就算不用,却也不能让其嫉恨。”

李纲当即挺着脖子说道:“主上既知此獠乃是奸佞,何不将之除去。为民除害,如此岂不一了百了。”

李民摇头道:“我虽是国师,却也不好多干国政。此事说来话长,久让他在外等候也是不好。你且进里屋回避一下,在后聆听,待我打发走他,再来说之。”

李民说完,随即命人传见朱勔,李纲稍有不解和郁闷的躲进了后堂里屋。

不多时,朱勔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别说,这朱勔虽然是个坏蛋,可形象还真是一本正经。哪怕他此次就是来给李民献殷勤来的,可举止气度,却依然很大气,根本没有李民手下王六那一套小殷勤。绝对印证了那句:坏蛋不都是长在脸上的。

不过,不管朱勔的举止多么气派。可他来找李民的用意,却是一点不出李纲所料。

而李民虽然收了朱勔这份厚礼,也见了朱勔这个人,可却也是一点没给朱勔好脸子。只是告诫了朱勔,他李民虽然可以不知者不罪。但他李民却绝对不允许有下一次的冒犯。同时,他李民还准备与国丈合伙要在这苏州开一个南北商贸江南总会,让这朱勔小人关照。

别说,别看李民没给朱勔好脸子,可朱勔还就真吃李民这一套。日常,上赶着巴结他朱勔的人,那有得是,可那都是求着他朱勔的。凭啥?凭得就是他朱勔能在官家面前说的上话,能得官家信任。可如今,李民比他更能在官家面前说话,更得官家信任,人又是有真本领,真神通,别说他朱勔还冒失的得罪人家国师大人了。就算是从来都没有得罪过,人家国师大人不给他好脸,那也是应该的。人家国师有这个资格,就像他朱勔也用不着给那些讨好他的人好脸一般。

而至于李民让朱勔最后的关照,那更是让朱勔美在了心里。国师和国丈联手,这江南还有谁敢招惹的?就是他朱勔也不敢啊。国师能这么说,那就是没把他朱勔当外人,能给他朱勔派差,自然就不会祸害他朱勔了。

故此,这朱勔虽然被李民一通训斥,却是美的屁颠屁颠的告辞了,纯属一个自虐型的。

而这朱勔走后,李纲随即从后面转了出来,疑惑的向李民问道:“主上,您何以受他的礼?而且还要他关照您的商会?您堂堂的国师,又开商会干什么?”

李民笑道:“伯纪。你要想做一个好官,为民出力,却是要比那些奸佞聪明才行。我若不受他的礼,他必疑我。或是在这江南暗中害我,以免我回京在官家面前揭发他。又或者联络他人,暗中使计算计我,防备我。这主动之权,却是在他。而我受了他的礼,他自认为缓解了我与他的关系,不再恨他。乃至与他一路货色,自然也就无心害我。而我受了他的礼,却也不会因此变了为民之心。若是有机会,依然还会提醒官家,为民除害。这主动之权,却是在我。何况,那些珍宝,我不收,那朱勔留着,不是用来挥霍,就是收买他人,却是与他助恶之资。而在我手里,却可以多救助一些百姓,何乐而不为。尤其是那十名美女,留在那朱勔手里,如何能有个好?我虽不能救助天下难女,可逢此,却也是要尽力的。她们在我这,或可由我夫人收留,或可与其一些银钱自去,总算是一件善事。这虽然只是小善,可莫以善小而不为。如此,自然是要受他的礼好。”

李纲听得张目结舌,李纲这个时代的人,还真没有过收礼不办事的观念。别说李纲这样的正人君子,就算是蔡京、高俅、梁师成等一干的贪官小人,贪归贪,可却也绝对是要么不收礼,收礼就一定尽力办事。李民这样的,那还真是没有。尤其是收礼不办事,还能说的这样冠冕堂皇,正气凛然,那更是没有。

李纲不由得苦笑:恶人自有恶人磨。这朱勔碰上了主上,却是报应。

不过,李纲虽不准备再追究李民收礼之事,可李纲却不能放过商会之事。要知道,李纲可是准备跟随李民建立理想国。这商会可是新鲜事,不弄清楚怎么行。当即忍不住的再次追问道:“既如此,主上受了他的礼也就受了。可却又如何让他关照商会?主上组建商会何用?”

李民当即又把商会的职能和前景给李纲忽悠一遍,最后总结道:“历朝历代欲使民安生,必使之耕者有其田。然,土地有数,而民无数。且不说位高权势者,家资殷实者兼并土地。就是一代代人生养。祖有百亩,每代三子,无需数代,每子也就不过剩余数亩。故此,历朝历代,传宗几代后,若是不能开疆扩土,与民众新的土地,则必然引起无地流民生事,乃至改朝换代。此乃必然,而我建作坊,创商会,却可让无地之人,或做工,或行商,皆有活路,却可免了这民无土地必乱的局面,如此岂不是善事。伯纪若真有心为民,却是要为我把此事办好。”

李纲虽然初始听得晕晕的,可却也逐渐认同了李民的新观点,被李民这么一说,却是热血上头,当即大声回道:“李纲必不负主上所望!”

第十卷 第十三回 三大订单

“噼里啪啦!……”

一阵震耳的鞭炮声响起,随之锣鼓喧天。两队摇头摆尾的彩狮,跳跃的争献祥瑞。

李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大宋第一家商会,就在他李民的手里成立了。

慕容格也同样很高兴。他慕容格可是这南北商会,江南总会的总商啊。慕容格似乎看到了无数家商会随之成立,一个个兵站隐于商会之中,随着他慕容格的一声呼喝,揭竿而起,重复他慕容家大燕国的辉煌。

而除了李民和慕容格,今日加盟江南商会的众多江南商家,富翁。也是同样的很高兴。虽说这大宋在王安石之后,收回了许多对商人的限制,可蔡京的茶引法,盐引法等等,对众多商家的剥削,还是很重的。众商人上书无门,如今有了一个大宋国师,一个大宋国丈联手成立的商会给他们撑腰。他们似乎看到了通行全国,日进斗金的美景。

而某些志向远大的商家,更是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要知道,这商会可是实行积分值的,凡是在商会中买卖一千贯的货物,就能得到一个商会的信用积分。

这商会信用积分,那就是商人的信用。谁的资本雄厚,谁的信用好,那就是一目了然。

而且,更能以每十个积分,能用来换取一次购买国师大人炼制的宝镜,宝珠机会。那可是国师大人炼制的宝物,祛邪镇宅,有钱都是买不到的。

而除此之外,还可用来选举总商。

这总商每两年选举一次。到时候,就可以用商会的信用积分换取选票。十个信用积分一张选票,他们这些大商家,一次大宗的交易就能大到十几万贯。若是成交的数量多了,凭这些白落的信用积分,他们这些大商家,坐一坐总商,也不是没有可能。

商人不能科考,没有恩典,不能为官,若真是坐上了总商。利益不利益,先放在一边,光是这份荣耀,那就是给祖宗增光啊。

故此,这些身家百万贯之上的苏杭大商人,无不兴奋地卯足了劲。

唯一有点不高兴的,也许就是朱勔了。

朱勔也是商人起家,靠着蔡京的门路以及赵佶的恩典当了官,那脑子可是灵活的很。只是一听李民和慕容格讲述的这个商会,立马就断定了这商会的前景无限。只可惜,这商会却是李民和慕容格联手办的,朱勔不仅不能吃下这个新兴的商会,甚至连要点好处都不敢。朱勔自然有些郁闷了。

不过,朱勔却是知道轻重。凭他东南防御使的实权,这江南的珍宝,足够他捞的了,却是没有必要因为一个新兴的商会,恶了李民和慕容格。只要能借此跟李民和慕容格套上关系,那就是大便宜了。

故此,朱勔却也是满脸真诚的笑。

而剪彩过后,众人入内开席。席间,李民为了凑兴,同时也是为了聚拢人气。站起身形,高声说道:“众位同志。本商会此次成立,本尊甚喜。在此,本尊就先下三个订单,以贺咱们商会生意兴旺。”

“这一,本尊以官价高一成的价格,长期收购硫磺。若是送到本尊的青州二龙山,本尊愿以官价的一点五倍收购,补偿大家的路费。”

李民刚说到这里,底下那些商人,当即就互相的窃窃私语起来。

有不明白的就问身边人道:“刘兄,这硫磺可是有什么用?国师收他干什么?”

那刘兄却也只是一个小商人,却也不懂,当即摇头说道:“我也不太明白。”

而一旁明白的,则当即显摆的说道:“你这两人怎么连硫磺都不知道,那硫磺可是炼丹的宝贝,咱们国师什么人?那可是神宵教的二教主,当世的活神仙,自然要用到这硫磺了。”

那两个不知道的,当即一阵脸红,而旁边感兴趣的,就随口问道:“硫磺是好东西,可那也得知道哪有卖的才成,你知道么?”

这会,那个大明白,却也是卡壳了。毕竟如今的消息闭塞,能知道硫磺是什么已经是不错了,那产的,那的好,什么价格,多大的利润。不是专业人士,却是说不出来的。而且,就是专业人士知道,那也是不会随口告知他人的。

可这个时候,李民却是很大度的直接说道:“这硫磺盛产于琉球。本商会有其路线产地标明,只需一个商会信用积分,就可查知。”

底下那些小商人,当时就是一阵鼓掌。连哪有,怎么走都告知,更是高价长期收购,这分明就是给大家送钱。只要肯于运输这一趟,那绝对是有赚无赔啊。

甚至就连那些大商家,也是勃然心动。

而这时,李民却又高声说道:“除了这硫磺,本尊还要长期收购橡胶。这橡胶在那南洋岛,同样有大量产出。而且,本尊除了长期收购橡胶之外,若是有人能从南洋把那橡胶树移植回我朝种植成功,本尊还要奖励他一百万贯的赏钱,以及一个六品的提点神宵殿知事郎。”

李民此言一出,底下的反响更是热烈,无论是那一百万贯的赏银,还是六品的官位,对这些商人来说,那都是不小的诱惑。当下,却是个顶个的都琢磨下南洋移植橡胶树了。

李民面对底下众商人的反应,很是满意。李民这两大订单,其用意,也就是在此。要知道,李民完全可以自行组建船队采购。可如此一来,李民除了少些开支,以及获得更大的利润之外,却是于全民无用。

要知道,如今的大宋,虽然说得上是海运发达,可更多的是近海商贩,也就是走走苏杭到登州的国内贸易。

没办法,中国地大物博,只是国内的海运贸易,就足以满足这些沿海的商贩了。那些远洋来,更多的却是胡商。而李民这两大订单,一个在日本、琉球,一个在南洋,却是都比近海远些,可又没出这些商人离家的底线,正好激励他们海外行商。

而且,他们为李民采购硫磺和橡胶,也绝不可能空手去,等他们把大宋的瓷器,丝绸乃至李民如今的玻璃制品也贩运了去,赚到更多的金钱,相信也必能培养出他们更多的海外贸易的热情。

故此,李民却是让利于民,算是以资鼓励沿海百姓出海行商,开拓视野了。

而李民看众多商人如此热情,更是借机说道:“为了促进本商会成员的内部交流,本尊还要长期收购各种器械的革新,以及独到生产工艺。其革新或手艺,可以一次买断给本商会,由本商会推广,也可以申请商会保护,独家生产五年,五年后,再有本商会推广。”

李民此时却是缺少科技人才,更是缺少科技积累,暂时还不能进行基本科学归类以及总结。却是准备先来一个科技激励制度,一个是给科技人员来条生活出路,另一个也能进行一些科技积累。

不过,李民此言一出,底下的反应,却是没有李民预想中的那么激烈了。要知道,如今这些人,却还是处在挟技自珍的观念中。不论什么独门秘技,那都是传子不传徒,传媳不传女的。李民要收购他们的独门手艺,自然是没人愿意了。

不过,好歹这些人多是商人,也是习惯用钱来交易,更有共享商会秘技的想法,却也是没让李民这一长期订购冷场。

李民虽然微有不快,可也总算是皆大欢喜的大圆满。

而且,商会成立过后,更让李民欢喜的是,李纲当晚带了七个学子来见李民。

这七个学子,那在苏杭,虽然谈不上风流才子,可却也算是赫赫有名。他们的有名,全都建立在为百姓鸣不平,替百姓写状子,打官司上。

李民一见之下,当即大喜。要知道,若真只是风流才子,不管他多大的才情,李民还真看不上。李民却是不需要那只能吟诗作对的才子。那样的人,赵佶欣赏。李民这个务实的,却是不需要。

而这些学子,确实是个顶个的热血书生,绝对不是那种腐儒。很是有为民为国的志向。与李民一番谈话过后,都是毫不迟疑的拜入神宵教。立时由书生转为了道士,却是填补了李民神宵教人手不足的缺。

而且,这还是头一批,只是李纲在苏州交往的几个士子罢了。等李民把李纲正式要到身边,让李纲腾出身子来,绝对可以预见,大笔的贤才会源源不断的补充进李民的神宵教。李民只是想,就会发自内心的欢喜。

而随后,等武大郎等人到了之后,李民随即安排了武大郎等人与慕容格合作,采购船只,贩运茶叶。而李民则带着剩余的人手,赶往仙居参加英雄擂,看看还能有什么额外的收获没有。

不过,就算没有,李民也不会在乎。

确实,此行南下,就算李民即将赶赴的英雄擂没有什么收获,单凭此次姑苏一行,就已经收获不小了。且不说李纲,石宝这两大良才。单是李纲跟随李民之后,随即就又给李民推荐了程旭,朱烈等七名学子,那就是不小的收获。那就更别提还整治了神宵教内部,以及成立南北商会的江南总会了。

当然,那么多人参加的英雄擂,李民却也不信他什么收获都没有。

第十卷 第十四回 口误的混乱

“大爷,不好意思。小店客满了,您还是再找一家吧。”平安老店的店伙计,满脸赔笑的给李民一行人作揖说道。

朱旭叹了一口气,回转身形,把这个不怎么好的消息,再次禀告给李民。

这已经是李民一行人进入仙居城后,寻访的第十六家客栈了。可是,却再一次的满员了。

没办法,谁让李民是掐着日子来的,那些早就得到消息的江湖人士,逢此盛会,却是早早地就赶来了。这仙居城,别说是能招待下李民一行百来人的队伍了。就是单身孤客,如今要想找到一个容身的地方,那却也是不太好找。

李民有些小郁闷,可人多,那找人的机会也多,这却也是两抵了。只是,没有一个落脚的地方,总不能这么多人都睡大街上吧。就算别人能睡,李民却也不想他几个老婆也睡大街。

李民琢磨了一下,这么多的客栈都满员了,再找其他的,也不一定有空的。最主要,李民却也是有些找烦了,逐不再避讳什么惊扰地方什么了。

李民当即说道:“算了,咱们不找客栈了,直接找那仙居县令,讨间院落落脚就是。”

朱旭一愣,可随即一喜。说实在的,十六家客栈走下来,这朱旭也是烦了。故此,虽然这找县令要落脚的地方,对与他有些新鲜,可却也有些期盼。

不多时,李民一行人再次来到仙居县衙。离着老远的,那些仙居县衙的差人就有些发毛。

要知道,最近一段时日,由于那信陵君吕师囊在这仙居城外搭建擂台,召开群英擂。这仙居城内的江湖人,那可是极速增多,三班的衙役,那都是不够看的了。连县大老爷王县令,这些日子,那都是过的提心吊胆。生怕这些江湖人士在他这仙居城闹出什么乱子来。

上慌下乱,这些县衙的差人,这些日子自然也过的有些神经敏感。如今,眼瞅着李民这么一大堆人,足有百来号,井然有序的往着县衙来。却又个顶个的眼生的很,这些把门的衙役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自然发毛了。毕竟县衙不是军营,这三班的衙役加起来,那也没有百十人。何况,李民的近卫,又是都见过血的。那气势,更是让这些老滑子的差人心虚。却是还没等李民派人上前,已是自遣人向县衙内通知王大老爷去了。

而李民等,却是不知。走到县衙近前,队伍停下。朱旭再次走出队列。点手叫那县衙守门的差人说道:“去把你们县令叫来,就说当朝的道德普惠大国师,神宵教二教主法驾亲临,让他赶紧扫地迎接!”

别看这朱旭对那些店家客气,对这把门的衙役,却是完全一副趾高气昂的傲态。不过,这却也是怨不得朱旭,朱旭这也是替人打官司磨砺出来的。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些当今的衙役,却也是个顶个地欺软怕硬。但凡软一些,定被他们拿捏住了。反倒是朱旭这样摆出高姿态,这些衙役搞不清来头,却是不敢得罪。

不过,朱旭这番心思,今番却是白用了。别说李民的名号,只是当今这个敏感时节。百十人的队伍来到县衙前,这些差人那也不敢拿捏啊。这要是一不小心激起民变,那还了得。何况,李民这些人的消息,也早就有人进去通报了。

不过,朱旭这番话却也不是白说,那些本来就小心着的差人,当即更是小心了。为首一名四五十岁的老衙役。当即满脸赔笑的应承道:“上差稍后,上差稍后。小的这就给您通报去。”

说完,滴溜溜的就转身往县衙内跑去。还没跑过中门,后院的县令王大老爷就已经顶着朝冠。快步往外赶来,眼看这老衙役往里跑,急声问道:“刘三,你怎么也跑进来了。外面什么势头?是来告状的,还是来围打县衙的?”

刘三擦了一把汗,喘吁吁的喊道:“哎呀我的大老爷,不是来告状的……”

“啊!不是来告状的,难道是来围打县衙的。你怎么不早说,我先躲躲。”这王大老爷说完,转身就要跑。

刘三一把拉住,急喘两口气,说道:“不用跑,也不是来围打县衙的。”

“诶!我说你这个老家伙气人不是。不是来告状的,也不是来围打县衙的,难道他们是上我着遛鸟找乐来的?是不是你这脑袋被大街门给掩着了!”这王大爷一听不是来围打县衙的,当时底气又足了些,气哼哼的训斥道。

刘三郁闷的说道:“老爷!人家可不是来遛鸟的,来的可是上差。”

王大老爷一听,当即又是一虚,袍子有些抖颤地小声问道:“上差?什么上差?哪来的?”

“听说是什么道德普惠大国师,还说是咱们这新近被赶跑的神宵教的教主来着。”

“啊!神宵教教主!”王大老爷说完就挺了过去。

刘三和先前通知王大老爷出来的差人,当即乱了手脚,连忙掐人中,拍打后背的胡乱呼喊道:“老爷!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半晌,王大老爷这才醒过,满脸愁云的说道:“祸事来了,祸事来了。老爷我当初就不该赶那神宵教的观主走。这会人家教主亲来了,恐怕你们老爷我,命不久矣。”

那先来禀报的年轻差人,不解的问道:“老爷,不就是一个神宵教的教主么。这有什么的,那神宵观为祸乡里,您做的对。”

“放屁!你个狗剩,你知道个屁。你知道那神宵教的教主是谁么?那可是皇上!”

说道这里,那王大老爷猛然惊醒,连忙问道:“那些人现在哪里?”

可怜那刘三刚被王大老爷一句皇上给雷晕。要知道,只是一个大国师,那就够令这刘三仰望的了,这皇上,却是刘三从来没有想过的。晕晕呼呼之间,猛听县大老爷追问,迷迷噔噔的就顺口说道:“正在大门外面等?”

“混账!”王大老爷抬脚就是一脚蹬出骂道:“你怎么敢让他老人家在外面等!完了,完了。这会你老爷我一家都被你害死了。”

刘三被踹了一脚,却也是有些回魂过来,当即有些委屈的说道:“老爷,他们也没说是皇上啊。再说,这还不是您抓住我乱问的,我可一听通报,就赶紧的给您报信来了。”

王大老爷又是一脚踹了出去,骂道:“你还敢顶嘴?还不赶快召集人给我去迎接。”

刘三连忙滚起来跑了。

不多时,仙居县衙大开中门,县令王大老爷,率着三班衙役,穿戴整齐的就迎了出来。一出县衙门,就在李民的队列面前跪了下来,诚惶诚恐地叩首道:“罪臣王海,迎接圣驾来迟,还请我皇恕罪!”

王海这一呼喝,却是把朱旭都给弄毛了。暗自嘀咕:我家教主怎么成我皇了?

不过,朱旭却不愧是李纲推荐的高才。虽事出突然,可却毫不慌乱,当即怒斥道:“嘟!胆大的狗官!胡乱称呼什么?道德普惠大国师法驾在此。汝胡乱称呼,小心你的脑袋!”

王海脑子当即嗡了一下。有些混乱:难道我说错了?

好家伙!乱喊我皇,就算是这不以言论罪人的大宋朝,那也是大不敬的罪过,就算不杀头,扣个乱党,发配岭南,那也是正常现象。

尤其是朱旭这一呵斥,更令王海猛然想起:道德普惠大国师,貌似是神宵教的二教主啊。虽然这二教主也是教主,可毕竟还是与大教主有些不同。这一刻,王海却是把刘三恨的肠子都青了。

可话已出口,这么多人都听着了,却也是收不回来,王海只能连连磕头道:“下官糊涂,下官糊涂。”

却是急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而此时,朱旭却也是看出来王海可能是误会了什么。现在有些急昏了,当即说道:“住嘴!休乱说了,赶快迎接国师法驾。”

“是是是,下官失礼,敢请上差入内。”

李民在一旁听得久了,觉得这个县令也有些意思。虽然明显已经是怕的晕了,可却仍然自称下官,而没自称什么卑职的,却是还有些体统。

李民率众入内,随即由朱旭给王海亮了腰牌,印信。说明来意。王海当即麻溜的给李民备好了上房。而且,生怕普通的院落让李民不满,却是把自家的内院让给了李民居住。自己却是另找地方暂住了。

而且,这还不止。当夜,王海为了弥补日间的口误,还给李民送来一个出乎李民意料之外的大礼。

第十卷 第十五回 挖人失败

这、这、这个家伙怎么会有这个好东西呢?

李民看着眼前的宝物,真是无语了。

若是这王海送些别的,哪怕是价值再高,那也绝对不可能超过苏州朱勔送给李民的厚礼,李民也更不可能动心。可王海这套宝贝一送,李民却还真是动心了。

甚至!就连王海,也能从一贯不喜形于色的李民脸上看出点端详,欢喜的奉承道:“国师大人,这宝贝乃是我先祖所留。我家世代相传,只是我父与我,都不是这方面的料,却是辜负了先祖他老人家的遗荫。今幸逢国师大人到此,以国师大人的神通,必定不辜负此宝贝。”

李民此时,越看越喜。却是已经早忘了王海还在一旁。何况,在李民看来,王海的过错,也不过就是一个口误。而且这还肯定是中间人传话造成的过错,根本也算不得什么,自然是更不在意,只是一连个劲称好。

王海看李民果真欢喜,心中踏实了半截,趁势躬身施礼赔罪道:“国师大人恕罪啊。”

李民正自全心观看宝物。被王海冷不丁这么一手,顿时弄得一愣。这才回味其这献宝的人还没走呢。李民收敛了心神,欢喜的笑道:“王大人,不过是一时口误,本尊又不是执掌刑责的官员。不必担心,本尊不是那多嘴多事之人。”

王海听李民之言,却是有些明白自己和李民可能都有些误会了。不过,这可是一个难得机会。难得国师大人对自己献上的宝物满意,此时不趁机化解与神宵教的恩怨,日后国师想起来,今天这番心血不是都白费了。

故此,王海依旧佯作悔过,对李民拜道:“国师大人,下官有罪。前日,有您神宵教教徒——崔道长。奉姑苏神宵殿法碟,来我仙居建那神宵观。此事本是朝廷赞许之事,下官本该全力配合。只是朝廷并无特派的银钱,也无特许的公文,下官实不敢强加于民。只能从县里闲散的银钱中拨出一点,盖了一间小点的道观,却是不太合崔道长的意。”

李民一听,却也是没怎么在意,反而对这个王海高看了一眼。要知道,据李纲所说,这神宵教到各个地方建立道观,那都是狐假虎威,责令当地官府修盖的。而每一个地方官府,那也都是上赶着配合,全力巴结地。这王海虽然没有断然拒绝,可却有所底线,这已经是一个难得的好官了。

李民还真想不到,眼前这么一个貌似胆小的官员,竟然还这么有骨气,李民忍不住多看了王海一眼。

可这一看之下,看着眼前这王海一心赔罪,都快把脑袋低到地面上的样子。李民却又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想错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不剥削百姓修建道观,这事怎么也不算是错事。何况人家王海为此还送了这宝贝来。李民当下安慰道:“王大人,毋需介怀。本教传道,本就没有惊扰地方的意思。只是官家恩旨,又有些新投本教的教徒,没有完全领会了本教的真意,这才有些逾越之处。此事,算不得王大人的错。就算王大人不说,日后本尊知道了,也是要责罚他的。稍后,本尊命人传他来给王大人赔罪。”

王海还真没想到李民竟然会这么处置。可是李民最后的那句,却让王海很有些不好意思。

王海当即有些呐呐的说道:“国,国师大,大人。这赔罪就不必要了。下,下官还要给您告个罪。您那崔道人,被下官赶跑了。”

李民一听,当即愣了。李民还真没想到,面前这个一副胆小鬼样子的王海,竟然敢把他神宵教下派的道人给赶跑了,这得多大的胆子?

李民情不自禁有些怀疑这个王海是不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高手。

而且,虽然说,这首批的神宵教外放道人,都是徐知常和林灵素随便选派出来的,李民对这些道人的行径和品德并不怎么满意。可是,再怎么说,这些人却也是代表着神宵教。他李民自家人处置,那是一回事,搁给外人处置,那就又是一回事。何况这还是让人给赶跑了,这一下在当地百姓中威信扫地,今后还怎么派人来此获得当地百姓的信任。

故此,李民当即把脸沉下来了,冷着脸说道:“王大人,本尊这神宵教,虽然算不得什么千古大教。可本尊神宵教供奉的谁,大教主又是何人,想来王大人也应有些耳闻。应知,修道之人,领法碟,跳出俗世,即犯凡俗之罪,也应先由我教量罪开革之后,而后刑之。莫非王大人以为本尊之神宵教就没有一个章程了,还是说王大人以为本尊的神宵教乃是一个藏污纳垢的邪教,当今的官家乃是一个邪教教主?”

李民这话,却是真地把这王海给吓住了。王海就是天大的胆子,也决不敢说当今的官家赵佶就是一个邪教教主啊,何况这王海更不是胆大包天之人。

王海当即连连鞠躬赔罪道:“国师恕罪,国师恕罪。下官绝无此意,下官绝无此意。”

李民见此,不禁也是微微一叹。要知道,李民却也是知道自己这头一批神宵教的外放人员,没经自己亲自把关,由着那徐知常和林灵素经手,确是问题很大,这王海若真是为了百姓而敢把神宵教的教徒赶跑,这不禁应该没罪,而且应该有功。

只是,这王海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很是清廉的正气官员。就这么样一个官员,却愣是敢把他李民神宵教外放的道人给赶跑了,李民却是又如何能够甘心。

不过,见那王海一派诚惶诚恐的样子,而且这事八成也怨不得王海,李民却也不是那种为了面子赶尽杀绝的狠人。

李民只得无奈的苦笑道:“算了。你且说说此事为何。若是你有理,本尊的神宵教,却也不是蛮不讲理之所。”

王海连忙说道:“回国师,这崔道人却也没犯什么大的罪过。只是他在我县入主了神宵观之后,却是广收教徒。更在本县各乡村,选派匪类担任香头。那些香头,呼啸聚众,争田霸水,却是让本县很多百姓受了欺压。而且,那些香头仗了神宵观的势力,更时有欺男霸女的恶行,百姓不堪其扰,全都状告到了本县这里。本县一县父母官,安民有责,实不能坐视,天地可鉴,本县却是屡次劝过崔道人了,可他却是不听。本县无奈,只得把他赶走,抓了那些香头看押,还请国师海涵。”

李民这个郁闷啊。被人当面的说不是,那能好么。不过,这事还真是怨不得这个王海。如今李民算是明白了,王海这家伙,虽然可能不算是什么清官,胆子也不大,可却是有着一定的道德底线。触及到了那条底线,这种人却是比一般的人,更是胆大。

此时,李民不仅不怪这个王海,甚至还有心收了他。

李民当即笑道:“王大人,此事非你之过。本尊此来,却也是有心查处本教的那些不法之徒。如今,这苏州的神宵殿,本尊已经查处换人主持了。这江南所属的各州县道观,也会随即清整。此地,就权当你替本尊查处了,日后本尊再派他人与王大人合作就是。到时,若是王大人还觉得本教道人不法,本尊许你,尽管驱逐就是。”

王海一听,连声不敢。李民安慰了一下,随即说道:“难得王大人身在俗世,却还有一颗赤诚之心,本尊必当在官家面前保举王大人。”

李民虽然没有明说要拉拢这个王海,可官场的规矩,若是某人保举了某人高升,这被保举之人,自然而然的也就打上了某人的派系印记。只要王海接受李民的保荐,王海不用声张,那也绝对在朝廷上算是李民这一派系的人了。

王海虽然胆小,可对这一点,却也还是很明白的。当即婉拒道:“谢过国师大人厚爱。只是下官福薄,闲散惯了,在这仙居当个清闲的父母官,已是能力之极,却是不敢劳国师举荐,误了国师脸面。”

李民闻听,微微着恼,可随即却又觉得这王海此言,却是与他李民当初当个维修组长的心态一般。一时缅怀,却也不想逼了了他,当即将此事笑过。反正,有着李纲打理今后的人才网络,有的是热血壮志之人出头,又何必难为一个只想过安闲生活的人呢。

李民随即打发走了王海,欣喜的观赏起王海送来的宝物。

第十卷 第十六回 大法有望

宝贝啊,真是宝贝。

李民真是越看越爱,情不自禁的钻研了起来。

无他,王海送的这宝贝,非是凡物,乃是他先祖王惟一所留的《铜人腧穴针灸图经》,以及秘传的《长春经络解》。

这王惟一,那可也是一位了不起的高人,精擅针灸、经络之学。仁宗时期,奉皇差,一统诸家经络学说,并铸造了中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针灸铜人。

而这《铜人腧穴针灸图经》就是针灸铜人的经络注解。

不过,这还罢了,这《铜人腧穴针灸图经》虽然是珍品典籍,可毕竟还不是秘本孤集。在那大内御苑之中,也还有藏本存在。可那《长春经络解》,却是觉得秘传宝典了。乃是详细论述十二正经,以及奇经八脉特征功效,以及如何聚气运转,强身养生之道。

如今,李民身怀异能,天人合一之后,已经能够内视。修炼电能,更是能操控电力在体内经络中运转,可是,除了李民按照五雷玉书中知晓的那几条经络之外,李民内视当中,体内的经脉,那却几乎如一团乱麻一般的互相交织。

李民也曾使着运转点能流转过其他经络分支,可却几乎死过去。李民明知道,那些未知的经络,不可能没用,可却也是不敢胡乱试了,只是心中老是痒痒。

尤其是李民在收了黄裳为徒之后,却是也曾向黄裳请教了其自创的九阴易筋锻骨篇。那黄裳也是不曾隐藏,很是痛快的把自己的心得笔记都交给了李民。

只是这这九阴易筋锻骨篇,乃是黄裳借鉴了少林易筋经以及九阴御女术参悟出来地。黄裳自己悟性过人,又知道一些经络知识。在没有内视的情况下,就愣是能够无人指导的自修出来。

可这经络飘渺,看不见,摸不着的,又没有一个系统,黄裳自己知道,可用笔描绘出来,却愣是让能够内视的李民抓瞎了。谁让李民会内视的。磁场感应到的经脉太多了,众多细小的经络纠缠在一起。黄裳那只是描绘一个的,又无比较,李民能不糊涂么。

别说是原本就没有根基的李民了,就是李民的大老婆鲁玉,一代练武的奇才,别看修炼开碑手,愣是由外劲练成了内劲,可练起黄裳自创的九阴易筋锻骨篇,那也是一个稀里糊涂,进境有限。而那黄裳又领了皇命,正自整理道藏,李民他们却是连个随时咨询的都没有。

可如今,有了王海进献的《铜人腧穴针灸图经》,配上李民自身的内视,却是可修炼黄裳的九阴易筋锻骨篇了。而且,按着那《长春经络解》的功效描述来说,那也绝对是一本养生的内家宝典,甚至都不比黄裳自创的差。尤其是书中论述的经络元气运转,最后不是聚集丹田。而是反馈会经络,由经络缓慢吸收,从而滋养周身,达到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理论,更是令人惊奇,绝对打破了李民对与内家真气凝聚丹田的一贯认识。

李民甚至差点就以为这《长春经络解》就是逍遥派的《北冥神功》了。不过,这《长春经络解》却是比《北冥神功》更是彻底。连什么丹田有气,散之经络的转存都没有,愣是运转完了之后,直接还给经络。强化经络,绝对的无产主义。

这等,恐怕除了养生健体,却是一点用处皆无。那怕他运转产生的内家真气,甚至比黄裳的九阴易筋锻骨篇还有高效,可不能存留外放,没有半分攻击力的功夫,也绝难令江湖人士动心。

不过,李民却是毫不考虑地就选择了这长春经络解。哪怕连他这半年来已经练出来的一点内力散去,李民却也是毫不在乎。

没别的,且不说如今李民这点内力,连块砖头都打不碎,李民没什么可惜的。就是再高点,也是一样。如今李民又不是靠着内力称雄。内力不过是李民在修炼异能遇到瓶颈后,寻求突破的一种方法。李民自打炼出天雷珠之后,电能存储不足的问题,早就不成问题了。一个天雷珠不够,多淬炼几个就是,不就是外挂电瓶么。若不是李民这几个徒弟和属下,全都没到李民那天人合一的境界,更不能自炼天雷珠,李民恨不得一人给他们配一个。现今,李民自身就带了七个天雷珠。

不过,天磁珠却依然只是一个,毕竟天磁珠不是存储电瓶,多了也没什么用处,反倒磁场干扰。

而有着无限量的天雷珠提供能源,再配上李民天人合一后庞大的精神力。李民现在的瓶颈,那就是单体最大输出量,以及持久能量输出对身体经络的损伤。那重机枪子弹打多了,那枪管还受不了呢,何况是电能在经络中通行,那靠的就是经络自身的生物磁场保护。

故此,王海进献的这本《长春经络解》,李民一看之下,就知道了正是自身突破瓶颈的所在。其效果,甚至比黄裳的九阴易筋锻骨篇还好。甚至,钻研透了,以此为根本,很有可能完善他李民的潜能磁场体系。以长春功转化内力,强化经络,以经络的生物磁场,强化精神能,以精神能操控世界中无处不在的各种游离能量粒子,形成各种各样的异能,绝对可以形成一个和科学并列的异能学。

李民只是想,就已是兴奋无比。与之相比,甚至就连李民此次南下进行的整风,以及收获的石宝,李纲,都远不如之。毕竟石宝、李纲,不过一代人杰,最多也就能帮着李民管好这一代,那怕就是因此令中华前进几百年,那也不过是一个朝代的进步。可李民若是能把这异能学确立了,且不说对李民如今自身的进化的提高。此等普及出去,那可就是人类整体进化的提高,那收益的,绝对不仅仅是中华一国,更是所有的全人类,那意义,更是划时代的。

李民几乎兴奋的一宿没睡。更是决定,此次回转东京之后,就把赵佶留存皇宫的那尊针灸铜人要走。那宝贝,留在皇宫里,真是糟蹋了。还是放到他李民这里配成一套的好。

不过,李民虽然一宿没睡,可次日的精神却依然不错。但是,让李民想不到的是,李民还没带人出门参与那群英擂,却有人率先投了名刺,拜访他李民了。

眼看着这份仙居吕师囊拜的名刺,李民不禁感叹:这吕师囊的势力却是不小。看起来,这吕师囊在这县衙中也是有人啊。

不错,李民昨天刚进的城,寻找客栈也一直没有表露过身份,只有在这县衙表明过,今天这吕师囊就堵着门来拜会了。县衙若是没有吕师囊的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过,李民来这仙居的目的,除了想要看看那群英擂中有没有什么可收用的人才,更主要的就是想会会这吕师囊。毕竟,吕师囊的日后成就,李民却是知道不少。而且,若是连此次群英擂的主办者吕师囊都收用了。这群英擂若是涌现出什么人才,那还能逃过他李民的手掌心么。

故此,这吕师囊,却是李民早晚要见的。此时吕师囊主动上门,李民虽然不知何事,可却也是李民的机会。李民当即传命召见。

不多时,吕师囊就来到这原本是王海县大老爷的内堂,李民亲自站在内堂门口迎接吕师囊。

吕师囊一见之下,却也是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李民如今乃是当朝的大国师,神宵教的二教主,当今官家赵佶见了,那都是礼敬的很,别说是他吕师囊这样没品级的小民了,就是当朝二三品的大员,那也是不值得李民迎接。李民稳坐高堂,肯让他们拜见,那就已经是够给面子了,何况是吕师囊这样的一个小民。

吕师囊可是原本做好了报名拜见的打算。如今李民站在内堂门外迎接给的待遇,实在是太高了。吕师囊当即抢步上前,跪拜行礼道:“仙居吕师囊,斗胆拜见国师大人,冒昧之处,还请国师大人恕罪。”

李民肯出来迎接吕师囊,自然是想体现礼贤下士的胸怀,好收了这个吕师囊,再一次的在那方腊成气候之前,挖一个小墙角,自然不会傻等着吕师囊表现。

李民当即也是抢不上前,搀扶吕师囊说道:“吕义士,此非朝堂,无需如此。我久闻吕义士大名,在这江南,乐善好施,本领出众,正是要拜访。不想吕义士却是先来了,快快里面请,里面说话。”

第十卷 第十七回 喧宾夺主

“吕义士今日来此,可是有事?若有,本尊定当鼎立支持。”

李民待吕师囊坐定之后,随即善意的问道,有心拉近了和这个吕师囊的交情之后,再来招揽吕师囊。

吕师囊当即很痛快的回道:“感谢国师厚爱。在下此来拜会国师,非为别事。乃是向国师致谢而来。”

李民很是好奇:“本尊不曾记得曾与吕义士相识在前,吕义士何来相谢与我?”

吕师囊正色回道:“国师不知,却是怨我。却是在下先前说的不详。在下乃是摩尼圣教方教主驾下八方使者之富贵使者。我摩尼教自东来传教,进入中土,皆为贫者求大同,却不为上位者喜。屡遭当朝迫害。就连我江南一脉,也是呼禄法师逃离会昌之难,这才得以传流下来。今虽以在江南广为传播,却还是不得不假托佛教,道教,或曰弥勒,或曰白莲。直到国师日前帮了本教。本教献书朝廷,这才正了名号。使得本教可以堂而正之的开设堂口,传播教义。使世人晓善恶,消原罪,死后得以回归光明圣国,实乃莫大恩情。在下身为此地堂主,得知国师驾临,怎可不前来拜谢国师。”

李民这个郁闷啊。

李民还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愣让他李民给预料中了。这吕师囊还真是摩尼教的人,跟方腊一伙的。而且,貌似身份还很是不低。那别说了,这个英雄擂,那也肯定是用来给摩尼教招收人手的了。

不过,李民却是还不死心。毕竟,摩尼教再怎么说,如今也还是一个宗教组织。只看那方腊在历史上造反之后,还没怎么成气候呢,就大封群臣。手下全都是尚书,将军什么的,弄不好方腊手下这些人,也全都是有官瘾的。如此,若是以权势,也未尝没有机会。

李民当即不动声色的说道:“没想到吕义士竟然还是方教主的手下。不过,以吕义士的一身本领,只是在此救助几百的百姓,却是有些屈了。不如本尊出面,保举吕义士入朝为官。到时,治理一方,却也是能更好的为民造福。却不知吕义士,意下如何?”

吕师囊当即微微一愣,吕师囊万万没有想到李民竟然会如此高看他吕师囊。刚见面,就要招揽他。而且还是在知道了他在摩尼教的身份后,虽说这是好事,而且吕师囊提高身份之后,也便于摩尼教的发展。

可这李民跟他吕师囊又没有过硬的交情,李民保举他,绝对不可能是只是为了成全他吕师囊,绝对是拉他吕师囊入伙。

吕师囊虽然确实想当官,可是,江湖忠义,却更是深埋于心。背叛摩尼教,背叛方腊,接受李民的恩惠,当了官,做李民的手下,吕师囊却是实在是无法做到。

吕师囊微愣之后,索性实话实说道:“国师大人爱护,吕某感恩万分。然,吕某自入摩尼教,自要守教规,却是不能背教另投。国师大人的心意,吕某心领,可此话却要休提。在下如要当官,自会报考科举,还请国师见谅。”

李民虽然听得很无奈。可却也是有些敬重吕师囊的人品。不管怎么说,这吕师囊却是经受住了,怎么的也比那些吃朝廷俸禄,可被人家梁山一拿住,就立马变节的好。

不过,李民虽然在这群英擂的主办者吃了一个小鳖。可却也是原本有些预料之中的。收不到这个吕师囊,却也是一样可以从这吕师囊召开的群英擂中挖人啊。

当然,李民却也是没与吕师囊翻脸,很是体现了一派教主的风范。依旧很是热情的与吕师囊闲聊,这也是同样出乎了吕师囊的意料之外。让吕师囊对李民的肚量,很是佩服。

而且,在闲聊中,李民逐步套话,对这摩尼教如今的势力,也是小小的窥视了一些。不说别的地方,单只是这吕师囊手下,核心的教徒,那就有着千余人,一般的教众,更有这两三万。而至于其他的净信听者,更是不计其数。

而吕师囊和李民说了半天,自觉和李民比较投缘,关系不错,却是把此来地真正用心说了出来:“国师。在下斗胆,有一事相告国师,恐国师不喜,却是先请个罪。”

吕师囊这一句话,却是又把李民的好奇心给勾出来了。当下说道:“无妨,无妨。你我闲聊,有事尽管说就是。官家尚不以言罪人,你告什么罪啊。”

“国师若是不先恕我冒昧,在下却不敢说。”吕师囊坚持道。

李民笑道:“恕了,恕了。你说就是。”

吕师囊这才谢过李民说道:“在下斗胆,听闻国师最近也是要广传宗门。按说,本教受了国师莫大恩情,本不应多嘴,更应帮衬国师。可奈何,国师派来的传教之人,却是多是强横之辈,不是以教义教化,感化信徒,而是配合这官家,以好处拉拢当地强梁,令百姓不得不入。国师圣明,应知我教信徒,多是下层贫民,更多烈性之辈。即使是有着我等约束,可却也是不能顾得万全。日前,贵教崔道长来此传教,就被在下的人给打跑了。在下此来也是来给国师赔罪的,另外,也是想和国师讨个章程,好让我圣教与国师的神宵教,在这江南和平共处,共同发展。”

李民闻听,微微一愣。没别的,这崔道人之事,昨天那可是王海刚赔过罪的,怎么今天这吕师囊又说是他赶跑的呢?

不过,李民随之一想,却也是有些理解,八成是那王海驱赶过之后,这吕师囊又赶巧派人打过,这才让那崔道人呆不下去的,否则,只是凭着王海几句话,那崔道人仗着府城的神宵殿撑腰,绝不可能那么轻易的跑了。也唯有这种不讲什么道理情面,只靠着实力说话的江湖人,才能让那崔道人恐惧。而这吕师囊今天来此,就是要跟他李民划分江南地盘的。

如此看来,这吕师囊代表的摩尼教,暂时却还是不敢得罪他李民神宵教的。

对此,李民倒是信心十足。再怎么说,这神宵教也是有着当今皇上赵佶当头面的,哪个势力敢明着叫板?

李民当即微微一笑道:“吕义士。日前我弟子急于扩大本教,本尊一时忙于修炼,确是没逐一挑选。很是混进了许多伪善之徒,此乃本尊之过。在这里,本尊先给你告个罪。不过,本尊已是派人逐一巡查,逢恶必惩。只是,教务合作,却是没有必要了。你摩尼教讲的是两宗三际,而本尊的神宵教,却是论述的却是三十三天,九霄之尊。两者本源不同,虽皆是扬善之教,却是也没有什么合作的可能。此事,就算是本尊应了。本教的大教主,却也是绝对不会应的。这大宋的天下,本就是我教大教主的天下,我大教主自然要广招信徒,广受香火,吕义士切不可逆天行事。”

李民一番话,当即把吕师囊说的傻傻的。虽然吕师囊早就听闻过神宵教的大教主乃是当今官家的传言,可是,吕师囊原先也不过是认为那只是李民弄的虚头和幌子。毕竟,一国之主当什么教主,那不是胡扯么。可李民如今说的堂而皇之,却也让吕师囊不得不信。

有着皇上做教主的教派,谁敢惹啊?最少是名面上,那是无人敢惹了。吕师囊,却是要重新考虑和神宵教的关系了。那怕是神宵教的传播扩大对如今的摩尼教稍有影响,却也还是要大局为重。

然而,吕师囊意想不到的是,此次拜访之后,更让吕师囊郁闷的事,却是接二连三的上演了。

蓝天白云,远有青山,近有绿水,清风徐来,李民稳坐翠楼之上,很是惬意的品着茶水,吃着江南特有的小点心,临窗遥望那英雄擂上的比武,那真是舒服啊。

与之相比,英雄擂的主办者吕师囊,却是恨得牙疼,可又全无办法,郁闷无比。

对此,李民看在眼里,更是欢喜。

就在此时,铜锣一声响亮。陆地上一座丈二擂台上,再一次分出了胜负。此次守擂那名壮汉,已经是五连胜了。一身的功夫,却是不在李民的贴身护卫铁豹、恶虎之下,李民微微点头。

一旁随侍的,随即在窗口挥舞了一下手中的红旗,早就等候在擂台之下的朱旭,当即分开人群,来到守擂的壮汉跟前,笑眯眯的喝道:“好汉!你运气到了。学会文武艺,货卖帝王家。我家国师,很是欣赏你的本领,有心保举你为官,请随我来。”

那壮汉当即兴奋的跟在了朱旭的后面,而远远看着的吕师囊,却只能再一次郁闷的叹口气。这已经是第八个,照此下去,这群英擂,却是给李民开的了。

第十卷 第十八回 大鱼出现

吕师囊很郁闷,真的很郁闷!

吕师囊万万没想到这个堂堂的大国师李民,竟然在收不了他吕师囊的情况下,堂而皇之的来他吕师囊地盘挖人。

可吕师囊对此却也是毫无办法。

毕竟,这些江湖人都是自由人,李民也没有动粗。而他吕师囊为摩尼教拉人,能给的,也不过是一些金钱,以及摩尼教内的一些权力地位,以及江湖名望罢了。可他摩尼教能给的,李民都能给不说,还能给个前程。

要知道,江湖人也是人啊。这个时代的人,除了极少数,那就没有不想光宗耀祖,不想当官的人。说不想,那只是没有机会罢了。当然,也不是说这世上就没有真正清高的隐士,不喜张扬的高人,这种人在中华的底蕴文化下,不是没有;可这种人,那也根本不会来凑这个英雄擂的热闹。

即有张扬显名之心,又怎可逃出名利诱惑?

而且,江湖人好名,好面子,更在利益之上。士农工商,传统的官本位思想,此时,那怕吕师囊掏再多的月供,却是也难以吸引他人来投了。何况,李民如今什么都缺,可有着皇上赵佶这金主在,那就是不缺钱。

吕师囊名声不如李民这个国师大,根基的摩尼教也没有李民神宵教的背景大,钱势也不如李民。除非他现在跟李民明火执仗的翻脸,把李民打跑了,否则,却也是只能吃这个哑巴亏了。

可如今,且不说吕师囊与李民翻脸,他手下那些人够不够李民收拾得。单单是摩尼教如今在江南发展的势头一片大好,这李民的神宵教又是代表皇上的宗教。吕师囊却也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这大好发展的前景,再次转入地下。

何况,吕师囊只要一想到那教内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大力使徒独孤求败都已经败在了李民的手下,吕师囊那就提不起底气来。要知道,他吕师囊手下的得力干将——江南十二神合起来,那可都不够大力使徒一个人打的。

不过,就这么看吕师囊也还真是憋屈啊。这都是第八个了,前几个还好,吕师囊挑李民看不上眼的,还能凑合着招几个。可这李民接连招人下来,消息传出,却是连看热闹的百姓那都知道了,当今最有名的神宵教道德普惠大国师要代朝廷选材。只要能在擂台上连胜五场,显出真功夫,入得国师法眼,就可博取一个功名,光宗耀祖。

此消息传出,却是连那些不太入流的,都不受他吕师囊的拉拢了。全都等着高手被李民招揽走后,好上台连胜五人,博取被李民看重的一线机会。

吕师囊此时郁闷的,还真的几乎成了忍者神龟了。不过,这却也看出了吕师囊的心性沉稳,果然有几分干大事的坚韧。在李民如此堂而皇之的撩拨下,竟然还忍得,丝毫不给李民不和谐的借口,那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这要是换了李民的手下,鲁智深、武松等,恐怕早已经和李民动起手来了。而只要动手,李民正好把这隐藏的,有可能不和谐的因素,借着大宋朝廷的力量,一举端了。

只不过,吕师囊愣是忍住了,李民也是不得不佩服几分。不过,看着吕师囊郁闷的表情,以及不断的添人进口,李民却也是更加心情舒畅。

要知道,虽然李民打手类的手下,如今已经很多,此次招收的也依然是这个类别的,而且还不是什么奇才,原本并不值得李民特别在意,可蚊子再小,那也是肉啊。尤其是如今李纲已经为李民寻来了管理性的人才,正是李民大力扩充之时。那些管理性人才,若想施展所长,哪个不需要几个,乃至几十个的强力打手啊。等一个管理性的人才,配上几个乃至几十个打手性的人才,往全国各地一分,进行那神宵教抢班夺权的大业之时,李民原先积攒的那点打手,却是恐怕不够用了。故此,李民不仅在吕师囊这里要毫不手软地拉人,李民甚至想回到青州以后,照搬吕师囊的这一套,在青州也举办一个神州擂。轰轰烈烈的,好好挖掘一批人才。

而就在此时,一阵哄笑,猛地引起李民注意。李民一看之下,却也是有些好笑。

李民看着个群英擂,却也是有着几天了。吕师囊办的这个群英擂,一共搭建了三处擂台。一座是侠士擂,平地之上,搭一丈二高台,有梯子。乃是用来给江湖中,高来高去的好汉们比试。一座是浮萍擂,于湖面之上漂一浮排,与岸边往来,只有一根圆木。却是江南水乡的特有,给好汉们比试水上功夫的。而最后一个则是点将台。虽名为台,可却是一块方圆一百六十丈的敞亮地,乃是用来给好汉们比试马上功夫的。

这几天,李民也就收了一个马上功夫的优胜者,以及两名水上功夫的优胜者。剩下的,却全都是侠士擂的江湖好手。

而今,这个登台的,蹬得就是侠士擂。可这侠士擂,虽然有梯子,但这几天来,却是没有一个人正式用过,不是一个健步就跳上了高台,就是飞身在台柱上借力一点,就蹬上了高台,显的就是那份高来高去的真功夫。而后,那才是两人过招,或比兵器,或比拳脚。

而这位,却是规矩的很。很是规矩的从那台阶上逐梯而上,当即引发了观者的哄笑。各个取笑此人连蹬个擂台都要靠梯子,这等本事,竟然也来敢上擂。

李民初看,却也是有些微笑。可李民随即却是不笑了。没别的,李民虽然此时还没看出那个走梯子的人,有什么特别的功夫,可是,千夫所指,无疾而终。这个人竟然在那么多百姓的起哄嘲笑中,竟然还能旁若无人一般的逐级而上,步伐丝毫不乱,那就已经是一份了不起的涵养了。

尤其是此人穿戴,竟然不是当今江湖人贯穿的装束,而是一身儒装。手中更是没拿什么兵器,而是背着一张大弓,以及两壶的雕翎箭。

李民当时就有些用上心了,却见那人上得擂台。双手抱拳拜四方道:“东阳庞万春,给各位英雄见礼。小子学艺不精,只是略通弓术,感情哪位英雄上台指教。”

庞万春此言一出,台下人更是哄笑了。弓术?那可是朝廷的考核玩意。江湖上不是不厉害,也不是用不着。可官家管制弓箭。背把剑,拎把刀,甚至别着斧子,锤子,大砍刀来回乱跑都没事,可要是背着弓,出入州城,那却是很不方便。江湖人拜四方,一般人却是不用的。

而且,这是哪啊?这可是擂台。弓箭,远处吃香,大将军能敌千军,不敌寸铁。若真是神射手,有着距离优势,却是没人惹得。可这擂台上,弹丸之地,只要你不是趁着人家蹬擂时就开弓放箭,等俩人站到一块,相隔不过丈许,谁能给你张弓搭箭的工夫,若是快剑手,恐怕一剑扫过,连人代弓,却是都已经分做几段了。

当下擂台下就有人起哄:“下去吧!这是擂台,不是靶场!别找死。”

不过,李民却没有笑。独行之人,必有特异之处。何况,庞万春这个名字,李民却也是听着有些耳熟。

要知道,能令李民感觉耳熟的,那可绝对不是等闲人物,就与李民面前的这个吕师囊一般。而想到吕师囊,李民也顿时想起这个庞万春是何须人也。当即惊喜的睁大了眼睛。这庞万春,那可是南方第一神射手,可以和花荣在弓箭上论高低的高手。

此时,这庞万春既然还登台扬名,台下也显然没人听过这个庞万春,显然此时的庞万春还没有名,更还没有被方腊的摩尼教收用,这可是难得的大好机会。虽然这擂台不太适合他发挥,可李民却已经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庞万春给收了。没名更好,雪中送炭,那可永远比锦上添花更令人牢记。哪怕他这回败了,李民却也正好当一个挖掘人才的伯乐。

李民虽然知道这庞万春本事不小,可在这擂台的方寸之地,却也不看好庞万春能赢那些江湖人士。专才,那也得发挥对地方不是。

李民却是当即派了铁豹到附近暗中保护,免得这么好一个专才,伤到这里。

而此时,那庞万春却依旧沉静似水,不动如山。只是默默的把背着的弓,拎在了手中,再次的向台下抱了一下拳。虽无语,可坚定之意,表露无疑。台下当时有人不满,飞身之上擂台。

第十卷 第十九回 神弓十八打

“台州无影手马尚武,请指教!”

上台之人,身高虽然不过一米六的样子,可却是精悍的很,更不废话。报名之后,随即一个虎扑,直接冲拳打向庞万春的胸膛。

虽然此人出拳的速度,远没有李民见过的那天下第九的迅捷。稍稍有愧那无影手的称号,可却也算是不慢。在一般的江湖人中,也算是够快的。显然这个马尚武,也是有几分本领,更是深明弓箭手的缺陷,那就是打远不打近。再好的神射手,被人离得近了,没有那个开弓瞄准的工夫,那也是只能挨打。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那个庞万春眼瞅着那马尚武一拳打来,却是没有急着退身,拉开距离。而是径直的把手中宝弓一竖,就这么平着拉开了弓弦。在台底下大部分人还没看清楚的情况下,就让那马尚武的拳头冲进了弓身之中,随之,庞万春的右手一松,弓弦猛地弹回。就在马尚武的冲拳离着庞万春的胸膛还有三分距离的时候,庞万春的弓弦,已经迅雷不及掩耳的弹到了马尚武的手臂之上。

也不知那庞万春的弓弦这一弹之下有多大的力气,那马尚武苦练多年的胳膊,却立即呈现了一个扭曲的形状,而马尚武这个人,也顿时被这弓弦抽到的力量,不由自主的转了个半圈。随之,痛彻心肺的剧痛,让这马尚武的脸都疼有些变形了。

不过,这马尚武却也算是一个汉子。这等情况下,愣是忍住了没叫出声来。左手托住了已经变形了的右臂,忍痛叫了一声:“好本领,在下认输。”随即跳下高台,钻到了人群之中。

所有观看的,全都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结果,全都不看好的弓手庞万春,竟然如此干净利落的解决了一个比较有名的拳手。

而这时,庞万春却依然不喜不怒的再次抱拳拜四方的说道:“请指教!”

只不过,这一回,却是没有人笑了。打擂,就是这么一个比较现实直观的地方。庞万春虽然以弓手的身份打侠士擂,让一般人觉得有些走错了地方,有些好笑。可庞万春以自身的真本领,显露了实力,却也照样能赢得尊重。

不过,这里毕竟是英雄擂。来的高人本就不少,何况庞万春和马尚武解决的又太快了,大部分人都是下意识的以为马尚武大意了,被庞万春的弓弦出其不意的打伤了,这才落败。不服气的,却也是不少。再加上,又有李民的为国举才的传闻在那里。庞万春再次请教完,却是有两人同时应声,窜上了擂台。不过,这俩人却明显不是什么一伙,都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人跟自己同时上擂台。

庞万春靠左之人,当即冲着对方一抱拳说道:“这位兄台,请承让。待在下与庞壮士先打过。”

而那庞万春右手之人,却也是几乎与那庞万春左手之人同时说道:“你先下去,让我打过!”

两人说完之后,也同时听见了对方之话,江湖上争的就是一个面子。这两人既然上来了,却也是不甘就这么下去。当即又几乎是同时喝道:“老子会稽马王神范彪,识相的快下去!”“琅琊大王刀吴啸,朋友行个方便。”

这两人虽然一个说话蛮横,一个稍微客气,可却都是很明确的表达了让对方下台的意图。这两人听得明白,却是都有些气恼。当即也不理会庞万春这个擂主了。径直的和对方喝骂起来,随即各操兵器,就打了起来。

原本,此时却应该是这个擂台的主办者吕师囊出面把这乱事压下,好继续有条不紊的进行打擂。可此时吕师囊自觉被李民喧宾夺主,抢了行市。打擂冒出来的好手,都被李民拉走了。此时却是盼着越乱越好。反正此次群英擂,他吕师囊是拉不到人了,就此结束,却也省得让李民把人都挖走。大不了等李民走后,再举办一次就是,这李民也不可能长久的在江南呆着。

故此,这个吕师囊却是啥也没管,只是在一旁看乐。

不过,李民什么人,眼睛一扫无动于衷的吕师囊,自然也就明白了。可李民正想自派人手把上面的乱事平了。可就听“啪啪”两声,台上的马王神范彪和大王刀吴啸,就猛然分了开来,惊愕异常的看了自家兵器一眼,随即就环顾四周,各自骂道:“哪个小辈,竟敢不顾规矩的偷袭老子!”

没想到,他们各自还没有骂完,一直被他们忽视的庞万春却是抱拳说道:“二位好汉,休要误会。没人偷袭,只是在下想分开二位罢了。二位好汉既然是上台来与我打擂,你等自相打起,却又算个什么。你二人也不用争了,一同与我打就是!”

庞万春此话一出,那两人当即全都怒了,马王神范彪当即怒喝道:“小子!你这是什么话?江湖上你也不问问我马王神范彪是什么人?老子怎么能与人联手和你打!你这是羞臊老子!小子,拿命来!”

这一回,却是范彪抢了先了。那大王刀吴啸虽然也很是暴怒,可看范彪已经冲了上去,却也是不好教训这个狂傲的庞万春,免得应了庞万春的话,成了和人联手打擂的无耻之徒。不过,吴啸却也是没有就此跳下擂台,而是拎着手中的九耳连环大砍刀,就这么站在擂台上,准备那庞万春和范彪不论谁赢了,都要教训他们一下,显显自家大王刀的霸气。

而此时,台下众人,也再次的不看好庞万春起来,要知道那马王神范彪,那可不比刚才的无影手马尚武。马尚武赤手空拳,出其不意之下,被这庞万春一弓弦打伤了,败了也是理所当然的。可这马王神范彪,那可拎着家伙的。而且还是八尺长的狼牙棒,那大棒子上面,一个个寒光闪闪的狼牙钉,就跟一把把小匕首似的,别说砸上就是一排血窟窿,就是扫到,那也绝对是皮肉翻飞。这一回,若是庞万春还用那弓弦打,那就等着被人家的狼牙棒钩断吧。

不过,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这不动如松的庞万春,在此等凶悍的兵器逼近下,却是依然沉稳。眼见马王神范彪的狼牙棒砸来,只是简单的斜上跨了一步,就避开了这范彪气势狂猛一砸。而且,这还不算完,庞万春这一步,还欺近了范彪的防御线。

要知道,那范彪使用的狼牙棒,那可也算是长兵器,大家伙,一分长,一分强。可相对的,防御圈却也要大。防御圈之内,不仅狼牙施展不开,少了那狼牙棒大开大合的气势,同时防守的漏洞,也是多了许多。

而庞万春就是这么进来了,捎带叫的就用弓背向范彪胸膛打去。

不过,这范彪虽然蛮横了一些,可这狼牙棒上,却也是有真功夫,被庞万春欺近,已经知道不好,愣是靠过人的臂力,扭转了那力若千斤的一砸。随即挺棒身,狠狠磕向庞万春的弓背。

这一下要是磕实在了,就凭着狼牙棒的份量,以及范彪自身的力气,马王神范彪确是绝对自信,哪怕庞万春的长弓是铜胎铁背的宝弓,这一下也能把他磕断了。

可让范彪失望的是,眼瞅着狼牙棒就要和庞万春的长弓碰上了,庞万春的右手却在那弓弦上猛地一拉一松。庞万春的长弓,当时就在弓弦的震动下,改变了方向,顺势一沉,就砸到了范彪的小腿上。

别说,这会还真让范彪猜着了,那庞万春的长弓,还真是铜胎铁背的,那叫硬啊。范彪虽然彪悍,可小腿的迎面骨上,却也是如常人一般的没有多少肉护着。这一下砸结实了,那叫一个疼啊。

而且,他此时还正是全力前冲,准备硬磕庞万春的长弓,此时小腿吃痛,受不得力,当即一下前冲没有收住,就来了一个前爬虎。

台下众人虽然大多数不是太清楚其中的变化,可这大多数,却正是来看热闹的。见此情景,当即一阵哄笑。

那范彪虽然有心再打,可小腿生疼,就算没断,却也是不怎么吃力了。当下也无颜再待,随即拉长着脸,顺着擂台的楼梯往下走。却是被吕师囊派人领到了一边,李民看在眼里,却也是没有拦着。

而那大王刀吴啸,却是朗声笑道:“敢情这位朋友练得是神弓十八打,却也算是一绝。不过,却还不是我大王刀的对手。我劝你还是下去吧,否则,我大王刀收手不及,朋友却恐有性命之忧。”

第十卷 第二十回 晁盖死,乱象生

“铮!铮!”

两只雕翎箭,猛地射在了吴啸的脚尖前,箭杆顶着脚尖,却是严丝合缝。

吴啸当即吓得不敢乱说,小心的看着庞万春,却发现,这庞万春却是不知何时射了两支箭后,第三支箭已经张弓搭弦,对准了他的胸膛。寒光闪闪的箭头,就如死神的凝视,完全勾住了他的心神。他躲不了,也不敢动,生怕一丝的颤抖,引来这致命的一箭。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他面对的庞万春,最厉害的,不是什么神弓十八打,而是真真正正的弓术,快到不惧近身战斗的射术。他不用弓术而是施展神弓十八打,那是因为他的弓术,那才是真正留不得手的射杀之术,一箭穿喉,无人可挡。

“好!庞壮士弓术卓绝,此次比斗庞壮士胜!”看到李民给出的信号。朱旭高叫一声,蹬上擂台。庞万春这才缓缓收起了弓箭,依旧一言不发。

可那大王刀吴啸,却好似躲过毒蛇凝视的青蛙一般,终于松懈了下来,有着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却是觉得无比疲乏。连场面话都不说了,径直拄着那把九耳连环大砍刀,气吁吁的喘着大气。

朱旭也不去管。径直对庞万春说道:“庞壮士,我家国师有请。”

这庞万春显然也是听过了李民的传闻,闻声就知那话到了,当即一点头。

而朱旭得到庞万春的首肯,随即微微一笑,就如此次擂台的主办者一般,冲台下众人抱拳说道:“各位好汉,我家国师还要在这里呆上五日。各位有本领的,想一展宏图,求个前程的,却是要抓紧了。不过,若是有真本领,不管是来不及登台,还是不愿意张扬,却也是均可直接来我二龙山神宵宫,求个前程。我家国师,必定鼎立相助。”

朱旭这话说完,台底下当即一片叫好。待朱旭把庞万春领下擂台,登台比武的,又是掀起了一个小高潮。只不过,这一回李民却是没心思看了,只是交代石宝在这里盯着。看到又不错的,就收下来,算是他石宝手下的人手了。

石宝得此重任,又是为自己挑手下,当即是兴奋不已。而李民却是径直要了一个雅间,会见这庞万春去了。

“小人庞万春,偶游此地,听闻国师在此立擂揽贤。有心投效无门,特此打擂求见,恳请国师收用。在下必誓死追随国师,只求国师能赐小人一片金叶子。”

这庞万春一见李民。却是没二话,径直跪在了李民地面前表了忠心,提了要求。

李民有些晕乎,李民万万没想到这庞万春冒出来的缘故,竟然是那金叶子。其实李民不知道,中华百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却是早已深入了人心。李民先前碰巧治愈了卢俊义的心理障碍,又靠安道全炼制的首乌百子丹,接连治愈了高俅和慕容娘娘,那在受惠人的心中,那可是莫大的恩情,自然乐得为李民扬名。而这种事,却又是最易传播,也是闲人最爱传播的八卦。如今,李民在百姓心目中,神通广大还放一边,送子神仙的名号,却是深入人心。毕竟,李民的那些神通,远不如送子更能让百姓理解,以及来得实惠。现如今,很多无后的百姓,已经不拜什么送子观音庙了。而是转拜了李民的神宵殿,据说,还很灵验。

而这个庞万春,如今三十多岁,已经娶了六房夫人了,却至今一无所出。虽然平常为此气恼,还打老婆,却也知道有可能问题在他身上。他自己身强力壮,却是不信自己有什么隐疾,而是怕自己命中无子。日常也是经常施医赠药,修桥补路的没少做善事,可却依然没有。最后来到此处,听闻李民招人消息,更因此听到了李民送子的传闻。这才打擂显本领,以求重用。

李民很郁闷:我这简直都成了不孕不育专科了。

不过,李民却也不想因此放过这个庞万春。庞万春这一手速射,在这机枪还没普及的年代,那绝对是一大远程压制。何况,有着安道全在,以及安道全两个成功病例在,李民对于这不孕不育专家门诊,却也不是那么没有底气。至于安道全有什么想法,暂时却是不在李民考虑范围之内。

此时,李民不得不庆幸,这安道全却是如扁鹊一般,对医术却是个全才,不像后世的医生什么的,还都分什么专家门诊。唯一不怎么样的,就是这安道全给别人看病不错,给他李民看病,却是没有什么效果,他那几个老婆没少吃安道全的药,他李民也没少吃,却是一点疗效都没有。

不过,李民却也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如今办事的时候,还不能做到完全的收敛电能,虽然能给女方极大的欢愉,可一般的女子,能因此怀孕,却也是不大可能的了。不过,如今有了长春图解,李民却也自信能在一两年内解决这个问题。

李民当即无二话收了庞万春,随即让他回去举家迁往二龙山,到时候有神丹给他。当即没得这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庞万春,屁颠屁颠的跑了。

而在庞万春之后,这群英擂却是没有再出什么值得留意的高手。不过,石宝却还是趁此收了二十余人。这些人功夫虽然不算上乘,却也是远比李民那些拳馆的弟子功夫要高上不少。在李民的护教团中,担任一个小头目什么的,却是绝对地没有问题。

李民此行也算是比较圆满,只苦了吕师囊,好好一个群英擂,却是为李民做了嫁衣。看得上眼的,却是几乎都被李民招揽走了。

而李民一行回到东京之后,李民却是从高俅哪里知道,李民交给高俅用来为高廉保命的书信,却是没有用上。那丑郡马萱赞,却也是有的几分本事不说,更招来了大刀关胜。这关胜据说是三国时武圣关羽的后人,八八六十四路的春秋刀法,飒是老练。更熟读兵书,径直与萱赞领兵行那围魏救赵之策,直接攻打宋江等人的老家梁山泊。

原本,那梁山四面环水,只要死守不出,没有渡船水军。就是先前那强如呼延灼的铁甲连环马,最终都只能陷入旷日持久的僵持之中。

可奈何,此次宋江和吴用领兵在外,留守老家的却是晁盖。

那晁盖自从用了吴用的阴招,以一封感谢信,害的宋江不得已走上逃亡之路,最终拉的宋江上了梁山。虽说因此得了宋江的人脉,好生壮大了梁山。可那宋江的天生天生魅惑不说,为人更是老道,却是把他的狗头军师吴用挖了去。每日里假托研究天书,却是把他晁盖这个大当家的排斥在外。一有什么对外行动,那宋江一声吆喝,更是一哄百应,很是有把他晁盖架空的意思。

晁盖再怎么说,那也是一方的座山雕出身,坐地分赃的总瓢把子,如何看不出来。只是晁盖重义,一方面感怀宋江的救命之恩,另一方面也比较愧疚当初同意了吴用的下作,有愧于心。再加上宋江上山时就羽翼已成,大多数的梁山头领都是冲着宋江上山的。现在连吴用都倒过去了,晁盖这才一直没有发作。没别的,王伦怎么死的,当事人晁盖,却也是知道的清清楚楚。而且,如今梁山好不容易兴旺了,晁盖也不忍心就此散了。

再怎么说,宋江还叫他晁盖大哥不是。宋江在江湖上的威望,就在于仁义。只要他晁盖不做不仁义的事,这宋江就反不了他,他晁盖就是这梁山的头把交椅。

可这一回,关胜领兵前来围剿,宋江又不在家,晁盖却是认为一个机会到了。只要他晁盖能独自领兵胜了官兵,他这威望大涨,又是梁山名正言顺的总瓢把子,却是可以借势收回兵权,重新成为一个实权在握的头把子。

可奈何,晁盖虽然自认武勇。河北这块地方,几乎没几个人能盖过他。可奈何,晁盖的名头,却是不像卢俊义那样打出来的。虽然也有晁盖本领不小的关系,可更多的却是他坐地一方的关系。而那关胜,却是官军中,有数的有真功夫的将领。

晁盖领堂堂正正之师,与那关胜对阵当场。三五十个回合不到,就被关胜一刀给斩了,却是连个遗言都没有交代。若不是,梁山还有朱富等人谨守水寨,却是不等宋江回来,就已经被关胜灭了。

如今,却是关胜与宋江等人在梁山打的热闹。

李民听得明白,微微皱眉:这却是乱了。

第十一卷 第一回 肃整还要靠忽悠

历史的大事件,向来有着多方面的契机,有着一定的必然性。即使被李民破坏一两个,也不见得能够逆转。可这归咎到个人的小事件,那绝对是乱了一处,就乱了一片。

晁盖死在了关胜的手上。对于大处,却是给宋江腾出了发展的空间,可相对的,宋江也少了晁盖这么一个坚定造反者的制约,却是没人能制约宋江的投降主义了,可晁盖死于官军,却又是加强了梁山与朝廷间的仇恨,宋江就是想投靠朝廷,却也多了一堵墙。

不过,这一切,却还是先需要宋江领人打败了萱赞和关胜的大军再说。若是宋江败在了关胜手里,那大局逆转,却是连提都不用提了。

可是,别看关胜行围魏救赵之策,调动了宋江大军往返奔袭,占了以逸待劳的优势,而且又是挟斩杀晁盖的兵威。可梁山有地利,光是一个朱富据山死守,就把关胜拖住了。待到宋江回来,却也难说谁胜谁败。

不过,有一点,李民可以肯定。这一次,有着关胜杀晁盖这个茬口摆着,宋江就算拿了关胜,却也不好收服关胜了。而且,此时的呼延灼也跟着宋江打了一回高唐州,呼延灼也算是有了投名状的了,关胜想来也是不会相信呼延灼的了。呼延灼再想以此来诱伏关胜,恐怕也不好使。

只是,宋江此时又有着水火二将,以及呼延灼的半套铁甲连环马,也未必没有实力正面击破关胜。

李民琢磨了一番,最终却也是不好判断最终的结果。李民自打来到大宋,优势之一,就是大势的前瞻性。可人却是可以改变,适应地。一处变,处处变。如今梁山的小乱局已经彻底的脱出了李民大势的轨迹。李民的这一点小优势,却是彻底没有了。

毕竟,如今宋江所能受到影响的环境已经完全改变了,就算宋江就此革命到底,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好在,如今李民的大环境已成,宋江无论是革命到底,还是依旧的投降主义,却也是与他李民没有什么关系了。

李民随即借着与赵佶一年一度的年终欢聚之际,顺势就把李纲要了过来。别说,李纲在赵佶脑子里,还是真有点印象,不过却不是什么好印象。听闻李民说李纲乃是他一个护驾星宿转世,还很是为李民出主意的说道:“此等狂徒,狂妄自大,自命清高,如何当的贤弟你的护驾星宿。不如斩杀了他,让他再转一世,而后度化,也免得贤弟看他心堵。”

李民虽然知道赵佶这是气话,却也是晓得了李纲在赵佶心目中,真地不怎么样。难怪历史上的李纲,虽然被赵佶不得不用,可却也始终没落好。

不过,在李民的说笑中,赵佶还是很痛快的把李纲划拨给了李民使用。

而随后,李民和徐知常、林灵素会面。在听取了他们二人的年终报告后,很是痛斥了二人的用人不当。

徐知常很是无辜,徐知常神通小成,这一年来虽在皇上赵佶身边,可那却也是一心苦修。扩大教派,招人、用人方面,却是全都林灵素负责的,徐知常却是半点不知。

不过,徐知常却还是很有点大师兄的风范。听闻李民呵斥,也不辩驳,直接认错。

在徐知常看来:扩大教派这件事,乃是李民交给他徐知常和林灵素两个人负责地。他没尽力,已经是错了。出了错,那就更是错了。担待一些,也是应该的。

反倒是全盘经手的林灵素,却是有些不服。

虽然他很是敬重李民的神通。可是这么些日子以来,李民门下的几个弟子都大有长进。尤其是徐知常,更是能让人实打实的看到神通大增。就他林灵素一个人,任嘛的神通都没领会,完全还是外道那一套。林灵素本人也不是心性多么坚强的人,却是磨得有些消失了对大道的诚心。既是有些怀疑自身是不是没有什么大道仙缘,根本修不出神通。又是有些怀疑李民是不是偏心藏私,有什么诀窍没有教给他林灵素。

这再加上神宵教十二神殿的整体框架,又是林灵素一手操持地。就算没有感情,也是一番心血。尤其是那些被林灵素委任的殿主,更是投林灵素所喜之人。林灵素还暗中惦着,若是今后修道不成,辅佐李民政教合一之后,其他的师兄弟都去修道,他林灵素统帅着一帮心腹,就继承这教尊,舒舒服服的过些世俗日子,却也不枉了他林灵素一生辛苦。

可如今,却是被李民全盘否决了。林灵素忍不住有些抱怨道:“师尊,非是弟子不尽力。实在是如今世俗之人,能办事的太少。何况,弟子选派的那些殿主,也不是全无是处啊。最少,他们对本教的忠心,弟子却还是敢保的。而且,他们上交香火的供奉,也算是用心。至于他们压榨一些教外之徒,我想他们也不过是为了显出教民与非教民的区别。况且,就算他们为恶。师尊您不是也说过,善恶皆为人心,秉持自心,皆可得真如,却是不必在意什么善恶因果的么?”

李民却是没想到这个林灵素还敢顶嘴。而且还是拿他李民的原先随口乱忽悠的话来等着。李民不禁暗暗叹息:果然这忽悠不是乱盖,不知道在哪就等着你呢。

不过,林灵素不比旁人,不仅是他李民的二弟子,而且他那一套神宵理论,更是深得赵佶信任,而且林灵素还把他林灵素自己也编入了赵佶的神宵体系之中,说他前世乃是侍奉赵佶这南极长生大帝君的神官。在赵佶入世后,自愿抛弃神体,入世随行,这才有的大机缘,得以拜入赵佶前世好友,今世的李民门下为徒。

他这番说辞,弄得赵佶深信不已。李民虽然因此得了赵佶莫大的信任,落了不少好处,可这林灵素却也同李民捆了一个实着。如今这林灵素,却也是少不得的人了。

李民闪念之下,随即呵斥道:“孽障!不想本尊经年没见你,你却入了魔。难怪你师兄弟的道法都大有长进,唯你至今不得触摸天道!”

林灵素一听,当即就是一激灵。练了这么多年,始终没得神通,那可已经成了林灵素一块心病。

林灵素当即就情不自禁的想到:难道我道法无成?就是因为我入了魔?

想到此处,林灵素更是联想起入魔的传说和恐怖,当即更是惊恐。

而此时,徐知常已经先一步的起身跪地告罪道:“师尊息怒,师弟之错,乃我管教不力。还请师尊责罚与我,救助师弟除魔。”

林灵素问听,当即有了一线的曙光。连忙抢步跪在李民脚下,连连磕头道:“师尊救我!师尊救我!”

李民看透了他二人的心神,这才冷哼一声道:“秉持自心,随心所欲。此乃大造化,大智慧,大毅力者才可行之。人生于世,五欲六尘,皆蒙心志。凡俗诱惑,无处不在。你等又如何分辨何是真心?何是本意?何事不沾因果?你自称秉持自心,可随心所欲,已经是着了魔。心为之放纵,于大道自不钻,如何能是真心本意?若那是真心本意,你又何来大道之修。”

徐知常听闻,联想林灵素修炼的辛勤程度,确实不如他徐知常。自是觉得李民说的有理,当即在一旁有所悟的说道:“天道不明,故随心。本心不知,故要有规,弟子明白了,多谢师尊指点。”随后又对林灵素说道:“师弟,人非圣贤,不可见本心。自需以规条道德磨砺本心,方可触及本心乃见。今师尊提醒,你不可自误!”

李民暗自郁闷:这徒弟的悟性还真高,我这还明白呢,他倒明白了,他明白什么了?

不过,林灵素却是听得汗如雨下,心恐不已。同时也是心喜不已,满以为这会算是找到自己至今没有修出神通,走上大道的原因所在了。却是他林灵素不经意间迷失了本心。只以为是尽力用心了。可没有本心,诚心。却是再尽力,那也是表面文章。无怪乎他林灵素至今什么都没修出来,而与他几乎同时拜师的徐知常,却是进步这么大呢。

林灵素,当即连连告罪。

而李民也借机又白唿了一番以神宵教之命,做善事可得功德,可利于大道修行。而作恶事,却不仅没功德,而且还有因果,如无功德抵消,必招报应,大道难求的因果论。确实让徐知常和林灵素明确了神宵教的功用,那就是绝对不可为恶的。

随后,李民神宵教的戒律堂,也是顺理成章的建立了,并直接由李民任命了李纲为第一任的戒律堂堂主!

第十一卷 第二回 幸福

李纲很兴奋。

虽然李纲正式罢了官,已经不在大宋的官员体系中了,可李纲却正式成了李民二龙山清福宫的戒律堂堂主。

不过,一个戒律堂的堂主,虽然能展现李民对他的重视。可也不足以让李纲像如今这般兴奋。李纲如今为之兴奋不已的,却是那戒律堂堂主之后兼任的职务——总理天下神宵殿观诸般事务院首席大长老。

这个貌似很长的官职,虽然大多数人都没有听说过,而且还有一种打杂的感觉,甚至事实上也是一个打杂的官职。可这却是李民为李纲特设的一个职务,一个让李民可以名正言顺偷懒当甩手大掌柜的职务。

但这对李纲来说,那却是李民对他李纲的绝对信任,以及李民与他李纲共建理想国的雏形。君主立宪!尊君主,而选贤才理国事。君主受宪法制约而不得干预国政,一改无代代贤明君主的弊端。

李纲绝对要把这个理想国的雏形,借用神宵教的这个小天地,完善成功。进而辅佐李民建立真正的理想国,实现天下大同。

李纲本就是大才,在他遇到了李民,受了了一点跨时代的点化,有了无比远大的志向和抱负之时。李纲却就是与那众多的革命先烈一般,更加的坚定,无畏了。

他那冲天的热情,像一把火,他那严格的律己,像一面镜子,他那铁面的执法,如一杆秤。

李纲担任戒律堂堂主。只是短短几个月,李民就已经是确认,这绝对是他李民来大宋之后所做的。绝对绝对,最最正确的一个英明决定。

要知道,以前,李民虽然有林冲和郑鹏的提点与帮衬,再加上伴随着李民神通的飞速进步。这些跟随李民的手下,也是逐渐有些敬畏李民,可这种敬畏,却是总让李民不喜,有些觉得疏远的感觉。而且,对与特亲近的,李民更是有恩无威。

可如今,李纲简直就是一个黑脸包公转世。秉持戒律,谁的情面都不讲,一切都按着规整制度来,没有的,就公平公正的议定一个,并形成条例,完善规章。李民威不威的,也就无所谓了。

而且,李纲这人特正。不仅内心正,气质正,形象也正。一身的正气,刚正不阿。又绝对地严格律己。就是那些受过李纲警戒处罚的,也都是心服口服,承认李纲是一个正人君子,没有什么怨气。而那些看不惯李纲的,在李民面前给李纲使坏的。却是在李民对李纲的了解下,反倒把自身暴露出来。

如此,有李纲这个大黑脸一出来,却是把李民的恩,以及仁慈,衬托的更加凸显了。所有人,却是更加贴心李民。与此同时,李纲的威,却又是李民给地,李民力挺的,以至于李民虽不显威,可却也无人不感觉到李民的威严所在。李民无形中,却是恩威并重了。

这再加上李民绝对的天道权威,以及亲善的人格魅力。不知不觉中,李民二龙山的风气大变。

李民很舒心。果然,用人,用对人,这才是一个人事业进一步发展的关键所在,只有如此,才能把自身解放出来,办更多的大事,而不是纠缠于琐事之中。

当然,这不过是李民一家之辞。不过是李民为自己偷懒找的借口,但也是不无道理。最少,李民现今就是一个既得利益者。有了那个什么李纲担任的总理天下神宵教殿观诸般事务院,简称总务院的机构之后,李民把郑鹏、张山,以及王六,张青,孙二娘,潘金莲,以及出差还没有回来的武大郎,全都往那里面一塞。交给李纲这个首席长老统合,完善机构。诸多的琐事,却是不在用李民操心了。

李民如今只需偶尔关心一下刘锜、林冲、杨志分领训练的众兵丁以及护教团之外,也就是在修炼之余,享受老婆们的温馨了。唯一有点小麻烦的,也就是那慕容娘娘的妹妹,江南慕容世家的小丫头,慕容箐箐,又追来了。不过,这此却不是什么协调了。而是驻北方商务总会,南方商务总会代表,却是有些监督权。

不过,这小丫头早被李民欺负的惯了。除了给李民增添一些小乐趣,以及拉拢腐蚀鲁玉他们给李民耳边添些小念叨,却也翻不了天去。李民唯一盘算的,也就是吃还是不吃,以及什么时候吃罢了。

故此,李民这段时日,却是过地前所未有的舒心和悠哉。

不过,那怕是李民如此幸福,可李民这几个月来,却还不是二龙山中最高兴的。毕竟,李民的高兴,不过是从琐事中脱身出来的,并得到了一定的物质享受,爱情滋润罢了,也就是人生的低级欲望满足感。李民的高兴和幸福,甚至连那接替了他李民一应琐事的李纲都不如。为了理想而奋斗,并逐渐实现的满足感,却是情感的升华,非一般物质享受可比拟的幸福和满足。

可李纲依然不是最幸福的。毕竟李纲的理想国还没有实现,摸索中求完善,更是充满了磕磕碰碰。尤其是李民塞给李纲总务院的那些人,虽然都忠心于李民,也都佩服李纲的人品,风骨。可除了那张山还算是一个读书人之外,就连那郑鹏也是当今大宋读书人中的偏激分子。那王六更是一个骨子里的泼皮混混。张青、孙二娘,更是江湖中人,剩下的那个潘金莲虽然嘛也不是,可却也是总管了工程队多年采买大权。这些人,各有各的心思,都是李纲从来没见过的类型。李纲虽然大才,可这头疼磕绊的事,自然也是不少,却是还没到全身心都是舒畅高兴的时节。

如今二龙山最最高兴的,却是要数安道全。

神医安道全,一辈子最好两样。一个是医术,一个是女色。

用安道全的话讲:“一个男人,一辈子,把爱做的做了,养几个女人,生几个娃,此生足矣。”

而安道全到了李民这里,衣食不愁,薪俸不少,养几个姿色不错的女子,却是不用李民操心,他自家就解决了。而且,沾了为李民不断炼制首乌百子丹的光。安道全自家的婆娘,却也是有喜了。唯一小有遗憾的,就是他最爱的医术,虽然已经达到了神医的称号,可安道全却总有些不满足感,觉得比之古时的扁鹊,华佗,孙思邈等,还有所差距,没有独到的玩意可以留后,可以彰显他安道全的医术巅峰。

可如今,李民却是从大宋皇上赵佶那里,愣是把珍藏大内的针灸铜人给他安道全弄回来了一尊不说。针灸铜人穴道图解,再加上长春图解。更是极大完善了安道全针灸经络领域的系统知识。安道全通悟之后,医术再次大长一步,甚至都有一种立书注传的冲动。那种理想有成,人生目标达到的幸福感和满足感,那绝对是巅峰的。

当然,安道全的成功,那就是李民的成功。李民很是痛快的借此给安道全下达了一个长期任务——完善中华医学体系。使之从经验医学,向系统医学转化,拟定那些医学术语的标准化。

对此,安道全虽有立书的冲动,可依然被李民这个大项目吓了一跳。不过,安道全更多的,却是越发的兴奋。李民却是给他安道全完成了一个目标之后,再次制定出了一个更高的目标和理想。让安道全越发的感觉人生的充实感,立志要完成李民的期许重望。

而李民交代完,却随之不管了。一头扎进安道全的经络效用整理,以及长春图解与异能经络磁场的融合整理之中。眼看着安道全连孩子都一岁了,甚至新来的庞万春在安道全的治疗下,几个老婆的肚子都鼓了。李民那几个老婆的眼都红了,又是自责,又是渴望的,李民却也是不得不对自家功法完善用些心了。李民有强烈的预感,他下一代的解决问题,就包含在这长春图解与异能经络磁场的融合之中。

只是,李民刚刚理出了一条手少阳经。加强了少阳经的异能磁场强度,推高了两倍的最大电能输出。还没有彻底解决精华带电问题,却又有事情找上李民。却是印证了那句:好日子久了,总是要有些麻烦的。

不过,各人理解不同,李民认为的麻烦。对与有着远大志向的李纲,乃至郑鹏等人来说,却是一个大好的契机到了。

第十一卷 第三回 理念和制度

日正当午,二龙山总务院理事厅中,烟雾缭绕,人声鼎沸。

不过,这烟雾,却不是什么烟草香烟熏出来的。而是正经八百的百年檀香木焚烧出来的香烟。只是这种极具安神,静心,有助冥想的名贵香料。在今天,却是依然没有压抑住与座众人的激情。

“我说,那梁山虽然是一个贼窝,可那也是官府逼得。是好汉!他们杀官造反,又关咱们什么事?咱们凭什么要给高俅帮忙?高俅什么人,谁不知道?他请咱们老板去,咱们老板就去,那岂不是让咱们老板和他同流合污了。这事,我不同意!”孙二娘刚烈的站了起来,却是不管身边的张青小心的揪了他一下。

“二娘,话不能这么说。如今咱们可不是什么山大王,咱们老板可是朝廷的大国师,咱们跟着老板,那可是朝廷一头的。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那高太尉,可没少从咱们二龙山订购玻璃,可是咱们二龙山的大客户,而且他的权势又高。虽然咱们老板比他高贵,可也总有需要人帮衬的时候,如今这高太尉既然求到咱们头上了,我看要帮。”

潘金莲很喜欢这个议会过程,这让她有一种决策大事的成就感。这是往常具体琐事所不能带给她的。那些琐事,只能让她有些管理的满足。而且,这些议会发言,更让她在友人倍有面子。故此,潘金莲却是每有会议,必定发言的。而这一会,潘金莲管着部分采买,却是隐隐知道高俅与李民的关系非凡,却是想借势占个上风。

而听着潘金莲的话,孙二娘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孙二娘直性子的人,却是看不惯潘金莲的诸多盘算和势利。尤其是潘金莲的姿色还在她孙二娘之上,平常一些姑嫂聚会,更是比她孙二娘会来事。这就更让孙二娘看不惯。

可孙二娘刚想要反驳,却是被张青拉了一个实着。

张青虽然不喜孙二娘胡乱出头得罪人。可自家的婆娘,却还是要帮地。何况,张青参加了这几次会议后,对这种会议也很喜欢。平日里打理酒坊,管理连锁酒店,那都成套子活了。却哪有这畅所欲言,阐述自家观点来的痛快。

这每有一件大事,讨论中。无论他张青说对说错,都是给李纲提供一条思路,一个想法,都有他张青一份智慧,一份功劳。最终大家寻求一个最佳的方案,投票解策。他张青一票,却也是不可忽视的。张青对此也很满足,甚至沉醉。

故此,张青一面拉坐下孙二娘,一边起身圆滑的笑道:“我这婆娘就是性子直,各位别见怪啊。不过,我这婆娘说的也是未尝没有道理。咱们二龙山好好的,帮着那高俅卖什么命。打好了,也是成全了高俅的功劳。打不好,更是灭了咱们老板的威风,这根本是得不偿失么。何况,不管打得好,打不好,死伤的都是咱们二龙山的自家儿郎。如今咱们刚过上几年好日子,掺乎这些事干啥。”

张青虽然没有孙二娘的话直,可却也强烈表明了不想掺乎那浑水的意愿。

而张青刚说完,王六就反驳道:“张哥,你这话可说的不对。那梁山是什么?那不过是一群草寇!咱们老板什么人!那就是当今的活神仙!这剿灭梁山,搁别人,那是你死我活。搁咱们这,那就是小菜一碟!只要咱们老板挥挥手,那梁山就完了。此等小事,做个顺水人情,有什么不可。至于功劳,那高太尉敢抢旁人的功劳,还敢抢咱们老板的功劳不成?只要咱们灭了那梁山,那功劳就是咱们老板的。此等功劳,且不说朝廷的赏赐。单说那朝廷都奈何不了的梁山,被咱们老板举手灭之,这就能让那些凡夫更能了解咱们老板的神威。到时候,我二龙山下派的各个神宵殿观,岂不能更加顺利的扩展教务。”

王六也很喜欢这个会议模式。这是王六这种小人物以前做梦也享受不到的待遇。哪怕就是他跟随着李民,当着李民内管家的最威风之时,也不过是一个传话之人,一个李民最早的小跟班罢了。

可现在,这个总务院的议会,他王六却也是有着一票权力的,关键的时刻,却也是一票否决,一票赞成的王牌。这种决定大事的成就感,早就让王六痴迷了。他却也是逢有会议,必定发言的。而且,王六还是比潘金莲更是老人,对于高俅与李民的关系,知道的更多,却是借机争取自身在这总务院的发言权了。

郑鹏很是蔑视的看了这争吵的四人一眼。对于他们只顾眼前利益,根本看不到大局的短视,很是不满。万分不理解李纲为什么不论什么事,都要让大家讨论陈述,而且,还很是不管对错地都鼓励他们这些无知的家伙畅所欲言。

故此,郑鹏不爱发言。觉得与张青、孙二娘、潘金莲、王六等人争论,却是降了自家的身份。

只是,郑鹏却是不知道,论眼光,李纲却是比他郑鹏还要长远。李纲深明李民为他指点的内阁制度。李纲要的就是实验和完善,要得就是否定一言堂,培养议会制度。至于议事的正确性,反倒无所谓了,反正他李纲心里有根,嘴上也有才,最后总能说服引导各个议员走到正确的道路上。

而郑鹏,虽然也有才,可毕竟没有和李民有过这方面的交流,自然没有这种觉悟。他的心思,却是一门心思的为李民布势布局,扩充李民的实力,好有朝一日,让李民一飞冲天,成就大业,一显他郑鹏的王佐之才。

故此,郑鹏虽然不想与孙二娘,潘金莲一帮人见识。可这一回,高俅的来信,在郑鹏看来,却是二龙山名正言顺组建势力的一个契机。他郑鹏,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瞅着这个契机从老板的眼前错过。所以,他郑鹏必须要发言了。绝不能让这帮人误导了老板,走错了方向。没办法,如今李纲有李民力挺,他郑鹏若是想达成理想,却也只能遵照李纲制定的规则来。

郑鹏咳嗽了一声。吵闹的众人,全都安静了下来。虽说李纲早就讲明总务院议事之中,所有的人,包括他这总务院首席长老李纲在内,与众议员都是平等的。但这个郑鹏,众人却还是比较顾忌的。且不说的这郑鹏的资历够老,单是他有老板军师身份,就让王六等人高看。何况,郑鹏还暗中为李民主持着一个情报机构。众人虽不知,可却也看着这个郑鹏老是神神秘秘,而又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自然更是高看。

而这个郑鹏看众人无语了,这才提气说道:“此事无需再议,我们二龙山必须帮着高太尉这一回。具体原因,你们无需知道。只要知道,此事对咱们老板有好处就可。”

郑鹏此言,当即让会场冷了下来,虽然王六等人对郑鹏的发言方式很不满,更不满郑鹏的这种趾高气昂与秘密主义,可他们却也不敢断定郑鹏说的不对。毕竟,郑鹏管理的事务与他们日常管理的事务不同,知道的东西也多。他们这些人,虽然最近几个月,被李纲培养起了议政的兴趣与痴迷,可毕竟还有着忠君的底子。忠于头领,忠于李民,却也更是根深蒂固。要知道他们这一切,却都是李民给与的,没有李民,他们什么都不是。

故此,郑鹏的话,却是把他们全都震住了。

李纲有些郁闷。要知道,他的观点,却也是和郑鹏相仿。也是认为该趁着这个机会出兵,甚至出兵帮高俅的目的,也是与郑鹏相仿。毕竟,李纲如今的志向,乃是是建立一个真正的理想国,而不是老是在这个总务院实验和完善。建立理想国,必须要有行动。而这个行动,就是推翻当今的朝廷,由李民重新制定理想国的规章。如今,神宵教的十二神宵殿已经遍布全国,其下的神宵观,也都到位,舆论,民望,在李纲的主导下,却是不缺了。可这大宋的百万大军,却是压在李纲心头一块大石。李纲却也是想借此寻找一个契机,毕竟此次高俅调来了十二路节度使围剿梁山。若是能掌握住这些兵力,到时候,起事之时,再加上神宵教在各地的呼应。山河变色,却是在反掌之间。

故此,李纲的最终引导目标,却也是要把这些议员们的观念,向出兵上面引。只是,如今这郑鹏突发其言,震住了众人,李纲却也是不能不理。否则,他李纲刚刚培养出来的那点民主意识,立马就要被这个郑鹏扼杀了。

李纲只能无奈的用木质小榔头,敲了一下自家桌案上的一块砧木。

第十一卷 第四回 契机

东京殿帅衙门,高俅稳坐在虎皮椅上。虽气态平和,可心中却很是焦虑:怎么国师还不回信?难道国师没明白我信中的意思?

高俅本事虽然不高,可脑子却绝对不差,又在西北军实打实的历练过,却是深知,打仗那可不是完全靠的兵多,那绝对是一将无能累死千军。而且,高俅更是自家人知自家事,他高俅虽然也是在边关历练过的,可却靠的是刘锜他爹刘仲武的帮衬。这梁山连萱赞和关胜这等有真本领的大将都打败了,哪怕是他高俅发下了十二道金牌调令,征调了十二路节度使围剿梁山,却也不见得就一定能胜。

可是,此次出兵,高俅却又不得不争取。谁让那关胜此次落败,生死不知。赵佶震怒,王黼为求免罪,暗中联合童贯,意图让那童贯领兵征讨梁山呢。

那童贯,本就把着西北军,这要是再把京师十二路节度使把持住了。军方系统中,他高俅这个殿帅,那可就真成了挂着的了。到时候,别说赵佶看他无用,就是不被赵佶所厌。他高俅如今也是打着国师李民一系的烙印。梁师成、王黼、童贯联手成功,他高俅再无一点实权,这朝中又如何能容得下他这个京营殿帅?

故此,他高俅只能舍命争取。而且,高俅相信,只要请得李民出手,连那金国的国主完颜阿古打都轻易杀了,一个小小的梁山,小小的宋江,绝对不在话下。何况,就冲着李民当初给他高俅写的保命信件,高俅也是相信李民绝对早早在梁山安排了重量级的人手。

而且,高俅自认为对李民也很了解,如今这个调集十二路节度使于帐下,掌握着十二路节度使的生杀大权,正是收服十二路节度使于己用的大好时节。李民不会看不透,绝对会来帮他高俅的。而且,这十二路的节度使,今后也绝对要挂靠在他高俅的名下。如此,此事成后,不仅当今的赵佶要高看他高俅一眼,继续对他高俅恩宠有佳。即使以后赵佶这个真命天子陨落,李民这个真命继承大宝。他高俅帮李民掌握住这个机会,他高俅的功劳也是大大的,也是照样高官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