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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逼上梁山》》 · 问天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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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李民这些人里还有公孙胜。公孙胜虽然也没来过此地,也不认路,可公孙胜好歹也是修道之人,夜观天象,却也是他的本行。没有路,分个大致方向,总还是不成问题的。而且,马跑了一天,也是需要休息了。当即,众人收拾出一片草地,铺上毡毯。

没有生火。

一个是怕火光引来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的追兵。另一个,在这大草原上,想要寻找树枝一类的生火东西,那可实在不容易。如果事先不储备好干牛粪一类的,却也不好生火。

可如此一来,众人可就遭了罪了,别看这草原上白天挺热,可这夜里,却也真他妈的凉,昼夜温差太大了。好在,李民他们这一路走来,也比较适应了。虽然为了便于逃跑,没有准备夜宿的营帐,可空身的马背上,却还是准备了大量的毡毯。人人都裹得的厚厚的,却也可稍稍的御寒。只是那干粮没有火烘烤,却是硬硬的,凉凉的。连饮水,也是同样的冰凉。

可是,即使是这样,吃着硬硬的干肉,喝着冰凉的凉水,忍受着猛烈的草原寒风。所有的众人,却无不热血沸腾。喝着凉水,就如同喝着烈酒一般,大声的笑着,唱着。

只不过,与那摸不着头脑硬加入李民队伍的不明女子,以及为了更好的人生而加入李民队伍的小七等人是为了战胜了如此多的金兵,见识了如此猛烈的手雷而兴奋异常的不同。知道此行目的的李民等人,却无不是为此行圆满成功,终于干掉了完颜阿古打,灭掉了大宋十年后的浩劫而兴奋。

尤其是李民,更是兴奋异常,这可是他亲手干掉的完颜阿古打,历史也将因他李民而改变,证明了历史不是不能改变的真理。

李民此时甚至已经兴奋的幻想如何在回到大宋之后,轰轰烈烈的展开科技大生产,引导中华大变革了。

而此时,鲁智深早已抠出了肩头的半截箭,由林冲帮着上好了药。端详着那半截断箭骂道:“直娘贼!哪个射洒家一箭,射的这样深。让洒家知道,一禅杖打死他。”

说着鲁智深却是在这雪白的月光下,看见那半截箭的箭头部位,刻着一个字。鲁智深不认得,随即叫道:“林兄弟,你给洒家看看,这箭上是什么鸟字!”

林冲接过一看,随手递还给鲁智深道:“这是一个杲字。”

鲁智深骂道:“这厮在箭上刻字,想是也是一个有身份的人,竟然同那么多人一同在背后暗算洒家,真不是什么好鸟。待得空,洒家访到他,定要将他打杀!”

一旁的武松笑道:“哥哥却是莫要生气。连他们皇上都被咱们老板干掉了,也不知这金国还能不能生存。恐怕用不到哥哥访到他,却是已经被辽灭了。哥哥还计较他这些做什么?再说了,若是我等挨得这么多箭枝,早就身故了。哥哥却只是流些血,受番痛,却是应该吃斋念佛了。再计较,却是小心佛主闹你。”

鲁智深闻言也是哈哈大笑,佯骂道:“胡说!洒家星宿转世,自幼练得童子功,生的一身好皮骨。却关佛主什么事?就是洒家在那五台山上,除了师傅对洒家好,却也没见什么佛主关照洒家。洒家酒照喝,肉照吃,却是不怕佛主!”

被鲁智深和武松他们的欢笑吸引,一旁的小七,却也是注意到鲁智深竟然被人射的不轻,却是少了铠甲,当即说道:“大和尚,你怎么不穿些甲胄?有着甲胄遮体,岂不是好过被人拿箭射?”

这莫小七来李民这里的时日短,再加上功夫也不行,却是没有加入城门战的,只是在城外和另一个弓骑给李民等人看着驼辎重的马匹,却是不知道鲁智深变身的。

而经此一战,鲁智深也没有把小七当外人,随即笑道:“洒家星宿转世,能变身,操控肌肉,变大了,却是没有什么甲胄能经得住洒家身体胀大的。就连这裤头,都是用铁链子穿得,多绕了几圈,变大时先松了他,这才遮得羞!不过,洒家这副皮囊,变大之后,也不是什么弓箭都能射进去的。有没有盔甲,也是一样。”

小七闻言,当即惊愕不已,随即又缠问鲁智深为什么说是星宿转世,就连那莫名跟上李民一行的那个女子,也好奇的凑了过去。

不过,此时除了李民,貌似却没有人看出这个新人乃是一个女子。可能此时天色以黑,不好分辨,又或者这个女子体形高大,骑术又好,让鲁智深那些粗人,一时想不到这个新人竟然是个女人吧。

故此,众人却也没拿那个女子当外,继续哄笑着白唿着。

而李民有鲁玉和月茹在旁,虽然知道这个新人是个女子,可却也不好说,否则,李民如何从城里带一个女子同乘一匹马出来,却是好说不好听。即使有刘锜帮着解释,也是不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也许,当初梁山伯与祝英台同居多载,愣不知道祝英台是女子,恐怕也是这个道理吧。

故此,李民愣是装大尾巴狼,装傻了。反正,过了今晚,大不了给那个女子一些金银,也就分道扬镳,揭不揭穿她,却是没什么紧要。而至于他听到什么,也无所谓,正好给他李民在草原上扬名了。如此,被不住他李民今后促进民族融合时,反倒更加方便一些。

不过,关于鲁智深的盔甲,李民却也是动了心了。虽然这个念头不好给鲁智深找什么松紧衣一类的,可是,为鲁智深弄两套不同型号的盔甲,供鲁智深换着穿,却也是不成问题的。

而此时,这些人里,唯一还算比较冷静的,也就是公孙胜了。

没办法,谁让公孙胜还需要观天象,辩方向呢。

只不过,茫茫夜色下,公孙胜参详了半天星相,却是不得不叹了一口气。这一天,二三百里的追击下来,黄龙府是落到了他们的身后,可大宋同样也落到了他们身后,按照公孙胜的方位辨别,他们若是往大宋的方向走,十有八九,还是要遇到金兵与辽兵。辽兵还好说,可那金兵,就冲今天胡乱杀人的疯狂,却是糊弄不过去了。可要是不往回走,路在何方,公孙胜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的。这大草原上,胡乱跑,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当下,公孙胜不得不把李民拉到了一边,与李民商议了起来。

此时,公孙胜的的唯一办法,就是把部队分做几个小队,乔装成当地人,分批往回走。

只是,这个方案,且不说众人中除了莫小七,其他人全都不通当地语言,很容易就被盘问的金兵或辽兵看穿。就是不说话,鲁智深等人的相貌,与这契丹,女真、膜等族的样貌也相差过大,也是同样不好蒙人的。唯一的好处,也就是把原先四十余人的大队伍,变成了小队,减少了目标。同时,先行的人员,也可为后行的人员,引开敌兵,并提醒后行的人员。

如此,估计此行,除了李民这走在最后的,并有着李民隐身磁场保护的少数几人外,其余人等,却是十之八九,都是要回不去中原了。

李民闻听眉头一皱,随即断然否决道:“你等随我来此!一片丹心为了扭转我华夏国运。如今功成,我如何能抛去他们。你们随我来多少,我就要领着多少回去,一个都不能少!”

第七卷 第二十回 天无绝人之路

“老板!大局为重啊!”公孙胜本就早信了李民的宿命论,对李民忠心一片了,此时闻言更是感动道:“我等身死算不得什么。可老板乃是天主转世的应劫之人,万万不能出事啊。如今路途不明,处处都是敌人,化整为零虽然危险,却可分散他们的注意,护得老板周全。可若集中在一起,再遇到今日这般的千人队,我等的手雷,却是不多了,到时恐非敌手。那时,我等同样要死,却还累了老板,实为不智,老板三思!”

公孙胜此言确是说中关键。同样是死,白死和牺牲一部分,保全重要人物,自然还是有区别的。可奈何李民此时心志已决,却是不想这些跟随他的忠心热血之人,再次作出牺牲。

故此,李民却是毅然说道:“不用多说!我意已决!”

公孙胜交集无比,却也是无可奈何。而李民看公孙胜此情,也知道公孙胜是完全为了他李民着想。当下安抚道:“一清先生,天无绝人之路。虽然我等逆天改命,必然要受天罚,有杀劫,有磨难。可天心最慈,总会予我等一线生机。只要我等临危不乱,多谋擅想,遇大事而有静气,自可绝处逢生,柳暗花明。”

李民这番话,几乎就是顺口胡诌的大忽悠,其目的不过是为了安抚一下心情有些激动的公孙胜。可公孙胜听完,却是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很有顿然开悟的感觉。

公孙胜当即冒出一身冷汗,心静下来,向李民躬身揖手道:“山人受教,谢教主指点。”

李民有些莫名,可还是嘿嘿一笑,保持了高深莫测。

而公孙胜冷静下来,随即低声向李民说道:“老板,我等人多,目标明显。若不想有所损伤,来路是回不去了,只能另谋他路,却还需找当地人问明了道路方可。只是我等的后备手雷,却是不多,随身箭枝,也是如此,确需提早规划。”

李民闻言,当即点头。并说道:“手雷不多,却是无妨。待过的一二日,我神通恢复,鲁大哥的伤势也好了,纵有千人队,也是无妨。不过,手雷今后不到万不得已,却还是不要用了。至于弓箭,日后打扫战场,总能缴获,虽然不如咱们自家的合用,却也可以凑合。”

此次,李民北上,军需配备,那都是隐藏在行礼夹层中的,一人五颗手雷,两壶箭,那还真是越用越少。虽然那金兵也携带了不少箭,可他们的弓比较短小,箭杆的长度自然也短小不少,给李民他们用,连弓都开不满,却是不合用,只能是聊胜于无。公孙胜对此,自然也是早是知之甚详。点了点头,有些可惜的说道:“只可惜那凌振和陈规,终日不务正事,搞什么大炮,我看这手雷就挺好。多做些多好,就这么几百枚,却是够什么用的。”

说起来,李民此次能带上手雷,还多亏了公孙胜的强烈要求。那日,岳飞策划的高科技军事行动,虽然只是纸上文章。可公孙胜却正好要领着人护送李民北上,闻听有此利器,自然不会放过。当即把凌振和陈规几个月的产出,却是一锅端了,此时正好立了功劳。

只是,公孙胜的可惜,却也是李民一小痛,李民何尝不想大规模生产啊。

明明是划时代的利器,就凌振和陈规等几人制造,产量终究有限。别说支撑一场大战役了,就是一场小战役的消耗,那都够呛,就像此次一场小规模的追击战。连战役都算不上,却就消耗了一半,实在是不爽。

可是,若是大规模制造,别说李民有心理障碍,生怕这手雷提早流失到外域,引发更大的变革,危害到华夏,单是大规模生产所需的原料,那就让李民比较头疼。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这火药制造的三大件,硫磺、硝石和木炭,除了那木炭可以靠徐神翁磊炭窑,自行烧制外,其他的两样,却都是需要采购的。若光是贵,那也就算了,有着赵佶这个冤大头在,李民完全可以报公账干私活,却是不在乎几个钱的。可奈何是,硫磺和硝石,在如今,却也不是满大街都是,尤其是那硫磺,更是主要来自海外,就李民为凌振采买的那千余斤,还是托高俅从军中挪用来的,市面上供应了官府和老客之后,零散的,也就是几百斤的样子。李民就是有钱,却也是买不到的。

从这一点上,李民却是不得不佩服那些穿越书中的主角,既能随便拿出火药配方,并熟练训练出操作工,还不出一点事故的,又能随随便便的想制造多少火药,就制造多少火药,真不知道他们那些火药原材料都是哪来得?

不过,这也就是李民的小小抱怨罢了。当前,李民却还是要考虑如何领着这帮人回转大宋。反正,李民有了这次海上之行,却也见识了大宋的航海技术的发达,大不了,李民自己订购一些海船,自己派人到海外采购去。

次日天明,李民领着众人,胡乱挑了一个方向走着,希求早日遇到些草原牧人问明了方向,好早日返回大宋。可茫茫的草原,哪里看起来都一样,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只靠着太阳辨明大方向,就走正确的路,那实在是难啊。

好在刚走,武松等人,却是不知道的。而且,以他们盲信李民的忠诚,也不会怀疑李民会给他们引错路。

不过,武松等人不会想,可那个半途插进来的女子,却催马凑近了李民问道:“老板,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这女人倒是自来熟,也跟着武松他们一样,管着李民叫老板了。

而李民本来惦着今天天一亮,就把这个女人打发走的。可是这荒郊野领的大草原上,李民却也不想做的那么绝。毕竟这么一个大草原,把这么一个女人仍在这里,也跟谋杀没有什么分别。这才没赶她走,准备带她到了一个有人烟的地方,再让她自行离去。可如今,这个女人主动上前来问话,李民却是心中一动。

李民当即笑道:“回中原。”

“回中原走这里么?这再往前,应该就是伊尔旗的地盘了。”

李民闻言大喜:“你知道这里的路途?”

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子,闻言自信的说道:“这方圆五百里的地方,没有我不知道的。”

李民闻听更是欢喜,连公孙胜在一旁也都是暗道:果然如教主所说一般,天无绝人之路。

而李民则当下追问道:“那你可知通往大宋的道路?”

这一回,那女子却是有些不解的说道:“去大宋,不就是往黄龙府,然后找人问路么?你们从大宋来的,怎么不知道路呢?”

李民当即又些哭笑不得。而那女子随即醒悟的说道:“对了,昨天你们刚被那些金兵追杀,不能回去了。哎呀,这可不好办了。”

公孙胜在一旁问道:“这位小兄弟,我们不用非得走辽国回去,绕点路也无妨。”

“这样啊,我倒是也听说过去西夏也能到你们大宋。可是我就知道这方圆五百里的道路,再远我也不知道了。不过,找人问问不就行了么。我们这草原,来做生意的人多,总有从西夏来的,问问就知道了。”这女子倒是没当一回事地说道。

李民不由得暗中苦笑:这女子还真是实在。

而一旁的公孙胜,也有些哭笑不得地向那女子说道:“如此,就有劳小兄弟为我等领路去那伊尔部,问问道路吧。”

那女子眨巴了眼睛,皱眉说道:“领路倒是不难,虽然那伊尔部逐水草而居,没有一个定所,可总离不开水源,找他们不难。可是,你确定要找他们么?他们可是很凶的。除了熟悉的大商人外,就是一些普通的商贩,被他们遇上,那也都是抓了当丁户。你们这么点人,很危险的。”一旁的武松哈哈笑道:“他们再危险,可有昨日的金兵凶恶?有我等在此,却怕他何来!”

那女子听武松之言,顿时想到昨天的精彩,立时放了心。当即欢喜的说道:“好!没问题,我给你们领路。不过,你们可要带我回中原啊。”

李民当即点头说道:“没问题。”

可此时,一旁的月茹,却是从万花楼出来的人,虽然昨天奔跑之下,再到后来的夜色比较深,月茹本人也没怎么留意这个女子,故此没看出来这个女子的乔装。可如今这个女子说了半天,却是让月茹动疑了。

月茹随即笑道:“这位小哥,却是还没有请教你的姓名,敢问怎么称呼?”

第八卷 第一回 兄死弟继

“我叫黄蓉。敢问,这位漂亮姐姐和老板哥哥叫什么?”

这个叫黄蓉的小丫头很是装作老成大气的答道,可一旁的李民好悬没掉下马。李民很是想问她爹是不是叫黄药师。

不过,貌似药师这个名字,在这个时代的渤海一代,也是很通用的名字。李民一路上已经遇到不少叫药师的。即使她爹真的叫药师,却也很平常的很。只是如此一来,黄药师加黄蓉,李民却是不敢问了,万一他爹真的叫黄药师,再加上这个黄蓉,大宋世界,岂不是成了金庸武侠世界。

好在,一旁的月茹等人,对这个黄蓉的名字并没有想法。只有月茹见这个小丫头还不说实话,却也不想继续和她逗了。毕竟此时众人还在跑路之中,没有这么多的闲白工夫。

故此,月茹当即笑眯眯的对着黄蓉说道:“小妹妹,问别人的姓名,可是要先说实话的哦。昨天你可没少听我们铲除完颜阿古打的事,我们的底,你多少也知道了不少,怎么不准备跟我们说说你自己么?”

小丫头黄蓉一愣。没想到自己的身份竟然被这个女的看穿了。不过,黄蓉却也没有什么慌张。身板一挺,很是坦然的说道:“我是女的没错。不过我也没有准备瞒你们。只是我娘说了,在中原,女孩子出门在外不方便。而且,这里盛行抢婚,一个女的单身行走,那就是白给他们做老婆。我当然要做男装了。”

月茹却是没想到小丫头说的这么直白。想到这个女孩小小年纪,竟然孤身一人,乔装行走在险恶的大草原上,不免有些同情的问道:“小妹妹,你父母呢?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大草原来了?”

小丫头说了实话,却也不准备再隐瞒什么了。当下老实的说道:“我家就在这草原上,我是押刺伊尔部的。黄蓉是我跟我妈姓起的汉名。如今。我爸死了,我家归我三叔了。我妈说她活的累了,不想再跟着我三叔给自身添孽了,自杀了。我妈死后,我三叔想把嫁给一个糟老头子,我不愿意。我哥也不帮我,所以我就跑出来了。我听我妈说中原好,所以我准备到我妈妈出生地中原去看看。”

月茹闻言虽然稍有惊异这个小丫头竟然不是汉人,可闻听小丫头的遭遇,对这个小丫头却更是同情。

而李民和武松、鲁智深等人,更是勃然大怒。尤其是武松最重伦常之情,更是怒不可忍。当即怒喝道:“姑娘。你那无良的三叔现在哪里?”

小丫头黄蓉正自跟这月茹说话,猛听武松如此问,很是不解的问道:“武二哥,你问我三叔做什么?”

“我要杀了他!”武松怒气冲天的说道。

小丫头更是不解的问道:“你杀他干什么?”

武松正自气头上。却也没觉得这个小丫头说的奇怪,径直说道:“似这等欺兄辱嫂,夺子侄家产的无耻之徒,人人得而诛之。天不诛之!我要替天行道!”

可那个小丫头黄蓉却更加奇怪了,好奇的跟武松问道:“武二哥,虽然我不喜欢我那三叔。更不喜欢他把我嫁老头子。你杀他我没意见。可是,兄死弟继是我们祖辈传下来的习俗。不是天经地义的么?我大妈们都跟了我三叔。还说我妈是另类,不应该自杀,应该跟我三叔给部落多生几个娃。怎么?有什么不对么?你给我讲讲。我好想知道我妈死的到底对不对。”说到后来,小丫头的眼窝都有些湿润了。

可让武松讲解兄死弟继有什么不对。武松却是傻了眼。

别看武松刚才怒气冲天,可却是武松从小养成的人生观和道德观本能反应。武松自小被武大拉扯大,又是自小接受的中原传统道德观以及侠义观。尊兄敬嫂,严守伦常。那已经成了本能。在武松的人生价值观中,这就是天经地义。违背者点地,情节严重者,就是无耻之徒。就该杀!

可如今,猛听这小丫头他们那里,竟然是兄死弟继的习俗,这却让武松不知道该如何跟这个小丫头解释这个兄死弟继为什么不是天经地义的了,总不能用天经地义的,去解释另一个天经地义的不对吧。

憋了半天,武松这才憋出一句:“你问老板吧。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欺兄霸嫂就是不对!什么兄死弟继,我没听说过,我只听说过子承父业!”

不过,显然武松的解释,并不能满足这个小丫头,小丫头黄蓉,却是把目光转向了李民,可怜兮兮的说道:“老板哥哥,你给我说说。我妈到底应不应该自杀。”

说实在地。李民其实对于那个兄死弟继,哥哥死了,连哥哥的老婆带女人,以及孩子和财产全部归哥哥的兄弟继承的这种习俗,到底有什么不对,说不准。可是!这种习俗,却绝对让李民心里头跟武松一样怪怪的。而至于这小丫头的妈妈,到底该不该自杀,那就更让李民头大。从生存优先论来讲,这个小丫头的妈妈不该自杀,可若是从尊重人生自由,尊重人生价值观来说,小丫头的妈妈以自我的理性克制了本能的生存欲望,却也是一种伟大。而这两种,哪一种说出来,李民却又觉得偏激,不足。一时间,惯于大忽悠地李民,却是有些陷入了人生哲理的怪圈。别说给人解释了,连自身都险些出不来了。

幸好,此时的月茹,却是处于极度同情,导致母性泛滥,径直的上前,抱住了那个小丫头说道:“不要多想了。人有各式各样的活法,有时候,不一定人活着就比死了好。有时候死亡也是一种解脱。没有什么对不对的。不过,人活着,总是有一丝希望的。就像我,原本也是迷茫的活着,不知道什么对错,只是为了我娘。可我现在遇到了关怀我的夫君,还有知心的姐妹,我现在活地很开心。很幸福。你也一样的。为了将来的幸福好好的活着。我想,你的妈妈也是如此希望地吧。”

小丫头感受到月茹地关爱,当即是搂着月茹哭了起来。

而李民也如听闻暮鼓晨钟一般,猛地从道德以及生存的价值观中,挣脱出来。心境大有提高。

为了将来的幸福而活着。

是啊!只要活着就有幸福,就有希望。人类的传承,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而一旁的公孙胜,实在是受不了这个气氛了。而且,当今跑路时节,也没这么多的闲情可以随意浪费时间。却是有些破坏气氛的说道:“姑娘,时间不早了,你不是还想跟着我们去中原么,你还是先给我们领路吧。”

那小丫头黄蓉,嗯了一声。随即收敛了情绪,独自跑出去十几米,狠狠的四方嗅了嗅,又看了看没被马蹄践踏的草茎,随即用手一指说道:“往这边走。”

别说,在这小丫头的带领下,只是半个时辰,众人骑马就赶到了一条小河边。而随即,这个小丫头黄蓉,就又在河边找到牛羊啃过的草茎,以及粪便。观察了一下,随即又指了一个方向。众人也就又骑马赶了一个来时辰的路途,就看到远方的草原上,扎着一大流的营帐,足有二三百个。不计其数的牛羊马匹,散布于四野。

小丫头黄蓉跟李民等人说道:“这方圆两百里,都是伊尔部的草场,他们部落足有千余人,也是这附近的一个大部落。你们却是要当心了。”

李民点了点头。

这时已经有牧人看见了李民等人,当下有数人骑马赶了过来,各拿刀弓的警戒着。其中一人则是大声的喊了起来。

李民等人自是完全听不懂。好在,小七这翻译,却是真材实料,当即给李民翻译道:“老板,他们是蒙古人伊尔部。他们说这方圆几百里都是他们的草场,问咱们是干什么的,到这里来干什么?”

李民当即示意武松、鲁智深等人把兵器收起来,并吩咐小七道:“跟他们说,说我们是中原来的大客商,来此买马的。只是遇上了金国和辽国打仗,原先的路,回不去了。所以想来此采买些上好的马匹。绕道西夏返回中原。问他们有没有好马,知不知道前往西下的道路。”

小七当即如实的按着李民的意思说了。那些牧人当即哈哈大笑起来,一个为首者,猛然一个呼哨,立有百十个牧人向李民这里赶来。

李民等人,不仅暗自戒备,纷纷摸向了腰上的手雷。

第八卷 第二回 忍无可忍的习俗

“远方的客人来哦,有美酒……”

随着一个头人模样的老者到来吆喝,在小七的翻译下,李民等人这才知道不过是虚惊一场,可随后,那聚拢来的几十个蒙古大汉,煞是让李民等人体验了一把蒙古朋友的热情。嘛话不说,愣是先拉扯着李民等人喝酒吃肉,唱歌跳舞。

说实在的,酒是新鲜的马奶酒,肉是新宰的牛羊肉。大碗酒,大块肉,大声欢笑,大声歌唱。不仅鲁智深和武松等人都是觉得这些蒙古汉子够朋友,就是李民也觉得蒙古族不愧是一个热情好客的民族。

而那部落的头人萨克伊尔,更是满口向李民应承道:“远方的客人,草原雄鹰飞翔过的地方,不会再有比我伊尔部的马匹还要雄骏。我伊尔部,绝不会让客人空手而回。无论你要多少的好马,我伊尔部都能满足。”

这头人的热情,很是让李民汗颜。要知道,李民说是马贩,那不过是对自家身份的一种掩饰,李民根本的目的,不过是打听绕道西夏返回大宋的路途罢了。不过,李民在现代哪会儿,却也曾听说过,蒙古人实诚,他们的东西,如果不买,千万别搭茬划价,否则最后不买,很容易让对方以为你是在戏弄他,进而发怒,甚至动刀子。故此,李民想了一下,反正不过是几匹马,自家带的金子又多,买上几匹也是无妨,座实了马贩的身份也好。

于是,李民盘算了一下。当下让小七翻译道:“告诉他,我们此次来,就是为了买好马来的,只要是千里马,有多少,要多少。同时,你问问他,知不知道去西夏地路途。”

那萨克伊尔听小七翻译完,更是高兴,可他刚惦着说话,远方猛地驰来三骑,其中一人,扛着一个女人跳下马来,哈哈大笑的跟那萨克伊尔高兴的喊了起来:“大哥,今天我运气好,打猎时遇到两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我和不达他们上前两箭,射死一个男的,射伤一个男的。那个射伤的,和那个女的,我全都抢回来了,这回我也有女人了。”

萨克伊尔当即也高兴地回道:“赞美长生天,我的达克兄弟是如此勇武。长生天保佑我伊尔部人丁兴旺。兄弟你也可以给我们部落添娃娃了。兄弟们唱起来,跳起来,为我的兄弟达克欢呼吧!”

正在喝酒吃肉的伊尔部落族人,全都大声的欢呼起来。而随后,萨克伊尔又对达克伊尔说道:“我勇猛的兄弟,今天咱们部落也来贵客了。他们要买咱们部落最好的马匹,今天可谓是双喜降临。你来跟这些贵客见个面吧。”

随即萨克伊尔又向李民等人兴奋的说了起来。

随着小七的翻译。李民等人当即眉头大皱,这种行为,竟然还有脸庆贺,这分明就是强抢民女。鲁智深和武松当即就要摔碗翻脸,却被公孙胜和林冲伸手按住,随着公孙胜和林冲两人用手一指,鲁智深和武松却也看到,那个被抢来地女人,却也没有多少挣扎,也没有什么绳索捆绑,完全是一副认命的架势。

鲁智深和武松当即也没了激情。各自怒骂了一声狗男女,双双郁闷的喝起酒来。只是,刚才与那些蒙古人互相敬酒的兴致,却全都没有了。

就连一旁的鲁玉也是被月茹按住了。唯有那小丫头黄蓉,却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李民虽然也是很气愤,可这终究是人家的民族习惯,连现代社会都讲究要尊重少数民族习俗,此时他李民又没有统治全国各民族,管这些却是有些逾越了。

故此,李民也是郁闷地忍了。

只是那萨克伊尔在吹嘘完他的兄弟达克是多么的勇武之后。却是告诉李民,他这里千里马倒是有十头,可去西夏的路,他却是不知道。不过,萨克伊尔向李民保证。虽然他不知道从这里去西夏的道路,可离此一百五十里的押刺伊尔集。绝对有人知道如何去西夏,并豪迈的跟李民说,他可以派人领着李民等人前往押刺伊尔。

只是他却没注意到李民带来的那个小丫头黄蓉,却在一个劲拿眼白他。甚至就连李民和月茹也觉得有些郁闷,毕竟,好像那个小丫头黄蓉就是那个什么押刺伊尔部。去那里,还用得着这个萨克伊尔派人领路么。

不过,从这个萨克伊尔的介绍,李民却是知道,貌似这个小丫头黄蓉所在的部落,很是不简单,别的不说,单是这个押刺伊尔部落有固定的部落居住地,定居在蒙古诸部和辽国、金国的交界之间,受辽国保护,族人大多行商,乃是当今蒙古诸部第一富足的部落,已经有些从游牧部落,在向集镇发展,这就足以让李民对这个对这个押刺伊尔部落很是感兴趣。

毕竟,在李民的印象中,蒙古诸部,也就是成吉思汗创立的黄金部落最为有名,可在李民记忆中,却是想不起这个押刺伊尔部有什么出名的。竟然还是当今蒙古诸部第一富足的部落。

然而,还不等李民想个明白。那萨克伊尔却好似觉得李民如此照顾他的部落,肯花大价钱买马,而他却没有帮到李民,给李民指出去西夏的道路,当即抓住身边一个正在给他斟酒切肉的女人,大喊了几句,推向了李民,并哈哈笑的跟李民做了几个手势,说了几句话。

小七随即翻译给李民说道:“他说大伙吃的高兴,让咱们住一晚再走,还说草原晚上天寒,他让他的老婆给老板暖被,让老板好好享用。”

我靠!别说李民身边还有着俩老婆看着呢。就是没有,李民再猥亵,当着人家男人的面,睡人家老婆的事,李民也是干不出来的。这却是有些触及李民的道德底线了。

不过,为了尊重对方地民族习俗,李民还是郁闷的忍了。毕竟这是那个萨克伊尔的好客。官还不打送礼的呢,人家好客都做到这份上了,你李民还能怎么的?大不了晚上和鲁玉她们一个帐篷,不碰这个女人也就是了。

只是,这个萨克的老婆过来给李民斟酒、切肉,却是很让听明白的鲁玉敌视。

说实在的,这个萨克伊尔老婆虽然不能说是向郭德纲描述的那种极品女人,谁看她,谁用来练胆。可也绝对说不上漂亮女人。且不说她四肢粗壮,腰大屁股,厚嘴唇,大黄牙,不符合汉族的长腿高腰的审美观,就是她那常年在草原风吹雨淋从事劳作而晒黑磨粗的皮肤,那也让李民摸惯了鲁玉、月茹、李师师这样极品美女的老手,受不了啊。鲁玉实在是没必要为了这个女人而怒目。就像月茹,就一点也不为这个萨克伊尔的老婆有所敌视,反倒是很鄙视那个萨克伊尔。

毕竟,月茹的天性在如何,她也是被大娘调教长大的,对与这种拿老婆待客的人,自然很是鄙视。只是,此时就是连大宋的名流,如苏东坡等人,都流行把自家的妾室用来招待贵客。深知此事的月茹,却也不好拿此来指责这个萨克伊尔什么。

只是,随着一件突发事件的产生,却让鲁智深和武松,乃至李民和公孙胜、林冲等,全都忍不住的怒了。

却原来,那个达克伊尔,见过李民等人之后,随即就像其本族人展现勇武和战利品去了。

他竟然把他抓来的男人,反绑了双手,系上了铃鼓,将其推到了火地上取乐。那炽热的火地,还冒着零星的火苗子,那人被推了进去,当即烧的乱跳的往外跑,身上的铃鼓自然也就乱响。周围的伊尔部人,就以此取乐,看那人跑出来,在再把那个俘虏推进去。直到那个俘虏被烧死。

而那达克伊尔更当众把抢来的女人,推到在地上干了起来。

若只是这些,有着那些伊尔人围着,不在李民等人进前,李民等人看不到,不知道,也就过去了。可这达克伊尔干完了之后,却来向萨克伊尔炫耀感叹。而那个萨克伊尔很是夸耀了达克伊尔一番不说,还很是向李民感叹道:“赞美长生天。我兄弟是何等的聪慧啊!人生之乐,莫过于战胜对手,当着他们的面,强奸他们老婆和女儿。然后在当着他老婆和女儿的面,杀掉他,以此观看他们的绝望和痛苦,断绝他们希望。这是何等的乐趣啊!我兄弟真是又勇武又聪慧。只可惜贵客却是没有与我同观。”

第八卷 第三回 牙当吉古温

“畜生!以恶为乐!枉为人子!洒家劈了你!”鲁智深绝对的行动派,大喝一声,猛地就冲向那萨克伊尔,一拳打了下去。当即打了一个万朵桃花开,红的,白的,齐齐流出。

那萨克伊尔的兄弟,达克伊尔当即就急。虽然以他的脑系还没琢磨过来这个刚刚的贵宾怎么就突然跟他们下了死手。可这并不妨碍他为兄复仇。达克伊尔顿时就大叫的抽出刀来向鲁智深砍去。

可此时愤怒的,并不只是鲁智深一个,那武松也早就忍无可忍了。只是慢了鲁智深一步,此时看达克伊尔扑向鲁智深,武松虽然明知这个达克伊尔绝对伤不了鲁智深,可还是随手一刀向那达克伊尔砍去。

可怜那达克伊尔,身为伊尔部的勇士,若是正面和武松对敌,虽然不是武松对手,可怎么也能敌上三招两式,可他此时正一心想向鲁智深复仇,却不妨武松一刀砍来,当即被武松砍翻在地。

而此时,其他的伊尔部族人,也全都反应过来,当即各自抽刀,向李民他们冲来。

李民此时也是忍无可忍,什么他妈的民俗习惯,落后恶心的民俗习惯,有什么可尊重的。尤其是此时已经是出了人命死了人,更是没有什么可圆转的了。

李民当即甩出一道小闪电,电翻了两个扑过来的伊尔人,而后喊道:“杀!一个不留!”

其实,不用李民吩咐,林冲等人也是早都操家伙上了。可有了李民这句话,林冲等人杀起来却更是凶狠了。

一时间,伊尔部的营地,却是炸了营。众多不知道怎么回事得伊尔人,却是习惯性的拿起刀枪弓箭,冲向李民等人,不要性命的为自家家园而拼命。

只可惜。这些伊尔人虽然勇猛,可李民带的人,却更是精锐中的精锐,且不说鲁智深那个非人类,就是林冲和武松,那也绝对是千人敌的大高手。这些伊尔人虽然勇猛,可最多也就是比中原的那些普通百姓彪悍一些,可跟林冲和武松他们一比,却又如何比得,就是那三十个林冲亲自训练出来的亲卫,那也是比不得啊。

不过,却也不得不赞扬伊尔人地勇猛,明明上去一个死一个,可仍然如那起点写手一般的,前仆后继。甚至,更有一老妇,奋力爬上了一个草垛,指着李民等人,大声呼喝着,势若疯狂。

只可怜,很不幸,一柄被鲁智深磕飞的的弯刀,射穿了这个老妇的胸膛,那老妇当即倒了下去。

奇迹发生,随着那老妇的死亡摔倒,势若疯狂伊尔人,却全都停止了那种疯狂的冲杀,当即乱了套。有转身骑马就跑的,有呆傻无措的,还有直接就跪了下来不动的,只有极少一拨人,呆了一下之后,更加疯狂地冲向李民等人。

而等这些疯狂的人被李民等杀完之后,伊尔部除了那些逃跑的,剩下的全都老实的跪在了地上,大部分都是些老人,孩子和妇女。

虽然李民已经下了一个不留的命令,可是,面对这些跪在地上,面无表情,目光呆涩,毫不反抗的伊尔人,鲁智深、武松等好汉,却也是下不得手的。何况,他们刚才所激发的那点怒气,早就在一通杀戮中宣泄了。他们又不是李逵那种滥杀的匹夫,自然就更下不得手了。一个个地,却全都把目光看向了李民。

可李民还不如鲁智深他们凶狠呢。一个不留,除了是气话。也是怕跑了什么人,惹来更多的人来追杀复仇添麻烦。可如今都是一些不反抗的人,更多是女人和孩子,李民却也是说不出斩草除根的话。毕竟李民和萨克伊尔受的教育,有着根本的不同。

可是,不杀这些人,就让这些人这么跪着,或者是让他们走,却也是不妥。

而就在此时,那女扮男装的小丫头黄蓉,却很是从容地站了出来,大声的用蒙古话喊了起来。虽然李民等人听不懂,可效果却很明显,那些跪在地上的伊尔人,一个个很是欢喜的站了起来,随即各自分工,整理营地,掩埋尸体,收拢马匹、牛羊,一个个的正常的,就好像没有刚才那回事一般。

李民等人当即大为惊奇,各自称赞:“这小丫头行啊,有本事!”

李民有心叫小七过来给翻译一下,听听这个小丫头到底说的什么,竟然有这么大的效果,可是,李民一找,这才发现,刚才打的激烈,这小七却不是什么训练过的,竟然被人给砍死了。而且,除了李民身边地这些人鲁智深、武松、铁豹、恶虎等能打的人之外,就连林冲亲自训练的三十亲卫,也在刚才那些伊尔人不计伤亡的舍命攻击下,死了十人。余者更是各个带伤。

李民不禁有些黯然。

要知道,即使在金兵正规军的追杀下,李民等人,那也是一个无损的,可是这正自欢宴的情况下,双方突然拼命,却死伤了这么多,近乎了三分之一的损失。这如何能让李民不自责?要是吃饭时不脱盔甲,绝对能让死伤者大减。

而这也让李民更加清楚的意识到:没有远程大威力的杀伤,没有精良地甲胄护身,在这冷兵器时代,绝对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李民却也不是怨天尤人之辈。等那小丫头黄蓉安置好了伊尔部的族人。随即叫那小丫头黄蓉过来询问。

小丫头黄蓉笑嘻嘻的说道:“老板哥哥,这就是草原的规矩啊。这伊尔部的萨克伊尔伯颜被老板哥哥地手下杀死了,这个伊尔部地大妈也被老板哥哥的手下杀死了。这个伊尔部剩下地人,不过是一些牙当吉古温,嗯,汉族的意思就是穷人,家奴,奴隶。他们这些人,没有伯颜的率领,在草原上,不是被其他的伯颜掠夺吞并,就是被杀死。所以,只要杀光了这个部落的宗氏血脉,这些牙当吉古温,就会归老板哥哥所有了。而且,咱们很仁慈,并没有把他们所有身高超过车辕的男子都杀死,所以他们很高兴。”

李民当即无语了。虽然李民早已经意识到了如今的蒙古民族还很野蛮落后,可却也没想到现实中竟然到了如此的地步。如今的蒙古族,竟然还停留在氏族奴隶阶段。而且,部落的吞并,竟然要把对方所有身高超过车辕的男子都杀掉。

李民实在是受不了这个民族的野蛮和落后了。同时,李民也意识到,蒙古族,其实是一个比女真族更加野蛮和充满掠夺和迫坏的民族。别的不说,单是他们部落因为缺少女性而盛行抢婚,从而让他们从小就生出扭曲的心理,就足以让他们的心理更加的变态和野蛮。

想到这里,李民不由得想到:貌似那个赫赫有名的成吉思汗他妈,也是被他爸抢来的,成吉思汗的老婆,更是被人抢走过,这就无怪乎成吉思汗变态到要叫嚣:只有我成功并不够!要让所有的人都失败!而且,貌似成吉思汗也说过:人生最大之乐,即在胜敌、逐敌、夺其所有,见其最亲之人以泪洗面,乘其马,纳其妻女也。

李民越发大寒,却是意识到了只是消灭了完颜阿古打,并不够。蒙古才是世界文明倒退的主要凶手。一定不能让他们主动发起民族融合,必须尽早由大宋融合各民族,促进民族大一统,去除各民族未开化的陋习。否则,即使他李民促使大宋提早完成了变革,也难保在他李民之后,不会被再次兴起的蒙古族摧毁那灿烂的文明。

不过,这一切,却需李民尽早赶回中原,这才能按部就班的。李民越发的归心似箭了。只是,如此一来,小丫头黄蓉做主的收下的伊尔族残部,却是成了累赘。

李民当即跟小丫头黄蓉说道:“不行,我们还要回中原,不能收编他们。回头,等咱们走的时候,你跟他们说清楚,让他们投奔其他的部落去吧。”

黄蓉想了一下说道:“老板哥哥,没有伯颜管的牙当吉古温,是不可能在草原上生活下去的。那些女人和孩子,也许可能还有部落收留,但也不会当本族看待,只有他们为部落杀过敌人,才有可能被真正的接纳。而其他的老人和男人,却绝对没有人要的。你要是真的不管,他们就死定了。”

李民闻听,当即一皱眉头。虽然李民现在已经锻炼的不在乎杀人了,可故意谋杀,李民还是有点不太适应。

而这时,黄蓉却有说道:“要是老板哥哥真的不想管他们,而且也不想让他们连累了。其实我倒是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怕老板哥哥不肯。”

李民闻言心动,笑道:“无妨,无妨,说来听听。”

第八卷 第四回 天道因果

“老板哥哥,你只要娶了我,这个问题自然就解决了。要知道,我可是雅鲁押刺伊尔的女儿,有着高贵的血统,你娶了我,那些伊尔部的残部,就可以隶属于你,作为我押刺伊尔部的分支,在这草原上生存下去。这样,这些伊尔部的残部,就可以有个安身活命的守护部落了。而且,我作为我父亲最疼爱的女儿,我哥哥们最疼爱的妹妹,我的嫁妆也是很丰盛的……”

看着不断述说李民娶了她,会有多少好处的小丫头黄蓉,李民很有一种跟不上时代的眩晕。难道我老了?与时代脱节了?还是说我现在呆的不是宋代?

可渐渐的,在这个小丫头的述说中,李民却有些理解了这个小丫头的想法。

如今这个时代,别说是这大草原了,即使是繁华的中原,也是既没有男女混读的学校,也没有网吧、酒吧,咖啡厅、健身房,以及包罗万象的网络等等的,男女之间的接触,可以说零。而且通讯和交通也是极不便捷,见一面,若是没抓住机会,再想有机会,那就是绝对不可能了。再加上此时的男女感情都极为单纯。

故此,即使是中原地带,一见钟情,乃至为情私奔的也是不少。这就更别提是大草原了。这草原上的女孩子,除了没有中原那么多的礼教束缚外,其本身的族群地位,更还是不如中原的女性,只是单从兄死弟继一项来说,女子在族群中的地位,也就是相当于一件物品,一件能发泄性欲,延续后代的物品。所以。那些蒙古习俗中,才能有妻客这一习俗。所以这个小丫头在对他李民有意思后,却是如此主动。

李民不仅有些怜悯这个小丫头。

说实在的,这个小丫头,虽然高高大大的,没有李师师,鲁玉、张月茹他们长得漂亮,可却也不难看,很是属于耐看类型的,尤其是一张娃娃脸,老是带笑,很惹人疼。如此青春靓丽的活力少女,这要是搁在现代,那得多少男孩子挤破了头的追求。可如今,却在向推销货物一般的努力推销着自己,李民如何能没有感触。

而这时,小丫头黄蓉却又说道:“若是你娶了我,我押刺伊尔部,就是老板哥哥的姻亲部落了,我押刺伊尔部。可是草原上最富饶的部落。以后老板哥哥来草原贩马,要多少有多少。”

此话,更是让李民心中一动,李民本就盘算着在引导中原生产力大发展之后,如何想法促进民族大融合呢。这小丫头的话,却让李民意识到,在保有军事实力的情况下,以金融经济引领的融合。不也是一样的么,经济共荣引导下的民族大融合,绝对比掠夺、屠杀以及强奸来形成的融合,要紧固的多。

不过,李民虽然已经仨老婆了,并不怎么在意多一个带点政治婚姻性质的女人,可却也不想这只是一场单纯的政治婚姻。李民当即摆手止住小丫头的推销,微笑着向小丫头问道:“两个问题。一,你怎么想嫁给我的。二,你现在不是逃婚么。怎么又不怕你家人逼婚了?”

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是不是没心没肺,神经有些过于粗大,还是敢爱敢恨的草原儿女本色,小丫头却是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很是欢喜地说道:“本来你救了我,我只是有点好感,可你后来敢杀金兵,还杀那么多,而且,鲁大哥。武二哥,林冲哥哥等大好汉,也全都听你的,你自然是最厉害的大英雄,大好汉了。何况。你还把金国的国主都给杀了。自然更是大大大大的好汉英雄了。我不嫁你,我嫁谁啊。至于我逃婚,自然就更不是问题了。按我们草原的规矩,你已经把我的未婚夫打死了,我现在也跟你在一起,我就是你抢婚的老婆。别说你还给我们部落一些聘礼,就是不给,也是合乎规矩的。当然了,你若是不给,我在我们部落也就没有面子了,以后,咱们若是有什么难处,我们部落也不一定会给我面子帮咱们,而且多半还会记得你欠我们部落一个女人,等我们部落男丁长大后,很有可能就向咱们部落来抢一个老婆走。你不会真不准备给我准备聘礼吧,我很没面子的哦。”

女生外向,半点不假,这小丫头现在已经就开始为李民算计了。

李民听得哭笑不得,尤其是李民什么时候把他的未婚夫杀了,还落得一个抢婚的名头,这就更让李民摸不着头脑了。李民情不自禁的问道:“小丫头,别乱说啊,我什么时候把你未婚夫杀了?我怎么又成抢婚了?”

小丫头当即气鼓鼓的怒道:“怎么不是你杀的?小白脸哥哥亲口说的,你把金国的国主那糟老头子给杀了,你也承认了,怎么现在你又不认了?”

李民无语。李民当然知道小丫头说地那个小白脸哥哥指的就是刘锜,可李民真真的想不到这个小丫头的未婚夫,竟然是完颜阿古打。而她这个完颜阿古打的准女人,竟然逃婚不说,还准备嫁给他李民。李民却是还能说啥?

好在。不管怎么说,这小丫头由崇拜而产生的爱意,却也不是假的。

当下,李民问过月茹和鲁玉,见此二人也没反对,李民算是又添人进口了。而待李民按着小丫头黄蓉的指点,来到押刺伊尔部,那小丫头的三叔,却也已经知道了金国国主被刺身亡,辽国反扑,金国败退草原的消息了。

那小丫头地三叔,坞顿押刺伊尔原本欲送小丫头给完颜阿古打,不过是因为金国崛起,这才有意与金国结亲,寻求庇护,现在,完颜阿古打死了,金国更有崩溃衰落的迹象,自然也就用不着逼着小丫头了。何况,坞顿押刺伊尔虽然继承了小丫头爸爸的遗产和部落,连小丫头的几个大妈也一同继承了,可小丫头的几个哥哥,在部落中还是有些威望地。而且按照规矩,坞顿押刺伊尔死后,这个部落地财产,也是要交给小丫头大哥来继承的。

故此,小丫头地三叔在小丫头领着李民回来后,不仅没怪小丫头,而且对李民等人也招呼的相当热情,当然,这也有可能跟李民送的那两千两黄金,以及三块琉璃石有关。

可不管怎么说,最终的结果,却正向小丫头所说的一般,小丫头的三叔和哥哥们,不仅承认了李民抢婚的合法性,而且小丫头的嫁妆,也是相当的丰富。共陪嫁了九百九十九匹骏马,九十九头白骆驼,九百九十九头青牛,九百九十九头白羊。以及九十九个家奴,和九十九个伴当。几乎都快赶上了李民剿灭的那个伊尔部残部了。

而就在李民被小丫头黄蓉的哥哥们拉住热闹时,一个二十几米高,数百米方圆的金顶大帐内,一个老者,赤膊着干瘦的上身,双眼紧盯着身前的一盆火焰上,双手各持一面针尖冲外,镶满铁钉的针木牌,狂热的自残着拍打自身的胸口,留下一溜溜的针孔滚冒着滴滴心血,滴入身前的火盆里,嘴里更不间断的念诵什么奇诡的发音。

最终,这个老者猛从嘴里吐出一口心血,大喊一声:“我看见了,看见了。”随即昏了过去。

顿时,一帐篷跪地的人,全都慌手脚,全都不知道如今该怎么办。唯有一人猛然站起,平稳的走到那老者面漆问道道:“老师,您看见什么了?”

此时,若是李民在场,绝对会发觉这个请求重点提问的人,即是他李民前不久才收服的那个耶律大石。而这个光膀子自残的老头,书中代言,却是耶律大石的半师——蒙古族的圣贤敦比乃。

耳闻得意弟子的呼唤。敦比乃,稍稍清醒了一下,随即有些疯狂的喊道:“血!血!都死了。都死了。一个汉族人,驾驭着庞大的闪电群,彻底把我们蒙古和你们契丹,全都征服了。”

说完,敦比乃抱着耶律大石大哭不已。随后,又留着血泪跟耶律大石说道:“重德。如今你得祖狼垂青,赐你圣像。我契丹和蒙古的今后气运,可就在你身上了,你不能再犹豫了。现今,女真也不足惧了,正是你的大好时机。若是你还觉得不稳妥,咱们可以先拥立耶律淳继位,而后,等你羽翼已丰。再行大事,也是不无不可,可这大辽,却是万万不能再让他败坏气运了。”

耶律大石听得勃然心动。不过,那敦比乃预言中驾驭闪电征服了辽,蒙古的汉族人,却不禁让耶律大石想起李民。

别人不知道,耶律大石可是清楚的很,李民就是一个玩闪电的神仙,他耶律大石那狼神显圣,更是人家李民给弄出来的。耶律大石有些迷茫的自语道:“主人,你真的要征服和毁灭我大辽么?我该怎么办?”

第八卷 第五回 青州战乱起

八月麦黄。正是秋粮丰收之时。

李民一行人等,乔装押运着黄蓉的大批嫁妆,九百匹的骏马,在两百押刺伊尔部族人,以及一百陪嫁家奴的护送下,终于在八月十五之前,返回了二龙山。

而李民回山之后,还没来得及和在他走之后来此的宗泽好好叙叙,更没工夫与那留守二龙山,为李民监工督建水晶宫的李师师等一家人好好的团聚、团聚,就不得不再次高昂的领兵下山了。

没别的,李民不在二龙山根据地这段时间,却是出大事了,死人了。

历史,再一次用事实说明,这地球永远不是围着某一个人转的。他李民北上了。这大宋的风风雨雨,却也没有丝毫的消停。

此事,却是还要从李民北上说起。那李民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了神火将军魏定国他李民要闭关一段时间。请魏定国帮着看护一下二龙山。那魏定国也答应的挺好,可李民却没算到,那魏定国可还是接着慕容知府军令的。

那魏定国在李民走后,却是继续进行着剿灭青州三山盗匪的丰功伟绩。继桃花山之后,又把白虎山给烧了。如此一来,清风山,白虎山,桃花山这青州地面上的三座大山。却是全都平了。

可这魏定国却依然不小心,烧山还是漏了一条后路。却让白虎山的大寨主孔明给跑了。

当然了,这也可能是跟神火将军魏定国地特长有关,毕竟只有顺风放火的,没有逆风放火的,满座山放火,还要清隔离带什么的,还要保持火势猛烈,魏定国那三千烈火车又不便推上山,有些漏洞,却也难免。

可如此,却是麻烦了。

若是那白虎山的孔明、孔亮都跑了,却也好说,事情也就到此截至了。可问题时,第一天开仗,那白虎山地孔明、孔亮,却是不知魏定国的功夫高低,竟然还跟魏定国见了一仗。却被魏定国把孔亮给活捉了,而且,有认识之人举报,魏定国连白虎山下孔家庄孔明、孔亮的父亲孔老太爷也给抓了。只待等魏定国抓住了孔明,就一同递交公文,上报刑部,请功处斩。

却不想那孔明、孔亮,却是那梁山宋江的徒弟,那孔明从白虎山跑了之后,就搬请宋江来救他弟弟和父亲。

那宋江刚灭了祝家庄,绝了扈家庄,裹胁了李家庄,在梁山站稳了跟脚,建立了派系,正需要一场更加辉煌的战果来巩固地位。孔明的求救,却又是给了宋江一个拉兵出山,建立个人威信的机会。而且孔明、孔亮又是他宋江的徒弟,单冲这师徒名号,宋江也不能不救,免得坏了他宋江的义气名声。

于是,孔明却是很轻易地就从梁山借到了兵马。只是,宋江别看带的人很多,经过祝家庄一役。实力又壮大了不少,可魏定国的三千烈火车,却也不是吃素的。虽然魏定国在宋江攻打青州时,单挑并不是宋江手下秦明的对手。可是魏定国的三千烈火车一冲,宋江当即大败三十里。

可宋江却不愧是人面广的大哥,手下却是有人认出了魏定国来历,更告诉宋江,魏定国虽然神火无敌。可却依然有一个对手,那就是圣水将军单廷硅。

这宋江却是好心计,亲率花荣等人下凌州。趁单廷硅不防落单时,把单廷硅抓了起来,更用计把单廷硅地家人诓上了梁山,而后由宋江出面,亲自给单廷硅赔罪,大礼相邀。言:不得已而请将军。

也许是宋江天然魅惑的王霸之气发作,也许那单廷硅就是一个没骨气的主。反正单廷硅听完就很感动的带着他的三千玄水兵投了宋江。

结果,战场之上,神火对玄水,一个火焰过处,万物皆焚,无物可灭。一个黑水过后,尽皆腐蚀,无物可当,却是打了一个半斤八两,两败俱伤。

可如此一来,青州这边,除了魏定国,却是再无高人支援了,而宋江这边,却还有这霹雳火秦明、小李广花荣、病尉迟孙立等众多高手,乱战之中,魏定国却是被秦明给抓了,魏定国也是同样被宋江收降了。

只剩那慕容知府及时的把青州四门紧闭,死守住了青州。

这慕容知府万般无奈之下,却是想起李民这个国师,就在他青州地界。他却是不知道李民此时已经是北上了。只是知道李民正在闭关参悟神通。谁也不见。

可此时危急,慕容知府却也是顾不了许多了。他只知道他守土有责,青州若是完了,他慕容彦达的前程也就完了,就是他妹妹再有关照,也是罩不住他的。何况,他青州经营多年,更是家族大业的根本,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丢的。

故此,慕容知府却是狠下心来遣人给李民送信求援。按着慕容知府地想法,李民神通广大,救他青州之围。也就是挥挥手的事,他慕容怎么说也是李民二教主的授礼教徒。李民就算是闭关之中,这点小事帮个忙,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可奈何此时的李民,正好北游,只是对外宣称闭关参悟神通。却是如何能为这个慕容教徒撑腰。

好在,李民虽不在,家里却还是有人能做主的。此时为李民看守基业的众人,却是由鲁雄、周侗和朱武,以及郑鹏等人做主。

那周侗不知李民手下林冲、武松等人和梁山的交情。只知道兵贼之分。忠于朝廷,见到慕容知府的求援信,却是力主帮忙。

而那鲁雄虽然知道林冲和武松与梁山的交情,可对宋江却没有什么好印象,更恼恨宋江竟然还敢在李民刚刚立府地时候来过骚扰。自然也是支持。

而郑鹏虽然想到李民北上的时节,不应该弄什么大动静,可郑鹏却又有郑鹏的想法,同时,郑鹏也唯一清楚李民暗中派人盯着梁山的人,郑鹏却是有心灭了梁山,消了李民的隐患,同时进一步扩大李民地名头,好为李民造势,郑鹏自然也是极力促成。

而最后剩下地一位朱武,却是新来不久,本身更只是和李民交流不久就分开了,至今仍想保持低调做人混饭吃的滑头。眼见着前三个能做主的人,全都一力应了。他自也是不做那个恶人,同样也应了。

不过,虽然如此,周侗等人,却也没有把梁山的宋江等人放在心里,只是派了杨志做主将,由郑鹏做参谋,领了九纹龙史进,以及陈达、杨春、张家三兄弟等人前往支援。

别说,杨志的功夫,还真不是白给的,却是与霹雳火秦明杀了五十余回合,不分上下,却是看的那张氏三兄弟眼热。

那张氏三兄弟,本是紫金山寨主,本就不怎么听郑鹏的,本身更是好勇斗狠的浑人。看的眼热,却是不听郑鹏的指挥,拥了出来,想找人打上几回和。

可是却被秦明身后花荣误会他们三人准备破坏单挑的规矩,要知道,秦明此时可是花荣的妹夫。花荣如何能不紧张秦明的安危,当即连珠箭射。

那张氏三兄弟,本就是想找人打架,却是没妨花荣的箭射。而且,花荣的箭法高超,却也不是等闲人有心防,就能防住的。当即三人全被射中了面门而死。

而秦明背后的魏定国和单廷硅,随即各领烈火军和玄水军掩杀,杨志当即大败。最后还是郑鹏靠着城上的弓兵一通箭射,压住了阵脚,这才免得秦明、魏定国、单廷硅他们借势杀进城里。

只是,经此一战,杨志虽然自信能率着史进等人能抵住秦明等人,可花荣的神箭,以及魏定国和单廷硅的水火,却是无法抵挡的。当然,也不是真的无法抵挡,最少,若是把凌振和陈规新进造好的大炮拉到青州来,一通炮射,魏定国和单廷硅的水火再厉害,小李广花荣的神射再是无敌,也是一样要全交代。

只是,郑鹏虽然败了一阵,却也仍然不想在这个时候,就把李民大底牌就这么亮出来,要知道,这种宝贝一出,朝廷必然是要惦记的。不给朝廷,那就是大过,要给了朝廷,朝廷大规模装备,实力大涨,那可是郑鹏极度不想看见的。

故此,在郑鹏的极力说服下,杨志也只能暂时按兵不动,帮着慕容知府守备着青州城,同时回信二龙山,请求再派援兵。

结果,周侗正惦着亲自率人二次支援青州的时候。李民他们却是及时的回来了。

李民虽然从周侗的汇报中,并不能得知整个事件的全部真相,可是张氏兄弟的死,却是让李民大恨,要知道,张氏三兄弟,虽然浑一些,可为人最真,又是李民亲自忽悠来的,跟李民最早不说,还一直是在奉献,而没有什么过多的索取。故此,这三人身死,更是令李民恼恨、悲伤。

而且,梁山的不安定因素,也一直是李民的一个小小心患,此时,李民连完颜阿古打都杀了。却是不担心什么内乱引起外族的窥视了。借此灭掉梁山,也是正逢其时。

李民随即传令,兵发青州。

第八卷 第六回 岳飞初献策

就这样也想破开青州城?

用着单筒望远镜,远远观察着梁山人等包围青州城的李民。暗暗的腹诽着。

虽说李民没上过军事学校,可也总看过不少小说,来到这个时代,真刀真枪的也干过不少阵仗了。李民真的很难想象,单凭梁山宋江这两万多的兵马,即没有冲城车,又没有井栏的,却是如何能破开城高墙厚的青州?

难道就凭枪捅拳头砸么?

好在,宋江还真没有这么傻逼。不过,他在城下骂阵,好大一块敞亮地上,三四十个粗脖子大汉,散漫的站成一流,整齐划一的喊着口号,大声叫骂着。

李民很好气,如此就能把人骂出来么?

不过,有一点,李民还是比较欣赏宋江的,宋江很会抓机会。他竟趁着青州城四门紧闭的时候,大模大样的派出喽,径直的把那些城外的庄稼,割了回去。很好!很强大。单凭这些城外的庄稼,梁山这会的收获就是不少。

也许,宋江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些秋收的庄稼吧?李民心里暗暗打了一个问号。

不过,这却与李民没什么关系了。李民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灭了宋江这股梁山的兵马来的。

此次,李民听说了宋江带了两万多的兵马,已经包围了青州城,连他李民手下的杨志等人都围困住了。李民除了留下了鲁雄,张青、孙二娘,张山,武大郎等人领着工程队和见习弟子看守二龙山之外。几乎把老家的所有兵马都带来。连他那徒弟王文卿,以及岳飞都带来了。

不过,李民却合了郑鹏的想法,并不准备在这个时候就把大炮给亮出来。主力却还是林冲训练的二百弓骑,以及这会从蒙古带回来地那些家奴护卫组成地二百蒙古游骑,分别由林冲和刘锜带领。其他的,则是那些武馆弟子组成的六百步兵方阵,总共合成了一千兵马。

而此时,同样观看完阵形的周侗,很是宝贝的把那李民送他的单筒望远镜收好,而后笑眯眯的考校着徒弟的问道:“徒儿们,你等看过,以为咱们应如何打?”

李民闻听,真是不得不承认,这周侗还真是属于特级教师一流的,真是无时无刻不惦记着教育徒弟。

而周侗的话音刚落,一个黑壮地大个子就高声说道:“师傅,这还考我们。就梁山那一帮乌合之众,扎营也不见个章法,既不是梅花,也不是八卦,稀稀拉拉的,连个岗哨都少。若是弟子领兵,只需二百健卒,趁夜闯营,点上几把大火,定可烧得他们大乱。我在趁乱一杀,引得他们分不清敌我,自相残杀,必定杀得他们大败。”

这黑大个子小孩,李民却是知道,正是比那岳飞还大几岁的兄弟牛皋。不过,如今看来,这牛皋不仅是赫赫有名的福将,恐怕他这福将的根本,更在于他那胆大心细的头脑。

而这牛皋说完,旁边立有几个小孩当即认同道:“二哥说的不错。”

另有一高瘦小孩补充道:“二哥说地虽然不错,可却也过于简单了。此等战法,全是推算,少了些应变的机智。若有一处不妥,两百健卒身陷两万兵马的敌营中,却是有去无回。故此,我觉得,若是二哥领两百健卒入敌营放火。却还需要两百健卒在营外策应,一待敌营火起,立时里应外合的掩杀,如此才能让敌军混乱之下,不知有多少的兵马袭营,这样才能让敌军因恐而慌,因慌而惧,进而不战自乱,大败矣。”

这个小孩,李民也同样有印象,却正是张山之子,张远。没想到,只是经周侗一训练,这头脑却并不比牛皋差多少。可见时代人,并不是能力有多低,而是实在是接受教育的机会少啊。

而张远说完,也同样立时有几个小孩称赞:“七哥好谋略,正是如此。”

这到不错,张远这小孩竟然也排在了岳飞兄弟一辈。

周侗微笑不语,只是望向岳飞道:“飞儿,你怎么说?”

岳飞很是规矩的拱手说道:“回师傅。徒儿以为,不可冒然袭营。所谓:城低防水淹,安营防夜袭。此乃通理。就算那梁山的贼首不晓兵法,不知此理,可徒儿却晓得那贼营之中的秦明,原本乃是这青州指挥司兵马统制,那新投梁山的魏定国与单廷硅,也同样是我朝大将。此等人,又如何不晓地安营之法?”

说道这里,岳飞言语一顿。看了牛皋和张远一眼。牛皋和张远,当即都嘿嘿一笑的躲闪了岳飞的目光。岳飞这才面对周侗说道:“故此,弟子仔细观看了一下敌营。又想弟子要破青州城如何才能攻破。依弟子想:梁山兵马虽有两万之众,更招降了部分烈火军和玄水军,合起来有两万二三的兵马。可这些兵马,连彻底包围住青州的四门都有所兵力不足。强攻青州城,那就更是兵力不足了。若破青州城,也就只有长期围困,使得青州城内粮草消耗殆尽,无粮以用,这才能攻破青州城。可这却是两国交战所用之策。这梁山本是强人,就算能一时围困州城,可时日久了,且不说他自身的粮草可有供应,单是朝廷大军前来就应。这些梁山的强人,也是承受不了。故此,我若是梁山强人,就就会想法速战速决。而速战之法,无外乎是靠秦明和那魏定国都曾是青州的官人,还有众多亲信留在青州,可以里应外合,趁夜开开城门,一举破城。又或者诓出城内兵力,于城外灭之,而后,或是尾随败兵趁机攻城,或是等城内无兵,自然可以轻易破城。只是,前一法,虽然那秦明和魏定国都曾是青州官人,可只看慕容知府在秦明叛敌后,就斩杀了秦明一家,更调了魏定国这个外地将军来青州执掌兵权,就可见这慕容知府对秦明防范的森严,想来秦明应无亲信还可开开城门,供梁山攻破青州城。故此,也就剩下诓骗守军出城袭营一途。而今,徒儿看那梁山贼寇,日间以贼人骂阵,激怒城内守军,阵营更扎的散乱,没有章法,示敌以弱。想来必是此策。而且,徒儿还看到,那梁山地营盘,虽然扎的没有章法,而且那些割回来的麦草,也径直堆放在了营外。可那些堆放在营外的,却都是打过谷的干草,而且一堆堆地,看似散乱,却彻底封死了敌营地通道,只需一把火,就可让大火包围整个营盘。而营盘之内更有火道,却可安然通往营外。想来,那投敌的魏定国,人称神火将军,此阵应是出自他地手笔,若是有人闯营,却是不用我们放火,那些贼人自家就一把火封了营盘道路,自家趁机从火道退出营盘,进而反包围了袭营兵马。”

听到这里,那牛皋和张远都有些脸红,而周侗则是满意的点头。而李民则是汗颜,因为他发觉,他那点水准,也就是跟牛皋一个水平的。若是他李民领兵,却是要中了宋江的计策。

而这时,岳飞已经归纳总结道:“所以,以徒儿见,我等只需派人佯攻,放火点燃了他营外草堆,并作出声势攻打他营盘的样子,那些贼人必然会按着事先计划好的方案,沿着火道撤出营盘,意图反包围袭营的兵马。而他们不知我师尊有宝物望远镜,早把他们营内的火道看个清楚。咱们正好在他们的火道出口,埋伏兵马,只待他们一撤出,就以弓箭袭杀。那些梁山贼人,终究不是正规军,却是没有多少衣甲防御箭矢的。只要布置得当,必然大量伤亡。而后,由林统制和刘统领,各自领骑兵飞射,必可杀的他们大败。”

李民和周侗,全都对岳飞观察入微,将计就计,很是赞赏。而且,周侗鼓励了牛皋和张远。更点醒他们要多看,多想。牛皋和张远也很是兴奋。这样李民越发觉得周侗这个老家伙不愧是一个特级教师了。

而剩下的,如今岳飞都把梁山布营的用意说了一个八九,问题自然简单了。若说玩火,虽然是那神火将军魏定国的强项。可李民这边却也不差,李民虽然有保留的没带大炮来,可凌振却是带来了,凌振的风火炮,正是放火的好东西。

当下,李民就安排了林冲率两百弓骑,刘锜率两百蒙古游骑,埋伏在了火道出口处,派凌振架设风火炮准备晚上应用,反正敌方的营盘那么大,而李民也不求精准打击,却是不用凌振试炮了。

最后安排了周通和李忠,领兵一百,多打旗号,佯装放火袭营的大部队。李民亲率本部,领着鲁智深、公孙胜等人接应,掩杀。

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切布置妥当,就等夜幕降临的大战看分晓了。

第八卷 第七回 火烧宋江

天至四更,正是人最乏,最困的时候。

梁山营盘内的哨塔上,一个守夜的老兵,终于忍不住的有些瞌睡了。一旁的新进喽,禁不住胆小的拍了他一下,低声说道:“王哥,别睡着了,小心官家袭营。”

老兵迷登的眯着眼骂道:“就你孙子胆小!你也不看看今天什么天。都快中秋了,月亮这么大,这么亮,不点灯也看出几里地去,哪个傻疯了回来袭营?”

确实。在这尚没有遭到空气污染的宋代,尤其是接近中秋的夜晚,被这又大又亮的月亮一照,照的地上一片雪白。确实不用灯火,远远都能望出几十米去。

那新进的喽,有些被他唬住,顿时赔笑道:“王哥,王哥,我这不是怕被宋头领知道你偷懒,你吃罪不起么。”

“放屁!你不说,宋头领怎么知道?再说了,咱们当贼的,有今天没明天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就是宋头领知道了,又能怎么的?想当初宋头领没来得时候,老子跟着晁天王,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何等逍遥。你不过是对影山刚来的小子,怎么?你惦着唬老子不成!信不信老子这就废了你!”

那老王仗着几分下床火,作势欲打,却是把这小喽吓到了。本来这小喽原先在对影山也是没这么多规矩纪律的。只是营中素传宋头领义气,而且法度甚严,这才惊醒着几分。如今却看这梁山的老喽罗都这样,却也是没那个上心了。反正这大亮的夜晚。却也不会有人袭营,索性就学那老兵,迷糊了起来。

而就在他刚刚合上眼,雪白地夜光之下,却是渐渐的起雾了,慢慢的向梁山的营盘飘来。

乎!梁山营盘外那看似随意摆放的草堆,猛地烧了起来。与此同时,喊杀声四起。

那哨塔上的老王和小兵,顿时全都惊醒。骤醒之下,老王和小兵地头脑也有些不太清楚。不知道这营外的草堆,是那位兄弟点的。也不知道营内进来了多少人,可透过雾气,影约约却是看了旗幡不少。按着一面旗幡一队兵马,一百人计算,怎么也得万千人。何况,草堆也都被点燃了,必定是其他望地兄弟发现了大队官兵袭营,这才按计划放火的。

故此,老王和小兵相互看了一眼,为了免责,立时敲起锣来。

而被火光和锣声惊醒的梁山众喽,虽然没有碰上大规模的厮杀。可还是习惯性的按着预先布置好的火道奔跑起来。

只苦了宋江,秦明,花荣,魏定国,单廷硅等头领,一个个衣不解带的等了多日,终于在今天等到了信号,兴冲冲地起身冲到外面。准备指挥着兵马大杀一场,好趁势夺取青州城,可是冲出来,却没有遇到一个敌兵。

宋江、秦明等人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可这大夜里地,传令本就不方便,何况营盘四周的火光,以及各哨塔的锣声。宋江和秦明等,却也是不知道官军到底来了多少兵马,更不好约束梁山本军列阵以待。只能继续按着事先计划好的方案,先从火道撤出营盘再说。反正,只要敌军进来了,军营四周火起,那就就只有火道一条出来,那就绝对跑不了他们的。等出了营盘,堵着杀也好,或者再放一把火,把火道封死也好,总能让这些官军又来无回。

可谁想到,宋江等人还没沿着火道跑出营外,前面刚刚露头的梁山喽,就迎来了一波箭雨。当场!跑在前面的几十人就被射成了刺猬一般。

后续的人,当即一乱。可更后面的人,却不知道前面发生地事,只知道大营火起,需要尽快沿着火道逃走火场,却是一个劲的往前拥。顶的那些靠前,虽然明明发现了前方几十人被不明的箭雨射成了刺猬,可却仍然是身不由己的向前。一个个只得不停地挥舞长刀,长枪,意图遮挡一下箭雨。

可这等兵器,以他们地身手,又如何护得周全,反倒乱挡之下,划上了周围地同伴,引起了更大的混乱。

可李民这面地埋伏,却是不管这个,径直的放箭不止。却是射到了一波又一波。

不得不说,虽然宋江上了梁山,一直有心把梁山做大。可梁山的根基,毕竟与大宋比不了,梁山的喽,别说是大宋标准的步人甲了。就是一件破烂的皮甲都不带有的。只是粗布号衣,配了一把刀或枪。更没有什么头盔、护盾一类的。如何能当的李民伏兵的几射?

若是面门要害处,更是几乎一击毙命。就是射到四肢等非致命处,几箭过后,就光是流血,也足够他们流死了。待得千百人被杀死后,单是尸体,就已经把道路封上了。后面再要前进的,确是要踩着同伴的尸身上前了。

而无数同伴的惨死,终于令前方不甘心送死的梁山喽崩溃了。一个个不在拼死向前的迈进了,反而转身向后杀去。凡有挡路的,均举刀劈之,举枪扎之。

一时间,不大的火道,当即乱做了一团,彻底把火道给堵死。宋江等人却是被那些先行一步的小喽,彻底的的堵住了。而李民这边埋伏的林冲和刘锜两拨人马,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按照岳飞观察来的情报,预先埋伏,并提早做了准备。可是弓箭本就是管制之物,连梁山的弓箭都是攻破祝家庄之后,这才弄了几张强弓,几捆箭。李民这边的箭枝数量,却也是不怎么富裕。此次埋伏,林冲和刘锜把辎重中的弓箭全带上了,却也不过每人四壶箭。以如今密集射击的状态,几支箭才射死一人,这千百人下来,林冲和刘锜的弓箭却也不多了。若是那些梁山的喽再能坚持下去,林冲和刘锜射光了弓箭,可就不得不和那些梁山的喽肉搏了。

不过,既然乱势已成,林冲和刘锜却也不想就此算了,当即再次来了一遍抛射,却是令梁山的喽更乱了。而与此同时,轰天雷凌振,也终于在李民的指示下,开炮了。

虽然,轰天雷凌振开过了真正的青铜大炮之后,已经对与他如今搭设的炮架,抛射什么风火炮不怎么感兴趣了。可这却并不怎么影响凌振炮击的天赋。尤其是如此不超过十里的距离,而且还是这么的营盘,又不要求精准打击的情况下,以凌振的话说,这炮架搭好了,就是瞎子也能放,比真正的大炮差远了。

可是,就算如此,几道火光,掠过长空,轰隆隆在梁山营盘内爆响,就已经把梁山喽这些由失田佃户以及小工坊下岗工人转行的盗贼,惊吓的不知什么了。更何况,凌振那风火雷,不仅声大,落地后,更迸发出大片的火焰,把那些本不应在火阵之内的营帐,也点燃了不少,这就更让那些梁山喽心慌了。

以这些梁山喽的军事素质,他们可是分不出什么是真烧,什么是假烧。只知道现如今营内营外,却全都是火了,再不跑出去,比被烧死无疑。

争相夺路之下,再加上原本的火道前方就因为林冲、刘锜他们的伏兵而造成了堵塞,这就更让梁山事先留下的那条火道混乱不堪了。

甚至于,就连宋江等一些梁山大头目,也在凌振抛射过来的风火雷的爆炸中,慌了手脚。

眼前的局势,却是都在岳飞的推算之中发展。若无意外,宋江等梁山一干人等,必然葬送在他们自己设计的诱敌火阵之中,自相残杀,火烧而死。

不过,岳飞算得虽然不错,可毕竟经历的战役还少,却还不到以后军神那种境界。打狗入穷巷,那狗急了还咬人呢。何况宋江手下还有魏定国和单廷硅这两个玩火和玩水的高手。

那魏定国眼见亲布的火阵,反倒成了害己的恶阵。怒极之下,接连挥舞烈焰刀就劈死了几个争道相残的喽,大声喝道:“修得慌乱!快把尸体扔到火上!待我引开火势,我等从侧营杀出!”

说完,魏定国的几个亲兵,当即就按着魏定国的命令把几具尸体扔到了正自燃烧的火上,当即压得火势一暗。

本来,以如今的火势,只是几具尸体,一暗之后,待尸体延烧,反倒会烧的的更旺。可魏定国却是先天有几分操控火势的异能,虽然不是特强,可借此一暗,却是把余火引到了两旁。随即,魏定国的亲兵又是几具尸体压了下去。而单廷硅的手下也反应了过来,随即几桶水枪喷了过去,却愣是从火堆中压出了一条路来。

此时,宋江手下还有万余人,而李民的全部兵马却只有千人,局势顿时有些逆转!

第八卷 第八回 骑射建功

“列阵!列阵!不要乱!”宋江声嘶力竭的喊着

别说,宋江还真是有几分才干,才从火场出来,就能意识到危机,开始组织起部队来了。若是宋江不管营盘着火,把剩下的万多人都组织好,单凭他现在的部队和李民剩余部队的兵力对比,还真是未尝没有一战,甚至可以说胜利的机会很大。

只可惜,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也不知来了多少人,还不待宋江等人有所反应,漫天的箭雨,就飞射而来。宋江那本就还没有整理好的队伍,当即就再次崩溃。

而那飞驰而来的骑兵,更是趁着这宋江兵马混乱的时机,毫不停留的杀入了宋江他们的队列。

马刀霍霍,人头滚滚。狼牙大棒起落,血肉横飞四溢。

原本就还没有组织好的梁山部队,在这股骑兵的冲杀下,那更是没有组织了。那些梁山兵马也不知道跟着谁了,更没有了战斗的勇气,顿时全都四散奔逃,各顾各人性命了。

那宋江等人虽然还有再战之心,可被那些四散奔逃的梁山兵马一裹挟,却也由不得他们不跑。

这真是败局已成,非人力可挽。整个战场就是一面倒,那股骑兵几乎不费什么力的,就冲散了宋江他们的部队集结,随即又兜了回来,追着宋江他们败军的屁股杀。

要说这支骑兵是谁的兵马?没别人,正是李民手下的林冲和刘锜率领的弓骑与蒙古游骑。

却原来,虽然李民的兵力并不足以包围宋江他们的整个营盘,而且,宋江他们也是冲破火圈从侧营出来的,与李民他们埋伏的方向,隔了一个火烧的大营盘。按理说宋江他们冲出火圈李民他们应该不知道,足够给宋江重整兵马的时间与机会了。

可问题是,这李民地主力部队,别看是一直放箭射住了宋江等地火道出口,可却是实打实的快速骑兵部队,就是不说那刘锜领地两百蒙古游骑的骑术精良,就是林冲率领的两百弓骑。也是非同一般。

尤其是领兵的刘锜,别看年纪小,确是随其父在边关征战了许多年了,那实战经历,甚至都比林冲这个科班出身的教官都强。而林冲,虽然实战少了一些,可理论经验丰富,本身经历的磨砺又多,早就养成了细致之心。

这两人却是不约而同的发觉了梁山兵马顺着火道往外冲的势头弱了。

也是,有活路,谁还愿意走死路呢。那宋江领着人破开火圈出去了,其余人自然跟着。谁还会顶着林冲、刘锜他们的箭雨送命。

可如此一来,落在刘锜和林冲眼里,却是不对了。虽然火道出口被弓箭封死了,可顶着弓箭冲,总是还有一线生机。可若是困守在火烧的大营内,且不说凌振的火炮正在破坏着营内的安全火道,就是这大火烧的久了,火营中众人,不被烧死,也被烤死,留下来,必是死路一条。故此,那怕是他们前部刚才自相残杀,可最终,也一定会继续硬着头皮往外冲地。而只要他们死心往外冲,那人命挡弓箭,那怕是林冲、刘锜他们弓箭充足,十几波得箭雨过后,这些人也能冲出来。就得靠他们骑兵的冲杀了。

可如今,竟然没有人往外冲了。这绝对的不对头。刘锜和林冲,却是不相信这些梁山贼人们,竟然会认头被烧死。故此,唯一的可能,那就是他们另外有了出路。

这林冲和刘锜却都不是死板的人,当即派了两骑,沿着梁山营盘的大火圈,向两侧探查。宋江等人不过冲出来两千多人的时候,就早被林冲和刘锜探知了,当即舍了固守的埋伏点,绕路向宋江他们杀来。

此时不得不说,好的谋略,却也还需要好的执行人,战场之上,千变万化,任是神人,却也是不可能全盘算清。那怕就是诸葛亮,你若是给他一批曹查理那样地将领来执行他的军令,诸葛亮也就早成了诸葛不亮了。

只是,李民的幸运,那就真真是宋江等人的不幸了。队伍被冲散了,再组织反扑,那已经是不可能了。只是宋江等人的兵马都是步军,被林冲和刘锜两人分别领着两支骑兵,放羊式地轮番轰赶着,杀戮着,却是连跑都跑不了。若是不有所行动,却是只能任由林冲和刘锜领着骑兵,一点点地把宋江他们这些兵马吃掉。

那秦明也是一个有几分血性的汉子,当即喝道:“魏将军,你护着宋大哥先走,待某家挡他们一挡。”

此时,宋江等人根本不知道林冲和刘锜他们有着多少骑兵追赶,早被林冲和刘锜他们杀慌了心了。秦明能说出这番话,那却是存了死志,宋江等人也都是大为感动。

宋江甚至还掉了两滴眼泪哭道:“我知兄弟义气,可我岂能丢下兄弟,此话却是休提!”

别说,宋江关键时刻地话语,还真是让人心暖暖的,花荣更是大受感动的喝道:“宋大哥,梁山不能没有你,我妹夫本事高强,那些官兵奈何他不得的。”说完,猛拍宋江骑乘的马屁股一掌,顿时打的宋江坐骑飞窜而去。

而后,花荣对这秦明大喝一声道:“妹夫!保重!”随即催马向宋江追去。

秦明当即领着十几个亲兵,屹立了当场。不多时,林冲、刘锜他们就再次的杀到了。

秦明大喝一声:“霹雳火秦明在此!那个与我决一生死!”

秦明话音未落,几十支飞箭就奔着秦明飞射而来。那些刘锜率领的蒙古游骑却是不懂秦明呼喊的汉话是什么意思。

好在秦明的本事确实过硬,狼牙大棒舞得风雨不透,几十支箭,竟然全被秦明挡开了。

这秦明本就性情暴躁,又有了这个因头,这一下可把秦明气坏了,有这么不守规矩的么小人么?

秦明当即大怒的冲了过去,一边挥舞着狼牙大棒拨打着弓箭,一边喝骂道:“只会放箭的鼠辈,某家杀了你!”

只是,秦明的功夫虽不错,可狼牙棒毕竟是大开大合的重兵器,并不是那种擅于抵挡弓箭的有效器具。虽然刚开始那一波被秦明全都挡开了。可却也架不住弓箭的持续,只是一眨眼的工夫,秦明就挡漏数箭,被雕翎扎在了身上。

弓箭射骑,不过三箭。而秦明的一身甲胄,又算得精良,那弓箭射穿了锁叶连环甲,射到身上,却也只是入皮不入肉,却是让秦明射死冲到了近前。

说实在的,这要是标准的蒙古游骑,那绝对是游击射杀。相信用不了几分钟,这秦明的功夫再高,也成刺猬了。甲胄再厚,也足矣让秦明血尽而亡了。

可这些蒙古骑兵在刘锜的率领下,那刘锜年少气盛,却是有进无退。刘锜不退,那些蒙古游骑都是家奴的身份,哪个敢退?

结果,秦明冲到进前,狼牙大棒挥舞之下,却是挡者披靡,顿时砸翻了几个蒙古游骑。

一旁的刘锜又是气,又是心疼。

气的是,刘锜不是那种不守规矩的人,秦明叫阵,他不是不想应。可是,他指挥的却是蒙古游骑,他每下一个命令,那都是需要事先翻译的。可还没等他找人翻译,那些弓箭都已经射出去了,他刘锜有什么办法?

而且,这些蒙古游骑的素质,那可比刘锜在边塞的手下骑兵强的太多了。骑射娴熟,那都是贬低他们。简直就是长在马背上的弓手。只是用了那么一会儿,刘锜已经爱不释手,有心向李民讨要了。那真是死一个都心疼的了不得,何况死了好几个。

刘锜当即受不了了,也不顾不上找翻译了。当即大喝一声:“敌将受死!”就猛地冲了过来。

说实在的,若是秦明和刘锜打上了,那些蒙古游骑再在一旁射箭,估计用不了几回合,秦明就得交代了。好在,蒙古人素来敬服强者,两个人的对决,却是神圣的,一般人不会插手破坏。却是没有继续射击秦明,只是围了一个圈,把秦明和刘锜全都围在了当中,各自呼喝着,却是连继续追击宋江败兵也不理了。

等林冲领着部队交替而上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这一幕。此时,刘锜却是已经与秦明打了三四十回合不分上下了。不过,秦明力大,却是渐渐有些占了上风。

林冲不想刘锜这小将有什么闪失,当即大喝一声:“刘将军!且让某家会他一会。”说完,林冲催马上前,直冲秦明,口中大喝道:“国师府护卫统领林冲来也!看枪!”

第八卷 第九回 言胜杀人刀

“开!”

眼瞅着林冲来势凶猛的一枪冲刺,秦明也顾不上一旁悻悻退开的刘锜了,猛喝一声,挥狼牙棒砸向林冲的长枪。

“当”的一声巨响,秦明一棒把林冲的长枪砸偏了方向。可林冲长枪借着马力几十米的冲击力,却也让秦明的双手有些发麻。

可林冲的长枪,借着秦明这一砸之力,滴溜一个盘旋,绕着林冲的腰身一转,不仅化解了秦明的一砸之力,更在二马交错之际,反背横扫向秦明。

秦明立狼牙棒,再次封住了这一枪。可紧跟着林冲再次借力反手抽枪,鞭打向秦明的后背,秦明却是终于因为狼牙棒舞动不便,来不及回身封挡,被林冲一枪抽在了后背之上。当时甲叶四散,整个人坐不住马背,飞了出去。随即被紧跟着林冲而来的几个亲兵用长枪指住了周身,捆绑了起来。

可就这么一耽误,宋江等人的败军,却已经愈发的跑的散了,单凭林冲和刘锜这四百来人,却是追捕不了那么多的溃兵。毕竟林冲和刘锜这四百来人,聚在一起还有点冲击力和威慑力,可一分兵,那就什么都不是了。尤其是刘锜手下的那蒙古游骑,更是语言不通,分开了,就更不好指挥了,万万分不得。

故此,林冲和刘锜,随即又追赶了一阵,抓了一些俘虏,也就收手了。只是可惜了李民的本部,占据了地利,却因为宋江等人的意外突围方向,没有等到林冲和刘锜按着预定方案,把那宋江等人驱赶过来,白等了一晚上。

好在最终的结局虽有波折,可还算完美,而且还抓了一个秦明。

不过,秦明却让李民给密了下来,并没有提交给青州城的慕容知府。

而宋江等人败退六十里之后,收拢了残兵,却只有六千多人了。宋江大恨不已,有心重整兵马,再杀青州,却被吴用劝住:“公明哥哥息怒,今我等攻打青州,已经惊动官府,不日,朝廷必有大军来援。今我军大败,士气低落,实在经不得大阵仗了,还望公明哥哥三思。”

若说宋江有什么长处,却正在于隐忍,以及听劝,闻听吴用之言,却是听了一个七分。只是宋江此次前来青州的基本目的却还没有实现,宋江还是转不过来的问道:“奈何孔家父兄,尚在青州大牢,如之奈何?”

吴用见无外人,当即献计道:“哥哥也是公家过来人,怎不知其中道道。我等原先起兵攻打青州,不过是借此名号,寻机从青州弄些财货米粮,若是单救那孔家父子,那用的如此麻烦,只需寻那看押地牢头,给足了银钱,随便弄一两具死尸,报个病死,偷龙转凤的换出来,也就了事了。倒是咱们今次败在了何人的手上,却是要打听一个清楚,也好对山上的兄弟有个交代。”

宋江一听,当即点头,随即叫来戴宗,雷横周旋此事。虽然此次大败,却是落了宋江自家的威望,好在经过祝家庄一战,吴用却已经是跟他宋江一条心了。而且,洗劫的三庄财物粮草,也足够梁山养上五六万的兵马,此战虽落败,宋江却还承担地起,只要有个过得去的交代就成。

而相对于宋江的避让,李民却是受到了慕容知府盛大的款待。

说实在的,青州城乃是首府重镇,城防完备,就凭着慕容知府在青州城内地五千兵丁,以及两百粮仓,只要慕容知府认头龟缩在青州城里,任是几万精兵围困,支撑个一年半载,那也是轻而易举。只是,兵临城下,四面包围的滋味,那却是实在的不好受,精神压力实在是太大了。若不是慕容知府实在有不得丢弃州城的因由所在,慕容知府也就早早的精神崩溃的跑了。

如今,青州城不仅没有丢失,贼人还被击溃了,慕容知府守土有功,如何能不感谢李民的支援。何况,慕容知府自认乃是受李民亲自授礼地教徒,如今教主亲临救援,又怎么能不好好的表现一番。

只是,如今的李民,却早已跳过了这些表面浮夸的层次,对慕容知府的表现,连应酬一番的姿态也没有。

不过,如今李民的身份在那了,李民不应酬他们,他们哪个敢有牢骚。

慕容知府也只能一方面上报守土之功,一方面派人通知他妹妹,为他疏通。没办法,虽然他慕容彦达守住了青州城,可他手下的兵马总监秦明、黄信,魏定国却接连反叛,他那监督不力的罪名,却也是怎么都跑不掉得了。

好在,如今他妹妹吃了不少李民赐给的神药,已经怀了皇上地龙种,正是极受皇上恩宠的时候。他如今又守住了青州城,守土有功,再有他妹妹疏通,那也绝对是过是别人的,功劳是他慕容知府的。

而此时的李民,推掉了慕容知府的应酬,却是在自家的营盘内,把秦明押了上来。

秦明见了李民,立而不跪,很是有骨气的样子。

不过,李民虽有心收这个秦明,却也没有如宋江一般的亲自给秦明松绑,并给秦明行大礼赔罪。毕竟宋江和李民的身份不同,秦明即使不是如今带罪之身,那也是跟李民比不了的。而且,秦明的才能和人品,也没到李民走那个过程的程度。李民密下秦明,想收服秦明,更主要的是想看看梁山好汉的忠义程度,以及给今后地梁山好汉们,开一条路出来。

故此,李民只是让人去了秦明地捆绑,随即稳坐帅椅问道:“秦将军多日未见,别来无恙。”

秦明活动了一下手脚,看看了李民身边的几人,自知不敌,却也没有妄动,听李民发问,当即傲然回道:“有劳国师动问,我秦明吃得好,睡地好,进来却也不错,今落国师之手,我秦明也不求奢活,但求国师赏一个痛快,足矣!”

李民当即笑道:“秦将军,何以如此轻生。你我毕竟有过一面之交,本尊放你一条生路,并不难。”

秦明有些疑惑,可生的希望。却还是让秦明问道:“国师真的能放了某家?”

“这是自然,秦将军随时可走。”

“那我可就走了。”

“可以。”

“那某家多谢国师,告辞了。”秦明一拱手,转身就走。

“且慢!”

秦明冷笑的转过身来说道:“国师可是反悔?”

“非也!”

“那国师叫某家何意?”

“本尊只是想问问秦将军此去前往何方?”

“自然是回转梁山了。”秦明神态坚决的回道。

“回转梁山么?本尊很好奇,据本尊所知,秦将军原本乃是此州兵马指挥司统制,位高权重,如何放着好好的官不做,却要去做贼。秦将军可为本尊解惑否?”李民一本正经的问道。

可此言却是勾住了秦明的心头痛事,秦明的脸色顿时有些色变。可秦明最终还是有些压抑的低吼道:“我秦明本是忠心朝廷,是那狗官慕容,不明忠奸,杀了我满门妻小。我与那狗官誓不两立,是他逼得我上了梁山,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呵呵!秦将军说的有些好笑。据我所知,乃是你夜袭村落,并意图攻破青州城,献于贼人,那慕容知府才迫于无奈,杀你家人以明志。秦将军何来倒打一耙?”李民不为所动的正言反驳道。

“胡说!那是宋江派人假扮我的,我是无辜的!”秦明双目赤红的喊道。

若是李民嘲讽他甘于堕落,弃官从贼,秦明根本不会为此辩解什么。可李民如今一本正的指责秦明的不对,却是触及了秦明内心最后一点的自尊,秦明却是忍不住心中的苦了。

而李民却趁机仍然一本正得说道:“本尊相信秦将军不会虚言谎骗本尊。可如此,本尊就不明白了,那慕容知府最多不过是中了贼人奸计的失察之过,这害了秦将军一家满门的,正应该是那梁山的宋江一伙才是,何以秦将军明知仇人所在,却不报家仇,反倒从贼,这却是何故?”

李民一句话,顿时问的秦明一阵迷茫:宋公明是我的仇人么?没错!就是他使人设计,这才害了我全家被杀,可我为什么要跟杀我全家的仇人上梁山呢?

秦明不由得想起当初无路可去的无奈,想起宋江适时给与的关照,以及花荣的妹妹,他秦明如今的老婆。貌似宋江害了他秦明的妻小,却也还了他秦明一个老婆,那宋江还是他秦明的仇人么?

秦明迷茫了。

第八卷 第十回 恐怖的路人

“大丈夫生于世,当恩怨分明,只为贪生,仰仇人鼻息而苟活,生又何意?”

秦明正自彷徨,耳边又响起李民铮铮之声。

秦明不禁想起,想当初,他秦明无奈跟了宋江,那就是因为拼不过宋江他们,自身又无处可去,这才感宋江的礼遇,压下了毁家之仇,跟了宋江。虽然宋江待他不错,可终究是宋江害他秦明在先,不仅害了他秦明的浑家,更毁了他秦明大好的前程。若不然,他秦明如今可还是朝廷堂堂整整的青州兵马司指挥使,镇守一方的大将,岂象如今这般的只是一个贼人,更被官军所抓。

秦明本就是一个性情暴躁之人,想清恩怨因果,秦明被宋江天然魅惑,以及礼遇压抑住的仇恨之心,终于勃发而起,忍不住怒目骂道:“狗娘贼!害我家小,凭得还我一娘子就可抵消!某家不报此仇!岂称丈夫!”

可言罢,秦明也随即想起,当初他秦明无奈跟了宋江,那就是因为他秦明孤身一人拼不过宋江他们,自身又无处可去。如今他秦明又是孤身一人,而且刚刚领兵攻打了青州,同样更是无处可去。要想报仇,谈何容易!

别说报仇了,离开国师这里,他秦明除了梁山,却是连个去处都没有。而他秦明此时怨恨之心升起,却是连梁山都不想回了,那就更不知道该去何处了。

秦明蹉跎间,却是看到抓他来此的林冲,猛然福至心灵。想起曾听传闻,林冲也曾在梁山落过草的,如今却又是跟了国师李民,还做了统制。

秦明当即跪地,爬行几步,给李民磕首道:“秦明一时糊涂,入了匪途,玷污了自家清白,辱没了家门,今得国师开悟,已然悔悟。恳请国师恩典,赐某家一条明路,秦明愿犬马以效国师。”

李民当即默默一笑。秦明地所为,却是全在李民地意料之中。不过,李民却没有兴趣把秦明也编在三十六天罡之中。故此,李民只是正色说道:“秦明!你求本尊恩典,本尊为你向朝廷恩请,赦免你的罪过,却也不难。只是,你终究是反叛之罪,乃大不赦之列,就算本尊为你求得赦免,却也难得续用,却是可惜了你这身本领。这样吧,你且先在本尊帐下领个差事,待日后有功,本尊再保举你,恩请朝廷赦免你之罪过,也好将功补过,复你原职,你看可好。”

秦明当即大喜过望的叩首道:“全凭国师差遣!”

不过,秦明谢过之后,却不起身,再次向李民叩首道:“再请国师恩典,小人还有一兄弟黄信,最是与小人交好,原本也是本州的兵马总监,当初小人折了兵马,被那宋江设计丢了官职,无处可去,他却是听了小人糊涂之言,为了义气,也跟了小人上了梁山,今小人悔悟了,还请国师恩典,也给我那兄弟一条明路。”

说实在的,对于这个黄信,李民却是还比秦明更高看一眼。那秦明落草,再是无奈,也终究是自家立场不坚定,别说是跟中共地那些革命先辈比了,就是跟当朝的一些忠臣比较,秦明也绝对算不得什么忠义之辈。而那个黄信,虽然也算不上忠,可这个义气,那还真是没得说,一个好好的兵马总监,只因秦明不干了,立马二话不说的就跟着秦明落草了,却是占了一个义字。只是这黄信的本领,却是差了一点,不过也将就了,总比李忠、周通他们的功夫强多了。

故此,李民当即笑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即改,善莫大焉!你可自去寻他来我这,待得有功,一同恩请朝廷就是。”

秦明当即大喜的谢了。

而这时,李民派出去地探马也回来禀报,梁山兵马兵退六十里,已经出了青州地界撤退了。

李民闻报,稍有奇怪,觉得这不太像宋江地风格。可是,李民的兵马,只是隶属国师府的护卫兵马,此次应慕容彦达之请,来解青州之围,却还好说,若是越境追击,却是有些逾越了。虽然他李民是国师不假,可老赵家最忌讳的,却也是这个,这一点,李民却是因为高俅,知道的很清楚。

故此,李民闻报,稍一琢磨,也随即懒得理会宋江他们了。毕竟,此时连完颜阿古打都死了,林冲,鲁智深、武松、杨志、公孙胜等一干人也都投了他李民的帐下。梁山也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没什么可在意的。唯一可惜的,就是那魏定国,原本已经打下了一些交情,可还没待正式收用,就被宋江坑走了,却是可惜了。

说实在的,李民如今对宋江手下地花荣、魏定国,单廷硅,还是很哈的。别的不说,花荣的神射,魏定国、单廷硅的水火两阵,全都个是一绝。只不过,李民却是知道,那花荣却是死忠宋江的,且不说宋江落难之时,花荣肯为宋江毁家相助,单是宋江死后,花荣竟然跟着宋江死,这忠义地程度,那就实在是非同寻常了。

故此,花荣李民是不指望了,可魏定国和单廷硅,李民却还是很想挖一下地。毕竟这年头,还不是人才过剩的年头。向魏定国、单廷硅这样地有特殊技能的,那就更少了。只是限于地缘,此事却还需要从长谋划。

然而,就在李民得胜之后,打发刘锜回京复旨,并带给高俅一封书信,好让高俅安排刘锜到他这里听用,随后意气风发的领着众人回转二龙山,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归途的路上,却有一人,孤零零的挡在李民一千多人的面前。

前方开路的兵丁,当即喝道:“国师回府!闲人闪避!”

可那人站在路中,却是纹丝不动。好像根本没有听到那兵丁的呼喝一般。虽然李民手下的兵丁,都听过李民训导要爱护百姓,其纪律性远比当今的大宋官兵要规矩的多。可终究不是李民自家培养出来的,却还是有些早先的官兵脾性,再加上大胜之下,更是气盛。见那人不理,当即气恼,随即一鞭轰赶了过去,口中喝道:“闲人回避!”

然而,那兵丁一鞭抽出,也不见那人有何动作,却是手腕一麻,净街鞭当即无力的垂下。而那人却是开口说道:“国师李民可在!我要与他比剑!”

开路的兵丁闻言,当即纷纷骂道:“国师大人也是你可见的!还要比剑,你也配!失心疯了!拿下他!拿下他!”

顿时几十个兵丁各挺长枪突刺而来。却无一人例外,全都是膝头一麻,浑身乏力的摔倒在了地上。那拦路之人,依旧孤零零,屹立在路中,一成不变的说道:“国师李民可在!我要与他比剑!”

先头的部队,当即一乱。李民的整个大队人马,也因此一顿。前行领军的杨志,当即催马上前,眼看一人拦路,地上还躺了一大堆国师府的官兵,当即大怒喝道:“何方贼人做乱,可知我杨志在此否!”

随即催马抡刀,急斩拦路之人。然而,也不见拦路之人如何动作,杨志却是抡刀纵马从那人身边掠过。只是,杨志纵马掠过那人不过十米,随即翻身从马上摔了下来。倒地不动,惊恐不已的喝骂道:“妖人,汝何害的洒家!”

那人却依然背对着杨志,面对着李民大军,再次陈述道:“国师李民可在!我要与他比剑!”

虽然此人说的依然平淡,其人也没有什么气势显漏,可杨志等人的诡异倒下,却让那些目睹此情的李民兵丁,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要知道,他们本来就信神鬼,有了李民这么一个教主在,自然是更信了。那怕是敌人何等凶残,血光四溢,他们自信有李民的庇护,死后能得到超生,却也是不畏惧生死的,可如今,却亲眼看到几十个人,连一滴血都没留,却全都离奇的倒下了。他们原来最坚定的信心所在,却也成了他们最畏惧的所在,却是不知面前之人,是神是鬼了。

不过,这些普通的兵丁对此含糊。可由于大队兵马的停滞,李民手下的将领,过来察看,听闻那路人之言,顿时大怒。只可惜,这两人却是杨春、陈达这两个跟随杨志领兵的将领,连杨志都莫名其妙的倒下了,这两个人自然也没二话,也是同样乖乖的倒下了。李民的前部兵丁,更是恐惧。而那路人却挺剑上前,大声喝道:“国师李民可在!我要与你比剑!”

而随着他的迈进,他近身之人,无不纷纷倒下。大有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架势。不过,此时却也惊动了李民,除公孙胜、周侗依旧留守李民身边,鲁智深、武松、林冲等,却全都是跃马上前。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胆大至此,竟敢孤身拦截大军,挑战李民!

第八卷 第十一回 力量的碰撞

“呔!住手!国师府帐下护卫统制林冲在此!何方狂徒闯我军阵。报个名号!”林冲拦住急火火就要上前冲杀的武松和鲁智深。冲着那从容闯阵的路人高声喝道。

别说,李民手下,也就林冲还是一个讲究人。如此局势,却还能有条不紊的压住场面,稳住局势。

而随着林冲的喝问。李民手下的兵丁,后退到两方,围成了一个圆,把那路人包围在了中央。而那路人,只要无人近他三米之内,却也无人倒下。见众人后撤,也不追击,只是重新站在道中说道:“国师李民何在!我要与他比剑!”

武松脾气火爆,对李民又忠心,闻言当即大怒道:“你这妖人!我家国师也是你随便见得!还想比剑,先打过爷爷再说。”

说完,武松也懒得通报姓名,径直的飞身下马,箭一般的就标射向那路人。不过,武松虽然气急,可武松的战斗本能,那却一点不小瞧此人,别的不说,只是满地不知生死的兵丁,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故此,武松脚下踩着的鸳鸯连环步,那却是飘忽之极。真真的拿出了十分的本领。

而那喊着和李民比剑的路人,见武松步伐新奇,却是双眼光华闪动,心喜异常。可武松却不是给他观看耍猴的,一击侧踹,如锥如炮的就踢了过来,这一脚,力不下千斤,若是踢实,碗口粗的大树也折了。

只可惜,却也不看那路人如何动,却是跑到了武松身后,躲过了武松那一腿,并诚意十足的跟武松说道:“你地步伐很新奇,自创地吧,再走两步给我看看!”

武松大惊,可更是大怒。出道以来,武松技不如人的时候也有,可却从来还没有被人如此待见过,还走两步,羞臊某家不成。

武松当即爆了,武松可是一个气性大的人。转身之下,自创的三十六路弹腿就连环踢了出去,那叫一个快。

只可惜,强中更有强中手。武松三十六路连环腿虽然踢的都快成无影腿了,可终究还有个影子。那路人地身法移动,却连个影子都没有,武松愣是一腿都没踢到。

直到武松三十六路弹腿踢完。才听那人叹惜了一声:“重心高了一些,腿法也过于刁钻了,若是再直接些,威力却能更大。可惜,可惜。”

武松闻言,心中一震。要知道,周侗也说过他武松的功夫,下盘根基不牢,为此他才苦练腿法,创了这三十六路弹腿。可没想到,今天竟然再次被人如此说。看来他武松的下盘功夫,确实还没有到家。

可是,不容武松多想,武松猛觉得双腿被人刺了两剑。完全断了一般,当即用不上力,摔倒在地,可武松低头看去,却不见腿上有任何伤痕。武松更是大惊。

而一旁的鲁智深,与武松交好,猛见武松不明所以的就摔倒了,当即大怒,随即迈步而出喝道:“鸟妖人!竟敢害洒家兄弟。吃洒家一禅杖!”

而随着鲁智深一步步快速走来,鲁智深的身形也在逐渐的膨胀。鲁智深身上地僧衣,承受不住鲁智深地身形膨胀,纷纷挣得的爆裂粉碎,只留下当初李民为他鲁智深特制的兜裆布,保持着完好,护住了要害。

鲁智深却是粗中有细。那武松的本事,鲁智深不变身的情况下,那都是打不过的。如今武松都不明不白就倒下了。鲁智深自然一上来就使出了最强战力。

可那路人见鲁智深突然变身,犹如怪物巨人一般,不仅不惧,反倒喜得眉飞色舞,一改酷哥的形象,猛问道:“大和尚,你这是那家功夫?密教金刚门的功夫,倒是能练出大汉来,可也没有你这么高大的啊。而且,他们身形也是练出来地,没有向你这般还可以变得。你这功夫,倒是有些向通背拳的功夫,可通背拳也就是练一双手臂,也没有练全身的,难道是你融合了金刚门和通背拳的功夫自创的?可自创地,也不应该变异这么大啊?你给我说说成不?”

只可惜,鲁智深此时哪有心情理他,而且,鲁智深久经杀场,也早就从那些躺在地上地兵丁看出,所有躺下的,都是离此人三米之内地。故此,鲁智深却是离得此人还有四米,就一禅杖的抡了过去。反正,鲁智深的禅杖是大家伙,虽然不够四米的长度,可凭借鲁智深神力打出的风压,别说四米了,八米也够了。

故此,鲁智深离着那路人远远的,就是一禅杖的打了过去。很简单的一禅杖,直上直下,没有任何的花巧。但这一禅杖,在鲁智深的挥舞下,力若万钧,精钢打造的禅杖,挥舞出了一道弧形。

而那路人,首见如此简单,如此完美的一击,却是有些痴迷。他虽然感觉到了鲁智深这一击的危险。可却更想知道鲁智深如此完美的一击,他的后续变化是什么。故此,他要一身为饵。

毕竟,以他的眼力,早就看出,鲁智深的禅杖虽长,可这一击之下,却还离着他所处之地有着三尺六分,绝对打不到他。必然要有着后续的变招,才能打到他。可他却无论如何也推想不出鲁智深如此完美的一击,还会有什么后续的变化。要有变化,必然要留有余力,而留有余力,重心必然靠后,以便于收手,可这些,他全都看不到。而且,对方如此用力,如此刚猛,如此完美的直击,也不可能再次冲步上前。那他的后招到底在哪里呢?总不会他这完美的一击,不为砸我,就为砸地吧。啊!不好……

鲁智深却是不理他做什么研究,那一铲快速无伦的打了下来。

此人终于知道鲁智深的后续变化是什么了。那就是没有变化,只是单凭着绝对的力量,直接打出了一道铲风。就弥补上了这三尺六分的距离,而且还有剩。他此时再想躲闪,却有些来不及了。

不过,危急之时,却也逼出了此人的真功夫,右手掐剑诀,猛地向前一刺,虚空中,竟然发出了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那人当即吃不住力,半边衣袖粉碎不说,整个人更是给拍飞了出去。

鲁智深一击之下,只是风压,就强力至此,可见鲁智深如今走的一力降十会的路线,却已经到了一个何等地步。

鲁智深很满意,同时也很自信。这世间不会有人能接了他变身后的一击,还能无损的。

只可惜,鲁智深却还是高兴的早了一些,那被鲁智深一禅杖打飞出去的人,还没落地,在半空中就已经兴奋的大喊起来:“好一个大和尚!好大的力气!再来!”

说着,探臂从背上抽出了一把宝剑。好家伙,这把宝剑,他背在后背,众人都注意他了,却是不显。可这一拿出来,却无人不觉得不怪异。

这也是剑?太宽了吧?而且怎么没开封呢?难道是棍子?不对。棍子怎么可能有剑锷?

而就在众人的猜疑之中,那路人却临空把手中剑向下一挥,只听一声巨响,地上当即出来一个坑,那路人却当即变了飞行的方向,落在地上,一步步向鲁智深冲来。而此人的手中剑也由单手握,改成了双手握,沿着一个玄妙的弧迹,把此人每一冲步叠加的力量,全都完美的集聚起来,猛向鲁智深砍去。

鲁智深却也不躲闪,依旧一禅杖劈打了过去。所有的阻碍,都必将在我的力量下粉碎。

“当”的一声巨响,那路人再次被砸飞了出去。可鲁智深却也愣住了。这不仅仅是鲁智深首次变身后,能有人正面硬碰硬的接了他鲁智深一击,更主要的是,他鲁智深的禅杖,竟然在这一碰撞之下,被人斩断了。

而那被鲁智深打飞的路人,也再次跑了回来说道:“大和尚,好大的力气。我不如你。可我的剑法,却不只是硬碰硬,你不是我的对手。叫李民来。我今天要打的痛快!”

说此话时,此人竟然比来时,不知道兴奋了多少。眼中更是充满了期待和狂热。

只可惜,鲁智深却哪里会听他的。怒气之下,鲁智深的身形,却是越发的高了。大喝一声:“要见国师,先打到洒家再说。”

说完,挥半截的禅杖就打。可这一回,那人却没有硬碰鲁智深,只是一闪身,就已靠近了鲁智深。

立时,鲁智深就感觉到两柄利剑刺穿了他的双臂。鲁智深无暇去想那人明明一把剑,怎么变成了两把。当即大喝一声,双臂叫力,却是要把那两把剑夹在肌肉中,而后牵制住那人,一禅杖打死他。

可鲁智深发力之下,却是没有夹住任何的宝剑。鲁智深当即一愣,而那路人也是一愣。而就在此时,随后赶到的李民,却是看出了几分端详,大声喝道:“住手!我就是李民!你到底是谁?找我何事?”

第八卷 第十二回 圣教使徒

“圣教独孤求败,闻国师收我圣教宿敌黄裳为徒,乃是当今天下第一高手奇人,特来讨教,但求一败!”

这个独孤求败接连遇到武松和鲁智深,看到不少新功夫,却是打的性起,连带对李民的期许就更高了。却是恢复了几分正常,把自家的来历给大致交代了一下。不过,独孤求败手中的那把近似烧火棍的大剑,却还是习惯性的在鲁智深脖子上靠了一靠。

鲁智深顿时也没脾气了,这个独孤求败能一剑斩断他鲁智深的禅杖,鲁智深虽然自认神力无双,可控肌肉强度,可却也知道,他这肌肉还是比不得钢铁,这大剑靠在了他鲁智深的脖子上,自然也能斩断他鲁智深的脖子。这是人家独孤求败手下留情,鲁智深自然也不是死缠烂打之辈。

而此时的李民,却已经顾不上这些了。李民一听独孤求败的报号,脑子当即就忽悠一下子:卖糕的,老天爷被你谋位了咋的,怎么这个独孤求败都出来了,他是宋朝的么?

一时间,李民竟然觉得脑子有些不够使。没办法,独孤求败在李民那个时代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了,绝对传说级的。以至于李民都有些把独孤求败自报家门的圣教给忽略了。

这里不得不说,李民这个穿越的小蝴蝶,不经意间,再次改变了历史的轨迹。若不是李民收了黄裳为徒,原本这黄裳再次出仕,奉旨编撰《万寿道藏》,传名天下,这独孤求败挑战的就应该是黄裳,而不是李民。而后,独孤求败和黄裳一战之后,独孤求败这才突破瓶颈,再次闭关,完善了独孤九剑,并针对黄裳的雄厚内力,钻研出了独孤九剑最后一剑——破气式。而黄裳也是经此一战,完善了九阴真经的总纲。并针对独孤求败的剑意,钻研出移魂大法。针对独孤八剑,创出了一招至刚至阳地大伏魔拳,以求用至简破至繁。

而现在,却因为李民地出现,而明显的出现了差头。李民更是不知其中的因由。这一回,却是不知这两大武学巨匠还有没有机会碰触。这独孤九剑和九阴真经,还能不能彻底完善。

不过,李民虽然因为独孤求败的名头,有些忽略了独孤求败自保家门的圣教称呼,一时无语。

可李民身边地公孙胜,却也算的上是半个老江湖了。尤其他出身三山正教,与这独孤求败自称的圣教,那也是老交情了。互相争斗也不下几百年了,自然更是敏感。对圣教的重视,那可更是远在独孤求败这个人的字号之上。

公孙胜当即抱拳拱手打出一道风符手印,说道:“在下皂阁山罗真人传法弟子公孙胜,见过前辈。前辈自称圣教,可与那南方的方教主,有何关联?”

独孤求败虽然醉心武学,不理他事,可看公孙胜那风符手印,正是皂阁山的标记,却也不敢怠慢了自家门户。当即左手扶心,做烈焰状。口中喝道:“圣火熊熊净我身。至善佛母驾下大力使徒独孤求败。回礼了。方兄弟正是我圣教智慧使徒,阁下可是与方兄弟旧识?”

公孙胜当即一惊,圣教四大使徒,据传当初被以朝廷命官,斩杀了三个,只留下了奄奄一息地智慧使徒,传下了道统,也就是如今南方响当当地大豪——智慧使徒方腊。却没想到,这大力使徒竟然也传下了道统。而且,只看他能轻易制服武松和鲁智深,这武学的造诣,实在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

公孙胜当即说道:“久闻方教主大名,却是不曾识得。不过,山人听闻,方教主把贵圣教在南方传播的好生兴旺。前辈即为圣教大力使徒,不在南方协助方教主传教,传法。却来此寻我家国师比试,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此时,独孤求败早已觉得说的多了,耽误了比武,只是碍于圣教和皂阁山的关系,以及方腊的面子,这才克制了一些。如今听闻公孙胜自承和方腊不认识,却是不耐烦了,恢复了故态,懒得理会公孙胜,只是锁定了李民喝道:“恳请国师赐教!但求一败!”

随即双目钉向李民。那目光所至,就好像两把实质的利剑一般。却正是独孤求败先前放到众人的绝招——心中有剑,剑意伤人。

这独孤求败,说打就打。旁人看不出他目光中地玄机,李民却正好是唯一的例外。

要知道,李民自打一到现场,那可就把生命磁场的感知开开了。独孤求败以剑意刺击鲁智深时,那就已经被李民看出了端详。也许,所谓的剑意真谛,可能连已经达到运作的独孤求败本人都不是知道地那么周详,可李民却明白地很。

就像那经典案例:蒙住一个的双眼,以冰刀在他手腕划过,以流水地滴答声,令其相信手腕正在流血。过不多久,他就会缺血致死一般。

人的感知,却是能被周围环境影响的。

而这独孤求败练剑到极致,心志坚毅到了极致。足以用自身用剑的意志,影响到了对手的生命磁场感知。就像现代的心理暗示,只要受暗示者,自我相信了胳膊断裂,哪怕他的胳膊就是完好无缺,他却也用不上力气一样。独孤求败的剑意也就产生了。

而这剑意,说白了,绝对是一种精神能的攻击,而且还是无视防御的。那怕就是想杨志一般穿了全身重甲,他的感知被独孤求败影响了,他也照样中招倒下。也就只有鲁智深那非人类完全控制了自身肌肉,更是不信有人能伤的了他,这才靠着本能,天然抵抗了独孤求败的剑意杀招,并让李民凭借着磁场感应,看出了独孤求败剑意的应用和破招。

故此,别人虽然不知道独孤求败说完就出招了。可李民却是知道一个清楚。并暗暗有些鄙夷独孤求败缺少大家风范。

不过,李民却是有些冤枉独孤求败了。这什么江湖规矩,大家风范,对别人有用,对独孤求败却是不讲究的。

这独孤求败虽然可说是一个绝代的武学天才,少年之时,就练得一手快剑,纵横一方无敌了。可独孤求败却绝对是一个剑痴,根本不通事故,为了磨砺剑法,练成快剑之后,就外出挑战四方高手,被人称作剑魔。而更在彼时,被黄裳单挑了师门老巢。而等独孤求败知道信时,黄裳却又因为被圣教的人报复,灭了满门,朝中政见,又被蔡京打击,在此双重打击下,归隐万花楼了。独孤求败却也是没访到黄裳。不过,经此事变,独孤求败却也变的沉稳了。武学境界再次突破,进而改用玄铁重剑。这一练又是数十年。直到武学境界到了大巧不工,心中有剑的巅峰。再次遇到了瓶颈,又听闻黄裳征调天下道藏,编撰《万寿道藏》。这才再次出山。只是多年独自练剑,武学修为上去了,可这人却也更痴迷了,更不通外务了。典型一个宋代版的宅男。他现在只想比武,寻求突破,连找黄裳为圣教复仇,那都是捎带脚的。听闻黄裳拜李民为老师,就直接找李民来了,连根李民兵丁解释都懒得解释,又怎么会在意什么无聊的规矩。

对他来说,比武,那就是最重要的。他已经跟李民说完动手了。那就要动手。

好在,独孤求败的剑意绝招,对与一般人不可破,可李民早看出端详,却也不难。李民当下加强了一下自身的生命磁场。独孤求败瞬发而来的剑意,当即被李民强大无比的磁场能给湮灭了。却是连个波纹都没影响到。

而李民更是趁空说道:“独孤前辈。本人虽有些许神通,可却不通武道。咱们没得比。前辈莫要打了。”

只可惜,独孤求败自练出剑意以来,除了在鲁智深身上出现过一次意外之外,也就在李民的身上出现意外了。而那鲁智深是李民的下属不说,鲁智深破解剑意的手段,独孤求败也是清楚的很,那完全就是靠的肌肉控制,自身力量,根本没有什么技巧可言,而李民却是完全的不同。

要知道,独孤求败对上李民的第一眼,只是观李民下马的动作,以及李民上前的那几步走,就已经断定李民的武功实在是不怎么样。可又由于李民开启了生命磁场感应,独孤求败却愣是明明看到了李民,却在其他感知中感应不到李民。要知道,武功到了独孤求败如今的境界,其他感知的重要,早就远远超过了眼睛的感知。可现在却愣是扭转了。

这才是独孤求败对李民大感兴趣,并加以尊重的根本所在。如今得意的绝招剑意,又被李民不知用什么手段破去。故此,独孤求败听闻李民之言。不仅没有收手,反而更是大喜的喝道:“我今天正要请教国师的神通与我的武道有何不同!但求一败,虽死无悔!”

言罢,独孤求败却是缓慢的抡起了手中玄铁重剑。缓步迈向李民。却是再不留手,定要与李民一决生死!

第八卷 第十三回 刺激

“慢!”

随着一个慢字,李民已经叠加了五倍重力在独孤求败身上。而自身也漂浮了起来,而后徐徐说道:“神通、武道,各有不同。比之无益。前辈何必强人所难?”

说实在的,李民此时真的很想一个霹雳就把这个脑筋有些秀逗的独孤求败劈死。可问题是,这个独孤求败看似缓慢并且一成不变的步伐,可实际上,每一步都或前、或后,或左、或右的有着一分的差别,进而导致独孤求败的重心,时刻都在产生着无序的变化,而且,独孤求败整个人的生命磁场,在他双手握剑之后,在李民的感应中,也与独孤求败手中的玄铁重剑,融成了一体。虽然视觉中还是独孤求败在握着玄铁重剑缓步而行,可在李民的感知中,却已经感觉不到独孤求败了,只剩下了一把杀气十足的凶剑!而且还飘忽不定。李民根本无法锁定独孤求败的气机,而没有这一个引子,李民那大霹雳,放出去容易,可劈到谁,那可就没根了。而李民如今虽然进步不小,可那大霹雳的外放,也就三发。用完也就没电了。李民可不敢在独孤求败这么一个传说级的人物身上浪费。只能先以重力操控,来阻碍一下独孤求败,并期望能显点神通把独孤求败忽悠住。

只可惜,独孤求败却与黄裳不同,那黄裳毕生钻研的就是黄老之道。连武功都是从道藏中悟出来的,自然一看李民的神通,就信以为真,有着朝闻道夕死也甘的觉悟。

可这个独孤求败。却是一个绝对地武痴,功夫都是从实战中磨砺出来的。越是他不知道的,越想打个明白,希求的就是别人打败他,好让他能有所突破和提高。为此,他连名字都改了。连性命都不在乎。本身信仰的又是圣教,死后回归光明神国。更是不贪图什么仙道。他却哪会在乎李民的神通忽悠。

对他来说,李民显示的神通,那就是他所没见过的高深功夫。那就是最大的诱惑,什么问题,那也是先打完了再说!

故此,独孤求败在李民说完,却是毫不停留,依旧坚定地不移的向李民缓步走来。只是出于对李民重力神通的敬佩,回了李民一句:“国师务要分心!万事打完再说!”

李民很是郁闷,要知道独孤求败那大铁剑,李民虽没称过,可只看那体形,那就绝对轻不了,五倍重力,怎么的也得几百斤啊。这突然叠加,竟然连让独孤求败手臂颤上一下,露个破绽,让他李民精神锁定一下,放个大霹雳的机会都不给。实在是有些非人类。果然不愧是传说级的。这也无怪乎李民郁闷,他却是不知道。独孤求败这几十年闭关。就是用玄铁重剑在瀑布下练剑地。他李民这五倍重力,却也与那瀑布的冲击力,相差无几,自然影响不了独孤求败了。

不过,李民反应却也迅速,随即磁性改变。独孤求败却是一脚踏空飘了起来。五倍的重力他不怕。以独孤求败的功力。即使是再增加一些重力,他也承受的起。依然可以挥洒自如。可如今这身形漂浮了起来。尤其还是在李民操控下漂浮起来,完全没有了借力点。独孤求败却是空有力气,却也使不出。

而就在独孤求败这漂浮的一刹那,李民额上天眼猛开,射出一道蓝光,让独孤求败连躲闪地念头都没来得及产生,就被打在了身上,独孤求败当即觉得脑袋剧痛,四肢发麻,有些不听使唤,可这还不算完,李民的小闪电,也毫不吝啬的倾泻而出。虽然锁定不了。可架不住数量多啊。上百道小闪电,几乎成了一个闪电网,罩向了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这回是真的得偿夙愿了。

只可惜,他却败的郁闷无比,他地人剑合一地最高境界都没有完全施展,就莫名其妙的败了。更郁闷的是,虽然他得偿夙愿的败了,可是,他却是没有从中受到什么启迪,甚至连他以前挑战胜利的收获都不如。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李民是如何做到的,自然也就无法破解。无法改善。

不过,不管怎么说,独孤求败经此一战,多少也消了些比武地兴致。恢复了正常人地理智。在电击的麻痹过去后,站起身形,抱拳向李民说道:“国师神通,果然高深。在下受教了。我带我圣教方兄弟,给国师传个话,经此一战,我圣教与贵徒黄裳之恩怨,就此罢休。并奉上我圣教密传地《老子化胡经》、《明使摩尼经》、《两宗三际经》三部,希望能与国师交个朋友。”

说完,独孤求败仰天一啸。随即从道旁的小树林里,走出八名头裹白纱,通体白衣的女子,抬着一个八人抬得黄金箱柜,走到李民跟前。

李民有些糊涂,不知道独孤求败这是搞的什么。

详问之下,这才知道,赵佶让黄裳编撰万寿道藏,让天下道教进献典籍。这摩尼教却也在其中。

这要是别的教,也就罢了,编撰道藏,乃是大好事,除了真正有道行的各家修行秘法需要秘藏之外,其他的无不乐于进献。可这个摩尼教,本身却不是真正的道教,而是大唐时期进入中土的外来教派。一直受到佛道两家的打压,在大唐时,甚至一度被朝廷禁绝。不得不远赴塞外,靠了回纥的力量,这才再次重返中原。就这样,也还是要依托在佛道两门之下。

故此,他们也是一直希望能真正的走在阳光下,重新独立出来,恢复他们真正的教派。

而今,黄裳总修天下道藏,朝廷传旨,让他们进献经书,这即让他们不满,却也是他们一个机会。

不满的是,总修天下道藏的,竟然是曾经杀了他们上一代四大使徒的黄裳。而机会,却是能趁机申明教义,重新在中原立教,弄好了,就能向佛教一般,在中原扎下根。即使不行,也能把教义并在道教之中,成为一个行走在阳光下的正规门派,不负他们光明教义劝人为善的根本。

故此,这才派了独孤求败来献经,并显露一下他摩尼教的实力。只是独孤求败却是一个武痴,办事有些不太地道,不够圆滑,而他却又偏偏是四大使徒中的大力使徒,别人也管不了他,这才有了那么一段。

一番话,李民明白了一个八九,心中好笑。不过,圣教,方腊这两个名词,却也很是触动李民的心思。要知道,独孤求败所谓的圣教,那可是历来的反政府组织。打从唐朝起,历经宋元明清,那就一直没有消停过,尤其是元末,朱元璋更是借助圣教的势力,武装夺权成功,建立了明朝,而后继续反明,那可是一个真正的无比坚定的武装革命组织。而这方腊,更是本朝即将革命的大头,李民还真不能不往心里去。

说实在的,现在没有了完颜阿古打这个金国的威胁。李民却还真有些期待方腊的革命。毕竟,方腊的革命,远比梁山的小阶级聚众胡闹,要纯洁的多。而且更有可能完成武装变革。

只是,李民如今的盘算,却是不想过于激进,只想来一个君主立宪,而后立他神宵教为国教,引领中华变革。故此,李民却又不希望方腊的革命,不在掌控之中。

故此,一直到李民等人回转了二龙山,李民却也没有决定下如何引导方腊这股力量,毕竟,李民如今名头虽然不小,可根基却实在还是太浅。别说和大宋百万的政府军对比。就是连方腊所在的圣教,那也是有所不如。

那独孤求败,虽然武学达人,可这接人待物,却远不是李民对手,尤其李民又曾正面战败了他,他有心向李民请教之下,李民却是从他的口中知道了不少摩尼教的规模。

首先,别的不说,单是传承,摩尼教就分为一明一暗的两宗。当初黄裳杀了摩尼教显宗的四大使徒,就是靠的摩尼教密宗的传法尊者,再次传承的四大使徒,这才有了方腊如今的根基。

而其次,独孤求败虽然对密宗所知不多,可光是显宗的交代,就让李民很头大了。除了四大使徒之外。还有十二慕(承法教道者,或称大师),七十二萨婆塞(侍法者,亦称拂多延),三百六十默奚悉德(法堂主),以及无数的阿罗缓(纯善人,即电那勿),和耨沙(净信听者)。现今已经遍布了台州、睦州,人数不下数十万。真真是好大一股力量。

不过,李民虽然没有想好如何引导变革,可却也由此刺激了对自身势力发展的重视,没有实力,却是什么变革都引导不了的。

可就在李民准备大干一番的时候,朝廷之中,却出现了李民意料不到的变故。

第八卷 第十四回 意外

“有事出班启奏。无事卷帘退朝!”

随着殿头官一声高喝落地。当下有一人高声回道:“臣有本启奏。”

赵佶用目一看,却是新任的相国王黼。当下点首示意。

那王黼迈出班列,高声说道:“今有陛下遣旨金国使臣赵良嗣,携金国使臣银术可,感陛下天威,前来献书结盟。”

赵佶当即大喜,急声称:“喧!”

可底下的高俅,却是大吃一惊,心里当即一咯噔。他可是刚刚还准备替刘锜说话,进言,赵良嗣等使臣,全部被害了。可如今,这赵良嗣却活着回来了,还带了金国使臣银术可。这可是怎么回事?难道那刘锜说谎?想害我不成?

高俅心里一狠,就有心灭了刘锜。

可高俅一想到刘锜带给他的那封李民书信,随即又转了念头。不对啊。就算那刘锜能骗我,他如何能骗得了国师。而且,就算这刘锜得了国师的信件,算是国师的人了。可他终究还是我选出的人,他父更与我交深莫逆,他如何敢骗我?何况,此事重大,就算是我报上去的,若有不详,最多也就是一个失察的过失,以我和官家的关系,如何能害的了我。反倒是这个刘锜,若不是确认那赵良嗣以死,以他护卫之身,敢擅离赵良嗣左右,胡言这赵良嗣死了?如今这赵良嗣回来,他可就是死罪一条。他不可能以自身的前程和性命,只为了害我难看一下,连点罪名都落不上啊。

高俅如此一想,心中疑念纵生。却是没有了处罚刘锜的心思。不过。却也同样没有了为刘锜进言的心思。如今人家赵良嗣大活人都出现了,再说赵良嗣被害,那不是自找没味么。

高俅寻思一番,定下心来,且先听听这个赵良嗣怎么说,而后再去问问那刘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后再酌情处置那刘锜。反正不管怎么说,这赵良嗣活着回来了。而这身为随行护卫统领的刘锜却没有跟在身边,怎么说都是有罪啊。最少,一个擅离职守地罪责,他就跑不了。再重扣他一个叛国,那也不是不可能。

高俅念及和刘锜他爹刘仲武的交情,却也不由得不为刘锜头疼,心里盘算着怎么开脱他。

而此时,赵良嗣已经带着银术可,来到了大殿之上,向赵佶讲述了出行经过。

却原来,李民走的时候,只看到副使死了。可那赵良嗣却是知道金人的脾性。没乱跑。那些金人忙于完颜阿古打的死,却也没人想到杀他。毕竟那些小卒子,没有命令,在赵良嗣没作怪时,却也是不敢滥杀大宋天使的。

如此,赵良嗣却是逃过了最初的混乱。

而随后,那完颜乌古乃也是一代人杰,他虽然心痛哥哥完颜阿古打地身死,下达了屠城撤退的命令。可这完颜乌古乃能够主动让出黄龙府,不与辽国争一城一地之得失,保全他金国的主力兵马,并消弱辽国的人口,却也是没有昏了头脑。

故此,于此时完颜阿古打新丧,金国军心不稳,辽国又有数十万军马反扑之时,完颜乌古乃却是明白,他金国此时急需外援,而大宋,就是最好地外援。哪怕就是大宋做做姿态,分散一下辽国的注意力,也能帮上金国大忙。

故而,完颜乌古乃虽然也觉得哥哥的死,有可能跟这个宋国的使臣有关,可就冲着赵良嗣根本无力逃跑,而且动乱之时,又有人杀了大批金兵,闯出黄龙府,完颜乌古乃也是有些怀疑是不是有人有心嫁祸这赵良嗣一行人等。毕竟他金国初立,又是一直在对付大宋的敌人辽国,本这敌人的敌人就是敌人,大宋实在没有道理安排一个使者来搞暗杀。

故此,完颜乌古乃不仅没有杀了赵良嗣这个大宋的使臣,反而待为上宾。而那赵良嗣也是十分能说,直接把完颜阿古打地死,归罪于天,反正老天不会解释,而后更承认完颜乌古乃地继承正统性。却是把完颜乌古乃说的一愣一愣的。

当然,这也跟完颜阿古打是被李民一雷劈死的有关。草原人,却是无不对雷电有着天然的畏惧。

不过,最主要的,却还是赵良嗣知道金国人在此时最需要的是什么。粮食、茶叶、兵器,这就是女真人,甚至是所有草原部落的崛起的根本。只要有这些,草原人很快就能发展起来,只要几个部落合并,那就是一个大部落。与之相比,人命根本不值一提。女真人,乃至大多地草原人,却是不怕死的。

故此,赵良嗣很是许诺了几大援助计划。这完颜乌古乃,本就与辽国誓不两立,即使没有大宋的援助,那也是要与大辽打到底的。有了这些援助,自然更是不在话下了。

只不过,这完颜乌古乃却也是狡猾狡猾的,也与完颜阿古打一样,从大宋主动派出使臣来他金国约蒙,看出大宋是有想法地,更很是关注此事。故此,这完颜乌古乃却也是打出了兄长刚死地悲情牌,以及辽国招安,允他金国自立为王的弱势牌,趁机加大大宋援助地力度。

只是,这赵良嗣的权力底线有限,根本应不了。而这完颜乌古乃更想看看大宋皇帝这边到底是什么心态,这才派人跟着赵良嗣来大宋定盟。更派出了重量级的本族大将完颜银术可为使臣。

说起来,这完颜银术可,那可是一个出使带打探情报的老手了。其身份更是金国如今有数的万夫长,对大宋的重视,可见一斑。

这赵佶那真是越听越欢喜,尤其是听到完颜阿古打被雷劈了。赵佶不仅没有替赵良嗣安危的担心,更没想这其中有什么阴谋和门道,反倒越发确信了这金国果然不象国师李民猜测的那样,乃是他赵佶的宿命之敌。连国主都死了,没有他大宋援助,恐怕他这国家也承受不了大辽的全力反扑,又怎么可能威胁到他赵佶,灭大辽和大宋。他赵佶的宿命之敌,只可能就是那个大辽的耶律延禧!

而后,赵佶更是直接就顺着赵良嗣忽悠完颜乌古乃的说辞,认为自己乃是有着金龙珠聚集龙气。行大运,老天爷帮他在金国立威,好让金国拜服他这天朝上国,共同出兵灭了辽国这个宿敌。

故此,在那银术可被打法走后,赵佶在朝廷商讨这个结盟事宜时,几乎就要不管不顾的拍板与那银术可订立盟约。

不过,要说此时完颜乌古乃提出的条件,真是简单,毕竟他此时并没有与大辽在正面战争中占据上风。自然也就没有让大宋在联军灭辽胜利之后,把大宋对大辽的进贡,转交给他金国。只是简单的要求了大量的军需物资,以及粮食、茶叶的援助。这些虽然数量不少,可放到大宋的庞大税收体系中,却是算不得什么了。也就是一两个边军的供给量。赵佶大手大脚惯了,自然是不在意了。

而且,此朝议,又有着王黼极力促成。自然极为顺利。

只是,朝中的高俅虽然不知道李民暗杀完颜阿古打这回事,可李民主张不与金国结盟的政见,他却是知道的。

高俅对李民,那可是盲目崇拜到了极点,很是相信大宋与金结盟,赵佶就要完蛋的预言。若光是大宋损失一些疆土,为了赵佶高兴,高俅还可以不管,不在乎。可这赵佶,却是高俅的靠山与富贵所在,高俅却是万万不敢让赵佶有什么闪失的。哪怕就是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都不行。何况这还是高俅最崇信的国师李民的预言。

高俅心念急转之下,想不出有什么阻止这个盟约订立的谏言。可却想到一事,却可拖延此议。

高俅当即走出班列说道:“臣有事启奏。今有济州梁山泊贼首晁盖、宋江,累造大恶,聚众生事,杀了济州官军,闹了江州的无为军,新近更围打青州城,若不是道德普惠国师在彼坐镇,几欲攻破青州城。济州、青州,皆乃我大宋要地。匪首在此做乱。实乃为我朝心腹大患,若不早行征讨,他日养成贼势,必难制服。伏乞圣裁。”

赵佶闻言,当时如泼了一盆冷水一般。火热的联金伐辽兴致,当即弱了几分,与伐辽比起来,这内乱,却更是让老赵家的人高度关注。赵佶当下也不管那联金事宜了,反正金使都来,各项条款也需相谈,却也不急,这内乱,却是不可纵容的。

赵佶当即询问群臣:“何人可为朕分忧?”

第八卷 第十五回 李民杀心起

谁为朕分忧?高俅就是军部的,他提出来的,自然还是要他解决,否则,别人说话,那不就落了高俅面不是。只是,这高俅虽然早就准备好了借机保举刘锜,可有了宋金联盟这件事,高俅有心搅和,自然就不能说这刘锜了。却是临时想起一人,当即举荐了汝宁的呼延灼,再一次显示了历史惊人的修正性。

不过,有了高俅这么一搅和,赵佶却也没了兴致再立即拍板这个宋金联盟,只是吩咐王黼拟定一个章程,待平定了内乱之后,再定下联合金国兴兵灭辽的条约和日程。随后就烦心的散朝,等候呼延灼的到来。

而那高俅下殿之后,当即把那刘锜好一顿盘问。

这刘锜虽然已经决心跟随李民了,可却也只是佩服李民为国的志向,拜服李民的神通,以及敬畏李民的权势。他将门出身,却还是没有什么想造反的念头,更不想祸连家族。猛听闻赵良嗣没死,当即就懵了。

他刘锜乃是遣金使臣的护卫统领,即使是金人把赵良嗣他们都杀光了,他一个人奋勇杀出重围,跑回来报信。那都是担着不小的罪过呢。若是朝中没人帮衬,最少也是一个护卫不力。

当然,有着李民担着,高俅帮衬,死的也能说成活的,这件事,自然也可以把刘锜说的没罪,而且有功。甚至,高俅更可借机保举他刘锜戴罪立功,领兵剿灭梁山。明罚实升,借机就补了实缺。只要再立上那么一两个功劳,谁还能动的了他刘锜?

可如今却是全都完了,赵良嗣回来了,更带回了金国使臣,最主要的还是得了皇上的欢心。他刘锜却还能怎么说?一个不好,他刘锜获罪不说。甚至还要连累父亲、哥哥和家族。

刘锜当即担不住了,却是把实情说了。

说到底,刘锜还是高俅抬举的出身,就算他没有彻底认同高俅这个名声不太乍样的大奸臣为靠山,并跳过高俅,投了李民,可就冲着他父亲刘仲武和高俅的关系,危机关头,李民又不在跟前,刘锜还是比较信赖和依靠高俅的。

何况,刘锜的印象中,更有李民乃是高俅靠山,高俅乃是李民心腹的假象。这紧急时刻,刘锜自然也就更没什么可隐瞒高俅的了,只求高俅能为他出个主意,免了罪责。

而高俅知道了实情之后,那真是倒吸一口冷气。高俅万万没想到,就这么大半年的没见,李民竟然把金国地国主都杀了。实在是太彪悍了。彪悍的高俅都不知道该怎么配合李民才好了。

金国国主,虽然只是一个番邦的国主。可能当国主,必然也有几分运道,岂是那么说灭就灭的。没有更大的天运之人,怎么可能得手?再想到李民曾说过的天主转世。高俅的心,更颤了。

与之相比,刘锜的那点罪名,算个啥啊。

高俅琢磨了一下,别地没想出来,却是领悟了李民没有声张此事,显然是不怎么想让人知道。当即嘱咐刘锜,此事不可再外传。随即又嘱咐刘锜一番说辞,假说刘锜听闻金国军帐内有喊杀声,过去探询。却被金兵截杀,以为使臣都被杀害干净,为了让朝廷知道消息,这才奋力冲杀出军营,潜行回到大宋报告。

同时告诫刘锜,一定要咬死了这么说,有了这番说辞,真真假假,却是谁也说不清楚的。再有他高俅的关照。必保他刘锜没事。

刘锜当即应诺。

而高俅安定了刘锜这码事,却实在是算不出李民杀了金国国主之后的天机演变。

不过。有一点,高俅却是算得很清楚。虽然他高俅很想保赵佶无忧。可王黼有着梁师成帮衬,宋金联盟更得赵佶欢心,若是他高俅不识趣的硬搅和,他高俅就得先完蛋。

这倒不是高俅自卑,实在是高俅太了解赵佶了。

高俅能从一个小人物,在没有什么横财和裙带关系的情况下。自身也没有什么拿的出去地文韬武略,一步步走到今天。登上太尉的高位。靠的就是看主人脸色,琢磨主人心思,小心曲意的伺奉。

别的不说,高俅历任的主人,就没有一个说高俅不好的。其中就包括难伺候的苏东坡和小王太尉。

故此,这点自知之明,高俅还是有的。

高俅深知:在赵佶的眼里,他高俅不过就是一个听话、值得信任,并有几分办事才能地弄臣罢了。他高球只能靠着赵佶的龙威,这才能帮着他赵佶看守那八十万的禁军。离开了赵佶,他高俅就什么都不是。不会有一个军兵服他高俅。所以赵佶用他高俅才放心,安心,顺心。这里一点没有他高俅有什么大谋略,大才干的事。若是有了,赵佶很可能反倒不放心了。

所以,若是他这一贯听话的高俅,有了自己的主张,更敢顶着他赵佶干,他高俅也就算是混到头了。赵佶绝不能把京城禁军的权力交给一个有自己主张,敢不听他赵佶命令的人手中。那怕就是再忠诚,再有谋略,再有才干也不成。只要他高俅敢于跳出赵佶给他高俅定的位,宋金联盟能不能破坏且不说,他高俅肯定是第一个死定了。高俅虽然希望赵佶好,好保住他高俅的富贵。可那却是建立在自身安全上地,高俅可没有忠臣死谏的志向。何况,高俅此时还惦着李民也是天主转世的人,连金国的国主,那都想杀就杀了,那得是多大造化的人啊。就算万一赵佶倒台了,跟着李民,想来也能保他高俅地富贵。

高俅辗转之下,别地没想出来,却是更加坚定了跟随李民朋党的决心。

高俅当即修书一道,把京中发生地事,转告给李民,由得李民操心去吧。反正李民连金国国主都杀了,连天命都敢逆改,这天命修正的事,还是由着李民操心就好。他高俅只需跟定了运大之人就好。

于是,一封书信,就这么到了李民的手中。李民看信之下,也是大吃一惊。暗自惊心:难道历史的修正性就这么强?连把完颜阿古打都杀了,也还不能改变宋金的联盟么?

不过,李民长久修炼磨砺的心志。随即坚定了李民的信念。不!历史一定是可以改变的,那完颜阿古打这么牛的牛人,不也是死在了我的手上么?大不了我隐身进皇宫,把赵佶也杀了。看还有何人热衷于宋金联盟!

虽然此想,有些对不起赵佶的情义,可为了中原百姓,为了历史不开倒车,李民还是能割舍的。而有了这垫底的决心和觉悟。李民的心智也随即冷静下来。再看高俅给李民附录的宋金联盟草案条款与分析,随即发觉,历史还是改变了,而且还变得更好了。

由于此次金国并没有战胜和消灭辽国的七十万主力部队。此时本身更处在辽国反击围剿,身处下风,只能靠游击战骚扰辽国各地,消耗和蚕食辽国国力的窘迫阶段。宋金联盟的条约上,却是没有什么消灭辽国后,把大宋原先给辽国的贡品,转给金的。更没有什么对燕云十六州的窥视条款。金国方面,只是强调了大宋的现阶段援助,以及联合出兵后,谁打下的土地,就要归谁的条款。而宋朝虽不在意现阶段的物资援助,可却比较重视今后的土地归属。

而这里面,大宋朝臣和赵佶的分歧,甚至还大过了与金国的分歧。赵佶是一心想把那个耶律延禧抓了,彻底灭了大辽,好去了他这个宿命之敌。

可大宋的朝臣,却十分务实,毕竟大辽还有这七十万的军马,而大宋更是打从太祖、太宗时起,至今多次伐辽,虽多有胜利,可最终的结果,也是未竟全功。重朝臣却也是不看好赵佶这一代,就能把大辽给彻底灭绝了。

众朝臣的意思,却是借用金国的兵力,把大辽对宋防线的兵力牵扯走,而后,大宋在局部地区形成兵力优势,夺回燕云十六州的控制权,那就完美了。

故此,他们和赵佶的看法不一,这才造成了盟约条款,至今没有确立。

说实在的,这份条款,真让李民看的眼亮。尤其是那些朝臣的观点,更是符合李民的心思。若是能完美实现。宋金联盟,还真是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李民却是知道,关键的问题,却是别说是如今没大伤元气的辽国,就是历史上那大伤元气的辽国,宋军也是没打过。打不过人,再好的盟约,又有什么用,只能暴露了国防不足的弱点,而那时,大宋的富饶,却成了一个小孩拿着一个金元宝一般的诱人犯罪了。

而正在李民盘算琢磨之时,李民的山庄前,却出乎意料的来了一伙远方的来客。

第八卷 第十六回 赤果果的风采

“恳请妹夫借兵与我,我要重振我押刺伊尔部。”黎木赫拜服于地,坚定的说道。

小丫头黄蓉眼带泪花的给李民做着翻译。

李民摆手让黎木赫落座,随即沉思不语。李民万万没有想到,这才与三舅哥黎木赫分别这么短的日子,世事炎凉,竟然变化的这么快。

这以富裕闻名于蒙辽金三地之间的押刺伊尔部,竟然被穷急眼的金国给洗劫了。小丫头黄蓉的三叔,也战死了。而残余的部落,在退避圣山的途中,几个部落小孩忍不住饥饿,挖了些草地上的草根吃,却又被拨尔只斤的老妇莫纳论命人用车碾死。他们剩余部落的男子愤而杀之,却又招到八刺忽民部的报复,部落残余的童子又被杀了三百多人。妇女更是杀了一百多。没有下一代,没有妇女,更主要是没粮、没马,却是在草原上快立不了族。

故此,万般无奈之下,黎木赫这才领了部分族人来中原寻找李民,希求得到李民的财力和兵力资助,重组押刺伊尔部。

而李民沉思的,却不在于这个三舅哥的借兵、借钱。而是押刺伊尔这个部落的遭遇,让李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李民猛然想起,那莫纳论不就是老郑与他白唿历史时提到过的那个成吉思汗彪悍到极点的祖奶奶么!

李民大晕,李民万万没想到,成吉思汗地祖奶奶,竟然是自己三舅哥领人杀死的。不过,貌似自己的三舅哥还没杀绝。若是杀绝了,那成吉思汗也就没了。

只不过,如此一来,他这三舅哥没把人家杀绝,人家后代长大后,可是把这押刺伊尔部的所有男人都杀绝了,只留下了部分童子和女人,作为人家的附属部落而存在,真是可怜啊。

不过,既然这事让我赶上了,我又怎么不参乎一下?

李民嘿嘿笑的跟黎木赫说道:“自家人的事,我义不容辞。不过,你只想恢复部落就完了么?”

小丫头黄蓉随即把李民地话,翻译给了三哥黎木赫。黎木赫的头脑有些转不过来,迟疑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倒是这个小丫头黄蓉。别看岁数小,比鲁玉还小三个月。可她自幼受押刺伊尔部的教育长大,从小却也是同男孩一样,骑马射箭的。却比鲁玉的心,鬼地多,也大地多,甚至可以说是李民这几个老婆当中心最大的一个。

小丫头黄蓉当即明白了几分,知道李民可能有心提携他哥哥,当即跟他哥哥说道:“三哥,糊涂啊。你看我丈夫这山城,比之辽金的国都都更胜一筹,他连金国的国主都杀了,更是大宋的国师。与大宋皇帝都平起平坐的人。光是恢复部落这点小事,算得什么。你就没有些我押刺伊尔部男人的气概么!”

经小丫头黄蓉这么一说,当即有些明白。随即挺胸道:“只要有粮有马,我绝对可以重建一个押刺伊尔集,让我们的部落。成为草原上最富裕的部落,让我地族民都有饭吃,有衣穿。”

小丫头黄蓉随即把黎木赫的这句话,翻译给了李民。

李民虽然没有听懂小丫头中间点醒黎木赫的那几句话。可是,却也猜了一个八九。而且,黎木赫这个愿望和目标,虽然可能在他黎木赫乃至小丫头黄蓉,都可以说是了不起的大目标了。可对与李民的打算来说,却还是远远不够。如此大好地机会,李民却如何能不趁机埋下民族大融合地暗棋?何况,李民如今正想着扩充实力,正苦于无处避开朝廷的耳目。如今这黎木赫却是送上门来地契机,那就更不能放过了。

故此,李民摇了摇头说道:“只是如此就满足了?若是如此,你回去就把你的那些族人都接来好了。我这二龙山,方圆五百里,都是我的封邑。安置你千把人的部族,却是简单的很。也不用与人厮杀争地盘了,马匹牛羊,也不用采置,我这里尽可给你们添置。回头我再叫人教你等耕种之法,保管你等居住与此,却是比你等重建集镇,还要富裕。”

小黄蓉眨巴了眨巴眼。有些摸不准李民的真实意图,看李民看着,只能用心的琢磨词汇翻译给三哥黎木赫。没办法,蒙古语,此时连文字都没有。词汇量更是少的很,要想把李民语句所含的意图,完整无损的翻译给黎木赫,那还真是比较困难的。尤其是,若是连小丫头黄蓉都没有彻底领悟的,那就更不好翻译了。

李民听得不禁暗暗摇头。不过,李民如今家大业大,事情自然也就繁多,时间绝对宝贵的很。何况,李民又切实的感受到了异能的好处。为了突破瓶颈,以及归纳总结,那也是努力的很。有些时间,不是与四个老婆交流情感,就是要练功,以及参详自身异能的进一步发展方向。那还有什么时间学习什么蒙语。何况,此时的蒙语适用面极端小,也根本没有学习的必要。再说了,反正迟早也要民族大融合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尽快让这些还没有形成统一部落的蒙古人普及汉语和汉文,形成不可分割的认识体系,那才是真格的。

而这时,也不知那小丫头黄蓉是怎么翻译的。那黎木赫却是大喜过望。敢情,草原人羡慕中原人只要摆弄摆弄土地就能有吃的,那已经是羡慕的不是一天两天了。李民说找人教他们耕种,还给他们土地,却是让黎木赫乐疯了,根本没有想李民话里还有什么其他的用意。

而等小丫头黄蓉把黎木赫的话翻译完,李民好玄没把鼻子气歪了。李民这才有些体会,宁跟聪明人打架,不跟傻子说话,是何等的正确啊。这聪明人再聪明,也是有办法忽悠的。可这傻子要是认死理了,再能忽悠的人,那也是没招的。大梨赚财迷,那也总得有个财迷不是。

不过,李民却也不得不承认。此时的蒙古人,还是真正的淳朴啊。一切目标,都是围绕生存、粮食,好日子而设想的。不过也是,此时的蒙古连个国家都没有,各个部落在草原上,靠着单薄的血统关系,维持着简单的氏族部落奴隶制。生存就是他们第一根本。连蒙古的贵族和部落首领,除了牛羊以外,也没有什么财富,其享受甚至连中原的一个小地主都不如。他们又怎么可能有其他更大的奢望呢。

李民气急,却也是不想说什么弯弯话了,当即恶狠狠的说道:“我给你粮,给你刀,给你马,还可以派人协助你。不过,我要你为我把收藏拨尔只斤余孽的部落都杀了。我李民的亲戚,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欺负的。我要你做草原上唯一的部落,我会给你迁移到中原安居的土地。你所收服的奴隶,我都要!”

李民气急之下,说话却是赤果果了。那黎木赫还没听明白,还等着妹子的翻译。那小丫头黄蓉,却早已陶醉了。

这小丫头黄蓉,原本就是因为李民杀了完颜阿古打,更展现了绝对的实力,这才由敬生爱,主动向李民表白的。此时李民赤果果的话语,虽然是气话,可却正符合了小丫头黄蓉在押刺伊尔部落所受的人生价值观。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傲世天下、征服一切。

故此,小丫头黄蓉,当即就按着自己心中的理解,向着自己的三个黎木赫大声喊道:“我夫君是天上的真神转世!要做草原上的唯一的王!你要为我的夫君,征讨所有草原上的部落。杀了伤害我部的八次忽民,杀了伤害我部的女真,你将获得你所过之处的土地,你所看马群的马匹!”

黎木赫有些傻了,黎木赫虽然有心振兴押刺伊尔部,甚至建立一个最大的集镇。好让本部族人,能够丰衣足食,可灭掉八次忽民,灭掉女真,成为草原上唯一的部落,他还真没想过。这对他的冲击,实在是有点过于的大了。

而这时,小丫头黄蓉眼瞅着黎木赫的迷茫。猛地向李民喊道:“夫君!放个霹雳给我哥看看。”

李民却是不知道小丫头黄蓉是怎么翻译的。不过,却是明白小丫头想让他李民展现一下神通。而这展现神通,那早已成了李民唬人的必备项目了,多他一个不多。

李民当即长身而起,哈哈大笑的漂浮到黎木赫跟前,手一领,隔空带着已经有些被吓傻的黎木赫,同样漂浮除了屋外,随手指天,大喝一声:“霹雳!”

一道闪电,猛然从天而降。一棵新进移植来的大树,再次无辜的被雷电劈为两截,冒出了火光。

第八卷 第十七回 宗泽受惊

天雷!

草原各族最为畏惧之神威。

李民一道霹雳发出。黎木赫当即吓得跪伏于地,虔诚无比的膜拜不已。就连那小丫头黄蓉,虽然日日听闻李民可发出天雷一般的雷霆霹雳,可平日里也不过只见过李民用些小电弧。今日里一见真格的,那也是吓得仅仅的抱住了李民,可眼中闪现的,却是兴奋无比的光芒。

只是,李民虽然一时性起,搞定了黎木赫,并被小丫头不知不觉中摆了一道。可如何具体实行起来。李民却也稍稍有些犯难。

要说李民如今的手下,有本事的也确实不少,像什么鲁智深、林冲、武松、杨志、史进等等,就是数也得数一会儿。可这些人的特长,那就是敢打敢杀,其他的,还别说是兴教化,治理一方,同化外族了。就是能统帅大军,能征善战的,也就只有鲁智深、林冲、杨志三人。

而且,就这三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开武馆培训徒弟,以及几次领兵的战斗,李民也全都看出来了。

鲁智深虽然粗中有细,有威仪,很有大哥风范。他的部下,也多敬服他的人格魅力,跟鲁智深一样,也是敢打敢拼。可鲁智深不拘小节,疏于琐事,打仗更是玩横的多,人更是身先士卒。如此,人少还能靠个人的人格魅力凝聚军心,成为一支精锐部队,可人一多,那就不行了。尤其是统帅大军,他鲁智深身先士卒了,这大军的指挥,却是靠谁去?

故此,鲁智深也就是领个三营兵马的统帅力。当个先锋,绰绰有余,绝对可媲美他后辈的牛皋。可当一方的统帅,那就不成了,尤其是还要处理政事,那就更不成了。而且,已鲁智深的个性,就算他李民赶鸭子上架,那鲁智深也最多乐于领兵打仗,而绝对不会教化、治理那些蒙人。

而除鲁智深外,那杨志貌丑孤傲,又屡经波折磨砺,人更冷了,虽然有忠心,可整个人都快自闭了。对部下,威过于恩,也就是个中将之才,领个十营兵马,也就到头了。最多也就是一个副将,也是领不了大军。

而最后一个林冲,虽然不是将将之才,可治军严谨,有法度,严于律己,领个大军,却还是不成问题地。可问题是,李民这里也是一大滩子是,也是离不开林冲的。而且,林冲这个人也过于严谨,少变通,在那时刻不知道有什么变幻的大草原上,收服那些蒙古部落。实在有些难为林冲了。

这里,李民却是下意识的忽略手下的陈规和岳飞两个人。这倒不是李民小瞧了陈规和岳飞。只是,那陈规自打来了李民这里,抓着凌振,那就是一系列的地雷、手雷,外加火炮。早就让李民事实上的把陈规归纳到了科研人员地范围,保护都还来不及呢,那敢让他上战场。而至于那岳飞,实在是由于年纪和身份问题,李民有些护犊子。根本没考虑让这么小的孩子就是操持民族融合的大业。

不过,李民虽然下意识的回避了陈规和岳飞,可李民这里的人才,确是不少。李民当下把山城内的人员滤了一遍。当即笑了,暗笑:怎么把这两人给忘了。此等事,不用此人,却用何人?

李民当下派人去请宗泽和周侗小书房叙话。随即一摇三摆,得意洋洋地赶往小书房。

若说起来,周侗和宗泽,此时却都还没有效忠李民。而且更都是老赵家的忠臣,在李民这里,不过就是一个客卿。

可客卿就不交房租了么?地主家也没余粮啊,李民这个万恶的剥削者,又怎么能不充分利用宗泽和周侗这两个文武全才。

当然,更主要的是,李民和周侗处得久了,此次北游,周侗都敢想杀大宋使臣,李民连老家都交给周侗帮着看管了。李民心态上,下意识的却也是没把周侗当外人,而且,李民也觉得这件事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那周侗和宗泽两个真正为国为民的大贤,也绝对是应该支持的。

故此,此时地李民,却是很得意的沉浸在了:在成吉思汗统一蒙古,建立蒙古帝国前,就先一步统一蒙古,内外迁移,时兴教化,以掺沙子政策,在四五十年内,促成汉蒙民族大融合的臆想之中。

不多时,宗泽和周侗相继来到李民的小书房。李民的小书房,相对李民的大书房,那可就温馨的多了。不过才百平米的大小,只有简单的一列书架。一张书案,以及四把带靠背,坐垫地太师椅。整个布局:干净、整洁、明亮,幽静,却是说话、谈心的好地方。

而等宗泽、周侗落座,下人奉上了香气怡人的龙井,李民随即屏退了下人,由铁豹、恶虎把守屋外。径自跟宗泽和周侗说道:“二位老师,我今有一难事相求,不知二位老师可否助我?”

李民此言一出,那周侗还没多想什么,只是觉得李民这样的神通,这般的本事,连金国国主能杀地,天命都能改地人,这世上怎么还可能又事难倒他,觉得说的多半是客气话,故此笑道:“国师休要笑话,这世间还有何事能难为国师。国师单有吩咐,直接说与老夫,老夫照做就是。”

而相对于周侗,宗泽就要想地多些了。宗泽与李民交往不深。更是李民动用权势运动来二龙山的。而李民这里的规模,更令宗泽乍舌,围山结城,囤粮聚草。有骑兵和弓兵不说,还有修道者,更有后山不知何物的轰鸣巨震。哪怕就是一州首府,那也是有所不如。再加上李民如今的名声远播,神宵教在其弟子林灵素的大力推广下,更是遍布各州各路,这要是有什么他图,那可绝对是朝廷的心腹之患。故此,宗泽却是对李民有着防范之心。此时听闻李民的言语,怕李民邀起做乱、朋党,却是谨慎的说道:“老朽带罪之身,蒙国师大德相助,安身与此。敢不为国师效力,只要不被君父,守得仁义礼法,老朽无不应得。”

李民一听,当即明白了二老的心意。当即笑道:“二位老师,务要推脱,此乃利国利民,功在千秋之大事,非二位老师大德之人,不可胜此任。”

周侗很是好奇。与李民交情也够。当即捋须笑问道:“国师莫要吊我等胃口,还请明言。”

一旁的宗泽虽没起哄说话,可却也是目光紧盯着李民,显然也是想让李民把话说清楚。

李民环视这两个还没到六十,正是精力旺盛的老头,兴致高昂的说道:“二位老师,应该知道我新近又娶了一妻吧?”

周侗和宗泽当即有些郁闷,虽然他们也知道李民带回了一个女人回来。可他们俩老头,怎么会关心李民的女人如何?

好在,李民也并没有吊胃口,随即笑嘻嘻的叙述道:“今日,我妻族人来访,告知我妻族已经被人灭掉了。”

周侗和宗泽更是郁闷了,你妻族被人灭掉了,关我们俩人什么事?难道你还准备让我们俩人替你出头报仇,当杀手不成?别的不说,你李民国师府的护卫,难道还少么?

而且,周侗和宗泽除了郁闷,也还稍稍有些鄙视李民,妻族都被灭了,还能笑的出来,这都什么人啊。

不过,李民的下一句,周侗和宗泽,却是当即大吃一惊,好玄没把下巴掉在地上。

“我妻族已经认我为主了。我觉得这是一个大好机会,我有心借助我妻族的名号,进入草原,统一草原各部落。可却缺乏领军之人,故此敢请二位老师助我领军,统一草原各部。”

周侗和宗泽这俩快六十的半小老头,当即被吓的有一阵血压高。心率有些过速,好不容易缓过来,那周侗还没有说什么呢。那宗泽却已经愤怒的喝道:“逆贼!你想谋反不成!老夫虽受你恩惠,可宁身损于此,却也不做那乱臣贼子,为你领军,却是休想!”

李民被宗泽这么一喝,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回又把话说的太直了,而且这两个老头虽然住在他李民这里,却全都是客居,只能算是友好人士,算不得他李民的忠诚属下。

李民暗骂:糊涂了,怎么才跟小丫头他们说一会儿,却是连话都不会说了。

李民当即正色说道:“宗老,请慎言!休说本尊与当今官家,情同兄弟,万不会做反。单是本尊修得大道。这俗世皇权,在本尊的眼中,就如同粪土一般!宗老却是误会本尊了!”

第八卷 第十八回 妙论伏宗泽

“休要巧言!私蓄兵马,勾结外番,是意图不轨,又是什么?你若是还有一分忠义,散了你的兵马,安心修道,老夫还承你的情,绝不向朝廷告发与你,若是你还冥顽不灵,心存野望!老夫就是不敌国师神通,却也要与你血溅五步!”宗泽梗着脖子,赤目怒视李民,高声喝道。

李民虽然文学修养不是太高,可也知道这血溅五步,乃是这个老头宗泽要与他玩命。威胁他李民要是不答应,就要与他李民同归于尽。

虽然,李民不太清楚这个老头宗泽的战斗力有多高。可连周侗都佩服的文武全才,就是再低,也应该比他李民强吧。何况,那周侗虽然没像这个宗泽一般,反应那么大。可是,那周侗为了宗泽连命都可以不要,连朝廷使臣都敢杀,又怎么可能眼看着他李民难为宗泽,尤其是,这个周侗虽然没说话,可却也站起了身,斜上一步,隐隐与那宗泽成犄角之势,逼住了李民所坐的方位,简直与那宗泽配合的默契无比,显然以实际行动表明了决心。

李民当即有些郁闷:这么近的距离内,一次对付俩功夫不弱的老头,李民却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受伤。尤其那周侗,李民虽然相信周侗的本事不会大过独孤求败,可是,那周侗却会长空枪法,擅于空中搏击,却是不会向那独孤求败一般,在骤然失重漂浮下,有着短暂的破绽,供他李民施展什么麻痹神光,小闪电什么的,那就更不好掌握了。

好在,李民却也是从一开始就没准备和这两个老头动武。别的不说,单是那周侗,就与他李民身边的林冲,鲁智深,武松,乃至小岳飞等人有着莫大的关系。李民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与他翻脸的。

李民当即也不起身戒备,依旧安稳的坐在那里,朗声大笑起来。

别说,李民的不对抗态度,却是让这两个老头不好意思愤然拼命。毕竟,再怎么说,李民对他们两个老头,还是很不错的。虽然还谈不上上马一钉金,下马一锭银。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地哪般盛情,可也是礼敬有加。更对那宗泽有解困之恩。何况,李民从头至尾没承认过要造反,这就更让两个老头下不去手了。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拼命也是这般。若是李民一戒备,两个老头一激动,这命也就拼上了,最终不管谁死谁伤,这事都不好。可如今,李民一个坦然的不抵抗,两个老头一个不好下手,这气氛自然就缓和下来。尤其是那李民的笑声,更让两个老头有些小郁闷:难道我们理解错了?

那宗泽毕竟主掌政事多年,虽然刚正不阿,可却也通透人情世故。转地过脸来,眼看僵持不是办法,随即冲着周侗使了一个眼色,重新坐了下来问道:“国师笑个哪般?莫非老夫有何说的不对?若是老夫说错,还请国师指出,老夫心盼之,心悦之,定向国师赔罪。”

那周侗与宗泽交往多年,当即也坐了下来赔笑道:“国师海涵,我那老哥哥,性情中人,脾气耿直得很,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还请国师看在老朽的情面上,不要计较,还请解说。”

李民这才止住笑声,双手抱拳过顶,正色说道:“二位老师,我李民可对天立誓,此生所为,都为国为民,绝无非份之想,绝无为王称帝之念!若违此言,终生大道不成,天罚之!”

李民此言一出,宗泽和周侗,当即都松了一口气,同时也面现愧色,此时之人,最是相信誓言,何况还是李民这样有神通的人所发之誓言,宗泽和周侗自然确信无疑。

宗泽当即也不等李民解释了,率先站起,向李民躬身赔礼道:“老朽误会国师,国师莫怪。”

周侗也随即站起向李民赔礼。李民站起相扶说道:“二位老师莫须如此,此也是二位老师拳拳为国之心,我只有佩服,怎能向怪。”

宗泽和周侗这才再次坐下,随后再次向李民提起,因何想要派人到塞外,去帮助异族统一。

李民稳定了二老之心,这才慨言道:“二位老师有所不知,这关系国运的逆天改命,却非人命可比,绝非一时一事可尽全功。别的不说,单是我献那金龙珠,要想聚成龙气,形成龙脉,永镇我大宋国运,那就需要一甲子的时光,这才能引动风水,形成龙脉。而我大宋国运遭群贼败坏,却是不出十年,就有大劫。而大劫地起因,就是这宋金联盟,故此,我才在周老师提及下,不顾自身气运,天罚,冒死率人袭杀那金国国主。妄图逆天改命。可奈何,今次,我虽偷行塞外,成功袭杀了金国国主,逆转部分天命。可奈何,天数之下,金国竟然没有怒杀我朝全部使臣,并派了使臣随同那赵良嗣入京约盟。虽然因我杀了金国国主,导致金国势弱,不敌辽国气运,改变了部分天命,可只要此次盟约确定。有了我大宋军粮物资的援助,那金国不仅不日就可恢复元气,更可借我大宋土德生金之势,极大壮盛气运。继而以蟒吞龙之势,吞噬了辽国的国运。形成真龙之脉。到那时,就是反噬我大宋之时。彼时,我大宋就算不亡国,也难保河北的半壁江山。于是,我潜心谋算之下,却是思得一计,我算那草原上的蒙族各部,得火德,百年之后,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有大兴之气运,彼时,天狼星降世,一统草原各部,不仅以火克金之势,一举灭了金国,更有入主我中原百年,灭绝我汉氏苗裔之祸。故此,我想提前派人入草原,提前引发了蒙族的火德气运。此时,蒙族火德气运不足,提前引发,虽可旺一时,却绝无燎原之势。而这一时之旺,却也足可焚尽金国的天命气运。正所谓:以夷制夷。而后,再引残余地蒙族,入我族,以火培土,增长我中原气运,必可让我大宋国运支撑一甲子。足够我大宋金龙珠形成龙脉,镇压气运成功。我大宋必可千秋万代。”

宗泽和周侗被李民一顿五德天命大忽悠,忽悠地有些发懵。若说不信,且不说李民素有先知之名,单是这一番有鼻子有眼,说的活灵活现,那就不是好编的。若没点预见,怎么可能编的的周全。可若说信,别说周侗一代宗师,心智坚定无比。就是那宗泽,那也是子不语怪力乱神,敬神鬼而远之的人杰。怎么可能被李民就这么三言两语,信了今后百十年的事?

当即,宗泽和周侗对视了一眼,却都看出了对方的迷茫和晕乎。全都无奈的浮起一丝苦笑,佩服李民地说词,竟然能将他们这两个老家伙,都说的没有了主张。

不过,那宗泽心性过人,笑过之后,随即定下心来。虽然他不能从李民的预言和论断上推算李民真假,但是,宗泽行政多年,却坚信,事情的可行性,以及事件的利益归属,绝对能说明一切问题。真心假意可以蒙人一时,但最终效果,以及最终利益地归属。那却是半点骗不了人地。

宗泽闭目盘算了半晌,睁眼,紧盯住李民质问道:“国师口说为国,这草原一统之后,却是归属何人?”

这点却也是李民盘算过的,李民半点不犹豫地说道:“自然归属我大宋,到时,我准备上书官家,遣部分河北无田耕作者于草原耕牧,赏部分有功的蒙古各族,迁族于中原,启其民智,施以教化,共荣共生。”

李民这一说,却是无私。宗泽当即信了一半,可还是确认道:“国师之言,何可证?”

李民当即笑道:“宗老,还需何人可证。我请的就是您老人家为操持此事,塞外之兵,尽在您老人家之手,您老莫非连自家都信不过么。”

宗泽闻言当即一愣,随即也乐了。既然人家都让自己管了,当无篡国之心。否则,这塞外的兵马都在自家手上,那他岂不是空给他人做嫁衣。想明此点,别的就无所谓了,虽然私聚兵马,擅自在塞外开仗,有些违制,可宗泽却不是什么迂腐到极点的人,只要与国与民有好处,又不是什么不顾忠义的造反,那也没什么。哪怕就是在番邦立国,那也是有先例可寻的男儿大事业。

只是如此,此事的可行性,就需要认真的推算一下了。

第八卷 第十九回 传教

上兵伐谋。

宗泽这老头,在肯定了李民不是为了夺取塞外兵力篡谋大宋江山之后。对与李民意图征服蒙古各部,而后借用蒙人对付金人、辽人的构想,不仅不抵触,而且还很兴奋。

要知道他宗泽文武全才,可这大半辈子一直操劳与民政的琐事不说,更被大宋的众多权奸掣肘,根本使不开手脚。如今虽然年纪大了些,可自幼习武练出来的身板,冷不定这么一没事干的半监禁,还真浑身不得劲。这到塞外用着李民的私兵,全无掣肘的驰骋,光是想,就让这五十多岁的半小老头忍不住浑身热血沸腾,再次焕发了青春。

而看着宗泽那兴奋的双目,与宗泽交往多年的周侗,早已了然于心,也是忍不住的激动。要知道,周侗可是比宗泽更纯粹的武将,而他更在京师的御拳馆闲置了多年,那憋得劲更是胜过宗泽几倍。尤其是在塞外打鞑子,更是与国与民有利之事,周侗怎么能不兴奋。

而这两个老头的兴奋劲上来了,可就轮到李民郁闷了。

那宗泽还差点,可那周侗代为李民管理过一段二龙山,那对李民的军事实力,简直比李民自身还清楚。二话没说,就点了将,除了要李民的二百弓骑,两百重步兵的拳馆弟子,更狮子大开口的让李民为其配备五千手雷,一万地雷。并准备带着林冲和武松一同走。

而那宗泽虽然不如周侗哪般了解李民的家私,可是前不久,宗泽却是感受到了李民那两百蒙古家奴的彪悍,于是借口去蒙古草原,需要当地的人辅助,这才能更好的治理地方。征调部队,却是要求李民把他手下的那点蒙古家奴,全都给他使用。

李民这个郁闷啊:就这么点家当,全给你们俩带走了,我还玩什么?那还不如我自己领兵去呢。

李民当即坚定的摇头拒绝道:“二位老师且住!你们的这些要求,我是一个也不能答应的。”

周侗和李民地关系比较近,当即怒冲冲的站起来,跨步到李民跟前,倚老卖老的板脸说道:“你这娃娃太不厚道,那塞外苦寒之地,岂是好玩的,你娃娃一句话,就把我们这两个半截入土的老家伙打发了出去。我们这俩老家伙为了你小娃娃,二话没说的应了。如今带些人马,也是为了完成你的嘱托,你却这般说话,莫非,你还准备让我们两个老家伙还空着手去不成?这买卖做不得,不去了,不去了。”

李民当即苦笑不得,很是怀疑自己是不是一开始就选错了人。就这俩老头,还没二话的就应了?就在刚才,若不是我李民应变得当,你们俩老头还不把我围殴了。

可李民虽这样想,但且不说这俩老头,老当益壮。经验丰富,正是开荒牛的不二人选。单是看那周侗虽然满嘴说着不去了,不去了,可一双眼却直勾勾的盯着他李民,恐怕他李民若是真接了这个茬儿,这个老头非得跟他李民翻脸不成。

李民无奈地说道:“二位老师莫急,且听我说。”

那周侗虽然叫得欢,可终究是装的,内心还是很珍惜这个机会的。故此,虽然听李民又要白唿有些头疼心虚,可还是很给面子的坐了下来,可内心却抱定了:这会绝对不能让这小子再把我忽悠住了,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怎么的也得保住一半。

而李民虽然没看出来这周侗还没还价,就已经有些虚了。可是,李民此次的计划,本就有着置换兵力,外带练兵的想法。却是如何还能把已经练出来地兵丁扔去蒙古大草原去消耗。

故此,李民却是心平气和的说道:“我此次请二位老师前往塞外,却是不打算给二位老师带兵。”

说道这里。李民眼看周侗又要起来,连忙再次虚按,止住周侗说道:“周老且听我把话说完。”

周侗却是不理,怒道:“不带兵怎么去征服草原各部?我大宋数十次兴兵,每次出兵数十万,都没征服过草原各部。此次,虽说只是去打一些小部落,可没兵怎么成?就是这几百人。也是不够!”

一旁的宗泽虽然也很是郁闷,可他却觉得李民既然都想出这等谋略,不可能就这么混蛋的让他们两个老头光杆的去统一蒙古,那也实在是太瞧得起他们两个老头了。故此,宗泽却是说道:“贤弟,且听国师说完。”

那周侗虽然是一代宗师,御拳馆的天朝奉,很有脾气,可平生最服宗泽,当下气哼哼的重新坐下。

李民这才接着说道:“多谢宗老。”随后,李民又对周侗说道:“周老莫急。我问你,就算我把你要的兵,都给你了。你就真地能统一草原各部了?”

周侗却是一愣。虽然他刚才的热情很高,可真要问起来,那还真是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除非那些小部落全都傻到了极点,一个个的坐等着他打,再有着李民安排的内线指路,并有着李民源源不断的补充兵力,如此花上一二十年,或许能实现李民的计划。可李民显然不可能源源不绝的给他补充兵力,更不可能等上一二十年。即使李民等得起,恐怕他周侗也老死了。

故此,周侗却是没话了。而周侗没话,那李民的话却都等着呢。

李民随即正色说道:“据我塞外亲眼所看,蒙古各部,虽然弓箭不如我大宋精良,可却全民皆兵,无分男女老幼,皆可上马作战。战斗时,更是悍不畏死,骑术更是精良。即使我手下的弓骑兵,虽能正面对抗同等数量地蒙古游骑,可却也是追击他们不得。游射下去,弓箭用尽,即使同等兵力,也恐难敌。而除弓骑外,步兵更是箭靶,日夜骚扰下,不日即可令部队疲于应对,军心崩溃。带的兵马再多,如何能胜?”

李民此问,别说周侗无语了,就是宗泽也没话了。大宋开国至今,虽然还没有与蒙古正式交过手,可与辽与西夏,以及吐番,那可是没少打交道了。只是,大宋虽然历次战斗,都是胜多拜少,可步兵的速度摆在那里,每次胜利,几乎都是击溃战,除了利用地形,引敌进了埋伏圈的几次之外,却是没有一次歼灭战。伤不得番邦的元气,反倒是大宋只要战败,那几乎就是歼灭战,大量地俘虏都被人家掠夺走。元气大伤。这已经是老问题了,根本就没法解决。

故此,周侗和宗泽,这会却是专注地看着李民,真真正正的老实听着李民讲话,准备看看李民有什么高见。而李民却是轻轻松松地做下结论道:“其实,就像刚才周老说的一样,朝廷数十次征讨,每次数十万的兵马都不能征服草原各部。二位老师带几百兵和不带兵,却也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与其带兵引发草原各部的排外敌视,群起而攻之,实不如一个兵都不带。”

宗泽和周侗闻听,相互惊异的对看了一眼。此等说法,在他们,却是首次听闻。不过,却也觉得似乎有理。可若是一个兵都不带,却又如何征服草原各部呢?

这一回,周侗和宗泽却是不敢质问李民,只是心中实在不解,当下全都疑惑的看着李民。

李民现在说正事,却也没那个闲心卖关子。看这两个老头肯听了。当即继续说道:“所以,我此次统一草原各部的计划,却是要以教化为主,武力为辅。所以,我准备传教。在草原上建立我神宵教的分支,令草原各部都信奉我的神宵教,进而认同我大宋。”

宗泽和周侗这俩老头险些没被李民说的闪到。征服草原各部,怎么又跑到传教去了?可别说,李民的想法,确实很新颖。最少宗泽和周侗都是从来没有听过或想过如此开疆扩土的。

不过,宗泽和周侗也随即就郁闷了:这传教干我们俩什么事?我俩也不会啊?

宗泽当即苦笑道:“国师,我二人可不会传教,看来您这差事,我们哥俩,确实干不了啊。”

李民当即陪笑道:“宗老,您又误会了。传教,不过是个说词,只是让草原各部,不反感我等,不排斥我等罢了。真正的教化,却是还需要二位老师待我施以教化。”

宗泽和周侗又是对视一样,全都心中一动,暗想:难道他是挂着羊头卖狗肉?这主意倒是新鲜,可如何做呢?

宗泽当即正色请教道:“还请国师详示。”

第八卷 第二十回 骑士团的野望

“自古,聚民心者,莫过于宗教。而宗教聚民心者,莫过于治病救人。而今,我门下弟子,无缘仙道者,有九品弟子四百人拜于神医门下学医,虽无大成,可普通的伤寒感冒,以及一般的刀箭外伤,皆可应对,我可分二百人与两位老师带走。而至于传教,我门下弟子王文卿,通晓教义,更有呼风唤雨之能,足可在塞外立足。而且,我门下的五品弟子,通晓《玄心经》与《大日真经》,我也给他两百,令其选通晓教义的能言弟子传播教务,有他负责,也不劳二为老师操心传教。”

周侗和宗泽听得有些郁闷:什么都不用我们管,我们跟着干嘛?

也许李民听到了二老的心声,很是配合的说道:“我请二位老师,一是借用你们的谋略助我妻兄统一草原各部。二是借用你们的德行操守,在草原上开辟一块基地,感化一方,治理一方。

不过,二位老师却切记,万不可亲力亲为的代为征讨,切记中立。否则,一旦二位老师亲自出马,必然导致草原各部的排外之心。这征讨之事,还是让我妻兄他们去做就是。凭借我给他们的粮草物资等援助,足够他们在草原上募集到足够的兵马厮杀。二位老师,只需出谋划策,幕后指挥就是。

此外,我再给二位老师配上,我门下分流至林统制的护教队六百人,作为二位老师的亲兵。”

周侗当即不解地问道:“不是说不好带兵的么?怎么又给我们兵了?”

李民笑道:“二位老师,此兵非彼兵也。”

周侗和宗泽全有些糊涂。而李民却从容的说道:“此兵乃护教之兵,非征战之兵也。虽然我们要传教,以教化感召草原各部。可草原各部,千百年来,早就习惯了物竞天生,若无自保之力,他更乐意直接掠夺,而不是恳求恩赐。故此,必备的兵力,还是需要的。不过,这些兵,明地里,却只能称作传教士,或是护教骑士团,自是用来护卫我教信徒安全的。暗地里操作,却可由二位老师把握。我相信,虽然这些护教弟子,追击那些草原部落的游骑尚有不足。可凭借地雷和手雷,防守却是绝对没有问题。对了,我还可命人打造铁丝网,铁蒺藜,如此,那些游骑最为得意的快速突袭,也全无用武之地了。”

李民当即又把铁丝网的操作给周侗和宗泽讲述了一番。宗泽和周侗全都大喜过望,这铁丝网和铁蒺藜可真是防止骑兵突击的不二利器。这在配着弓箭和地雷,再有多少的骑兵,却也是不怕了。只可惜追击地力量还有所不足。

不过,这却也不要紧,在李民的计划中,追击,征讨,那都是李民三舅哥黎木赫的活。蒙古人追蒙古残兵,那还不是一绝。

而李民在说完这些,再次特意叮嘱道:“二位老师要做的,就是要在为我妻兄训练兵马时,牢牢的把持住这些军力。把我教的忠心弟子安插于要职。好凭借二位老师的文治武功,以及德望,改革草原各部地军制,把持住了军权,兵力,以免咱们为他人做嫁衣,平白助了草原各部一统,反过来威胁到咱们大宋。只是,这却不能明了,更不能过分,其中尺度,非二老德望,不足以把持。”

听李民这么一说。周侗和宗泽很满意。确实,李民手下能打能拼地多,可若说能完成李民这两条的,还真是没人。

周侗当即满意的大包大揽道:“就应了国师。”

而后,李民又琢磨了一下,狠下心来,把岳飞等一干小孩,也全都交给了周侗和宗泽。毕竟,实战出真知,虽然岳飞等人还小,可鲁智深和刘锜,不也是在更早的时候就上战场了,如今大宋国内也没什么可供岳飞他们实践的,到蒙古草原真刀真枪的历练一番,却也不错。何况,岳飞此时正是学东西的时候,也离不开周侗。

而除此之外,李民又叫周侗稍后去张山那里,选十名老师一同带去。如今蒙古还没有文字,那些押刺伊尔部的残余孩童,更是连个启蒙的学堂都没有,又都是群养制,正好教他们汉语、汉字。抢占他们地文化空白。而后,等押刺伊尔部扩大了,孩童越来越多,这汉字汉语,自然就成了蒙古各部的主流文化。

等打法走了周侗和宗泽,李民又叫来了王文卿,叮嘱了一番。王文卿却是一心想着学道,有些不太情愿。李民又给他白唿了一番传教的功德,忽悠的王文卿信了只有功德深厚,才能福缘深厚,进而得窥天机,体悟天道,这才欢天喜地的感谢李民给其机会传教一方。

而搞定了王文卿,李民却是还有些不放心,有琢磨了半晌,又把郑鹏叫了来,命他安排一些心腹弟子一同前往塞外,并尽快完善与塞外地鸽道,好快速传递消息。

郑鹏随即领命去了。至此,李民这才算把此事暂时放下。随即给高俅回了一封信,告其天命已成,毋须干涉联盟。

随后几日,周侗和宗泽、王文卿等自然操持起要带走地人员。而李民也借机检阅起自家的军队来。

正所谓不比不知道,结合原大宋军官体系地林冲、杨志、鲁智深等人的感慨,介绍,这次李民一亲自体会自家兵力的勇猛,李民顿有些小小的惊异。

李民下意识的列了一个表。

大宋厢军不如大宋正规军,大宋正规军不如梁山草寇,梁山草寇约等于大宋地方团练,而大宋地方团练不如大宋边军,大宋边军略弱于西夏军和辽军。辽军不如金兵,金兵不如蒙古兵。而李民的拳馆弟子,略逊于李民的弓骑兵。而李民的弓骑兵,除了骑射不如那些跟随李民的蒙古游骑娴熟,可论彪悍,却要比那些不要命的蒙古游骑还要优胜一筹。而李民弓骑的前身,不过是大宋的正规军。这就让李民很是好奇这些弓骑如何变得这般厉害了。难道说是林冲训练的好?

李民虽承认可能有部分林冲的功劳在其内。可林冲原先就是八十万的禁军教头,可不也一样没把大宋军力提高多少么。

而且,那些蒙古游骑,根本没有正规的训练,可不论骑射,还是彪悍,却都是魁首,这又如何解释?

而大宋官兵,不论是饷银还是装备,都是这里面最高的,战力却最次,这又是什么缘故?难道都是大宋军官吃空饷的错?可蔡京给京师四镇的军饷,那可都是三倍,不也一样么。

李民苦思三天,结合后世看到的一些理论,总结出一些道道。同时也发现自己的一些小错误,以及一些歪打正着的精粹。

大宋厢军,以及大宋正规军,多是混饭吃的,那就不说了。梁山草寇,就属于那些吃不饱的无产者,他们已经一无所有了,也不在乎在失去些什么,他们作战,自然要比大宋官军凶猛,而那些大宋的地方团练,都是从当地召集的本家弟子,保护的就是自家的家人与财产,那些梁山草寇抢劫他们,他们自然拼命了。自然这战斗力就更要凶悍一些。而那些边军,却大都是军户以及被发配的亡命的匪徒,又多经历血战,出生入死早就平常了,这彪悍就更胜一筹。

而这蒙古兵,且不说他们从小几乎就是绑在马背上生活,骑马射箭几乎都成了本能,那大草原的苦寒,没吃没穿,让他们从小就在各部落残杀中生存不说,这些跟随他李民的兵丁,更全都是奴隶。正所谓:死亡的恐惧,来源于生的留恋,他们生无可恋,打起仗来,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畏惧,而一旦他们取得胜利,却可以凭借功绩,摆脱奴隶地身份,上升到家奴,乃至自由人,以及部落中的小头目,这作战,自然就更是勇猛。

故此,这就印证了,当兵的钱不能多,钱多了,都想着如何活下来享受钱财,谁还会卖命打仗。而李民原先就犯了这个小错误,大把的钱财撒着,以为能用钱财买来战斗力和忠诚。其实不然,而是李民歪打正着的巧合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