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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逼上梁山》》 · 问天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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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李民打着兴建水晶宫的名号,有着赵佶报销。又在乎什么钱不钱的?反正这笔钱,不是他李民造了,就是赵佶浪费了。还不如让他李民拿来做些有用的事。只要大炮成功。别多了,有个几百门,估计守卫东京,那就安枕无忧。只要东京没危险。赵佶不害怕,不投降。就算金国兵马最终打过来又如何?各地勤王的兵马一回防。绝对能把那些入侵的金兵,包了饺子。

故此,想的远,想的高兴李民。却在大家犹豫,惊讶之时,毫不在意的说道:“你等无需在意花销。青铜,我即日给你等筹办齐,只要造的好。我重重有赏。到时候,还需要你等做上千百门。哈哈哈。。。。。。”

在李民的大笑声中,孙福一家三口,齐齐的一阵眩晕。千把百门。那岂不是千八百万贯?孙福一家三口,却是平生没接过这么大的买卖。

不过,眩晕之后,这一家三口,却也认识到了他们这个新主家的实力,实在是雄厚无比。同时,这大手笔,也激发了他们的豪情,令他们兴奋无比。一个好的铁匠,不就是盼着能做一件大工程,传名万事么。只是没有好的材料,他们却是不能作出如干将莫邪一般的传世宝剑。可如今这花费数千万贯的大手笔,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可他们却知道,只冲着这钱数,就足以让他们传名了。

故此,他们父子三人的小宇宙,却也被这大手笔点燃了。随即随着李民令王六采购青铜,令孙家父子三人暂时跟着凌振和陈规二人,按他们的要求,铸造青铜大炮。

孙家父子三人,当即跟着同样兴奋不已的凌振和陈规,兴冲冲的寻找场地去了。

没错,就是寻找场地。

李民这里可是住人的,修炼的。日夜听他们打铁,那象话么。不仅是他们,就连凌振和陈规他们的工作场地,也是在二龙山的另侧山谷里。毕竟那炮弹、火yao,地雷的制作,也是一个危险工作不是。这些东西,却是不能安置在住人的地方。

何况,这孙家父子三人,打铁开炉,那也是有讲究的,活水,高地,也是勘测的。只是,即使他们的工作场所在偏僻,可有着李民的重视,其护卫的严谨,却也是一流的。

而李民安置了孙氏父子三人之后,却是随即想打铁趁热,把岳飞这小孩,也彻底安置妥了。不过,这一回,李民想到岳飞的不好忽悠,却是没把岳飞叫到众人跟前。而是让众人散了。单独叫岳飞到他李民的书房相谈。

第六卷 第十七回 没人可拆穿的谎言

明亮的阳光,透过纯净的玻璃,洒落在干净平整的水泥地面上。让李民的书房,并没有这个时代一般房屋的阴暗。高大整齐的檀木书架,占据了整整的一面墙。分门别类摆满了各类书籍,全都精装本。一般的初看者,全都会莫名的感到一种敬仰油然而生,下意识的对书房的主人,感到敬畏。

甚是,即使到现在,李民身边的人,除了郑鹏以外,其他人,包括林冲和鲁智深等,每每进入李民的书房,依然会是如此。

这是源于对知识的敬畏,往往越是缺少知识的人,对与自己所缺少的就越是稀罕,越是敬畏。虽然李民大多的时候,其本身也并没有把这些书全看完。

而岳飞,虽然三岁识字,五岁读诸子百家,八岁看春秋左传,十岁拜师学艺,十一岁就全县无敌。十二岁就把跟随他一起玩的几个小兄弟,调较的与精锐士兵无几。

可他此时,毕竟还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玻璃窗,水泥地面,已经让他看的很是新奇了。而那整整一面墙的书籍,虽然没有让岳飞产生敬畏。可却也让岳飞很是羡慕。这个年代,书籍却还是一类很奢侈的物品。最少,岳飞的家里,以及教导岳飞学问的几个老师家里,却是没有这么多的。

要知道,李民的书房,却不是后代人的那种小书房,几十平米就已经很奢侈了。单单是那面墙,就有五十米长,四米高。

故此,岳飞虽然一直表现的很老成、沉稳。可在踏入了李民这间书房,还是小小的震撼了一下子。

而李民,却是从岳飞一进门,就一直在默默的观察着岳飞。

对于李民来说:哄小孩。在现代,无非就是变形金刚等玩具,圣代、雪糕等甜品。

可这一套,在面对岳飞这个孩子时,李民却直觉就觉得不管用。

如今,李民却是总算看到了岳飞一点点儿童的童真。

李民端坐在他那舒适的太师椅上,双手扶在面前宽大厚重的紫檀木书桌上。保持着一种淡然的姿态,对岳飞说道:“坐!”

岳飞很诧异。一般长辈,师长,乃至权势者,却是不会给下位者座的。坐。只有在平等的身份下,才会有的。

虽然,岳飞并不畏惧李民的国师身份,可岳飞一个受过这个时代正统教育的人,却也不认为他岳飞的身分,能和李民的身份平等。他岳飞却不是没有规矩的人。不能让人说他师长没有教导好。

故此,岳飞却是没有坐到李民对面那两张预留的办公椅上。而是保持着一种恭谨的姿态说道:“国师面前。却是没有飞的座位。飞,站此即可。”

对与岳飞的守规矩,李民稍稍有些不适应。毕竟李民手下这些人,除了林冲和杨志还算守些规矩外,其他的人,却又有哪个有半点规矩。李民让坐,却是少有不坐的。不过,李民却也没有过多在意这个。

而是径直问道:“如今,我的神通,你也是看过了。如何?”

“国师天人。飞所不及也。”岳飞很是诚恳的给出了真实答复。

李民稍稍的有些小满足感,虽然说这只是一个小孩说的一句真话,可这却依然是岳飞说的。好在,李民如今的心志过关,却是没有飘飘然的忘了正事。随即说道:“而今可愿拜我为师?”

“不!”岳飞肯定的回道。

“为何?”李民确是有些郁闷了,他这三大招一出,那可是连耶律大石都要拜服的。怎么这个岳飞,却还能坚持?

然而,岳飞却以一种非儿童的老成说道:“非不愿。实不能也!”

“为何?”李民越发郁闷了。而且也有些无法掌控的失落。

“艺在于精。而非博。飞至今学枪四载。一年学尽师傅枪技,全县无敌。可却是用了三年,每天刺枪万次,这才把那些技法忘了。刚刚会了一个刺字。而今,我观国师神通宏大,想非轻易可学。人生苦短。只是枪法,就足够飞钻研一辈子的了。再学他术。实在空费人生。却是两者皆无可成。”

岳飞说这话时,却是一脸的从容和坚毅。很有点除剑之外,别无他物的宗师风范。而他所说的那一个会字,更是给人一种强烈的自信。最少,李民就是坚信,别看岳飞年纪小,可岳飞会的这个‘刺’字,却绝对不是一般人拿把长枪扎一下的刺。毕竟,李民武学功底虽然不咋的。可用枪的高手,李民却是看过三位了。尤其是那个卢俊义,更是只练基本功,就连了十年。

所以,李民却是有些明白岳飞了。

说实在的,李民虽然没有见过什么真正的天才儿童。可在现代的早熟儿童,那却是闭着眼都能摸到一大把的。现代咨询的发达,电视以及网络,带给人类方便的同时,也同样让触摸到他的儿童,迅速的早熟起来。一名十四岁的儿童。说话跟一个小大人似的,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可同样一名十四岁的儿童。而且还是在北宋这个年代。李民却从岳飞身上,看到了不一般的早熟。坚毅,专精。这却不是一个早熟儿童,就可以具备的。也许,这就是天才和庸才的区别。

李民很惭愧。因为李民几乎就可以说是博而不精的代表。李民与岳飞同样大的时候,却是没有岳飞这么明确的目的性,以及自律性。

不过,李民却也是很庆幸。庆幸岳飞的执着与坚持。否则,一个大好的苗子,很有可能就被他李民教废了。尤其是,李民现在的那套功法,还根本没有一个系统性,与可行性。教人多靠蒙,以及天赋。用来教岳飞,确实是糟蹋岳飞这个好苗子。

而且,李民收岳飞这个徒弟,也只是想给两个人的关系,套上一个纽带。加强两人之间的关系。

故此,李民却也是不是不可以转变的。只是,以李民如今的身份,说出了话,如果没有兑现,对于李民的一贯正确性。以及威望,却也是小有影响。李民却是不想这种事发生。

所以,李民想了一下,还是说道:“你能看清艺在于精,这很好。不过,这却与你我的师徒缘分无关。只要你拜我为师。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我也不会妨碍你精修枪法。而且,你独自精修枪法,虽然练的勤,可依然是闭门造车。少了实战。我这里,用枪的高手,却是不少。也可对你大有增益。此外,你奉旨来我处。就算不拜我为师,今后也是我手下的人,要听从我的差遣。否则就是抗命。你却又何必不拜我为师呢?”

此时,李民却已经是把岳飞当一个平等的大人来商量。

然而,出乎李民意料之外的是。岳飞却更是直接,毫不考虑的说道:“我即来此,就听命与你。只要你不让我当道童,费枪术之外。我即可拜你为师。而且,除枪法之外,我还想学弓。”

李民却是没想到岳飞的目的性很强,也很直接。更没有什么弯弯绕绕。显然在来此之前,却是早就考虑好了。只是自家想让他拜师的念头,影响了岳飞的计划。

对此,李民很无奈。而且,李民别看练出了一点异能。可这弓术,李民却是别说了。

不过,李民虎死不道架,却是毅然说道:“没问题。只要你拜我为师。我找最好的弓术强者教你。”

岳飞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问道:“你为什么非得收我为徒?难道就是你说的那个前世因由么?这个世上,真的有前世么?”

李民心中终于笑了。

没有人可以知道自己的未来。所以,也绝对不会有人能在此时就知道他李民的想法。故而,远隔千里,茫茫人海之中,两个素不认识,也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一方不仅能知道另一方。而且还要非得给对方好处。除了前世因缘,却是谁也解释不通的。

而只要岳飞在这个年纪认了这个扣。他李民日后只要时时的浇花施肥,岳飞这个虎将,却是不用担心跑了。

故而,李民很是正色的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如此。你前世是我的亲卫首领。也是我天罡护驾中,为我而战死入得轮回。我师尊可以世世度我,我也同样不会放弃你们。尤其是你!”

岳飞一贯老成坚定的目光,终于疑惑了。看向李民的目光,更是多了许多情感。

第六卷 第十八回连锁效应

有时候生活就像赶集。都是喜欢扎堆。李民刚刚收下岳飞,却又有人来报:“桃花山李忠,周通求见。”

李民当即微微一皱眉。暗想:这两个人来干什么?

说实在的,李民对李忠和周通的印象,也是不怎么好。这除了李民在水浒中读到这两人时,就一个是江湖骗子,一个是欺男霸女抢人家闺女的土匪头子之外,更主要的是,那就是这两个现实中的李忠和周通,实在是太势利了。

当初,郑鹏给李民建言藏兵于贼的策略时,意图围绕着李民二龙山周围层层收买和布下山贼时,却也曾派人找过这桃花山的李忠和周通。

虽说,因为那李忠和周通,只是两个小小山贼的首领,实在够不上劳烦李民这位大国师亲自出面。可是,有着鲁智深这层关系,却也是郑鹏亲自去的。而且,也因为鲁智深的关系。郑鹏也并没有带上大队的人马。只是带了不菲的礼金。

按说,如此,成与不成,却都是一句话的。就算不成,也没什么。李民即使是在当时,却也不差李忠、周通他们桃花山那点兵力。可是,李忠和周通,却不是什么爽快人,收了郑鹏的礼,答应的也蛮好。却不交兵权,更缠着郑鹏,想让李民给他们一个统制的官坐。这才能把桃花山的兵马,彻底交给李民。

当时,李民的策略,就是藏兵于贼。在他们没有彻底投靠李民前,甚至连郑鹏和他们接触,也都是打着私人名号。却哪能许给他们什么官做。

当时,郑鹏就想派人把桃花山灭了。只是碍着鲁智深的面,却是没有动手。后来,李民听了徒弟徐知常的劝,明白了,隐藏的再深的势力,除非是真正的没有一点关系,否则,却是绝对瞒不住任何有心人的。却是把当初隐藏于山贼的兵马,转做了七大的武馆弟子。由暗转明了。这桃花山的李忠和周通,自然也就这么淡了下去。

如今,李民手下兵马,在林冲和杨志等人调教下,全都往着正规化发展,自然更是念不着桃花山的李忠和周通了。

不过,千金买马骨的故事,李民却还是知道的。虽然不待见李忠和周通这两人,但是对与主动上门拜会的人,李民却也不能坏了自家名头。

所以,李民最终还是传命接见。只是,接见这两人,当然就不能在这个书房了。而且,岳飞刚刚拜师,却也不能让他就这么早的知道过多。

故此,李民随即让岳飞下去和那些清福宫的见习弟子们见见面,打个招呼。而后,传郑鹏和鲁智深到小客厅接待李忠和周通两人。

结果,在李民还没来时,李忠一看到鲁智深,却是当即揪住鲁智深骂道:“你这个贼和尚,年前我好心招待你,你却如何卷了我的金器!”

鲁智深却哪耐烦理他,随手拂了那李忠一下喝道:“你这不爽利家伙,两三年了,却还忘不了这点小事。却也不想想,当日你放着许多现成的金器不与洒家,却去打劫他人来送洒家,却是把官路当了人情,只苦了别人。洒家如何能受?”

鲁智深虽然只是随手一拂。可激发了潜力的鲁智深,那力气比倒把垂杨柳时,又不知道大了多少倍。却是把李忠甩出了一丈开外。

一旁的周通,连忙过去扶助李忠,悄悄说道:“哥哥,莫要说前事了。这贼和尚,咱们惹不起。莫忘了咱们来此的目的。”

李忠这才黯然。

鲁智深见李忠和周通不在纠缠,却是不放过他们的问道:“你们这俩小子,前些时,洒家好心举荐你俩来此享福。你等不来。今日却又何缘来此?”

李忠和周通对视了一下,随即傻笑起来。而后,周通才开口说道:“闻知哥哥在这里,这不是想念哥哥了么。刚才李大哥,也是久没见哥哥,和哥哥玩笑一下罢了。些许金器,李打个哪能和哥哥当真。”

一旁同样闻讯赶来的郑鹏,听后却是有些好笑的看着这李忠、周通两人。

作为李民的情报主管。郑鹏却是与李民不同。

李民知道的消息,都是李民嘱咐打探的,或是郑鹏对大量情报分析整理后,选择重要的,告知给李民的。故此,很多小事,或者郑鹏因为不重要的事,李民却是不知道的。可郑鹏,在李民花了大价钱之后,如今这青州地面的大小事情,却是鲜有郑鹏不知道的。

只是,郑鹏却也没想到这李忠和周通,却会来此,更会如此说。

不过,郑鹏却也是没有点穿。只是看着李忠和周通的表演。

而当李民进来之后,郑鹏和鲁智深给李民见过礼之后,随即分做李民的左右两旁。那李忠和周通,却是毫无廉耻的,直接跪在了李民跟前说道:“见过国师大人。小的李忠(周通)给国师大人叩头。”

李民心中越发鄙夷。不过还是让他们俩起来落座道:“你二人今日来此,可有何事?”

那李忠屁股刚沾椅子面,随即闻话站起,躬着身子说道:“回国师。小的兄弟二人,前些时候,蒙国师相招。心中实喜悦无比。只是因琐事,却是没得来投。今,小的兄弟,却是把琐事都处理完了。念及国师前言,以及鲁达哥哥在此。故特来投效国师。敢请国师收用。”

那小霸王周通,当即也是连忙站起说道:“敢请国师收用。”

然而,还不等李民回话,一旁的郑鹏,此时却是不在装傻了,他可以看着李忠和周通在鲁智深面前瞎说。却是不能让李忠和周通在李民面前瞎说,如此,他这情报官做的,也就太没有价值了。

故此,郑鹏当即冷笑道:“二位寨主。好说辞啊。却不知你那桃花山一把大火,如今却是烧的如何了?”

李忠和周通,闻言当即变了脸色。

却原来,李忠和周通,却不是什么想念鲁智深,以及感怀李民的威名。这才来投奔的。对他们俩来说。宁为鸡首,不为牛后,桃花山山大王当的好好的,逍遥快活,却如何会来服侍他人?当然,若是李民能立时给他们一个显赫官位,他们却也不妨改变一下立场。毕竟,当官作威作福,却是还要比当山贼来的稳当。

可如今,他们却是不得不来找李民了。没别的,他们如今却是无家可归了。

想当初,那镇三山黄信,当初虽然号称震三山,却也只是号称,那黄信虽然有领兵权,却是没有调兵权。即使他心气再高,没有慕容知府的命令,却也是不得采取什么实质得行动。

而慕容知府,一届文官不说,为官更是不怎么为民着想。调动大军剿灭山贼,却是要上报的。虽然一两次还能捞些功劳。可次数多了,却也显得他治下无能,地面不清平。而慕容知府当的官久了,尤其是他背后还有慕容娘娘撑腰,却是不在乎那些剿匪的小功劳。求的只是一个虚假的稳定。

故此,若是无甚紧要,只要那些山贼不闹的太凶。一般却也是不会来剿匪的。

可如今,新来的神火将军魏定国。新官上任三把火,本就要捞些功劳,稳固他的官职。何况这魏定国的后台蔡京又倒了,魏定国自然就需要军功当资本了。而此时的慕容知府,却又正因为花荣,黄信,秦明等一干当地的武官,全都投了山贼不说,随后,竟还有流寇在他青州地面夜袭李民的国师府,虽然这慕容知府有慕容娘娘在背后撑腰,能压下去,却也是大失颜面。却也是急需一个剿匪的功劳,显得他办事得力。

于是,这两人,魏定国和慕容知府,却是一拍即合。而有了当地最高管理者慕容知府的支持。魏定国能领兵,也能出兵,更有充足的军需供给。却是能对青州地面的大小山寨,动了真格的了。

如今,几个月后,青州的新军训练好了,这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这青州三大恶山除了清风山之外的剩余两大恶山,桃花山,以及白虎山了。

这李忠和周通,虽然一个号称打虎将,一个号称小霸王。可他们却绝对比不上什么李纯孝和项羽。甚至连万分之一都比不了。而神火将军魏定国,一身火阵的本领,却是实打实的。

三千神火军,只是围着桃花山一同烧。连三天都没用了。桃花山就给攻破了。大小头目,不是被烧死了,就是投降了。唯有李忠和周通,却是在败局已成的时候,趁乱从后山跑了。

以上,就是郑鹏所知道的。故此,李忠和周通,在郑鹏点出了大火之后,顿时脸色大变。

第六卷 第十九回 小霸王其乐无穷

“国师!小人等该死!小人等该死。不过,小人等确是非诚心欺瞒国师。只是想留些脸面。国师恕罪啊!”李忠脸色变换了一下,随即猛地跪倒磕头,哭诉起来。李忠毕竟久走江湖卖野药惯了。这点脸皮,却还是舍得的。

而那小霸王周通,虽然在李忠跪倒哭诉后,稍微犹豫了一下,可还是随着李忠跪倒叩头道:“国师大人。小人等,今已无处可去。还请国师收留。”

郑鹏当即冷笑一声,就惦着寒谄李忠和周通两句,把这两人赶走算了。毕竟,郑鹏当初也算是亲自请过他们两个。当时‘请’,不来;现在没处去了,却想来就来,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可是,就在郑鹏将说没说之际。那鲁智深却是一个面恶心慈的人,别看当初鲁智深嫌李忠和周通这两个人吝啬小气,而且就算是到现在,也没有改变初衷。可是,毕竟有过见面的交情,而且这个李忠,又是史进的启蒙师傅。只是这些关系,鲁智深却也看不得李忠这样的大男人,跪在这里啼哭。

鲁智深当即骂道:“你们这俩小子,却也作践!大男人的,哭哭啼啼的算个什么。全都起来吧。只看在我史家大郎的份上,有洒家一口饭吃,却也绝不能饿着你们。”

随后,鲁智深转身对李民说道:“老板兄弟。这两个小子,虽不是什么爽利人。可却与洒家有些交情。还望老板兄弟给洒家几分薄面,收了他们。给他们口饭吃。”

李民微微一笑,随即说道:“哥哥那里话来。不就是收两个人么。如今我这里正是用人之际,多两个帮手,正是求之不得。而后,这李忠、周通,就与哥哥武馆作帮手。”

李忠和周通,连忙谢过了李民,随后,李忠站了起来,却又悄悄的向鲁智深说道:“哥哥,国师大人却是与你不错。只是兄弟做这个武馆的帮手,却是屈了,还烦哥哥帮兄弟说说,兄弟也不求什么统制了。却总要有个班头大的官,让兄弟体面体面不是。兄弟的官小了,也短了哥哥的面子不是?”

这大宋的官职混乱,多是高官下知、兼领的。却不是李忠和周通这些江湖人能搞的透彻的。就像这班头,其实也是不入品的官员。只是离李忠和周通的生活最近罢了。

鲁智深闻听,当即哼了他一声道:“还求个什么班头?你们俩也配!我武家兄弟就是班头出身,你二人若是能打赢他。洒家就是喝出这张面皮,也给你们俩求个班头做!”

小霸王周通不知深浅,满以为自身本事还不错呢,当即兴奋的喝道:“大和尚,说话算话!且把他叫出来,我与他比试!”

李民和鲁智深,当即都有些异样的看了周通一眼。还是那李忠久走江湖,被人踢场子踢得多了,有些眼力健,只听鲁智深如此说,就知道那个什么武家兄弟的,肯定不好惹。他可是知道,周通那两下子,别看叫什么小霸王,其实可连他李忠都打不过,而他李忠的身手,在江湖上不过是三流的角色,蒙蒙外行尚可,动真格的,却绝对不是行家的敌手。

故此,李忠却是当即憨着脸陪笑道:“瞧哥哥说的。都是自家兄弟,当什么真。兄弟不也是这么一说不是。”随后,又向周通喝道:“瞎说什么!那有刚来就与兄弟动手的道理。还不给鲁大哥赔罪。”

鲁智深却是哈哈大笑道:“无妨,无妨。周通兄弟的本事,洒家却是见过。可我武家兄弟的本事,周通兄弟却还没见过。比比也好。都是自家兄弟,却是应该互相熟悉熟悉。”

随后,鲁智深却又向李民说道:“老板兄弟。今日却是新来了不少新兄弟,却也应该让大家都乐和乐和,熟悉熟悉。不如把公孙先生,岳飞小兄弟也都叫上,就让大家都活动活动。比试一番如何?”

李民却也是知道鲁智深的用意。不过,李民却也有心让岳飞磨砺一下,与大家也更融洽一些。反正岳飞的心志绝对可以放心,却是不怕什么打击过头的。

故此,李民却也点了点头。

随即,李民传令,召集林冲,杨志,张青等一干在外的人员回府,共聚迎新宴。招待公孙胜,岳飞,李忠、周通等人加入李民国师府这个大家庭。

而等林冲等人全都回来石,却已经离太阳落山,还有一个来小时。不过,大伙既然都到齐了。却也是不用废话。随即开席。

这么大的场面,自然瞒不过正在李民府上等待李民回执的刘锜。不过,李民却也没有准备瞒他,同样把他也请了入席。反正,李民这么大一个国师,收几个门客,却也是不用避讳什么人的。尤其刘锜还是高俅的心腹,更是李民有心收为天罡护驾的,自然就更不用避讳了。唯一需要避讳的,却是李民手下那几个些粗人,别喝多了乱说话,喊什么杀皇帝之类的即可。

所以,李民却还是安排了郑鹏陪着刘锜作陪。以防万一的杜绝某些异况发生。。

而随着李民把公孙胜、岳飞、李忠、周通介绍给大家之后。酒宴开吃。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鲁智深却是猛地站起说道:“众位兄弟,今天洒家来的周通兄弟。却是想向二郎讨教一番拳脚。各位兄弟且给喝个彩。”

李民手下这些人,除了林冲以及新来的公孙胜和岳飞,却全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角色。一听鲁智深此言,当即个个叫好。

那武松和鲁智深待得久了,却是很有几分默契。当即朗笑着站起,走到大厅中央。大声说道:“干喝酒没什么意思。既然周通兄弟有兴。我武松自当奉陪。且当给众位兄弟,助助酒兴!”

武松这么一叫号,本就是挑事者的周通,自是不甘示弱的蹦了出来叫道:“武家哥哥承让了。小弟拳脚功夫尚不到家,若有失手之处,还望海涵!”

周通此言一出,当即一片哄笑,更有许多好事者给周通喝彩道:“说的好!我买你赢!”随即,就有几个张罗开了赌注。

周通此时却还有些搞不懂状况,满以为众人都看好他,以为他周通豪迈,还兴高采烈的双手抱拳,向四方高举的谢了谢。

场面当即更加欢畅。

只是,周通却不知,武松的拳脚,如果不算力气,不算那留在京中编辑道藏大全的内家高手黄裳,如今却是李民手下的头把。连林冲不用长枪,都不是武松的对手。满场的众人,自然都领教过武松的厉害,自然不信武松会输了。

就连此时的李民,也都有些偷笑,暗觉得这周通,果然有些:小霸王其乐无穷。

不过,作为当事人的武松,却还真没小看周通。

这也怪李民手下的这些人,多是高手,武松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和低手较量了。潜意识中就忽略了李民府内还有低手存在。而武松虽然胜过大多高手,可他的一身本事,却又偏偏在鲁智深潜能激发后,被压制的死死的。诸般的技巧,在鲁智深一力降十会的巨大实力差面前,都是无用。而鲁智深又更是从实战中滚爬出来的,打起来更是没有什么章法。

故此,武松如今对那些走路没有什么章法的人,却都是下意识的高看一眼。而周通的本事连李忠都不如,而李忠的本事,却也只是花架子,这周通,自然就更别提了。

武松想不到周通本事一般,又看他走路全无个章法,随眼看去,周身上下,几乎无一不是破绽。状似随便一脚,就有二十余种方法把那周通踢一个仰巴叉。

武松自然当即大为佩服。

好功夫!真是好功夫!无怪乎鲁大哥却让我出来伸量他的功夫。这别人还真不行。只看他这两步走,处处皆是破绽,自然处处也皆不是破绽了。一般人不明此理,必备他所诱,非中了他的伎俩不成。

武松当下却是没有冒然出招,而是踩着鸳鸯步,围着周通晃了起来。

而那周通,却是不知这些,见武松走路摇晃,围着他转圈,却还以为武松喝多了,脚下不稳呢。当即暗中高兴:合着我今日露脸。一个醉汉还有不好打法的道理。只是确需赢得漂亮。显些本事,免得那大和尚说嘴。却是不认账了。

想到这里,周通却是迎着武松紧走几步,猛地健步跳起,一个旋风脚,就扫向了武松的头部!

武松当即更是大吃一惊!

第六卷 第二十回 云雾相争

所谓:起脚半边空。高手比斗,若不是有特殊秘技,如周侗的长空枪法;或者深知对方底细,稳稳的吃定对方,却是不会初次过招就轻易的半空飞踹他人的。

武松深知这点,猛见周通如此出招,自然就把周通归属到有长空连击秘技的高手范围。自然心惊。要知道,长空连击秘技,却是最考验功底的,腰力、腿力、臂力,眼力,见识,以及反射般的判断能力,却是缺一都万不可能达到连击借力,长久滞空的。此功法,就是连此时的武松,也是只知其然,而不能熟练做到的。

不过,伴随着武松的心惊,武松却也欢喜,乃至兴奋,一个真正的高手,却是不那么容易遇到的。武松当即打点了十二分的精神,一个缠丝手就迎了过去,甚至还加上了一点点的电能。却是不想让周通能继续借力,于空中长击不断。

然而,出乎武松意料的是,武松预计中的十三中变招,却是没有任何一种出现,武松的缠丝手,却是直接了当的接在了周通的旋风腿上。

电光火石之间,武松却是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平时实战的本能,就已经顺势把小霸王周通抓住一轮,摔在了地上。而后,武松这才奇怪:这人是怎么回事?他那后招呢?

而周通直到落在了地上,却也都还没明白他是怎么被武松摔的。

仗着武松没下死手,而且小霸王周通的功夫虽然不高,却也比常人身体好。小霸王周通却是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得跳起来,冲着四方抱拳说道:“在下吃了点酒,没站稳,让各位哥哥见笑了。”随后,又对武松说道:“武家哥哥,咱们再来!”

周围看客,当即一阵大笑。尤其是那几个开赌的,连赌金都没压定,这边结果就出来了,却是没让他们数钱,更是高兴。也不赌了,全给周通叫好。

此时,武松却也有些苦笑不得。刚才,周通若不是鲤鱼打挺的跳起来,若不是说还要再来,武松可能还有些疑惑周通为什么摔的这么痛快。可那两样一落武松的眼睛,武松若还不明白,武松这些年的江湖也就白混了。毕竟,武松也就是这一年多在李民的国师府没有和低手打过交道,这才下意识的忽略了李民手下还有低手,而还不知好歹的向武松挑战。

只是,周通为了找回面子,却是不顾的猛扑上来。虽然这一次,周通没来飞脚,可周通的功底却在那里,无论气势,力度还是速度,在武松眼里,那叫一个惨不忍睹。武松都不好意思欺负他。只是微微晃了一下,避过了周通的扑击,脚下一个钩挂,周通却又不知道如何的,就再次摔倒。

周通暗道:邪行!

却是没有意识到这是他和武松的差距所在。当下又爬了起来,冲着四下一拱手,再次扑向武松。

真是妙趣无穷。一连七次,武松连手都没动,只是凭着一套沾衣十八跌,靠着步伐以及身体的依靠,就把小霸王周通一连摔了七次。而小霸王周通,愣是从始至终,没搞清楚他周通到底是怎么摔倒的。只惹得大家欢笑不断。

一旁的李忠,在大伙的笑声中,却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几步走了出来,一把拉住周通,低声说道:“我的傻兄弟,还不知道丢人么。赶快认输吧。”

此时,周通虽然依然不晓得他周通是因为什么摔跤的。可是却也觉得有些跷蹊,低声跟李忠说道:“哥哥,今天有些邪门。要不你来跟他过两招?”

李忠气的也不理他,直接抱拳跟武松说道:“武大哥功夫了得。我兄弟不是对手。冒昧了。还望见谅。”

武松吃软不吃硬。见李忠客气,却也抱拳笑道:“都是自家兄弟。说得哪些。都是玩玩罢了。”

李忠谢了武松,连忙拉着小霸王周通回座。

而武松却留在当场,抱拳说道:“久闻公孙先生大名,小可不才,却想讨教一番。”

公孙胜早知今晚这迎新宴的用意。当下常笑而起。走入场中说道:“山人拳脚不精,却是当不得武家哥哥几拳。不如让山人给众家兄弟耍套剑法,施几个小术,博众家兄弟一笑,如何?”

武松的本意,也不过是为了看看公孙胜的身手如何。并没有特意落公孙胜脸面的意图。听闻公孙胜如此说。自然是随口:“都依得先生。”说完,随即回座。

公孙胜随即站定当场,抽出背后的松纹古铜剑。掐了一个诀,不多时,淡淡云雾飘渺。公孙胜的周身竟被云雾包裹起来。而这时,却猛听风雷隐动。却是公孙胜的剑势已经在云雾中舞动起来。

只见那白雾之中,不时闪现点点寒芒,金风破空,云雾随开随合,隐现无边的杀意。

立时间,观看者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屏言住声。且不说公孙胜的这手剑法如何,只是公孙胜这手剑法,隐藏于云雾神通中施展,等闲人连他的剑势都看不清楚,岂不是任他宰杀!

而且,就算是高手可听风变位。可云雾滞声,再加上公孙胜的剑势隐有风雷幻声,却也恐效用不大。

李民这里在座的,几乎都是识货的,看了之后,无不盘算遇上公孙胜这种打法,却又几分胜算。可就连武松,却也都心中打鼓,吃不准。暗自思量:恐怕唯有武道达到了不为外物所幻,可凭心眼或感知御敌的宗师,才能完胜于他罢。果然不愧是入云龙!

然而,有一人却看的见猎心喜。猛地站起来喝道:“道兄好手段。小道看的心喜,却要与道兄讨教一番。”说话间,却是走到当场。

众人一看,当即更为兴奋。此人非是别人,却是李民的四徒弟王文卿。

要说,李民这几个徒弟,老大徐知常,老二林灵素,那是常在赵佶身边的,往常轻易不得见也就罢了,可老三徐神翁和老四王文卿,那也是一心扑在道术上,平时虽然见得到,可却也没有什么炫耀道术的,不是给那些见习弟子讲道授课。就是自己闭关钻研。也是不知道深浅。

众人唯一知道的比较清楚的,也就是李民的五弟子黄裳,武功天下第一。虽然这黄裳,也有许多人没见过。可就冲着从鲁智深和鲁玉这些跟李民去过东京,见过黄裳的高手口述。却也是没有一个不信服了。毕竟连鲁智深、武松、鲁玉都服了的高手,李民手下的其余人等又不是傻子,自然可神往之!

故此,这个王文卿能主动跳出来显示身手,哪有不欢喜的。当然了,除了这个王文卿是主动跳出来的之外,李民新收的那个六弟子岳飞,也一样是众人期待的人物。

毕竟,岳飞年岁虽小,可却是李民特意招收的六徒弟。更是李民宣传许久的天魁星转世。三十六天罡护驾的总头领。光是这些神秘光环,就足够众人期待的了。

而此时,公孙胜同为新人之一,却是没有想到这些,只是把云雾一收,露出脸来,冲着王文卿打一道情。说道:“山人入云龙公孙胜。敢问道兄怎么称呼?却是做何等比法?”

王文卿连忙还礼说道:“小道,神宵宗道德普济国师门下四弟子王文卿是也。只因心喜道兄神通,却想和道兄切磋一番。我观道兄能操得云雾,小道却也能控风水。更在家师指点下,也能控的几分云雾。不如我等就斗一斗这云雾的神通如何?”

公孙胜当即笑道:“好!”随即一抖袍袖,一片云雾随袖而出。再次把身形隐于了云雾之中。

而王文卿,也连忙召唤:“云来!”不过,却不是从自身产生云雾,而是意图控制公孙胜已经召唤出来的云雾。

对王文卿来说,李民给他讲过:云,乃是水分子在高空高度聚集而成;雾,乃是水分子沾染空气中微尘而成。风乃是不同的温度的气流互补而成。他王文卿既然能天生控水,自然也就可以操控空气中的小水滴形成云雾,操控空气中的小水滴冷暖,形成风。

而正是有了这些理论,王文卿操控风雨,再也不用具体到了每一步,只要是凝聚了成因,后续的演变,却是自然而成。故此,王文卿的风雨云雾的操控能力,全都是大大的增长。所以,王文卿见到公孙胜同样能操控云雾,才会想切磋一下。

只是,谁成想,王文卿的精神力延伸到公孙胜的云雾中,却立时让王文卿一惊。

而就在这时,却又有人向李民禀报:“有东京客到!”

李民一听此人来,当即惊喜的站起来,连公孙胜与王文卿正在精彩的较量中,却也顾不得了。

第七卷 第一回 我的弟子

“述道,一清先生。且住手。有贵客到。诸位且随我迎客。”

李民此话一说,在座众人,无不惊奇。以李民现如今的身份。还有能让他亲自出迎的客人。那实在是太少了。就算是高俅、童贯、梁师成、宿元景这些实权高官,那也不够格啊。

不过,李民既然如此说了,众人自然没有什么好讲。全都应了,起身随李民出来相迎。

待到了外面。众人一看:

来人牵着一匹马,随意的站在山口。一身的青布长衫,满头的银丝,没戴帽子,高挽的牛心发撰。虽然年纪很大,可却面庞红润,眼神倍亮。往那一站,就跟一杆枪似的。那叫一个精神!

不过,如此架势,却也说明了此人绝不是什么高官,高官万没有一个人骑着马来的。

但是,随后的场景,却让所有不认识这个老者的人,都知道这个老者,绝对还真是一个贵客。

没别的,李民手下如今几个叫得上号亲信,林冲、鲁智深、武松等人一见之下,当即全都抢步上前,口称老师,行大礼。而其他曾跟李民到过东京的人,也全都行大礼见过。

以至于,那些没见过此人的,如公孙胜、岳飞等,不无暗自称奇:此老却是何人?

没错!此老正是林冲的正式师傅,鲁智深和武松的挂名师傅,东京御拳馆的天朝奉枪神周侗是也!

按说,周侗虽然是有宋一代,少有的号称枪神的宗师。可他比着李民如今的身份,却还是不用李民亲自出来迎接的。最少,李民那五徒弟黄裳,虽然一身功夫没怎么外漏过,可官场上的资历,却也绝对比周侗还要老。更别说黄裳的内力,绝对还要在周侗之上。

可周侗却是李民没发迹时就结下的交情。更是李民手下林冲、鲁智深、武松等人的师傅,李民念旧,给他这个礼遇,却也不过分。

而此时,李民已经上前冲着周侗拱手说道:“周师傅别来可好?”

周侗当即顾不得别人,忙先给李民还礼道:“劳国师挂念,尚好,尚好。”

李民笑道:“周师傅,此处不是讲话之所。快快请入内叙话。”

周侗随即让林冲、鲁智深、武松等人起来,随李民入内。

入内后,李民命重开宴席,请周侗与自己共坐。随即向周侗笑道:“周师傅,你今天却是来的巧了。我这里,新进来了几个门客。正自饮宴相庆。您老正可同乐。”

周侗也抚须笑道:“正好一观。”

李民当下让公孙胜和王文卿重新来过。

此次,王文卿见公孙胜招云雾,却没有再喊云来,与公孙胜争夺云雾的控制权。没别的,上一次王文卿意图控制公孙胜召唤出来的云雾时,就已经知道,公孙胜召唤的云雾,却不是什么水汽形成的云雾。他王文卿,却是控制不了。

故此,王文卿却是想召唤自然形成的雾气。只是,自然形成的云雾,王文卿虽然能通过对水分子的控制形成,可那速度,却远比不上公孙胜的速度。却是不用比,也就输了。

王文卿情急之下,一边凝聚着云雾,一边却喊了一声:“风气!”

立时间,空旷的场地上,无端涌出一股风来,径直的向公孙胜吹起。众人当即叫好。

所谓:风吹雾散。以风破雾。却是正着。

只是,谁成想,公孙胜的雾气,却不是一般的雾气。虽有风吹,却聚而不散。依旧缠绕着公孙胜。众人无不称奇。

连李民也对公孙胜这一手违背自然现象的异能,大感好奇。盘算着如何能套过来。

而此时的公孙胜,虽然没被王文卿把自身的云雾全部吹走。可他那护身的雾气,却终究稀薄了许多。剑刃身形都几乎遮挡不住了。尤其是,别人不知道他这云雾的奥秘,他公孙胜本人却是知道的清楚。此云雾,都在他公孙胜双手袖内的机关,却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绝对比不了那个王文卿呼风唤雨的真神通。

可两人事先也说好了是斗法,却不是比什么剑法,他公孙胜也不好冲过去拿剑砍。可他公孙胜初来乍到的显身手,更是不好轻易就输的。

故此,公孙胜情急之下,却是不得不把自家的真本领拿出来亮亮了。

公孙胜当即大喊一声:“云龙护驾!”

立时间,公孙胜周身缠绕的雾气,猛地的凝聚起来,形成了一条龙型,围着公孙胜周身盘绕一周,就向王文卿冲去。

王文卿当即大惊。下意识的就把最近练成的最强攻击手段使了出来。猛喝一声:“天眼开!”王文卿额头猛开一竖目,一道金光,就射向那条冲过来的云龙。

而这时,李民在听到王文卿喊天眼开时,就已经知道王文卿要用什么招数。可是,李民却又看到离他坐着不远的岳飞,这个一贯寡言少语的的天才儿童,却又是嘴角一动,挂上了一丝强忍的笑容。

而就在李民一错眼的工夫,光速何其快。公孙胜只听了一个天眼开,却还没反应过来,那金光已经碰撞到了云龙上。

随着金光和云龙的碰撞,公孙胜和王文卿,当即都是觉得脑袋一震,晕晕乎乎的思觉失调,平衡失调。随后就是剧烈的头痛。全都摔倒在地上,抱头痛叫。

众人当即挺筷,不知所措。李民连忙叫安道全过去诊断。

安道全上前先给王文卿把了脉,随即又一脸肃穆的给公孙胜把了脉。却是无语。李民虽然开了生命磁场感应,察觉公孙胜和王文卿的生命磁场,虽然有些波纹紊乱,可生命磁场本身却依然旺盛,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可还是关心的问道:“神医。他二人如何?”

安道全迟疑的说道:“国师。此二人脉象,症状,却是无伤。却又像中风。却是我凭生未见。尚需琢磨,琢磨。”

李民当即无语。中医是好的。可神医,神效,却绝对建立在大量的临床经验上,从来没遇到过的,那医治起来,可就麻烦了。

好在,这时公孙胜和王文卿的头疼,却也减轻了许多,只是还有些眩晕。

此现象,再一结合李民的生命磁场观测,李民却也明白了八九。

李民推测:这极有可能就是公孙胜和王文卿精神磁场直接碰撞引起的神经混乱。

要知道,自打公孙胜云龙现形的时候,李民就已经开了磁场感应。那云龙,在李民的磁场感应中,就是公孙胜精神磁场延伸出来一条龙型磁场。而王文卿的天眼神光,更是自身精神力的外射。双方碰了这么一下,却也跟两个人用脑袋互相狠狠的对撞了一下,相差无几。

故此,李民见公孙胜和王文卿的生命磁场恢复的好点了,当即说道:“此乃你二人神通互撞之反噬。你二人且退下静思。事后当有所精进。”

公孙胜和王文卿,当即听命的退下。只是此一下,众人却没了继续比武的兴致。

而李民虽然觉得岳飞显不显身手都没什么。可李民接连看到岳飞露出那种笑容看乐,很不爽。只是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不好问。而且,如今正是岳飞传说中原配的老师周侗在场。李民也让岳飞表现表现。好让周侗来一个委托培训,替他李民训练岳飞。

所以,再没人点名的情况下,李民索性直接叫岳飞道:“飞儿,且上场演下武艺。我也好择艺传授于你!”

岳飞也不废话,随即站起冲李民一躬身,双手抱拳应了一个是。从容走到广场。脚下不丁不八的往那一站,也没有拿什么兵器长枪。只是双手虚握,如端枪装。猛地前踏一步,大吼一声:“扎!”

正巧迎着岳飞的人,就猛觉得心中一虚。精神有些恍惚。而岳飞随即也收势站好。

当场,鸦雀无声。别看李民宴席上在座的,多少都会两手,可能看懂岳飞这一手的,还真不多。大多数,都是不知道岳飞这一手算是什么?难道是亮嗓子?

可看明白的,却也不少。林冲、周侗在惊叹岳飞小小年纪就能达到这种境界之后,随即就毫不吝啬的给岳飞喝了一声好。

甚至,就连开着生命磁场感应的李民,虽然没从肉眼外观上看出岳飞那一手有什么奥妙,可单只是岳飞大喝时,岳飞生命磁场瞬间的爆发、强盛,就让李民深知,岳飞这一招,绝对的不简单。

而这时,周侗却已经很是兴奋的拉住李民问道:“此子悟性非凡。却是谁家的弟子?”

李民微笑道:“不才,正是我的弟子。”

第七卷 第二回 委培代练

无语!

残念!

即使是时至今日,李民神通广大的名声,在东京城几乎妇孺老幼皆知的情况下。有着几十年武学生涯锤炼,数十年教导弟子经验的周侗,依然坚定的认为,李民即使有神通,可武学造诣,绝对是初学者的水平。而且这还是他照顾李民情绪的评价。

可如今,这么好的一个苗子岳飞,李民竟然说是他的弟子,周侗除了无语,还能说什么。在周侗的眼里,李民若是不算什么神通道法,就冲他李民那两步走的武功根底,比起如今这个岳飞来,这个岳飞别看年纪小,做他李民的师傅,绝对富裕。

只是,周侗一想到原先同殿为臣的前辈黄裳,那么大的岁数,在拜了李民为师后,都能战胜那个连他周侗都胜不过的天下第九,周侗却也不敢说李民不会武功,就教不出好徒弟来。毕竟李民神通广大,道法无边。谁知道这神通道法里面,有没有什么可让人短时间内武功大成的神通道法。或许李民真的有,也未必可知。

一时间,周侗都有些心动,很想也拜在李民门下学上一二。他周侗停留在当前的境界,可也是很久了。

可是,且不说他周侗乃是少林寺外门护法,他周侗深受师门重恩,绝不能叛派另投他门。就是如今他周侗当着门下的弟子林冲等人的面,他周侗也拉不下这个脸,管比他年纪小上如此多,又一直管他叫前辈、师傅的李民,做老师。

不得不说,周侗虽然是一代宗师,枪法举世无敌,可在这些方面,比之黄裳,却是要差的许多。黄裳在觉得李民真有神通之后,那可是毫无顾忌的就拜李民做了老师。

当然,这也跟黄裳从来都是自悟的,根本就没有师门束缚,不无关系。

可现在,不管怎么说。周侗一番心思变化后,最后嘴巴动了几动。却也只是尴尬的说道:“国师好本事,好神通,教的好徒弟!”

一连三个好字,李民却也都脸皮厚的受了。确实,能有岳飞这么一个牛人当弟子,确实是个知情人,都是得意的。

不过,为了岳飞今后的成长,为了不误人子弟,扼杀了岳飞这么一个好苗子。李民得意一番之后,随即敬了周侗一杯酒说道:“周老师。依您看,岳飞这个孩子可教么?”

周侗这个郁闷啊:这孩子这点年纪就这境界了。这还用问可教么?我平生教的那些徒弟里面,也就是卢俊义的资质能和这孩子相比较。他要是还不可教,我其余的弟子,岂不是都该扔了?

可如今李民的身份在那里了。而且,周侗此次来访李民,也不是什么游山玩水,而是肩负着重大使命的。故此,周侗还是陪笑道:“国师眼光太也高了。此子天资过人,小小年纪,竟然悟得了长枪八法中的“刺”,当然可教。当然可教。”

李民笑道:“周老师如此认为即好。实不相瞒,我虽有些道法神通,可这武道上,却所知甚少,岳飞这孩子,是个好苗子。我不耽误他,想请周老师待我指点这个岳飞枪法一二。还望周老师成全。”

李民说完,随即站起给周侗一拱手。周侗连忙站起还礼道:“国师有命,敢不应得。万当不得国师此礼。折杀老朽了。”

按说,这个时代,一个老师给自己弟子另外再找一个老师。除了那些江湖上混饭吃的武师外,有正是宗门的,本不是这么一件容易的事。

可李民这个神宵派,本就是李民自创的,李民又是一个现代人出身,委培代练,在现代本就平常的很,李民脑子里,却是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而这个周侗,虽然有宗门之念,也是这个时代正式门户出来的,可他在御拳馆任教多年,本就是一个代练惯的人,除了少林寺的一些不可外传的秘技外,他那些自创的招式和经验,却也是没有什么保密概念。故此,李民和周侗这两人,在这方面,却是出奇的默契。

李民当下叫过岳飞,让其拜周侗为师。

然而,直到此时,李民这才发觉:岳飞这孩子,别看不怎么说话,少言寡语。可却傲的很。而且,别人傲,是从面上傲。而这个岳飞,却是从骨子里傲。虽然他没有盛气凌人的恶劣态度。可是,让他向一个不认识的人拜师,却实在很难。不仅仅是跟他李民,就是跟这个周侗,也是如此。

不过,周侗却很欣赏。天地君亲师,老师如父。如何可以轻易拜的。自然要知道个清楚才能拜的。

李民算是服了。这人和人对缘分,果然是没道理的。

当然。更主要的,却是周侗有真本领。周侗自信能让岳飞心服口服的拜他周侗为师。

周侗当即离席,随意走前几步。也没寻什么武器。也是如岳飞一般的双手虚握,摆了一个架势,猛踏一步,双手虚刺,喊了一声:“杀!”

这一下,比之岳飞又是不同,那真是杀气冲天,挡者睥睨!就连没到这个境界的,也由于被周侗的杀气所震慑的不得动弹,而了解了这一招的恐怖。

好在,周侗却是比岳飞有经验,刺的时候,却没冲着什么人,这才没有什么人因为周侗这虚刺的一枪而胆破丧命。

岳飞当即有些失落,可随即却又兴致高昂。双膝拜倒在周侗脚下,挺身抱拳说道:“弟子岳飞,苦学枪法多年,自以为学得了一个‘刺’字。却不知坐井观天。今日观的老师枪法,才知‘刺’字还有这般变化。弟子心悦诚服,不限慕之。乞求老师赐教成全。”

李民内心顿时极为赞赏。自打周侗也使出了同样的招式,李民就没少了暗中观察岳飞的神情,生怕岳飞受打击过大,不利岳飞成长。故此,岳飞的神情变换,李民却都是看到眼里的。可岳飞小小年纪,竟然知耻而后勇。把挫折转为前进的动力。却是比成年人的心志,还要坚毅的多。

而周侗闻听,当即哈哈大笑的应了。

李民当即打铁趁热的说道:“周老师交友广泛。可知我朝,却是何人的弓术为尊?”

李民却是想趁着周侗高兴,连带把岳飞的弓术老师也给搞定了,也不枉岳飞管他李民叫声师傅。

而周侗听完之后,却是神色有些怪异的问道:“国师打听我朝何人弓术为尊,却是何故?”

李民本也没准备瞒周侗,而且,这事也根本瞒不住,李民当下就实话实说道:“我这徒弟岳飞,除枪法外,却还想学的弓术。故此,我想打听一下,好为他聘请一位弓术的老师。”

周侗闻言当即哈哈的大笑道:“国师却是不用再请他人了。老朽弓术虽不敢夸天下第一。可老朽自认我这弓术,却比我这枪法,还要精研几分。飞儿既是喜欢,只要他有这天分,我自一并教于他就是。”

这会,却是轮到李民吃惊了。这才真叫能人无所不能。虽然周侗自称不敢称弓术天下第一,可周侗的枪法,却绝对是大宋的天下第一,这周侗却说他的弓术比枪法还好。那不是天下第一,又是什么?

当下,这一番酒,却是吃的尽兴。新来的这些人,除了周通、李忠的功夫不咋地之外,余者,却是让众人看的佩服。

只是,临到酒席末了。周侗却隐隐表示有机密话,与李民相商。

李民当下散了酒宴,引周侗到书房密谈。

周侗初次进入李民的大书房,却也被那一面墙的书籍,震慑了一下。好在,周侗一代宗师多年,却也没有露怯。等与李民分宾主坐定,下人送上两盏香茶。

周侗这才向李民说道:“国师可曾听闻,我朝欲遣使者,说金联盟伐辽之事?”

李民微微一愣:搞不懂周侗这么一个御拳馆的天朝奉,关心这些朝中决策干什么?

不过,李民与周侗的关系,且不说如今两人有一个共同的徒弟岳飞,单只是他李民没发迹前,周侗就肯为他李民包庇鲁智深,那就不是一般的交情。李民却是从来没有把这个老人当外人,除了那些有些涉及造反犯忌的事,却是没有什么可瞒这个周侗的。

故此,李民当即点了点说道:“却是听过了。不知老师问此何故?”

第七卷 第三回 周侗使命

“国师且不忙说老朽何故问此。老朽想先问一下国师对此如何观?”周侗直视着李民说道。

李民越发觉得这周侗有些怪异了。暗自琢磨这个周侗来此,绝不简单。

不过,李民虽猜不透周侗为什么这么问,以及这么问的目的如何。可李民却坚信,这周侗绝不可能是蔡京或者梁师成的人。而且,周侗也绝不可能坏了数十年的名头,以及江湖义气来坑害他李民。

故此,李民还是实话实说的说道:“我观宋金联盟灭辽,犹如资饿狼以趋病虎。虎去狼存,害的却依然是人,绝非善策。”

“着啊!国师说的正是此理。”周侗当即欢喜的派了一掌,可随后又叹道:“只可惜国师却没在塞外呆过,却不知,这岂止是非是善策。实乃是害国之策。”

李民闻言当即精神一振。顿有找到知己,找到革命同志的感觉。李民万没有想到,这个时代,并不是他李民一人独自作战,他李民还有战友。虽然这个战友老了点。

不过,李民毕竟不是当初那个初来这个时代,想问题简单的李民了。如今他李民却是有着老婆、兄弟,以及成百上千人付出性命跟随着的,光是那份责任,就足够李民把这份激情压制住。

李民强按着激动,仔细观察着周侗问道:“老师何以见得?”

周侗叹道:“此却非老朽高见。实乃是老朽平生敬佩之人所说。他言:辽以迟暮,皇族崇信佛教。皆喜汉礼。言行与汉人无异。犯我宋境,无非索要一些财物。所害非大。而那金,却是崛起之生番。不通礼法,崇信刀兵。犹如草原之狼,他立国灭辽,却非为了礼法正义,乃是争生存,掠夺辽国财富。他若灭辽,绝不会就此罢休。收敛刀兵。必然窥视我大宋比辽更加富足的物产。不经一番血战,却是不会熄了他野心。就如辽国建国,即频繁掠夺我中原,直至鲜血染红了疆场,被我大宋打的疼了,这才收了野心,安于区区赏银,偏安一偶。此乃生番转为熟番之必然,此等过程,,却不是区区赏银,几万条性命,三五年光阴所能化解的了。到那时,也不知需要牺牲多少百姓和军卒的性命?而若是金不能灭辽,反被辽灭。那辽也必如病虎砥砺了爪牙,重新焕发野性。必重燃与我大宋争夺中原的野心。故此,联金之事,万不可取。”

李民听得更有共鸣,忍不住问道:“老师说的这个,却是何人?”

周侗苦笑道:“此人乃是我的老友宗泽。”

李民顿吃一惊,同时心中大为窃喜。宗泽那可是连他李民都知道的抗金名人,绝对在大宋有一号。李民万没有想到,这宗泽愣是他李民的知音和革命同志。

而这时,周侗却说道:“国师,实话跟您说。老朽此次前来拜访国师,就是替我这老友求您来的。”

李民正自惊喜。听闻周侗之言,连问何故。

却原来,宗泽此人至今已经为官二十余载。一心为民,官声极盛。只是蔡京等人当权,宗泽却也没得进入大宋中央权力机构。也就是前年,即大宋政和五年,公元1115年,这才升任了登州通判。只是,登州邻近京师,皇亲权贵等势力遍布其间。仅宗室官田就有数百顷,岁纳租万余贯,却都转嫁到了当地百姓身上。这宗泽刚烈,上任后就忿然上书朝廷,陈明实情,请求予以豁免,终于为登州百姓免除了沉重的额外负担。只是,如此自然得罪了宗室以及当地权贵。只是那时,正是李民把蔡京整的倒台之时,王黼新上,各方权贵都在重新洗牌,重新寻找靠山,划分权力,再加上宗泽又占理,官声极盛,民望极高,一时也人责难宗泽。可宗泽今年跃升河北路转运使,听闻了朝廷欲与金联盟灭辽的消息。那宗泽却是在边塞呆过的,知道辽金等契丹、女真人的习性,自然极力上书反对。

可问题是,此次宋金联盟,却不是什么大臣提案,赵佶脑子一热就拍板的。而是在耶律大石买通了梁师成,极力压制了这件事之后,却被赵佶当作自身的宿命之战,而被赵佶全力促成的。

连梁师成都无用的事,宗泽这么一个小官反对不说,还由于他的名望,引发了不少军中,以及清流人士的上书,这自然令赵佶极大反感了。

这自然成全了那些原本就忌恨宗泽的权贵,一个个落井下石,宗泽却是成了反面的典型,被押送到了京城。

而周侗探监之下,提及他和当今官家最信任的国师李民有些交情,准备求李民出面保释宗泽时,宗泽不仅没让周侗为他宗泽求情,反而求周侗来找李民游说,求李民想法劝说赵佶,改变联金灭辽的想法。

故此,这才有的周侗到此。

而且,正因为周侗心急老友所托,一路快马,而赵良嗣、刘锜他们出京出使金国,不仅官样的文章不少,一大堆的人一起走,也快不起来,却让晚了他们不少时日出来的周侗,与刘锜来了一个前后脚。

这里面的前后因果,周侗虽然大多不知,可他的一番交代,再加上李民所知的推断,却也让李民明白了一个八九。

李民当下苦笑道:“老师,实不相瞒。您说的使者,我已经见到了。而且,反对联金灭辽的事,我也曾跟当今官家说过了。可还是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却是无力劝说当今官家了。”

周侗说完,满以为李民立即会打包票的应承下来。可谁成想李民竟然如此说。

周侗当即怒道:“国师何以如此说!此等国家大事,我等若是不明此理,尚有情可原。可国师即明此理,知当今被蒙蔽,岂有不死谏之理!官家一日不明,就十日说,百日说。定要让官家明了。这才是直臣。这才对的起天下万民。且,当今官家对国师之信赖,举国皆知。国师若尽力,岂有不成之理!莫不是国师有私心?也罢!我周侗今日就代万民跪下来求国师美言,免得大兴刀兵,百姓受苦!”

说着,周侗推开座椅站起身来,就给李民大礼拜服。

李民连忙起身避过。绕过书案,扶住周侗说道:“老师!这可折杀我了。你我相交卑微之时。我李民岂是忘义之人。老师快快请起。”

周侗却是倔强的说道:“老朽身受老友重托。事不成。宁可跪死于国师面前,却也是无颜面对老友!”

周侗这番话,却是让李民极为惭愧。

说实话,李民虽然也是一直想着振兴中华,抗金保宋。可那却是因为大宋完了,金国屠城的时候,绝不可能放过他李民这样的名人,而他李民也过不了背叛本民族,去扶助外族完成中华个民族大一统的这道心灵的道德底线。

但是,他李民也绝不会为了大宋的兴亡,就不顾自身的安危,来什么死谏。

而宗泽和周侗的表现,却是绝对把百姓和国家的利益,放到了个人之上。李民虽然个人做不到,却并不妨碍李民敬佩这些人。也正是有了这些人,中华民族才能在一次次近乎灭亡的情况下,重新屹立起来。

不过,当下,李民却是头疼怎么安抚这个老人。

好在,李民虽然政治和军事都还有待培养,忽悠却已经是宗师级的了。李民几乎没费任何时间,就脱口说道:“老师。非我惜命,不肯近尽心力。实乃是,此事攸关天数。却是轻易改不得的。”

周侗愕然道:“此事却关什么天数?”

李民当即长叹一声,随即把他李民编造的那一套靖康末世论,详细的讲述了一番。而后,更是感叹道:“此事,我早已不惜冒着天罚之险,告知了当今官家。可天数难违,却还是走到了今日这般。如今我即使是再向官家进言,也绝对不会有任何效果。老师若是不信,尽可向我手下众人打听。为了此劫。我以筹备众豪杰,以及我的天罡护驾,共同应对。此事,他们均知,也均可为我佐证。”

李民很坏,李民却是想用这番话,把这个周侗,甚至那个周侗的老友宗泽,全都绑到他这辆革命的马车上。

岂知:周侗虽然当下听得目瞪口呆。只是,过后,周侗虽然信了这大宋联金灭辽反遭害乃是中原劫数,轻易改不得,可这周侗的刚烈,却更是远远出乎了李民的意料之外!

第七卷 第四回 最好的防御

“国师!糊涂啊!国师既然已经预知了此等浩劫。又怎可坐视浩劫发生,方来应劫!待我杀了那联金的使臣!灭了那浩劫的根苗。纵有天罚!老朽一身承担!国师只需遣一小吏,引领老夫去那联金使臣的去处就是!”

老周侗一番话,那真是刚烈的很。身上的杀气,更是浓烈的很。估计只要李民说了刘锜和赵良嗣的住址,这两人就算完了。以这老头如今的心态,绝对不可能让赵良嗣和刘锜活过今天晚上去。

这老头,忠君爱国不假,可为了忠君爱国,那怕杀些无辜,却也绝对下得了手。这恐怕就是为了正义而行杀戮的决心,远比为了私欲而行杀戮,更容易让人盲从吧。

不过,不得不说,当无法改变一个人的意志时,从肉体上将一个人彻底抹杀,却也算的上是一种事实效果上的成功。

可奈何,刘锜却是一个李民比较看好,并且也算是李民半拉自己人的预备役将领。而且,刘锜更不是此行出使的正使。即使李民狠下心来把刘锜交给了周侗,却也对宋金联盟的破坏不大。

但是,这却也给了李民一个小启发。

李民当即无视周侗的杀意,淡然说道:“老师,枉杀朝廷使臣,如同造反。老师虽是为国,可若事发,恐天罚未至,既有朝廷追缉而至。老师却是三思。”

周侗当即豪笑道:“老朽但求为国出力,岂在一身祸福。国师却是不用操心,老朽自担之!”

李民摇头道:“即使老师如此说,此事却也依然不妥。天数之下,且不说能不能让老师轻易就把这浩劫的根苗,轻易的泯灭。就算老师能杀的朝廷使臣,可老师杀得一个,朝廷再派出一个,这又有何益?”

然而,李民却是低估了周侗的果狠。周侗却是面不改色的毅然说道:“朝廷派出一个,老朽就杀一个!朝廷派出一双,老朽就杀一双!终杀的朝廷无人可派!”

服!李民算是服了。**大叔,恐怕也不过如此吧。这有觉悟,有理想的正人君子,犯了执念,却是比小人更加可怕,更加坚毅。

李民只得说道:“老师。纵然你神功无敌。能杀的朝廷一二使臣,可这使臣没出边界就被老师所杀,必然引起朝廷震怒。且不说我大宋军中藏龙卧虎,能人众多,单只是大队人马护送之下,强弓硬弩无情,恐怕老师即使神功盖世,也终有杀不了的时候,岂不是依然改不了那天数。而且,朝廷使臣频繁被杀,朝臣惶惧,百姓无知骚动,浩劫来临时,岂不是更加无法抗拒?”

“这个。。。。。。”周侗终于被李民说的遮拦了一下。

毕竟周侗此时虽然入了执念。可那却是忧国之心催发的。周侗本人却不是什么狂夫。而且,周侗与大宋军方关系密切,更是知道大宋军中藏龙卧虎。别的不说,只是如今的六大将门,那怕是已经开始没落的杨家,那里面隐藏的高手,却也不在少数。那就更别提是其余的呼家,曹家,高家,折家,以及种家了。周侗虽然自认功夫不错,却也不敢保证这些将门中隐藏的高手,就没有胜过他周侗的。

故此,周侗嘴上遮拦了一下,随即问道:“国师可是有什么善策?若自是坐等应劫,老朽却是不甘的。”

李民见他口风软了,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于是正色说道:“老师。我李民岂是畏天劫就不顾天下苍生的人。若如此,我当日又何必逆天送金龙珠入朝镇压我大宋龙运。不过,宋金联盟乃天数,我冒逆天天罚之险,劝当今官家无功,此天数,已经不可改。杀使断绝宋金联盟,绝对无用。不过,此天数虽然已成,却还可诱导。如今我中原天数虽然成型。可塞外金辽天命,尚在争夺之时,使臣出了边塞,我中原对其施加的天数,却是弱了,到那时。。。。。。”

不等李民说完,周侗已经兴奋的接口:“国师是说等他们出了边塞再杀?高啊。使臣死于塞外。朝廷必迁怒金国。到那时,却是不用我等出力,朝廷也不仅不会与其联盟,弄不好还会与其绝交。正是断了浩劫根苗之上策。好策。好策。我这就动身潜出边关。等他们一出关,我就杀了他们。”

说完,周侗兴奋的就要走。

李民暗中一叹:这老头怎么就这么大的杀性呢?

不过,李民还是一把拉住了周侗说道:“老师,莫要心急。如今我朝正是用那金国之时,空就算使臣死在了边塞。朝廷也未必会迁怒金国。而且,实不相瞒。此次使臣的护卫首领刘锜,却也与我有些瓜葛。他乃是我天罡护驾的天英星转世,也是十年后浩劫来临时的应劫人员之一,却是不可死的。”

李民无奈之下,只能先拿刘锜说事。

周侗一听,却是有些犯难。虽然周侗一心想凭己身逆天灭了那十年后中原浩劫的劫难根苗。可若是因此杀了应劫之人,万一天数没改,十年后的浩劫却是没有了应劫之人。这后果,却也是周侗不敢想的。

周侗当即难以抉择。

而李民借机说道:“那刘锜不可死,而且,此行的正使赵良嗣,也与我有些瓜葛。我有心如此这般。老师看可好?”

周侗听完了之后,琢磨了一下说道:“如此却也可行。不过,我却需要跟着他们,那赵良嗣若是听话,也就罢了。否则,我就杀了他。大不了,我把那刘锜给国师抓来,囚禁个十年。也误不了国师十年后的应劫大计。”

李民却是那敢让周侗跟着赵良嗣他们。当即说道:“此事却是不用老师操心。老师只管在我这里住下,帮我调教一下岳飞等可造之才。我自亲身跟随他们出使,也好随时感应天数变化,及时应对。”

周侗想了一下,自身不明天数,却是不如李民可体察天数,随即应变的好。当即答应了。随后,李民又为周侗修书一封给徐知常,让其想法把宗泽给开脱出来。周侗看后,更是高兴。逐安心在李民这住下,为其调教岳飞等人。

而李民在忽悠走周侗之后,回到寝室,虽然有张月茹三女陪伴。可思绪却依然在盘算着他偶然产生的灵感。仔细推算之下,却是觉得有很大的成功性。弄好了,确是可以直接把金国掐灭在萌芽状态。远比他李民如今在大宋境内费心筹办战备,还要防范被赵佶误会,引发内乱来的好。

李民不禁有些自得:我真是天才,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啊。与其顶着大宋的庞大统治力量准备变革,直接让刚成事的金国就此破败了,岂不是容易的多。最少,搞那金国,我还有大宋做后盾,有耶律大石做向导。而且,就算搞不得他破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提前了解一下金国的敌情,也是不无益处。我真是个天才!

李民兴奋起来,却是一宿没睡,只苦了月茹三女,却是不知道他们的夫君今夜何故神勇至此。在李民的漏电激情下,泄的一塌糊涂。

次日。李民正在运功小息一会的时候,却又岳飞前来请安。

李民心情舒畅之下,很是欢喜岳飞的尊师重道。随即让岳飞与他李民共进早餐。

一杯牛奶,三个单面的煎蛋,一盘油炸馒头片。李民的早点,却还算比较丰盛。只是,岳飞却稍稍的有些不适应。

岳飞可是从来都是在下地干完农活之后才吃饭的。牛奶,更是从来没有喝过。反倒是煎蛋和油炸馒头片,却是岳飞眼中无比奢侈的美味。

对此,李民却是没有什么好说。虽然李民早就知道大宋农民大抵如此。都是一天两餐的习惯。可李民却不想因此虐待自己。

不过,在与岳飞吃早餐时,李民却想起了岳飞那两次的笑容,有心敲打岳飞道:“阿飞,你虽一心钻研武道,可我道家大法,却也不可轻慢。我见你两次观看天眼神通时,均有嬉笑之意。以后却是不可如此。”

岳飞闻言,当即神色怪异,似是忍笑,可还是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可李民看在眼里,微微有些不满的责问道:“阿飞,你可是觉得我神通大法,有什么不周之处?若是如此,你尽管直言!我却是不会怪你!”

第七卷 第五回 天罡云集

一日之始在于晨。

在这阳光明媚的早晨,丰盛的早餐,一师一徒。本应是一个温馨的画面。然而,李民的问话,却让这早餐的气氛,有些发冷。

岳飞虽然是一个骨子里傲的小孩。可更加尊师重道。一旦认了李民这个师傅,那守礼的规矩,远比李民手下的一些大人还要重。却是当不得李民如此说。

岳飞当即离席,跪在李民面前请罪道:“弟子惹师尊生气。弟子知错。弟字愿受师尊责罚。不过,弟子万没有轻蔑师尊神通之念。只是,弟子有一好友,天生雌雄眼,一眼大,一眼小,曾有术士说其是阴阳眼,可观人福祸运道。故其经常大喊天眼开,双眼逗视,无比搞笑。弟子及友人,每次均被其天眼开引乐。所以,弟子听闻师尊和师兄喊天眼开时,才会忍不住的想笑。弟子万没有轻蔑师尊神通之想。”

随着岳飞的描述,李民脑海中下意识中漂浮出一副一眼大,一眼小的小孩,逗眼喊着天眼开的画面,李民巨汗。

这要是事不关己,李民也绝对乐,可现在,却是他李民也这么喊天眼开,李民别说乐了,李民都想找豆腐撞死算了。

李民不禁想:会不会是这个岳飞狡猾,胡乱编些来调侃他李民?

可李民看岳飞老实的样子,李民却也相信这岳飞这孩子厚道,绝不会胡乱编造来调侃他李民。

李民暗自郁闷:这是谁家孩子,不待这么撞车的,这也太有损我高大形象了。

李民不禁暗下决心:今后即使是将这天眼神通废了,却也不能喊什么天眼开了。

待李民稍微平复一些郁闷之后,看那岳飞却还老老实实的在哪里跪着呢,心中不禁暗叹:岳飞虽然天才,可终究还是一个孩子,却还是有这几分童真,此事却也怪不得他。只是,他这直言无忌,实在是太让人郁闷了。

李民暗叹一下,脸上还是保持着淡然说道:“起来吧。即事出有因。你年纪还小。却也怪不得你。对了,你那朋友,却是何人?”

虽然李民确信岳飞不会是胡乱编的调侃他李民,可却还是随口确认了一下。

岳飞倒是老实,也没有多想,依旧跪伏在地的说道:“弟子友人,名叫牛皋。此非他之过,实乃弟子心性不坚。轻浮之过,弟子万不敢以年小见避。还请师尊责罚。勿及他人。”

李民闻听此言,很是欢喜。一来欢喜岳飞年纪虽小,却很有担当,很有责任感,更不诿过。二来,李民听岳飞提到牛皋,却是猛然想起,岳飞出世,可不是什么光杆司令的,那可是一嘟噜一串的。有牛皋,其他几个自然也万万少不了,虽然不是什么绝世名将,却也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大将。现在挖了过来,以后的人手,自然充裕。

故此,李民当即笑道:“起来吧。尔虽有过。可却也有功。你言及牛皋,却也引发我灵识印记,却令我感应到那牛皋却也是我的三十天罡护驾之一,却是你的属下兄弟。此功过相抵,尔今后勤于修行,也就是了。”

岳飞闻言,顿时忍不住的心喜,站起身来问道:“师尊,我那兄弟牛皋也是您的天罡护驾么。那么我们前世就是兄弟不成?”

李民笑道:“这是自然。”

岳飞闻言更是欢喜,逐向李民说道:“师尊,既如此,可否让我那兄弟也来此学艺?”

岳飞此言,却是正中李民下怀,李民当即笑道:“当然可以。你那兄弟也是我的天罡护驾,我不知也就罢了。既然知道,如何能不与理会。而且,我刚才有感,却是感到我这天罡护驾中,非只牛皋一人与你关系非浅。却还应有王贵,汤怀,张显,施全、高宠几人与你前后转世出生,乃是前世跟随你一同战死的天罡护驾。只是如今却不知他们转世在何方。”

李民仗着对岳飞的了解,却是信口胡诌的发着预言。不过,由于李民不确定岳飞现在是不是认识这些人,却还是耍了一个话术的说了出来。

别说,岳飞听闻之后,当即被李民忽悠的张大了嘴巴。任岳飞再是天才,心志再坚,可在这么一个信神信鬼的社会大环境下,也不得不对李民由心服口服,上升到了崇拜。

虽然施全,高宠岳飞此时还不知道,可牛皋、王贵、汤怀、张显几人,却正是岳飞的几个小兄弟。如今他岳飞不过是提了一下牛皋,李民就能把其余三人也全都感应出来。这如何不让岳飞信服李民的预知。

何况,岳飞与牛皋、王贵、汤怀、张显四人的交情极好,那牛皋四人,更是唯他岳飞马首是瞻,李民说他们前世有交情,却也合了岳飞的心思,岳飞自然也就更加信服。确实对李民的天罡护驾一说,再无猜疑。

不经然间,岳飞对李民却是经历了因皇命而拜服李民,到敬服李民神通而拜服李民,最终转化到崇拜李民,坚信了宿命论而拜服李民。

此等童年的心理转变,却是成了岳飞忠心追随李民的一生信念。

而此时的李民,却还没察觉他的胡说对岳飞人生观的影响,而是大发武将养成计划的兴致。见岳飞不说话,也不在意,依旧兴奋的说道:“阿飞,一会儿,你且写封书信,我遣人把你父母和兄弟牛皋都接来。我这二龙山方圆五百里,都是我清福宫的封邑,地方大的很,且让他们来此享福,也不枉他们今生养育你的恩情。”

岳飞闻言更是感动,当下说道:“谢师尊成全。只是,容弟子禀报,弟子今世除了那施全、高宠,余者王贵、汤怀,张显三人,却也是碰到了,也成了弟子好友。今得知他们就是弟子前世的兄弟,甚是欢喜,却忘了立时向师尊禀报,还望师尊责罚。”

李民当即笑道:“你这孩子却是胡说。这是好事,有什么可责罚的。我如今为天下苍生,有心逆天改命,可若是不成功,十年后大劫来临,却还是需要你们三十六天罡齐聚,共同应劫,扭转我中原浩劫。早一日聚,就早一分准备。此等好事,哪有责罚之理。”

岳飞虽然曾听李民提到过十年后末世大劫的说法。可终究来的时日短浅,却是知道的不太详细。今听李民又如此说。当今问道:“师尊,十年后大劫,却是何故?”

李民这才想起,十年后末世大劫的说法,却是还没有跟岳飞忽悠。他李民现在却是有了些谎言说上一千遍,连他李民都当成真的了。

李民当即强忍这心中的好笑。一脸正色的,却又是把对林冲等人忽悠的末世大劫论,又跟岳飞忽悠了一边。同时告诉岳飞,他李民如今正准备逆天改命,断绝这末世大劫的根苗。

岳飞听后,对李民更是敬仰。更表示愿为此等浩劫尽力。

李民很是欢喜,可却依然告诉岳飞,现如今岳飞的使命,就是跟随周侗学习,若是有余暇,还可学习兵书战法,以及他李民正理出来的神通异能。余者,暂时却是不用他岳飞理会。

此时,岳飞百分百信服李民的未卜先知。当即也不多想的应了。

而就在师徒二人其乐融融之际,鲁智深却大步走了进来说道:“老板兄弟。洒家昨日听那李忠言及我那史家兄弟,现如今以落在了少华山,洒家有心将他招来,共在老板兄弟手下听用。还请老板兄弟准许。”

李民当即笑了。对鲁智深说道:“鲁大哥之言,兄弟哪有不允的。不过,鲁大哥此去,却不仅要把那史进招来。我料那史进身边还有三位好汉,那三人,别人不管,其中应该有一个江湖上人称神机军师朱武的,此人,以及你那史家兄弟,却也是我三十六天罡护驾之二。今日由鲁大哥提及,被我灵识感知,可见天意欲令我三十六天罡齐聚应劫。”

此时,李民却也有些忽悠的当真了。

不过,岳飞和鲁智深却是越发的佩服了。

鲁智深当即大笑的应了。而李民待鲁智深走后,逐把岳飞送到了周侗那里安置,随即叫人把刘锜传来。

第七卷 第六回 刘锜归心

“标下愿唯国师马首是瞻!共赴大劫!”

远比岳飞大上许多的刘锜,在听闻了李民一番天罡论,以及末世大劫论之后,当即毫不犹豫的向李民宣誓效忠。

这倒不是是刘锜比岳飞好忽悠。对刘锜来说,李民的神通,乃是他亲眼所见,这本就足够刘锜敬服的了。何况,刘锜的父亲刘仲武,更是高俅的嫡系。连带他刘锜本身也成了受高俅的嫡系,在来之前,高俅就嘱咐了,李民的话,万不可轻慢。间接的点明,李民就是高俅的盟友、后台。

如此,本就是一系的人马,刘锜对于跟随赫赫有名,神通广大的国师李民,自然没有什么抗拒的心理。反正,即使他刘锜不同意,估计李民一句话,高俅也得把他刘锜拱手让与李民。这又何必费那劲呢。

而更主要的是,刘锜自小跟随父亲与西夏作战。却是深知生番与熟番的区别。熟番还知道一些惜命和蓄养,抢劫够了,就不在杀戮。以待来年还可以抢劫。可生番却是从不惜命,更是奉行灭绝,绝对比熟番的危害大了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刘锜在表明了忠心之后,却还是说道:“国师,既然十年后我中原浩劫,乃是金国作祟。此宋金联盟,乃是浩劫兴起之根苗。国师何不直言官家,废除此议。”

别说,这刘锜不愧是这个时代正统教育下培养出来的将才,却是和周侗的想法才不多。

李民当即有把对付周侗的天数论,说与了刘锜。最后叹道:“可怜官家置身劫数,心窍受天数蒙蔽,良言不进。不仅我推测天数之言,被官家曲解。就连宗泽老先生的良言,也被官家误解。下于狱中。此等劫数,却是只能由我等来尽力化解了。”

刘锜听闻宗泽的名字,也是一愣,连忙问及个中因由。李民于是又把宗泽的遭遇,给刘锜讲述了一边。

刘锜听完,当即再无疑惑。若说刘锜信服李民,乃是亲眼看了李民的神通,信服李民的神通广大。可刘锜对宗泽,那却是人品上的佩服。

当今大宋,佞臣当道,官员腐败。连他父亲这样的名将,都不得不依附权臣。可这宗泽为官二十多年,就没向权贵弯过腰,低过头。为官一片地方,就荫泽一方百姓。铮铮傲骨,清廉人品,就连他们这些武将,也不得不说一个服字。

对于刘锜来说,宗泽远比朝中的宿太尉等清流,更值得敬佩。如今听闻连宗泽都是如此进言的。这自然更让刘锜信了李民的末世论。

刘锜当即有些热血的说道:“国师,既然官家身在劫中,受天数蒙蔽。不如让我把那些使臣,引领到偏僻处一杀。灭了这浩劫的根苗。”

李民无语:这刘锜不作周侗的徒弟,实在是太可惜了。这俩人想法简直一样么。

不过,此时却不是打击刘锜的时候,李民当即笑道:“你且不用心急。此事我自有安排。你且回去安稳那赵良嗣两日。待我准备一番,与你等共赴金国,我自有办法逆天改命!”

刘锜虽然一番热血之下,想抛去自家前程杀了朝中使臣,可若是李民有更好的办法,刘锜却也不想如此冒险。毕竟,他刘锜那怕有高俅护着,杀了赵良嗣他们之后,只要办的漂亮,不走漏风声,只消推说遇贼,力战不敌。他刘锜就绝不会有杀头之险,可一个护卫不周的罪名,却是怎么也躲不掉的。如此,别说是镀金了,他刘锜今后的前程,也就毁了。

故此,刘锜当即领命。

而刘锜走后,李民随即忙碌起来。虽然李民北游很简单。可是李民出去了,这家里却不能不安置好了。

首先是二龙山的安全。这到好安排,有周侗、鲁雄坐镇,凭着李民正在训练的那些武馆弟子,以及清福宫的见习弟子,李民却是放心的很。反倒是谁跟着李民护卫,却让李民有些头疼。

李民手下这些人,多数好动不好静,这大半年多的无事,早就憋得的狠,却是恨不得都跟着李民出去溜。

最终,李民选定了公孙胜,武松,林冲,以及铁豹、恶虎,带三十名弓骑护卫跟随。

只是,当公孙胜听完了李民的北游计划的最终行动方案后,却是皱着眉头说道:“老板,此事不可。老板身为量劫主角,如何可亲临险地。此时不如交给一清来办。一清虽不如老板神通广大,却也应有三成把握完成。”

李民摇头:“一清先生。三成把握,却是不成。此事如不成,必打草惊蛇。以后更无成功之理。故,此事唯我可做!且!我也有把握从容脱身。一清先生却是不需太过多虑。”

公孙胜盘算了一下说道:“老板,虽然按您的计划,却又九分以上的可能,终结我中原浩劫的根苗。可是,老板安危,却是比这量劫根苗尤为重要。若是老板执意如此。老板却需带上智深大师。我和武松,能保得老板不受日常高手突袭。却保不得老板在大军中无忧。而智深大师神通,却是适合万马千军中冲杀。唯有带上智深大师,我才放心老板安危。”

对此,李民并不反对。毕竟李民对自己的小命,也还是比较在意的。而且,李民自身推算,他此行的安危,也就在往返的突发事件上。其最终计划,反倒是比较安全的。大不了,也就是把赵良嗣牺牲掉。

故此,等上两天鲁智深,却也没什么。反正赵良嗣他们出使的行程,也不差这两天。

而除此之外,他李民的大宋国师身份,那也是不能在辽金曝光的。

正好,李民此行也想看看塞外的市场如何。看看有什么来钱的道没有。毕竟老是弄赵佶的钱花,实在是有损李民一个穿越者的颜面。

故此,伪装一个商人的身份,也是必须的。

只是,李民如今拿得出手货物,除了镜子就是水泥。这东西,却是不好倾销塞外的。何况,李民现在负责给赵佶修建的水晶宫,已经足以让徐神翁领导下的水泥厂和玻璃厂全面开工的了。自然没有必要开发塞外市场。

而据说塞外大量需求的茶、盐、铁,酒等,虽然需求量很大。可这些东西,在大宋境内也是专卖管制的。李民如今的手里,更是只有一家私酒作坊。凭这些,却是没啥搞头的。

一时间,李民却还真没想出来弄一个什么样的商人身份,才能堂而皇之的行走在辽金,而不被辽金察觉。

最终,李民却是决定只带五块天蓝琉璃石,四面尺八金框玻璃镜以及五千两黄金。弄一个贩马的身份算了。

两日后,鲁智深归来。同时也把史进和朱武等人带来了。

那史进一见李民,当即倒头便拜道:“罪民史进,误入匪途。今得哥哥点醒,方知前生乃是国师护驾。今特来投靠。望国师收纳。”

而那朱武和陈达、杨春三人,也全都随史进跪倒,对李民拜道:“罪民朱武(陈达、杨春)拜见国师,望国师赦罪收留。”

李民当即把他们全都扶起,随即摆宴款待。

史进和朱武、陈达、杨春等,得李民如此待见,也全都欢喜的很。

那陈达、杨春就不用说,文不成,武不就。就是俩跑龙套的,基本上朱武和史进说什么,他们俩就听什么。而那史进和朱武,虽然一个武功不弱,一个智谋不弱。可那史进当初堕落,也是被朱武忽悠的热血上头,为了兄弟义气,把抓贼的衙役打了。不得不跑路。可是,即使是那样,史进最初在朱武邀请时,也没想过当贼,曾言:‘我是个清白好汉,如何肯把父母遗体来点污了!你劝我落草,再也休题。’只是最终无处可去之下,这才不得不得不上了少华山。

故此,鲁智深一去劝说。那史进别说冲着鲁智深的交清了。只是为了恢复清白身份,还能有一个活路。也就愿意了。更何况,李民国师的声名远播。投靠了李民,他史进被不住还能光宗耀祖一番。

史进自然是真心投靠。而那朱武更是算计的清楚。早就考虑过不能一辈子当贼,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出路漂白,如今有鲁智深传话,指出这么一条明路,朱武那有不肯的。只是朱武投靠李民的真心,却是没有史进那么纯罢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些人如今却是聚集到了李民的旗下。

而就待李民准备安置了史进、朱武他们之后,就带人去寻找刘锜他们,一同北游之时,郑鹏却带来了一个消息。

第七卷 第七回 宋江下山

“老板,梁山有大行动了。那宋江领了花荣、李俊、穆弘、李逵、杨雄、石秀、黄信、欧鹏、杨林等人,带领了三千小喽罗,三百马军,下山去打祝家庄了。而且,听闻山上的公告,不久还将有秦明、戴宗、张横、张顺、马麟、邓飞、王英、白胜等人,也带三千小喽罗,三百马军,作为第二波的援军,去接应宋江。看来是不把祝家庄拿下来,誓不甘休了。”

言后,郑鹏又把梁山攻打祝家庄的因由说了一番。

李民听后,微微皱眉。

李民倒不是觉得梁山攻打祝家庄有什么不妥,毕竟水浒中梁山打祝家庄的桥段早就描述过了。而水浒乃是按着此时的社会事迹,在后世编辑的。李民在来到这个时代,也见过不少水浒中的原型好汉了,早对水浒中五分真,五分假的事迹早就适应了。早就料到像宋江三打祝家庄这种在水浒中的大场面,肯定是要在现实中有点事实依据的。所以,如今梁山有这行动,李民一点也不奇怪。

李民皱眉,只是比较郁闷:这宋江在梁山发展的,也实在是太快了吧。

要知道,那宋江上次来李民这里闹腾的时候,不过才一两千的人马。如今,他李民集训的部队,连清福宫的见习弟子都算上,那都还不到两千呢。马队更是只有二百,这宋江倒好,如今两拨人就六千的喽罗,六百的马军。这梁山总兵力,岂不是已经到了万人之上。一个半路出家的山贼,竟然比他李民这个穿越的兵力发展还快,岂不让李民郁闷?

莫不是这个宋江还是一个暴兵流?

此时,李民身边只有郑鹏。

郑鹏不知道李民的心思,却知道李民安排他派人监视梁山,就是避免大宋产生大规模的内乱,以免在浩劫来临时,更与外族可乘之机。

故此,看李民皱眉。当即借机谏言道:“老板,毋须为此操心。依属下见,天下乱,关老板什么事。这天下是老赵家的天下,又不是老板的天下。老板如此为当今官家用心,已足以对得起与当今官家上辈子的交情。既然当今的官家不上心,把这天下胡乱糟蹋,更种下了十年后的末世大劫,此乃是他赵家的气数已尽。他舍之,有德者自取之。天下越乱,却是越容易老板取势。老板何不借机成就一番大业,却为那官家操那闲心作甚!”

这郑鹏自打跟了李民,别看李民都做到了大国师的顶级位置,可郑鹏却是一天都没熄了跟随李民做大事,帮助李民筹谋大业的心思。此时自以为得机,却是不忘劝道。

可奈何,李民跟本没有当皇上的心思。此时的主要精力,更放在了北游计划之上。什么乱中取势,纵容天下大乱的想法,根本一点也没听进去。

不过,李民却也知道,这郑鹏能说这番话,却是绝对跟他李民忠心的。此时正是用人之际,却也不想冷了郑鹏的心。而且,郑鹏的话,也再次让李民意识到,这郑鹏却不仅仅是他李民的一个情报头目,而且还是他李民的一个参谋。

如此,却令李民猛然意识到:如今他李民的参谋人才,不知不觉中,却是丰富了。那公孙胜,朱武,却都是参谋型人才。岳飞、刘锜,更是统帅型人才。

李民当下忍不住暗乐。

正好,有梁山这件他李民能知道几分演变的事件在此。李民却是忍不住想以此考校他手下这几个参谋型人才一番。也好作他李民今后用人的参考。反正他李民马上就要北游了,而且宋江攻打祝家庄的事也跟他李民的国师府无关。即使是那几个参谋推演错了,却也没有什么损失。

故此,李民随即对郑鹏安抚道:“此话今后不可再说。我非为赵家尔,实乃为天下苍生。须知:朝廷交替,必有刀兵。王朝兴百姓苦,王朝衰亦是百姓苦,何况还有外族寇我中原。但尽我一份力,能让我中原同胞少一份苦,就少一份吧。”

郑鹏闻言却更是感动。这郑鹏本是一个极度偏激的书生出身,认了死理,灭人满门都不待眨眼的。又岂会轻易放弃心中的偏执。李民这番话,只是更让郑鹏觉得李民实乃是悲天悯人的真命之主罢了。

故此,郑鹏低头应了一声是。却是暗下决心,一定要为李民更好的尽力,更好的筹谋。当今天下,需要的就是李民这样的真命之主。

而李民正想着测试自己几个参谋才能的事,听郑鹏应了一个是,只以为安抚住了郑鹏,却没注意郑鹏的偏执更强烈了。故此,李民随后就对郑鹏说道:“你且让公孙先生,朱武先生,以及岳飞来。我要就此事,听听你等的见解。”

郑鹏一愣,随即明白李民这是要考校他们本事。只是郑鹏却稍稍有些不明白,他这一个隐藏在暗中的情报头领,却跟这些人一同考校个什么?尤其是那朱武还是一个新来的山贼头领,岳飞更是一个不成年的少年。

不过,郑鹏还是领命去了。

不多时,公孙胜、朱武、岳飞就跟着郑鹏,重新来到李民的书房。

李民依旧坐在他那宽大的书案后面,在公孙胜等人见过礼之后,随即让公孙胜等人坐在了他那书案对面的四张办公椅上。随后,让郑鹏重新介绍了一下梁山攻打祝家庄的消息。而后问道:“你等听闻,对此可有何看?”

公孙胜闻言,却是叹了一声道:“梁山终究还是动手了。”

李民有些不解的问道:“一清先生此言何意?”

公孙胜叹道:“山人当初寻梁中书十万生辰纲,与晁天王共取之,想的就是以此为军资,招兵买马,代民请命,铲不公,均富贵。可奈何,晁天王上得梁山,用了吴用的伎俩,并了王伦,做了头领,却是志短。终日里,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大秤分金银,就以为逍遥快活,再无志向。待那宋江领许多人上的山来,当初那十万金珠,却已是不堪花用。当时就已有下山劫掠村庄之想。山人不忍看梁山一番心血最终入了匪流,又见那宋江领着新进的头领自成一派,与那梁山的老兄弟,两厢坐立,早晚必生祸乱。这才托母名,离了梁山。却不想,这梁山终究还是走上了下山劫掠村庄一途。可惜啊!可叹!”

此次,却是公孙胜第一次在李民面前吐露他脱离梁山的心结。这虽然是有些应景的真实感叹,可却也不无公孙胜暗中向李民表明决心的态度。毕竟,公孙胜原先是梁山的人,而且还是元老级的,更是大头领。他如今真心跟了李民,遇到了与梁山有关的事,却是不得不表明一番。

而李民对此也有所觉悟。连忙安慰道:“一清先生何必为此叹惜。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一清先生豪杰,何不看开?只待你我北游之后,但能逆天改命,一清先生何等志愿不可行?”

公孙胜闻言,当即触动。他那志向,与李民为了中原浩劫而逆天改命的志向相比,却是不堪比了。当今却是要助李民的北游计划成功,公孙胜豪情勃发,朗笑道:“却是山人短见,山人即使粉身,也定当助得老板北游成功。”

李民当即也笑了起来。

而那朱武、岳飞,虽然初次知晓这公孙胜竟然还跟梁山有瓜葛。可那朱武原本的出身也是一个贼头,自然也不会在意公孙胜的梁山出身如何。而那岳飞,信了李民的宿命论,如今认头跟随李民,却是把公孙胜等,也当是前世的兄弟了。既然是兄弟,自然不会在意公孙胜是什么出身。

只是朱武却有些小心思,暗中琢磨李民这个国师府,恐怕也不是什么善类。可如今朱武已经入了李民的国师府,却也不是他朱武说脱离关系,就能撇得清的。这一点,朱武却是知道的很。而且,李民今天能把他朱武叫到这里说话,还给了一个天罡护驾的名号,显然有重用他朱武的心思,这也让朱武不无感动。就冲着李民的名声在哪里,跟着李民,却总比他朱武一辈子当一个不上不下的贼头强多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朱武和岳飞虽然来的时日都不长。可李民末世浩劫论,却都听说过了。更知道李民近日就要北游逆天改命去了,也全都是敬佩李民的为民之心。

故此,朱武和岳飞听闻公孙胜的言辞虽然稍稍的有些犯禁,却也是全都没有什么异样。

而李民此时却向公孙胜问道:“一清先生既知梁山虚实,可能断言梁山此次下山成败否?”

第七卷 第八回 朱武论战

“老板,以梁山如今的实力,普通的县城也可攻破。单是攻打祝家庄,必胜!只是,据闻那祝家庄也是实力非凡,而且还有两个联盟的村落,扈家庄和李家庄帮衬。此三庄联盟,也有一二万的男丁,虽不全是正规军卒,可比之普通的县城却还要强上几分。梁山若是硬攻,就算是能胜,也必是惨胜。若我还在梁山,山人必先遣秘使,谣言滋事三庄,使三庄生隙。而后分尔化之,即使不能拉拢联合一二村庄,也必令三庄孤立,而后逐一各个击破。”

公孙胜此时已是明了了李民几分用意,见李民问,却也不用李民多话,就自觉地表现了一番。

李民闻听,当即很满意。觉得这个公孙胜,确是比那个吴用强多了。无论是在水浒的书中,还是他李民如今得到的线报中,那吴用,却都是没有作出什么战前分析,都是径直就由着宋江领人下山了。却是如没头的苍蝇一般,乱哄哄的一团。而最终,宋江几番失败之后,最终也是使手段,分化瓦解了三庄联盟,这才打破了祝家庄。

李民点了点头,表示赞赏。随后又看向朱武问道:“朱先生觉得公孙先生之言如何?”

此时,包括岳飞,也都明了李民乃是借着宋江下山这事考校他们谋略的用意。朱武当即笑道:“老板,小人既不知梁山兵力如何,也不知梁山头领本事如何,更不知祝家庄的虚实如何,本不应凭空断言。不过,若是我领着六千得力的兵丁,以及六百马军,我却是不会与那祝家庄硬打!”

李民闻听,当即很感兴趣。要知道,朱武虽然滑头地没有说出他对形势的判断。可却阐明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作战思路,更巧妙的把话题引到了若是他领着熟悉的军队作战的话头上,显然话中有话。

故此,李民也是很给面子的配合道:“这却是为何?”

朱武得李民此言,也是很兴奋,越发的卖弄道:“老板,江湖中的弟兄,下山做买卖,最终求得还是一口活饭吃。小打小闹,地方的官员、村老,想落一个清平的政绩,多数都会睁一眼闭一眼的,将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这六千兵丁,六百马军,如此大的规模,强行攻打某处,地方官员,却是无论如何也瞒不住,压不下的。就算攻破了那祝家庄,也必然引发当地官府的恐慌。而后上报朝廷,大军围剿,必然随之而来,却是得不偿失。故此,若是我统此兵马,我只会派人长期骚扰与他,令其佃户不得出庄耕作,如此,小打小闹,官府不究,而那庄户求的也是米粮平安,跟我也耗不起,必然怕了我。而后希求长期供奉我米粮,落得一个平安。”

李民闻听,更是满意。这朱武却是把这件事提高到了一个战略性的高度,很是有才,很有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的韵味。

不过,这却也暴露了朱武的偏安心态,这就怪不得朱武一直困守少华山,虽无灾祸,却也一直没有强盛的原因所在。此等消极心态,却是李民不想看到的。

故此,李民随即说道:“朱先生,你之言,却也有些道理。可世上事,此策只能让你就粮养兵。你周围的村落都供养与你,你的兵力,也就停留在了周围村落的供养米粮之上。如此,也就成了你兵力发展的桎梏。就像那梁山,在宋江没上山之前,收集因官府收田而无处安身的村民而成事。享用山寨四周的供奉,而自以为公道。虽享好汉之名,却也桎梏与此。而那宋江上山,却骤然带了清风山,对影山,黄门山,揭阳岭等众多的山贼上山。梁山周围地方的米粮,根本供应不上,他不出兵劫掠县城米仓,就只能劫掠周边的富户。故此,他攻打祝家庄,即使没有时迁、杨雄、石秀等人之事,也是必然。除非他能狠下心来,不顾名号,把那些跟随宋江上梁山的喽罗,全部置之门外。否则,随着梁山的名号响亮,投靠梁山的人马越多,只为了吃用,梁山也必然要劫掠周围的地方豪强富户。而等那些豪强富户都劫掠光了,为了吃饭,梁山也必然要劫掠附近的州城府县。直至梁山被官府围剿,或梁山被起义,取代了当今的朝廷,此乃必然,却是无可退却。”

李民说完,不仅朱武顿有所思,就连公孙胜也是大受启发。不过,公孙胜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毕竟先起义,攻打州城府县,与那先打豪强村庄,而后迫于无奈再起义攻打州城府县,还是有所不同的。从梁山下山攻打地方豪强那一刻起,无论梁山说的再好,天下的豪强,却是没有一个能再信服梁山的了。没有豪强的支持,梁山就是一只孤军,如何能起义成功,对抗朝廷?

而此时,李民却还是想看看朱武在战术上的见识。故此,李民随即又不动声色地向朱武说道:“如今,你也知道梁山攻打祝家庄乃形势所迫,祝家庄非打不可。若你领军,你又将如何?”

朱武略一思索,随即展颜说道:“若是非打不可,我会悄然发兵、速战速决。否则,大队兵马围村,地方必然查知。就算我有六千的兵马,地方官府兵力不足,一时不敢冒然出兵解救。可为免疆土安危,可也必会上报,如此,从州府调集军马,准备粮草。其间,我只有十五日的时间。故此,我一定要在十五日内,攻破祝家庄。最稳妥的,当是先遣几个机灵的兄弟,摸清那祝家庄的道路庄情,而后派百余身手了得的兄弟,乔装成贩粮的大客商,先一步潜入祝家庄。随后,我大队的人马,连夜赶到,人不停,马不歇,趁其不备,径直里应外合,开启了村门,连夜血洗祝家庄,而后夺了他的米粮财货,连夜离开。如此,那怕那祝家庄坚如磐石,也必然中了我的手段!”

朱武此言,说的很是自信。

李民听得,也是很欢喜。暗自称赞:这才是一个当贼的作风么。

而这一对比水浒中宋江一打祝家庄那段,李民也就更不禁对宋江和施老先生有些鄙夷。当贼你就当贼呗,装什么大尾巴狼。浩浩荡荡的下山,生恐人家官府不知道也就算了。到了地头,还安营扎寨,大模大样的跟官军似的。如此不败,又怎么可能?

不过,越是如此,李民越发想考校一下朱武的极限如何。

故此,李民依然不动声色的说道:“若是那祝家庄早就防备你领人袭扰。山口遣派暗哨,庄内拒纳生客。你不得速战速决,又要非攻克此山庄不可,你又当如何?”

朱武闻言,毫不犹豫的说道:“若不得速战速决。我会把人马分散潜行到祝家庄,而后以马军切断他山庄对外的道路,使他不得与县城通风。如此,县城不知我大队兵马围村,可便于我久攻。而后,我会派人侦查他山庄地形。那祝家庄,既然是山庄,依山而建,就少不了水林。若是他山庄地高,内无水源,我就截断他的水道,如此,不出四日可破。若他山庄内有水源,却依山近林,无风可扰。我就砍伐树枝,以烟熏之法,熏他山庄,如此,两日可破。若是他山庄内有水源,又空旷通风,烟熏不得,只能正攻,却也要看他寨墙如何,若只是土墙篱笆,我当鼓全军人马,分做三方,以围三缺一之势,一鼓作气,强下他祝家庄。可若是他那山庄,如老板二龙山的一般坚固,或是只逊几分。我却要观他庄内的兵丁多少,若是墙厚而兵少,兵不过千。我可多备藤排,把六千人分作三波,轮番佯攻,昼夜不休。如此,三日后,他兵力疲乏,当可攻破,若是他兵力多于一千,少于三千。我则会分出半数兵马轮番佯攻他山庄,半数兵马整备埋伏,用以袭击与他联盟的两处村庄支援。以围城打援之计,灭得那扈家庄、李家庄的主力,而后,攻取扈家庄、李家庄,最后再来围困这祝家庄。如此,顾城不可守,有得月余,也一定可以拿下这祝家庄。可若是那祝家庄的庄墙高厚,兵力又与我不相上下,我之兵马,并不能逼得那祝家庄守内不出,我却是绝对不会和他硬打的,我最多只能派人骚扰他的庄客、佃户,令其不得出庄。最后,派人胁迫与他,令其逐月缴纳米粮。最多转战他处,万不会为了一时得失,而把兵力全部耗费在那祝家庄之上。”

第七卷 第九回 奇才岳飞

有谋略,还能知分寸,确是难得的人才,就是偏安了一些,更没有搏命的勇气。无怪乎虽然都说他朱武通阵法有谋略,却一直被那事后诸葛亮的吴用完全压制着,连个天罡首领的的位置都没进去。这种性格,却是如何能在梁山那强盗堆里得到重用?不过,在我这里却是正好,当我的参谋,帮我出谋划策,却是能少不少的损失。

李民看着朱武,很是欣慰。鼓励的赞道:“诸葛一生唯谨慎,朱先生却也是不多让孔明于前,不愧是我天机星转世之人。”

得李民如此称赞,朱武也是兴奋不已,稍稍有了些上进之心。

而一旁的公孙胜,也是高看了朱武一眼,觉得朱武的谋略和谨慎,却是还在他公孙胜之上。以后若想成大事,却是需要好好的和此人多加商量。

而李民夸过了朱武,虽然觉得岳飞那怕是一代未来的军神,可如今这个年龄和见识,应当不会有比朱武更好的谋略了。可出于尊重和习惯,李民还是冲着岳飞一招手说道:“阿飞,若是你领军,你当如何?”

然而,李民等人,万万没有想到,小岳飞张口就说道:“师尊!若是让飞领兵。只要师尊不限制飞的手段,破一村庄,三百人,一夜工夫,足矣!”

若不是李民等人都在坐着,绝对能被岳飞这小孩的豪言闪了腰。

当即,公孙胜、朱武、郑鹏等人,全都不敢置信地看着岳飞。就连李民虽然知道岳飞日后是一代军神,可也不相信岳飞能在如今这个年龄就这么厉害。不过,李民却也忍不住对岳飞有些期待。尤其是这几日李民和岳飞交往,知道岳飞年纪虽小,可向不轻言,李民自然也就更期待了。

李民当即说道:“你且详细说来。”

岳飞随即应道:“是!师尊。”

随后,岳飞沉稳地说道:“师尊,我来这里,虽然时日尚短。可却知师尊手下有智深大师,可变身天神,力万钧,碎石裂山如等闲。只智深大师一人,哪怕那祝家庄的寨门是铜铁浇铸,也一样能被智深大师挥手击破。如此,祝家庄城高墙厚,却是不用考虑。我只需率三百兵丁跟随在智深大师身后搬运财物即可。”

李民和公孙胜等人,万没想到岳飞张口就把算盘安到了鲁智深身上。不过,按着岳飞的说法,却也没错。只要祝家庄不是有着上万的军兵,有着大量的强弓硬弩,单凭鲁智深一人,变身后,拿下祝家庄,却也是应该不在话下,而朱武却是没想到鲁智深还是这般的了得。

只是,一场局部小战役因一个变态而改变,那只能算是特例。故此,李民虽然觉得岳飞能知人善用,不愧是将才,可还是说道:“如今我等讨论策略,此等非常规战法不可算其内。须知,天生有大法者,必有大法者降之。若是智深大师,也同样被人抵住,你却如何?”

岳飞当即拱手受教。不过,岳飞却又说道:“师尊,智深大师,本是我方战力,临阵自当用之,不可不计。不过,即使对方能有人抵住智深大师,我用三百人,依然可破之。

我虽年幼,可却也读过几篇兵法。有道是: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思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所以,我等攻打祝家庄,其目的乃是破了祝家庄,却不是非要我等正面战败祝家庄。

昨日我于三师兄处,曾见三师兄有夜光粉。乃是为官家制作水晶宫天棚,黑耀星辰琉璃石所用。弟子想命人穿黑色紧身衣,用此夜光粉在身上绘制等身骷髅图案,口中含哨。如此,暗夜之中,远观之,如枯骨夜行,哨如鬼音。等闲村落,不消说是庄客了,就是地方的禁军,也必定吓得不战而溃。”

李民却是无语了。不得不说,这岳飞确实是一个善于利用手中资源的人,只是来到他李民这里短短时日,却是连装神弄鬼都计算上了。不过,按这个时代对神鬼的畏惧,大晚上地看着一大堆的骨头架子蹦跳着满山跑,倒也确实有极大的可能不战而胜。

而此时,公孙胜却忍不住笑道:“小哥不愧是老板的徒弟。连这等鬼军都能想到,却是不简单。只是,若是那祝家庄内,偏巧有我等修道之人,不畏鬼卒,却又如何?”

岳飞无所谓的说道:“我令军卒做鬼装,也不过是为了降低敌方士气,令其慌乱,少些杀戮。若是他们不惧,我自有应变。我师尊手下,天杀星凌振与天巧星陈规,制得大量手雷。我观其威力,不亚于我二师兄的天雷,甚至更有胜之。而且操作更是简单,只需把拉环套于指上,用力投掷出去即可。暗夜之中,无数枯骨漫游,再有无数的手雷抛掷,纵那祝家庄有天神守护,一般的庄客村民,却也万不可能视之无睹。只需那些村民乱了心神,夺路而逃,却又有何人,还能在那种情况下,稳定心神,安守祝家庄。只要他等心慌跑了,一群败寇,纵有千万,我三百兵丁追于后,也必如狼驱羊群一般。我先前不用手雷,也只是估算这手雷的成本,尽量减低消耗,以免得不偿失。”

岳飞那无所谓的样子,就好像在讲述一件很小的事一样。不过,若按着岳飞的策略来说,此等局部小战役,却也还真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要知道,八国联军侵华时,两万火枪兵对大清十几万的骑兵,最后也就是死了几个被流矢所伤的人,就把大清骑兵主力给灭了。如今岳飞直接用手雷,就算不算岳飞装鬼,单凭那手雷和刀兵的威力差,以及手雷爆发那声效。岳飞打那些庄兵,不跟玩似的,那也没天理了。

不过,这也得说岳飞的年纪小,接受能力高,理论联系实际的功能强。这才能知道就想到,用到。

李民对此很欣喜。更庆幸:好在岳飞穷孩子出身,却还是知道那些手雷造价和成本不菲的,确是不错。

第七卷 第十回 海盗

五月艳阳高照。远远吊在赵良嗣、刘锜等一行人之后的李民,骑乘在青花马,感受着徐徐的热风。不由得感叹:还是中国的农历对气节的标注准啊。这要是西历,还不得七八月份才能有这热度。

而此时,一旁同样乘马跟随在李民身后的鲁玉,又习惯性的抱怨了一句:“哥,咱们就不能不跟在他们身后么?他们走的也太磨蹭了,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到草原啊?好热啊!”

长久无聊的尾随,实实在在打击了鲁玉跟随李民出游的兴致。

好在,一旁的月茹,也习惯性的安慰着鲁玉道:“玉儿,不要抱怨了。夫君有大事做,我等即要保护夫君,就不能影响了夫君。来!这是我做的芙蓉薄荷糕。吃一块,凉快一些。”

鲁玉当即欢喜的接过,吃了起来。

那月茹做的芙蓉薄荷糕,那可是以鲜奶、蛋清,薄荷,加多种花露,用琼脂熬制,却是与现代的果冻的口感差不多,而那薄荷入口的丝丝清凉,更是在这枯燥、烦热的情况下,让人神清气爽。

李民也是很想向月茹讨要一块的。可是,当着这么多人要糖吃,李民碍着他那国师身份,还真拉不下脸来。

李民只能郁闷的数说鲁玉:“玉儿,都说了不让你跟来的。这点苦都受不了,我看你还是回去吧。我跟你说,等到了塞外,那日头更大,风也大,土也大,那可更苦了。”

鲁玉嘴里正嚼着半块芙蓉薄荷糕,闻听此言。当即豪爽的把嘴里的薄荷糕一口吞下,昂起小脸,翘起小鼻子哼道:“哼!本姑娘什么苦受不得,我这回可是保护你来得,你别想把我送回去!”

李民再次苦笑不得。

本来此次出行,李民是没打算带鲁玉和月茹的。毕竟,哪怕是李民的计划再周详,再万无一失,可是到了塞外,那意料之外的风险,却也是谁都保不准地。只是,李民动身的时候,这鲁玉静急生动,却也是非要跟着李民同行不可。而当李民为了阻止鲁玉同去,说出此行有危险,不想鲁玉涉险之后,那本来还帮着李民劝说鲁玉不要影响李民正事的月茹,却反过来要与李民同行。

而月茹的理由也很简单:她看多了万花楼中的前辈以及姐妹,苦等情郎回来的凄苦。她宁愿与李民同死,也不愿呆在家里苦苦的傻等。而且,月茹保证不会影响李民的行动。

李民闻言大受感动,一时情动,神使鬼差的就答应了。而鲁玉更是趁机以保护李民安全的借口,跟了上来。好在,无论是鲁玉,还是月茹,他们的身手,却都是比李民要好得多。尤其是鲁玉,虽然打不过鲁智深那个怪物,却也能跟武松打个平手。远比李民的贴身护卫铁豹、恶虎的实力还高。说是贴身保护李民,却也倒不是大话。

只是,李民计划着尾随赵良嗣等一行人前往金国时,这赵良嗣一行人等的动作,实在是太慢了,一日也就走个三十里,就算是老百姓走着走,那走上一天,也比他们快得多。那就更别提是骑了快马的李民等人,那马根本迈不开步。

跟在他们身后,在这五月的日头底下,实在是遭罪啊。

可为了计划,李民还不得不如此。李民暗暗叹息:这就当是牺牲那个赵良嗣的报应吧,谁让我要改变历史呢。

只是,李民却不知道,历史早就因为他李民而改变。若没有他李民,那赵佶却还是需要到政和七年才会派那高药师出使金国,而绝不会在这政和五年就派赵良嗣出使。要知道,在赵良嗣动身前,还是有着马政,呼延庆等走访,以及金国使臣的回访后,这才轮到赵良嗣这等级别的出访。

不过,李民知不知道却也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不论是谁出使,这一趟,李民都准备给他断了根。改变历史,就从此次开来。

日头依旧高照,赵良嗣等,依旧磨蹭。显然,出使金国的风险,令他们都没有什么赶路的兴趣。可是,他们再磨蹭,这路也有走到尽头的时候,何况这青州离着登州,本来就不远。

五月中旬,赵良嗣等,也终于来到了登州。

如今,金国虽已立国,可辽国大部分的领土,却还都在契丹皇族的手里。金国对与大宋,依然是一块飞地,确是不相邻的。若想抵达金国,见到那个完颜阿骨打,却还是需要途经辽国的领土。故而,从登州坐船走海路,上岸潜行到金国,却是比走旱路,过三关跨辽访金要安全的多。

这赵良嗣就在燕地,这潜行的路线,却还是老练。

只是,如此一来,却让李民一行人,小小的有些为难。那赵良嗣可以大模大样的凭着赵佶的诏书,坐着平海军那高大的官船,横渡渤海,可他李民虽然身份够,要一艘官船过海不难。可如此一来,却是把身份暴露了。他李民一个堂堂的大国师,没事往辽金那边跑,却是解释不清楚。何况李民此行还是要干坏事呢,更是不能轻易暴露。

好在,武松少年访师时,行走江湖八年,也曾慕名那蓬莱有仙侠出没,到过登州,知道当地的海船。李民金银又多,却是连人带船,买了一艘大海船,到也不耽误什么工夫。只是却还比那赵良嗣,晚了一日的海程。

不过,鲁玉却是不管这些。长这么大,鲁玉还是第一次坐这么大的海船。兴奋地很,欢蹦乱跳地。反倒是李民带的那三十名亲随,没做过船,只是一看那波澜的大海,立马就有些晕船。

而李民也不知是异能锻炼的好,还是怎么的,虽然也是第一次坐船,而且还是古代的海船,却也如鲁玉一般的没有晕船。而且,李民亲身坐上了这宋代的海船,也终于感受到了宋代航海技术的发达。别的不说,只是这般五十丈长,三层楼高的大海船,就足以说明一切。何况,此等海船,在登州海港,数不胜数。而那船老大与李民摆古时,更是自称去过琉璃,对马,博多等地,足以说明宋朝的海外贸易,乃是何等的昌盛。

李民隐隐感到自豪,更滋生了回头找个时间,一定要开发海外贸易。别的不说,单是玻璃镜,西方人卖了多长的时间,赚了多少钱,如今他李民弄出来了,如何能不赚这个钱。而且,只要利润足够大,李民今后只要把玻璃镜的下线开展出来,到时候,不用他李民上心,这海外贸易,也必如滚雪团一般的,越滚越大。到时候,他李民引导变革,却是容易许多。

当然,这一切,却是需要太平时才能展开,否则只要金兵南下,多好的改革势头,也架不住金兵灭绝般的掠夺。到时候,民族矛盾上升到最高,生存的压迫下,却是什么变革的火花,也只能熄灭了。

李民不禁暗自感叹:一切就看你李民这回的行动了!

而这一天,李民正自陪着鲁玉和月茹钓海鱼时,突然间,船上一阵慌乱。武松、鲁智深、公孙胜等,当即聚在了李民身边,隐隐把李民包在了中央。

不大会儿的工夫,船老大跑来对李民说道:“东家,前方有海盗劫掠,您上舱里避一避,找条绳子把自身捆好。有我王彪在,断不会伤了东家。”

李民当即一笑,海盗,这还真是一个古老的职业啊,这什么时候都少不了他。

而公孙胜和武松、鲁智深等人,也当即全都大笑起来。鲁智深更是一拍那船老大说道:“这两日乘船正闷,却是好耍子,不要管我等,快快的开过去!”

船老大稍稍奇怪,可是这条船本是李民买下的不说,李民这些人,除了那李民和那两个小娘子,一个个也全都跨刀带剑,拎着家伙的,各个都不好惹的样子,船老大自然不会废话。

何况,船老大本来就是通知李民作战,这海船虽然宽大,有风帆,可远洋。可是在近距离,只要看见了那些海盗,却是划不过那些排子船的。故此,海船遇到海盗,从来只有海盗掂量海船的实力,敢不敢打的,却是没有海船选择的余地,海船只有拼命罢了。

只不过,这次在船老大来说,真的是拼命了。毕竟他只有一船的水手,而对方的排子船,却是黑压压的一片。跟李民打个招呼,也不过是安李民的心罢了。

第七卷 第十一回 民族融合

海战,一场突如其来的海盗遭遇战。船老大看傻了,李民也很失望。

令船老大惊愕莫名的海战大逆转,对李民来说,实在是太没有技术含量。

蜂拥而至的海盗排子船,每艘都有三十人奋力的划着双浆,就如龙舟竞赛一般,箭也似冲向李民的海船。近了看去,迎风破浪的三十多艘排子船,确实很壮观。尤其是他们这三十多船的总水手数,远远多于李民大船一百二十名水手的情况下,对于船老大来说,那就更是如此了。那怕这些海盗船的总载重量,还不到他这条大船的一半。

可是,对与李民来说,没有舰炮,没有远程攻击,甚至连水鬼凿船都没有的海战,只是一窝蜂的用铁锚套住船帮,用人命和狂热,疯狂冲上船舷肉搏的海战,实在是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不过,且不说如今连李民都还没有造出大炮来呢,这些海盗又怎么可能有舰炮。何况,海盗的目的,就是夺下船只,掠夺物资和人员。又怎么舍得把大船凿穿沉海?强登商船肉搏战,那才是当今海战的主流。短途高速的靠近以及逃匿,大量白刃战的水手,以及凶狠的冲锋头目,那才是海盗赖以生存的所在。

只可惜,这些海盗往日习以为常的观念,今朝遇到了李民等人,却是遭到了逆转的挑战。本该血腥无比的亡命搏杀,却近乎成了一场儿戏。

船老大调集用来拼命的水手,根本没得靠前,鲁智深、武松,鲁玉、林冲四人,一人守了一方船帮。那攀爬着绳索拼命登船的新进海盗,以及踩踏着钩索快速登船的资深海盗,就没有一个能顺利冲上李民这艘大船。甚至,就连那有些本事的海盗头目,也是奈何不了鲁智深等四人。

甚至到后来,鲁智深等四人觉得这样守着船帮拍地鼠不过瘾,特意停了一会。让出一块场地给这些海盗上来,再打那登上船来的海盗。也是同样不经鲁智深四人打的。

没办法,这些海盗的数量虽然不算少了,可终究还是平常人,在没有达到数量导致量变的情况下,只凭着六七百人,靠着这种添油的消耗战,若想拿下鲁智深、武松、鲁玉、林冲四人,那实在是太难了。

甚至,实力悬殊巨大之下,就连李民身边的公孙胜,铁豹、恶虎、张月茹等人,以及李民,也都根本没有插手的地方,让原先以为不行就放雷的李民,跟本没得施展。

而船老大此时也才惊愕的意识到,他这个新进的东家,实在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光这些护卫的,那就是高手。看来今后跑船,确是安稳许多。

终于,随着掉落海中的海盗越来越多,即使亡命的海盗,也承受不住这种蹂躏了。一些海盗崩溃了,海盗开始砍断缠绕李民大船的绳索,准备撤退了。

本来,这些海盗排子船扔出去的锚链,前半截都是铁链,只要勾上了船帮,被勾住的船只,是非常不好弄断地,而海盗这边拴在船上的后半段,只不过是普通的绳索,砍断是相当容易的,很容易就能脱离逃掉。

可是,那些吓破了胆,准备逃掉的人却忘了,他们排子船之所以短程快速,那是靠着全船人齐心划桨的缘故,故此,无论是追击海船,还是觉得胜算不足逃掉,都是无往不利。可如今,只是几个吓破胆的人想逃掉,惊慌之下,力量不忘一块使,那排子船在海面上只是乱转,却哪里前进个半分。平白让那些本来还准备拼命的海盗,也全都没了士气。

此时,鲁智深等人已经打的没有了兴致,习惯性的喊起李民培养出的口号:“跪地投降不杀!”

那些兀自搏命的海盗,惊奇了一下,还是舍不得性命的跪在了甲板上。

李民也看的无味,随即让船老大派人收势残局。

随着船老大一声令下,船老大手下的那百二水手,受了鲁智深等人威风的激励,一个个嗷嗷叫的冲过去,把那些跪在甲板上的海盗,全都捆了起来,同时,更有胆大的,直接跳下了海,追击那些逃跑的排子船。

最终,海盗蜂拥而来的三十五艘排子船,还是跑掉了四艘。没办法,别看鲁智深、鲁玉、武松、林冲四人,在这平稳的大船跳跃作战,如同玩耍一般,可真让他们跳到海盗的那排子船上,却还真施展不开身手。

可就这样,单是李民抓到的俘虏,也足有一百多人。而剩余的,却几乎都死在了鲁智深的大铲之下。虽然鲁智深并没有变身,可就就是这平常的力量,这些海盗,也没有一个人能挡得了一下。这些海盗,那可是没有一个穿着护甲的,只凭着血肉之躯和鲁智深的大铲抗衡,除了一分为二,实在是没有什么第二个可能了。

而李民审问这些海盗,却才知道,这些海盗占据了砣肌岛,人数足有上万。多是琉球、高丽,以及沿海的汉人和渤海人组成,甚至还有些日本人。平常为了多做买卖糊口,却是分做五六波,在各个航线上巡回。而他们这波海盗六百多人,就是巡视渤海这条航线的。而且他们也不全都是排子船,离此两百海里外,还停泊着两艘大海盗船,一千多的海盗等着做大买卖呢。

李民暗自感叹:这中华的五十六个民族还没有大融合呢。这海盗到事先完成了民族大融合。而且连高丽和日本都融合进去了,真是不简单啊。

不过,李民这番叹息却是有些无知了。那高丽和日本在当今,那可都是宋朝的属国。且不说南宋灭亡时,日本为南宋举国缟素,就是当今那辽国国主耶律宏基,以及高丽国王王颛,也都曾当众发表过“原来世做宋人”的愿望。

此时的各个外族,却都如后世部分国人想往美国移民一般,做海盗融合在一起,却是毫不稀奇。

而李民感叹过后,更是心动,在海外孤岛推行技术革新,却是不怕泄密。而等技术成熟后,再把民用部分广为向大陆推行,以此促进大陆变革,以及推行海外贸易,却是容易许多。

只是,李民虽然有些心动,很是有把砣肌岛打下来开辟海外基地的打算。可是,且不说他李民此次计划很是重要,不容耽误。就是那砣肌岛上的海盗数量,那也是个问题。虽然李民有着鲁智深等人,打个几百小海盗绝没有问题。可是,如果数量上万,李民却也保不得众人无损。尤其是对方再有什么弓箭一类的,恐怕除了鲁智深,其余人更是挨不过。武松、鲁玉这些人,哪一个都是李民的亲近之人,李民确是不能容忍他们折损的。

何况,李民现在国师当的好好的,暂时却也没有必要着急开辟海外基地。

故此,李民最终也就是心动了一下,随即把这个想法,放到了一旁,容以后再做考虑。

而除了这些内容之外,李民更意外的得知,这些海盗前不久还看见了一艘官船过去。只是官船且不说没有什么油水可捞,那官船水军更都是配有弓箭的。这海盗碰到官船水军,往往不等靠到切进,就被那些水军的弓手射杀了。故此,这些海盗却也没有打劫他们。

李民估算了一下,那艘官船,应该就是护送赵良嗣一行人的。李民当即大喜,连忙命船老大加速航行。虽然李民有刘锜这个内线,赵良嗣他们下船后,刘锜肯定会留下暗记,让李民他们跟上、找到的。

可是,此事事关重要,长久脱离李民的视线,终究还是让李民不安心。而船老大虽然见识过了李民手下鲁智深等人的神勇,可是审讯过那些海盗,知道海盗后面还有大部队后,船老大却也同样不想冒那个险拼命。故此,得李民吩咐后,却是卖力的行船。

这一回,有着俘虏的海盗提供消息,船老大一路航行,却也在没有碰到海盗。不几日,就到了渤海铁州。

此时,却是看出中国的海岸线宽广来了。只要有船,连大宋都封锁不了海岸线,这渤海国更是做不到了。何况李民的船老大还是久走这条航线的老手,李民等人却是很轻易的就在僻静处上了岸。

只是,李民等在寻找刘锜留下的标记时,却意外打听到一件大事!

第七卷 第十二回 哈宋

渤海国始建于唐朝武则天时期,乃是以粟末族为主体建立的地方民族政权。初称“震国”。七年后(公元705年)归附于唐王朝,十五年后(公元713年)被册封为“渤海郡国”。公元926年被辽所灭,传国十五世,历时229年。被灭时基本上完成了汉化。当地汉人占了一半,另一半的膜人,也就是后世满族的先祖。其他的,有部分高句丽遗民,以及少量的突厥和契丹人。

只是,随着渤海国被灭之后,辽国的屠杀,以及为了便于管理的强制拆迁,再加上渤海人不甘心被辽国统治,原渤海国的中心地带,多已荒芜。沿海,更是除了几个小渔村之外,根本没有什么人家。

故此,李民在僻静处上岸后,却是什么人也没遇到。可是,在李民等人按着当初刘锜给的消息,赶往辽阳府,准备寻找赵良嗣等人时,不得了了。

一股股的契丹兵马,把那辽阳府守的那个严实啊。李民等人,远远的没敢入城。在城外寻了一家酒馆,打听了一下风声,这才知道:渤海人反了,要复国!

这渤海人被辽国灭的国,本就不服辽国统制,如今辽国不稳,完颜阿骨打又打出了女真、渤海乃是同族的说法,部分原渤海国的贵族,也就是膜族人,为了再次复兴渤海国,反了。如今这辽阳府,甚是不太平。

李民对此无话可说,本来在这荒僻的地方,就不太好找人。如今这么一闹,赵良嗣和刘锜他们,肯定是更不敢进城了。那原先约好的碰头地方也就废了,那就更不好找了。

公孙胜在一旁进言道:“老板,赵良嗣他们形迹显著,万不敢进这辽阳府的,而我等与他们原先也不过差了一日的行程。我等马快,想来此时路程更是缩短。我断他们此时也绕不过辽阳府,必在沿路途中。不如派人围着辽阳府左右,沿路打听,应该能找到他们。只是,如今此地时局战乱,确是不可久留。”

李民当即极为认同。随即令武松和林冲,各领两人骑马分途打探,日落而还。

林冲和武松随即领命去了。

李民则与公孙胜研究起渤海人复国之事。

公孙胜叹道:“这金人果不出老板所料,有些天命。我原还想,这金国本一小族立国。民少,纵使举国尽皆骠勇,可与辽对敌,也万架不过辽国七十万大军的消耗。可如今,渤海人复国,不仅那辽国不得不平叛,缓不过元气来,更让那金国得以修养。而且,看此地之民,更有往金之心。待这渤海战败,这金国绝对能聚的不少渤海人力。到时,此强彼弱,确是这金国崛起之机。如此,却是我中原心腹之患。”

李民点了点头,刚惦着说话,却看到酒馆的老板捧着一坛酒过来,当即止住了言语。

而那酒馆老板,捧着一坛酒来到李民身边,满脸带笑的问道:“客官可是中原上朝来的客商?”

李民闻言不知何意,可还是点头笑道:“老丈何以看出?”

那酒馆老板笑着把手中的酒坛,放在李民他们桌上说道:“客官生的如此富态,几位伴当也是相貌奇古。除了天朝上国,如何生的出这般人物。这是小人家传私酿好酒,已经埋了三十年了,敢请客官品尝。”

李民微微一愣,仔细看了看这个酒馆的老板。四五十的样子,一米六的身材,前额突出,眼窝深陷,却是不像汉人的血种。不过,这个老板的汉话说的不错。跟李民平日里听得,却是差别不大。

李民随即笑道:“老板有心了。”说完,随手从怀中取出一小块金叶,有一两重,推给了那酒馆老板。

那酒馆老板当即就傻了。这酒馆老板来给李民等人送酒搭话,本就是有事求李民等人,可没想到,李民出手如此大方,随手的赏赐,就是一块金子。虽说他这一坛酒,乃是三十年酿的好酒,可毕竟是自酿的,万万也不值如此钱的。

那酒馆老板傻了一下,随即连忙推辞道:“不用,不用。客官,我不是向您卖酒的,这酒是小的请您的,小的是想求您一件事。”

李民也没有把那金叶子收回去,只是淡定的说道:“掌柜的,喝酒就要付钱,你收着就是。至于你有什么事,可说来听听,若是我能尽力,我定不拒绝。”

那酒馆老板,顿时面现愁苦叹道:“客官,实不相瞒,如今这里不太平,眼看有刀兵,我这酒馆也快开不下去了。我这么大岁数了,死了也没什么。可我还有一个儿子,今年才二十岁,连媳妇都没有。我不想他跟着我死在这里,我看客官面善,又是中原的大客商。我想请您把我儿子带到中原去,他什么活都能干,什么苦都能吃,求客官给他一个活路。”

说着,这酒馆的老板就跪在了李民的面前。而这时,一旁伙计,猛冲了过来,扶着这个酒馆的老板喊道:“爸!我不走,我哪也不去。我走了,您怎么办?”

“混账!我这么大岁数了,还能活几年?只要你没事,这里再乱,我和你妈也死的安心。”眼看着这一出的父慈子孝,李民即觉得有些像看狗血的言情剧,可又是觉得有些感动。

李民压抑着心情问道:“老丈,令郎如此孝顺,老丈何不成全他这一番孝心。我看老丈这酒馆的营生也不错。刀兵之祸,纵有,也是一时。待刀兵起时,老丈到城中避上几日,想必也比这骨肉分离来的好。”[文¢心?手?打a组?手℡打¢制?作]

谁知,李民刚说完,那酒馆的老板就叹道:“客官,您是上朝礼仪之邦来的,您是不知道啊。我们这里,哪有什么太平地方?且不说如今那女真人和渤海人就要打来了。就是契丹人鼎盛那会儿,除了这府城的周边还算太平,其他的地方,如:蒲卢毛朵、乙典等部,那也是胡乱打得很。除了你们这些大客商,普通的百姓行走在荒野,那看见了,就被摞了去,落在熟番的手里还好点,不过就是成为奴隶,落在了那生番的手里,那就是他们的口粮,生吃了去。而这也就罢了。我等小民,安分的在这府城周围谋生,总能得些活命。可如今要打仗了。这女真人和渤海人,可都凶狠得很。城破之日,不是被屠城,就是被抓做奴隶。就是城不破,被围困的久了,我等小民,也有可能被守城的兵丁,当作口粮吃掉。我这么大岁数无所谓了,可我不能让我儿子也这样。客官,您不要嫌我啊,我是膜人,可我母亲是汉人,我老婆也是汉人,我从小就教我儿子说汉话。我儿子也有汉人的血啊,中原太平,能吃饱饭。我求您了,您就带我儿子走吧。”

这酒馆老板说的动情,哭了起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老人虽然不是汉人,可却也绝不是那种后代哈日、哈韩的肤浅之辈,他除了有些略微的哈宋,仰慕中原文化之外,更多的还是为了儿子。如今的辽国,实在是太乱了。金国打过来不说,渤海人也要复国,有部落的,要跟着族长打仗,普通的小民,更是根本没有自在活着的日子。

李民看的可怜,有心答应。可是,李民此行是有目的的,却怕收了一个外人误事。而这时,公孙胜却轻轻碰了李民一下,低声说道:“老板,我们如今还缺个当地的向导,收了他也行。回去,随便给他安置一个营生也就是了。”

那老板耳尖,连忙说道:“客官,我那儿子机灵,契丹话,女真话,全都说的,给您当向导,正合适。”

李民闻言,一想也是。随着进入这辽国的境内深了,虽然懂汉话的不少,可日常不说汉话的,也更多了。这小伙汉话说的不错,就算不能引路,当个翻译也不错。

李民随即扶起那酒馆老板说道:“我此行乃是要贩些马匹回中原,却也是要与那些部落打交道的。你若是不怕你孩子遇到风险,我收下,却也没有问题。”

那酒馆老板当即惊喜的说道:“不怕,不怕。想来客官是第一次来此塞外。这当地的各部落虽然劫掠时凶狠,可对待中原的客商,那可是客气的很。他们每个部落,都需要中原客商带来的货物。若是有客商在他们部落附近出事,来年就没有客商去他们那里了。他们部落需要的盐茶铁就没了,牛羊马也卖不出去,只能贱卖给城里的市集。所以,这里的各部落,约定成俗,却是不可对中原的客商动手的。就连契丹人,只要您老给些钱,也不会管您的,您老只要小心路上的马匪就成了。”

而这时,李民派出的一骑,赶了回来,向李民报道:“老板,人找到了。”

第七卷 第十三回 完颜阿古打的麻烦

塞外的六月,风很大,却不凉爽。茂密的草地,更是没有丝毫道路的踪影。李民等人重新吊上赵良嗣等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按说,从辽阳府到赵良嗣他们想去的黄龙府,直线的距离并不远。若是快马全力奔驰,有个两日也就到了。可是,如今的大辽境内,却真真的不太平。那黄龙府已经被金国占了。辽国国主耶律延禧为此连最爱的狩猎都取消了一个月,陈兵七十万,沿河以待。渤海人造反,更令他分兵二十万平叛。从辽阳府到黄龙府的要地上,全都是契丹族的兵营,若不是赵良嗣久在燕地,又是大宋百年前派来的死间家族,在当地真的很有关系。换一个人,那怕是原本历史上精通外语的呼延庆,也万难在这个女真还没有彻底占据辽国大半领土,辽金又在僵持的紧张情况下,凭借汉人的身份,在这辽国的土地上,走得那么远。

可是,就是这样,要不是李民及时的追上了赵良嗣,更在赵良嗣等人遇险不敌时,让公孙胜领了二十弓骑护卫,冲过去帮了一把,单凭着刘一个人保护着赵良嗣这些人,那也是绝对全军覆没。

此时的辽国,真的是太乱了。

乱的李民都不禁想:这还真是一个灭掉辽国的大好机会。无怪乎,大宋朝中有那么多人看好联金灭辽呢。

确实,以现在辽国的内乱,只要大宋出兵,就算战胜不了辽国,也绝对能加速辽国的灭亡,而李民继承的那段历史,也是如此演变的。尤其是,李民新收了一个小七,一个膜族和汉族的混血青年莫小七,更让李民知道,当今天下的老百姓,其实还是都很希望移民中原,或是接受大宋统治的。

不要稀奇,老百姓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在大宋念念不忘收复燕地,士子念念不忘澶州之盟,以及后世叫嚣大宋积弱的时候,此时外族的百姓,却是无不在羡慕大宋中原内地的百年和平,以及种地就可以吃饱饭的富足生活。作为小老百姓,他们并不知道大宋国内,近几年权臣当道。因检地,以及花石纲而被逼造反的农民起义,也不时的小爆发。他们看到的,向往的,只是大宋内地的百年和平。以及能吃饱,能穿暖。

就像这个小七,他是莫老汉的唯一儿子。可他为什么不叫莫大而叫小七?那是因为,他是莫老汉的唯一儿子,而不是唯一生下来的儿子,而是唯一活下来的儿子。他前面六个哥哥,除了老大,老二,老四都是生下来不足月就死了。老三,外出收账,不慎碰到乙典部落打草场,没来得及跑到城里,被杀了。老四、老五,在战乱时,躲在城里,家中无粮,饿死了。只有小七,艰难地活了下来。

所以,这个时代宋朝的稳定,以及高度的经济发展,对周边百姓的诱惑力,那是无与伦比地。只要大宋能打败周边这几个国家的统治者,下层百姓对大宋占领,绝对是没有任何反感的。绝对不像某些叫兽所说的什么,中华民族的大融合,只有在血的洗礼下,才能完成。那话说的轻巧,那可是几千万百姓的性命!以及历史倒退啊。

只可惜,现如今,只是单凭大宋的军队,要想完成这一步,却也是极不现实。但是,小七一家人对大宋的向往和渴望,却给李民带来了民族大融合的信心。百姓需要的,永远不是什么鲜血和暴力,而是和平与稳定。

故此,那怕是李民带着鲁玉他们跟在赵良嗣的身后再久、再苦,还要给赵良嗣等人当无名的保姆,李民也无一丝抱怨。只要计划成功,他李民无怨无悔。

然而,此时的黄龙府,却是不像李民想地那样顺风顺雨。完颜阿骨打一代强人,也遇到麻烦了。

原本不堪一击的辽军,新进冒出来一个秦州刺史耶律大石。领的人马不多,只有六千左右,可是却盛传此人乃是始祖天神转世,部下士卒皆死力效命。以至于他完颜阿古打的手下将领,首次在同等规模下的交战,吃了两次小亏。

虽然那落败的将领已经被他完颜阿骨打杀了,失败的部落,也不是他完颜部落的本族人马,只是新进投来的外支女真。可是,他完颜阿骨打令辽人闻风丧胆的名头,靠的就是同等规模的战斗中,纵横不败的战绩。靠的就是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名头。如今,两次小规模的接触战,相差无几的人马,落败的却是他金国。外人又怎么管那生女真,熟女真,以及什么完颜部落,他们看到的,只能是女真不满万,满万无人敌的笑话。

若是辽人从此不再畏惧女真,不再闻风而逃,而是与他女真血战到底。他完颜阿骨打刚刚立起来的金国,绝对经不起这样的消耗。那些因他完颜阿古打不败名声而投靠过来的女真各族,也绝对会就此抛弃他完颜部落,进而分崩离析。

要知道,别说那些新近投靠来的各族了。就是他们女真本族的各部落,那也从来都没有什么忠诚一说的,有的只是强大与依附。若是他完颜部的本族实力弱了,其他的女真各部,绝对不介意把他完颜部落吞噬掉。

而这,其实也一直是完颜阿骨打恐惧的根源,战斗的动力。只有最强,才不会被他族吞食。只是这一点,完颜阿古打却是从来不会表露出来。只会偶尔在没有他人的夜晚,羡慕一下中原的皇帝。还是中原的皇帝好啊,不用担心手下的叛乱。只是,大宋那一套中央集权制,任是完颜阿古打研究的再透彻,却也无力实现。毕竟各部落的实际权力,永远都在各部落的首领手上,他完颜阿古打若是实行大宋那一套,且不说契丹和其他民族能趁他内乱时,就把他完颜部落灭了,就是他完颜部落,也绝对会重新分裂。

不过,这些当前都不重要。当前首要的,却是要杀了那个耶律大石!

为此,完颜阿古打连与之正在对峙的耶律延禧几十万大军都暂时无睹了。亲命手下大将娄室与银术可,各带本族精兵千人,女真各部三千。绕过耶律延禧的大军防守,寻耶律大石格杀。

而这一日,六月十七,倒霉不倒霉的赵良嗣,刚刚绕过一处契丹的大营驻防。钻出了辽国大军布防的圈子,迈上了通往黄龙府的坦途,却就被那出来寻找耶律大石部格杀的娄室军马给堵上了。

此时,娄室手下兵马四千,全是双乘的骑兵,皆凶猛善射。而赵良嗣身边,除了那朝议大夫直秘阁的赵有开是个副使,上不得战场外,也就是二十个禁军护卫,以及刘锜这么一个护卫小将,实力远远的不成正比。甚至那暗中护卫的李民等人,也全都在两个时辰外,远远的吊着。这别说打了,只是娄室的军马一个冲锋,赵良嗣这点人也就交代。

好在,赵良嗣不愧是大内密探家族出来的,脑子反应相当快。只是一看娄室的旗号,就知道娄室不是契丹人,而是完颜部落的。毕竟,他们家族暗中也已经引导扶持完颜部落上百年了,虽然现在意外的失控了。可赵良嗣对完颜部落的标记和习性,却是相当清楚。而且,赵良嗣也会女真话。

赵良嗣当即让刘锜等人扔下武器,单骑上前以女真话喊道:“我乃大宋天子遣往金国下书的使臣,敢请哪位首领出来搭话。”

那娄室在发现了赵良嗣等人,原没多想,只是看赵良嗣他们没有车队,不像是供他们金国盐茶的商人,故此想捎带脚的把赵良嗣等人抓了,补充一下口粮。若是有女人烤着吃,更是好过干硬的牛肉干。

可谁成想,那些人竟然自称是大宋的使臣,娄室却是有些脑筋不够了。娄室领着人厮杀还行,可这大宋派人来搞什么,娄室可就反应不过来的。好赖,赵良嗣等人都把兵器扔了,娄室却也觉得赵良嗣这些人有些诚意。

故此,娄室也是跃马出来喝道:“我!娄室!我家大王,不认识你们宋人皇帝,你们宋人皇帝叫你来这里做什么?”

赵良嗣一听,就是一皱眉。只冲这几句话,赵良嗣就明白,跟这种人讲明白什么是外交,什么是联合,那绝对是自找麻烦。

不过,这却还难不倒赵良嗣,赵良嗣当即笑道:“我大宋天子,想跟你们买马,也可以卖给你们盐和茶。数量太大,要跟你们大王具体商量一下。你只管带我们去见你们大王就是。”

第七卷 第十四回 早已悄然改变的历史

“买马,卖盐。好!好!”娄室大笑起来,刚刚抓赵良嗣他们作为行军口粮的那点打算,彻底的抛弃了一旁。而且还命人给赵良嗣他们献上马奶酒,痛饮起来。

不得不说,赵良嗣这家伙,确实比原本历史上的那个呼延庆更加精通女真人的脾性,那呼延庆遇到女真人后,最多说的那些女真人不立即吃掉他,可依然还是被捆绑了见完颜阿古打,而赵良嗣却直接用联盟中尚未敲定的合约,就给完颜娄室画了一个大饼,就让这完颜娄室对其敬若上宾。

不过,这并不是说这个完颜娄室就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龙套。可随便被这个赵良嗣忽悠。事实上,这个完颜娄室除了勇武过人,那脑子也是智慧的很。

要知道,完颜娄室,身为如今完颜阿古打手下有数的万夫长,更是完颜阿古打手下的常胜将军,岂能只是一个莽夫。如今黄龙府的拿下,那就是完颜阿古打采用了这个完颜娄室的围点打援策略,一连围困几个月,这才最终逼得辽将耶律宁在内无粮草,外无救兵的情况下,承受不住心理压力,弃城而逃,轻易的拿下了这个黄龙府。否则,黄龙府城高墙厚,乃是辽国的心腹之地,单凭完颜阿古打的几万兵马,就是全死绝了,也是拿不下的。他说话简洁,只是女真话的词汇量,实在是比不上汉语罢了。

而且,他厚待赵良嗣,更不是仅仅向他表示的盐茶马匹等利益,而是更有深意。

只是,如今娄室正奉命围剿耶律大石,却也不能因为这个,就不管军令了。完颜阿古打军令甚严,那怕是再重要的事,却也是不能违背地。

故此,完颜娄室请赵良嗣痛饮了一番之后,随即分出三百人来,护送赵良嗣赶往黄龙府。而在此之前,娄室就已经命人快马先一步回报完颜阿古打了。

故此,在赵良嗣他们来到黄龙府前,完颜阿古打也是早有准备了。

此时,又不得不说赵良嗣很幸运,沾了李民大光了。

原本历史上完颜阿古打攻打下黄龙府之后。那辽国的耶律延禧心慌之下,就调动了手下的汉、契丹、蒙古等各部军马七十万,亲率萧奉先、耶律章奴、萧末特等人,兴举国之兵反攻围剿完颜阿古打。而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却因那耶律章奴窥辽国内部空虚,耶律延禧领兵在外不得脱身掌控之际,意图率兵叛奔上京,抢班夺权,拥护耶律淳为帝。进而导致耶律延禧担心帝位,不顾大局,毅然领兵回军,而被完颜阿古打寻到战机,趁势追杀五百里,彻底击溃收服了辽国的主力大军,这才导致了辽国的崩溃之势不可逆转。而马政、呼延庆等人奉命联金,更是在辽军主力溃败之后,由着完颜阿古打随意吞食辽国残余之时。与宋联合不联合,也就是锦上添花的事,没有什么实际上的迫切,那自然也就不能被完颜阿古打特别待见了。

可是,如今的历史,却因为李民的到来,出现了小小的偏差,虽然李民自认还没有改变历史,更是一直努力的想改变历史,可实际上,历史早已悄然地随着李民的到来,而在不断的默默改变着。

那赵佶给天下各国传送诏书,邀约各国来观礼金龙珠永镇国运大典。传到辽国时,正是完颜阿古打攻破黄龙府前夕。那黄龙府虽然重要,可金国在耶律延禧的眼中,毕竟只是一个两万多人的小部落。耶律延禧想灭他,更多的却只是看完颜阿古打不爽,觉得完颜阿古打屡次不愿臣服他,觉得有些失面子,这才不断的讨伐完颜阿古打,并且不断的派使臣令那完颜阿古打臣服。

故此,别看完颜阿古打连黄龙府都拿下了,更闯出了女真满万不可敌的名号。可完颜阿骨打创立的这个女真国度,在耶律延禧,乃至大部分的契丹贵族眼里,却都如宋朝的赵佶和梁师成等人的看法一致,金国虽然能给辽国带来一阵动乱,可却乱不了辽国的根本。辽国的大敌,始终还是大宋。否则,那耶律章奴也绝不会在耶律延禧与完颜阿古打正打的关键时刻,就不顾大局地要造反。那是因为他打心里就认为单凭耶律延禧的那点兵,就足以把完颜阿古打彻底消灭了。而他耶律章奴只要拥立耶律淳登了皇位,取得辽国各部落首领的支持,就能立即剥夺了耶律延禧率领的各部落联军的指挥权。所以,耶律章奴在原本的历史上才会抓住机会叛奔。

而且,除了辽国的举国上下,大部分都没有看重完颜阿骨打之外,大宋的战力,也是一直令辽军忌讳的。

大宋百万大军,不管战力如何,单是那数量,就没有一个正常人能够忽视的。尤其是,就像大宋皇帝赵佶并不实际知道自家军队实力,以及辽国军队实力,只是简单的担心辽国七十万的大军一样,辽国的皇帝耶律延禧以及辽国的各贵族,经过了百年的和平,其实也早就同样对他们本国的军队实力,以及大宋军队的真正实力,早就不知情了。否则,他们也不会接二连三的败在完颜阿古打手上。

而除了数量之外,别看辽国贵族老是夸口他们的战力,贬低大宋的军力,可这也正是他们心虚的表现。他们各个都明白,百年之前,别看辽国与大宋的战役,最终好似辽国站了上风,可辽国的贵族却全都知道,两国几十年的战斗中,却是他们辽国败多胜少。只是宋军的马匹不足,最多只能击溃他们,并不能歼灭他们,而且,草原地广人疏,坚壁清野下,大宋的军队根本取不到当地给养。不能像他们辽军入侵中原,就是抢不到粮食,也能靠着大宋的两脚羊维持军需。再加上他们当初穷,不抢劫就要饿死,而大宋却是想收回燕地才打仗。双方死战的决心不在一个等级上,这才让辽国在最后的交涉上,占据了上风。

故此,这一百多年太平下来,辽国贵族多有点钱了,更在温饱之余,吸收了宋人的文化。惜钱惜命,更是不愿与大宋打仗了。最多也就是用战争来吓唬吓唬大宋,争取更多的利益罢了,反正大宋富得很,一点点的小钱,连他们修个宫殿的钱都不够,大宋绝不会为了一点小钱就动刀兵的。这点,却也是所有辽国贵族都认可的。

可如今,大宋天命庇护,有金龙珠永镇国运。大宋的强盛,相对与大辽,那就是灭顶之灾。故此,耶律延禧才会派耶律大石出使大宋,探听消息。相对的,在担心大宋对辽的局势发展之下,完颜阿古打攻破黄龙府的重要性,却又下降了一番。

故此,在耶律延禧亲自领兵七十万,屯兵驼门,沿河以待完颜阿古打,逼得完颜阿古打不得不退兵之后,再加上完颜阿古打为了自保,挑唆渤海人复国,分散了耶律延禧的注意力。耶律延禧却没有继续领兵追击。除了分兵二十万镇压渤海人复国之外,只派了枢密使萧奉先为先锋都统,领军五万追击。又派了都点检萧胡靓姑为都统,枢密直学士柴士谊为副,率三万汉军步骑南出宁江州,携数月粮,迂回南路围堵。又遣附马萧特末,林牙萧察剌等率五万骑兵、十五万步卒趋斡邻泺围堵。剩余兵马则自领了坐镇上京,以防大宋趁其内乱,大宋本身又是国运昌盛之时,发兵攻打他辽国。

可如此一来,没有了耶律延禧这个糊涂蛋瞎指挥。那完颜阿古打虽然强横,可却也没法牛逼到真的可以凭借两万多人就能正面对敌数十倍的敌人。那怕就是完颜阿古打全都是骑兵,机动性要比掺杂大量步军的辽国部队要快上一些,单体战力也比辽国百年没打大仗的骑兵强上一些。可整体的实力,却也依然不是对手。而若是被包了围之后,更是只有灭亡一途。何况辽国现在还出了一个耶律大石,更是能在同等规模兵力下,正面战胜完颜阿古打的部队。完颜阿骨打若是没压力,那绝对是非人类了。故此,完颜阿古打却是早就有了战略转移的想法,赵良嗣若是再晚来两日,连这黄龙府,完颜阿古打都惦着放弃了。

故而,赵良嗣的到来,对于完颜阿古打,不亚于雪中送炭,那怕就是没有完颜娄室的事先点醒,完颜阿古打却也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不错,这对完颜阿古打来说,就是一个机会!

第七卷 第十五回 李民大计成

“天使自上朝来,传递友谊,本王甚悦。然,辽主今已有意割让辽东与本王,许本王立国,意图化解我两国之干戈。我感辽主心诚,也正有意许之。上国美意,却是不好轻易应之。”完颜阿古打在接见了赵良嗣,听完赵良嗣的来意后,淡淡的说道。

一旁的女真护卫,也适时的把凶狠目光,瞪向了赵良嗣等人。

这完颜阿古打不愧是把名字都改成完颜的女真人,对汉文化的了解确是不少,中原话说的很流,而且也不像其他女真人说话那么直接了。这完颜阿古打居然在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时,依然保持了适当的试探,好用以把机会效益最大化。

凶狠的目光,阵阵的杀意。赵良嗣的副使赵有开,早已吓得体若筛糠了。

可赵良嗣却只是微微皱眉,而且这微微的皱眉,也不是因为惧怕女真人的凶狠杀意,而是觉得这个完颜阿古打有些不好骗。

正所谓:听话听音。以赵良嗣的脑子,又怎么可能听不出完颜阿古打的用意?

只是,赵良嗣虽然对完颜阿古打借用辽国来压大宋,意图谋取更大利益,很是鄙夷。可是,完颜阿古打所说的,却未必不存在。若是完颜阿古打向辽国屈服了。且不说大宋失去了一个灭辽的好时机,若是这个完颜阿古打再反手把他赵良嗣等人送与辽人,辽国内乱平等后,必然借此向大宋讨一个说法,那大宋却真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不过,赵良嗣却也不准备就此迁就这个完颜阿古打。赵良嗣深知,此时迁就了完颜阿古打,随后的谈判就更被动了。而且,赵良嗣从完颜阿古打的用心中,也听出了完颜阿古打确实有与大宋结交的心思。否则,完颜阿古打也就不会费什么心思绕圈子,争取更多利益了。

故此,赵良嗣微皱一下眉头之后,随即展颜笑道:“大王即有心与辽修好,我就不便打扰大王。在下就此恭贺大王,告辞了。”

说完,赵良嗣扭身作势要走。

那完颜阿古打一心想抓住这个机会,好让大宋分薄辽国的兵力,好便于他金国兵马纵横掠食,又怎么能让赵良嗣就这样走了。

完颜阿古打当即连忙说道:“上使且慢!”随着完颜阿古打这句话,金都牙帐的护卫兵丁,当即半抽腰刀的挡住大帐门口。

那副使赵有开,几乎吓得腿软了。而那赵良嗣则意料之中的转身问道:“大王这是何故?”

完颜阿古打当即笑道:“上使勿怪。我族最是好客,上使远来是客,本王又与上使一见投缘,怎能让你空手而回,完不成使命,而被你皇责罚。故此相拦,有意与天朝结定部分友谊,免得上使为难。只是我帐下儿郎,多不懂天朝话,这才有些误会,上使勿怪。”

随后,完颜阿古打又以女真话让护卫退下,那些护卫这才弯刀归鞘,重新站回本位。

赵良嗣早就看穿了完颜阿古打的小把戏,自是轻松,当即笑道:“此事却是不用大王为难。我天朝行孔孟仁义之道,自是乐见大王与辽国息刀兵,免干戈,两国修好。在下回朝说与天子知,我大宋天子也必言善,绝不会怪罪在下的。反到是大王如今虽然据守黄龙府,又与辽国修好之心。可是在下一路走来,看那辽军行包抄之态,恐非对大王实言,大王却是要早作谋断。”

赵良嗣这番话,当即说的完颜阿古打倒吸一口凉气。完颜阿古打也是一个聪明人,自然也听出了赵良嗣的话中之意。完颜阿古打乃是一个有决断的人,当即哈哈笑道:“确是瞒不过上使。不过,辽主与本王修好之心,却非本王欺瞒,而是却有此事。今一说开,望上使却也要拿出些诚意。”

赵良嗣微微一笑。暗想:这完颜阿古打也不过如此,此盟成矣。

可就在此时,赵良嗣身后。猛有人喝道:“奉宋皇命!天罚完颜于此!”与此同时,完颜阿古打金顶大帐的顶部,猛地形成一道霹雳闪电,不待帐内众人反应过来的,就劈在了完颜阿古打的身上,随之轰雷爆响。

再看完颜阿古打,已是通体漆黑,焦香四溢,眼看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帐内人全都惊恐不已,乱做一团,那赵有开吓得就往帐外跑,却被同样惊恐的守门女真护卫,一刀劈为两半。

而就在此时,守护在帐外的使臣护卫统领刘锜,却猛然间在光天化日之下,失去了身影。而刘锜也同时听闻了一声熟悉的声音命令道:“别动,别出声,随我来。”

随即,刘锜就发觉自己诡异的飘了起来,离地有一尺多高的向外飞着。而已经乱成一片的军营内,往来奔跑的女真军卒,竟一个个的全都对他刘锜视若无睹一般。

此等神异,若不是刘锜听出了那个声音是国师李民,哪怕是刘锜在边塞锻炼的心志再坚毅,也绝对会兴奋的叫出声来。

而此时的李民,却是除了兴奋之外,微微的有些可惜。

兴奋,那是正常的。任一个人在知道了自己亲手改变了历史的轨迹情况下,也都会兴奋的。何况,这还是李民多次计划,却唯一坚持到底,唯一成功的呢。

没错!这就是李民在周侗准备诛杀大宋联金使臣计划的基础上,延伸出来的终极计划。只要完颜阿古打死了,正在崛起的金国,绝对夭折。而国主被刺杀的当口,赵良嗣等使臣,也绝对少不了被株连。如此,金国死了国主,大宋死了使臣,刘锜回去随便一说,双方各认为对方的不是,又没法对质,再想联盟,那也绝对是不可能的。

而李民如今凭着磁悬浮和隐身,再加上单体威力惊人的雷霆霹雳。有心算无心之下,李民还真可以说是当今最强的暗杀高手。执行计划的成功率和生还率,绝对百分之九十以上,所以他才能说服周侗和公孙胜。若不是李民不能长久维持隐身和磁悬浮,而路上的风险又很多,李民甚至都不用鲁智深和武松等人护卫,就能独自完成他的计划。

而如今,也确如李民所料一般,他李民轻易的完成了制定计划。

历史在他李民手中改变,他李民如何不兴奋。李民甚至已经在外逃路上,就已经幻想今后如何在没有了金国入侵的情况下,安心在大宋引导变革,以及促进中华民族大融合了。

只是,李民兴奋之余,却也不仅微微有些可惜赵良嗣。赵良嗣与那赵有开相比,却是一个不错的使臣。算得上一个有勇有谋的忠臣,如此死的不明不白,却是可惜了。

只可惜,李民放电后,护全一个刘锜,那都是费力了,实在是没有力气再保护赵良嗣了。而且,为了避免赵良嗣不同意这个计划而弄什么手脚意外,李民也一直没有和那个赵良嗣通过消息。若是在那等混乱情况下,赵良嗣突然被李民隐身悬浮牵引,喊叫起来,那恐怕连李民也就陷在里面。故此,李民也只能稍稍可惜的让赵良嗣牺牲了。

而随着李民隐身逃离现场的路程越来越长,尤其是还带着这么一个刘锜一起隐身、悬浮、牵引的情况下,李民自身蕴藏的电能越来越少不说,李民的精神力也越来越虚弱。

李民甚至都有了些眩晕的感觉。不过,这也让李民知道了如今自身的极限在那里。

好赖,如今却已是飞出了完颜阿古打的军营。而这黄龙府内,由于正是军管时期,道路上的人员也少。李民这才找了一个僻静处,落在地上,显出身形。

刘锜看见李民,当即兴奋的单膝跪倒,压低声音说道:“国师,可是大事已成?”

李民有些虚弱的点点头说道:“事情成了。不过,此地还在险地,莫要叫国师了,你也叫我老板好了。还有,把这身盔甲脱了,免得暴露身份。”

刘锜当即把盔甲脱了,扔于墙边草中。只穿了一身内衬中衣向李民说道:“老板,如今我等何处去?”

李民辨了一下方向,随即说道:“随我来。”很快领着刘锜向北门跑去,好与城外的鲁智深等人汇合,返宋。

而这时,完颜阿古打的弟弟完颜乌古乃惊闻大哥之死,悲伤、暴怒之余,却也感到没有了完颜阿古打,女真军心不稳,这个黄龙府恐怕是守不住。

完颜乌古乃暴虐之心大发,暗想:我女真守不住,也不能便宜了那些契丹狗!

完颜乌古乃当即下令道:“给我四门封锁,全城灭杀!杀杀杀!”

而不知此事的李民却依然领着刘往北门跑去。

第七卷 第十六回 突围

“抓贼啊!”“别让他跑了!”杂乱的蒙古话和契丹话远远的传来,李民和刘锜全都没有听懂。不过,就算是听懂了,以李民和刘锜如今逃跑的心态,也绝对不会多事。

可是,人不生事,自有事找人。随着那杂乱的喊叫,一道人影,慌张张,急冲冲的就迎着李民跑来,看那势头,肯定就要撞到李民的怀里。只不过,且不说李民如今身有异能,就是一旁的刘锜,那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大将,又怎么可能随便让人撞到李民?那刘锜当即一个健步就横在了李民和那个冲撞过来的人影之间,一掌向那人肩头推去,喝道:“走开!”

却不想,只是这一推,却就把那人推了一个跟头,那人一声惊呼,摔倒在地。随即看到李民和刘锜两人汉人相貌,当即喊道:“帮我,他们要打死我!”

声音有些娇嫩,而且还是久违的中原话。李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只见此人虽然脸上涂灰,眉毛也特意画粗,身上还穿着男人的衣服,胸部也很平,身材也很高,可眼睛明亮,脸型柔和,脖子没有喉结,李民又不是那种靖哥哥分不出男女的老实人,自然知道此人就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

一个女扮男装,身材高大,会说汉话的女子,被人追击,却是有些蹊跷。只是,此时李民本身也正在跑路当中,却是不准备平添什么意外。可是,此时那女子身后的人,已经追赶了过来。看那女子倒在了地上,全都哈哈笑的围了过来,其中,一个光头,赤着上身的为首者大声笑道:“小子,这黄龙府还没有人敢吃了我的羊肉不给钱,你不是能跑么,你再跑啊!”

只不过,他这话,李民却是没有听懂。而那女子却利索的爬起来,用着同样的话说道:“你别嚣张啊,我老大在此,你有能耐找我老大要。”

说完,随即跟李民一副很熟的样子,用汉话说道:“老大,救救我吧。他们看我是单身汉人,抢我钱,还要抓我当奴隶。”

刘锜闻言,当即热血上头。虽然刘锜没看出来这个人是个女人,可是单是听此人说那些鞑子欺负单身的汉人,刘锜就已经很热血了。却是没想到一个单身汉人,怎么却跑到这里来了。刘锜当即上前一步,拦在了这个女人和那些也不知是契丹人还是蒙古人的大汉之间。

好在,刘锜却还知道现在他和李民还都在危险之中,却是没有冒然动手。

可就算如此,那些异族大汉,却也认为那女人说的不假,这些人是一伙的了,当即就向李民等人围了过来,并叽里咕噜地向李民喊了起来。

李民照样是有听没有懂。而且,显然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也绝对和这些人分辩不清楚。故此,李民虽然觉得有些可能被这个女子利用了,可为了免得耽误时间,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吩咐道:“把这些人全打倒!”

说着,李民一挥手,食指激发出一道电弧,一个距离李民近的大汉,当即被李民电翻在地,而刘锜得命,也当即挥拳打出。

虽然那十几个大汉,身体素质都比普通的宋人经打,可毕竟比不得刘锜这种自小练过,又在战场上博命多年武将,何况,李民的小电弧,虽然费电比不得李民的大霹雳,威力也电不死人。可是对于此时的普通人,那绝对是新尝试。凡是挨电的,无不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一旁的那个女子,完全看傻了眼。

不多时的工夫,就已经放倒了一地,只有那为首的大汉身体最壮,挨了刘锜几下狠的,却还是没有倒地,可看着李民那小电弧把一个个同伴电翻在地,却是被李民吓破了胆,扭身就往回跑。

而就这么一耽误,却已经有一队女真军兵持刀跑来,那逃跑的大汉,当即迎了上去喊道:“救我!有妖人!”

只可惜,回应他的,却是一把钢刀迎面劈来,不二话的就把这名大汉砍翻在地。

随后,这队女真军兵的首领看到李民等人,随即把刀一挥,喝道:“都杀了!”

李民虽然听不明白这些人的女真话,可看着这些女真人的凶恶气势,却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他李民标准汉人的长相,李民也有些拿不准他那中原商人的身份,能不能糊弄住这批女真兵。

而这时,那个女人,却显然听明白了,当即乱叫冲着李民道:“快跑!女真人要屠城了!”

李民一听,却是不用琢磨了,叫上刘锜就跑。后方的女真军兵,当即追赶了过来。

说实在的,李民真是有些倒霉,原本李民计划中,带着刘锜逃出军营,而后恢复些电能,到城门口的时候,再与刘锜隐身出城。只要出了城,有鲁智深等人接应着,那就万无一失了。可谁知道,这小意外一出,不仅电能没有恢复,还浪费了不少,却是没有能力带着刘锜隐身了。

而就在这时,李民的前方却是翻滚来一片白雾。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猛有人喊道:“老板,这里来,公孙胜在此。”

李民一听大喜,随即更加卖力的向雾中跑去。而浓雾中也猛走出一三米多高的大光头,哈哈笑道:“老板莫急,洒家在此,那些金狗就交给洒家料理。”

说话间,鲁智深让过李民刘锜,冲着李民身后追赶的那些金兵把大大禅杖一挥,那禅杖顿时带起一道弧形,就向那些追兵打去。顿时间,五十人左右的追兵小队,当即连鲁智深禅杖的实体都没碰到,就被鲁智深禅杖激发的风压扫成了两截。

而这时,公孙胜也牵着马请李民上马出城。

却原来,公孙胜等人在城外等着李民出来汇合,却猛见黄龙府四门关闭,顿知李民有危险,那公孙胜当即放出雾气,遮漫了北城门,由鲁智深、武松、林冲等人率人把城门抢了。而后由武松和林冲率人把守城门,公孙胜起雾护着鲁智深来接应李民。好在此时地城市都是四四方方,城里就那么几条路,没有那么多的杂巷,却是正好把李民接应个着。

李民当即也不多说,随即招呼刘锜上马跑路。可谁知道那跟着李民一同跑的女人,却不知何时手脚利落地上了李民的马背,坐在了李民的身后,抱住李民哀求道:“带我一起走,我不想死。”

李民虽然不想多事,可把人往死路上赶却也是做不出来的。尤其是此时情况紧急,更是没那个工夫瞎耽误。当即只得说道:“坐好!”随即催马而行。而那公孙胜和鲁智深虽然全都不知道那个上了李民马背的人是谁,可李民既然没反对,他们却也不会多说什么。

而此时,北城门虽然有公孙胜放出的浓雾遮拦,被鲁智深和武松他们轻易的抢了城门,可是有着完颜乌古乃的屠城令,四门紧闭。全军出动屠城,各队军兵巡回,自然也都纷纷发觉北门的异常。

只是武松、林冲、鲁玉、月茹带着特训出来的三十弓骑,杀伤力实在惊人,金兵小队的巡回到此,根本那就是秒杀,没有一个活口回去,这才让武松和林冲等人把这城门占据了多时。

可是,时间一久,接连几个金兵小队被全灭了。几个派来督促兵马回报的传令兵也没回来,金兵北门这个区域的千夫长土牙再傻,却也是知道有问题了。土牙当即一面派人通知万夫长乌古乃,一面传令本部军兵赶赴北门。

而李民他们到达北门的时候,正是这土牙领着众兵丁围杀武松等人的时候。

此时,不得不说,没有了鲁智深这个非人类的存在,武松和林冲他们功夫再高,面对千人的大队围杀,还是很吃力的。好在,这是城里,不便跑马冲阵。土牙领着的千人队,又是在执行屠城命令,为了挨家挨户的杀人掠夺,土牙这队人却是没有骑马,这才让武松和林冲等人支撑了下来。

不过,随着鲁智深的回归,这些围着武松和林冲等人杀的金兵,那可就到了大霉了。鲁智深大铲一挥,方圆十米之内,那绝对是挡着披靡,绝对绝对的群杀大杀器!轻而易举的就分开了一条道路,护着李民等人与武松、林冲等人汇合到了一起。可见,公孙胜让李民等着鲁智深一同来此,确实有大用。

可就在李民等人汇合到一起之后,城里也传来了震耳的马蹄声。显然,土牙的上报,已经让金国的本营,派出了大队的追兵。

第七卷 第十七回 危机

“公孙先生,你们护着老板先走,洒家挡他片刻!”鲁智深大吼一声,随即如天神一般堵住了城门口。大铲一挥,十几个靠得近的金兵,当即被扫做两段,断裂的肢体,漫天飞舞。

李民、公孙胜等,在此关头也不矫情,随即全都催马狂奔。反正,以鲁智深那非人的巨力,在城门那种特殊地方,纵有两三千兵马,也得全灭在添油战术之下,却是不用替他操心了。

而事实,也果如众人所料一般,虽然那些金兵,大多都是生番,凶悍异常,不畏生死。可城门那地方,堵上一个巨大化的鲁智深,那已经占了半截了。鲁智深那大铲一挥,更是堵的严严实实。别想有一个人能越过鲁智深去追击李民他们,全都被鲁智深堵在了五六米深的城门洞里。

而能跟鲁智深递上家伙的,也不过十几个人,根本不够鲁智深一个人大铁铲划拉的。这要是往常,那些亲见鲁智深如此恐怖的兵丁,哪怕就是女真生番,也早就心理崩溃的逃跑了。

可是,此时鲁智深堵死了城门洞,那些前排的金兵从鲁智深这面根本绕不过去,而身后却又被后续的金兵,堵了一个严严实实,连跑都跑不了,根本就是被后面的金兵,硬推着往鲁智深的大铲上送死。而后再以他们的惨死,让后一排的金兵感受着迈向死亡的恐怖。

可是,那些惊恐死去的金兵,却不知道,他们的牺牲,不仅没有得到后方主将的一点赞扬,反倒遭到了大骂。

那从大营赶来支援的主将,那个气啊:此时国主刚死,此处就有这么强的敌人出现,不用问,那也肯定是和国主的之死有关的刺客,那岂能让他跑了。只是,这么多的杂兵全都堵在了城门口,这让他率领的骑兵如发何追击。

这名万夫长,把土牙骂了那叫一个狗血喷头啊。这要不是土牙乃是完颜部落的本族人,差点就把土牙给砍了。只是,土牙领的那些兵丁,已经全都打发了性,一层层地围个严实,乱哄哄的战场,却是根本没法调度了。

那新出来的主将气急之下,当即叫土牙领一千精锐骑兵,从其他城门绕道追击。严令土牙,如果抓不到人,那就不用活着回来了。

土牙当即领命狂奔。而那主将一面让人疏散外围的兵丁,一面领着部分护卫,顺马道上城墙,观看战局。

而此时被后方金兵不断推前的金兵,依然一波波的,满怀着惊恐的被鲁智深打杀,等到后方的兵丁被疏散,前涌的压力不那么大的时候。整个城门洞,却已经几乎被散碎的金兵尸体堆满了。层层叠叠的尸体碎块,堆起了足有半人高,形成了一道人肉的障碍物。

同时,感受到了金兵的前进不再那么猛烈了,看着那尸体堆积的城门堵,鲁智深这才哈哈大笑的转身而去。

虽然鲁智深巨大化之后,坐不得马,可巨大化的鲁智深,凭借无穷的脚力,奔跑起来,却也不次于任何一匹宝马良驹。这也是鲁智深让李民他们先走,并有信心追上李民他们的原因所在。

只是,鲁智深转身奔出城门洞时,却也少了城门洞得掩护。那上城头观看并指挥兵丁的金国将领,早就恨极了鲁智深,此刻见鲁智深身影出现,虽然在城头上不得追赶,可却毫不犹豫下令众兵丁弓箭射杀。

“嗖嗖嗖!”数百只箭如蝗虫,飞雨一般的扑向鲁智深。

鲁智深早有准备,却也不惧。哈哈大笑中,随手向身后一舞,巨大禅杖带动的恐怖风压,当即把数百只箭,全都卷上了天空。

只是,风压毕竟不是城墙和盾牌,不能连绵不断。风压过后,气流回补。鲁智深一铲挥过,第二铲还没来的及收回之时,总要有个小小的空档。可那金兵数百人齐射,却不是都那么齐的,总有前有后,有几个那么落后片刻的弓手,却是形成了连绵不绝。这几个落后片刻射出的箭枝,却正好钻了这个鲁智深这个防御的小小空档。

只听噗噗噗几声,一连数箭,却是如射入老牛皮革一般的,钻入了鲁智深后背的肌肤。

好在鲁智深的异能是肌肉强化和控制,那些能射穿常人的弓箭,多是射入鲁智深体内数分,就被鲁智深的肌肉给夹住了。甚至随后凭着肌肉的收缩力,硬是把箭头顶出去,连伤口也被肌肉加紧,阻止了血液大规模外流,可那也不是常人能受的。就算是鲁智深这非人类,也绝对顶不住长久的伤口血液流失。

何况,这些箭枝里面,还有一支狼牙箭,射入鲁智深的肩头足有半指深,差一点就射中鲁智深后颈的大动脉,要了鲁智深的命。想来是鲁智深的动作,让这支箭有些偏差了。可就算这样,此时那倒刺的狼牙箭头,由于射得深,还是挂在了鲁智深的肌肉上,顶不出来。

故此,鲁智深原本有些无敌的杀性,也是当即一收,更加迅速的跑了起来,并且幸运地躲过了第二波的弓箭袭杀。可是,远方土牙带领的一千骑兵,却也绕了过来,远远的看见鲁智深。

只是鲁智深的力量大,跑动的速度,实在不亚于宝马良驹,却也让土牙追赶不上。可奈何那土牙却是领了死命令,如今只见了一个大块头,如何能够撒手,却是咬紧了不放。

而那城头上观看的金国大将,见土牙领兵追了过去,又见跑得只是一个人,城门洞又是堆满了尸体,不清理开,也没法让骑兵追击。却只得任由土牙带兵追击鲁智深去了,自命兵马清理城门洞,以及继续屠城。

而不提他,鲁智深一连飞奔出十里,以鲁智深的巨力,却也有些心跳加速了。好在鲁智深肌肉夹住的伤口,大部分却已经开始愈合了。就连那射入鲁智深箭头没掉出来的那支箭,也在鲁智深奔跑的途中,被鲁智深拔断了,只是箭头却留在了鲁智深的肌肉里。没办法,那箭杆却是没有鲁智深肌肉结实,鲁智深发力之下,那狼牙箭倒翅挂住的鲁智深肌肉没有撕裂,这箭杆就承受不住鲁智深那力量断裂了,鲁智深也只能任由那箭头留在肩头的肌肉内。

而除此之外,更烦人的却是那跟随在鲁智深身后的追兵,却是紧咬着不放。照这个速度下去,鲁智深毕竟还是人,只等鲁智深操控肌肉的时效一过,定会被身后这些追兵赶上杀死。甚至,如此速度狂奔之下,恐怕不等鲁智深肌肉控制的时效过去。单单是这高速奔跑,也能让鲁智深跑吐了血。

好在,先行一步的李民等人,跑出了十里外,觉得有些安全了,却是停下马来等候鲁智深。看鲁智深赶来,当即让出马来给鲁智深乘坐。

鲁智深一面收回了肌肉控制飞身上马,一面大声吼道:“快跑!后面有追兵!”

其实,不用鲁智深喊,李民等人也早就发现了,当下众人再次策马飞奔起来。

要说,土牙带着的一千多人,若是平日,李民和鲁智深等人,还真没放在眼里,且不说李民的重压和鲁智深的巨力冲锋。单是武松和林冲二人冲到那些追兵里面,杀个几百,也总是不成问题的。

可奈何,此时李民自电能消耗之后,别说是拿静电盒补充了。就是安静一下凭自身天人合一的境界,吸收空中的游离电子也是不得。鲁智深更是几乎跑脱了力,肩头肌肉还有一个箭头。公孙胜的雾气,虽然没说,可显然也用光了。单凭武松和林冲,没有了那秒杀速度,且不说平原之地围杀受伤,单是被包围上了,只要纠缠那么一时半会,却又有谁能保证没有更多的追兵赶来。

何况,那些追兵也全都是骑着马拿着弓的,那骑术和弓术,且不说李民了,就是跟李民那三十弓骑护卫比,那也是个顶个的强了许多。甚至,可以负责任的说,除了林冲和那个赖着李民跟来的那个女扮男装的高大女人,就连那也算是半个游牧民族的小七,以及武松、公孙胜、鲁智深等,那骑术也跟后面的追兵没法比。

好在,那些金国的追兵,却是绕道追过来的,跑得路程本就远了,而那些金兵又是临时突发事件,没有带上备用的双骑,李民等人的坐骑又是蔡京精选出来装备自家嫡系的好马,更在等鲁智深的时候,小歇了一会,这才拉近了双方骑术的差距。

可就算如此,李民等人和金兵追兵的距离,也逐渐的在接近,眼看着双方的距离已经不过三箭之地了。土牙等金国追兵,更是纷纷操弓在手,等待射击。

第七卷 第十八回 大胜

“老板,那些番狗追的太急了,用那家伙给他们来一下子吧!”眼看着身后金兵追得越来越近,武松大声的跟李民喊道。

没办法,如今策马狂奔,即使武松那嗓门,如果不大声喊得话,也是别指望他人能听清楚的。

李民闻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追兵。随即苦笑着大声回道:“先不急,再跑一阵,实在跑不开了再说。”

有了李民这句话,一群人当即无语,继续狂奔着。

蹄声隆隆,烟尘滚滚,李民等人身后的追兵也越来越近,颇有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架势,已经逐渐由三箭之地,缩短到了两箭之地,并逐渐向着一箭之地靠拢。

公孙胜此时也有些沉不住气的策马靠近李民,向李民大声喊道:“老板!该用了。”

李民策马当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追兵,终于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就用吧。”

说实在的,李民是真的不想用。那东西,越是出其不意,效果越大,眼前就这么千百人的追兵,就用那东西,却是有点杀鸡用牛刀了。可是,目前这种状况,却也是不用不行了。若是再不用,那些金兵追进了弓箭射程。到时候,他们这些人就该危险了。

而有了李民的命令,公孙胜和武松等人却是很兴奋。林冲猛然把长枪向上一举,左右晃了两晃,运丹田气,高声喝道:“二龙戏珠!”

李民那三十骑护卫,当即也齐声高喊:“二龙戏珠。”随即,三十骑分做左右两列向两侧斜向跑开,只留着公孙胜鲁智深等人继续前跑。

与此同时,武松,公孙胜等人,以及那分作两列斜向跑开的弓骑。也全都从怀中掏出一物,大小如香瓜一般,铸铁打造,外表犹如菠萝般的突起。若有现代人看到,绝对会认为这就是手雷。而事实上,这也就是手雷,只不过是土版的,山寨版的手雷。

而且,这些山寨版的手雷,比现代正版的手雷,还多了一条绳索,却是犹如小链子锤似的。

只见武松等人拉开了保险,随即把那手雷奋力地轮了起来,几圈过后抛了出去,却是比一般的弓箭射程,不在以下。而那些盯着烟尘,紧追着李民不放的金兵,在这尘土遮眼的情况下,除了看见李民队列有分散逃跑的征兆,却也没看见天上有几十个铁疙瘩迎面迎来。

不过,这也无怪乎这些金兵粗心,两箭之地,那怕是他们这些追兵迎着弓箭冲,那些弓箭到近前,也都力弱落地。此时留心敌方远程攻击,根本没意义。而事实上,武松他们抛射的那些山寨版手雷,也却是都如那些平常的弓箭一样,落在了地上,并没有砸到任何一个金兵。甚至落在草地上,连那些花花草草也没砸坏多少。

可问题是,李民这些山寨版的手雷,却不是与那些弓箭的性能一样,靠着穿刺或者砸人来制造伤害的。这山寨版的手雷,再是山寨,他也是靠着爆炸来伤人的。

这些山寨版的手雷,只要拉开保险,十五息内就会爆炸。可由投掷者根据爆炸点的远近,适当调整投掷的时间。故此,这些手雷落地却是没有什么。而当武松等人默数到十五时,那些手雷顿时纷纷爆破起来。而此时,那些金兵刚刚有部分越过了这些手雷。

“轰!轰!轰!”连声巨响。马匹,骑兵,无论何物,只要靠近的,无不被巨大的爆炸力炸飞。碎裂的弹片,更是狂暴地撕扯着周围的一切。冷兵器时代的密集阵形,更是让些手雷的破坏力,发挥到了极致。

而且,除此之外,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所有没被手雷爆炸直接波及到的金兵,乃至李民等人,却也同样出了事,受到了波及。不过,倒不是什么人员伤亡,而是马惊了!

要知道,一匹上好的战马,那可不是随便一匹马牵过来骑上,那就是战马了,那都需要训练。只有训练到不畏惧战场上的砍杀声等等,那才是一匹合格的战马。

可如今的常规训练中,却哪有手雷爆炸这样的训练啊?

别说是刚刚立国不久的金国,还处在刀枪弓箭的常规冷兵器阶段,根本还没有意识到什么是火药的威力。就是连辽国,那也是知道大宋的火器威力如何,最多也就是训练过一些号炮的声响,却那有训练什么手雷爆炸的。

而李民这边却也是一样,他们也是首次骑着马实地投弹,却也是疏忽了马匹对爆炸声得适应力。

巨大的爆炸声,当即让在场的所有战马,全都惊了。

好在李民这边的战马离得爆炸点还算远,而且,凌振、陈规他们做实验的爆炸声,也是经常骚扰这些战马的。听得久,也有些惯了。只是惊跑几步,也就都安抚住了。而那些金兵的战马,却就没有这么大的幸运了。近距离被那爆炸声惊扰,无不暴跳起来,再加上那些金兵也是初次听闻如此爆炸,心慌之下,却是有不少都被掀下马来。

而在这种混乱状况下,掉下马,那就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路一条。凡是掉下马的,无不随之被身后的马匹,乱踏而死。

只此一波,就让金国的追兵,减员七成以上,其中,被李民山寨版手雷炸死的,不过百十人,而在混乱落马,被马踩死地却足有四五百人。

而随后,林冲二龙戏珠的第二波的手雷投掷一到,剩余的几百人,再次受到了大规模的杀伤。

只是,此时爆炸的声响,也同样影响到了李民这边的马匹,第三波后续攻击,却是被打断了。不过,虽然由于李民这边的马匹也有点受到小小的惊扰,林冲训练的二龙戏珠阵,并没有及时的展开后续攻击,可李民这边的马匹受的影响,毕竟远小于金国的追兵。等李民他们把马匹安抚住,那些金国的马匹还在瞎跑。

此时的金兵,却是什么队形都没有了。人员更是只剩下两百多人还在极力的安抚着战马,而林冲分散开来的三十骑,却已经是转了一个半弧,反向包抄了这些金兵。

不过,林冲却没有再次下令投掷手雷。如此距离,林冲他们的战马也是同样受不了惊吓的。而且,此时追兵气势全无,全都在控马的混乱当中,林冲当机立断,却是把长枪一举,高喝一声:“冲!”率先领着左翼兵马冲了过去,而另一边的右翼兵马虽然没听见林冲的喝喊。可林冲的长枪举动,却是看见了,当即也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左右十五骑,在这茫茫的大草原上,根本显不出什么,可对与正在混乱中的残余金兵来说,那就是两把钢刀。疏散的金兵队列,立时让林冲他们冲了一个通透。两队人马交错而过,愣是无一伤亡。而残余的金兵,却又是倒下了上百骑。

而林冲他们冲破敌阵之后,也不收马,随即划了一个半弧,犹如两条蛟龙蜿蜒戏水一般,再次冲杀回来。

此时,金兵领队的土牙,终于恢复了回来,兵马的大量折损,让土牙彻底红了眼,彪悍的血性,却是让土牙根本没有想什么逃命一说,而是恶狠狠的提着狼牙棒,就像再次冲来的林冲迎去!

身为千夫长的土牙,论起武力就是在金国本族,那也是排得上号的。土牙自信,若是那些妖人不施妖法的话,三四十人,却是不够他一个人杀的,何况他还有百余人的手下。

土牙一边爆叫着发泄愤怒,一边急冲冲的冲向林冲。

只可惜,林冲一直生长在京师,却也是同样不懂什么女真话的,更没有什么废话的习惯。只是远远听闻土牙的怒叫,以为敌将乃是格守战场的礼节。当即也是守礼的回喝了一声:“某家林冲!”随即冲到土牙的跟前,在土牙那奋力砸下来的狼牙大棒上轻轻一点,却是点在了土牙狼牙大棒的中心所在,土牙当即把不住狼牙棒的砸落方向,顺着林冲的枪势向右砸去。

而与此同时,林冲的长枪却占了内怀,顺手就下一低,电光火石间,就扎到了土牙的咽喉之上,只是凭借双方马匹冲力,那林冲半尺多长的枪尖,就如同一把小宝剑一般的,把土牙的头领,挑飞在了天空。

而随后,武松和刘锜等人也全都圈马返回,加入了战场,士气全无的金兵,立时不堪一击。全都吓破了胆,转身逃跑,可却也都晚了。最终还是被林冲领兵马包了饺子。

只是,大胜之后的李民等人,休息了片刻之后,却突然发现除了一个大问题,这下可坏了

第七卷 第十九回 一个都不能少

这是哪?

别说李民和公孙胜了。就是被当作向导和翻译的小七,也是不知道。这无边的大草原上,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道路更没有一条。哪里看去,都是同样的草天一片,根本没有任何可做标记识别的地方。再加上追击了一天,此时已经是日落夜深,更是分辨不出路在何方了。

此时,却是不可乱走了。大晚上的,不知道是哪里的乱走,且不说容易遇狼。就是走错了方向,那也是越走越远。

不过,这却也怨不得向导小七,且不说亡命奔跑下,众人哪里还分辨记得什么路途。就是这个小七,有着他几个哥哥的先例,其实也是没怎么出过远门的。他在李民这里功用,其实就是一个翻译,向导只是捎带。别说此时了,就是来的时候,如果李民他们不是靠着探马追寻刘锜留下的暗记,在后面远远的吊着。而是靠着小七指引管路的话,估计也早就被路上的辽国守兵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