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妻妾成群II》》 · 东门吹牛 · 2026-07-25
杨云枫想到了这点,立刻对三人拱手道:“只要张大人能秉公办理洛阳春试舞弊案,将唐天等人一网成擒,接下来杨某就会利用《云枫周刊》大肆宣扬丰王殿下与张大人您大公无私的形象……”杨云枫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三人,观察着三人的脸色,此时间三人脸色微微一动,立刻接着道:“当然了,此时最震怒的应该是皇上,皇上的心思是,这件事是开元年间,甚至是开唐以来最大丑闻,自然心中不快,那么杨某就会利用传媒,将丑事变为好事……”
李澄这时眉头一皱,奇道:“传媒?丑闻?”
杨云枫立刻道:“《云枫周刊》就是传媒,洛阳春试舞弊案就是丑闻!”
张九龄问道:“那么杨公子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杨云枫立刻道:“皇上无非在意的是民间怎么看待这次舞弊案,怎么看待朝廷,如果杨某将此次舞弊案的大火都引到唐天身上,那么舞弊案与朝廷,甚至于皇上自然就没有关系了!杨某再利用《云枫周刊》大肆宣扬皇上以及朝廷对科举舞弊的深恶痛绝,与打击的决心……”
李颖这时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立刻道:“那么皇上以及朝廷的威望依然还在,甚至在民间的形象会更好!”
杨云枫立刻拍手道:“宾果!”
三人闻言皆奇道:“宾果?”
杨云枫立刻笑道:“就是全对的意思!”
张九龄这时道:“杨公子真是妙语连珠啊!”说着看向了李颖与李澄,三人低语了几声,似乎在商议杨云枫的提议,最后李颖点了点头,张九龄立刻对杨云枫道:“老夫实在是不知道所谓的传媒力量有多大,不过既然杨公子说的头头是道,姑且就按照杨公子所言行事!”
杨云枫闻言心中冷笑道:“你们此刻还有其他选择么?”表面上却拱手道:“张大人英明!”
李颖这时站起身来,道:“春试舞弊案其实案情已经一目了然,捉拿唐天不是问题,关键是杨云枫你所说的后招!”
杨云枫也立刻起身拱手道:“一切都已经在准备当中了……”说着又上前一步,沉声道:“杨某还要举报唐天私藏朝廷逃犯唐傲、唐长峰父子,再告唐天与汴河会暗中交易,操控民间帮会!”
李澄与张九龄听杨云枫如此一说,脸色都是微微一变,李颖却是不动声色地看着杨云枫,良久之后这才对杨云枫道:“杨公子,这些事就交由张大人吧,你眼下最要紧的事,是抓紧去做好善后工作!”
杨云枫看了李颖一会,心中一动,立刻拱手告辞,杨云枫是个聪敏人,一眼就从李颖的语气中看出了,唐天父子在洛阳的所作所为,只怕李颖早就是了如指掌了,杨云枫出了洛阳宫后,心中不禁一颤,既然唐天父子的所作所为李颖都知道了,那么自己的作为呢?李颖是否也一直在暗中监视?
杨云枫未及细想,立刻回到了云枫社,开始着手准备的善后工作,所谓的善后工作,无非就是对大唐开元盛世的歌功颂德,将洛阳春试舞弊案的的罪责全部推到唐天父子的身上,即便是李林甫都要只字不提,这倒不是杨云枫存心想要放过李林甫,而是形势所逼,如今的李林甫代表的是朝廷,如果牵扯了李林甫,也就是将高高在上的朝廷也拖了进来,这是李隆基不想看到的,杨云枫自然也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云枫周刊》最新一期的所有稿件全部是杨云枫亲笔撰写,这是杨云枫对朝廷、对李隆基、对李澄、对李颖、对张九龄的最后交代,也是自保的最后一招,说难听点,就是拍马屁,拍朝廷的马屁,拍当今皇上李隆基的马屁,如果拍的好,自己当然相安无事,如果一不小心拍到了马蹄上,那么自己当然是吃不了兜着走,只怕还要连累李澄、李颖与张九龄,甚至可能少捎带上太子,所以这些稿子交给任何人写,杨云枫都不会放心。
另一方面,杨云枫收到风声,自己刚出了洛阳宫,李澄、李颖与张九龄就立刻召见了陈远孝,而陈远孝则是立刻将汴河会帮众被捕一事上报,而同时陈远孝也接到命令,彻底扫荡了汴河会的残余势力,同时李澄与张九龄也颁布的命令,全洛阳通缉唐傲与唐长峰父子,唐天父子也被李澄抓捕,接受调查,而其他一干涉案人员,包括杨昊在内,都被抓捕归案,这一切来的都很顺利,也很顺理成章,既然皇上已经压下来了,自然进展就快了,那么以李林甫之聪明,肯定已经与唐天划清了界限了,不是不保唐天,而是已经到了无法再保的地步了。
《云枫周刊》的新一期报刊如期发行,与杨云枫意料的没有多大的悬殊,百姓还是其次,主要就是士林,只要士林所需东西,他们得到了满足,就没有问题了,当然除了杨云枫的报刊,杨云枫还动用了钟斌、张旭以及杜甫在士林的影响力,加上他杨云枫自己在士林的影响力,光是这几日在各大茶社酒楼的演讲就不下十余次,都是奉劝士子们好好读书,既然春试舞弊案有问题,那么重新开考势在必行。
第二卷【洛阳赋】 【第2?34章】乘机要挟
十日后某时,杨云枫正在某家酒楼与赵云龙饮酒,如今唐天已经涉案,那么对赵云龙的通缉自然也就取消了,本来赵云龙也就是得罪了唐天,唐天也是以私人理由通缉赵云龙的,而如今唐天自身难保了,哪里还会有闲情针对赵云龙,赵云龙自然也就重见天日了。
本来杨云枫也约了覃毅,不过覃毅担心上次的汴河会的事情,牵扯到天地会,所以最近也很少露面,对于此杨云枫也比较理解,相反也认为覃毅此人心细如尘,想的比较周到,上次李颖就对唐天的一切了如指掌,难不保自己的一切也在李颖的掌握之中了,虽然杨云枫认为李颖暂时不会对付自己,不过这些都是自己的猜测罢了,还是小心谨慎一点比较好。
杨云枫正与赵云龙饮酒,一边又与赵云龙商议对天地会日后发展的事情,毕竟赵云龙才是天地会真正的大佬,有些细节问题,由于赵云龙之前被通缉的原因,他还被蒙在鼓里,如今也改告诉他详情了。
却在这时一人走到杨云枫与赵云龙身旁,道:“钊弟有礼了!”
杨云枫莫名其妙的抬起头来,见站在桌前的是一个年级不过二十七八的青年汉子,身材高瘦,样貌清秀,温文儒雅,仪表堂堂,最惹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对浓密的眉毛,杨云枫从未见过此人,见此人竟然认识自己,连忙起身拱手还礼道:“阁下是!”
赵云龙看了那人一眼,立刻对杨云枫道:“这位公子正是杨玄圭的大公子,杨昊的大哥,杨先杨公子了!”
杨先转头看了一眼赵云龙,脸色微微一变,联机也拱手对赵云龙道:“原来洛阳一剑赵云龙赵公子也在此,失敬失敬!”
杨云枫来到洛阳这么久,听说过几次杨先的名号,但是一直没有见过此人,不想今日却是在酒楼里遇到了,满心的诧异,随即心下一动,立刻明白了杨先的来意,如今唐天父子已经涉及了洛阳春试舞弊案,而那杨昊也被牵扯了进去,这个杨先这时候出现,绝对不是偶遇,杨云枫此时对着杨先拱了拱手,道:“原来是先兄,失礼了!不知先兄找小弟有何事?”说着伸手道:“先兄请坐下再说!”
杨先也不客气,立刻坐下身子,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这才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放到桌上,推到杨云枫的面前,笑道:“早就听闻钊弟洛阳的事迹了,无奈愚兄忙于生意,不断的出差在外,一直无暇拜访,今日在此偶遇,这薄礼不成敬意,请钊弟收下!”
杨云枫却正眼都不看那锦盒一眼,看着杨先笑道:“偶遇之下,先兄都准备好了礼物?先兄真是有未卜先知之能啊?小弟佩服之极!”
杨先脸露尴尬之色,不过一闪即逝,立刻笑道:“钊弟是个聪明人,愚兄也就开门见山了,这次愚兄前来,是专程来找钊弟的!”
杨云枫微微一笑,随即将桌上的锦盒推向杨先的桌前,这才道:“先兄的来意小弟已知,不过此事小弟实在无能为力,先兄还是去找别人吧!”
杨先脸色又是一变,立刻道:“钊弟不打开看看锦盒之中是什么么?”
杨云枫哈哈一笑,道:“黄金美玉对小弟来说都如浮云罢了!”
杨先闻言心中一动,但还是打开了锦盒,只见锦盒中竟然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洁白无暇,晶莹剔透,绝对上品,赵云龙见状不禁多看了那夜明珠几眼,而杨云枫看了一眼后,又看向杨先,显然对这夜明珠不屑一顾,杨先看在眼里,心中一凛,暗道:“看来这杨钊的胃口不止这么大!”
杨先将锦盒盖上后,立刻推到杨云枫的桌前,随即道:“这夜明珠乃是西域吐蕃之物,相传乃是吐蕃皇室所有,愚兄也是几经周折才得到,不过夜明珠再珍贵也是俗物,钊弟自然是看不上眼的,愚兄不过是表达一下对钊弟的敬仰之心罢了,只要钊弟你答应助我一臂之力,解决此事,事成之后,定然还有厚礼送上!”
杨云枫淡淡一笑,站起身来,对杨先拱手道:“先兄,方才小弟已经说明了,此事小弟实在无能为力,先兄还是不要浪费这些东西在小弟身上了!”说着示意赵云龙结账,一起出了酒楼。
杨先却也没追出来,脸色变得格外的沉重,这时一旁的包间里走出一人,正是杨先与杨昊之父杨玄圭,杨玄圭坐到杨先身旁,沉声道:“先儿,看来杨云枫此次是不会帮忙了!”
杨先沉吟了一会后,道:“父亲不用着急,看来只能用玉环作为交换条件了!”
杨玄圭脸色一变,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一声长叹,道:“如此也罢,如今唐家也是自身难保了,难道还要将玉环嫁给那唐赫不成?这杨钊定非是池中之物,将玉环嫁给他也算是一个出路……不过这杨钊刚刚娶了宗武御的千金,玉环再嫁,岂不是要去做小了?”
杨先看着杨玄圭,这时道:“如今也别无选择了,只能如此了,丰王与张九龄都格外的看重杨钊,孩儿听陈远孝说,丰王曾经将他的步兵营也交由杨钊节制,看来杨钊在仕途定然会平步青云,不过唐天毕竟是李林甫的门生,杨钊扳倒了唐天,也就等于得罪了李林甫,这仕途之上定然也多是磨难,一不小心,只怕也是……唉,所以究竟是不是用玉环来笼络杨钊,还是父亲大人你自己决定吧!”
杨玄圭抚摸着下颌的青须,沉吟了良久后,这才道:“如今救出你弟弟才是迫在眉睫之事,如果一旦下判,再想救出昊儿,只怕是难上加难了,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不是为父不想选择,而是无从选择!”
杨云枫与赵云龙出了酒楼后,赵云龙立刻问杨云枫道:“公子,我见杨先送出的夜明珠的确是上品,却不知道他要拜托公子何事?”
杨云枫摇了摇头,微微一叹,道:“还不是他的宝贝弟弟杨昊?”
赵云龙沉吟了一会后,对杨云枫道:“那公子为何不答应?”
杨云枫苦苦一笑,心中却在想,上次已经为杨昊求过一次李澄了,如今这杨昊又是如此,而且罪责可是比上次大的多了,一来实在没有把握能救出杨昊,二来杨云枫也打心底的不想去救杨昊,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与那个趋炎附势的杨家,杨云枫已经受够了。
赵云龙见杨云枫没有回答,也就不再相问,一直护送着杨云枫回了杨府,两人刚刚进门,就听门外有人道:“云枫可在?”
杨云枫一耳便听出了是杨玄圭的声音,心中暗道,这老匹夫竟然亲自出马了,本来不想见,心中细细一想,还是让赵云龙去开了门,杨云枫往门外一看,却见杨玄圭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女子,其中一人美若天仙,一身白衣宛如九天玄女,一尘不染,脸色却也有些苍白,微微低着头,不敢正视杨云枫,却不是杨玉环是谁?另外一个黄衫少女,身形倩瘦,正是杨玉环的贴身丫鬟谢阿蛮。
杨云枫见状心道,看来这杨玄圭又要使出杨玉环这个美人计了,想到这里,心中砰然一动,暗道,若是自己乘机要求杨玄圭将杨玉环下嫁给自己,不知道这老小子会不会答应。
杨云枫心中如此想,表面却不露声色地上前拱手道:“原来是叔父大人!”说着又对杨玉环拱手道:“玉环妹妹!”杨玉环也立刻欠身给杨云枫行礼。
杨云枫一边让下人上茶,一边领着杨玄圭与杨玉环进了客厅,心中却在奇怪,今日怎么没看到宗露与贝儿,找了机会问下人,这才知道,原来宗露回了宗府,贝儿与小翠相伴一起去了,杨云枫闻言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
杨玄圭刚刚坐定,便冲着杨玉环使了一个颜色,这才对杨云枫道:“云枫啊,叔父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前来还是为了我那不争气的二儿子昊儿,还请云枫你务必帮忙才是!”
杨云枫自然知道杨玄圭的来意,微微一笑,道:“叔父,刚才云枫在酒楼遇到了先兄,他送云枫一颗夜明珠,云枫就知道叔父定然还会亲自前来,不过云枫与先兄已经说明了,此事非云枫能力范围之内,云枫也是爱莫能助啊!”
杨玄圭脸色一动,这时看了一眼杨玉环,杨玉环立刻对杨云枫道:“钊哥哥,昊哥可能有些地方的确做的不好,得罪了钊哥哥你,但是我们毕竟都是杨氏宗亲,望你君子不计小人过,莫要与昊哥一般见识,就再助他一次吧!”
杨云枫将杨玄圭的脸色都看在眼里,这时冲着杨玉环道:“玉环妹妹,你与阿蛮先去厅外,我与叔父有些话说!”
杨玉环脸色一变,看了一样杨玄圭,见杨玄圭没有反对,这才起身,给杨云枫与杨杨玄圭欠身行礼后,由谢阿蛮扶着出了客厅。
杨玉环刚走,杨云枫立刻就对杨玄圭道:“叔父大人,现在四下无人,云枫也就不说什么客套话了,杨昊是什么人,你我都清楚,上次我救了他,他转眼就与唐赫勾搭在一起,要对付我,我也没有追究,如今他再堕牢狱,说难听点也就是他咎由自取,再难听点就是叔父你教而不善……你杨府中都是些什么人,不用我说明,叔父你自己也知道,如果不是杨昊两次出事,只怕叔父你至今也不会正眼看我杨云枫一眼吧……”
杨玄圭听杨云枫说话,脸色几次变转,刚欲说话,就见杨云枫站起身来,走到杨玄圭的身前,冷冷地道:“杨昊我可以救,不过我有个条件,就是玉环必须下嫁给我……这不是我杨云枫乘火打劫,也不是要挟你,我只是不想玉环再呆在你杨府,一直成为你使唤的工具罢了,玉环是你的侄女,但是你有将她当做过侄女么?一直以来都是你杨家趋炎附势的工具罢了……哼哼……今日你若是自己前来,我念在我们杨氏同宗的份上,即便是为难,也可能会答应下来,不过你竟然又利用我对玉环的好感,用她来求我,我本来是想一口拒绝的……但是此刻我答应了,条件你也知道了,而且过几日只怕杨昊也要被宣判了,叔父你也知道,一旦这案子判了下来,即便我杨云枫能去求皇上,只怕也难以救出杨昊了……”
杨玄圭这时也站起身来,立刻道:“杨钊……你……”
杨云枫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立刻对杨玄圭道:“叔父你可以不答应,不过如今这洛阳能救杨昊的,只怕也只有我杨云枫了……叔父你回府好好考虑一下!”说着对赵云龙道:“送客!”
其实杨玄圭来之前也就做好了用杨玉环交换杨昊的准备了,只是没想到杨云枫竟然将事情说的如此明白,一点脸面都没给自己留,心中一团火想发又无处可发,今日自己这是自取其辱,自己送上门来让杨云枫羞辱,又能怪得谁?更何况自己也的确是有求杨云枫,杨玄圭想到这里,立刻对杨云枫道:“老夫答应你便是了!”
杨云枫闻言嘴上一声冷笑,道:“既然叔父你答应了,我杨云枫也不会怕你食言,我有本事救杨昊出来,自然也会有本事叫他再进入,甚至可以送他上断头台!叔父请回,不日便给你一个交代!”说着又对杨玄圭道:“我与玉环还有话说!”
杨玄圭愤愤地拂袖而去,走出客厅见杨玉环迎了上来,问道:“叔父,钊哥哥答应了没有?”
杨玄圭瞪了一眼杨玉环,冷哼一声,立刻出了杨府,杨玉环满脸的诧异,自然不知道杨云枫与杨玄圭究竟说了什么,正准备随杨玄圭而去,却听身后的赵云龙伸手道:“杨姑娘,我家公子有请!”
杨玉环心下一凛,立刻与谢阿蛮又进了客厅,却见杨云枫也是满脸的凝重之色,想起了杨玄圭临走时的表情,心中更是忐忑,却听杨云枫道:“玉环妹妹,请坐!”
杨玉环刚刚坐定,却听杨云枫道:“玉环,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愚兄与叔父究竟说了些什么?”没等杨玉环表示,立刻就道:“愚兄答应了会救杨昊,但是条件就是要叔父将玉环你许配给我!”
杨玉环闻言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来,还没说话,就听谢阿蛮怒道:“杨钊,你这算什么?竟然如此无耻?用这件事要写老爷将小姐下嫁给你?”
杨玉环也是满脸惊异地看着杨云枫,满心希望杨云枫告诉自己,其实不是这样的,却听杨云枫冷笑一声道:“我无耻?”说着走向杨玉环,道:“玉环,你在杨府这么久,究竟杨玄圭是不是将你当做侄女,你心里应该最清楚,他将你许配给唐赫之时,不就是看上了唐家在洛阳的势力,上次杨昊出事,杨玄圭劝不服我,他知道我对玉环你有意,就搬出你来,用意何在?不用我说明,玉环你也应该清楚,这次杨昊再次出事,他又让你来劝我,其心何意也不用言明了?杨玄圭有真心为玉环你的幸福着想过么?在他眼中,你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罢了,你若是怪我借此事要挟他,我承认,不过若是他正当玉环你是至亲,我要挟不要挟已经无关重要了,但是他依然答应了,由此莫非还不能证明玉环你在杨府的地位么,这么一个地方,玉环你在哪里,真的会有幸福么?我看未必!”
杨玉环听杨云枫的一席话后,心中更是百感交集,杨云枫说的一切,她如何会不知道,无奈自己父亲早亡,家中姐妹众多,她母亲无力负担,才会将自己送到杨玄圭这里寄养,这么多年来,杨玄圭的府邸已经就是她的家了,出了这里,她杨玉环就是无家可归之人了,虽然杨玄圭未必将她当做亲人,但是在她的眼里,杨玄圭就是她的叔父,甚至可以说是她的父亲,她对杨府的依赖可想而知,但是这一切原来都是她一厢情愿的,却一直没有挑明,而今日杨云枫竟然当着她的面,将自己与杨府的关系彻底的言明了,她的心如何不痛?
谢阿蛮本来也想着杨云枫是借此要挟杨玄圭,但是却没有深想这一层意思,如今听杨云枫一说,她即使不喜欢杨云枫,也无法反驳杨云枫的话,杨玉环的遭遇,谢阿蛮作为她的贴身丫鬟是最清楚的,有些时候谢阿蛮都觉得不公,但是杨玉环却一直默默接受,如今杨云枫将此事说明,谢阿蛮的心中反而有了一丝共鸣之声。
谢阿蛮见杨玉环的脸色不对,立刻扶住杨玉环,轻声道:“小姐,杨钊说的不无道理,这么久以来,您在杨府除了吃穿不愁之外,老爷每日想的就是将您嫁给谁,对杨家最有利,何曾问过小姐您的心思?”谢阿蛮说的不错,但是这句话又一次的刺痛了杨玉环的心。
杨云枫这时上前一步,伸手握住杨玉环的手,柔声道:“愚兄并不是像让玉环你伤心,愚兄只是不想让玉环你再在杨府受这些不公平的待遇,在杨玄圭的眼中,最重要的依然是他两个儿子,为了这两个儿子,他宁愿牺牲你,这样一个叔父,有无有何区别?”
杨玉环这时眼眶红润,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心中错乱复杂,情绪百感交集,千思万绪一时之间都碰到了一起,杨云枫自然明白杨玉环此刻的心情,立刻又对杨玉环道:“玉环,如果你不愿意下嫁愚兄,愚兄也不逼你,但是杨府你定然不能再回了,事后你可暂且留在愚兄府邸之中,若是玉环你遇上心爱之人,愚兄也可为你做主……如何?”
谢阿蛮听杨云枫如此一说,看了杨云枫一眼,见杨云枫满眼的真诚,也不像是谎言,立刻对杨玉环道:“小姐,杨……杨公子所言极是,不如乘此机会脱离杨府!”
杨玉环一时也没有主意,这时看了一样杨云枫,刚才才来尚没有注意,这时细看,才见杨云枫这些日子未见,已经清瘦了不少,心中竟然一阵心疼,而身为她未婚夫的唐赫,在自己得知他落狱之时,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杨云枫见杨玉环没有说话,只是如此的看着自己,心中一动,刚欲说话,就听厅外一人道:“府中来客人了么?”随即传来赵云龙的声音道:“是的夫人,是杨家小姐……”
杨云枫知是宗露回来了,心中一凛,杨玉环却是脸色一变,前一刻对杨云枫的那种感觉在这一霎顷刻不见了,心中暗道:“人家都已经是有妇之夫了,我还能如何?当真要做小妾么?”想至此给杨云枫欠身道:“钊哥哥好意,玉环心领了,就此告辞!”
杨玉环说完便与谢阿蛮出了客厅,刚到客厅门口,却见宗露与贝儿、小翠走了进来,五个女子见面,相视一眼,贝儿盯着杨玉环看了良久,却见谢阿蛮正瞪着宗露,立刻上前指着谢阿蛮道:“夫人,这位应该就是杨家小姐!”
谢阿蛮脸色一变,立刻道:“这位才是我家小姐,你什么眼神?”
贝儿见状冷笑道:“我见你眼神犀利,目中无人,还以为你是杨家小姐呢!”
杨云枫这时走到客厅门口,笑道:“夫人回来了?”
宗露微微一笑,走到杨云枫面前,拉着杨云枫的手,笑道:“相公,既然是你同宗表妹,还不给露儿介绍一下?”
杨云枫立刻给杨玉环与宗露相互介绍一番,杨玉环立刻给宗露欠身道:“玉环见过嫂嫂!”站直身子后,立刻又道:“玉环还有事,不便打搅,就此告辞了!”说着由谢阿蛮扶着出了客厅,谢阿蛮路过贝儿身边之时,两个女子相视了良久,这才离去。
杨云枫看在眼里,心中好笑,这贝儿与谢阿蛮今日应该是第一次才见,但竟如深仇大恨一般,所以说女人之间有些感觉都是与生俱来的,莫名其妙的就是不喜欢对方。
待杨玉环走后,宗露这才问杨云枫道:“相公,杨姑娘前来所为何事?”
杨云枫听宗露的口气中,竟然有些许的醋意,心中突然想起自己未与宗露成亲之前,曾经向杨玉环提过亲,这也难怪宗露心中不快了,立刻握住宗露的手,笑道:“杨昊涉及春试舞弊案,所以玉环前来相求!”
杨云枫说完,心中在犹豫,是不是应该将自己借此要挟杨玄圭,将杨玉环许配给自己的事说出,却听宗露淡淡一笑,道:“相公,这种事本来露儿不该插手,但是杨昊此人露儿还是了解的,如果此次再脱罪放出,只怕他日后更加无法无天了,恐怕会酿成更大的灾祸……”
杨云枫点头道:“露儿所言极是,但毕竟为夫与杨家是同宗,这点小忙若是都不帮的话,情面上也不好说不是?”
宗露点了点头,道:“既然相公已经决定,露儿也就不再多言了!”说着走到小翠与贝儿前,道:“我累了,先去后堂歇息了!”
杨云枫这时立刻道:“露儿……”
宗露本已经走出了客厅,这时回头道:“相公还有何事?”
杨云枫本想将今日之事告之宗露,但是此刻见宗露满心的不快,最终还是道:“无事,露儿好好歇息!”
待宗露回后堂之后,杨云枫心中又想,虽然此时不说,但是此事迟早宗露会知道,看来必须要给宗露一个交代,希望宗露能体谅自己吧,但是想到自己如果是女人,又岂会愿意与他人分享一个丈夫?即便表面上同意了,心中自然也是不快,更何况宗露还是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
当晚杨云枫便将此事原原本本的告之了宗露,宗露一直不动声色,当中也从未插嘴,而杨云枫对宗露说明时说的话,却没有言及重点,而是将杨玉环的不幸放大,希望引起宗露同为女性的共鸣,最终杨云枫道:“露儿,本来下午为夫就想说明的,但是……”
宗露挥手道:“露儿明白,相公你曾经受过杨小姐的恩惠,对杨小姐又有爱慕之心,有此动作也在情理之中,杨小姐有如此遭遇,露儿又岂会不明呢?既然相公你已经决心招杨小姐入门了,露儿身为人妇,又岂能有说明异议呢?”
虽然宗露说的话很是通情达理,但是杨云枫依然还是听出了醋意,立刻搂住宗露,在宗露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柔声道:“露儿,我知道此事有些委屈了你,本来为夫也可以不必告诉露儿你,但是你我是夫妻,应该坦诚不公,夫妻之间不应该有隐瞒,如果露儿你心中不愿意,为夫便只留玉环在府中小住,待她有心上人后,再以长兄身份将她嫁出就是了!”
宗露这时推开杨云枫,淡淡地道:“相公,你我刚刚成亲月余,你如今就与露儿谈及纳妾之事,露儿也是个女人,心中自然不快,不过相公你既然已经决定了,露儿身为相公你的妻子,自然也不能反对,露儿也没什么,过些日子也许与杨小姐相处一段时间也就不会心中不快了!”
杨云枫见宗露眼眶泛红,心中不忍,立刻又将宗露拥入怀中,柔声道:“露儿,是为夫不好,为夫不该如此见异思迁……”
宗露却伸手遮住杨云枫的口,略带幽怨地道:“相公何来的见异思迁?相公在与露儿成亲之前就已经对杨小姐痴心一片了,是露儿横刀夺爱罢了!”说到这里,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杨云枫将宗露搂地更紧了,心疼道:“露儿,是为夫不好,不过为夫是真心实意愿意娶你为妻的,为夫一直以有你为妻自豪,为夫能娶到露儿你,已是前世修来的福气,是为夫做的不够好,惹露儿你伤心了!”
宗露这时趴在杨云枫的肩头,啜泣了良久,心中久久不能平复,但是心中也明白,杨云枫一直就对杨玉环有意,若是自己真的将杨玉环拒之门外,即便杨云枫表面不会说什么,但是心中定然也会怨恨自己,自己与杨云枫刚刚成亲月余,可谓是新婚燕尔,以后还有漫长岁月要一起度过,此刻就心生嫌隙的话,以后的日子还如何过?更何况世间的男子本来就是三妻四妾的,杨云枫即便今日不娶杨玉环,他日只怕也会娶其他女子,既然命运注定如此,自己又如何强求?
想通了这一点,宗露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推开杨云枫,道:“事已如此,相公你愿意如何就如何吧!露儿不会有什么异议?”
杨云枫连忙帮着宗露擦拭了眼泪,轻声道:“此事暂且不谈,一切还要看丰王放不放人呢!”
第二卷【洛阳赋】 【第2?35章】入仕之路
宗露虽然同意了杨玉环入杨府,但是杨云枫失踪觉得此事对宗露有欠公允,若是宗露又哭又闹,也许杨云枫心中还会舒坦点,但是宗露如此大度,着实出了杨云枫的意外,事后一想,暗骂自己还真是贱啊,自己夫人如此大度,自己反而心里不舒服,如果宗露真的小气,不让杨玉环入府的话,自己又如何是好?
宗露这边是同意了,但是救杨昊出来的事还没有办妥,一切都是空话,如今最关键的还是如何对李澄说及此事,而且上一次李澄已经放过一次杨昊了,这一次李澄会否再一次宽宏大量,放过杨昊,这些都是问题所在。()
虽然担心,杨云枫还是硬着头皮去了洛阳宫求见李澄,唐天的案子,杨云枫其实也在暗中打听,知道此案已经基本审结了,唐赫经不住威逼利诱,早已经供认不讳了,只是唐天有点嘴硬,也就是前日刚刚才招认,牵扯其中的官宦子弟也有四五人,都是那日杨云枫听到与杨昊交易的那些家伙,不过具体案情如何,唐天如何得到考题的这些问题,杨云枫依然不得而知。
杨云枫被下人领着在洛阳宫的一间偏厅里等了大概半个时辰,也没见李澄来,若是以前,或者说在未来那个时代,自己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不过现在自己生活的这个时代与后世完全不同,一个完全讲阶级,完全讲关系、人情的时代,自己如今只是个平民罢了,要求见的有事皇子的龙子,等半个时辰也不算什么,况且如今杨云枫也并不是为了杨昊而来,他满心想着救出了杨昊,也就等于将杨玉环救出了杨家,他心里也就平衡多了。
杨云枫端着茶杯正冥思发呆,却听一人轻咳了一声,将杨云枫从思绪中带回了现实,却见李澄早已经坐在了主人座上,自己出神尚未注意,此刻立刻起身对李澄拱手道:“草民拜见丰王殿下!”
李澄点了点头道:“免礼,杨公子请坐!”待杨云枫坐下后,奇道:“杨公子在想什么,如此出神?”
杨云枫连忙道:“哦,没什么,云枫社的一些琐碎之事,失礼之处还请丰王殿下见谅!”
李澄看着杨云枫,心中沉吟了片刻,这才道:“今日杨公子前来,所为何事?”还没等杨云枫回答,立刻就道:“近两期的《云枫周刊》本王也看过了,不错,上一期的已经送去了长安,父王也送来了密折,说是想要见一见这《云枫周刊》的创办人,也就是杨公子你呢!”
杨云枫心中一嘘,如今在洛阳,杨云枫还能利用覃毅的天地会,加上一些银子,可以知道一些消息,不过长安的消息,还真是无从得知,宗武御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不然从他那里应该知道一些,杨云枫立刻拱手道:“原来皇上已经看到了,却不知道皇上对上期的周刊如何有无不满?”
李澄摆手道:“上期的周刊,杨公子你大肆宣扬朝廷,宣扬皇上,皇上又如何会不满?不过皇上没有看过周刊的早期的报纸,所以托本王给他送去《云枫周刊》的所有已发行的……”说着哈哈一笑,道:“父皇对公子撰写的《西游记》也相当有兴趣,在密折中还问本王,能否催杨公子你加快撰写速度,将每期两回,改成每期四回呢!”
杨云枫连连拱手自谦,李澄看了杨云枫一眼,这才正色道:“哦,对了,杨公子,你尚未说明来意呢!”
杨云枫一直在心中盘算如何开这个口,这时将心一横,道:“草民这次前来,是为杨昊求情……”杨云枫一边说着,一边打量李澄的脸色,这时只见李澄脸色一变,自己也只好不再往下说了。
李澄看着杨云枫,沉吟了半晌后,这才道:“杨昊?这个名字好生熟悉……哦,对了,上一次杨公子也为此人求过情……嗯,这一次的春试舞弊案涉案名单中,似乎也有此人之名……”说到这里,盯着杨云枫道:“杨公子,你可知此人所犯何罪?”
杨云枫立刻道:“草民知晓,杨昊为唐赫贩卖考题,罪当流放……”杨云枫在来之前也已经打听过了大唐律令,他本来以为与电视上演的一样,春试舞弊案涉案的,都是皇帝一怒之下杀无赦的,但是不曾想到,在唐朝春试舞弊案,只有官员涉案才是死罪,而考生最多就是流芳千里,大唐也算是民治时代的代表了。
李澄这时冷声道:“既然杨公子知道杨昊是何罪,还敢来求情?”
杨云枫这时立刻起身,对李澄拱手道:“不管如何,杨昊毕竟是草民的表弟,草民不能不救……请丰王殿下卖草民这个人情……”
李澄没有说话,这时站起身来,在杨云枫的周边踱步了良久,这才走到杨云枫面前,道:“春试舞弊案涉案人员多达数十人,多杨昊一个不多,少杨昊一个不少,如果要是本王想要保下他,也绝对不会有问题……不过本王为何要卖你这个人情?”
杨云枫没想到李澄会如此说,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李澄问的不错,自己是什么人?李澄贵为王爷,为何要卖自己这个面子?自己又给李澄做过什么?要说这次春试舞弊案,如果不是自己出来搅和,也许李澄与张九龄都不必如此担惊受怕,自己最终能摆平此事,也不过是自己扳倒了唐家一众人,对李澄可以说是半点好处没有,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好处,就是洛阳令一职空缺,李澄与张九龄可以乘机安插自己的人手,不过李澄如果不认,自己也无法。
李澄见杨云枫没有说话,这时又道:“本王记得在元宵节那夜,本王曾经邀请杨公子你参加本届洛阳春试,杨公子却一口拒绝了,而上一次本王放走杨昊,完全是因为看重杨公子之才……”李澄说到这里,坐回了原位,没有说完的话,却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其实李澄的话也无需说完,明眼人都已经听明白了,更何况杨云枫如此聪颖之人,自然立刻明白了李澄话中的意思,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只要丰王殿下,能救出杨昊,草民就算做牛做马,也难以报答丰王殿下之恩,草民愿意为丰王殿下差遣!”
李澄看着杨云枫良久,这时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对杨云枫道:“不曾想杨公子你还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本来本王如何邀请杨公子你入仕,你都不答应,却为了一个与你有些恩怨的远亲,竟然答应了本王,还真是叫本王意外啊!”
杨云枫苦苦一笑,暗道,总不能和你说,老子是为了泡杨玉环,才不得已如此的吧?却听李澄这时微叹一声道:“既然如此,本王就再放过那杨昊一次,不过杨公子千万不要忘记对本王的承诺!”
杨云枫立刻拱手道:“如此多谢丰王殿下,草民定然不敢忘记今日之语!”
李澄点了点头,这时道:“春试舞弊案结束后,将在洛阳重新举办一场春试,若是杨公子你无心参试也无妨,待春试结束之后,你便与本王一同回京,如此你要与你夫人、岳父大人商议一下才是……”
杨云枫立刻拱手应允,李澄点了点头,示意杨云枫可以离去了,待杨云枫刚走,却听李澄似乎在自言自语道:“杨云枫果然是来为杨昊求情!”
李澄话音刚落,就见一侧的偏门走进来两人,正是张九龄与李颖,张九龄这时对李颖拱手道:“公主真是女中诸葛,昨日刚与我等说杨云枫会为杨昊一事相求,今日杨云枫便来了!”
李澄这时也点头道:“不错,皇姐你如何得知杨云枫会为杨昊一事前来相求,据我所知这杨云枫虽然与杨昊是杨氏同宗,其实早已经出了五福之外,而且在蒲州之时便一直就存在嫌隙,如今杨云枫竟然说是念在同宗兄弟之情,所以才来相求,这话若是别人说来,本王还能信,但是从杨云枫口中说出,本王是半点不信!上次据说杨云枫将杨昊的腿给打断了,如今却又是这副嘴脸,哼哼……”
李颖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坐到一侧,伸手缓缓端起茶杯,这才淡淡地道:“其实没有杨昊一事,杨云枫也会用其他理由前来找皇弟你!”
张九龄与李澄闻言都皱起眉头,诧异不已,李澄道:“如今洛阳春试舞弊案一干涉案人员都已经认罪画押了,如果杨云枫对这些人心怀私怨,如今这些人也都已经罪有应得了,他还有何事会来找本王?”
张九龄这时看着李颖道:“公主殿下,也许是老夫会错意了,老夫以为公主殿下的意思是,杨云枫有出仕之意?”
李颖此刻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道:“不错,杨云枫如今的眼神已经完全与之前不同了,也许之前他真的是不愿意入仕,但是本宫相信,经过唐天一事后,杨云枫也许想明白了一些事,所以有没有杨昊都不是关键问题,关键就在于,是唐天将杨云枫逼出仕的,也就是说,杨云枫一旦出仕,他的立场即便不会与我们一个阵线,至少也不会站到李林甫那去!”
张九龄微微点了点头,道:“而且如今杨云枫想要出仕,只有两条路可走,一就是春试路,二就是人脉路,老夫看过杨云枫撰写的《西游记》,还有那些云枫周刊的社论,完全没有文笔可言,如果不是看过他的诗词,老夫真以为此人是不学无术,鱼目混珠之辈,老夫也不明白,为何杨云枫的诗词绝句会与文章有如此大的反差,不过由此也可言看出,杨云枫当初拒绝春试,只怕这就是理由,而春试一路,的确不适合杨云枫走,他能走的唯有人脉路了。”
李澄眉头微皱,这时奇道:“张大人的意思是,无论有没有杨昊,杨云枫都会来找本王,是因为他想走本王这条人脉路线,而他是故意利用杨昊欠本王一个人情?”
张九龄抚须道:“然也!”
李澄这时脸色一变,愤愤地道:“如此杨云枫竟然利用本王?……无耻小人……”
李颖却对李澄道:“皇弟,此事不能如此看,自古官场若都是正人君子的话,又何来的党派之争?”
张九龄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李颖看在眼里,立刻对张九龄道:“张大人莫要多心,本宫只是在说李林甫!”
张九龄尴尬地笑了笑,但是他心中又何尝不明白,李颖说的一点没有错,自古宦海哪里有什么正人君子?
李颖这时又对李澄道:“皇弟,成大事者除了要不拘小节,还要知人善用,对任何不同的人,都要看到他们的优点才行……”说着站起身来,看向宫门外的天空,淡淡地道:“杨云枫将是我们对付李林甫的一把利剑!”
杨云枫出了洛阳宫后,没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去了他丈人宗武御的府邸,自从与宗露成婚后,还是在宗露成亲魂门那日来过宗府,而且那时因为自己有要事,也就是匆匆吃了一个午饭就回了。
宗武御听到杨云枫前来拜访,早就等候在后堂门前,一见杨云枫立刻笑道:“云枫,昨日露儿回门,我还问及她如何不与你一同回来,今日你便前来了,看来是露儿在你耳边抱怨什么了吧?来来,堂内坐……”说着连忙吩咐管家老刘上茶。
杨云枫刚刚坐定,就将今日去求李澄释放杨昊一事说给了宗武御听,宗武御闻言眉头微锁,抚须沉吟了半晌后,这才道:“云枫你是想借杨昊一事,从丰王那边突破?”
杨云枫点了点头,淡然道:“也可以这么说,现在小婿已经得罪了李林甫,只怕就算小婿存心要躲着李林甫,也难不保李林甫就有心放过自己!”
宗武御脸上不动声色地道:“不过事情总是有好坏两面,你投靠丰王,没错,以丰王的势力,也可以说是太子的势力,完全可以暂且保住你,但是你也会因为而去长安,而李林甫就在长安,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以后在长安就是步步惊心了!”
杨云枫微微一笑,道:“正因为如此,小婿才更是下定决心去长安,处处陷阱也好过四处躲避,这非大丈夫所为!”
宗武御对杨云枫的此话也不置可否,这时道:“如果去长安的话,那么云枫你在洛阳的一切都要搁置了……嗯……也好,老夫先派人去长安打点一下……”
宗武御说到这里,见杨云枫脸色一变,立刻道:“云枫莫要误会,老夫所作的一切不是为你,而是为露儿,你莫要推辞!”
杨云枫只好苦苦一笑,却见宗武御这时正色道:“我今晨听杨府的人说,云枫你利用杨昊一事,逼杨玄圭那老匹夫将他的侄女下嫁给你,可有此事?”
杨云枫未曾先过宗武御这么快就收到了风声,心中一动,宗露那边自己也算是劝服了,但是宗武御这边还真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宗武御只有宗露这么一个闺女,自小就视若掌上明珠,娇生惯养,千依百顺,如今这件事明显是宗露受了委屈,却不知道宗武御如何骂自己。
谁曾想宗武御看着杨云枫没有说话,这时微叹一声,道:“也罢,女人的事情,老夫也不便过问,老夫只对云枫你说一句,颖公主若是不过门即罢,若是日后颖公主过门,我露儿最多只能排第二,其他的女子,你纳他三四五个也可以,但是你还是要与对公主一般疼爱我露儿,不能让我露儿受半点委屈,如果你能做到这点,老夫便不再过问!”
杨云枫闻言愕然了半晌后,立刻起身给宗武御拱手作揖道:“小婿多谢岳父大人海量!”心中却在奇怪,是不是这个时代,无论男女,对男人三妻四妾,都觉得是寻常之事啊?
杨云枫这么想,却哪里想到宗武御的心思,他宗家与杨家都可以说是没落的贵族,原本两家关系还算不错,但是没落了之后,也不知是从哪天开始,就心生猜忌了,总以为对方看不起自己,而且宗武御也知道杨玄圭一直拿着杨玉环去巴结权贵,只盼着一朝得志,如果杨云枫娶了杨玉环做小,自己女儿为大,那么以后自己在杨玄圭面前,就可以立刻高一个头了。
杨云枫与宗武御又谈了一些去长安的细节,不过要去长安还要等春试舞弊案的判决和重新开设的春试结束才可以,还算有些时间,本来宗武御是打算将洛阳的生意也全部结束,一起去长安的,但是见杨云枫似乎不愿意,也就此作罢,心中却在做另外一番打算。
与宗武御谈完之后,杨云枫又回府让赵云龙找来覃毅,商议去长安的事,这方面比较简单,因为毕竟从创立天地会开始,就是着手准备去长安的,所以覃毅安排了一个洛阳分舵的舵主留守洛阳之后,就先去长安打点了,覃毅临行前杨云枫还给了他一笔资金,吩咐覃毅在长安万事小心,一切暗中行事,不可操之过急。
三日后杨昊当真被李澄给放了出来,杨玄圭派了长子杨先约杨云枫去了一间酒楼,洽谈杨玉环的婚事,杨先显然也知道自己那日对他老子说的那番话,所以表面显得也相当的不情愿,不过无奈忌惮杨云枫会用什么手段对付杨家不利,也未敢食言。
第二卷【洛阳赋】 【第2?36章】落井下石
几日后,杨云枫突然想起了身陷牢狱的唐家父子,心血来潮便去了洛阳监牢,而如今就连监牢的守卫都知道了杨云枫是丰王面前的红人,见杨云枫来皆是客客气气,杨云枫一说要见唐天与唐赫,立刻领着杨云枫进了牢房,若是以往,杨云枫即便也可以进牢房,至少也要破费点开路钱,而今人红了,这些钱都省了,最可笑的是,这些官差都是以前唐天的直系属下。
官差领着杨云枫到了一间牢房外,对杨云枫道:“杨公子,这里关押的是唐赫、唐傲及唐长峰,以为唐天涉案罪行较重,所以单独关押在一间,待公子完事,叫一下小人,小人再带公子去见唐天!”
杨云枫点了点头,待官差将牢门打开之后,还是塞了点随银子给他,吩咐他暂且退下,官差本来执意不收,不是不想收,而是不敢收,杨云枫硬塞给他,他也只好千恩万谢的收好退下。
杨云枫推开牢门,只见不大的牢房极其昏暗,牢房中三个披头散发的人各蹲在一角,见有人进来立刻抬头看来,杨云枫借着窗外仅有的光辉,还是看清了三人,正是唐赫、唐傲与唐长峰叔子侄三人,三人似乎也看出了是杨云枫,脸色都是一变,却没有说话。
杨云枫这时看向唐傲及唐长峰,啧了啧舌头,道:“本以为逃到洛阳,就可以逍遥法外了?岂会想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唐长峰这时站起身来,冲着杨云枫喝道:“杨钊,你这个小人,如今是来看我们笑话的么?”
杨云枫哈哈一笑,道:“笑话?你们还有笑话可看么?我来这里,是来看看昔日嚣张跋扈的唐家父子,现在落得了什么田地?”
唐傲坐在地上,冷冷地道:“杨钊,你莫要得意,成王败寇,我们也没有什么怨得了人的,不过你错就错在没有整死我们,我们最多也就是流放,他日山水有相逢,我唐傲还有出头之日!”
杨云枫闻言连忙拍手叫好道:“不想唐老爷你都半只脚进棺材的人了,还是这般的有骨气!”说着看向唐长峰,冷声道:“学学你老子,知道什么叫卧薪尝胆么?你这般沉不住气,即便是今日逃过一死,他日遇到杨某,依然还是被我玩死!”
唐长峰闻言脸色一变,立刻冲上来一把抓住杨云枫的衣领,咬牙切齿道:“杨云枫,你还敢来这里,老子现在就做了你!”
杨云枫不禁叹了一口气,道:“在你未动手之前,杨某只要叫一声,你的罪名就不是流放这么简单了,很可能就去陪你的伯父了!”
唐长峰眼球中已经蹦出了血丝,抓着杨云枫衣领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却听唐傲这时道:“长峰,他说的没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我们父子不死,他日就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唐长峰这时微微松开了手,杨云枫立刻一拳打在了唐长峰的鼻子上,唐长峰措手不及,立刻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杨云枫整理了一下衣冠,冷声道:“这一拳是教你做事不要这么冲动!”
唐长峰正欲起身,却被唐傲一把拉住,只见唐傲摇了摇头,道:“你应该谢谢杨钊的这一拳!”
杨云枫嘿嘿一阵冷笑,转头看在坐在一旁,身子微微颤抖的唐赫,这时走到唐赫身前,叹气道:“这不是洛阳令的公子唐赫么?”
唐赫见杨云枫走这么近,不知道杨云枫会如何对自己,立刻退后了几步,杨云枫讶异道:“你这是做什么?我杨云枫又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还怕我杀了你不成?”
唐赫颤颤巍巍地道:“我已经身陷牢狱了,你还待如何?”
杨云枫立刻“哦”了一声,道:“今日来,是告诉唐公子一声,你的未婚妻杨玉环已经与你解除了婚约了!当然了,这一切都是杨玄圭安排的!”
唐赫闻言立刻愤愤地道:“这老匹夫……早就应该看透他了……”
杨云枫没待唐赫说完立刻又道:“而杨玄圭也已经答应将杨玉环下嫁给我杨云枫了……”
唐赫立刻抬头看向杨云枫,道:“什么?嫁给你……”
杨云枫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叹气道:“本来是想给唐公子你也送一份请柬的,不过我想唐公子是没时间赴宴了,不过他日有机会再相逢之时,杨某定然专门为唐公子设一桌酒宴……”
唐赫这时立刻站起身来,吼道:“杨云枫,你是来羞辱我的么?”
杨云枫上前一步,正视着唐赫的眼睛,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不见,换来的是一张阴冷无比的脸,那眼神就如刀锋一般犀利,杨云枫伸手拍着唐赫的脸,道:“唐公子你若是早有这般聪明,就不会有今日这个下场了!”
杨云枫说着走出了牢房,随即又转身道:“杨某还要去送你父亲最后一程,就不打搅你们了……哦,对了,你们流放之日,杨某恐怕没有时间相送,今日就当是为三位饯行了!”说着哈哈一笑,走出了牢房,一旁的官差立刻上来讲牢门锁上。
唐赫这时跑到牢门钱,冲着杨云枫吼道:“杨云枫,只要老子不死,这个仇就一定会报……”
杨云枫闻言转身看向唐赫,唐赫见杨云枫阴冷地脸,顿时吓的退后了一步,却听杨云枫淡淡地道:“我等着你来报仇!”说着拂袖而去。
官差带着杨云枫进了牢房的深处,这一条路,杨云枫格外的眼熟,待官差打开意见牢房的门时,杨云枫不禁哑然失笑了,这间牢房不就是上次唐天冤枉自己,将自己抓来的那间么?
牢门一开,就听牢房里传来了唐天的声音,道:“什么人?”
杨云枫这时站到牢房的门口,见唐天四肢都带上了铁链,正抬头看向自己,杨云枫连忙笑道:“唐大人!多日不见了!”
由于背后的窗口反光,唐天并没看清是谁,不过一听声音,立刻还是认出是杨云枫了,冷哼一声道:“原来是你?你来作甚?”
杨云枫冲着门外的官差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后,这才走进牢房,道:“哦,今日杨某心情莫名大好,就突然想到了唐大人你这个老朋友了,所以特地前来见大人最后一面,若是今日不见,只怕日后也没什么机会了!”
唐天这时却仰头哈哈大笑,笑声响彻整间牢房,听的杨云枫都觉得毛骨悚然,良久后,这才听唐天笑道:“不错,老夫是败了,不会老夫不是败在你手里!老夫是毁在了那不争气的儿子手中了……”
杨云枫这时也坐下身子,看向唐天道:“我承认,若是没有你儿子,我还真动不了你!”
唐天转头看向杨云枫,这时正色道:“你信不信老夫懂得观面相?”
杨云枫不明白唐天为何如此一说,一时哑然,却听唐天继续道:“我见你印堂发黑,知道你定有大劫在后……哈哈……”
杨云枫闻言也是哈哈一笑,道:“哦?是么,杨某有无大劫尚未揭晓,不过数日之后唐大人您的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唐天这时强撑着站起身来,走到窗口,看着窗外,良久后这才道:“你以为老夫败了,你就赢了么?这么想你就错了,你先是在蒲州扳倒卫弘,如今又将老夫送上了断头台……哼哼……别说老夫没提醒你,你已经与李林甫大人势不两立了……你想想,你连动两位林大人的门生,李大人会轻易放过你么?”
杨云枫也站起身来,微微一笑,道:“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杨某还真是要多些唐大人你提醒啊!”
唐天冷冷一笑,道:“老夫提醒你?你又错了,老夫只是想告诉你,李大人对付人的手段,让你以后吃不香,睡不宁,整天都在担心何时脑袋会搬家,老夫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呢,哈哈……”
杨云枫心中一凛,随即嘿嘿一笑道:“那么唐大人你就慢慢等吧,杨某也相信唐大人你在黄泉路上不会孤单,不过一定不会是杨某,也许是你的宝贝儿子唐赫也说不定……”
唐天闻言心中一动,立刻转头看向杨云枫,道:“你将赫儿怎么了?”
杨云枫冷冷一笑,随即上前拍了拍唐天的肩膀道:“唐大人你放心,杨某熟知大唐律法,又如何敢知法犯法呢,令公子最多也就是流放之罪,罪不至死的……不过这流放路途遥远,你说万一路上遇上土匪、山贼什么的……亦或者是得个什么大病小痛了,也还真是说不准……”
唐天连忙厉声道:“你敢……”
杨云枫这时走近唐天身前,一步一步逼近唐天,冷声道:“杨某今日前来,只是想告诉唐人,什么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也要告诉唐大人,什么叫人若犯我,我杨云枫将十倍百倍还与其人……”说着已经将唐天逼到了牢房的死角,唐天满脸污秽的脸,唯独一双眼睛还能看清,之前还相当有神,这时也不知道是光线的原因,还是心中的自信已经不再,逐渐的暗淡了下来。
杨云枫不屑的一笑,这才拍了拍唐天的肩膀道:“不过唐大人你放心,李林甫的最终下场也会和你一般,只是时间问题,我杨云枫本只想做一世太平百姓,能有今日,还要多谢唐大人与李林甫呢……刚才我见令公子,见他还有报仇之心,今日我放过他,只怕他贼心不死,日后反而成为祸害……”
唐天闻言立刻道:“不会的,我会劝服赫儿,让他不再有报仇之心……只请你放过他一条性命……他日后去了边塞,最多也就是做个军士,不会在危及你了!”
杨云枫见唐天此刻在自己面前服软了,冷冷一笑,拍着唐天的肩膀道:“你儿子暂且不会有事,你可以放心上路了,不过杨某定然会好好看着他的,若是他有什么风吹草动,可就别怪我杨云枫心狠手辣了……”
唐天连忙道:“一定不会,老夫一定会让他老实本分的在边塞……”
杨云枫没等唐天说完,立刻就道:“过些日子,杨某可能也要去长安了,杨某听说,唐大人的大公子就在长安李林甫手下任职啊……嗯,洛阳杨某也玩腻了,正好去长安会会唐大公子去!却不知道唐大公子的脑子与唐二公子比起来,孰明孰昏哪?”说着哈哈一笑,出了牢房,官差立刻将牢门关上。
唐天这时走到牢门口,对杨云枫道:“杨公子,你莫要忘记答应老夫的……”
杨云枫转身看向唐天,奇道:“杨某答应唐大人什么了么?”说着又是哈哈一笑,出了监牢,只听见身后唐天开始的求饶声逐渐变成了谩骂之声。
见完了唐家的四人后,杨云枫的心情出奇的好,甚至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虐待倾向了,竟然喜欢看这对手手折磨的样子,最后叹道:“也许老子骨子里就是这个德行,只是以前在那个时代没有办法伸展,而在这个时代却如鱼得水罢了?”
杨云枫刚出了牢房,就见陈远孝远远而来,见杨云枫后,立刻上前拱手道:“杨公子真是好找?丰王殿下设宴,请杨公子出席!”说着送上了请柬。
杨云枫接过请柬,心中却在奇怪,好端端的,李澄设什么宴?莫非是庆功酒?心中虽然犹豫,但还是与陈远孝一起进了洛阳宫,宴会是设在洛阳宫的一座偏殿里,本来杨云枫以为是个盛大的酒宴,定然宴请了不少人,但是今后后才发现,李澄却只是宴请自己,陪坐的只有公主李颖,再无他人。
杨云枫见今日李颖竟然换上了男装,风度翩翩,英气逼人,杨云枫看着李颖,心中却在琢磨,这李颖身上的气质,似乎更像一个男子,难怪第一次见李颖之时并没人立刻看出其是女扮男装了,而李澄一脸淡定之状,见杨云枫进殿后,立刻冲着杨云枫招手道:“杨公子,这边坐!”
杨云枫回神立刻走进宫殿,向李澄与李颖拱手道:“见过丰王殿下、公主殿下!”
李澄点了点头,对杨云枫道:“杨公子请坐,今日有人送来一个舞娘,说要敬献给本王,本王不敢独享,所以让杨公子也来看看!”
杨云枫坐到到一侧与李颖对面,见李颖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心中不禁奇怪道:“舞娘?”随即心中砰然一动道:“莫非是卫墨?”
杨云枫正想着,却见李澄拍了拍手,顿时两旁的音律师奏响了古韵十足,且欢快的宫廷音乐,不时宫殿外走进了十几个舞娘,在大殿的中心位置偏偏而舞,杨云枫迅速的扫了一眼,却没有发现卫墨的身影,心下一嘘,但是心中疑虑不减,更是没有心情看这些舞娘的曼妙舞姿了,转头看向李澄,却见李澄满脸笑意,正聚精会神地看着舞娘们,杨云枫这时感到一个奇怪的眼神正在看着自己,转头一看正是李颖,李颖见自己看向她,立刻回过头去,端起酒杯自饮了一杯,眼神却看向了殿中的舞娘们。
杨云枫看了好一会,也没发现什么异样,却在这时音律师的音调陡然一变,十几个舞娘纷纷闪避到两边,而此时的宫殿大门外,正好走进一个身材曼妙无比,只是穿着轻纱的舞娘,而脸上却被黑纱挡住了面貌,杨云枫觉得似曾相识,但是知道绝对不是卫墨,心中正奇怪,只见那舞娘已经步入了舞池正中,立刻长袖一甩,开始偏偏而动,身材轻盈,舞步快捷,双脚脚尖着地,在舞池中不断地打断,而身上的长纱正随着其身子的转动而旋转,有点像是后世的芭蕾舞。
杨云枫暗道:“李澄所说的舞娘应该就是这个女子了……莫非是公孙绾?”想着立刻又向那女子的面容看去。
那女子的转速奇快,一时无法辨认面貌,待那女子速度慢下来之后,杨云枫刚欲再看,只听音乐陡然一顿,随即结束,一群舞娘簇拥着那女子退了下去,而那女子在临下场之时,也瞥了一眼杨云枫。
杨云枫见那眼神何曾熟悉,心中竟愣是想不起是谁,眼见那女子出了宫殿,而大殿之中依稀还留有那女子身上的香气,杨云枫动了动鼻子,立刻心中一动道:“这香味如此特别……是……杨玉环的?”
这时却听李澄拍手道:“果然曼妙,比之公孙绾的剑器舞,也不遑多让啊……”说着转头看向杨云枫,道:“杨公子以为如何?”
杨云枫闻言立刻拱手道:“正如丰王殿下所言……”心中却在想着:“杨玉环何时成了舞娘了?”随即心下恍然道:“是了,历史上的杨玉环就是精通音律,能歌善舞的,不过杨玉环何以在此?”
李颖这时清了清喉咙,问杨云枫道:“杨公子,看你脸色似有不妥,安好否?”
杨云枫连忙拱手道:“无碍,无碍,多谢公主关心……”说着对李澄拱手道:“却不知道这舞娘是何人敬献给丰王殿下的?”
李澄脸上一鄂,连忙道:“莫非杨公子也有此爱好不成?哦……是了,是了,以杨公子如此大才之人,又岂会不爱好这些呢……不过杨公子竟然不知道此舞娘是谁,着实让本王有些不解啊!”
第二卷【洛阳赋】 【第2?37章】狐臭之谜
杨云枫脸色微微一动,见李颖正盯着自己看,心中暗道,看来这二人是早知道自己心属杨玉环了,而杨玉环在此,定然是杨玄圭那老匹夫从中作梗的,他不想将杨玉环嫁给自己,所以想出这么一招,宁愿将杨玉环敬献给李澄,表面上对自己还恭恭敬敬,不想暗地里却玩这么一手,还真亏他想得出来啊!
李澄见杨云枫没有说话,立刻又道:“这便是杨公子叔父的侄女,杨玉环是也……莫非公子没有认出来么?”
杨云枫立刻做出恍然状,道:“原来是玉环妹妹,难道觉得眼熟……”
李澄微微一笑,端起酒杯,对杨云枫道:“春试舞弊案破案在即,如今又得如此佳人,相信进京之后献给父皇,他定然也会喜欢啊……杨公子,如此可喜可贺之事,今日定要不醉不归了!”
杨云枫心中一凛,暗骂道:“若是杨玉环被你送给了李隆基那老小子,老子来这个时代岂不是白来了?”想着立刻站起身来,走到大殿中央,心中暗道:“看来也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了!”想着立刻跪倒在地,对李澄道:“丰王殿下,玉环妹妹不能敬献给皇上……”
李澄似乎并不吃惊,缓缓放下酒杯,问杨云枫道:“父皇酷爱音律舞蹈,天下皆知,本王将此女献给父皇,以表孝心,有何不可?”
杨云枫立刻道:“玉环已与草民早有婚约在身……”李颖闻言玉手一抖,酒水立刻洒了出来,随即放下酒杯,看向杨云枫。
李澄看了一眼李颖后,这才对杨云枫道:“哦?竟有此事?不过本王听杨玄圭说,杨玉环之前是有婚约,但却是与唐天此子唐赫有婚约,如今唐赫官司在身,而且罪证确着,杨玉环自然可以与唐赫解除婚约,而杨玄圭却没有提及杨玉环又与杨公子你有了婚约嘛!”
杨云枫心中一动,若是此时自己说出,自己用杨昊一事未必杨玄圭答应了此门亲事的话,李澄定然会认为自己利用他,即便不是勃然大怒,只怕也是怀恨在心,日后自己还要效力与他,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杨云枫心中着急,却着实想不到什么应对办法来,这时却听李颖淡淡地道:“皇弟,杨公子为人,我们还不清楚么?既然杨公子说有婚约,就绝对不会是空口无凭的,看来只是那杨玄圭以为释放杨昊是皇弟你的恩典,所以一时忘记了某些事情,又对皇弟你感恩涕零,所以着急表示孝心之下,就将杨小姐敬献给皇弟你了……”
李澄闻言一愕,看向李颖,只见李颖这时端起酒杯,看向殿外,对一旁的侍卫道:“将杨小姐请进来!”待侍卫下去后,这才对李澄道:“只要问一下杨小姐,此事即可水落石出了!”
李澄沉默不语地看向杨云枫,杨云枫心中也觉得奇怪,李颖为何会帮自己?她不是对自己也有点意思的么,如果当真如此,李颖就更没有理由帮自己了。
杨云枫正犹豫间,却听李颖对杨云枫道:“杨公子,不必跪着了,请坐!”
杨云枫心中暗道:“看来李颖如此做,定然有别的什么原因!姑且不管了,看看下面事情发展便知!”想着立刻对李澄与李颖拱手谢恩,坐到一旁。
正在这时,殿外走进一个女子,已经换上了平常的服饰,正是杨玉环,只见杨玉环低着头,走进宫殿后,立刻欠身给李澄与李颖行礼。
李澄这时挥了挥手,仔细地看了杨玉环一眼后,这才笑道:“果然是个美人痞子,若不是本王尚未到婚配之时,只怕也要来争上一争了!”
杨玉环闻言脸上一红,将头埋的更低,却听李颖这时道:“杨小姐,杨公子说你与他已有婚约,不知可有其事?”
杨玉环心中顿时一凛,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杨云枫,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却听李澄这时道:“如实回答即可!”
杨玉环这时欠身道:“回王爷,玉环叔父的确是答应过钊……杨公子,说会将玉环许配给他……不过……”
李颖这时立刻道:“不过只是口头承诺是吧……但这口头承诺也是一种约定,既然杨公子与杨姑娘早有婚约的话……”说着看向李澄,道:“皇弟,你不会做棒打鸳鸯之事了吧?”
李澄满脸的诧异,看着李颖良久之后,这才道:“既然如此,本王当然不会如此做了!”
杨云枫闻言立刻起身对李澄拱手道:“草民多谢丰王殿下!”说着又对李颖拱手道:“多谢公主殿下!”
李颖这时对杨玉环道:“杨小姐,你暂且回杨府,对你叔父说,既然答应了别人的事,即便是口头承诺,也要做到,这样才是君子所为……你暂且退下吧……”
杨玉环闻言立刻欠身还礼退下,临行之时,又看了一眼杨云枫。
待杨玉环走后,李澄看向杨云枫道:“却不知道杨公子何时与杨小姐成婚?杨公子数月前刚刚与宗小姐成亲,如今又得佳偶,还真是好事成双啊……”表面上好像在恭喜杨云枫,但是语中似乎另有它意。
杨云枫连忙拱手道:“多谢丰王殿下好意,杨某尚未想与玉环立刻成亲,还是待去了长安再定,如果成亲,定然会请丰王殿下来喝杯喜酒的……倒是丰王殿下莫要再与上次一般,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才好!”
杨云枫之后再与李澄说话,总是觉得怪怪的,寒暄了几句之后,立刻起身向李澄与李颖告辞,李澄也未强留,只是脸色不好,待杨云枫走后,李澄立刻站起身来,对李颖道:“皇姐,杨云枫明显是借着杨昊之事,达成与杨玄圭的协议,如此就是说,他是利用本王,达成了他自己的目的,如此卑鄙小人,本王实在不齿与其为伍!”
李澄这时也站起身来,走到李澄身侧,道:“澄儿你还小,有些事情,目前你还看不透,虽说杨云枫的确可能利用了你,但是你也无需如此动气,你要切记一点,即便杨云枫如何利用你,你始终都是皇子,而他只是一介草民,优势始终在你这边,关键就是看你如何再反过来利用他,如今他已经答应了入仕助你,你就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以后遇事且不可急躁,凡事都有双面,如今杨云枫只怕也知道我们了解了此事,日后他定然对你会更加忠心,你若是强行将杨玉环从他身边夺走,他只会嫉恨于你,又岂会真心辅助与你?看来《贞观政要》你看的还是不够透彻,你要认真学习太宗是如何处理与臣子的关系的,学不透这一点,你永远只能是李建成或李元吉……”
李澄沉默了良久,这才对李颖拱手道:“我只是不想皇姐你在此事上受了委屈,还为杨云枫说好话!”
李颖这时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转过身去,淡淡地道:“我与杨云枫没有什么,况且你不是说了,吴澄江对我也不错么?”言语之中多是无奈。
杨云枫出了洛阳宫,心中愤愤地道:“好你个杨玄圭,背后和老子玩这一招?”想着立刻向杨玄圭的府邸而去。
不想在路上问道一种异样的味道,表面很臭,闻起来又有一种异常的香味,杨云枫转头看去,却见一旁的小摊子上,正在炸着臭豆腐,却在这时,只见一个女子走了过来,对那老板道:“春哥,给我来两块!”正是杨云枫刚在洛阳宫里见到的杨玉环,不曾想她还未回杨府,却来这里吃臭豆腐了。
那叫春哥的老板见状立刻笑道:“原来是杨家小姐,你好些日子没来了,我听阿蛮姑娘说,你最近自己也在学着炸臭豆腐,今日怎么想起来这里了……”一边说着一边将臭豆腐包好递给杨玉环。
杨玉环接过臭豆腐,坐到一边,正慢慢地吃着,杨云枫看在眼里,心中一动,这臭豆腐的味道,似乎与杨玉环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莫非历史上说杨玉环体有狐臭是谣言,而真正的原因是杨玉环爱吃臭豆腐,还喜欢自己下厨去做,所以身上经常有着这股臭味,他人不知还以为是狐臭,以讹传讹之后,就变成真的了?历史上的杨玉环还特别喜欢洗澡,莫非就是因为想洗去身上的臭豆腐气味?
杨云枫想到这里,立刻走了过去,坐到杨玉环的对面,杨玉环正吃着臭豆腐,见杨云枫突然出现,立刻收好臭豆腐,咳嗽了几声,连忙用手捂住嘴,道:“钊哥哥,怎么会是你?”
杨云枫见此时的杨玉环脸上的红晕已经红到了脖子,自古这臭豆腐都是街边小吃,登不得大雅之堂,主要原因就是它的气味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而杨云枫在后世也经常与女友小丽一起去吃臭豆腐,第一次去时,也相当的排斥,但是等他吃了一次之后,也觉得入口之后,并没有想象的那般臭,反而有一种异样的香味,而也正是因为臭豆腐的气味,使得好多大家闺秀对之嗤之以鼻,不想杨玉环却也喜欢吃这。
杨云枫见自己吓着杨玉环了,立刻拿出一条手帕递给杨玉环,笑道:“慢点吃,你看,喷的满桌子都是……”
杨玉环连忙接过手帕,擦拭了一下嘴后,立刻又擦去了桌上的污渍,这才收好手帕,对杨云枫道:“待玉环洗干净后再还钊哥哥!”
杨云枫却拿过手帕,扔到地上道:“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用完仍了便是……”说着看着杨玉环,问道:“你还不回府,在这里作甚?”
杨玉环这时脸色一变,结巴地道:“我……我……我是来吃臭豆腐的……”说着拿出臭豆腐,对杨云枫道:“春哥的臭豆腐是洛阳一绝,我以前在蒲州、蜀州都吃过,但是没有一家做的比春哥的好……钊哥哥,你也尝尝吧……”
那叫春哥的老板,不过二十七八,见杨玉环在夸自己的臭豆腐,立刻抬起了高傲的下巴,自夸道:“这还用说,我春哥臭豆腐在洛阳那可是人尽皆知,老少皆宜,童叟无欺啊……”
杨云枫没有心情去听春哥自吹自擂,对杨玉环道:“玉环,你是不是担心杨玄圭怪罪于你,所以你不敢回府?”
杨玉环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一连说了几个没有,却也说不出其他理由。
杨云枫自然知道杨玉环的心思被自己猜中,立刻站起身来,道:“我正好要去杨府找杨玄圭理论呢,正好你与我一同去,我们与杨玄圭说清楚了……”
杨玉环这时连忙过来拦住杨云枫道:“钊哥哥,你别生气,这时也怪不得叔父的……”
杨云枫奇道:“怪不得他,莫非还能怪玉环你么?”
杨玉环立刻点头如捣葱道:“就是我不好……那日回去之后,叔父问我是否愿意……愿意……嫁给钊哥哥你……”说到这里,脸上微红,声音也变得细小了许多,随即立刻又道:“那时候我一时也没有主意,就没有说话,叔父就说,看来你也并不想嫁给杨钊了……之后便将我献给了丰王……”
杨云枫听到这里才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不过这也应该是杨玄圭根本就没想过要将杨玉环嫁给自己,所以才会如此做,杨云枫想到这里,看向杨玉环,随即低声问道:“那么玉环,你真的不想嫁给我么?”
杨玉环见杨云枫当面这般问自己,脸上更红,喉咙中沙沙作响,想要说话却始终说不出半个字来,良久后才道:“我真的不知道……”说着抬头看向杨云枫,喃喃道:“钊哥哥……对不起……”
杨云枫心中一酸,暗道,看来还真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啊,沉吟了良久,见杨玉环满脸都是愧疚之心,连忙微微一笑,道:“傻丫头,有什么好对不起了,这种事本来就强求不得,你不喜欢我,我又不能强逼着你来喜欢我不是……”虽然口中如此说,心中不免还是有些失落。
岂知杨玉环又连连摇头道:“不是这样的……其实我也很……钊哥哥……只是……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当中虽然隐晦了两个字,但是杨云枫还是听出来了。
杨云枫心下一喜,但是转念一想,杨玉环如此,只怕也是少女怀春,一时分不清自己究竟怎么想,这也难怪,想到这里,杨云枫嘘了一口气,对杨玉环道:“既然如此,此事现在暂时不提,但是杨府你必须搬出来……我这就去与杨玄圭那老匹夫说!”
杨玉环连忙又上前拦住杨云枫,道:“钊哥哥,你还是不要去杨府了,不管怎么说,叔父对玉环还有养育之恩,玉环尚未报答,此事还是玉环去说,玉环答应你,会与叔父好好的说,叔父定然会答应玉环的……”说着抬头看向杨云枫,低声道:“钊哥哥,好不好?”
杨云枫见杨玉环此时眼眶微红,珠泪在眼眶中打转,心中一软,立刻伸手帮杨玉环擦去了泪珠,柔声道:“好,既然玉环执意如此,我当然会尊重你……好,那么我送你去杨府……”见杨玉环有些犹豫,立刻又道:“放心吧,我绝对不进杨府,送你过府后,我立刻就回,这样好不好?”杨玉环闻言这才微微点了点头。
杨云枫一路将杨玉环送到了杨府,在路上见杨玉环手中还拿着那包臭豆腐,杨云枫立刻问杨玉环道:“玉环,你很爱吃臭豆腐么?你难道不怕臭豆腐的异味么?”
杨玉环这时微微一笑,看着手中的臭豆腐已经凉了,立刻扔到一旁,这才对杨云枫道:“当然怕了,但是我又特别喜欢吃臭豆腐,所以经常用香粉掩盖,但是似乎也很难掩盖,所以每次吃完臭豆腐,我都会沐浴……”说到这里,脸上一红,这才想到,自己不应该与杨云枫说这些的。
杨云枫却也得到了自己想要证实的,原来自己所想的都是正确了,杨玉环身上的异味原来真的不是狐臭,而是臭豆腐之味,而杨玉环却背着狐臭的罪名千余年,还真是委屈她了。
杨云枫一直送着杨玉环到了杨府后,对杨玉环道:“若是杨玄圭有为难你,你就告诉我,若是你出不来,就让人送出消息来……”
杨玉环掩口一笑,道:“钊哥哥,叔父再如何不好,也是我叔父啊,你怎么说的他好像是老虎一样?”
杨云枫一愕,点了点头,道:“也许是我多心了,那么你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我便走了……”
杨玉环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杨云枫,缓缓走近杨府,杨云枫看着杨玉环一眼后,这才离开了杨府,径直回了自己的府邸,心中却满是愉悦,虽然杨玉环没有答应要嫁给自己,但是至少也说明了喜欢自己,这也足以让杨云枫YY一阵子了。
第二卷【洛阳赋】 【第2?38章】仕从丰王
两日后,杨玉环如期的搬入了杨云枫的府邸,之前杨云枫也已经将自己与杨先的对话如实的告之了宗露,本来就觉得有些亏欠宗露了,这些方面就没有必要再对宗露隐瞒了,宗露既然开始就已经做好了让杨玉环进门的心里准备了,自然也不会做出反对。[]
杨玉环是与她的贴身丫鬟谢阿蛮一起前来的,两个人站在杨府的门口半晌,杨玉环都没有敲门,最后还是谢阿蛮上前敲门,本来杨云枫是准备亲自去杨玄圭的府邸接杨玉环的,但是被杨玉环拒绝了,杨云枫心里也明白,虽然自己与杨玉环还有表亲的名目做掩,但是毕竟也是远亲,如今杨玉环住进自己的府邸,必然也是瓜田李下,多是非之人必然也是闲言闲语了。
杨玉环今日穿的格外的朴素,如果光看衣着,与谢阿蛮的下人衣服完全没有什么区别,但毕竟杨玉环天生丽质,不是衣着的质地就可以改变的,杨云枫与宗露坐在后堂,见贝儿与罗冬林领着杨玉环与谢阿蛮前来时,杨云枫本来想亲自迎出去的,但是看了一眼宗露,还是坐着未动,不过此刻见杨玉环这一身打扮,心下有些奇怪。
杨玉环刚刚踏进后堂大门,宗露率先站起身来,由小翠扶着,迎着杨玉环而去,脸上却是满脸的笑意,杨云枫也分不清真假,连忙也站起身来,跟在宗露身后,却见宗露一把拉住杨玉环的手,笑道:“玉环妹妹,本来我与相公是准备一起去接你的,但不想让你为难,所以就在府中专程等你,你不会怪我们吧?”
杨玉环轻轻摇了摇头,轻声道:“玉环不敢!”
宗露这时立刻道:“我已经为玉环妹妹收拾好了房间,因为我们过些日子就要搬去长安了,所以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委屈妹妹几日了!”
杨云枫立刻欠身行礼道:“有劳嫂子了!”
宗露微微一笑,扶着杨玉环走到座位前,伸手按着杨玉环坐下后,这才道:“自此你我就是一家人了,玉环莫要与我如此客气!”
杨玉环连忙又站起身来,看着宗露良久,又瞥了一眼杨云枫后,这才道:“钊哥,嫂子,玉环已经想清楚了,这次入杨府,玉环愿做杨府的一个奴婢,听后嫂子与钊哥的使唤!”
杨云枫闻言心下一凛,宗露脸色微变,两人异口同声地道:“不成……”
杨云枫看了一眼宗露,自己不再说话,他相信宗露会妥善解决此事,而且毕竟自己亏欠宗露,这件事无论如何,暂且按照宗露的意思办即可,即便是宗露安排不妥,那么毕竟杨玉环还是进了家门,日后有的是时间再慢慢重新安排。
杨云枫想到这里,又看向杨玉环,只见今日的杨玉环脸色有些苍白,一副我见犹怜,楚楚动人的模样,杨云枫知道,自从自己威逼杨家将杨玉环下嫁自己,这几日来,杨玉环在杨玄圭的府邸定然是受了不少冷场热风,心中一阵心疼,但是当着宗露的面,也只能暂且强忍。
却听宗露这时道:“玉环妹妹,你如果这般,岂不是让外间的人笑话我相公,且不说你愿不愿意下嫁相公为妾,就说你与相公本也是同宗远亲,我们又如何能让玉环妹妹你在府里做一个丫鬟奴婢使唤呢?再退一步说,即便你与相公不是远亲,在蒲州之时,你对相公百般照顾,就是这份恩德,我相公也绝对不忍心让你来这里做一个丫鬟的!”说着转头问杨云枫道:“相公,你说露儿说的是不是?”
杨云枫是个聪明人,一耳就听出了宗露此话中的含义,首先宗露是表现的一切都是以他杨云枫为主,句句不离我相公,也许是杨云枫多想了,但是其中还有另外一个含义,就是明确的告诉杨玉环,杨云枫是她宗露的相公,另外又提及蒲州之时,正是向杨玉环说明,杨云枫与她宗露的感情甚佳,心里不藏事,任何事情都会告诉宗露,同时也是隐晦的说,杨云枫之所以对他杨玉环好,是因为在蒲州时,杨云枫受过她杨玉环的恩惠,才会如此。
杨云枫知道宗露也是个聪明人,不过毕竟是个女人,暗道,看来要想杨玉环在杨府呆的踏实的话,宗露心中憋着的这口气,还是要让她发出来才是,立刻点头道:“露儿所言极是!”说着又看向杨玉环,只见杨玉环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似乎也并没在意宗露的言语,倒是一旁扶着杨玉环的谢阿蛮,满脸的不快,杨云枫避开谢阿蛮的眼神,看向杨玉环道:“玉环妹妹,露儿说的不错,就算我杨府败落的请不起丫鬟了,也不会让你来府中做丫鬟吧,你就安心的在府中住下,其他事情暂且不议,你若是担心别人说什么闲话,就暂且以我表妹的身份住下吧!”
杨玉环闻言刚欲说话,这时谢阿蛮上前一步,对杨云枫欠身道:“阿蛮代小姐多谢杨公子,那就这么吧!”说着扶着杨玉环退出了后堂,随即转头对一旁的贝儿道:“带我们去客房吧!”
贝儿闻言一愕,瞪了一眼谢阿蛮,道:“我说阿蛮小姐,听说你也是个丫鬟吧,何时听过丫鬟使唤丫鬟的,我只是公子与夫人的丫鬟,不听命任何人!”
谢阿蛮脸色微变,刚与发怒,杨玉环立刻拉住谢阿蛮的手,低声道:“阿蛮,不必如此!”
杨云枫见状,立刻对贝儿道:“贝儿,你就带着玉环小姐去客房吧!以后也要听玉环小姐的吩咐!”
贝儿心中一阵委屈,瞪了谢阿蛮一眼,随即走到杨玉环身边,见谢阿蛮满脸得意的笑容,对谢阿蛮笑道:“公子说是让我听命于玉环小姐,你得意什么?”
谢阿蛮还未说话,杨玉环立刻就对贝儿道:“贝儿姑娘,阿蛮是与我情同姐妹,一起长大的,所以有些刁蛮了,请你多担待着点!”
贝儿本来对谢阿蛮还有气,但是听杨玉环如此一说,心中顿时对杨玉环有些愧疚,就再也不说话了,而谢阿蛮见杨玉环为自己说话,也不想杨玉环以后在杨府难做,只好也默不作声,与贝儿一起扶着杨玉环去了客房。
三人走后,杨云枫心中嘘了口气,握住宗露的手,轻声道:“露儿,好在你大度,以后这个家就要让你多操劳了!”
宗露本来的确如杨云枫说的那般,虽然她是答应了让杨玉环进门,但是身为女人,心中自然有些不快,才故意与杨玉环说那些话,她也知道杨云枫定然能听出来,qǐζǔü但是此刻杨云枫一点怪罪的意思没有,反而对自己推心置腹,宗露心中顿时一阵愧疚,低下头,低声道:“相公,你不怪露儿方才……”
杨云枫立刻岔开这个话题道:“哦,对了,等洛阳这边的事解决后,我们就要去长安了,露儿,你吩咐冬林他们准备准备,以后我们可就要去长安生活了!”
宗露知道杨云枫是故意岔开话题,不想让自己难看,立刻依偎到杨云枫的怀中,轻声道:“相公,你放心,家里的事,以后露儿定然不会让你操心,露儿也会善待玉环妹妹的!”
杨云枫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轻轻拍着宗露的肩膀,心中却道:“希望我大度点,你们在家里都能融洽点吧!”
几日后,洛阳春试舞弊案如期宣判,唐天作为副主考官,泄露试题,理应处斩,其余涉案学子,包括唐赫在内,全部流放辽东戍边。而唐傲与唐长峰父子也被抓捕归案,由于是逃犯,罪加一等,被判了流放雅州从军戍边,终身不得出雅州。
唐天处斩当日,洛阳宫前人山人海,大多数都是洛阳士林学子,杨云枫也受李澄邀请,去了洛阳宫监斩,同时监斩的还有宰辅张九龄与公主李颖,包括一些洛阳的官员,而其中也不乏有儿子涉案的。其实这也算是大唐与其他历朝历代不同之处,大唐的律法还是相当开明的,若是以往朝代,只怕儿子犯案,老子即便不同罪,也早就罢官了。
唐天被押着跪在洛阳宫前的广场上,两旁的侩子手磨刀霍霍,唐天浑身哆嗦不已,抬头看着四周的百姓与士子,披散的头发已经完全挡住了视线,这时突然仰天吼道:“杨云枫,老夫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杨云枫听在耳内,脸上却不动声色,一旁的李澄却冲着杨云枫笑道:“杨公子,看来这笔账,唐天是算在你的头上了!”
杨云枫冷冷一笑,对李澄拱了拱手,却没有说话,只听一旁的李颖这时道:“天公在上,唐天也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与人无尤!”
今日张九龄是监斩官,他的席位就在广场上,只见张九龄从怀中拿出一道明黄的圣旨,站起身来,道:“圣旨下,众人听旨!”
所有在场的百姓、士子、官差跪倒一地,而城楼上的李澄与李颖这时也应声跪下,一旁的官员也纷纷下跪,杨云枫犹豫了片刻,还是跪了下来,心中却早已经将李隆基骂了个遍。
张九龄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罪臣唐天在任洛阳令一职时,嚣张跋扈,目无法纪,罔顾朝纲,今又欺上瞒下,盗取春试考题,罪无可恕,敕令张九龄监斩,令所有洛阳官员反省自身,朕以天下士子前途为量,重开洛阳春试,钦此!”
众人一阵高呼万岁后,纷纷起身,只见张九龄这时看了看时辰,立刻从桌上拿出一个斩令,扔出了出去喝道:“斩!”
侩子手手起刀落,唐天的一腔鲜血霎时喷了出来,人头滚落一旁,围观的百姓士子无不拍手称快,而杨云枫的心中似乎也落下了一块石头,看着广场上唐天血淋淋的人头被刽子手提走,心中一阵唏嘘道:“唐天啊唐天,你这也是咎由自取,莫要怪杨某人心狠手辣了,这一切都是你逼着老子这般做的,老子也不过是为求自保罢了,如今老子也签给李澄这小子一个卖身契了……”
杨云枫想到这里,一声微叹,李颖听在耳内,对杨云枫道:“如今唐天已经正法,杨公子应该是拍手称快才是,而今却唉声叹气,是何道理?”
杨云枫这时微微一笑,对李颖拱手道:“杨某只是为天下苍生叹,为天下士林叹,若是天下少几个唐天这样的官员,我大唐何愁不盛?”
李颖沉默不语,李澄却哈哈一笑,道:“若是天下百官都能像杨公子这般想,又何来今日之事?”说着对身后的一众官员道:“新的春试两日后举行,各位大人都去准备一下,莫要使得这种事再在洛阳发生了!”
众官员立刻诺了一声,纷纷退下,其中几个官员走至杨云枫身边之时,纷纷瞪了杨云枫一眼,杨云枫看在眼内,却默不作声,他也知道这些官员的公子定然涉案其中了。
李澄却看在眼里,待官员都下了城楼之后,这才对杨云枫道:“杨公子,这些官员的公子哥都已经被判流放了,而今这些官员心中定然不会忘记他们的公子为何会有今日,只怕杨公子你日后在洛阳也是百事不顺了?上次杨公子你答应本王,会为本王效力,本王已经决定待春试结束后,即可与公主返京,到时候杨公子可与本王等人一同返京,而且父王在京城听过杨公子你的《水调歌头》,至今赞不绝口,也想见见公子你呢!”
其实整个李唐天子,都有这方面之才,据说高宗李治也曾亲自做了一曲,至今后宫之中还在演奏,而这历史上的李隆基是酷爱音律与舞蹈的,杨云枫自然不会不知,而杨云枫更加知道,这开元盛世,其实某方面原因也就是因为李隆基的这些特殊爱好,最终导致的盛世的没落。
杨云枫想到这里,立刻给李澄拱手道:“多谢丰王殿下抬爱,杨某定然为丰王效犬马之劳!”
李澄点了点头,这时道:“杨公子还是回去早做准备,可以让家人先行去长安,公子便与我等一起前往!”
杨云枫立刻应允退下,出了洛阳宫,杨云枫立刻回到了府邸,将此事告之宗露,随后道:“既然如此,露儿,你就与玉环先去长安,为夫与丰王公主稍后便到,长安那边令尊早已经安排妥当了,你放心吧!”
宗露虽然对杨云枫不舍,不过这毕竟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好应允,杨云枫担心途中有事发生,所以让赵云龙贴身护送他们去长安,自己与李澄、李颖两姐妹一起去,李澄又大内侍卫守护,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当晚宗露与杨玉环等人就已经收拾好了行装,当晚杨云枫与宗露好番恩爱,宗露自然是依依不舍。翌日杨云枫就送走了宗露与杨玉环,贝儿本来是想留在杨云枫身边照顾杨云枫的饮食起居,但是杨云枫未让,还是让她与宗露、杨玉环一起前往长安。
送走了宗露、杨玉环,杨云枫立刻让罗冬林去准备善后《云枫周刊》的事,本来是想结业的,但是仔细一想还是算了,让罗冬林找了几个靠得住的人留守洛阳,继续《云枫周刊》的发行,而杨云枫也乘着这几日得闲,将《西游记》剩余的情节都写了出来,留给云枫社的人继续连载,同时也让这些人在洛阳士林中找一些会写小说的人,给他们刊登小说连载,同时也给这些人发一些生活补助。
交代妥当了云枫社的事后,杨云枫有让罗冬林请来了张旭与杜甫,向两人辞行,张旭一来就拉着杨云枫的手,叹道:“先是太白兄云游而去,后是达夫兄与裴兄从军,如今云枫兄又要离我与子美而去啊!”
杜甫哈哈一笑,对张旭道:“伯高兄无需如此,云枫兄如今跟随丰王殿下办事,日后定然前程无量,你如此依依不舍,岂不是坏了云枫兄的前程?”
杨云枫连忙笑道:“子美兄取笑了,不过新一轮春试在即,云枫预祝二位仁兄高中,日后在官场上,说不定你我还会相遇,云枫只不过是马前之卒,先去长安为二位仁兄铺路罢了!”
张旭哈哈笑道:“云枫兄,你才是说笑了,我等即便高中,也要从底层做起,要去长安为官,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呢,不过伯高当真为云枫兄高兴啊……来我兄弟三人今日痛饮,不醉不归!”
一场豪饮后,张旭已经词不及意,杜甫也是烂醉如泥,张旭也许真是不舍杨云枫离去,而杜甫只怕多时担心自己的仕途,杨云枫不通过春试,如今却能得李澄赏识,而他杜甫自认才华横溢,却要从基层一步一步做起,心中多少有些不平,杨云枫虽然明白杜甫的心情,却也没往心里去,毕竟杜甫是官宦世家子弟,心中的压力之大,也不是一般人所能知晓与承受的。
两日后春试如期进行,杨云枫亲自送着杜甫与张旭进了考场,随即去了宗府向宗武御与宗夫人辞行后,便去了洛阳宫向李澄、李颖报到,春试刚刚结束,李澄、李颖与杨云枫就立刻离开了洛阳城,向西北进发,直奔长安城而去,而洛阳春试的善后工作,完全交给了张九龄。
第二卷【洛阳赋】 【第2?39章】水道遇伏
李澄与李颖、杨云枫三人各坐一辆马车,一行两百余人的侍卫护送着三人一直向西而去,杨云枫坐在马车中掀开窗帘,看着偌大的洛阳城在眼帘中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再逐渐的消失不见,突然想到了几个月前,自己来洛阳的情形,那时候刚刚入冬,来往于洛阳大道上的商旅络绎不绝,如今已经是春末了,大道之上的行人更甚从前,路道两道的野花芳香扑鼻,但是杨云枫心中却没有因此而畅快,反而多了一丝的失落。
在洛阳这几个月来,可以说自己是毫无建树,除了娶了一房媳妇,开了一个云枫社的报社,笼络了赵云龙与覃毅,斗倒了洛阳令唐天,也让从蒲州逃至洛阳的唐傲、唐长峰父子在此落网了,这些杨云枫其实都不放在心上,最让他开心的是在洛阳除了李白,还结识了杜甫、张旭、高适与裴旻,而那时整日醉生梦死的生活,只怕去了长安之后,不会再出现了,一旦步入宦海,只怕尔后的日子就是整日的尔虞我诈了。
罗冬林见杨云枫满脸的忧虑,心中好奇,却有不敢相问,在他心中杨云枫能得到丰王的赏识,那是上辈子积德出来的造化,开心都来不及,哪来这么多的烦恼?不过自从他跟着杨云枫从蒲州来到洛阳,又到现在离开洛阳去长安,他也清楚的意识到,如今眼前的这个杨云枫,的确已经不再是自己在蒲州认识的那个杨钊了。
几个月过去了,黄河的防汛工程也早就完成了,出了洛阳不久,就到了黄河口,滚滚的黄河之水,让杨云枫再次想起了与李白在蒲州相识,自己如何与李白共谱《将进酒》的经过,口中一声唏嘘,却见李颖这时从马车中走出,口上喃喃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杨云枫被罗冬林扶着出了马车,只见李颖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的男装,格外的英俊,李颖这时转头看向杨云枫,冲着杨云枫莞尔一笑,使得杨云枫又想起了与李颖在洛阳相识的经过,心中却暗骂自己道:“杨云枫啊杨云枫,你若是再如此的多愁善感,去了长安将如何立足?忘掉这一切吧,从此以后,你将不再是原来的你了!”
李颖这时走到杨云枫的身旁,看着滚滚河水,听着隆隆奔腾响声,对杨云枫道:“云枫兄与太白先生的这一阙《将进酒》,只怕小妹日后见到黄河,就会唱起啊!”杨云枫苦苦一笑,没有说话,这时见李澄从马车上跳下,一群侍卫跟在身后,另一帮侍卫则是去了码头,等待着早就准备好的官船靠岸。
李澄看了一眼李颖与杨云枫,随即吩咐了身后的侍卫几句后,这才走了过来,对杨云枫道:“杨公子,待到了长安后,本王派人带你在长安游玩几日……”说着看了李颖一眼后,立刻笑道:“也无需本王派人了,皇姐反正无事,到时候可为杨公子向导!”
李颖闻言脸上泛红,没有说话,却听杨云枫拱手道:“多谢丰王殿下了,杨云枫对什么旅游景点没有什么兴趣,倒是惦记着长安的美酒呢!到时候还请丰王殿下不要吝啬,要带着杨某尝遍坊间美酒才是!”
李澄闻言哈哈一笑,道:“本王倒是忘了,杨公子也是‘醉八仙’其中之一,哈哈,一定一定,不过我皇姐也是酒中之徒,虽然酒量定不如杨公子好,不过相信能与杨公子你同饮千杯!”
杨云枫听李澄不时在自己面前提及李颖,心中依然明了,难道会让自己先送家眷去长安,原来是别有用意,淡淡一笑,冲着李颖拱手道:“原来公主殿下也是酒中巾帼啊,到时一定讨教!”
正在此时官船已经靠岸,一行人立刻上了船,开船之时,已近黄昏,血红的夕阳,余辉洒落在黄河之上,泛黄的河水顿时犹如变成了一河的血水,格外的鲜艳,杨云枫看在眼里,心中一阵唏嘘,暗道这是否暗示自己的长安之路,将是腥风血雨?
安排好了房间,杨云枫简单了休息了一番后,被下人叫出用晚膳,晚膳设在了船头,席间只有杨云枫、李澄与李颖三人,罗冬林站在杨云枫一旁伺候,如今已经是明月初上,春风虽然和煦,但是毕竟还有一些阴寒,夹杂着黄河水奔腾之声,说来也是另一番意境。
李颖这时抬头看着明月,对杨云枫道:“如此佳夜,云枫兄不如作诗一首,助助酒兴如何?”
李澄立刻拍手笑道:“妙哉妙哉,自从在洛阳元宵节后,就再也没听过杨公子佳作了,皇姐不提,本王都快忘记了!”
杨云枫不禁汗颜,心道:“别说你们了,老子自己都快忘记了!”不过如今李颖却突然又要自己作诗,自己心中所会的诗词有限,即便是剽窃,也有山穷水尽之日啊,不过如果推辞,定然也叫李澄、李颖两人怀疑,心中正着急时,一阵威风吹过,倒也真是让杨云枫想起了一首诗来,立刻站起身来,装模作样,仰视天上星月,颇有几分古代才子的样子。
李澄与李颖这时盯着杨云枫看,满眼的期待,特别是李颖,眼神之中除了期待,还有一股特殊的意思在其中,此刻见杨云枫风度翩翩,傲然而立,那银灰的月光洒在杨云枫的身上,李颖心中竟然莫名的一酸,眼前这个男子如今已经是她最要好的朋友的丈夫了,而偏偏自己对他始终不能忘怀。
却在这时,只听杨云枫道:“倒泻银河事有无,掀天浊浪只须臾。人间更有风涛险,翻说黄河是畏途。”
李澄听完立刻拍手称好,李颖却是回味无穷道:“黄河浊浪排空,仿佛银河倒泻,惊涛骇浪震慑人心。但在云枫兄看来,这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这种反衬手法的运用,更加突出了云枫兄对人生的深刻领悟,揭示了社会生活中人情险恶的一面……莫非云枫兄你对洛阳一事至今还是念念不忘?”
杨云枫心中暗道:“只是因为老子会的诗词有限,今日又在黄河之上,自然要想一首与黄河有关的诗词了,这首清朝宋琬的《渡黄河》就这么随口而出了!”不过若是论心境的话,这洛阳一事,杨云枫还真没去在意,恰恰是为去长安而担心,这首诗本就是说人情比黄河更险,而长安作为大唐的政治中心,自然也会比洛阳更加凶险了。如此无意间剽窃的这首诗,加上今日黄昏见到了满河“血水”,是否都预示着自己的将来呢?
李颖见杨云枫没有说话,这时端起两只酒杯,走到杨云枫面前道:“云枫兄,过去的事,就别念念不忘了,来,小妹敬云枫兄一杯……”
杨云枫苦苦一笑,接过李颖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暗道:“任凭李颖如何聪明,也不能体会老子此刻的心情啊!”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有人叫道:“王爷、公主,身后有只不明船只,已经跟随我们半日了,如今正向我们这边靠拢!”
李澄闻言立刻站起身来,走到船尾向前看去,借着月光看去,的确见后面有只船正在加速,不过因为西上都是逆流,一直也没有跟上。杨云枫与李颖这时也放下酒杯,走到船尾看了一眼,李颖这时立刻对侍卫首领道:“你派人前去询问情况!”
侍卫首领立刻放下一只小船,让一个侍卫在上面,顺流而下,不时已经到了那只船上,那侍卫登上船后,与那船上之人交谈了几句后,立刻又回了小船,拉着系这官船与小船上的绳子,回到了官船,对李澄汇报道:“王爷,那船家说他们只是普通的商船,是去蒲州办货的,小人也查探了一下,并无发现!”
李澄闻言点了点头,立刻道:“既然如此,尔等提高警惕就是了!”说着又与李颖、杨云枫回到了船头,入席后对杨云枫道:“杨公子真是高才,来,本王敬杨公子一杯!”
杨云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心中却在想着跟在后面的那只船,李颖看在眼中,立刻询问道:“云枫兄是否身体不适?”
杨云枫摇头道:“多谢公主关心,杨某并无不适,不过杨某在想,这后面的货船说是去蒲州办货的,而我们乘坐的是官船,一般的商贾百姓,遇到官差都会避之不及,而恰恰这只货船却一直跟在我们后面,似有不妥!”
李澄这时端起酒杯笑道:“这有何不妥?水路一向没有陆路太平,这商贾定然是见我们的官船在前,他担心遇到水匪,所以跟在后面,求一个保障罢了!”
杨云枫见李澄说的也有道理,立刻笑道:“只怕是杨某多心了吧!不过杨某知道,这黄河道上一直都有漕运,刚才那货船明显不是漕帮的船只,若是漕帮的船只,他们长期在黄河水道漕运,早就打通了各路关节,又何必担心什么水匪?如果不是漕帮船只的话,就当真有古怪了!”
李澄闻言眉头一皱,立刻道:“既然如此,本王命人多加小心就是了!”眼神中却对杨云枫透露出了一丝不屑,似乎在怪杨云枫胆小怕事。
李颖看在眼里,默不作声,看了一眼杨云枫后,这才端起酒杯,对杨云枫道:“杨公子考虑周详,小妹佩服之极,请!”说着一饮而尽。
杨云枫自然也看出了李澄的眼神,苦苦一笑,将酒中之物饮尽之后,心中却更加担心起自己的前程来,这李澄实在是一个凡夫俗子,而且似乎听不进别人的意见,只对李颖言听计从,自己以后为他做事,只怕也是多有磨难啊。
却在这时又听侍卫道:“王爷,前面有两只货船挡道!”
李澄闻言眉头紧皱,站起身来,口中淬骂了一声,立刻走至船头看去,杨云枫心中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刻对李颖道:“公主,只怕事有蹊跷,一会多加小心!”
李颖见杨云枫第一次如此关心自己,心中一暖,看着杨云枫良久后,这才道:“多谢云枫兄关心!”
却在这时突然船身一动,李颖一个踉跄向前,手中酒杯撒了杨云枫一身,人也立刻向前倾来,杨云枫见状,连忙伸手一把揽住李颖,道:“公主小心!”随即抱了李颖一个满怀,自己也是往后一倒,李颖顿时压在了杨云枫的身上,杨云枫脑袋在船板上一撞,顿时只感到眼前一晃,良久后才感觉自己手中柔软,随意捏了两下,却听身上的李颖口中一阵咦吟,顿时明白了手中之物为何,连忙缩手,扶起李颖,随即拱手道:“冒犯公主,还请见谅!”
李颖此时的脸早已经红透,心中小鹿扑通乱跳,这时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立刻“啊“了一声,随即转过身去,虽然李颖动作极快,杨云枫依然还是看到了李颖胸口的衣领已经散开了,那一对活宝差点就呼之欲出了,刚才自己手里所抓正是此物。
杨云枫虽然知道李颖对自己芳心暗许了,但是自己如此,在一般女子眼中定然认为自己是乘机揩油的放浪之徒,却不知道李颖此刻会如何想,如果她也是这般认为,自己可就危险了。
杨云枫正想着,却听不远处一声哀嚎,定睛看去,见却是李澄刚才摔倒在地,至今还未爬起,这时一旁的侍卫立刻上前扶起李澄,却见李澄刚刚站定,立刻怒声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侍卫首领禀告道:“回禀王爷,岸边的纤夫似乎出了问题!”杨云枫知道这逆流而上的官船,除了船只本身有舵手,两岸还有百十个纤夫。
李澄立刻怒道:“速度去查探怎么回事?”
杨云枫这时心中一凛,想到之前身后的那只货船与刚才侍卫禀告的前方两只货船挡道的事,暗道不好,看来这时有人存心如此,只怕那岸边的纤夫也是凶多吉少了。
杨云枫刚刚想至此,就听侍卫头领汇报李澄道:“王……王爷,纤夫全部不知去向了,刚才的危险只怕也是因为如此……”
李颖前一刻还在想着与杨云枫之间发生的事情,此刻闻言心中也是一凛,立刻整理好衣冠,转身道:“看来我们遇伏了……”
李澄闻言先是一惊,随即怒声道:“何人如此大胆,竟然伏击本王?他可知本王是什么身份?”
李颖这时立刻道:“既然是伏击,多半是知道我等身份的……”
杨云枫这时也立刻上前对李澄拱手道:“公主所言极是,如今我们最重要的是做好准备,既然是伏击,看来敌人也是早有准备了!”
李澄此时虽然强定心神,但是脸上依然还是露出了一丝惊慌之色,杨云枫看在眼里,心中微叹,这时转头,正好与李颖四目相接,却见李颖立刻避开了自己的眼神,知道刚才的事,李颖定然还是心有余悸。
李澄这时问杨云枫道:“既然对方是有备而来,我们应当如何处之?”
杨云枫沉吟了片刻,立刻对李澄道:“此刻应当立刻将所谓侍卫调集到船头,名所有舵手停止手上工作,换上兵器,准备迎敌!”杨云枫知道官船的舵手大多数都是水兵出身。
李澄闻言心下一阵犹豫道:“如今是否应该立刻让舵手,转向回航?”
杨云枫立刻道:“王爷,如今我们已经腹背受敌,黄河水道险隘艰险,如此只怕对我等不利啊!”
李颖这时也立刻道:“云枫兄所言极是……”随即对侍卫统领道:“立刻按照杨公子说的做!”
李澄此刻也是毫无主张,不过他向来对自己的这个皇姐格外的信服,见李颖相信杨云枫,而且此刻只怕也只好如此了。
不时,所有的侍卫全部上了甲板,所有人都亮出了兵器,而舵手们也都上了甲板,操起了家伙,如今无人掌舵,船只立刻开始顺流而下。
杨云枫站在船头看了一眼前方的两只货船,正紧紧地跟在后面,眼见就要追上来了,而那两只货船的甲板上也满是人头,人人都蒙着脸,手中都亮着兵器,杨云枫立刻又去了船尾,见船身就要与那只货船相遇了,而那只货船也与前面的两艘一般,尽是手握兵器的蒙面人,杨云枫心中一动,立刻回到李澄与李颖身边,道:“如今之计,应该让人上岸去地方官府请求支援!”
李颖立刻点头道:“杨公子所言极是!”立刻对其中两个侍卫道:“你们深谙水性,此处水流不急,你们立刻上岸去报信求救!”那两个侍卫闻言立刻跳水而去。
李澄此时已经不再发表任何意见了,坐在一旁,满脸的惊慌,李颖看在眼里,摇了摇头,这时问杨云枫道:“杨公子,你可知对方来意?”
杨云枫摇了摇头,道:“我见对方并非一般的水匪,而且身后那只船是从码头就开始跟踪了,只怕也知道公主与王爷的身份,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要动手,只怕这幕后之人的身份也定是来头不小!”
李颖立刻点头道:“本宫也是如此想!不过若是官场之人,只怕也无能敢如此大胆……莫非……”
杨云枫这时看向远处,眼神甚是阴寒,冷冷地道:“李林甫!”
第二卷【洛阳赋】 【第2?40章】生死关头
前后三艘伪装的货船,在同一时间向杨云枫所在的官船合拢,而船上所有的侍卫都已经纷纷亮出了兵器,将李澄、李颖与杨云枫围在中间,李澄心中惊慌,本想进船舱躲避,而杨云枫与李颖同时出口劝阻李澄,若是发生意外,船舱只怕比甲板更加危险。此时对方的三艘货船上的蒙面人早已经是剑拔弩张,箭头上都绑着油布,点上了火种,顿时两边悬崖的黄河口照的通明,杨云枫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阵仗,心中闪过一丝死亡的信息,不过立刻对自己道,杨云枫,你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死亡对你来说还算得了什么?
每每杨云枫生死关头,都会用这一句话来劝慰自己,而且屡试不爽,每次都格外的有效,杨云枫这时深吸一口气,打量了一番对方的三艘货船,只见对方三艘船的人手,少说也有三四百人,与己方的士兵人数相当,不过对方已经将己方的官船围住,看样子是要采取火攻,己方此刻明显是处于弱势,只怕逃过此劫的几率已经等于零了。杨云枫这时转头看了一眼李澄与李澄,李澄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而李颖却是面色冷静,看不出任何表情,比之李澄这个男儿之身,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杨云枫本能之下,向李颖靠了几步,随即低声道:“公主,看来这次我们脱险的几率很小,万一有什么危险,杨某会保护公主先行跳河离开,不过这滚滚黄河水,只怕也是凶多吉少,如今也是生死有命了,公主做好心理准备!”
李颖不想杨云枫一个文弱书生,竟然能说出如此一番话来,倒不是杨云枫此刻说的话当中有什么好的计谋,只是杨云枫的语气冷静,观察入微,也看出了如今的形式,知道道万不得已之时,唯有跳河一条路可走,这足以证明杨云枫并没有受眼前阵势影响,比之一旁惊怕不已,浑身哆嗦的李澄,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李颖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想,在这个时刻,杨云枫不是想着自己的安危,而是先来告诉自己逃身的方式,而偏偏又只提及自己一人,莫非在杨云枫的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李颖哪里知道,杨云枫的确没有这般想,杨云枫只是见李澄胆小怕事,即便到了要跳河的时候,只怕也是畏首畏尾,而一旦到了跳河的时刻,定是千钧一发之际,哪里能有片刻犹豫,所以杨云枫也是本能的放弃了李澄,他选择告诉李颖,只是见李颖比较冷静,相信她关键时刻不会有丝毫犹豫,倒不是李颖所想的,因为杨云枫心中已经有了她。
杨云枫这时又看了一眼三艘货船,却发现这些人张着弓箭,却没有射击的意思,杨云枫立刻看到了一线希望,立刻推开身旁的侍卫走了出去,冲着对方船只上叫道:“你们是什么人?可知我们是什么人?”
这时船尾的那艘货船人群中也走出一人,也是一身黑衣,蒙着脸,不过身材极是魁梧,臂膀宽厚,一看就是深谙水性之人,只见他拱手道:“我等无意冒犯,也知道你们都是官家子弟,但我等也是奉命行事,只要你们交出杨钊杨云枫,其他人一概无事!”
杨云枫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暗道,原来这帮人是冲着老子来的,看来是李林甫这厮不会错了,自己连折了他两员大将,他自然是怀恨在心的,而且知道自己不肯投靠他,自然动了杀心,不过敢将皇子、公主堵截在这里,这李林甫也的确是胆大包天,做事不计后果了,不过细想一下,这也没有什么,毕竟不是李林甫当面做的,即便是联系这帮人的人,只怕也不会是李林甫本人,即便是在这里杀了皇子与公主,只怕他也早就做好了脱身准备。
李澄与李颖听这帮人竟然是为杨云枫而来,也是相继一鄂,李澄心中一动,立刻上前一步,却被李颖一把拉住,上前拱手道:“这船上没有杨云枫此人,阁下是否认错了船了?”
为首的黑衣人闻言眼神一动,仔细地看了看杨云枫、李颖与李澄,随即道:“上面说了,杨云枫是个二十上下的年轻后生……”说着指向李澄道:“我看你不过十七八,应该不是你了!”说着又对杨云枫与李颖道:“爷爷做的就是性命买卖,但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多伤人命,惹上无辜祸端,你二人当中定然有一人是杨云枫,为了自己的同伴着想,杨云枫,你还是自己站出来吧!”
杨云枫心中今天看来是自己一劫,看来是躲不过去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立刻上前一步,道:“小爷就是杨云枫!”
杨云枫话音刚落,却见那黑衣人竖起了大拇指,道:“公子真是好男儿,好,既然你勇于承担,爷爷也不为难其他人了,你自己过来吧!”
杨云枫心中一嘘,暗道,以前的社会要做一次英雄需要很多的条件,一般人根本都没有机会,而这个时代则不同,很多时候都有机会做英雄,这一次机会就在眼前,杨云枫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上前一步,却在这时,只觉肩头一动,转头看去,只见李颖伸手搭在自己的肩头,道:“李兄,多谢你为杨某担待,不过此时不是你可以替杨某的时候!”
杨云枫心中一凛,却见李颖上前一步,对蒙面首领道:“我才是杨云枫,这位是我的朋友李英李公子,你们莫要为难他!”
那蒙面首领看了看杨云枫,又看了看李颖,眼神一动,立刻抽出了腰间的钢刀,冷声道:“不想二位公子如此义气,你们却不知如此耍爷爷的后果是什么?只要爷爷这钢刀挥下,你们的船立刻就是万箭穿心,瞬间葬身火海,化为灰烬……”说着高高的举起了钢刀,所有弓弩手纷纷张起攻来,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杨云枫这时低声问李颖道:“公主殿下,你为何要这么做,他们只是要我……”
李颖挥了挥手,没有回答杨云枫的话,反而对那蒙面人道:“这位兄台,你只怕也是受人钱财,与人消灾,我杨云枫一人做事一人当……”说着便向那艘货船走去。
杨云枫与李澄同时道:“且慢……”杨云枫更是上前一步,拉住李颖的手,道:“我才是杨云枫,你为何要代杨某受过?”
李颖转身看向杨云枫,随即附耳在杨云枫的耳边道:“我此刻跟他们而去,你暂且脱身,倒是我再表明身份,他们知我是公主,定然不敢轻举妄动,无需再争辩!”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不过李颖如此为自己,自己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如何能让一个女子为自己受过,立刻一把拉回李颖,低声道:“公主的恩情,杨某永世不忘,不过此刻并不是公主逞能的时候,他们若是要杀我们,只管射箭烧船就是了,如今看来,他们也是要活口,我杨云枫无权无势,若是公主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杨某去哪里找人相助,而杨某随他们去了,公主可以依仗自己的身份,去地方搬出救兵,那时再来相救杨某也不迟!”
李颖立刻道:“这帮人定然是李林甫派来的,他们只怕也知道我们的身份,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敢放火烧船,如此说来,当他们知道我是公主,就更加不会轻举妄动了,你与李澄一起去找救兵也是一样……”
这时蒙面黑衣人一声大喝道:“喂,你们两小子在这边争论,还有完没完?是不是要先问问爷爷的意思?”
李颖与杨云枫立刻住口,相视一眼后,转头看向那蒙面黑衣人,蒙面黑衣人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杨云枫与李颖之后,这才哈哈一笑,指着杨云枫道:“你才是杨云枫……那公子的衣着一看就不是一般的材料……你过来……”
杨云枫这时伸手握住李颖的手,捏了捏后,这才走向前去,岂知李颖心下一急,立刻喝道:“所有侍卫准备,誓死保护杨公子!”
甲板上的侍卫闻言立刻涌上前来,挡住了杨云枫的去路,杨云枫见状一鄂,立刻对公主道:“你何必如此……”
李颖立刻挥了挥手,对杨云枫道:“事情还没发展到束手就擒的地步,我们也还有人手……”
蒙面人首领闻言哈哈一笑,道:“有趣,越来越有趣了……娃娃,爷爷问你,此刻你们还有还手的机会么?”说着挥了挥手,三艘货船上的弓弩手,立刻上前了一步,却听那蒙面人首领道:“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救火都来不及,还有抗衡的机会么?”
李颖这时面色一动,看了看那蒙面人首领,又看了看自己的船只,立刻对身旁的两个侍卫低语了几声,那两个侍卫立刻退后几步,走到李澄的身旁,一人驾着李澄的一只胳膊,李澄奇道:“这是要做什么?”
李颖这时走到杨云枫的身边,低声道:“杨公子,一会你上船后,立刻躲进船舱……”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突然明白了李颖的意思,点了点头,随即推开身前的侍卫,对那蒙面人首领道:“罢了,罢了,你将船靠过来,小爷跟你走就是了!”
那蒙面人哈哈一笑,道:“算你们还有点眼头见识,知道进退!”说着挥手,让舵手将船靠了过去,杨云枫这时立刻跳了过去,尚未站定,立刻就有几个人将杨云枫拿下,杨云枫立刻转身冲着李颖点了点头,随即退后了几步。
李颖这时立刻对侍卫们喝道:“冲过去……”
李颖一声令下,几百个侍卫乘机一起涌向了货船,蒙面人首领见状暗叫不好,立刻下令射箭,三艘货船的火箭纷纷射向了官船,顿时官船葬身在火海之中,两个侍卫夹持着李澄一起跳上了货船,而其他的侍卫已经与那些蒙面人战成了一团。
蒙面黑衣人见状立刻冲着另外两艘货船上交到:“快来驰援!”
那两艘货船立刻避开眼见就要燃烧殆尽的官船,向这边靠拢,此时也纷纷收起了火箭,换上了短兵,只待船只靠拢,立刻就杀了过来。
杨云枫这时见左右押着自己的两个黑衣人正看着前方的战事,放松了警惕,立刻将两人一拉,对面一撞,两人措手不及,尚未反应过来,杨云枫已经夺下了其中一人腰间的短刀,随即又各是一脚,将两人踢晕,毕竟从来没杀过人,虽然此刻有兵刃在手,还真是下不了那手。
杨云枫这时挥舞着手上的短刀,立刻向着李颖的方向冲去,蒙面黑衣人首领见状,立刻一个跃身冲来,一脚踢在杨云枫的屁股上,杨云枫一个站立不稳立刻向前摔了一个狗吃屎,蒙面黑衣人立刻一脚踩在杨云枫的屁股上,将手中的钢刀架在杨云枫的脑袋上,喝道:“大家都住手……看这里……”
杨云枫满心的羞愤,还没等他说完,立刻一个翻身,用手中的短刃,对着那黑衣人首领的大腿就是一刀,本来杨云枫也不敢砍人,如今也是心急之下才会如此,那黑衣人腿上一痛,闷哼一声,一个踉跄不稳竟然向杨云枫倒了过去,杨云枫见状一惊,连忙伸手去挡,这一挡不要紧,却忘记了自己手中还有短刀,而那黑衣人首领恰好就扑在了这把短刀上,短刀正好插在了那黑衣人首领的胸口,一腔热血瞬间喷了出来,尽数洒在了杨云枫的脸上与身上。
而刚才那黑衣人首领一叫,所有人都住手转头看了过来,恰恰就看到杨云枫手刃黑衣人首领的场景,却没几个人看到这之前的情况,还都以为杨云枫武艺高超,凭借一人之力将黑衣人首领干掉了,所有人都惊呆了。
李颖这时也是呆呆地看向杨云枫,只见杨云枫浑身是血,推开身上的尸体,双手则还是牢牢地抓住那帮短刀,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显然有些慌张,李颖立刻上前,一把扶起杨云枫,问道:“杨公子,你没事吧?”
杨云枫这时才回过神来,这毕竟是自己第一次杀人,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毕竟都杀了一个人,此刻只觉得两腿有些发软,好在有李颖扶着,自己才不至于那么糗,李澄见状,这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立刻冲着那帮蒙面人喝道:“如今你们首领已死,你们还不束手就擒?”
黑衣人一阵慌乱,这时另外两只货船也靠了过来,见到首领倒在了血泊当中,先是一愕,随即有人喝道:“是那家伙杀了首领,我们要为首领报仇……”
这一声喊立刻就有几十个黑衣人高高举起手中的钢刀,开始附和,瞬间所有黑衣人都显得义愤填膺,顿时又向杨云枫等人冲了过去了,甲板上这时又多了几百人,完全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杨云枫尚未从杀人的噩梦中清醒过来,就已经被前方展成一团的人挤到了船边上。
而另外几个侍卫已经护着李澄进了船舱,李颖这时也想扶着杨云枫进船舱,却见杨云枫这时终于还是支撑不住了,一个踉跄,两人撞在了挡在身前的侍卫身上,却又被反弹了回来,两人脚下慌乱,一瞬间竟双双掉了船。
杨云枫刚刚落水,就立刻清醒了过来,虽然已经入春,但是这黄河里的水依然阴寒,杨云枫第一个反应就是绝对不能松开李颖的手,所以此刻已然是紧紧地抓住李颖的手,而黄河水流又格外的湍急,杨云枫刚刚落水就吃了几口浑水,呛的喉咙都觉得难受,顿时又是一个湍流盖过,杨云枫已经觉得脑子有些迷糊了,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看李颖如何了,却左右看不到人,再想握手之时,却发现自己的手空空如也,早已经不见了李颖的身影,杨云枫心下一急,又喝了几口浑水,顿时脑袋一蒙,晕了过去。
杨云枫昏迷之时,脑中一片混乱,一时感觉自己飞向了云端,一时又感到自己落下了万丈深渊,一会感觉自己回到了那个属于自己的时代,与小丽手牵手在公园漫步,一会又好像自己在法场之上,周围百姓指指点点,随即手起刀落,自己身首异处,而跟着自己闹到一起落下的那个犯人牌上赫然写着“奸相杨国忠”的字样……
杨云枫“啊”地一声叫了出来,再睁开眼睛时,却发现天色已亮,自己趴在了一块石头上,再转头身后就是黄河滚滚之水,顿时一下子回到了现实,知道自己定然是被眼前的这块石头给救下了性命,还真是福大命大,但是李颖呢?李颖是否也有这种运气?想着杨云枫立刻站起身来,四处张望了一番,哪里还有李颖的踪迹?
第二卷【洛阳赋】 【第2?41章】林中遇险
杨云枫浑身已经湿透了,这时一阵风吹来,杨云枫立刻打了一个喷嚏,浑身紧接着一个哆嗦,却在这时听到不远处也传来一声喷嚏声,本来以为是自己的回音,但是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对,这里四处无人生后又是滚滚黄河水声,怎么可能会有回声?而且方才那一声喷嚏格外的清脆……杨云枫心中顿时一动,立刻叫道:“公主殿下,是不是你?”
这时不远处的士林中,立刻传来了李颖的声音道:“杨公子……我在这……我腿被石头夹住了……”杨云枫立刻闻声而去,跑到一片士林中,正好见李颖此时正躺在两块石头中间,浑身也已经湿透了,好在穿的是男装,不然只怕早就走*光了,李颖见杨云枫站在石头上正看着自己,又是一个喷嚏。杨云枫立刻跳下石头,扶起李颖,却发现李颖的腿上有血迹,正好卡在适逢当中,李颖一声咦嘤,伸手握住自己的腿,道:“杨公子,你还是先将这石块弄开吧!”
杨云枫立刻用力将其中一块石头搬开,却见李颖的鞋子上已经被血迹殷红了,连忙对李颖道:“公主殿下,你看看你的脚还能动么?”
李颖这时动了一下脚,立刻闷哼一声道:“不行,我的脚只怕受伤了!”
杨云枫这时立刻给李颖拱了拱手道:“那么杨某失礼了!”还没等李颖反应过来,杨云枫已经一把将李颖抱了起来,李颖一惊,立刻脸上一红,转过头去。
杨云枫抱着李颖上了岸后,这才将李颖放了下来,对李颖道:“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四下都没有人,恐怕我们要继续找有人烟的地方,那时候再禀告官府……”
李颖这时立刻道:“对了,皇弟他们不知道如何了……我要去找皇弟……”
杨云枫立刻对李颖道:“刚才我已经看过了,这里已经不是我们昨晚出事的流域了,只怕现在再赶过去,那边也已经成了定局,更何况公主你的腿也受伤了……如今之计,还是找人先给你医治好腿伤再说……”说着已经蹲下了身子,立刻撕开了李颖的裤脚。李颖心下一凛,立刻缩脚,随即又感到腿上一痛,“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杨云枫看了一眼李颖,对她道:“公主,杨某冒犯了,如今你腿上受伤,我们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村落,杨某只好先给你简单的包扎一下……”说着立刻撕开了自己的衣角,屡出几条布条来,又去一旁找来了几根粗木,这才蹲到李颖的身旁,对李颖道:“公主殿下,你忍一下……”说着立刻掀开了李颖的裤脚,只见李颖的脚腕处已经满是鲜血,而小腿上也满是伤口。
杨云枫看了一眼李颖,这时伸手捏了捏李颖的小腿,问李颖道:“这里疼不疼?”
李颖见杨云枫竟然触及了自己的小腿,脸上一红,但是想到杨云枫也并无冒犯之意,强定心神,立刻摇了摇头。
杨云枫顺着李颖的小腿,一路的往下捏,却没有发现李颖又骨折的现象,也就稍微放心了,这才慢慢碰了一下李颖的脚腕,李颖立刻闷哼一声,坐起身来,双手紧紧地抓住杨云枫的衣领。
杨云枫点了点头,对李颖道:“可能就是脚腕这里受伤了,也可能伤及了骨头,杨某不是大夫,也不敢断言……”说着拿出两根木枝,架在李颖的小腿上,让李颖自己扶住,这才拿起布条,开始往李颖的小腿与木枝上缠绕,最后看着李颖道:“必须要勒紧,才不至于让骨头移位,可能会有一点疼,你若是忍受不住,可以抓紧我……”
李颖看着杨云枫点了点头,双手紧紧地抓住杨云枫的肩头,杨云枫唏嘘一声,立刻双手一紧,用力一勒,李颖立刻惨呼一声,随即一口咬住杨云枫的肩膀,杨云枫闷哼一声,但还是忍住,立刻将布带打上了一个结,这才转身对李颖道:“好了,公主,你可以松口了!”
李颖这时还死死地咬着杨云枫的肩膀,听杨云枫如此一说,立刻松开了口,脸上一红,尴尬地道:“不好意思,刚才我……”
杨云枫这时却站起身来,向四处看了看,见南方不远处是一片树林,立刻对李颖道:“公主,我们穿过那片树林,也许树林后就有村落了也不一定,即便没有村落,遇到一两家农户,到时候我们再租上一辆牛车,问一下路也是好的!”
李颖本来脸色红润,但见杨云枫似乎并没在意这些,只好点了点头,道:“一切听从公子安排!”她本就是千金之躯,出门向来都是护卫随从,像这般情况自己也是第一次遇到,虽然她平时主见不少,但是这一刻也算是龙游浅水,失了方寸了。
李颖说完立刻想要站起身来,岂知刚才心有杂念时没有注意,此刻一动,却立刻觉得脚上一痛,顿时又是“哎呀”一声。
杨云枫见状立刻蹲下身子,背对着李颖,道:“公主,你脚上有伤,不便行走,还是让我背你吧……”说完半晌也没听到李颖的回答,连忙转头看去,却见李颖脸色红润,痴痴地看着自己,顿时明白了这个时代的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破习俗,立刻对李颖道:“公主,如今是非常时期,现在性命要紧,我们早一刻找到官府,说不定丰王殿下还能救下,你莫要再扭扭捏捏了……”
李颖闻言一愕,若是平时有人这般说他,即便不立刻给他两巴掌,只怕也要争辩一番,而此刻李颖的心中却只有一丝甜意,再无其他,虽然她平时颇有逐渐,但毕竟是女儿家,她那里愿意什么事都指手画脚一番,也希望有一个有主见的男人对自己指手画脚一番,见杨云枫蹲在那里,立刻趴到了杨云枫的身上,双手搭在杨云枫的肩头。
杨云枫见李颖的身材娇小,不想趴在自己身上才觉得京师如此之重,却忘记了自己也是刚刚九死一生,方脱离险境而已,杨云枫刚要站起,却差点一个踉跄摔倒,李颖见状,立刻道:“是不是我太重了?还是让我下来走吧……”
杨云枫心中一阵烦躁,立刻一把抓住了李颖的屁股,掂了掂随即站起身来,大踏步向树林而去,李颖被杨云枫这么一抓,双手也立刻抓紧了杨云枫的肩膀,本来想要骂杨云枫,但是见杨云枫二话不说,只管往树林而去,也知道杨云枫是情不得已,到口的话也立刻咽了回去,而杨云枫的手,如今依然还托着自己的屁股,李颖脸上一红,暗道,好在杨云枫此刻看不见自己,不然羞也羞死了。想到这里,竟不禁慢慢趴在了杨云枫的背上。
杨云枫一路背着李颖进了树林,本来他也的确没有什么邪念,但是背了李颖这么久,这时只觉得李颖越来越重,而李颖整个身子贴在自己的身后,而李颖胸前的那两块傲物也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背上,格外的柔软,自己的双手此时也拖着李颖丰满且有结实的厚臀,顿时感到喉咙一干,立刻咽了几口唾沫,随即对自己道:“杨云枫啊杨云枫,都什么情况了,你还在这胡思乱想?”想着掂了一下李颖,立刻又向树林深处迈去。
李颖当然不知道杨云枫刚才已经在情欲与理智之间做了一场生死较量,这时却发现杨云枫的左肩衣服上有一丝血迹,立刻伸手翻开杨云枫的衣领,却见杨云枫的肩头上,两排整齐的牙齿印痕格外的深彻,已经渗出了血来,而杨云枫却浑然不觉,李颖先是一阵心疼,随即心中却涌起了一丝暖意,格外奇妙的暖意,这一刻她的脑子里,她的心中,哪里还会有那吴澄江的半点席位,满心满脑都在想着,这两排牙印是我给杨云枫留下的,是杨云枫为了我而留下的……想着又翻开了杨云枫另外一个肩头的衣领,却见杨云枫另外的肩头上,一团红晕,好像是淤青一般,立刻“呀”地一声叫了出来。
杨云枫背着李颖,见李颖正在翻看自己的衣领,本来也就是想,李颖定然知道方才咬自己下口太重了,这会正在看自己的伤口如何,却不想李颖这时叫了出来,立刻停下脚步,问道:“公主,怎么了?”
李颖立刻道:“你这个肩头怎么会有一块淤青,是不是刚才在水里撞着了……”说着还不断地按着杨云枫的那块淤青,好像按摩一般。
杨云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肩头,也没感到什么疼痛,连忙道:“什么淤青啊?胎记吧?”说实话,杨钊的身子,杨云枫还真没仔细的检查过,哪里有什么胎记,自己一点不知道。
李颖连忙摇头道:“就是淤青……你看……”
杨云枫转头看去,却哪里看得到?心中一动,暗道:“这不会是……”突然想到了前几日,宗露知道要与自己分别几日,所以当夜两人缠绵之时就格外的投入,宗露一时忘乎所以,就在自己的肩头留了一个吻痕,不想至今还未散去。
杨云枫想到这里,一阵尴尬,连忙道:“不用看了,就是胎记……”李颖还欲争辩,杨云枫立刻勒紧双手,用力一掂,只觉得李颖那对傲物在自己身后一撞,心中一动,连忙道:“就是胎记,胎记,胎记……”
李颖立刻整理好杨云枫的衣领,道:“好,好,好,胎记,就是胎记……”
杨云枫这时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奇道:“我说公主殿下,杨某没有别的意思,不过你这么打量一个男人的身子,是否有点……”
李颖闻言顿时觉得脸上一烫,刚才“潜心”研究杨云枫肩头的那块“胎记”,倒是一时忘记了这点,如今被杨云枫当面说出,真是无地自容了,好在杨云枫似乎也不是存心的,说完之后,立刻就又往树林深处而去。
杨云枫本来这么一问的目的,也就是想立刻让李颖停止纠缠自己的吻痕,如此一看,还真是有奇效,李颖半晌都不再说话了。
杨云枫这时只感觉两腿有些发软,双手也渐渐没了力气,然而这树林却像是无边无际一般,走进来少说也一个多时辰了,这么还没看到尽头。
李颖在杨云枫的背后,也逐渐从尴尬中醒来,四处打探了一番,只见这四周除了树木,就还是树木,连忙拍了拍杨云枫的肩膀,道:“我看你也累了,还是放我下来休息一下吧!”
杨云枫见也不知道树木时候才能走出树林,而自己也确实是累了,只好走到一个树前,将李颖放下,自己却似歇斯底里一般倒在了地上,喘了几口粗气。
李颖这时靠在树干上,看着躺在自己身前的杨云枫,问道:“我是不是很重?”
杨云枫摇了摇头,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尽快找到人烟、村落,若是之前自己肯定是回洛阳了,管他鸟甚子的皇子,公主呢!不过此刻自己的家眷都已经去了长安了,这长安自己是不想去也得去,况且自己这边遇到了伏击,宗露那边是否也出了什么意外?杨云枫也不敢肯定,不过唯一让他放心的就是,毕竟宗露那边有赵云龙这个剑术高手在。
李颖见杨云枫没有说话,自觉无趣,盯着杨云枫看了良久,顿时打了一个喷嚏,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与杨云枫身上的衣服都还是湿的,立刻对杨云枫道:“我好冷……”
杨云枫被李英这么一说,也顿时打了一个喷嚏,刚才两人靠在一起,都有体温互相补助,还不觉得,如今被李颖这么一说,顿时也感到身上有些凉意,坐起身来,看了看李颖,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立刻道:“这样肯定会感冒,我来生火,先烤干衣服再说……”说着从怀中摸出了火折子,却发现与衣服一般,早已经湿透了。
无奈之下杨云枫先是在树林的四周找来了干草与树枝,随即拿着两块石头不断的打击摩擦着,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杨云枫就要失望放弃的时候,终于点着了干草。
李颖却是满脸惊奇地看着杨云枫,道:“以前只是听书中提过有人这般取火,今日本宫还是第一次看到,两块石头也能取火呢……”
杨云枫一边往火堆里放着树枝与干草,一边喃喃道:“你身为皇室公主,自然不会见过这些东西了……”说着站起身来,刚想脱衣服,心下顿时一凛,立刻看向李颖,道:“算了,还是公主你先烤衣服吧,我去那边转转,看看能不能找点野果子什么的……这树林也不知道今日能不能出去……”说着立刻向一旁走去。
李颖立刻叫道:“等等……”见杨云枫转头看向自己,喃喃道:“你千万不要走远,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见杨云枫点了点头后,立刻又道:“但你也别离的太近……”
杨云枫立刻道:“放心吧,你有事就叫我……”说完转头便走,在树林里转了一圈,别说是野果子了,连个蘑菇都没看到,却在这时突然听到李颖一声惊呼,杨云枫心下一凛,立刻跑了回来。
这时只见李颖用衣服挡着自己的身子,显然身上已经脱尽了,四肢都露在外面,在火光之下,透露着一丝晕红的光泽,杨云枫看的不禁有些发呆,却听李颖叫道:“有蛇……”说着手指向一处。
杨云枫立刻回神看去,却见一条青蛇游过,杨云枫立刻搬起一块石头,上前两步,对着那蛇砸了下去,连砸了几下后,见那条蛇已经变成了肉糊,这才笑道:“本来找不着野果,现在不用愁了……”说着掕起蛇来,转身对李颖道:“今天我们有吃的了……可惜这蛇太小……”
杨云枫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李颖身前,又见李颖忽隐忽现的胴体,这才想起李颖是在这烘烤衣服的,随即转身道:“哦,对了,你先烤衣服,有事叫我……”说完便走,却没听到李颖的回答,心中感觉不对,立刻回头看去,却见李颖微闭着眼睛,侧躺在地上。
杨云枫看了看手中的蛇,立刻大叫不好,扔掉手中的蛇,跑到李颖的身边,一时又不知道从何下手,随即想到,如今是救她性命,哪里顾忌得了那么多?立刻握住李颖的手,在李颖的两只胳膊上查看了一番,却没有发现痕迹,随即又看了一下李颖的两只小腿,也没发现有什么伤口,这时却见李颖的右大腿上一片淤黑,上面还有两个噬口,再伸手叹息一下李颖的鼻间,发现还有气息。
杨云枫立刻趴了下来,用嘴对着那噬口,吸允了起来,吸一口连吐几口,直到李颖的那噬口见了鲜红的血,这才坐到一边,连连吐着口中的污血,喃喃道:“你遇到我也算是你命大了……”
杨云枫不过立刻又想到,若是在船上,李颖就将自己交给黑衣人,李颖也不会落得如此田地了,想到这里,转头看向躺在自己一旁的李颖,只见李颖的脸色惨白,在火光的照耀下,越来越模糊不清,最终杨云枫只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二卷【洛阳赋】 【第2?42章】又遇马贼
待杨云枫再醒来之时,睁开眼睛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只有身前的一团篝火还在燃烧,身上还能感到一丝的暖意,杨云枫努力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立刻想起了中毒的李颖,转头四处看了一眼,却没有见到李颖的身影,心下一惊,又打探了一番四下的情况,见还是下午所在的树林,杨云枫心下奇怪,这李颖究竟去哪了?杨云枫正犹豫着,却听身后一人道:“你醒了?”
杨云枫听是李颖的声音,蓦然回首却见李颖此时已经穿好了衣服,但是一头秀发却披在了肩头上,篝火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鲜明,却见李颖一瘸一拐、缓缓走到杨云枫身边坐下,看了一眼杨云枫后,这才道:“你没什么事吧?”
杨云枫连忙摇了摇头,这才想起自己是帮李颖吸毒,这才昏厥过去的,连忙问李颖道:“你呢,你有没有事?”
李颖也微微摇了摇头,看着杨云枫,两人相视无言,杨云枫见李颖一身男装,却披着一头秀发,格外的清秀,想到下午见到李颖的胴体的情景,心中一动,连忙转过头去,告诫自己道,她若是个寻常女子倒也罢了,坏就坏在她的身份是个公主,帝王之家自古祸乱不断,自己还想多活几年,还是免了。
李颖见杨云枫转过头,伸手拿着地上的枯枝扔到篝火中,口中淡淡地道:“你为何要那般做?”
杨云枫“啊”了一声,转头看向李颖,却见李颖一双深邃的眼眸,痴痴地看着篝火,就好像那篝火就是自己的情郎一般,如此深情的眼神,让杨云枫想起了后世的女友小丽,有一次自己重感冒,小丽在医院陪着自己,当自己醒来之时,见到的就是小丽那一双深情的眼睛,与此刻李颖的一般无二,杨云枫立刻坐直了身子,对自己道,不要再想着以前了,怎么又犯了这个毛病,小丽只怕已经早为人妇了,又何苦念念不忘?
杨云枫想到这里,立刻“哦”了一声,道:“当时我见你被蛇咬了,情急之下也没多想,就给你吸毒……”说至此突然想到,李颖被蛇咬的地方不是别处,而是大腿,即便是在后世,自己这般帮一个女子吸允大腿的毒,只怕也会让那女子多想,更何况是如今这个年代。
果然,杨云枫见李颖的脸色红润,娇羞之状可人之极,完全与之前杨云枫印象中的那个冷冰冰的,永远抬着高傲头颅的公主,已经是判若两人了,不可否认,此刻的李颖绝对可以用美若天仙来形容,不过李颖的身材比较娇小,杨云枫甚至有些不明白,如此娇小的一个女人,为何为人处事可以做好比男仍更冷静果断?也许……杨云枫猜测,这就是帝王之女吧?
李颖这时缓缓转过头来,看着杨云枫,欲言又止,心中百般想法想要告诉杨云枫,此刻夜深人静,只有她与杨云枫两人,孤男寡女,一堆篝火,天上点点星辰,弯月当空,如此诗情画意的时刻,自己那一肚子早就想对杨云枫说的肺腑之言,此刻却静在了不言中。
杨云枫清了清神,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却听李颖此时道:“杨公子,我之前有一个心上人……”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哦”了一声,他也听出了李颖的意思,特别是那“之前”两个字,格外具有玩味,杨云枫伸手拿着枯枝扔进了篝火堆中,却听李颖道:“他是个官宦子弟,叫吴澄江……”
杨云枫立刻又“哦”了一声,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又听李颖道:“本来我与他感情很好……但是……但是自从在洛阳我见了杨公子你之后……”
杨云枫心下已经知道了李颖此刻想要说什么,干咳了几声,心中暗道:“若是这么一个冰美人向自己表白,自己是接受还是不接受?”杨云枫心中也不敢肯定,虽然自己并不独钟于美色,但是自己也是一个男人,如此美色当前,自己若不心动,不是身体有缺陷,就是脑子有缺陷了。
杨云枫正犹豫不决,转头看向满面春色的李颖时,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之声,两人心下都是一凛,杨云枫立刻站起身来,向远处看去,树林的深处一片漆黑,只听到马蹄之声,却看不到半个人影,李颖此时也扶着树干站起身来,向远处看去。
马蹄声越来越近,不时已经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众人骑着马向这边而来,为首之人此时也想篝火处看来,不时鞭策了一下马臀,立刻向这边奔来,待到了杨云枫与李颖的身侧,仔细地看了两人一眼后,这才立刻转头冲着身后叫道:“大哥,我觉得有点像,但是又不太像,那边说是两个男子,但这里却是一男一女……”说着又瞥了一眼李颖,道:“这女的却是穿的男装!”
杨云枫听到这里,已经感到不妥了,可惜现在李颖的腿上已经受伤了,即便没有受伤,只怕也跑不过马吧?李颖这时本能的向杨云枫靠近,随即低声道:“来者不善!”
杨云枫点了点头,眼前树林一侧驰来了十几匹马,马上之人皆是彪形大汉,手中还握着长刀,为首之人带着一个眼罩,虽只有一只眼睛,但那眼神依然让人有点不寒而栗,杨云枫心想自己不会武艺,李颖又是一个弱质女流,看来今日又要倒霉了。
那独眼大汉盯着杨云枫与李颖看了半晌,这才挥着手中的马鞭,指着两人,问道:“你们两个,是谁杀了我义弟?”
杨云枫心知如果猜的不错,就是自己在船上错杀的那人了,还没说话,却见那独眼大汉这时盯着杨云枫的衣服,一声冷笑,道:“看你小子的衣服上还有血迹,应该是你没错了吧?”
杨云枫本也就准备承认了,见独眼大汉已经认出来了,立刻上前一步到:“不错,正是小爷!”
李颖生怕那独眼大汉对杨云枫如何,立刻扶着树干也向前一步,看着那独眼大汉,道:“你们想如何?”
那独眼大汉这时将眼光从杨云枫的身上移到了李颖的身上,瞳孔突然一大,眼神颇具玩味地看着李颖半晌,这时先前来这里的那汉子立刻冲着独眼大汉笑道:“大哥,这小妮子挺标致的,反正大嫂前几日也被我们糟践死了,正好将这小妮子押回去做个山寨夫人也不错……”说着一阵淫笑,眼睛却盯着李颖的胸前。
独眼大汉这时挥舞着马鞭,“啪”地一声抽在了那汉子的脸上,那汉子一声惨呼,立刻从马上摔了下来,在地上抱着脸不断的打滚闷哼,独眼大汉身后的那群汉子立刻脸色一变,纷纷沉默不语,却听那独眼大汉这时冷声道:“既然你都说了要绑她回去做押寨夫人了,你那双贼眼还盯着看什么……”说着转头对身后的汉子道:“回去后,将这厮的眼睛挖下来,五日之后这妮子也不许他碰……”身后的那群汉子立刻纷纷应声允诺。
杨云枫与李颖听在耳内,心中却是毛骨悚然,两人也都明白了这些人的意思,就是先押着李颖回去给这独眼大汉做夫人,待五日后他厌倦了,就将李颖交给手下的人去糟践,李颖心中害怕,连忙伸手握住杨云枫的手。
杨云枫不过也是个文弱书生,此刻也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为今之计也只能拖得一时是一时了,想至此立刻对那独眼大汉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你那义弟是小爷杀的了,就是说你已经见过船上的那些人了?”
独眼大汉闻言立刻一鞭抽在杨云枫的身上,杨云枫闷哼一声,抬头瞪着那独眼大汉,却听那独眼大汉冷声道:“老子在和手下说话,何时轮到你这厮插嘴了?”
杨云枫心中怒气陡升,不过此刻又知不是对方的对手,只好暂且忍下怒气,却突然放声哈哈大笑,那笑声在树林中久久回荡,那独眼大汉与身后的众大汉见状都觉得莫名其妙,这时独眼大汉又是一鞭抽在了杨云枫的身上,喝道:“你他贼娘的鬼嚎什么?”
李颖见杨云枫已经连挨了两鞭,立刻挡在了杨云枫的身前,却被杨云枫一把拉开,却听杨云枫冷笑道:“小爷是在笑你等已经死到临头了,还有闲情在这里教训你的手下?”
独眼大汉闻言将那唯一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随即右手一动,立刻又是一鞭抽在杨云枫的手背上,杨云枫强忍疼痛,这次哼都未哼一声,那独眼大汉看在眼里,立刻道:“你小子这般说,是啥子意思?你俩如今就是牢中之鸟,要杀要剐都是老子一句话,你说老子死到临头了?”
杨云枫这时反而上前了一步,对那大汉冷笑道:“你可知道你义弟抓我可是为何事?”
那独眼大汉这时一愕,立刻道:“老子当然知道,他不是抓你去领赏么?”
杨云枫已经看出了这独眼大汉似乎根本不知道他那义弟抓自己是做什么的,或者说充其量也就是一知半解,立刻对那独眼大汉道:“你可知小爷是何人?是何人与你义弟去的联系的?你义弟又要将我送给何人?那人抓我是为何事?你又知我身边这女子是何人?她为何也在这里?你可知你义弟的赏银又有多少?”
杨云枫一口气问了那独眼大汉七个问题,那独眼大汉脸色一变,竟然一个都回答不上来,杨云枫立刻冷冷一笑,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此刻又上前一步,已经走到了那独眼大汉的马前,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连小爷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敢前来冒犯,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你的山寨又有几个方圆,可够官兵踏平的?”
那独眼大汉此时额头已经渗出汗来了,盯着杨云枫看了良久,见杨云枫一脸怒容,反而显得比他还要生气,听他的口气似乎大有来头,而且看这杨云枫虽然落魄,却也仪表堂堂,而且两人身上的衣服又不是一般人家所有,顿时心中动了疑心,究竟自己的义弟接的是什么买卖?
独眼大汉终于忍不住又扬起了马鞭,这时却没有打在杨云枫的身上,看着杨云枫冷冷地瞪着自己,扬起马鞭的手,又缓缓地放了下来,这时问道:“阁下究竟是什么人?”
杨云枫这时立刻转过身来,冲着满脸惊异的李颖眨了眨眼睛,随即又是一声哈哈大笑,久久不停,他之前也是满口胡诌,一心只是想糊弄眼前的人,还真是没想到当真唬住了这帮人,但是一切都是随机应变,杨云枫也着实没有想到用什么身份来掩饰,看到了李颖,杨云枫立刻灵机一动,随即转身看向那独眼大汉,喝道:“大胆,小爷的身份也是你能问的?”
独眼大汉愕然地看着杨云枫,立刻从马背上跃了下来,一步一步走向杨云枫,李颖心中紧张,双手牢牢地抱着树干,也不知道这独眼大汉是否识破了杨云枫的诡计,杨云枫心中也是格外的紧张,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悍匪,若是自己的计量被识破了,只怕立时就要身首异处了,而这时杨云枫也抱着必死的决心了,每次遇到生死关头,杨云枫都当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死一次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如此想,心中还是有些许紧张,但是脸上却丝毫不动声色,怒目看着那独眼大汉,却见那大汉走到杨云枫身前,盯着杨云枫的眼睛看了良久,这才哈哈一笑,拍着杨云枫的肩膀,道:“小子,老子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老子做了你,神不知鬼不觉,又有何人知道?”
杨云枫心下一凛,却听那独眼大汉又笑道:“不过老子欣赏你的胆识,生死关头,你竟能如此对老子说话……”说着看了杨云枫一眼,立刻又对杨云枫道:“老子不管你是什么人,老子欣赏你……你来老子山寨,老子不会亏待你的……”说着又看向了一旁的李颖,对杨云枫道:“老子也看出你是想保护这个妮子,这样吧,只要你答应入寨,老子便将这女子赏给你,还保证其他人都不得动她半个手指如何?”
杨云枫不想着独眼大汉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心中一动,但是也知道此刻自己与李颖暂时也就没什么危险了,此刻也只能拖得一时是一时了,立刻对那独眼大汉道:“你尚未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就拉我入伙?何况我可是杀你义弟的凶手,你不用报仇了?”
那独眼大汉哈哈一笑道:“朱半山那小子死了也就死了,那厮做事一味的讲求原则,又不带脑子,早死早超生,不要说他了,现在在说你,老子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如今还有选择么?”
杨云枫这时转头看了一眼李颖,这才对独眼大汉道:“既然你都不怕,小爷又怕什么?”
独眼大汉闻言哈哈一笑,立刻拍着杨云枫的肩膀,随即看了一眼李颖,满眼的失望,如此一个角色佳人,日后却只能看,不能碰了,何其的失望。
这时那倒在地上的汉子也站起身来了,立刻对独眼大汉道:“大哥,这么做,对朱老大的手下如何交代?”
独眼大汉脸色微微一变,立刻从腰间抽出钢刀,转身对着那汉子的脖子看去,顿时那大汉身首异处,脖颈鲜血喷出,溅的李颖与杨云枫满身都是,李颖“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杨云枫也是心中一凛,这独眼大汉的刀法虽然不及赵云龙与裴旻的剑法,但是也是出奇的快。
却听那独眼大汉立刻对身后的众人道:“你们将这厮的脑袋与尸体送去给朱半山的人,就说是杀死他们老大的人,已经被老子就地阵法了……”
身后的那些汉子闻言立刻纷纷跳下马来,将那人的尸身收拾好,人头用布套上,放到马鞍旁,尸体则是用一根绳索系在脚上,另一端则是系在马后。
独眼大汉这时又是哈哈一笑,对杨云枫与李颖道:“你们受惊了,走,随老子上山,老子为你们摆下酒宴压惊……”说着纵身一跃,上了马背,立刻对杨云枫与李颖道:“委屈一下你们,你俩合坐一匹马吧!”
杨云枫这时走到李颖身旁,见李颖仍是惊魂未定,立刻一把抱起李颖,将她放到刚刚被独眼大汉砍杀的那大汉的马背上,自己也蹬着马镫上了马,李颖这时回过神来,低声对杨云枫道:“我们真的要随他们上山?”
杨云枫双手握住缰绳,低声道:“如今我们也没有选择,暂且走一步是一步吧,中途再伺机而动!”
独眼大汉转身看了两人一眼,立刻笑道:“你们小两口也不要想着如何逃脱了,这方圆几十里都是荒无人烟,也都是我羊志的地盘……”说着对一旁的几个大汉使了一个眼色,那几个大汉立刻驾着马走到杨云枫与李颖的身后,自然是防止两人中途逃跑。
羊志这时一勒缰绳,立刻策马而出,身后的人都随着他一起向树林的一侧而去,杨云枫与李颖也在其中,一路上杨云枫四处打探着情况,李颖则是依偎在杨云枫的怀中,突然心中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暗道:“若是以后可以永远这般,他载着我骑在马上,永远没有尽头该有多好?”
杨云枫却没有注意这些,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脱困,他也不是以前的杨云枫了,若是以前杨云枫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羊志招揽了自己,之前的恩怨就可以一笔勾销,而此刻杨云枫不但想着如何逃脱,还在心中盘算着如何报了三鞭之仇。
第二卷【洛阳赋】 【第2?43章】卫墨的剑
杨云枫一路寻思良机逃脱,都不得半点机会,却见羊志这时转头问杨云枫道:“对了,你究竟是什么人?朱半山那小子究竟接的是什么生意?”
杨云枫心中一动,立刻道:“你此刻有兴趣知道了么?”
羊志哈哈一笑,道:“老子也是随口问问!反正现在也是闲来无事,离山寨还有些路程!”
杨云枫立刻道:“哦,其实我也没什么特殊的身份,不过羊兄你此刻最要紧的应该是问你义弟这一笔买卖究竟得了多少银子!”
羊志眼色一动,立刻道:“听你的口气,这小子是拿了不少银子……”说到这里哈哈一笑,道:“不过这小子命短,即便是金山银山,又如何?还不是没有命享?”说到这里,眼色立刻又一动,立刻沉声道:“不用卖关子了,究竟多少?”
杨云枫立刻道:“三万两!”杨云枫反正也是胡诌,索性就和羊志在这胡侃。
岂知羊志闻言立刻勒住了缰绳,转头看向杨云枫,冷声道:“小子,你不是诓爷爷吧?”其他大汉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杨云枫,三万两啊,只怕自己做一辈子马贼,都未必能有三千两,更别说三万两了。
杨云枫冷冷一笑,道:“反正你对此事也并不上心,如今我们也是肉在俎上,我何必骗你?”
羊志这时冷冷地盯着杨云枫打量了半晌,最终道:“你小子究竟是什么来路,竟然值得三万两这么多?”
杨云枫抱定了与这帮人胡侃的心态,以求时机逃走,这时立刻笑道:“我并不值三万两,只是我知道的秘密可比这三万两要值钱多了!”
羊志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看着杨云枫良久,这才哈哈一笑,道:“算了,算了,管他个球的,既然爷爷邀你入伙了,你就也是自己人了,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
杨云枫自然不信羊志的话,刚才羊志与他手下的异常已经出卖了他们,三万两的诱惑可不是一般的大了,此刻羊志定然在想,只要将自己带回山寨,那三万两也就等于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李颖这时低声对杨云枫道:“你如此一说,只怕这些人更不可能放我们走了!”
杨云枫轻声道:“我本也是胡说,即便不是如此,只怕她们也不会放我们走,现在他们满脑子都是钱了,表面上会对我们提高警惕,其实则是放松了警惕罢了,满心思都在想拿三万两银子呢!”
众人又行了一段路,天色已经开始蒙蒙发亮,而众人也走到了树林的边缘,看到了外边的荒芜之地了,杨云枫这时低声对李颖道:“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牢牢地抓着马的缰绳不放手!”
杨云枫见李颖点了点头,立刻冲着远处叫道:“刘总兵,我们在这里……”
羊志与他的一班手下都在盘算着如何从杨云枫口中套出他那个价值连城的秘密来,如果套出来了,只怕实际价值远远还不止这三万,此时听杨云枫这么一叫,顿时慌了神,定睛向远处看去,扫了一眼,见四下根本无人,羊志立刻叫道不好,转头再看来,杨云枫已经与李颖策马跑出了百十米之远了,立刻对着手下喝道:“饭桶,还不快追……”
杨云枫一边策马一边向后看来,见羊志与他的手下已经追了上来,立刻对李颖道:“你抓紧了缰绳……”心中已经做好了关键时刻自己跳马,让李颖逃走的打算。
羊志等人在杨云枫身后批命的抽打着马屁,煮熟的鸭子,又岂能让他就这么飞走了,何况还是个金鸭子,羊志一边追赶着,一边还冲着杨云枫叫道:“小老弟,你这是做什么,我是带你回山寨做第二把交易的……”
杨云枫暗骂道滚你大爷的,你当老子的脑子是你那帮手下的酒囊饭袋啊,杨云枫哪里理会这些,一个劲的抽打着马屁,李颖这时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回长安的路上接二连三遭遇的险情,只怕是她之前这么多年都没有遇到过的,近日都赶到一起来了。
却在这时杨云枫见前方不远处,一辆马车正向自己这边行来,不过见那赶马也是女子,马车行驶缓慢,马车的装扮也是格俱脂粉气,只怕当中坐的也是女子,虽然有些不道义,但是如今之计,只怕唯能利用前方的马车来阻挡身后的追赶了,但是细细一想,若是羊志因为这些女子受阻没有追赶上自己的话,只怕会迁怒这些女子,岂不是自己害了这些女的?想到这里,杨云枫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虽然路道空旷,但是可以行走的地方却只有一条,其他地方都满是泥坑石子,杨云枫的马与那马车交接之时,却见那马车的车帘被掀开,从中探出一个脑袋来,看了杨云枫一眼,杨云枫不禁一愕,这哪里是外人,正是久未碰面的卫墨,杨云枫虽然不能停马,但还是叫道:“卫小姐,救人哪……”话音刚落已经跑出了百十米,随即身后的羊志等人也是一拥而过。
马车陡然停了下来,卫墨从马车中跳了下来,穿着一身红色的罗裙,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向杨云枫处看去,刚才明明看到杨云枫的马前还坐着一个女子,虽然是惊鸿一瞥,但也知道并非相识,卫墨心中犹豫不决,看那些身后追赶的人各个都彪悍异常,只怕杨云枫不是他们的敌手,也不知道该不该出手相救。
这时马车内传出一声淡雅清脆的声音道:“小墨,究竟是怎么回事?”
卫墨闻言立刻上前拱手道:“姑娘,刚才遇到了一个熟人,好像在被马贼追赶!”
马车内那声音立刻又道:“熟人?我听方才那声音也相当的熟悉,你要不要前去帮他一下?”
卫墨这时转头看向杨云枫处,只见杨云枫与那帮马贼已经跑远,路道上扬起的灰尘洋洋洒洒了半晌这才缓缓落下,心中犹豫不决,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这杨云枫亲手将自己的父亲送入了大牢,但是又救过自己,这恩怨两难,实在难以抉择。
这时马车内的声音道:“既然如此,看来你是不想救了,那就上车吧,我们还要赶路呢,离长安还远着呢!”
卫墨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地又向前行去,卫墨坐在马车上,心中百般不是滋味,暗自安慰自己道:“不管如何,我与他有深仇大恨,他即便帮过我,我之前在洛阳也救过他一次还清了,如今是他欠我的,我自然就可以袖手旁观了!也没什么对不起他的!”
卫墨身后隔着一道长纱,长纱之后有一人正卧着,这时缓缓坐起身来,看了卫墨良久后,这才道:“方才那人应该是杨云枫杨公子吧?”
卫墨闻言连忙转头,道:“是的,姑娘!”
长纱后那人立刻对着马车外叫道:“停车!”
马车戛然而止。
卫墨转头看向长纱后那人,奇道:“姑娘,你这是……”
却听那人道:“我知道你心中是想去救他的,你快去快回吧……”说到这里,口中又喃喃道:“不过我在洛阳之时听裴旻裴公子说杨云枫剑术精妙,裴旻都是得他指点,此刻他又如何连几个马贼又对付不了呢?”
卫墨这时跳下马车,对车中女子作揖道:“那我去去就来,姑娘稍后!”说着走到马车后,将系在马车后的马缰绳解开,刚刚跃身上马,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不时一众马贼已经到了面前,而杨云枫与李颖分别趴在一个马贼的马前。
羊志路过马车时,转头看了一眼骑在马上的卫墨,这时勒住了缰绳,冲着卫墨叫道:“丫头,你认识这小子?”说着挥舞着马鞭,指向杨云枫。
卫墨看了一眼杨云枫,只见杨云枫正看着自己,卫墨立刻对羊志冷声道:“认不认识与你何干?”
羊志闻言一愕,打量了卫墨一眼,道:“我见他刚才叫你救他,所以如此一问……”说着眼神已经落在了卫墨手中的剑上,随即哈哈一笑,道:“哟,还是个练家子?”
这时身后一个马贼策马上前两步,对羊志道:“老大,我看这丫头长的也不错,不如……”
却在这时马车内传出了那女子的声音,淡淡地道:“小墨,要动手就快点,我等还要赶路呢!”
杨云枫一耳便听出了车内说话之人是那日在洛阳有过隔纱洽谈之缘的公孙绾,不想卫墨至今还这公孙绾在一起,正想着却见卫墨“哐”地一声将剑拔出,指着羊志道:“姑娘说了,要赶路,你等若是还想多活几天,就放下这两人,本小姐也不愿与你们动手!”
羊志闻言哈哈一笑,一边笑着一边看向马车,道:“哟,这车内还坐着一个呢?”
身后的马贼立刻冲着马车叫道:“坐在马车内不敢见人,你是脸上长麻子了?还是怎么地?你可知我家老大是什么来头?”
公孙绾立刻对卫墨道:“小墨,不用多言,格杀勿论……”
公孙绾话音刚落,卫墨的长剑已经出手了,只见她双腿在马镫上一蹬,整个身子都飞了起来,那罗裙随风而动,不时已经落到了一众马贼身前,羊志见状笑道:“是有两下子,不过依然是花拳绣腿!”
羊志话音刚落,只见卫墨右手一抖,身下罗裙一摆,那步法就犹如舞蹈一般,羊志哈哈一笑,道:“将剑舞当剑法?可笑……”
卫墨这时在马贼人群中一阵旋转,顿时飘起了一丝香气,众人看的出神,却见卫墨已经出了马贼圈外,这时缓缓转过身来,长剑之上已有血迹,羊志看在眼里,脸色突然一变,再转头看想自己的手下,一个个依然坐在马背上,只是脸上已经失去了原来的笑意,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惊恐之色,不时喉咙喷出血来,一个接着一个倒在了地上。
杨云枫看在眼里,立刻跳下了马背,去讲一旁的李颖也抱了下来,立刻对卫墨拱手道:“多谢卫小姐救命之恩!”
卫墨这时却看也不看杨云枫一眼,只是淡淡地道:“你走吧,我不用你报恩,你要谢就谢我家姑娘!”
杨云枫闻言一鄂,立刻转身对车内的公孙绾拱手道:“多谢公孙姑娘!”
公孙绾淡淡地声音犹如一股飘渺的云烟一般,慢慢飘出了车厢,道:“杨公子不必多礼……”
羊志坐在马背上,这时“哐”地一声抽出了腰间的钢刀,对着卫墨冷笑道:“丫头,着实是有两下子,爷爷方才是小看你了!”眼神却不住地闪烁着,似乎在想着什么,随即作出一副顿悟相,立刻从马背上跃了下来,冲着马车内道:“车内的可是公孙绾公孙姑娘?”
公孙绾这时淡淡地道:“阁下是何人?”
羊志闻言立刻一喜,上前两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拱手道:“小人羊志,前两年在青州蒙姑娘相救,小人尚未报答……”
公孙绾喃喃道:“青州?羊志?……”沉吟了良久后这才道:“哦,原来是你,那日我救你,是想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却不曾想你最终会沦落到山匪马贼一流?”
杨云枫、李颖与卫墨见公孙绾竟然是这羊志的救命恩人,心下都是一骇,卫墨也缓缓收起了长剑入鞘,却听羊志这时道:“姑娘,小人也是有难言苦衷的,不过小人一直记得姑娘说的那句‘善小亦可为,恶小亦不为’的话,小人虽然做了马贼,却从来没有伤过半条人命啊……”
公孙绾半晌没有说话,杨云枫却立刻道:“胡说八道,方才在树林里,我与公……李姑娘就亲眼见你杀了一人,你如今还在这里狡辩……”
羊志抬头愤愤地看了杨云枫一眼,立刻又对车内的公孙绾道:“姑娘,这是误会,小人一直铭记姑娘的金玉良言,那人是小人的手下,平日杀孽就重,小人多番警告过他了,他是屡教不改,小人百般无奈之下,只有杀他……小人知错了……”
杨云枫立刻道:“死到临头还在作此争辩,你们平日里,见到貌美的女子便劫上山做你的押寨夫人,这也罢了,五日之后,你心生厌倦后,便将她们交给你的手下糟践,直至惨死,如此禽兽不如的行为,你还有何可争辩的?”
羊志闻言立刻给车内的公孙绾磕头道:“小人知错了,只是被一帮手下煽动,小人也时时懊悔……”
公孙绾这时淡淡地道:“罢了罢了,既然你也承认了,我也不为难你,你走吧!”
杨云枫闻言立刻奇道:“如此恶贼就如此放他走不成?”说着却见羊志依然跪在地上,浑身哆嗦不已,连声道:“姑娘,小人当真知错了,你就再给小人一次机会吧……”
杨云枫与李颖见状,都是心中好奇,怎么这公孙绾要放他走,他反而更加害怕了,还有这公孙绾不过是一个舞娘,怎么这羊志会如此对她服服帖帖,不敢有半点冒犯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杨云枫之前猜测卫墨的剑法是传自公孙绾的,如今看来是确有其事了,那么就是这公孙绾的剑法让羊志害怕了?
卫墨这时冲着羊志冷声道:“姑娘饶你性命,你还不知死活在这求饶又有何用?还不自己废去四肢,姑娘身子不适,还要赶路,岂容你耽搁?”
杨云枫与李颖闻言又是一骇,原来说留羊志性命,却要废了四肢,那与杀他又有何异呢?
羊志听卫墨如此一说,心中砰然一动,立刻对车内的公孙绾道:“姑娘,小人既然有错,定然接受惩罚,不过姑娘千万别动怒气坏了身子,小人在前方的商周城里也有几个郎中朋友,不如让小人引荐一下……”
公孙绾这时轻咳了两声,道:“不用了,你速速自己解决,我等还要赶路……”
岂知这时羊志却站起了身来,将手中的钢刀紧了紧,道:“姑娘,还是你的病要紧,待你病好了,再惩治小人也不迟……”
公孙绾这时怒声道:“你……咳……”说着这里不住地咳嗽。
杨云枫立刻明白了过来,羊志之所以立刻跪倒在公孙绾面前请罪,是惧怕公孙绾,而此刻得知公孙绾有病在身,自然就不再担心了,但是可能对公孙绾依然心有余悸,所以一再试探公孙绾的病情,如今公孙绾咳的这般厉害,想必是没办法与他动手了,所以立刻又露出了本性。
卫墨看在眼里,立刻抽出了长剑,指着羊志道:“姑娘让你自己解决,你反而惹姑娘动气……”
羊志这时哈哈一笑,立刻扬起手中的钢刀,道:“如今公孙姑娘身子抱恙,老子还有什么忌惮的?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与这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窝囊废,能拿老子如何?”
羊志说着走向马车,赶车的女子立刻上前阻止道:“你想做什么?休得对姑娘无……”话还没说完,立刻被羊志一脚踢开。
第二卷【洛阳赋】 【第2?44章】商州来援
羊志这时一把掀开马车的车帘,冲着马车内的公孙绾道:“公孙姑娘,昔日你救我之时,老子就想过这辈子就一定要得到你,如今这是老天送给老子的这个机会……”说着一步跨进了马车内。
杨云枫见状立刻上前拉住羊志的脚,冲着卫墨叫道:“你还等什么呢!”
羊志见杨云枫抱着自己,立刻一脚将杨云枫踹开,李颖见状连忙上前扶起杨云枫,道:“杨公子,你没事吧?”
卫墨这时立刻长剑出手,从马车的一侧将长剑刺入,马车内传出羊志的一声闷哼,随即失去了动静,卫墨与李颖都嘘了一口气。
杨云枫感觉不对,自己在树林里见羊志杀人手法极快,又岂会一招被卫墨解决,连忙道:“小心有诈……”
杨云枫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马车内传来羊志诡异的狂笑,随即却见卫墨插在马车内的长剑迅速的飞出,卫墨一个拿捏不稳,连连退后了数步,却见羊志这时从马车内跳出,看了一眼卫墨,又瞥了一眼扶着杨云枫的李颖,哈哈笑道:“老子今日真是好福气啊,老天送来了三个绝色佳人给老子享用……”
卫墨怒目一瞪,立刻又是一剑向羊志刺去,羊志长刀一挥轻轻隔开,笑道:“老子说你是三脚猫功夫,你偏偏自取其辱……也好,待老子收拾了你先,然后再慢慢享用你们三个……哇哈哈……”
卫墨这时又是一剑刺出,速度比刚才还要快,步法中还是带有舞步在其中,杨云枫看在眼里,心中着急,好好一套剑法,非要和舞蹈拉扯到一起,这舞蹈重在姿势曼妙好看,而剑法却是贵在快、准、狠,这三点卫墨却是没有一点能做到的,所以卫墨的剑术虽然拿在洛阳与赵云龙比斗之时又精进了不少,不过因为毕竟有表演成分在其中,比之羊志似乎又逊了一筹。
果不其然,卫墨的剑法刚刚到了羊志面前,羊志只是轻轻一挥,立刻就轻描淡写的将卫墨的剑招化解于无形了,相比卫墨,羊志的刀法却是游刃有余,与卫墨的比斗,已经不像是动武了,更像是在调侃戏弄卫墨,以羊志此刻的刀法,若是真心想要拿下卫墨,最多也不过几招的功夫,但是羊志却是乐此不彼的在戏耍着卫墨。
卫墨心下恼火,却又本事不如羊志,只能干着急,心中一急莫说剑法了,就连脚下的步法也开始错漏百出了,杨云枫看在眼里,心中着急,如今这里能与羊志交手的只有卫墨了,若是卫墨一败,其他人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这时马车内传来公孙绾淡雅的声音道:“小墨,剑术之精妙在于精,你如此心急,如何能取胜?若是论武艺,你比羊志有所不及,但是你毕竟是习得我公孙家的剑舞,只需一层功夫本应就可拿下羊志,只可惜……”说着又咳嗽了几声。
杨云枫这时看到马车内还挂着一柄长剑,立刻走进马车将剑取下,并不是他要找羊志火拼,他也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是对方的对手,只是此刻依靠卫墨只怕有所不及,若是此刻自己留下卫墨与公孙绾,又绝对对不住自己的良心,毕竟人家是为了救自己,如今之计也只能握着一把剑,加大一下自己的胆量了。
李颖这时双手紧紧地握着杨云枫的双肩,杨云枫转头看向李颖,此时的李颖哪里还有在洛阳时的那种孤傲的气质,完全一副小鸟依人,楚楚可怜,受惊过度的模样,杨云枫心中不忍,立刻扶着李颖到马车边坐下,道:“你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下!”
李颖点了点头,看着杨云枫,心中百感交集,暗道:“若是一会那位姑娘不敌羊志,那羊志要羞辱于我,我宁愿去死……”想着见一旁躺着的丫鬟腰间别着一把匕首,立刻拿到手中拔了出来,紧紧地攥着。
杨云枫却没有注意李颖的举动,如今的一颗心完全放在了卫墨的身上,只盼着她能制服羊志,那么就立刻化险为夷了,若是卫墨不敌,即便自己不是羊志的对手,只怕也要与他拼了,想到这里,也将长剑拔了出来。
卫墨听公孙绾说了一句话后,楞了一下,立刻又挥舞着长剑,疾疾向羊志刺去,都被羊志用长刀挡开,卫墨听公孙绾的话,知道自己是因为过于心急,这时退后几步也不急于攻击,调整了一下呼吸。
羊志这时将刀扛在了肩头上,冲着卫墨淫笑道:“丫头,你也累了,好生休息一下,老子有的是时间……”
杨云枫看在眼里,这时蹲下身子,抓了一把泥沙握在手中,关键时刻,便要无所不用其极了。
卫墨这时冲着杨云枫看了一眼,见杨云枫也甚是担心的看着自己,手中虽然握着一把长剑,但是架势完全不是习武之人该有的模样,心中一叹,暗道,每次遇到这杨云枫都没有好事,上次在他面前败给了赵云龙已经很是丢脸了,今日若是再败在羊志手中,只怕要被杨云枫好顿取笑了。
卫墨想到这里,立刻深吸一口气,随即长剑又再出手,这一次出手的速度比之前更要快上几分,羊志也险些被刺,但羊志虽然块头高大,动作却格外的迅速,立刻一个跃身闪开,随即用钢刀格外,冲着卫墨笑道:“丫头,有长进……”
卫墨哪里理会羊志,立刻连刺了数百剑,但是羊志此刻已经提高了警惕,依然还是剑剑落空,杨云枫看在眼里,心中更是着急,暗道若不是羊志存心让卫墨,卫墨只怕早已经不敌了,而这也不是让卫墨练剑的机会,如果败了的后果不可想象,但是此刻自己冒犯而上的话,又怕羊志手中的钢刀不长眼,羊志不对卫墨下杀手,那是因为卫墨是美貌女子,对自己绝对不会如此手下留情了。
但是这般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杨云枫左右看了一下,见这里偏僻,一时半会也绝对不会有人路过,即便有人路过,碰巧是武林高手的几率也相当低,看来只能做最后一搏了,想到这里,杨云枫立刻握着长剑蹑手蹑脚的走到羊志的身后,岂知钢刀羊志身后,就叫羊志一个神龙摆尾,扬起右脚,一脚将杨云枫踢开,却听羊志冷笑道:“爷爷在陪丫头玩,你来凑什么热闹?活的不耐烦了?”
卫墨见羊志分心,立刻又是几剑刺出,羊志一一闪避。
李颖见杨云枫摔倒,立刻上来扶起杨云枫,道:“杨公子,你没事吧?”
杨云枫站起身来,摇了摇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时见李颖手中握着的匕首,灵机一动,立刻拿过李颖的匕首,又扶着李颖坐到一旁,低声道:“你别轻举妄动……”说着将长剑交给李颖。
杨云枫这时又是蹑手蹑脚走到羊志的身后,羊志又是同样的一招,将杨云枫踢开,冷声道:“你他贼娘的真是活腻歪了?”
每次羊志分心,卫墨都乘机向羊志攻击,杨云枫每次摔倒,都继续爬起来,又走到羊志的身后,这次又被羊志踢开,却听羊志怒声道:“爷爷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好,既然如此,老子就一起收拾了你们……”
羊志说着手下刀锋一变,立刻向卫墨砍去,这还是羊志第一次动了杀招,卫墨一边用剑格挡,一边向后退去。
杨云枫这时又站起身来,见一旁的李颖满脸的担心,杨云枫竖起了手指,放到嘴边,冲着李颖微微一笑,李颖不禁一愕,她完全没搞懂杨云枫究竟在做什么,但是她也看出了杨云枫似乎在故意上去让羊志踢他。
杨云枫此刻又走到了羊志的身后,羊志不厌其烦,甩腿就往后踢开,岂知这一次杨云枫立刻的闪身避开了,而左手这时一把抱住了羊志的腿,右手的匕首,立刻一下刺进了羊志的脚底。这一幕李颖看的是清清楚楚,这时不禁立刻站起身来。
羊志此时“啊”地一声叫了出来,不过手上也没停下,立刻一刀回撤向杨云枫的脑袋砍来,李颖见状惊呼道:“杨公子,小心……”
杨云枫从实行这个计划的时候,就已经将羊志在受刺之后的所有动作都想过了,如今羊志这么一招,也在他的计算之中,所以杨云枫在刺完羊志之后,立刻就倒下身子,避开了这一刀,冲着卫墨叫道:“快动手!”
卫墨见状立刻举剑向羊志刺来,羊志如今的刀在后方,再回撤之时已经慢了半招,只是将卫墨的见挡开,但由于脚心的疼痛,手上的力道也小了不少,卫墨的剑虽然被格开了,但还是刺进了羊志的左臂,羊志这时又是一声闷哼,立刻挥刀向卫墨砍来,卫墨想要拔剑,却未拔出,如今只能缩手向后跃开。
杨云枫这时倒在地上,立刻又起身举起匕首对着羊志的臀部刺了下去,羊志此时连中两招,已经有些慌神了,这一下更是在意料之外,顿时只觉得屁股上一阵剧痛,立刻又挥刀向身后砍来,顺势转身,杨云枫就地一个打滚,这时匕首已经插在了羊志的臀部,双手乘机抓了一把泥沙,冲着羊志撒了过去。
羊志一声狂吼,这时立刻一瘸一拐地向一旁的马匹胖跑去,杨云枫知道羊志想要开溜,立刻对一旁的李颖叫道:“快刺他……”
李颖这时双手握着剑,看着羊志一步一步走来,心中早已经慌了神,眼看着羊志爬上了马,从身边策马逃走,自己却没有动半分,待羊志骑马消失在眼帘后,这才觉得双腿一软,坐在了马车的行辕上。
杨云枫见羊志负伤逃走,心中只觉得可惜,不过羊志也受伤了,这已经远远超乎了原来的预料,而李颖毕竟是皇室之女,千金之躯,虽然也有一言定别人生死的权利,但是真正亲手杀人还没有过,所以李颖如此表现也在情理之中,怪她不得。
卫墨这时走到马车前,看了一眼李颖后,这才对车内的公孙绾道:“姑娘,羊志已经府上逃走了,你没有什么大碍吧?”
公孙绾轻咳了两声道:“我没事,你去看看兰儿如何了!”
卫墨立刻走到一旁,探了谈那被羊志踢开的赶车女的气息,随即对公孙绾道:“姑娘,兰儿只是晕了过去,并无大碍!”
公孙绾在马车内“嗯”了一声,让卫墨将兰儿弄醒后,这才问杨云枫道:“杨公子,听闻你已经去长安了,为何会在此处?”
杨云枫苦苦一笑,道:“这还真是说来话长了……”说着看到李颖脚上的伤口,立刻对车内拱手道:“不知公孙姑娘有无金疮药之类的药品,我朋友脚上有伤……”
公孙绾沉吟了片刻道:“我观你朋友走路似乎脚骨受伤,并不是金疮药所能解决的,让你朋友上车给我来看看!”
杨云枫立刻道谢,扶着李颖上车,李颖见杨云枫此刻还惦记着自己的伤势,心中一暖,但是转头瞥向卫墨之时,却发现卫墨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特别,心中一凛,暗道,莫非这个卫小姐也是他的红颜知己?还有这个神秘的公孙姑娘,两个女子都似曾相识,似乎就是元宵节洛阳宫前一阙剑器舞名动洛阳的两个舞娘,她们与杨云枫也认识?
李颖满心思绪的上了车,公孙绾吩咐卫墨那个车帘放下,杨云枫看了一眼卫墨,轻声道:“卫小姐,你如何在这里?最近可好?”
卫墨转过身去,不看杨云枫,沉默了半晌之后,这才淡声道:“挺好的……”
杨云枫感觉着卫墨似乎在刻意的避着自己,这时心中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立刻对卫墨道:“哦,对了,贝儿现在我府中,你不必担心!”
卫墨闻言脸色一动,立刻看向杨云枫,喜道:“真的么?”见杨云枫点了点头,立刻道:“我都找了她很久了,不想她会在你府上……她最近可好?”
杨云枫见卫墨还是如此的关心贝儿,微微一笑,道:“挺好的,她还是以前那样……不过之前她也吃了不少苦……对了,她此刻应该在长安了……”
卫墨闻言一喜,立刻道:“长安?我们也正是要去长安……”
杨云枫看着卫墨微笑时,脸上的酒窝,心中顿时感到一阵欣慰,好久没有看到过卫墨的笑容了,正想着却听马车内的李颖“啊”地一声叫了出来,随即听公孙绾道:“姑娘,你忍着点,我已经帮你接上骨了,你以后小心点,最后不要下地走路,不然日后只怕留下残疾……”
杨云枫见公孙绾给李颖接上了脚骨,心中的一块石头也就落下了,这时却见一旁站着的卫墨盯着自己看,从她的眼神中似乎看出了好多问号,杨云枫心中卫墨定然奇怪李颖是谁,刚要解释就听前方不远处一阵马蹄声传来。
杨云枫与卫墨都是一凛,转身看去,却见一众马队正向着自己这边而来,杨云枫心道,不会是羊志那王八羔子搬来什么救兵了吧?不过看方向似乎不对。
不时那马队便到了身前,杨云枫定睛一看,却是一众官兵,而为首之人的一侧,一人骑着白马,手中握着一把长剑,看见杨云枫,面露喜色,立刻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走到杨云枫面前,道:“公子,总算找到你了!”
杨云枫见此人不正是自己的贴身保镖赵云龙?立刻上前拍住赵云龙的双肩,喜道:“赵兄,你不是在长安么?如何来了这里?”
赵云龙立刻道:“你失踪这十几日,消息已经传到了长安,夫人与杨小姐都格外的担心,便让赵某连夜出来寻找了,不想在商州遇到了丰王殿下的人马,所以便随着他们一起来找公子了!”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凛,暗道:“十几日了么?”心下也没多想,立刻对赵云龙道:“丰王殿下还好吧?”
赵云龙立刻点头道:“嗯,丰王殿下如今正在商州养伤,对了,冬林也在那……”
杨云枫点了点头,道:“冬林没有什么大碍吧?”
赵云龙立刻道:“没什么大碍,只是肩膀和腿上都受了点皮外伤,养养就好……”
这时为首的官兵将领对杨云枫道:“这位是杨公子吧?在下商州兵卫陈梓杰,请问公主可安好?”
杨云枫抬头看去,只见那将领一身铠甲,相貌俊朗,一脸的英气,年纪却不过二十左右,手中一把钢刀紧紧握着,好一副英雄气概,心中不禁暗道:“你们若是早来半个时辰,老子也不用吃这么多苦了!”
杨云枫想着立刻拱手道:“原来是陈兵卫,公主她无事……”
杨云枫话音刚落,就见李颖掀开车帘,对陈梓杰道:“陈兵卫,本宫在此!”
陈梓杰一见李颖,立刻率着一种官兵纷纷下马,跪倒在地,抱拳道:“末将护驾来迟,请公主治罪!”
卫墨刚才听众人提及公主已经觉得奇怪了,如今见众官兵竟然对着杨云枫的那个朋友下跪行礼,心中连连诧异道:“原来她是公主?”却见李颖挥手道:“本宫无事,都起来吧!”
第二卷【洛阳赋】 【第2?45章】丰王秘密
陈梓杰护送着李颖与杨云枫一起去了商州,毕竟因为卫墨与公孙绾救过杨云枫与李颖,所以李颖与杨云枫都邀请两人一起,卫墨本欲推辞,但是公孙绾却一口答应了。卫墨不想与杨云枫一起去商州,主要原因倒还不是杨云枫,而是那个曾经一剑打败了自己的赵云龙,赵云龙似乎也认出了卫墨,只是对卫墨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话,但是就是这微微一笑,在卫墨心中好像就是在取笑她一般。一众人到了商州之后,公孙绾与卫墨向众人告别,说在商州还有几出表演,杨云枫从卫墨口中得知她们也会去长安,也就没有挽留,而是直接与李颖一同去了刺史府。
众人刚到商州刺史府门口,就见一众官员等候在刺史府前,一见李颖纷纷下跪高呼道:“恭迎公主殿下!”
李颖因为腿脚不便,所以坐在官兵抬着的座椅上,看了一眼众人,随即对为首一人道:“陈希烈,你现在是商州刺史了么?”
那为首之人,年约四十上下,身材略瘦,颌下一缕青须,杨云枫看在眼里,心中一动,暗道:“此人便是陈希烈?”却听陈希烈立刻道:“这是上个月朝廷的委命,下官也是刚刚上任!”
李颖这时皱眉道:“不过本宫听闻,你应该去蒲州上任才是!”
陈希烈立刻道:“回公主,蒲州刺史一缺,已经由原商州刺史王建阁王大人补上了!下官只好来商州了!”
李颖沉吟了一会,盯着陈希烈看了良久之后,这才道:“丰王何在?“
陈希烈立刻道:“正在府中养伤……”说着站到一旁,伸手道:“公主请!”
李颖立刻转头看向杨云枫,脸上认真的表情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对杨云枫道:“云枫兄,请!”
杨云枫倒是没有注意到李颖对自己称呼的变化,满心想着李颖为何会对商州刺史一职如此的关心,而在杨云枫的印象中,这个陈希烈也是李林甫一党的,这时心中顿时明白了,这商州不比其他地上,商州就在长安东边,又相邻京畿府,是个要地,看来本来的商州刺史王建阁应该是丰王一派的人,也就是太子党的人,而如今换上了陈希烈,这商州的掌控也就在李林甫的手中了。
杨云枫与李颖进了刺史府,陈希烈一直领着两人进了后堂,刚进后堂,就听一人道:“皇姐,总算找到你们了!”
杨云枫与李颖闻言都向前看去,只见李澄如今穿着皇子服饰,正坐在后院之中,而李澄的胳膊此刻也打上了绷带,他身后站着的正是罗冬林,肩膀上与腿上都打着绷带。
李颖这时立刻命令抬着座椅的官兵上前,抬着自己到李澄身前,让官兵放下座椅后,问道:“皇弟,你无碍吧?”
李澄此时倒是没有回答李颖的问题,而是转头看了一眼罗冬林,这才转头看向李颖,微微一笑,道:“无碍,无碍,只是胳膊受了点伤!”
杨云枫缓缓向李澄走去,注意到了李澄的这个举动,心中却在诧异,他亲姐姐问他是否有事,他不回答,反而转头看罗冬林,这是何道理?心中不及多想,立刻上前向李澄拱手道:“草民杨云枫拜见丰王殿下!”
李澄看了一眼杨云枫,申请有些奇特,随即微微一笑道:“杨公子也安好,你们都没事,这就好了!”
杨云枫立刻道:“多谢丰王关心!”说着抬起头看了一眼李澄身后的罗冬林,只见罗冬林看着自己,却又不敢说话,满脸都写着奇怪的表情,心中不禁又开始好奇了。
李颖这时问李澄道:“皇弟,我与杨公子落水后,你们是如何脱身的?”
李澄闻言脸色一变,又转头看了一眼罗冬林,这才道:“哦,我们被那帮水匪绑走了……后来好在商州兵卫陈梓杰陈将军前来相救,本王才逃过一劫!”说着干咳了两声。
杨云枫听在耳内,心中一阵奇怪,李澄所言被水匪绑走后,似乎还有什么细节没有说明,就直接说陈梓杰前来相救了,似乎李澄在隐瞒着什么。不过毕竟李澄与李颖还有自己都逃过了一劫,也算是万幸。
李澄这时立刻冲着杨云枫道:“杨公子,你与皇姐又是如何脱险的?当时得知皇姐与你掉落河中,本王真是万分焦急啊……”
杨云枫立刻将自己与李颖如何在岸边重遇,又如何遇到羊志一行人,如何被卫墨与公孙绾所救,当中自然隐去了自己给李颖吸毒一事,杨云枫说的时候,李颖偶尔还插上两句,说杨云枫如何不畏羊志,智敌羊志,之后又是如何刺伤羊志,这些杨云枫没有细说的事情,都被李颖说了一遍。
李澄听完后,立刻笑道:“原来皇姐与杨公子还有这等遭遇?可谓是患难重重啊!”
杨云枫闻言微微一笑,道:“丰王乃是龙子,自然是众神庇佑了!”
李澄闻言脸色又是一变,随即干笑两声,立刻对李颖与杨云枫道:“你们也受苦了十几日了,先去休息一下,本王今晚在设宴,为皇姐与杨公子压惊!”
李颖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杨云枫,却见杨云枫微微皱起眉头,似有所思,这才吩咐官兵将自己抬到客房,而陈希烈早已经准备好了婢女供李颖使唤。
杨云枫这时也对李澄拱手道:“那么草民也先行退下了!”说着对李澄身后的罗冬林道:“冬林,走,帮我搓背……”
而这时只听李澄道:“哦,忘记对杨公子说了,冬林在遇难之时曾经救过本王,本王对其感恩,所以特许他留在本王身边服侍,杨公子不会介意吧?”
杨云枫闻言眉头微皱,越来越感到当中事有蹊跷,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也只能拱手道:“丰王看重冬林,那是他的造化,那么就让他留在王爷身边服侍吧!”说着连忙对罗冬林道:“冬林,好生服侍王爷,莫要给我丢人!”
杨云枫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罗冬林,只见罗冬林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疑虑更甚,却也只能拱手告辞,被刺史府下人领着去了客房时,杨云枫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李澄与罗冬林,这时只见李澄正瞪着罗冬林,而罗冬林则是浑身发抖。
这些日子受了这么多苦,杨云枫也着实是累了,刺史府下人打了一桶水,杨云枫脱去身上的衣服,泡在与盆中只感到浑身的骨头都快软了,好不惬意,但是心中却在琢磨李澄与罗冬林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依然是百思不得其解,看来要想知道事情真相,还是要找机会好好问问罗冬林才是。
杨云枫洗好澡后,被刺史府的婢女伺候着穿好了衣服,本来杨云枫还真不习惯如此光着身子让四五个女人看,但是见这些女子的服务态度格外的专业,根本没有盯着自己看,而是认真的服侍自己更衣,也就不往心里去了,待婢女们下去后,杨云枫立刻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好久没有睡这么踏实的床了,刚刚倒下,就已经开始打起了呼噜。
杨云枫睡梦中似乎看到了罗冬林,见其满身伤痕,正在向自己呼救,而当自己赶到他身边时,早已经不见了罗冬林的身影,杨云枫一下子被吓醒了,浑身都是冷汗,坐在床上呆了半晌,这才暗道:“也许是之前太多担心罗冬林了,才会做这个怪梦!”不过罗冬林与李澄之间的是否有什么秘密,就越来越让杨云枫好奇了,反正已经睡不着了,杨云枫索性起床,见这时太阳已经下山,立刻叫来了赵云龙,对赵云龙道:“赵兄,你有没有觉得冬林与以往不太一样了?”
赵云龙听杨云枫如此一说,细细的想了一会后,立刻对杨云枫道:“听公子这么一说,赵某倒是真觉得他与以往不一样了,自从赵某来到商州见着他后,他一句话也没和我说过,每次见他,他都是跟在丰王身边,而且脸色很是难看!”
杨云枫闻言沉吟了片刻,立刻对赵云龙附耳道:“赵兄,你乘夜去看看冬林,看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赵云龙立刻点头应允,这时却听门外有人道:“杨公子,丰王殿下与此事大人在大堂设下了酒宴,让小人来请杨公子!”
杨云枫闻言立刻道:“知道了,一会就去!”
杨云枫整理了一下衣冠后,立刻出了房间,去了刺史府大堂,这时李澄、李颖、陈希烈与陈梓杰都已经坐在宴席之中,杨云枫连忙上前拱手道:“睡多了,抱歉抱歉!”
李澄微微一笑,挥手道:“杨公子快请入座,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本来是准备让公子多休息一下的……”
杨云枫一边入席,一边看着站在李澄身后的罗冬林,对于李澄的话,却是半句也没听进去,这时却听陈希烈道:“早就听闻杨公子大名,不想今日有幸同桌而席,真是三生有幸啊!”
杨云枫连忙客气寒暄几句,整个晚宴都是沉浸在客套话当中,要么就是陈希烈说杨云枫的诗才如何了得,要么就说他的《西游记》写的如何精彩,这些话杨云枫早已经听腻了,不过表面上还是微笑还礼,自谦不已,他此刻满心想着的都是罗冬林与李澄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