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妻妾成群II》》 · 东门吹牛 · 2026-07-25
杨云枫微微一笑,连忙道:“不妨,待宗小姐回来后,云枫再当面致谢不迟,云枫今日前来,其实是找宗老爷谈一笔买卖的!”
宗武御这时眉头一皱,看向杨云枫,脸色略显不快地道:“我说云枫,虽说你尚还不是老夫的女婿,不过你与露儿已经有了口头婚约,你也是当着洛阳城所有人亲口认下的,如今你一口一个宗老爷,是否叫的生分了?”
杨云枫闻言一愕,随即立刻起身拱手道:“云枫糊涂了,小婿见过泰山大人!”
宗武御这时哈哈一笑,连忙站起身来,扶起杨云枫,笑道:“这就对了嘛,至于这生意嘛,也不用谈,若是云枫你愿意,老夫尽数交给你打理就是了,以前听人传闻云枫你做生意是如何别出一格,老夫还存有保留,不过这些日子见洛阳城到处在谈《西游记》在说《云枫周刊》的事,老夫才知道,云枫你确实是个商业奇才啊!”
杨云枫连忙笑道:“却不知道泰山大人手下的产业,究竟有哪些?”
宗武御见杨云枫如此一问,立刻抬起了高傲的头颅,抚摸着自己的青须,道:“无论酒家茶楼,珠宝玉器、赌坊青楼,我宗家都有涉足,怎么?云枫你对这些有兴趣不成?”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暗道还真是找对人了,立刻对宗武御道:“小婿要和泰山大人说的是,如果我们云枫社在报刊上未泰山大人您名下的这些产业登载广告,不知道泰山大人是否愿意?”
宗武御闻言眉头一皱,奇道:“广告?何为广告?闻所未闻啊!”
杨云枫立刻解释道:“所谓广告,既是广而告之,利用报刊的发行量,在上面登载贵号的商业广告,让整个洛阳城都知道贵宝号,也就是加大贵宝号的知名度!”
宗武御不禁奇道:“就在《云枫周刊》上登载几条广告,就能有这么大的作用么?”
杨云枫立刻又笑道:“泰山大人有所不知,所谓的广告,也许并不能立刻给贵宝号带来经济效应,如果谁吹嘘能立刻有效果的,那也是诓您,所谓广告就是闲时加深百姓的印象,在他们需要的时候,脑海中能第一个想到贵宝号,那么这个广告的效果也就出来了!”
宗武御听完杨云枫的话,心中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了良久后,摇了摇头,道:“算了,老夫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步伐了,既然云枫你有如此信心,老夫断然不会拒绝,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反正这些产业以后也是留给露儿的。”
杨云枫听宗武御这般一说,生怕宗武御又提及让自己继承他宗家产业的事,连忙道:“那么就此说定了,不过这广告的费用方面,泰山大人还是要适当的支付一点的!”
宗武御抚须一笑道:“云枫到底是个生意人,三句不离钱啊……无妨无妨,既然是生意,就要扯上着脏东西,需要多少,云枫只管与老刘说,从他那里支取就是了!”
谈妥了第一个广告客户,杨云枫立刻告辞,从老刘那里拿了五十两纹银,作为宗武御名下产业的本季度的广告费用,本来杨云枫是还想签一份合同的,不过毕竟是第一个广告客户,而且又是自己未来的老丈人,想想还是作罢了,但是以后的广告客户,还是必须要签署合同,以免有什么纠纷,作为一个后世人,这点法律意识还是有的。
第二期的《云枫周刊》在得到一笔广告资金后,迅速的开始运转,如期的发行了,这一次的印刷量已经达到了两千分,比第一期要多出一倍之多,而洛阳的百姓早已经是翘首以待了,罗冬林如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他还告诉杨云枫,曾经有几个说书先生还上门来等报纸的发行,说自己在茶楼酒馆,每日都说那第一第二回,听众们都不厌其烦了。
第二期的周刊,缩减了诗句的点评,增加了趣闻轶事与时事新闻,从第一期的发行,杨云枫也看出了,当下的百姓真正对什么诗词歌赋有兴趣的并不多,自己是要靠《云枫周刊》赚钱的,并不是作秀的,当然一切要以受众的口味为主,所以第二期的周刊就愈发的平民化与大众化了。
不出杨云枫的意料,洛阳百姓最期待的依然还是《西游记》,都想看看这孙猴子后来如何了,不过经过改版,也有不少人对趣闻轶事与实施新闻多了一些关注,这一种转变,让杨云枫格外的兴奋,自己不过从一期报刊的摸索,就已经摸透了这个时代大众的口味,从此处一看,杨云枫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个时代就是“天才”!
报刊如期的发行了六期,洛阳春试的日子也一天一天逼近了,《云枫周刊》的手关注度明显的下降了许多,不过杨云枫看准时机,在报纸上刊登了一些关于春试的信息,比如主考官以及副主考官的介绍,甚至搜集来来前几届的考题,都刊登在报纸上,又做了一些对于本届考题的猜想与建议,报刊的销售量顿时又上涨了不少,待杨云枫发行第八期的时候,发行量已经从第一期的一千份,增加到了一万份了,洛阳是唐朝东都,可见一斑,而自从第二期的报刊中刊登了宗武御名下产业的广告中之后,杨云枫也不用主动再去联系什么广告客户了,自幼客户亲自登门,什么酒楼啊,茶馆啊,珠宝店啊,玉器行啊,就连算命先生就曾经来问广告的价格。
《云枫周刊》经过几期的经验积累与受众群的沉淀,已经基本稳定了,杨云枫便放手交给了罗冬林全权负责,自己则是动着脑筋,准备涉足其他行列,不过毕竟自己在这个时代创办了第一份报纸,也算是文化人了,再创业自然也要与文化产业相关联,若是让杨云枫去开酒馆什么的,只怕他也干不好,生意要做大,就要形成一套完整的系统,有条不紊的产业链。不过理论是如此,真正地要实施起来并不是这么简单。
不过如今云枫社也算是稳定,新行业也不必那么着急,况且前些日子却是太忙了,杨云枫也乘此机会休息了一阵子,他是后世之人,自然懂得什么叫劳逸结合,好好的休息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工作。
说来也奇怪,自从上次唐天、唐赫父子陷害自己不成,反而让自己在丰王李澄哪里丢了脸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而宗露与李颖也没找过自己,就连卫墨与公孙大娘也好像在洛阳城失踪了,加上李白远游,裴旻、高适从军,张旭、杜甫闭门苦读,杨云枫从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感到有些孤独,这时心中想到,与宗露虽然有了口头婚约,是否应该找个时间去向宗武御提亲了?如今总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也不是办法啊。不过即便是要提亲,只怕也要等春试完毕之后才成。
这日杨云枫坐在云枫社的门口晒着太阳,闲的都快发慌了,却见罗冬林领着一个小叫花子走来,杨云枫不禁皱眉问道:“冬林,你愈发的善心了!”
却见罗冬林拉着那小叫花的手,走到杨云枫面前,满脸笑意地道:“公子,你不认识她了?”
杨云枫听罗东林如此一说,这才坐直身子,打量了一番那小叫花子,却见那小叫花子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满脸的污渍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貌了,不过那一双眼睛却甚是水灵,看这身材与个头,应该是个女孩才是,却着实认不出是谁来。
罗冬林这时立刻对杨云枫道:“这是卫小姐的婢女贝儿啊……公子……”
杨云枫闻言心中砰然一动,立刻站起身来,再看那小叫花,只见她双眼已经发光,两珠眼泪在眼眶中打滚,霎时流了下来,在脸上的灰尘中淌出了两道污渍轨迹。
第二卷【洛阳赋】 【第2?23章】贩卖考题
杨云枫怎么也没想想到贝儿会成为了小叫花子,她与卫墨来洛阳投靠亲戚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卫墨如今跟着公孙绾,这贝儿却成为叫花子,这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杨云枫满脑诧异与不解,一把抓住贝儿的手,但是话到嘴边,见贝儿一副楚楚可怜、瘦吧啦叽的样子,心中一阵心疼,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贝儿,你受苦了!”
杨云枫不说话还好,如此嘘寒问暖的一句话,立刻惹的贝儿嚎啕大哭,满是污渍的脸,立时变成了小花脸,杨云枫搂着贝儿,让她在自己的怀中纵情大哭,罗冬林站在杨云枫一旁,看的动情时,也不禁偷偷抹去两滴男儿泪。
杨云枫待贝儿哭罢,连忙让罗冬林去准备吃的,又让下人去烧水,准备了换洗的衣服后,让贝儿先去吃饱洗干净后,又给贝儿在云枫社后安排了一间房间,这才叫来贝儿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贝儿换了一身衣服后,杨云枫才发现贝儿比以前要清瘦了许多,脸色也显得有些蜡黄,想必是营养不良,不过换了衣服之后,立刻与方才判若两人,虽然至今还有些稚嫩的贝儿说不上什么漂亮,但是也是出落的格外水灵,贝儿见杨云枫盯着自己看,脸上一红,不敢正视杨云枫。
杨云枫倒是没注意这些,连忙招呼贝儿坐下,这才询问起她与卫墨来洛阳后的情形,听贝儿一说,杨云枫才知道,当日卫墨与贝儿与自己分手后,便去投靠亲戚了,不想到了那里才知道,亲戚已经搬去了汴州,所以卫墨与贝儿又连夜赶往汴州,当夜遇到了大雪,就在山间的一间破庙过夜,不想遇到了十几个山贼,见两女子貌美,就生了歹念,卫墨自然不从,就与那十几个山贼动起手来了,不想那山贼头领倒有些本领,武艺远比卫墨高出许多,卫墨不敌被打晕,两人被捆绑着云枫山上,途中卫墨与贝儿逃走时被发现,又招追赶,就在这时贝儿失足掉下了山崖,之后贝儿再醒来时,已经在山下,却奇迹般的只是一些小伤,当她在上山时,却再也找不到卫墨的行踪了,只发现十几具尸体,赫然都是那些山贼,包括那个首领。忠厚贝儿便去汴州寻找卫墨,依然一无所获,也没有找到远房亲戚,自此流落街头,盘缠用尽,只好沦落成乞丐,一边行气,一边打听卫墨的消息,前不久听到有人说洛阳有类似卫墨的女子出现过,所以贝儿就乞讨到了洛阳,不想在街市上打听了几日也没发现卫墨的踪迹,反而是遇到了罗冬林,这才被罗冬林带来了云枫社。
杨云枫听贝儿说完后,握住贝儿的手,轻声道:“贝儿,你受苦了,你都沦落到如此地步了,却还在找你家小姐,可见你对你叫小姐的情意……你家小姐我见过,不过最近也失去了联系,以后你就留在云枫社吧,找你家小姐的事,慢慢来!”
随即杨云枫又将自己如何遇到三次遇到卫墨的事告诉贝儿,告诉她卫墨如今很安全,贝儿这才放心,倒是杨云枫心中奇怪,贝儿失足掉落山崖,再上山时,那些山贼却都死了,wrshǚ.сōm按照卫墨的武艺不可能杀了这些山贼,加上那日遇到卫墨,她武艺的精进,莫非那日是公孙绾救了卫墨,而卫墨留在公孙绾身边就是为了学公孙绾的剑法不成?虽然很有可能,但毕竟是杨云枫的猜想,一切还是等在遇到卫墨之时,好好问问便知道了,不过这卫墨自从上次白哉赵云龙的手中,便不知趋向了,如今也没听说公孙绾的消息,只怕已经不在洛阳了吧?
贝儿自在云枫社落脚后,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杨云枫的贴身丫鬟,虽然杨云枫知道贝儿之前吃了那么多苦,不忍心叫她做这些粗活,不过贝儿动不动就以杨云枫是她的恩人为由,专门负责了杨云枫的饮食起居,杨云枫想来自己来这个时代后,还的确没一个贴身的丫鬟照顾自己,而见贝儿对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也就默认了,不过这贝儿似乎刚来云枫社,对周围的一切都不了解,加上之前的苦难,终日见不得笑容,杨云枫却总是想方设法的逗她开心。
杨云枫即便是夜间赶《西游记》的稿子时,贝儿也在一旁服侍,为杨云枫磨墨掌灯,杨云枫写到乏时,贝儿还被杨云枫捶背解乏,杨云枫写道动情时,还将稿子念出来给贝儿听,这贝儿毕竟是在大家小姐身边呆过的,也识文断字,有时候杨云枫写累了,就干脆自己说情节,让贝儿代笔,贝儿俨如成为了杨云枫的红粉知己了。杨云枫此时再看贝儿,已经完全没有了在蒲州初识时的那股戾气,反而更加觉得她可爱遭人怜爱。
还有三日洛阳春试即将开考,整个洛阳城都在讨论这些话题,而洛阳城的大小客栈,都被原来赴考的士子们给租满了,唐代与其他朝代不同,每届春试除了在长安之外,还分别在北都晋阳与东都洛阳分设两个考场,方便士子不必远途跋涉的去长安,将时间都浪费在赶路上。
而洛阳春试的主考官便是宰辅张九龄,前几日已经到了洛阳,丰王李澄与颖公主以及;洛阳的大小官员都出城相迎,好不隆重,杨云枫在这日却是足不出户,省得见到张九龄又是就是重提,邀请自己出仕为官;而副主考官有两位,一位便是洛阳令唐天,另外一位便是丰王李澄。
杨云枫这几日赶完最新的一期《云枫周刊》后,带着贝儿出门透气,也乘机见识一下,这大唐的应试制度下的学子们,如今的洛阳城,到处都可以看到三五成群的士子,满口的子曰,满嘴的圣贤之道,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金榜题名的诱惑力的确是不同凡响,这大唐盛世从这一方面也可以得到印证。
杨云枫与贝儿一起去了一间茶馆,这里的说书先生,依然在讲着《西游记》,如今杨云枫已经写到三打白骨精了,而近日恰巧说的也正是这一段,这茶馆虽不豪奢,但是却依然是客座满堂,有普通商贾百姓,但多数却是士林子弟,他们一杯水,一把瓜子就能坐着听说书半天,说书先生讲的是口沫横飞,说到孙悟空抡起金箍棒第三次打死白骨精时,满堂一片叫好。
说书完了,满座的客人都在议论着《西游记》中的情节,有的骂那唐僧好生糊涂,有的赞叹孙悟空,好不热闹,其中一人站起身来道:“我看这唐僧就是个蠢蛋,每每都是如此,冤枉了孙大圣……如此下去,不去西天取经也罢……”
另外又有人站起身来,笑道:“这孙大圣除了一个如来佛主,还怕过谁?我看不如回傲来国花果山做猴王,来的逍遥快活,取他鸟甚子的经书啊!”
这一段恰恰就是贝儿给杨云枫代笔的,当中情节贝儿了然于胸,听众人点评《西游记》,这时站起身来,道:“你们懂什么,这唐僧心中存的是大智慧,他取经的真意是普度众生,妖精也是生命,孙猴子自己不也是个猴精?”
杨云枫不想贝儿会如此激动,心中一愕,却见一旁有士子站起身来,走到贝儿面前,打量了一番贝儿,冷冷一笑,道:“原来是个丫头片子,小爷不能你争论!”随即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贝儿脸色一红,心下却越发的气氛,立刻拍着桌子叫道:“丫头怎么了?亏你也看《西游记》?三藏和尚的众生平等,都被你听到狗肚子里去?”
那人脸色一变,立刻走到贝儿的面前,等着贝儿喝道:“我说丫头,你怎么骂人啊?”
杨云枫这时站起身来,对那人拱手道:“抱歉,抱歉,小丫头不懂事,公子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那人打量了一眼杨云枫,立刻认出来了,随即笑道:“这不是杨公子们?……”说着冲着在场众人高呼道:“各位,《西游记》的作者杨公子在此了!”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一阵轰动,所有人都向杨云枫涌来,这个问孙悟空这回该会花果山了吧?那个文唐僧、沙僧和猪八戒接下来该如何云云?杨云枫没想到会遇到这等事,连忙道:“诸位,看故事看的就是一个乐趣,大家想知道,不妨继续关注《云枫周刊》吧!”
杨云枫说完又以有事推搪,连忙与贝儿出了茶馆,杨云枫见贝儿一脸的不高兴,再想到刚才贝儿的表现,心中也好奇,问贝儿道:“贝儿,你方才为何那般的激动?”
贝儿却道:“白骨精要吃唐三藏固然不对,不过白骨精也很可怜,一人孤孤单单地在那深山老林中千百年,却被孙猴子给打死了……”说着竟然两眼含泪。
杨云枫见状心中更是诧异,但是转念一想,这贝儿自小便是孤儿,无父无母,想必是从白骨精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了,连忙哄着贝儿,却在这时一人拍着杨云枫的肩膀道:“公子,这里有本届春试的考题,你要不要?”
杨云枫见那人形容猥琐,脸色还有些慌张,心中诧异,奇道:“考题?这不都是密封的么?你如何得来的?”
那人见杨云枫搭话了,立刻拉着杨云枫走到路旁,低声道:“我见公子衣着光鲜,这考题就一百两卖给你吧!”
杨云枫在后世看电视时,也曾见过这些古装剧中出演过这些类似的情节,心中一动,不想今日自己却也遇到了这种事情,不过这电视剧中的大多数都是骗子,眼前这人畏畏缩缩,看来也是个新手,杨云枫道:“你还没回答我,考题你哪里得来的?”
那人见杨云枫问长问短,心中起了疑心,立刻一把推开杨云枫,跑到一旁的小巷子中不见了踪迹。
贝儿见状道:“每年春试都有大批这样的骗子……”说着看向杨云枫,问道:“公子,你又无心应试,问人家这么多做什么?”
杨云枫淡淡一笑,道:“不错,小爷又不去考试,关我什么事……”说着大步走出,刚走两步,又是一人上前拉着杨云枫,走到一边,低声道:“公子,我观你美玉,知道你必是状元之才,不过常言说有备无患,我这里有一份本届春试的考题,只买一百两,你有没有兴趣?”
杨云枫苦苦一笑,还没回话,那人就已经被贝儿赶走了,这倒是让杨云枫想起了之前贝儿在蒲州之时护主的模样,心中一笑。
贝儿却奇道:“公子,为何这些人都找你来贩卖试题?莫非公子你当真有状元相?”
杨云枫笑道:“若真是有状元相,我还要考题作甚?”贝儿一想也是,不住地点头称是。
杨云枫与贝儿回云枫社这一路,竟然又遇到了两个贩卖考题的,一个就如之前的一般拉着杨云枫到无人处售卖,另外一个则是拉着一个穿着也十分光鲜的富贵公子售卖,看来这些人都是找有钱的主来售卖。
杨云枫回到云枫社后,满脑子都在想这个问题,如此之多的人在贩卖考题,竟然没有人出来抓捕?这事情视乎有点不太寻常啊。
第二日,也就是春试前一天,杨云枫没有带贝儿,自己一人去了一家比较豪华的,专门是富家子弟出没的酒馆中,他心中不过是好奇,在酒馆二楼坐了半天,看着众人来去,没有什么异样,这才唏嘘一声,叹道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况且即便卖的是真题,又与自己何干?
杨云枫想着便欲下楼,刚刚走到楼梯口,却见几个公子正上楼来,其中一个正是杨云枫的远房亲戚,杨玉环的堂兄杨昊,不想他的伤已经基本好了,只是走路时还有点小拐,另外几个公子杨云枫也见过,都在那日被赵云龙从酒馆上扔下来的人行列之中。
杨云枫心中一动,立刻坐到一旁,待那几人上楼,挑了一间偏僻的厢房坐下后,杨云枫立刻要了那件厢房的隔壁,这时代的建筑隔音设备并没有那般好,在这里只要将耳朵贴在墙上,还勉强可以听到隔壁的说话。
杨云枫吩咐了小二别来打搅,刚将耳朵贴在墙上,就听到了杨昊的声音道:“诸位仁兄,尽管放心,这东西是唐公子传出来的,必然比市井上流传的要可靠,唐公子与诸位都有深交,如何会害你们?不过这毕竟是风险之事,搞不好要杀头的,收取你们每人才一千两银子罢了,瞧你们那心疼的样子……”
杨云枫听到此处,心中砰然一动,却听另外一人声音传来道:“杨兄,这一千两银子对于本公子来说不算什么,不过唐公子的这东西是否可靠?本公子还是怀疑啊,唐大人虽然是本届春试的副主考官,但这东西应该在主考大人张九龄手中才是,唐天都未必知晓,唐公子如何得来的?”
随即又是杨昊的声音道:“我说陈公子,你当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唐大人膝下就两个儿子,大公子唐钰已经在西都长安李林甫李大人的手下任职了,唐大人自然不担心了,但是唐二公子的前程你说唐大人能不放在心上么?唐大人将东西弄到手,给唐二公子看了,这又有什么稀奇的?”
杨昊说完,隔壁厢房一阵沉默,显然都在思索杨昊的话,杨云枫却更加肯定了,这杨昊定然是在帮唐赫贩卖试题,事情很有可能是唐天想唐赫出人头地,所以想办法弄到了试题,交给了唐赫,不想着唐赫却用来赚取钱财,以唐赫的智商,做出这种事是绝对可能的,从他那日陷害自己的伎俩就能看出来了。
杨云枫心中暗骂,这杨昊可真是胆大妄为啊,当初自己真不该将他救出来,在这古代可不比后世,这种事不被发现便罢,一旦发现,那可是杀头之罪,这杨昊真是不知死活。
这时又听隔壁厢房传来杨昊的声音道:“既然诸位仁兄不相信,那么杨某告辞了!”随即便是杨昊起身挪开凳子的声音,却听还是先前的那陈公子道:“杨兄且慢,不管了,这一千两我买了,省得家父每日骂我不争气,这次我就赌他一次……”
杨昊这时笑道:“还是陈公子眼界高……”随后其他几个公子都是咬牙道:“一千两就一千两……”说着便再无声了,想必是在买卖之中。
杨云枫这时坐回桌前,心中沉吟道:“如果此事一旦被揭发,这唐赫与唐天铁定是脱不了干系了!”想到这里,杨云枫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暗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之前的仇,这次便与你唐家一起算了!”至于这个傻蛋杨昊嘛,就权当是他小子倒霉了。
杨云枫向来是有仇必报的主,这些日子来,他并不是忘记了唐家是如何对自己的,只不过是没有机会,加上自己云枫社的事情让他也忙的焦头烂额,如今这是天赐良机,自己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老天爷的好意?不过此事也要好好筹划一番,莫要打不着狐狸惹的一身骚才是。
杨云枫这时想到了一个人,就是赵云龙,不管如何说,此时他还是朝廷要犯,不如这次算上他,让他戴罪立功,洗脱这鸟甚子的戴罪之身,日后也好安心为自己所用,这还是其次的,杨云枫最担心的,这件事如果自己揭发了,唐天很有可能会对自己狠下杀手,将赵云龙李在身边,对自己也保险一些。
好在之前也暗中让罗冬林与赵云龙取得了联系,如今的赵云龙正在许州的乡村躲避,然赵云龙的云龙会毕竟经营了这么多年,在东都以及附近范围都有一些影响力,也都有一些分会,虽然势力不大,但毕竟方便联络,与罗冬林取得联系的是郑州分会的舵主叫覃毅,这个人杨云枫是没见过,不过听罗东林说,此人也是出类拔萃的一条汉子。云龙会的那些帮众,杨云枫是见识过的,在杨云枫眼里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要也罢,不过这毕竟也是一帮可以利用的资源,以前杨云枫没有想过,如今再想起时,心中不禁一动,立刻有了另外一番打算,在这个时代,要安身立命,没有点本钱是不成的,而这赵云龙如今已经是自己的可利用资源了,那么云龙社的再造价值也就跃然纸上了。
杨云枫想到这里,又听隔壁房间传来了开门之声,看来众人已经完成了交易,杨云枫又等了一会,确定众人都走后,这才开门离去,却不想刚要下楼却与杨昊撞了一个满怀,杨昊刚要破口大骂,一见是杨云枫,立刻脸色一变,刚要蹦出来的脏字,尽数全部硬生生地又咽了下去。
杨云枫看了一眼杨昊,这时又看了一眼杨昊的腿,笑道:“杨公子的腿伤现在如何了?”
经过上次一事后,加上杨云枫入狱不过四天就立刻出来了,据说还是丰王李澄亲自去接他的,杨昊哪里还敢惹杨云枫,连忙恭敬地道:“无碍了,无碍了,多谢云枫兄关心!”似乎已经忘记了,这腿伤就是拜杨云枫所赐。
杨云枫这时盯着杨昊看了良久,杨昊只感到浑身不自在,只盼着杨云枫赶紧离去,却听杨云枫道:“嗯,杨公子多多保重吧!”说着转身走下楼去。
杨昊这时暗自吁了一口气,立刻上楼,又进了原来的包间,片刻功夫便出门,却见他摸了摸怀边的衣服,脸色变的格外的轻松,吹着口哨下楼而去。
第二卷【洛阳赋】 【第2?24章】天父地母
杨云枫暗中观察了几天,心中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他前几日就让罗冬林找来了赵云龙与覃毅,赵云龙如今还是朝廷要犯,出入并不方便,所以外面有些事,一直都是覃毅出面的,这个覃毅,杨云枫见第一面的时候,就感到他是与赵云龙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赵云龙虽然是这个时代的“黑社会”大佬,但是心中有一套自己的原则,而这个覃毅却是一切以利益为大前提,虽然武艺方面可能不能与赵云龙相提并论,但是比赵云龙要精明一些,更城府一点。
既然杨云枫已经决定要打唐天这只洛阳虎,没有一点自己的势力是绝对不行的,李澄与李颖都指望不上了,不一定什么时候就离开洛阳回京了,若是能扳倒唐天倒也罢了,若是扳不倒的话,只怕是后患无穷,宗府在洛阳也只是有财力罢了,至于势力都在西都长安,鞭长莫及,如今自己能利用的现有资源,就是赵云龙的云龙会了,但是自从赵云龙上次打了一帮官宦子弟后,云龙会也是名存实亡了,只有一些零散的势力,而这些势力恰恰就都掌握在覃毅手中。
覃毅此人身形魁梧,相貌却平平,但是眼神中却时常透露出一丝诡异的神色,有点让杨云枫捉摸不透,要掌控这种人,杨云枫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如今覃毅能过来帮自己,一来覃毅毕竟还是赵云龙的手下,二来是杨云枫也着实给了这个覃毅不少好处。不过日后,若是有人给覃毅更大的好处,他是否会倒戈,杨云枫也不敢肯定,不过那也是日后的事了,如今最要紧的还是洛阳的局势。
在杨云枫的建议下云龙会正式解散,既然官府一心要对付云龙会,那么不如自己先解散,让官府无处着手,对此赵云龙没有任何意见。
杨云枫与赵云龙、覃毅在云枫社后院的密室中曾经召开过一个三人会议,覃毅似乎对杨云枫要求解散云龙会的建议耿耿于怀,杨云枫则是开门见山的对覃毅道:“覃兄,如果云龙会虽然解散了,但是兄弟们的心不能散,如今我们不过是化整为零,他日时机得当,必然会东山再起!”
覃毅看着杨云枫良久,最终对杨云枫道:“云龙会是龙哥的心血,如此解散,覃某倒也罢了,只是为龙哥感到惋惜罢了!”
赵云龙却微微一笑,没有说话,杨云枫知道云龙会本来在洛阳以及洛阳周围都挺有实力,若不是赵云龙为了帮自己,云龙会也决计不会有今日,所以心中对赵云龙始终有点愧疚,而覃毅虽然如今是在为杨云枫办事,但杨云枫也看得出,覃毅似乎对此事始终都无法放下。
杨云枫其实对于这种黑色势力,心中有了一些想法,毕竟后世的古惑仔的电影不胜枚举,历史教科书上也有不少成功的黑帮典范,杨云枫立刻对赵云龙与覃毅道:“今日让赵兄与覃兄来,除了要两位的帮忙之外,杨某对于你们的帮会也有一点新的想法,想与两位说说!”
赵云龙自然听说过杨云枫在商业上的才华,不过这帮会之事,杨云枫也有想法,心中着实奇怪,立刻奇道:“杨兄有话不妨直说!”
覃毅看着杨云枫,他其实比赵云龙更了解杨云枫,在云龙会被官府打击后,他就已经调查过来龙去脉,知道赵云龙是为了杨云枫才至于如此,也暗中调查过杨云枫,在他的心中,杨云枫是个儒生,在商业上也有点小聪明,不过他能提出对帮会有建设性的意见,他却保留态度。
杨云枫沉吟了一会,整理了一下思绪,道:“帮会要么不做,要做就必须做最大的,最有实力的,云龙会是因为杨某的关系,才被牵连的,杨某对此也深感抱歉,所以,我建议新的帮会由覃兄掌舵,将根据地从洛阳搬至长安,那里才是天下中心,利益之所在,但是也不代表洛阳的就要解散,我们要做的是全国最大的帮会,如果覃兄在钱财方面有任何困难,杨某都会鼎力相助!”
覃毅听杨云枫如此一说,眼神闪过一线光芒,随即立刻消失,对杨云枫拱手道:“这如何使得,向来都是龙哥掌舵,覃某何德何能……”
赵云龙却不动声色,他虽然并算不上什么精明,但是对于覃毅此人,他还是有一点了解的,在某些方面,他赵云龙都不得不承认,覃毅的办事方式往往比他更直接有效,更具有魄力,更何况如今的自己已经“卖身”给杨云枫了。
覃毅的眼神尽收在杨云枫的眼底,他自然了解覃毅的想法,覃毅比之赵云龙更有野心,也许更心狠手辣与不折手段,这种性格就是天生为黑社会而生的,这种人才如果不收为己用的话,日后定然是自己的威胁。
而赵云龙的想法,杨云枫自然也清楚,赵云龙是完美的保镖,武艺高超,义气当头,这种人若是做黑社会大哥,也许开始能以个人魅力聚集一些人手,但是并不能将帮会做大,这也是赵云龙领导下的云龙会,为何至今还依附在洛阳官宦的二世祖之下的主要原因。
杨云枫看了一眼赵云龙,这时对覃毅道:“赵兄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新帮会就要靠覃兄你全权负责了,你用什么手段,我与赵兄都不会过问,但是有一点,覃兄务必要记住,就是一旦新帮会成立,覃兄的利益,新帮会的利益,云枫社的利益,我杨云枫与赵兄的利益,都是一个阵线的,这是一个底线,如果谁敢越雷池,杨某绝对不会就此作罢……”
杨云枫说着看了一眼覃毅,覃毅不禁心下一寒,杨云枫方才看自己的那眼神,阴冷毒辣,绝对不像杨云枫那一贯给人的温文儒雅的模样,他调查过杨云枫的底细,自然也知道杨云枫是如何扳倒蒲州刺史的,如何在公堂上让唐天,张志国出糗的,杨云枫的背后是些什么人,他覃毅更是一清二楚,杨云枫是如何对付杨昊、如果整唐赫的,这些他都是耳熟能详,覃毅一直自负,自认为自己心机无二,但是与杨云枫一比,真是自惭形秽,自愧不如。
覃毅想到这里,立刻对杨云枫拱手道:“杨兄所言极是,我们自然是一个阵线的!”
杨云枫点了点头,道:“新帮会以后就叫‘天地会”,天为父,地为母,背天弃地,就犹如忤逆父母,天地不容!“
赵云龙与覃毅闻言,同时喃喃道:“天地会?”
杨云枫这时喃喃道:“‘地振高罡,一脉溪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这首对联以后就是我们天地会的接头暗语,不但如此,以后天地会收人,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什么人都收,一定要择优而取。”
覃毅在心中默念了这一句对联,这才对杨云枫拱手道:“一切以云枫兄马首是瞻!”
如今这云龙会已经名存实亡,覃毅心中虽有豪情万丈,但是苦于时势所逼,一时也无法一展壮志,也只能暂且听命杨云枫,养活手下这些跟着自己打拼的弟兄再说。如此一来,杨云枫宛如就是这个即将成立的“天地会”的幕后大哥了。
不过这也都已经是前几日的事情了,如今的赵云龙依然还藏在云枫社,而覃毅则是一边帮着杨云枫散布消息,一边联络人手,为新帮会的成立做好充分的准备。
杨云枫从酒楼回到云枫社,一路之上心中都在考虑着自己遇到的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应当如何利用之时,却见云枫社门口停着三顶轿子,其中一顶杨云枫一眼遍认出是唐天专有的,另外两顶倒是第一次见,显得格外的华丽。
杨云枫满心的差异,这时只见贝儿从云枫社中走出,站在门口四处张望,一见杨云枫回来,立刻迎了上来,对杨云枫道:“丰王、唐大人与张宰辅正在云枫社等候公子多时了!”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看来这张九龄也是“闻名”而来,不过明日即便春试了,怎么来了洛阳这么久不来拜访,偏偏春试前一日来呢?而来云枫社的三人,张九龄自成一派,唐天是李林甫一系的,李澄可能代表的是皇权,所以说三个人代表三个不同的方阵。
杨云枫一边想着,一边与贝儿进了云枫社,刚刚步入云枫社,就见李澄陪着一个老者正在看着云枫社墙壁上的诗句,唐天站在李澄与那老者身后东张西望,见杨云枫进门,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拱手笑道:“杨公子!”
李澄与那老者闻言转过身来,李澄穿着一身便服,而那老者则是一脸的富态,双眼炯炯有神,正打量着杨云枫,随即嘴角洋溢出一丝笑意,却听李澄对杨云枫道:“杨公子,这位便是当朝宰辅,明日春试主考官,张九龄张大人!”
杨云枫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见过张大人,张大人来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学生读过张大人的诗句,至今意犹未尽!”
张九龄闻言“哦”了一声,又看了一眼杨云枫,这才笑道:“老夫作诗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却不知道杨公子最喜欢哪一首?”
杨云枫立刻笑着吟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张九龄脸色微微一动,笑道:“老夫最爱的也是这首,杨公子与老夫真是同好中人啊……”
杨云枫一边吩咐罗冬林与贝儿上茶,一边请张九龄与李澄坐下,却对唐天视而不见,随即却听张九龄道:“当日元宵佳节,杨公子一曲明月之曲委婉动人,沁人心扉,老夫吟来,至今玩味无穷啊,与杨公子之高才一比,老夫的这首诗,就相形见拙喽!”说着爽朗一笑,抚须看着杨云枫。
杨云枫连忙笑道:“大人真是过谦了,若是元宵节当日张大人在场,只怕杨某便做不出此诗来了!”
张九龄闻言奇道:“这是为何?”
杨云枫立刻道:“若是张大人在场,美玉在前,杨某之糟粕又如何敢出来献丑?”
张九龄闻言一愕,随即哈哈一笑,摇头对唐天道:“唐大人,你说杨公子刻薄死板,毫无生气,老夫见杨云枫后却不以为然,杨公子说话真是妙语连珠,风趣幽默啊……”
唐天脸色微微一变,连忙对张九龄点头拱手称是,杨云枫不屑地看了一眼唐天,与张九龄又寒暄了几句,却听张九龄这时正色地对杨云枫道:“老夫在西都长安就已经听闻杨公子之高才了,如今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据闻李适之与丰王殿下都曾邀请杨公子出仕,老夫愿为这第三个邀请杨公子出仕之人,明日既是春试,若是杨公子有意,给老夫这个面子,老夫希望明日在考场能见到杨公子在列……”说着抚须一笑,又道:“当然,老夫并不强迫杨公子,杨公子自行考虑!”
杨云枫心中暗道,你其实已经是第四个喽,不过你这一招不强迫用的还真是淋漓尽致,说是不强迫,已经无形地给了老子压力了,杨云枫想到这里,转头看了一眼唐天,随即对张九龄拱手道:“张大人,杨某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九龄立刻笑道:“杨公子有话不妨直说!”
杨云枫这时转头看向唐天,张九龄立刻会意,对唐天道:“唐大人,你公务繁忙,还是先回衙役办公要紧,不过也要注意休息,若是将你累垮了,老夫可不好与李大人交代啊!”
唐天明知杨云枫可能会在张九龄面前说自己的不是,但是也无法强行留在这里,看了一眼杨云枫后,这才向李澄与张九龄拱手告辞,杨云枫也让贝儿与罗冬林退下,四下无人之时,这才对李澄与张九龄拱手道:“丰王殿下,张大人,只怕明日的春试有变啊!”
李澄与张九龄闻言都是眉头一皱,李澄奇道:“杨公子,你有话不妨挑明了说,是否发现了什么异样?”
杨云枫这时低声道:“只怕明日的考题已经泄露出去了……”
李澄与张九龄皆是一惊,张九龄这时也点头道:“近日来,洛阳城倒是有不少在贩卖考题的人,今晨已经抓捕了一批,不过据审查,都是些江湖骗子罢了,莫非杨公子有什么新的发现不成?“
李澄此时也点头道:“不错,此次春试的考题,至今为止只有张宰辅与本王,还有唐大人知晓,若是考题外泄,岂不是只有我三人有嫌疑,而杨公子故意支开唐大人,莫非……”
杨云枫见李澄聪颖,竟然看破了当中的玄机,立刻将在酒馆遇到杨昊向官宦、富贵公子贩卖考题的事情经过说出来,最后道:“若是杨昊所言为真,只怕明日之春试,必将……”
杨云枫还没说完,却见李澄挥手道:“唐天乃是朝廷命官,而且深居要职,为东都洛阳令,且又是本次春试的副主考官,如何敢知法犯法?是否杨公子听错了?”
张九龄却抚须不语,眉头紧锁,杨云枫看了一眼两人的表情,立刻道:“唐天一心想其子唐赫出人头地,将考题泄露给唐赫一点也不奇怪,唐赫贪财忘义,再将考题贩卖给其他人……此事杨某说了也无用,杨某也无需多言,丰王殿下与张大人一查便知。”
李澄与张九龄对视一眼,两人相继无语,随即两人起身,张九龄对杨云枫道:“杨公子,此事老夫与丰王定然会调查,不过此事兹事体大,还请杨公子莫要宣扬,一面造成洛阳士子的不安!”
杨云枫连忙拱手道:“此事杨某只对丰王殿下与张大人说过,再无他人知晓!”
李澄点头道:“杨公子,你此事做的非常恰当……那么本王与张大人就先行告辞了!”说着走出了云枫社。
张九龄站在原位看了一眼杨云枫,这才迈出步子,走到杨云枫身侧之时,对杨云枫道:“杨公子,不管如何,老夫都希望杨公子莫要埋没了自己的才华!”说完尚未等杨云枫回到,就出了云枫社。
杨云枫送走了李澄与张九龄,心中却在犹豫,这李澄与张九龄应该绝对不是与唐天同道中人,但是听到此事后的反应,着实出了自己的意料,不过细想一下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此事不是一般的小事,定然要查清楚了,但是明日就是春试了,这半天时间,是否能查清楚呢?
杨云枫没有多想,既然此事已经告之了李澄与张九龄,那么一切就交由他们处置吧,自己就看着唐天如何收场既是了。
第二卷【洛阳赋】 【第2?25章】再入宗府
可惜到了第二日,杨云枫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没有杨昊、唐赫被抓捕盘问的消息,甚至连春试都照常进行了,这一切的结果都出乎了杨云枫的意料,莫非这唐天还是李澄或者张九龄的人不成?所以他们其中一个才特意将此事压了下来?杨云枫依然没有参加春试,三日春试结束,那些考生们都被前些日子紧张的气氛压抑的不行,如今整个洛阳城的士子们,都在谈笑风生,三五成群,谈古论今,似乎对这考试的成绩并不关心。[]
而杨云枫依然没有收到任何有关春试异样的消息,而且杨云枫还知道,不但那些官宦子弟,就连唐赫与杨昊都如常参加了春试,杨云枫心中诧异不已,心道,也许是张九龄与李澄并不想将此时闹大,暗中换了考题也说不定。
岂知放榜之日,传来的消息是,唐赫位列第一,是本届春试的头名举人,杨昊也位列第八,而东都洛阳春试的前十名,将与北都晋阳,西都长安的前十名,共三十名举人在一个月后将汇聚长安,进行最后殿试。
这种结果已经完全出乎杨云枫的意料了,如果张九龄与李澄已经换了试题,这唐赫如何位居第一?就连杨昊那不学无术之人也能名列第八?
杨云枫本以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一举扳倒唐家在洛阳的势力,其实他内心中还有一点私心,就是如果唐家倒台了,那么杨玉环与唐赫的婚约岂不是也就可以告吹了?
杨云枫自然不能就此罢休,他可管不着这李澄与张九龄为何对自己的密告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他从开始感到事有蹊跷之时,就已经做好了第二手准备,直到放榜之日,他立刻让罗冬林找来人,开始放出此次春试有问题的消息。
其实唐赫位列第一,杨昊位列第八,而其他前十,基本都是洛阳官宦子弟,已经在洛阳学子当中引起了不满,杨云枫只不过是推波助澜,将士子们心中的不满引发出来罢了。
本来在杨云枫的云枫社就有不少学子在此聚集,这几日杨云枫不断地让下人在众士子耳边鼓吹,这些士子们愤慨异常,却无人敢带头惹事,毕竟这前十名都是官宦子弟,那么也就是说,这前十名每人背后都是不好惹的主,虽然这些学子们已经愤慨到极点,但是毕竟群龙无首。
李澄、张九龄那边依然没有消息,就连杨云枫没有去参加,张九龄与李澄也没来找自己,从春试结束一直到放榜,再到士子议论纷纷,张九龄、李澄与唐天完全就变成了三步不出闺门的大家闺秀了,完全见不到踪迹了。杨云枫一边让覃毅的手下继续煽动士子们,一边自己几次要求见张九龄与李澄,而两人都避不见。
杨云枫怎么也想不明白,李澄与张九龄会如此,最后想到了一个人,就是公主李颖,立刻前去宗府找宗露,如果要直接进洛阳宫只怕杨云枫还能力不及,虽然李颖曾经松了一块玉佩给他,可以凭借玉佩随意出入洛阳宫,但是这样的话,只怕会被李澄与张九龄注意到,不如去让宗露将李颖清楚皇宫来宗府方便的多。
杨云枫来宗府立刻让下人找来宗露,最近宗露经常出入洛阳宫,今日还真是凑巧,宗露偶感不适,便没有去洛阳宫,杨云枫听闻宗露生病,便让下人领着自己去探望宗露,宗武御与宗夫人此刻不在府中,听下人说是去了白马寺祈福去了。
杨云枫站在宗露房间外,让婢女进去通报,等了良久婢女才出来让杨云枫进门,杨云枫自然知道,宗露定然是知道自己来了,所以刻意的装扮一番,进门后只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宗露穿着一件粉红的的长衫,披着一件裘袄,正坐在桌前,那脸上红润,俨然是已经涂过胭脂的,见杨云枫进门后,立刻起身欠身行礼道:“杨公子!”
杨云枫连忙上前扶住宗露,柔声道:“露儿,你抱恙在身,还是坐下再说……”说着扶着宗露坐下,这才回身将房门关上,本来是担心宗露再受风寒,却不想这般将门一关,似乎有些不妥。
宗露这时道:“杨公子,你今日前来找小女子,定然是有什么事吧?”
杨云枫不及细想,回身坐到宗露面前,笑道:“知我者露儿!不过杨某若是知道露儿你抱恙,就绝计不会前来打搅了!”
宗露的眼神立刻变得有些幽怨地道:“若是我生病了,杨公子便不想来见我么?”
杨云枫刚才也是一时口快,听宗露如此一说,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露儿误会杨某的意思了,杨某的意思是如果早知露儿你生病了,定然不会来麻烦你其他事了,只会带着礼物来专程看望露儿你……”说着伸出双手,笑道:“你看,我此刻两手空空,成何体统?”
宗露脸色微微一红,低头道:“杨公子来看露儿,露儿心里已经感激不尽了,况且露儿也不要公子你的什么礼物,只想看到公子罢了!”
宗露的声音虽然如同蚊子哼哼,但是宗露的闺房之中,如今只有杨云枫与宗露两人,杨云枫依然听的清清楚楚,抬头看向宗露,只见宗露也不知是因为生病的缘故,还是因为害羞,完全一副娇羞可人,我见犹怜的模样,看的杨云枫心中一动,不经意的伸手握住了宗露的玉手,柔声道:“最近忙于云枫社的事,疏忽了露儿你,露儿你不会怪我吧?”
宗露只感觉到杨云枫手心的体温传递到自己的倩体之中,心中更是温暖,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见杨云枫,也不是第一次听杨云枫如此温柔的对自己说话,但是不知道为何,今日的自己浑身如此的燥热难耐,心中小路更是乱跳不已,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杨云枫,又看了一眼已经关闭的房门,轻声道:“露儿怎么会怪公子,公子百忙之中能见露儿一面,露儿欣喜还来不及呢……”
宗露虽然说此话的口气完全没有怪罪杨云枫的意思,但是杨云枫自己听来,却感到有些愧疚,再如何说,眼前的这个女子对自己是一往情深,而且自己也亲口答应了与她的婚事,如今也就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了,但是自己却经常疏忽了她,宗露虽然不怨自己,但是杨云枫却觉得有些对不住宗露,想到这里,握着宗露的手,更紧了一些。
宗露闺房中到处弥漫着悠悠香气,也不知道是窗台前的兰花,还是宗露自己的体香,杨云枫就是这样看着宗露,宗露低头不语,娇羞动人,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股暧昧的味道。杨云枫这时也感觉到喉咙有点干涸,体温有点上升,心跳有点加速,却见宗露半露的酥胸也在起伏不断,似乎比自己更紧张。
杨云枫这时坐到宗露的身边,宗露脸色更红,已经胜过脸上的胭脂水粉,杨云枫心下一荡,这种场景似曾相识过,曾几何时自己与小丽约会,也是如此两人静静不语,相视而坐,而在那次约会,杨云枫与小丽发生了什么,杨云枫本来并不怎么在乎男女之事,但是如今这个气氛不由得使得他想起了这些。宗露与小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看到卫墨会想起小丽,那是因为卫墨与小丽都有一样的酒窝,但是为何今日与宗露相处,却也会想到小丽呢,而且想到的却不是小丽的人,而是情欲之事。
宗露见杨云枫看着自己,气喘变粗,脸色红润,连忙伸手摸着杨云枫的脸,问道:“公子,你莫非也不舒服么?”
杨云枫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宗露,伸手握住宗露的手,轻轻将宗露搂紧怀中,他完全没有计划下一步要做什么,这一切俨然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大脑已经不做主了,下身也不由地搭起了帐篷。
宗露只觉的脸上更烫,虽然唐朝风化开放,女子与男子接触并不设防,没有那么多的禁忌,但是这般如此与一个男子近距离接触,感觉对方的呼吸,感受对方的体温,对于宗露来说,完全是头一次,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任由杨云枫的摆布,这时顺势倒在了杨云枫的怀中,只觉得自己的心马上就要从口里跳出来了。
杨云枫看着怀中的宗露,满脑子的情欲思想,心中同时涌起了两个声音,一个声音告诫自己,绝对不能这么做,自己不是那些穿越的种马主角,而另外一个声音却在告诉自己,装什么算,美女当前,又有几人能坐怀不乱?况且这个女子是自己的未婚妻子,即便是做出一些什么来,也不足为奇……杨云枫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两种心态,甚至怀疑是否自己犹如附身在杨钊的身上,已经人格分裂了,一般是自己,而另一半则是无赖杨钊。
杨云枫满脑子都被这两种声音充斥着,看着怀中楚楚动人的宗露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杨云枫已经按耐不住,慢慢地下了头,吻向了宗露娇滴滴的红唇……
却在这时,房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随即传来丫鬟的声音道:“小姐,该吃药了……”
杨云枫这时心中一颤,连忙睁开了眼睛,看着怀中的宗露如今也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满脸的晕红,杨云枫看的心痒痒,还是低头吻住了宗露的双唇,不过夜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即松。
宗露在被杨云枫吻的那一霎,只感觉浑身酥麻不已,浑身无力,虽然只是一霎,但是足以让宗露终身记住这种感觉,意犹未尽之时,杨云枫已经松开了她。
宗露慌忙之中坐正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冠后,这才让丫鬟端着药进来,丫鬟将药放到桌上,嘱咐宗露要乘热喝后,这才退出了房间。
宗露看着桌上的药,却丝毫没有要喝的打算,杨云枫问道:“露儿,大夫说要乘热喝不是么?”
宗露这时奏起了眉头,道:“这药我都喝了三碗了,太苦了,我不想喝……”说着楚楚可怜地看着杨云枫,似乎在请求杨云枫不要逼她。
杨云枫见此刻的宗露就像是一个不敢喝药的孩子一般,摇了摇头,端起碗正色地对宗露道:“露儿乖,吃了药身子才能好,你也不想没见都让我见病歪歪的露儿吧?”说着将碗递到宗露的嘴边,柔声道:“乖,张嘴!”
宗露看着杨云枫,突然心中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之感,以前她父母也是这般哄着自己吃药的,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同,宗露轻声道:“若是你能常来看我,我宁愿天天病着……天天让你……让你喂我吃药……”
杨云枫闻言笑道:“傻露儿,你天天病着,我岂不是要心疼死了……”宗露闻言心中一暖,微笑着张开了口,杨云枫喂着宗露将药一口气喝光。
宗露喝完药,吐了吐舌头,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样,杨云枫笑着放下碗,握住宗露的手,柔声道:“看看你,还和孩子一样……”
宗露又吐了吐舌头,这才问杨云枫道:“对了,枫哥你刚才来时要有事,究竟是何事?”
杨云枫听宗露此刻连对自己的称呼都改了,微微一笑,握紧宗露的手,柔声道:“没事了,这件事我自己解决吧,你都病成这样了,我如何舍得?”
宗露闻言心中又是一暖,连忙道:“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只是昨夜受了点风寒罢了,没有什么大碍的,枫哥你说吧!”
杨云枫又问了一遍确定宗露没什么大碍后,这才道:“唐赫高中春试第一的事,你听说了吧?”
宗露点了点头,随即奇道:“莫非枫哥以为这唐赫有问题不成?”
杨云枫点头道:“在春试前一天,我在酒馆遇到杨昊以唐赫的名义贩卖考题,我也向丰王殿下与张宰辅说过此事,他们说会彻查,但是却没有任何动静,而且唐赫依然还是第一,之后我再求见丰王与张宰辅,他们却避而不见,我觉得此事事有蹊跷,想让露儿你进洛阳宫一趟,请出公主,我想当面讲此事向她说明!”
宗露这时脸色微微一变,缩回了手,转过身去,低声道:“你是要向她说明唐赫舞弊考场呢,还就是想见见公主?”
杨云枫闻言奇道:“见见公主?我要见她作甚,自然是为了唐赫一事了……”说至此心中一动,看宗露这模样,俨然一副吃醋的的模样,连忙笑道:“我说露儿,你不是与公主情同姐妹么?怎么连公主的醋你也吃啊?”
宗露这时瞪了杨云枫一眼,幽怨地道:“我才没有吃醋呢!”良久后,这才道:“近日来,我每日进宫陪公主,她是张口杨公子,闭口云枫兄,对你……”说着瞥了杨云枫一眼,问道:“莫非你就一点没看出来么?”
杨云枫此事已经明白了宗露的意思,她是想说公主只怕也对自己有意思了,脸上却是装着糊涂道:“看出来什么?”心下却在想,自己何德何能,公主竟也看上自己了?不可能吧?
宗露这时冷冷地道:“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明眼人都看出公主她对你……对你……”
杨云枫这时伸手握住宗露的手,笑道:“对我什么?”
宗露这时伸手催打着杨云枫的胸口,娇声道:“你好坏,你明明知道露儿要说什么……”
杨云枫握过宗露的手,这时笑道:“露儿,你莫要多想了,我与公主只是普通朋友,况且我认识她之时,她还是个公子呢,我如何会对她……”
宗露这时看着杨云枫,问道:“你真没有么?”
杨云枫笑道:“当真没有!要不我来起誓……”说着伸手便欲发誓赌咒,却被宗露一把抓住了手,道:“谁要你发誓了,我相信你便是了……不过女子的心事,还是女子能看明白,我知道枫哥你对公主无意,但是只怕公主对你却是有情啊……”说到这里,不经意的一声微叹。
杨云枫微微一笑,立刻道:“我看是露儿你多心了吧,我与公主萍水相逢罢了,况且我杨云枫何德何能,天下才学之士不胜枚举,公主如何会……定是你多想了……”
宗露却摇头道:“我才没多想呢,你还记得当日元宵,父亲向王爷、公主提及我们的……婚事……公主突然感到不适的事么?”见杨云枫点了点头后,立刻又道:“之后父亲每次进攻要提及此事,公主都诸多借口推搪……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一切么?你们男人就是粗枝大叶,不知道女孩子的心思……”
听宗露如此一说,杨云枫还真觉得有些问题,莫非这李颖当真是看上自己了不成?心下虽然如此想,口上却笑道:“即便公主当真如此,我对露儿你的承诺却是亲口说出的,即便公主是龙子凤体,天之骄女,她也无权阻止我杨云枫娶妻吧?”说着伸手将宗露搂进怀中,柔声道:“露儿,你莫要再多想了,大不了我此后尽量不见公主就是了!”
宗露这时道:“人家又不是这个意思……”说着站起身来,道:“好吧,那么我就去一趟洛阳宫,将公主给你请出来便是了!”
杨云枫本来想让宗露病好了再去,但是心中记挂着一件事,始终有点不舒服,只好对宗露道:“露儿,你请公主来宗府,千万不要提及春试一事,我怕公主知道了,也未必肯来!”
宗露将裘袄穿好后便出门,让杨云枫就在府中等候,杨云枫本来准备暂且离开的,在宗府总会让杨云枫想起宗武御要自己入赘的事,岂知与宗露走出宗府门口,刚刚送走了宗露,自己准备先回云枫社只是,却正好遇到回府的宗武御与宗夫人。
杨云枫也好久没见过宗武御了,自从开办了云枫社后,就为了广告一事来过宗府一趟,还是为了拉宗武御做广告,如今一算日子,也有一个多月了。
宗武御见杨云枫,立刻爽朗的笑道:“云枫来了!”
杨云枫拱手施礼道:“小婿拜见泰山大人!”
宗武御上前拍了拍杨云枫的肩膀,示意其坐下后,这才坐到杨云枫对面,道:“云枫啊,以后只怕你当真便要叫我岳父了,你无父无母,你与露儿的婚事,我与你岳母就全权做主了,今日本就想请你过府商议此事,不想却在这里遇上了,老夫是早就将你当成自己的半子了,相信你定然会尊重老夫的决定,不过你岳母说,这毕竟是你与露儿的事,还是应该征求一下你与露儿的意见……今日我与你岳母就是去白马寺为你与露儿祈福……”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来,对杨云枫道:“这是你岳母挑选的几个黄道吉日,你看看哪天合适!”说着伸手道:“进府再说!”
第二卷【洛阳赋】 【第2?26章】宗氏联盟
杨云枫与宗武御、宗夫人一起进了宗府,路上宗夫人含笑看着杨云枫,看的杨云枫浑身不舒服,自古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都是有些奇怪的,杨云枫似乎也感觉到了这点。直到宗武御与杨云枫去了书房后,宗夫人才去了后院。
宗武御与杨云枫在书房先是闲聊了好一阵子,又问及杨云枫的云枫社最近的近况,最后大赞杨云枫道:“赚多少钱还是其次,不过云枫凭借着云枫社发行的《云枫周刊》,显然在洛阳的士林中有了一定的声望,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有助于云枫你以后在官场上作为!”
杨云枫闻言却皱眉奇道:“云枫不愿意出仕只怕整个洛阳都知道了,泰山大人莫非不知?”
宗武御却是意味深长的一笑,抚须看着杨云枫,沉吟了半晌后这才道:“云枫,你这么做,难道不是为了在士林中作出一副清风脱俗的形象么?”
杨云枫转头看向宗武御,没有说话,却听宗武御沉声道:“在这个时代,若是想过底层的百姓生活,除非是无所作为,但是云枫你的所作所为,都是背道而驰,出仕只是迟早的问题,老夫一直以为云枫你是厚积薄发,在积存势力,你不愿意出仕的原因是因为你不想成为张九龄与李林甫政治斗争的一枚棋子,其实你是在静待时机,寻找适当的时候罢了……”说着眯起眼睛看向杨云枫,低声道:“莫非这一切都只是老夫的猜测么?”
杨云枫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这宗武御,宗武御见杨云枫没有说话,也是抚须而坐,静静地看着杨云枫,两人对视良久,这才皆哈哈一笑。
杨云枫这时对宗武御道:“泰山大人果然是慧眼,小婿的一点心思全都逃不过泰山大人的法眼,之前小婿的确是不想出仕的,不过正如泰山大人所言,要想做一个普通的百姓,只能无所作为,而云枫偏偏又做不到这点,不论是商,还是儒,只要有一点动作,都必然与官场扯上关系,加上唐天对小婿的再三迫害,这个奢望早已泡汤,小婿的确是在寻找一个机会,不过如今张九龄与李林甫的争斗已经白热化,天下官场无人不知,小婿是不愿与他们为伍,但是却也未发现其他出路啊!”说着摇了摇头,微微一叹。
宗武御听了杨云枫这番话后,哈哈一笑,道:“云枫,你心思缜密,但是对朝堂中的形式还是不太了解,你眼睛只盯着张九龄与李林甫的争斗,想在官场上另辟一条新径不是不可能,但是难于登天,即便是老夫将家父的旧部门生都提供给你所用,但张九龄与李林甫在宦海已经臣服多年,早已树大根深,不会被你这么一个新秀所能撼动的,云枫,你有没有想过,自古再朝堂之上,除了相位之争外,还有另外一种争斗,而在这种争斗面前,相争不过夜是一枚棋子罢了!”
杨云枫闻言转头看向宗武御,只见宗武御满脸诡异的笑容,心中一动,立刻道:“泰山大人莫非说的是储位之争?”
宗武御这时又是一阵大笑,看着杨云枫,伸手拍了拍杨云枫的肩膀,道:“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
杨云枫这时皱眉道:“如今不是已经有太子了么?”心中在思索,如今的太子应该是唐玄宗的第二子李瑛才是,不过在正史上,李瑛最后被废除了太子,贬为庶人后惨遭奸人杀害。
宗武御闻言冷冷一笑,道:“当今太子的母亲赵丽妃早已经失宠,太子与鄂王李瑶,光王李琚时常怨声载道,被废也只是时间问题了,一旦太子被废,那么储位就虚位以待了,一场皇子争储的斗争就不可避免,而谁能最终胜出,现在也言之尚早,不过老夫看来应该是皇长子李琮的机会比较大!”
杨云枫闻言一动,这个宗武御的眼光还真是独到,如果如今的历史轨迹还是按照原来的发展的话,李瑛被废之后,的确是皇长子李琮被立为太子没错,这宗武御远在洛阳,且赋闲在家,却对朝中的政治格局如此的清楚,也不是一般人所能为啊。
宗武御见杨云枫没有说话,抚须一笑,道:“云枫啊,老夫向来与皇长子关系交好,你可知丰王李澄与皇长子的关系也是非同一般,如果云枫你心中有次打算的话,李澄不失是一个机会!当日元宵在洛阳城楼,丰王曾想笼络你,当时老夫就想背后推动一下,却不曾想云枫你一口否决了……不过不要紧,丰王如今还在洛阳,而且丰王对云枫你的才华也十分欣赏,所以还有机会,更难得的是颖公主对你只怕也有爱慕之心,而颖公主是圣上最宠爱的一个公主,所以……”
宗武御说到这里,眼神微微一变,看向杨云枫,低声道:“自古公主选驸马,驸马不得纳妾……但是也有例外,那就是驸马在已婚后被公主看上,公主请皇上半步特旨,只怕还有可能……”
杨云枫不想宗武御会如此说,心中砰然一动,看着宗武御,尚未说话,又听宗武御道:“云枫啊,老夫这般器重你,若不是露儿对你如此一往情深,老夫绝对会成全你,让你娶了颖公主,不过此刻……老夫只能自私一次了,你必须先娶露儿,至于颖公主那,如果能让她向皇上要来特旨的话,老夫也不介意让露儿做小,老夫相信云枫你也不会亏待露儿,如果颖公主要不来这份特旨的话,那么老夫也会从别的方面助你一臂之力!”
杨云枫从宗武御对朝堂中事了如指掌就已经猜到这个宗武御绝对不简单了,如今听他竟然为了捧自己上位,不惜让自己的女儿与李颖共侍一夫,即便是为妾都没有关系,心中实在有点吃惊,杨云枫看着宗武御良久,这才道:“泰山大人,以您对朝堂的了解,您的心机城府,只怕位极人臣也不会多费气力,你为何……”
宗武御挥手示意杨云枫住口后,这才道:“有些形势,也许云枫你还不知道,家父宗楚客曾经在武周朝为宰辅,但是当今圣上登基之后,便下令斩杀了家父,念及我宗家几朝为臣,是大唐的肱骨之臣,所以并没有深究,但是宗氏子孙在职的一律罢黜,后世宗姓子孙也不得入仕……”
听宗武御如此一说,杨云枫顿时明白了,而且他此刻也想到了宗楚客当时好像是犯的谋反罪才被李隆基所杀,难怪李隆基对宗家有此要求了,而宗武御此生都不可能为官了,难怪会对自己这般期望。
杨云枫方才在宗露的房间事,也听宗露说李颖对自己有意思,而宗武御此刻也是这么说,看来这李颖是真的对自己有意了,不过如今的局势就是杨云枫要娶宗露为妻,之后还要想办法娶李颖,那么自己若是在官场上崛起了,岂不是完全是靠着女人起家的么?这岂不是又回来了原点的问题上了么?
宗武御看着杨云枫,似乎看穿了杨云枫的心思,淡淡一笑,道:“这一切都是后事,如果云枫你不愿意再娶颖公主,老夫也绝对不会强求,况且云枫你若是出仕,老夫绝对不会扇子干扰你,只会在你需要老夫时,老夫才会出手相助,所以云枫你心中不要有什么其他想法,老夫的女儿绝对不是老夫的政治筹码!如果是这样,多少名门望族的贵公子前来提亲,老夫也早就选了佳婿了!”
杨云枫微笑着点了点头,宗武御说的不错,但是他为何会对自己如此上心呢,随即想到,宗武御就宗露一个女儿,再无子嗣,自然对自己的期望甚大了,这儿也难怪,随即微微一笑道:“泰山大人今日一席话,云枫牢记在心!”
宗武御点了点头,正色道:“那么云枫还是看看这几个黄道吉日吧!”
杨云枫翻开手中的黄纸,看了一眼后,立刻道:“就二月十八吧!”
宗武御闻言皱眉道:“今日已经是二月一了,如此也只有十七日准备了,是不是有些赶了?”
杨云枫笑道:“十几天也够了,云枫也只想早早娶露儿过门罢了!”
宗武御点了点头,道:“也罢,那就二月十八吧!那么云枫你准备宴请些什么人呢?”
杨云枫笑道:“云枫在洛阳本就没有什么朋友,这一切就全凭泰山大人做主吧!”
宗武御闻言点了点头道了一声也好,却听书房外传来了宗露的声音道:“枫……杨公子,父亲,公主殿下来了!”
宗武御不知道宗露去请来了李颖,闻言眉头一皱,随即轻声对杨云枫道:“云枫,一会千万别在公主面前提及你与露儿的婚事!”
杨云枫明白宗武御的担心,立刻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冠,与宗武御一起出了书房,只见书房门前的花园中,两个女子正俏立其中,一个正是宗武御之女宗露,另外一个穿着一身白装,雍容华贵,又不脱清秀,脸上完全没有施任何胭脂水粉,却依然白皙透红,只是脸上却没有什么笑容,就犹如雪天里一直傲然矗立的梅花一般,正是公主李颖。
杨云枫也不是第一次见李颖了,今日再见,还真是第一次感到李颖的确也是不可方物的美人,不及多想,立刻与宗武御一起上前给李颖请安道:“恭迎公主千岁!”
李颖淡淡一笑,拂袖道:“平身吧!”待两人起身后,这才看向杨云枫,随即道:“原来云枫兄也在此?多日不见,云枫兄可是风采依旧啊!”
杨云枫连连客气寒暄了几句,却不敢正视李颖,李颖一旁的宗露不断地打量着杨云枫的表情,宗武御看在眼里,连忙拱手道:“不知道公主大驾光临,宗某没有准备,实在是失了礼数,宗某这就让人去准备准备,请公主再寒舍吃个便饭!”说着拱手告辞退下,临走之前,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杨云枫。
宗露这时道:“现在天冷,公主还是请书房坐吧!杨公子似乎还有事要对公主说呢!”
李颖闻言“哦”了一声,看向杨云枫,奇道:“原来今日露妹请本宫过来,也是受人所托啊!”说着不动声色的走过杨云枫身旁,进了书房。
宗露跟在李颖身后,这才轻轻推了一把杨云枫,杨云枫微微一笑,跟着进了书房。
三人坐定后,杨云枫这才对李颖拱手道:“的确是杨某请公主前来……”
杨云枫话没说话,却见李颖挥手道:“如果云枫兄是为了春试一事,就不必再提了,有些事不是我们表面看到的那般简单,过去了就罢了,云枫兄为何执意如此呢?”
杨云枫不想李颖已经看破了自己的心思,知道自己今日的目的,不过他见李颖也是这般表现,心中更是奇怪,连忙拱手道:“杨某有些不明,还请公主赐教!”
李颖盯着杨云枫看了良久,宗露见情势不对,也看向杨云枫,杨云枫只觉得自己被两个绝世美女如此看着,还是头一着遇到,不免有点不自在,却听李颖这时转头对宗露道:“露妹,你不介意的话,可否回避一下?本宫有几句话要与杨公子密谈!”
宗露闻言先是一愕,随即缓缓起身,给李颖欠身道:“那么露儿就先告退了!”说着转身走出书房,在关上书房房门的的那一刻,宗露的眼神始终落在杨云枫的身上,而这一切李颖又恰恰看在眼里。
待宗露出了书房后,李颖这才对杨云枫道:“云枫兄,你执意如此,是否想借着此事扳倒唐天?”
杨云枫也不回避这个问题,立刻点头道:“如公主所言,正是如此,不过公主就在长安,应该知道李林甫是什么人?这唐家不过是他在洛阳的一个爪牙罢了,扳倒他也就是扳倒了李林甫在洛阳的势力,莫非这些不是丰王殿下与张宰辅的意愿么?为何杨某高发唐天之子唐赫春试舞弊,张大人与丰王殿下却置之不理,对杨某也是避而不见呢?”
李颖看着杨云枫良久,杨云枫与李颖四目交接,只感到李颖看自己的眼神的确有些特别,心下一动,连忙避开李颖的眼神,却听李颖这才对杨云枫道:“看来云枫兄还未将此事告知宗武御吧,不然以他的老谋胜算,定然知道其中的缘由,既然如此,本宫告诉云枫兄你也无妨……”
杨云枫立刻拱手请教道:“请公主赐教!”
李颖这时道:“云枫兄没有在宦海磨砺过,自然看的不够深远,这次舞弊案,看似唐天一人之事,但是云枫兄却没有看出此事的重大,这洛阳春试的主考官是张九龄,副主考官是丰王与唐天,如果唐天将试题透露个其子唐赫,云枫兄以为只是唐家以及洛阳一种官员牵涉其中,你就大错特错了!”
杨云枫听至此,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已经听出了李颖话中的玄机,但是却还是有些不解,却听李颖这时看了一眼杨云枫,继续道:“洛阳城出了一个副主考官透露试题的案子,张九龄为洛阳春试主考,云枫兄你以为他能撇开干系么?丰王也同为副主考官,你以为他也可以置身事外么?向来春试的试题都是只有一份,只有主考官拥有,这唐赫是如何得到考题的?”
杨云枫这时已经感到事情的微妙,如果考题只有张九龄有,他是与李林甫对立的政治立场,而唐天又是李林甫的门生,张九龄是决计不会透露给唐天的,但是这唐天是如何得到考题的?难怪张九龄会对此不闻不问,就当做没有此事一般,原来这当中还有这么多的牵扯在其中,如果张九龄要办唐天的话,那么首先追查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张九龄独一份的考题,是如何让唐天得到的,所以这张九龄也绝对拖不了干系。
李颖看着杨云枫的沉思,这时脸色一动,道:“所以此事只能如此解决,虽然这件事对士子们有些不公平,但是一旦此事被揭发,只怕立刻就震惊天下。所以云枫兄,此事就此作罢吧!”
杨云枫沉吟了半晌,这是扳倒唐天的绝佳机会,如果错过这次的话,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若是就此作罢,杨云枫无论如何也劝服不了自己,心中一动,抬头看向李颖,这时沉声道:“公主,蜂王殿下与张宰辅的关系如何?”
李颖眼神一动,道:“丰王殿下与当今太子,皇长子都是张宰辅的学生……”说着看向杨云枫,问道:“莫非云枫兄还想用此事做文章不成?”
杨云枫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连忙端起桌上的茶杯,道:“公主请!”
李颖端起茶杯,眼神却失踪不理杨云枫,虽然杨云枫是个刚出头的小子,对朝中的好多事情都不了解,好多人脉也不熟络,甚至有些事情的深远一步都未能看清楚,但是李颖却总感觉眼前这个男子不同寻常,也许杨云枫此刻的沉默,只是为下一刻的爆发做好准备罢了,虽然李颖深刻的感觉到杨云枫不会对此事就此罢休,但是李颖却没有出口阻拦杨云枫,她是从内心深处由发的想看看,杨云枫到底会怎么做。
第二卷【洛阳赋】 【第2?27章】大婚当日
从宗府回来后,杨云枫一边准备着二月十八自己与宗露的大婚,其实也没有什么要准备的,主要就是让罗冬林买了一座房子,就在云枫社的附近。[]《云枫周刊》在洛阳的销量还算不错,也已经从当初的五万份加印到了七万份了,加上广告客户的不断增加,杨云枫并没有将《云枫周刊》变成DM广告报刊,而是在选择广告客户的时候,宁愿少做几个,而将广告费用加大,但是也完全没有影响过报刊的阅读质量。
另一方面,覃毅的天地会也秘密的成立了,覃毅最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听赵云龙说,覃毅最近是游走在洛阳周边的各大城市间,具体云龙会失散的力量,同时拉拢一切其他的小帮小会,壮大天地会。至于云龙会的权利,赵云龙已经完全下放给了覃毅,全权由覃毅负责,杨云枫同时也让罗冬林给覃毅拨了一些钱财,让他专门用于壮大天地会所用。而洛阳的云龙会旧部依然活动于洛阳的市井之中,这是杨云枫可以如此的,让他们在市井中线散布春试舞弊的谣言,这一切都是为杨云枫对付唐天的下一步计划做前提准备。
转眼已经到了二月十七,宗府那边已经几次三番派人来,告之杨云枫一些成亲的细节,以及宗府所宴请的宾客名单,问杨云枫有没有要补充的。杨云枫让罗冬林去给张旭与杜甫送去了请柬,如今杨云枫在洛阳只怕也就剩下张旭与杜甫两个朋友了,不过张旭与杜甫似乎因为春试未能名列前十都郁郁不欢,虽然接下了帖子,却没有说明来不来。
贝儿作为杨云枫的贴身丫鬟,听闻杨云枫要成亲,总是半分欣喜,半分忧伤,杨云枫开始没有注意,后来无意中发现贝儿一人站在云枫社后院发呆,这才注意,问贝儿是怎么回事,贝儿也言不达意,言辞闪烁。
杨云枫见贝儿那副模样,贝儿看自己的那种眼神,突然想到了那日李颖看自己的眼神,心中砰然一动,暗道:“莫非贝儿这小妮子也看上自己了?”越想越觉得是,这贝儿也算是一个美女,不过年纪尚小,杨云枫无论怎么看她,都不能将她想成一个女人,更别说有什么感觉了。
杨云枫心想自己就要成亲了,不能让贝儿再胡思乱想了,所以找了一个单独与贝儿相处的机会,对贝儿道:“贝儿,你是个好女孩,但是年纪还小,以后会遇到如意郎君的……我的意思你能明白不?”
贝儿闻言掩口一笑道:“公子,你不会以为贝儿喜欢你了吧?”
杨云枫诧异道:“莫非不是么?”
贝儿又是一阵嬉笑后,这才道:“公子真会自作多情,贝儿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呢……”说着眼神逐渐的暗淡了下来,道:“贝儿只是想起了小姐,我知道小姐在蒲州之时曾对公子你有意,如今公子就就要另娶他人了,小姐知道了不知作何感想?”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在蒲州之时,杨云枫就已经能感觉到卫墨对自己有所不同,也曾想过卫墨可能喜欢自己,但是这一直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卫墨也从来没有说及过此事,加上其父卫弘毕竟是自己所害,况且到了洛阳之后,卫墨就不知所踪了,一直也无法见面,如今这卫墨在不在洛阳都是问题。
如今贝儿提及卫墨,杨云枫心中不禁也骤然响起了她,心中一阵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是对卫墨有爱,但是也不能说是毫无感觉,这种无法一时间理顺的感情思绪,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长叹,道:“你家小姐如今只怕正与公孙绾在一起吧,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贝儿你放心吧!”说着转身离去。
贝儿却在身后问杨云枫道:“公子,你喜欢过我家小姐么?”杨云枫闻言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沉吟了良久,苦苦一笑,还是离开了后院,只留下满心好奇的贝儿。
二十八日大清早,杨云枫就被贝儿与罗冬林叫了起来,贝儿拿着早已经准备好的新郎服侍,罗冬林端着洗漱水,两人帮着杨云枫漱洗完毕后,穿上新郎装,杨云枫照了一下铜镜,杨云枫这才注意到,原来自己来这个时代后,还真没好好找过镜子,他知道杨钊的这幅皮囊不错,但是今日看来确实格外的神气俊朗,杨云枫微微一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道:“这副好皮囊不用还真是浪费了!”贝儿与罗冬林完全没有听懂杨云枫的话。
杨云枫出了房间,院子中早已经站满了前来祝贺的士子和一些与杨云枫的《云枫周刊》有广告来往的商户,另外一些人则是幕宗武御的名号前来的,杨云枫刚迈出门口,就听到一阵恭贺之声,没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好像比他们自己成亲还要开心,自然这些人的笑容有阵有假,杨云枫也早就习以为常了,一路拱手还礼出了杨府。
杨云枫新买的住所在杨云枫看来,已经不算小的,但是与那些大户比起来,自己就好像是刚奔小康的暴发户一样,本来就不算太大的院落里到处是人,杨府外也站着不少过来看热闹的乡邻,杨府门口则早就准备好了鼓乐手、轿子与迎亲白马,杨云枫一边拱手还礼,一边被罗冬林扶着上了马。杨云枫刚刚上马,身后的鼓乐手们就开始吹凑起欢快的乐曲来,轿夫们也抬起轿子跟在杨云枫身后,一行人在路人的簇拥下向宗府而去。
对于成亲,杨云枫也是头一次,即便是后世,他也不过是个大四的学生罢了,虽然也曾经与女友小丽谈及过毕业后是否立刻结婚的问题,但是那时候的杨云枫玩心太重,对于结婚从来没有做过打算,所以每次小丽与杨云枫说及婚事的问题,也都是不欢而散,如今再想来,杨云枫心中突然想到,也许就是因为如此,小丽已经对自己失去了安全感,才最终导致了分手吧,即便不是因为这个理由分手,但是这也应该是其中的一个因素,不想时空一换,自己如今就要成为他人的新郎了,这些问题以前绝对不会考虑的,但是现在不得不考虑了,想到自己为何不抗拒成亲的问题,心中的答案也许就是,这个时代的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妻妾成群吧。
杨云枫的府邸与宗府相隔了十几条街,必须路过洛阳宫前的大道,杨云枫如今是洛阳城的名人了,成亲自然也是洛阳城的一条重大新闻,早在有人发现杨云枫的管家罗冬林在街市置办成亲的物品时,这件事就开始传的沸沸扬扬了,虽然洛阳城都知道与杨云枫成亲的是宗家小姐,单依然有人传出杨云枫曾经向杨府的杨玉环提亲一事,甚至还有人传出杨云枫在蒲州斗垮卫弘一事,说卫家小姐与杨云枫也有一段未果情缘,也有人说及宗露曾经有多少富家子弟,豪门公子上门求亲,多少狂蜂浪蝶对宗露穷追不舍云云,完全就好像后世的某个大明星传出婚讯,那些八卦杂志就到处挖出男女主角的情史,如出一辙。杨云枫对这些向来是充耳不闻,嗤之以鼻。
迎亲队伍路过洛阳皇宫前时,皇宫的城楼上,两个身影正站在那里,正是丰王李澄与公主李颖,两人看着杨云枫骑着高头大马路过,李澄瞥了一眼李颖的神色,低声道:“皇姐,杨云枫如今就要成为他人之夫了,你还是忘记他吧,况且你莫要忘记了,你不是还有吴澄江吴公子呢……”
李颖似乎没有听进李澄的话,眼神时刻没有离开杨云枫,看着杨云枫满脸堆笑,四处拱手道谢的模样,心中虽没有撕心裂肺的伤痛,但也是隐隐酸楚,她与杨云枫认识也不算久,若说感情也不深,但是为何会对这个男子念念不忘呢?李澄说的不错,吴澄江对自己一往情深,况且在没有遇到杨云枫之前,自己不是对吴澄江也是痴心一片么,也许与这个男子就不应该有什么,也不会有什么,那么自己为何还是如此神不守舍呢?
李澄看着李颖如此模样,心中一叹,看来劝阻是没有用的,却在这时听李颖淡淡的道:“澄弟,等你有了心上人的时候,也许你就知道我此刻的心情了!”
李澄闻言看了一会李颖,又看了看杨云枫,此时杨云枫的迎亲队伍已经走到路头,逐渐消失在大道之上,李澄这时转身对李颖道:“皇姐,我虽然没有心上人,也不能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是我知道,如果你一直这么下去,对你,对杨云枫都不会太好!”
李颖看了一眼李澄,良久后这才道:“也许你说的不错!”
杨云枫的迎亲队伍很快到了宗府所在的街道,而要到宗府之前,也必须要路过杨玄圭的府邸门前,如今杨玄圭府邸门前也正站着杨昊与杨玄圭,当杨云枫的迎亲队伍路过之时,杨玄圭立刻拱手迎了出去道:“云枫啊,今日你大婚,叔父没有什么可送你的,喜酒一定准时到……”
杨云枫勒住缰绳看着满脸假笑的杨玄圭,又瞥了一眼满脸积着不快与痛楚的杨昊,这时拱手道:“叔父大人,昊兄,云枫还要赶赴宗府,不便下马,在这里先多谢了,晚上喜酒一定要到!”说着拱了拱手,冲着杨昊一笑,拍了一下马臀,扬长而去。
杨云枫的迎亲队伍刚走,杨玄圭脸上的笑意立刻就消失不见了,转头看了一眼杨昊,冷声道:“没用的东西,若是你有能耐,今日骑在马上的就是你了!”
杨昊见杨云枫趾高气昂的模样,心中早已经快爆炸了,如今又被自己父亲训斥,心中更是不快不及,看了一眼迎亲队伍,立刻愤愤地转身进了杨府大门,刚推开大门,却见大门后正站着两个女子,恰恰就是杨玉环与谢阿蛮,杨昊看了一眼杨玉环与谢阿蛮,冲着谢阿蛮冷哼道:“也不看着小姐,你这丫鬟是怎么做的?”说着拂袖而去。
杨玉环吐了吐舌头,走出杨府大门,看着杨云枫远去的地方,杨玄圭看在眼里,这时轻咳了两声,对杨玉环道:“玉环啊,不用羡慕宗家小姐了,你与唐公子的婚期也快到了!”
谢阿蛮闻言眼珠一转,拉了拉杨玉环的玉手,杨玉环却似乎没有听进杨玄圭的话,杨玄圭冲着谢阿蛮瞪了瞪眼,道:“还不扶小姐进去!”
谢阿蛮连忙拉着杨云枫的手,道:“小姐,别看了,进府吧!”
杨玉环这时心中一叹,昔日那混混模样的杨钊,如今也是风度翩翩,要迎娶总价小姐,成家立业了,自己应该为他高兴才是,为何自己的心,却一点开心的感觉也没有呢,想着转身背谢阿蛮扶进了杨府。
杨玄圭这时转身冷冷地看着杨云枫的迎亲队伍在宗府门前停了下来,冷哼一声,走进杨府,呵斥下人将府门关上。
杨云枫跃身下马,宗府的管家老刘早已经站在宗府门前恭候了,这时立刻让下人去牵住杨云枫的马,上前对杨云枫拱手道:“姑爷,请在此稍待,小姐一会就出来!”
杨云枫微微一笑,看着宗府门前挂着的大红灯笼,门前贴着红双喜,完全一副喜气的模样,过不多时,媒婆背着一个浑身红妆,盖着喜帕红巾的新娘出了宗府大门,媒婆笑着道:“新娘出门,轿迎新人!”
这时轿夫们将轿子落下,掀开轿帘,媒婆背着宗露走到轿前,这才放下宗露,由宗露的贴身丫鬟扶着宗露进了轿子,媒婆又叫道:“起轿上马,喜结一家!”
轿夫们这时抬起轿子,刘管家冲着杨云枫拱手道:“姑爷请回吧,老爷夫人已经去了贵府了!”
杨云枫点了点头,立刻跃身上马,迎亲队伍又原路返回杨府,宗府门前刘管家立刻让人点起了一串爆竹,响彻整条街道。
杨云枫的迎亲队伍再回到杨府之时,杨府已经是宾客满座了,院子中也已经摆满了酒桌,就连府外的街道上,都摆了上百桌的酒席,这看来是宗武御的意思,院子中都是主要的宾客,街道上都是仰慕杨云枫的士林学子。本来杨云枫是准备包下几个酒楼的,但是似乎这个时代的婚事不流行在酒楼里办,所以一切还是由宗府做主了。
杨云枫跃身下马,媒婆立刻叫道:“姑爷踢轿门,新娘迎进门!”
杨云枫这时走到轿前,随意的踢了一脚,媒婆与丫鬟立刻掀开轿帘,将宗露从中扶出来,杨云枫结果媒婆交来的红绸,牵着宗露,一起走进了杨府大门。
杨府院中的所有宾客都站起身来,看着杨云枫,向杨云枫拱手恭贺,杨云枫手上牵着红绸,只好微笑还礼,这时见对面走来两人,正是张旭与杜甫,张旭连连拱手笑道:“云枫兄,你先伯高一步了,恭喜恭喜!”
杜甫也拱手致意,杨云枫立刻还礼笑道:“伯高兄与子美兄也来了,云枫不甚感激,招待不周,请自便,今日不醉不归!”
杨云枫说着已经走进了大堂,大堂之上高坐着宗武御与宗夫人,因为杨云枫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上无高堂,而宗武御夫妻也只有宗露一个,所依干脆就将他们请来了,按照常理,杨云枫本来是应该请来杨玄圭来做高堂的,不过细想一下还是算了。
宗武御与宗夫人满脸笑意地坐在高堂之上,杨云枫牵着宗露走进大堂,媒婆高呼拜天地后,接着便是拜高堂,宗武御嘴角洋溢着笑容,这时拿出两份红包,分别递给杨云枫与宗露,还起身走到杨云枫面前,道:“云枫,露儿以后可就托付给你了,你若是欺负她,我可饶不了你!”
杨云枫满口应允,却见宗夫人双眼含泪地握住宗露的玉手,低声不知道对宗露说了些什么,宗露不住地点头。
这时媒婆高呼道:“夫妻交拜!”宗武御与宗夫人坐回高堂上,看着杨云枫与自己的闺女宗露面对面交拜。
杨云枫拜下这一拜时,心中暗道:“我杨云枫从今后也是有家室了人了!”
宗武御看着杨云枫与宗露交拜完后,司仪高呼一声送入洞房,媒婆立刻扶着宗露进了后堂,宗武御立刻站起身来,对着堂外的宾客道:“诸位挚友,今日是小女与小婿大婚之日,诸位赏脸前来,宗某不甚感激,今日定要不醉不归才是……”说着拱手迎了出去。
却在这时杨府外一人高呼道:“丰王殿下到!”
宗武御与杨云枫都是心下一凛,立刻迎出了杨府大门,却见李澄刚从轿子中走出,满脸笑意道:“本王来迟,杨公子莫要见怪!”说着指着身后下人手中的礼物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杨云枫一边吩咐罗冬林收下礼物,一边对李澄拱手道:“丰王殿下驾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快请进……”
李澄这时却摆手道:“不用了,本王只是来恭贺一声,还有要务在身,最近春试榜单出来了,本王要整理一下名额,准备进京殿试的事宜……”说着拱手道:“那么本王告辞了!”说着转身又进了轿子。
宗武御与杨云枫一直恭送着李澄的轿子离开后,宗武御这才低声对杨云枫道:“云枫,看来公主今日也不会来了!”
杨云枫闻言眉头微皱,却见街头这时又来了一顶轿子。
第二卷【洛阳赋】 【第2?28章】酒席之乱
宗武御此时也转头看去,不时轿子已经到了府前,从轿子中走出一个老者,正是当朝宰辅张九龄,张九龄向宗武御与杨云枫拱手道:“杨公子,武御兄,老夫来迟了,莫要见怪!”
杨云枫与宗武御连连拱手还礼,杨云枫道:“宰辅大人亲临寒舍,云枫不甚感激,大人请!”心下却在想,你个老小子不会也就是来送礼,然后闪人的吧?
岂知张九龄微微一笑,竟大步迈进了杨府,一路之上的宾客见当朝宰辅张九龄竟然都来了,纷纷起身拱手致礼,张九龄一一还礼,宗武御拍了拍杨云枫的肩膀,道:“云枫,你去陪这张九龄,这里就交给下人吧!”
杨云枫点了点头,也跟了进去,随即让人将张九龄领到主人席坐下,这桌的宾客都是洛阳大有来头的人物,有在职官员,有洛阳富商,也有社会名流,都是宗武御的朋友,但是与张九龄一比,立刻逊色了不少,众人纷纷起身给张九龄请安。
张九龄挥了挥手,道:“诸位不必多礼,今日你我都是杨公子的座上客,不是在朝堂上,就不必这般多的繁文缛节了,坐……坐……”说着自己率先坐了下来,其他人也纷纷落座。
杨云枫这时也走了过来,对张九龄拱手道:“酒微菜薄,宰辅大人莫要见怪……”
张九龄哈哈一笑,道:“杨公子也变得这般客气了……”刚说着,就听门外的吓人高呼道:“洛阳令,唐天唐大人到!”
杨云枫、宗武御与张九龄脸色都是微微一动,杨云枫连忙对张九龄拱手道:“张大人请坐,云枫去迎下宾客,去去就来!”说着立刻走到了杨府门前,却见唐天这时刚好走进,满脸笑意地向杨云枫拱手道贺。
杨云枫没料到唐天回来,这时心下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唐大人百忙之中,竟然也抽出时间来,云枫当真是不甚荣幸啊……请……”
杨云枫领着唐天一直到了主席座前,唐天见张九龄也在场,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向众人拱手致礼后,坐在张九龄的一旁,宗武御此时过来向唐天行礼。
杨云枫这时心中一动,立刻拱手告辞,将罗冬林找来,低声在罗冬林耳边说了几句,罗冬林点了点头,转身便出了杨府,杨云枫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喃喃道:“平时找你们,都不肯相见,今日都来了,这个机会,老子岂能白白错过。”
不时司仪宣布酒宴开席,杨云枫与宗武御连忙坐落,杨云枫这时见隔壁一桌上坐着的张旭与杜甫正盯着唐天看,眼神不是很友善,杨云枫暗道:“伯高兄,子美兄,稍安勿躁,好戏一会就要开场了!”
酒席开始,众宾客争着走来向杨云枫敬酒,宗武御站起身来,端起酒杯笑道:“今日是云枫大喜之日,不可多饮,老夫代饮可否!?”
众人哪里敢薄了宗武御的面子,纷纷与宗武御对饮起来,这宗武御的酒量也的确不小,转眼间便饮了几十杯,脸上已经泛红,却没有丝毫醉意,杨云枫看在眼里,暗道也好,一会还有事情要办。
这时杜甫与张旭端着酒杯走到主席座前,张旭对杨云枫拱手道:“云枫兄,你我兄弟对饮,你不会也要宗老爷代饮吧?”
杨云枫连忙端起酒杯站起身来,笑道:“哪里,哪里……”说着将酒杯的酒一饮而尽,却见张旭这时拿起桌上的救护,给自己刚饮酒的饮酒斟满,却冲着坐在一旁的唐天道:“唐大人,令公子真是好学识啊,平时不显山露水的,如今却是一鸣惊人啊,张某恭贺唐大人了!”
张旭的声音甚是洪亮,如此一说,顿时整个杨府院中的宾客都安静了下来,看向主席座,杨云枫这时冷笑着看向唐天,只见唐天额头已经见了冷汗,脸色格外的难看,在场只怕所有人都知道唐赫春试第一,其中定然有假,只是畏惧唐天的权威,也就没人敢做声了,如今听张旭将众人心中的疑虑给问了出来,都想看这唐天如何原场。
唐天这时站起身来,端起酒杯与张旭的酒杯一碰,脸上强挤出一丝笑意,道:“多谢张公子了……”说着将酒饮尽,立刻又坐了下来,斟满酒对众人道:“今日是杨公子的新婚之喜,唐某可不敢喧宾夺主了,杨公子,唐某恭贺你与新婚妻子百年好合!”
杨云枫立刻笑道:“唐大人真是有心了……”说着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刚要饮酒,却听杨府外一阵喧闹,声响越来越大。
张九龄的脸色自从张旭说了那番话后,一直冷着,如今又听杨府外喧闹不已,眉头微微一皱,转头看了一眼杨云枫,却见杨云枫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随即还是将酒杯的酒饮尽了,张九龄心中顿时一动,又看了一眼张旭与杜甫,心中暗道,莫非张旭是受杨云枫安排,故意来向唐天恭贺的不成?
宗武御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站起身来,叫来刘管家,皱眉道:“外面是怎么回事,去看看!”
杨云枫这时也走出了主席座,跟着刘管家一起走到杨府门前,却见杨府门外街道上的宾客们纷纷都站起了身来,手中拿着筷子,不断地敲打着桌上的碗碟,却也没有进一步动作。
张九龄与唐天、宗武御这时也走到了门口,见状都皱起眉头,宗武御低声对杨云枫道:“云枫,这是怎么回事?”
杨云枫摇了摇头,却见张九龄这时迈上一步,大声道:“诸位都是饱学之士,今日是杨云枫杨公子的大婚之日,你们是来喝喜酒的?还是来闹事的?”
这时院子中的宾客也纷纷站起身来,涌到门口来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张旭与杜甫微微皱眉,不明所以,也跟了过来。
却听学子中突然有一人道:“宰辅大人,本届春试我们需要一个交代!”
张九龄心中暗道,果然是冲着这件事来的,想着转头看了一眼杨云枫,却见杨云枫对众学子拱手道:“诸位,今日是杨某大婚之日,诸位前来恭贺,杨某不甚感激,况且本届春试的榜单已发,已成定论,诸位就莫要再麻烦张大人了,何况唐赫唐公子之才应试也未必就有假!”
唐天闻言眉头紧锁,看向杨云枫,这杨云枫哪里是劝这些学子的,这些学子都没有说明唐赫作弊的事,但是杨云枫偏偏将火种引到自己的儿子身上。
张九龄与宗武御都是何等聪颖之人,听杨云枫一眼,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张九龄皱眉不语,宗武御却低声对杨云枫道:“云枫,今日是你与露儿大婚之日,这些事以后再说!”
杨云枫却低声对宗武御道:“云枫已经几次三番要张九龄与丰王给个交代了,他们都避而不见,今日张九龄与唐天都在,良机不可错失!”
宗武御立刻握住杨云枫的手,低声道:“云枫,此事只怕牵连甚大,你要逞一时之快……”
杨云枫却在宗武御的手上拍了拍,低声道:“岳父大人放心,此事小婿心中早有图谋!”
宗武御看了一眼杨云枫,见杨云枫眼神坚定,这才缩回手,不再理会,张九龄看在眼里,这时走到杨云枫面前,道:“杨公子……”
张九龄尚未说话,却听学子中有人立刻高声道:“唐赫不学无术,纨绔子弟,他都能高中第一,此次春试若无虚假,这天下便无虚假之事了……”学子们越说心中越气愤,这些日子心中挤压了火气,这时正好爆发了出来,纷纷放下手中的筷子,云集到杨府门前,其中为首之人,随即转身挥手,道:“诸位,今日毕竟是杨公子的大喜之日,我们不可鲁莽,只求宰相大人与唐大人给一个交代,不可坏了杨公子的婚宴……”
张九龄这时气愤地道:“可是你们这般做,已经坏了!”
杨云枫走到张九龄身旁道:“无妨无妨,既然有事就总要有个解决方案才是,既然此次春试无异,张大人给这些学子一个解释罢了,杨某相信这些学子们都是通情达理之人!”
张九龄这时瞪着杨云枫,手指杨云枫道:“你……”在场众人都看向了杨云枫与张九龄,在这一刻杨云枫在士子心中的形象已经无比的高大了,就好像是为民请命的英雄一般。
宗武御看在眼里,却不说话,他只是担心这场闹剧闹下去,会耽搁了今日的婚宴,这毕竟是自己独生女儿的大喜之日,只求杨云枫有办法解决此事。
学子们见杨云枫在为自己说话,纷纷开始响应,众人异口同声道:“我们只求公道,请宰辅大人给个解释!”
唐天此时已经心急如焚,满头冷汗,其他官吏也有涉案其中的,纷纷走到唐天身后,希望唐天能有应对之法,其实唐天已经是手足无措了,本来他也就只是给一份考题与唐赫,他那里会想到自己的儿子会拿这份考题出去贩卖?
张九龄等着杨云枫良久,手缓缓放下了下来,这一切他已经都明白了,前些日子杨云枫几次求见,自己都拒绝了,杨云枫是想乘着这个机会逼自己就范,张九龄此刻真是懊悔不应该来参加杨云枫的婚宴,但是他那里会想到杨云枫会利用自己的大婚之日闹事呢?
张九龄这时心中长吁一口气,转身对众学子挥手道:“安静……本官保证,三日之内必然给诸位一个答复,但是今日是杨公子的大婚之喜,诸位若是心中还希望杨公子与杨夫人百年好合,就坐下饮酒,莫要再闹事了!”
杨云枫知道张九龄此时只怕是权宜之计,不过夜不怕他不给交代了,如今这洛阳春试只怕已经街知巷闻了,也不由得张九龄再包庇唐天了,想到这里,杨云枫立刻对中学子道:“既然张大人都如此说了,诸位不给我杨云枫面子,也要给张大人面子才是!承蒙不弃,诸位坐下饮酒吧!”
领头的学子这时对杨云枫拱手道:“我们不是不相信张大人,也不是不相信杨公子,更不想破坏今日杨公子您的大喜气氛,只是唐大人还没保证……”
唐天这时眉头一皱,迈向前指着那学子喝道:“本官要保证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那学子冷哼一声道:“学生还没傻到留下姓名让大人报复,唐赫是大人的公子,大人又是本届春试的主考官,唐赫究竟是如何得到考题的,相信大人比学生要清楚,如果大人不做一个保证,学生等不会离去!”
唐天这时又要说话,却被张九龄一把拦下,随即对那学子道:“你要唐大人保证什么?”
那领头的学子立刻道:“此案不管与唐大人有没有关系,请唐大人在安庆未水落石出之前,不得参与过问此案!”
张九龄闻言转头看向杨云枫,这些学子的话,哪里像是他们所说的,分明就是杨云枫教的,张九龄走到杨云枫面前,低声道:“杨云枫啊杨云枫,你与唐天有仇,可知这次老夫也被你拖下水了,就连丰王殿下只怕也不能脱了干系,你可知后果将有多严重?”
杨云枫微微一笑,低声对张九龄道:“云枫并无此意,只是云枫几次求见,都被大人拒之门外,实在无法猜出此下策,大人见谅,不过云枫已经有了计划,可以让大人与丰王殿下不但无罪,反而有功,待明日云枫定然献上计谋,但求那时张大人莫要再将云枫拒之门外了!”
张九龄一直盯着杨云枫的眼神,听杨云枫言罢,沉吟了稍许后,心中一叹,如今事情已经闹大,想盖也已经盖不住了,不相信杨云枫又能如何?想至此,立刻转身对众学子道:“此事不用唐大人保证,本官可以保证,此案案情水落石出之前,唐大人绝对不会参与此案,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那领头的学子闻言看了一眼杨云枫,见杨云枫微微点了点头后,这才转身对众人道:“张大人是当朝宰辅,一言九鼎,既然张大人如此说了,各位应该放心了!”
杨云枫这时上前拱手道:“不错,张大人是当朝宰辅,决计不会说话蒙骗诸位的,诸位还是坐下饮酒,杨云枫在此多谢诸位了!”说着俯身弯腰,给众学子鞠了一躬。
众学子见状,心中纷纷惭愧,今日本就是杨云枫大婚之喜,自己是来道贺的,如今搅了杨云枫的新婚喜宴,却还要杨云枫向自己等作揖,哪里敢承受,也纷纷作揖还礼。
宗武御看在眼里,也清楚了这次学子闹事定然是杨云枫挑拨的,如今见事情已经平息,立刻对众人拱手道:“诸位,已经没事了,继续吃酒!”
众人这时纷纷还座,唐天却闷哼一声,对杨云枫拱手道:“杨公子,本官偶感不适,就此告辞了!”说完也不等杨云枫说话,拂袖便走,杨云枫却在身后高声道:“唐大人,招待不周,莫要见怪!”
张九龄本来也想离席,但是想到杨云枫说有办法让自己与李澄不受牵连,便强忍着心头的怒火留了下来,其他官员见张九龄都没走,自己如何敢走。
张旭与杜甫这时走到杨云枫面前,张旭对杨云枫拱手道:“云枫兄真是好计谋啊!”
杜甫这时却道:“只怕此事不是表面这么简单,张宰辅与李林甫向来不对,此次却压住此事不追究,其中必然有些蹊跷,云枫兄如今当着众人揭开了这层窗户纸,想要再盖上只怕难矣!”
杨云枫不想杜甫也看出了此事其中的蹊跷,暗道杜甫果然不亏是官宦世家子弟,连忙对张旭与杜甫拱手道:“二位仁兄放心,此次春试二位仁兄即便不是一二名,也理应跃居前十,如今这结果别说小弟了,天下学子谁能信服?小弟不过是借力打力,将此事引爆罢了!”
张旭哈哈一笑,连道佩服杨云枫做事的胆识与魄力,杜甫却道:“只怕这借力打力,最后打到的是云枫兄自己啊!”
杨云枫微微一笑,让张旭与杜甫坐下之后,这才回到了主席座,坐到张九龄的身边,这时的满院宾客都似乎刚才没有发生什么一般,自顾自的饮酒做乐。
张九龄却低声对杨云枫道:“杨公子,你说此事你已经有了办法,老夫就看你如何解决此事啊,胆识老夫也要告诉你,此事定然会传到长安,皇上定然是勃然大怒,老夫的身家性命不要紧,但丰王只怕也会被牵扯其中,丰王与太子交好,此事只怕会被人大做文章,只怕还会殃及太子殿下……退一万步讲,即便老夫与丰王以及太子,都没事,而你杨云枫……哼哼,在洛阳煽动学子闹事,将朝廷的丑事揭露出来,搅和的洛阳沸沸扬扬,这件事皇上即便表面上不会如何你,但总会有借口惩治你的……”
杨云枫一直听到张九龄说完,这才端起酒杯自饮了一杯,满脸笑意地对张九龄道:“张大人放心,您所言之事,云枫心中都明白,云枫绝对不会有事,张大人可以放心了!”
张九龄见杨云枫听完自己一席话后,竟然半点惧怕都没有,也不知道是杨云枫傻,还是当真是早已胸有成竹了,连忙又低声道:“杨公子,老夫一直欣赏你是个人才,老夫也相信你说到做到,老夫就静观公子大能了!”说着端起酒杯,大声道:“来,杨公子,老夫敬你一杯!”
第二卷【洛阳赋】 【第2?29章】洞房花烛
杨云枫大婚的酒宴一直到午夜这才散去,张九龄是提前走的,临别之时还拉着杨云枫的手,道:“杨公子,这次的事件既然已经发生了,老夫也不怨天尤人,老夫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望你能想尽办法保住丰王不受牵连,保住丰王就是保住太子,保太子就是保我大唐社稷根本,如今太子殿下的位置,可是多少人眼红盯着呢,皇上对太子早有微词,太子不能再出半点纰漏,若非如此,老夫这次与丰王也不会如此!”
杨云枫一边送着张九龄出府,一边点头应允着张九龄,看着张九龄上轿离去后,这才嘘了一口气,随即又与宗武御一起送着其他的宾客离开后,宗武御这才拉着杨云枫去了一旁的偏厅,问道:“云枫,不是老夫不相信你,不过今日之事如今闹大了,只怕并不是你能力所能及的,唐天只怕也不会就此罢休,而一旦牵扯张九龄与丰王,他们只怕也会暗中行动,对你不利,你是否心中当真有什么计划了?”
杨云枫笑道:“岳父大人尽管放心,一切都在小婿的胸中,待明日,岳父大人就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宗武御看着杨云枫良久,刚要再相问,却听门外传来宗夫人的声音道:“老爷,天色也不早了,今日是云枫与露儿大好的日子,你不会拉着云枫在这里促膝长谈一夜吧?”
宗武御闻言这才起身对杨云枫道:“嗯,既然云枫胸有成竹,老夫也就放心了,不过万一有什么事,记得一定要告诉老夫,老夫虽然久不在官场,但是依然还有一点人脉关系!”
杨云枫一边点头,一边送着宗武御出了房门,宗夫人见杨云枫与宗武御出门后,瞪了一眼宗武御,随即转头对杨云枫道:“云枫啊,今夜是你与露儿洞房花烛之夜,莫要叫露儿独守空房在哪里久候了,我与你岳父就先回府了!”
杨云枫向要相送,却被宗武御拦下,杨云枫只好让罗冬林替自己送宗武御与宗夫人出府,自己则是去了新房,新房中张灯结彩,灯火通明,杨云枫到新房门前时,一旁的媒婆连忙上来道:“姑爷,你让新娘子好等啊!”
杨云枫连忙推开房门,只见宗露如今依然还披着霞帔,盖着红帕,正端坐在传遍,一旁站着的是宗露的贴身丫鬟叫小翠,人如其名,今日也是穿着一身翠绿的衣服,看着杨云枫进门,脸色红润,像是饮了不少酒,叫了一声姑爷,立刻上前来,要扶住杨云枫。
岂知小翠刚到杨云枫身边,就见门外走进一女子,端着铜盆,拿着毛巾,正是杨云枫的贴身丫鬟贝儿,只见贝儿进门立刻将铜盆放到桌上,拉着杨云枫坐下后,道:“公子,贝儿夫服侍你漱洗一下吧!”
小翠见状一鄂,愣在当场,随即瞪了一眼贝儿,又站回了宗露的一边,杨云枫没有注意,让贝儿服侍着自己漱洗完毕之后,这才站起身来。
媒婆这时让小翠倒了两杯酒,冲着杨云枫道:“新郎官,今日是你与新娘子的大喜之日,喝了这杯合卺酒,以后甜甜美美……”说着示意小翠将另外一杯酒端给宗露,媒婆则是拉着杨云枫坐到床边。
杨云枫自然知道此刻应该与宗露喝交杯酒了,连忙按照媒婆的吩咐与宗露喝了交杯酒,媒婆收拾好酒杯递给小翠后,立刻对小翠道:“走吧,新郎新娘该洞房了!”
小翠这时对宗露道:“小姐,那翠儿就先退下了!”见宗露点了点头后,这才随着媒婆一起走出了新房。
媒婆刚要关门,却见贝儿端着铜盆还站在桌前,连忙冲着贝儿道:“喂,新郎新娘要洞房了,你还不出来?”
杨云枫转头看向贝儿,见贝儿也正看着自己,杨云枫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贝儿可以出去了,却听贝儿道:“喂什么喂,姑娘我没名字么?”说着也端着铜盆出了房间,媒婆刚要关门,岂知贝儿立刻冲着房间叫道:“公子,明日贝儿来伺候你起床……”
杨云枫闻言苦苦一笑,他知道贝儿为何如此,在贝儿心中,自己应该娶卫墨才是,而如今自己娶的这个女子却是宗露,贝儿心里自然有些想法。
杨云枫这时看着坐在床边的宗露,只见她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显然格外的紧张,这个也是自然,毕竟是第一次出嫁,紧张也在所难免,不过话说杨云枫所在前世已经就破身了,但是成亲也是第一次,紧张倒不见得,但是心中多少有有点发憷,自己眼前这个女子,以后只怕就要与自己共度余生了。
杨云枫看过不少电视,知道接下来的环节应该是自己解开宗露盖头的时刻了,看到床边放着的一只裹着红绸的木杆,随手拿起,站起身来,将宗露的盖头挑开,盖头刚被挑开,却见宗露将头埋的更低了,脸上的红霞顿时红了满脸,加上夜深烛光照耀,脸色更是红晕。
杨云枫这时坐到宗露的身边,伸手握住宗露的玉手,低声道:“露儿,即日起你就是我杨云枫的夫人了!”
宗露满心欢喜,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红晕更甚,随即喃喃道:“相公!”
杨云枫见宗露我见犹怜的模样,心中顿时一动,暗道:“这个时候是不是就该做男女该做的事了?”想着看向宗露,这时伸手抬起宗露的下巴,宗露心中小鹿更是乱撞,想要避开,却又不敢,只好任由着杨云枫为所欲为了,况且在出嫁之前,她母亲宗夫人还特意与她说了一夜,说明了新婚洞房,还有以后与夫君生活的细节,更是说明了男女之间在一起需要做什么事,如今宗露心中暗道:“莫非现在就是要那么做了么?”
杨云枫看着宗露的害羞的模样,心中却突然想起了前世自己的女友小丽,想起了自己与小丽的初夜,那一次,杨云枫还是个名副其实的雏,什么都不懂,而小丽也是第一次,两人一夜折腾了几个小时,都没搞出个所以然来,而杨云枫却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小丽心疼杨云枫便搂着杨云枫一起睡,直到第二日清晨醒来,杨云枫才将小丽正法了,而自己也成功的步入了男人的行列。
杨云枫不明白自己此刻为何会想到小丽,心中不由地觉得有点对不住眼前之人,也许因为小丽是自己的初恋,又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而且最终是阴阳相隔,或者说时空相隔,所以每每遇到男女之情,男女之事后,自己才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她?
杨云枫这番对自己一说,心中的愧疚之感也就消退了不少,毕竟每个男人都有第一次,都有第一个女人,一时无法忘记也是人之常情罢了,既然每个人男人都是如此,那么自己这般想,也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宗露此时却见杨云枫看着自己怔怔地发呆,诧异道:“相公,你在想什么?”
杨云枫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宗露担心自己的模样,心中对自己道:“杨云枫啊杨云枫,你不要再朝三暮四了,如今眼前的这个女子哪一点不如小丽?况且你与小丽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面了,该放下的你始终握着,最终只会伤害眼前之人!也会伤害自己!”
杨云枫想到这里,心中一叹,嘴上却露出了一丝微笑,对宗露道:“没什么,只是想到我杨云枫何德何能,竟能娶到露儿你为妻,真是我杨家祖宗三辈积下的德啊!”
宗露闻言一笑,低下头羞道:“露儿哪里有相公说的这般好?”
杨云枫这时又伸手抬起宗露的下巴,轻轻凑上前去,在宗露的额头一吻,低声道:“娘子,我们歇息吧!”见宗露点了点头后,杨云枫这才一把抱起宗露,宗露一惊,连忙双手搂着杨云枫的脖子,惊讶地看着杨云枫,却见杨云枫冲着自己笑道:“让为夫为夫人你宽衣解带……”说着将宗露放到床上,伸手便给宗露解开衣扣。
宗露早已经是娇羞不已,不敢正视杨云枫那火热的眼神,只好微微闭上眼睛,杨云枫这也不是第一次给女人脱衣服了,今日却不知怎地,怎么解都解不开,在宗露的胸前磨蹭了半天,这才好不容易解开了一个扣子,心中一嘘,暗骂着古代的衣服还真是折腾人。杨云枫正想解开宗露第二个衣扣,却听房外传来罗冬林的声音道:“公子,云枫社出事了!”
杨云枫闻言一凛,宗露也连忙坐起身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满脸的娇羞与惊异,对杨云枫道:“相公,你还是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杨云枫这时的心也一下子凉了下来,云枫社能出什么事?还不是与唐天有关,今晚自己让那些学子们闹事,分明就是让唐天难看的,这唐天又岂会就此罢休呢?但这唐天的办事效率还真是让杨云枫钦佩不已,上次说自己私藏官窑和甲胄,却不知道这一次又玩的什么?
杨云枫对宗露道:“露儿,你先休息,为夫去去就来!”说着打开了房门,却见罗冬林满脸的焦急,意见杨云枫出来,立刻就道:“公子,云枫社……”
杨云枫却挥了挥手,示意罗冬林先别说话,关上房门之后,这才拉着罗冬林走到一侧,道:“究竟怎么回事?”
罗冬林这时道:“唐天派人驻守在云枫社门口,说我们的周刊连载的《西游记》有问题!”
杨云枫闻言眉头一皱,暗道果然是唐天,但是这《西游记》是杨云枫亲笔所“写”的,当中并没涉及到什么政治问题啊,想着立刻回身走到新房门前,推开房门,只见宗露此时已经欢好的便服,刚好也走到房门口,对杨云枫道:“相公,露儿不放心,与你一起去看看吧!”
杨云枫见宗露一脸的担忧与坚定,知道自己劝他也无用,只好点头应允,但是一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敢预料,所以杨云枫立刻让罗冬林去讲赵云龙请来,让赵云龙换上了一身杨府下人的打扮,跟在罗冬林的身后,四人这才赶赴了云枫社。
杨云枫门前已经是灯火通明,站着数百个官差,门口一人正在左右踱步,一见杨云枫来了,立刻上前笑道:“杨公子,今日是您大喜之日,本不该打搅的,但是本官也是公事公办,有人举报你云枫社连载的小说《西游记》有谋反之意,下官也是奉命前来调查一下……莫要见怪……”此人正是洛阳府的推官张志国。
杨云枫看了一眼张志国,又看了看云枫社,如今的云枫社大门紧闭,似乎这些官差还没有进入搜查过,由此杨云枫判定,这张志国此次前来,并不是来抓自己的,只是威吓一下自己,同时也是想告诉自己,自己只要在洛阳,这种事情以后只怕还会不断的发生,这就是得罪唐天的下场。唐天也变得聪明了,这一次应该不会像上次那样直接捉了自己去官府,而是借着官府的名义,不断地骚扰自己,比给自己定下个什么罪名更能起到效果。
杨云枫想到这里,立刻伸出双手道:“既然如此,那么张大人是否又要锁拿杨某去官府询问了?”
张志国微微一笑,道:“杨公子,不必如此,本官也是奉命前来询问杨公子几句罢了,还没到了抓人封馆的地步,不然下官也不会来云枫社了,而是直接去府上请杨公子了!”
杨云枫闻言心中暗道,果然如老子所料,还尚未说话,却听宗露在一旁问道:“张大人要询问我相公什么?若是有什么证据,就只管抓人,若是没有证据,小女子希望张大人尽快带人离开。”
张志国转头看了一眼宗露,微微一笑道:“杨夫人严重了,既然有人举报,下官自然是要来询问一下的,打搅了杨公子与夫人的洞房雅梦,实在过意不去,本官在此先谢罪了!”说着对着杨云枫与宗露拱手致歉。
杨云枫这时让罗冬林将云枫社打开,走进云枫社坐下之后,这才对张志国道:“张大人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
张志国对杨云枫拱手道:“请杨公子交出《云枫周刊》十七期周刊各一份,本官好带回去研究一下,看看当中是否真有其事,才能再下定论……”
杨云枫立刻让罗冬林取了一套《云枫周刊》所有的样报交给张志国后,这才对张志国道:“张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还有什么要取证的么?”
张志国这时瞥了一眼杨云枫,又看了一眼宗露,眼神一动,暗道这宗露今日当真是格外的美艳,可惜自己的儿子没这福气啊,想到这里心中一叹,立刻道:“没有了,不过如果此案有什么进展,本官定然还是要劳烦杨公子的!”
杨云枫不耐烦地站起身来,拱手道:“既然张大人无事,那么杨某也就不留张大人了!冬林,送客!”
罗冬林闻言立刻领着张志国出了云枫社,张志国临行前不禁又看了杨云枫与宗露一眼,杨云枫看在眼里,待张志国与一帮官差走后,这才问宗露道:“这张志国的公子莫非也追求过露儿?”
宗露闻言脸上一红,没有说话,杨云枫已然明了,随即待罗冬林回来,立刻让罗冬林将云枫社查看了一遍,免得这张志国乘机再留下什么所谓自己的“犯罪证据”,确定无误后,这才关上云枫社的门,罗冬林则是口中骂骂咧咧。
四人出了云枫社再回杨府的时候,夜色已深,路上除了杨云枫等四人,再无他人,赵云龙走在最后面,这时低声道:“这路上出奇的静,只怕有什么埋伏!”
杨云枫心中一凛,他也感觉到了,平时这个时候虽然没人了,但是至少也有打更的夜夫与狗吠之声吧,但是今夜却什么声音也没有,杨云枫握住宗露的手,只感到宗露的玉手冰冷,杨云枫立刻伸手搂住宗露的肩膀,低声道:“露儿放心,没事!”
赵云龙则在身后低声道:“公子夫人无需担心,如果有事,赵某一人足以!”说话的口气甚是孤傲与自信。
杨云枫闻言点了点头,倒不是杨云枫担心自己有什么事,一来今日宗露在此,二来是杨云枫对赵云龙的武艺有绝对的信心,不过他此刻却奇道:“赵兄,这洛阳城莫非不止云龙会一个帮会?”
赵云龙沉声道:“洛阳城一共三股势力,一个就是赵某的云龙会,另外一个是汴河会,还有一个是漕帮,不过漕帮今年已经偏向于漕运生意,很少涉足江湖事,而这个汴河会的势力一直不大,都是小打小闹,不过近来却不知道为何,那帮主就好像发了一笔横财一般,突然开始到处招兵买马,势力虽不如之前赵某的云龙会,但是也不容小觑。”
杨云枫喃喃道:“汴河会?”正说着却见对面的路道上霎时从一旁的箱子中闪出十几个黑影,都蒙着脸,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指着杨云枫道:“杨公子,杨夫人,我家主人想请二位过府饮茶!”
宗露一惊,躲进杨云枫的怀中,罗冬林也甚是紧张,立刻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赵云龙这时上前一步,“哐”地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剑,低声对杨云枫道:“公子放心,这里交给赵某了!”话音刚落,人已经迅速的冲了出去,只见剑光闪耀,兵器相撞,不过片刻功夫,赵云龙已经收剑回身,而拿群黑衣人依然站在原地一动未动,有些人腰间的兵器还没拔出来,待赵云龙走到杨云枫身边时,那十几个黑衣人立刻纷纷倒地。
杨云枫尚未看清赵云龙是如何出手的,就见赵云龙已经搞定了这些黑衣人,这时只见那些黑衣人的脖颈处都流出了鲜血,都是一剑封喉,这赵云龙的剑术的确了得。杨云枫暗道好在赵云龙如今是自己的保镖,若还是在为唐天卖命,只怕自己早就身首异处了。
宗露见只是转瞬之间就是十几条性命死在眼前,心下更怕,将头埋在杨云枫的怀中,罗冬林这时装着胆子上前将那些黑衣人脸上的黑纱一一的解开,赵云龙上前一看,转身对杨云枫道:“这个为首的赵某认识,应该是汴河会的人不错!”
杨云枫点了点头,暗道这定然是唐天下的追杀令,看来这只是初步较量,接下来更刺激的肯定还在后面呢,杨云枫这时道:“回府再说,以免官府来追究!”
四人立刻小跑回了杨府,将杨府大门关上,罗冬林才唏嘘了一声,杨云枫这时想到了什么,立刻对赵云龙道:“赵兄,今日你用剑杀了这些人,即便官府的人查不到你,汴河会的人定然也知道是你动的手,这几日你就委屈一下,在府中不要随意出入!”
赵云龙点了点头后,什么也没说拉着罗冬林就去后院休息去了,杨云枫这时才转头看了一眼宗露,只见宗露脸色煞白,至今只怕还在害怕,杨云枫立刻将宗露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宗露的背,低声道:“露儿,没事的,不用怕!”
却见宗露摇头道:“露儿不是怕,露儿是担心相公你,若是今晚没有这个赵公子,只怕相公你已经遭不测了……想到这些,露儿的心一刻也不能平静,相公,你究竟得罪什么人了?”
杨云枫见宗露竟然是在为自己担心,心中一阵感动,在宗露的额头上亲了亲,柔声道:“露儿放心,再过几日,为夫会将这些人一举铲除,放心吧!”
宗露本还想问什么,杨云枫却不再让宗露说话,一直拉着宗露进了新房,这才一把抱起宗露,随即在宗露的唇上一吻,笑道:“露儿,今夜可是你我****之夜啊……”
宗露被杨云枫突然抱起,先是一惊,随即听杨云枫如此说,脸上顿时一红,将头埋进了杨云枫的怀中,双手却紧紧地搂着杨云枫的脖子。
杨云枫将宗露轻轻地放到床上,这时再看宗露那种娇羞且又红润、美艳无比的脸庞,加上宗露由于喘息上下起伏,且又半露的酥胸,心中说不出的激动,这便服穿在宗露的身上比刚才那喜服还显得合体,好像这一身衣服已经成为了宗露身上不可或缺的一般,无论是那腰身,那胸口,都是该紧的地方紧,该松的地方松,就犹如宗露的身子一般,完全不带一丝的累赘。
宗露这时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站在床边的杨云枫,微微笑道:“相公,你在看什么呢?”
杨云枫这时坐到床边,伸手握住宗露的双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笑道:“如此丰盛的晚宴,为夫正在考虑该从何处入口才最适当!”
宗露这时挣脱杨云枫的手,坐起身来捶打着杨云枫的胸口,笑淬道:“你将露儿当成食物了?”
杨云枫见宗露在捶打自己的同时,她胸前的那一对活宝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着,心中一动,立刻抓住宗露的双手,一口封住了宗露的双唇,这不是杨云枫第一次吻宗露了,宗露依然记得上次杨云枫吻自己的那种感觉,这时配合的微微闭上双眼。
杨云枫这时却微微松开口,竖起耳朵听着房外,暗道:“今夜不会再有什么事了吧?”听了良久这才确定没有事情来打搅了,这时转头再看宗露,却见宗露此时也正看着自己,似乎明白杨云枫的想法,两人相视一笑。
良久后,宗露一双星眸盯着杨云枫俊朗的脸庞,似乎那一湖平静的春水,渐渐畅漾起了涟漪,杨云枫看的心中一动,再度吻上了宗露,而双手则是迅速的解开了宗露的衣扣,宗露却在这时一把抓住了杨云枫的手,道:“相公,洛阳及天下都知相公之才,露儿有一绝对,至今无人对出,还请相公赐教!”
杨云枫本来浑身炙热,裆下之物也早已傲然,几乎不能自已了,不想在这最重要的关口,宗露却来这么一出,随还不至于觉浑身的热情与劲头顷刻间烟消云散了,但也觉得有些大煞风情,连忙问道:“何对?”
去见宗露这时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冠,这才道:“孰贵孰重?风吹何为动?何处可藏风?何风何风?”
杨云枫听宗露此对一出,顿时傻了眼了,这自己如何能对出来,心下思索了半晌,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杨云枫也知宗露也算是个才女,本就应该料到会有这一招,却未曾想过会在洞房最关键时刻出现这一幕。这时看着宗露满脸的红晕尚未消退,满眼期待的看着自己,杨云枫立刻一笑,坐到宗露身边,握住宗露的手,低声道:“妻贵情重!风吹红烛动!襟中可藏风!霜风霜风!”
宗露本以为杨云枫对出什么好对子,还径自的吟了一遍,随即脸上一红,立刻伸手捶打着杨云枫的胸口,啐道:“相公真坏……”
杨云枫哈哈一笑,立刻又吻上了宗露,原来杨云枫的这个对子前两句倒也罢了,但是最后一句取的是谐音字,霜风者,双峰也,其实乃是“襟中可藏峰!双峰双峰!”之意,宗露何等聪明,如何能不知晓?
吻了良久,杨云枫这才松开口,却见宗露这时咬了咬唇,含情脉脉地地看着杨云枫,随即站起身来,伸手拔下发髻上的玉钗,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理科犹如瀑布一般倾泻下来,使得宗露顿时又添了几分娇媚,杨云枫痴痴地看着,心中暗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进得进不得厨房尚不可知,不过出的厅堂是肯定的了,如今还上得了床!”
宗露见杨云枫满脸不怀好意的笑,也是掩口一笑,走到杨云枫身前,低声道:“今夜起露儿就是相公你的妻子了,让露儿服侍相公就寝!”说着拉起杨云枫,帮着杨云枫褪去身上的衣物,又扶着杨云枫坐在床边,帮着杨云枫脱去了脚上的鞋子,将杨云枫的双腿抬着放到床上后,自己这才爬到床上去将绣床左右钩上的罗帐放下,坐到杨云枫的一侧。
床边上的两个红蜡烛还点着,透过那罗帐穿透进来的光线已经暗淡了许多,杨云枫这时干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着宗露在罗帐中衣带轻扯、轻衫徐褪、跪脱罗裙,不时已经只剩下一个肚兜了,宗露这时坐直身子,挺着的胸部放入两颗熟透的蟠桃一般,并不是静待人摘,而是早已熟透,呼之欲出,宗露那股幽雅的美态,足以令杨云枫发狂。
久未人事的杨云枫,一直都强压着心头的那团,此刻却发现那争气的东西再次的傲然而矗,自己裆下的裤子已经被撑起了帐篷,好在宗露并没注意。
红烛淡淡的光,透过罗帐映得宗露那光滑柔腻的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罗帐内宗露的那份美丽简直令人窒息。宗露此时双手伸到脑后,将一头秀发一拨,魅惑地如同一个精灵般翩然扑倒在杨云枫的一侧,拉着一旁的被子半搭在身上,又拿过杨云枫的胳膊,让自己枕着,这才伸手将肚兜解开,放到一边,转头对杨云枫说道:“相公,今夜露儿就是你的人了!”说着之声既羞且小,从宗露口中说出本没有那种妩媚之意,但是此刻听在杨云枫的耳内,却是格外的撩人。
杨云枫看的是心猿意马,心中的欲望终于胜过了那丝怜意,立刻一个翻身趴到了宗露的身上……
烛影微动,红木雕花的绣床上,罗帐抖得象是潺潺的流水,一声声柔婉低徊的娇喘、咦吟之声,亦如丝如缕般地从罗帐中流泻出来,偶尔夹杂着两声沉重的粗喘,与那微小的细声,一阳一阴,一钢一柔,完美无瑕的掺和在了一起……
第二卷【洛阳赋】 【第2?30章】千人上书
翌日杨云枫醒来时,宗露正依偎在杨云枫的怀中,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满脸的幸福的笑意,双唇微微启齿而动,杨云枫轻轻在宗露的额头上吻了一口,心中也是一种从来没有的充实感,这倒不是因为昨夜杨云枫占有了这个怀中的这个女人,而是自昨夜之后,杨云枫便有了家室了,也就意味着杨云枫肩头有了一份责任,已经成*人了,至少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是个真正的男人了。
想到了昨夜的温情,杨云枫至今回味无穷,对于杨云枫来说,宗露是他的第二个女人,而杨钊的这副身子似乎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只怕也有过不少女人,不过杨云枫却完全感觉犹如第一次一般,那么的惬意,一种久违的感觉,又似乎是一种完全陌生且又的快乐,一夜过去,现在依然记忆犹新。
唐朝的女性在交往方面似乎比起其他朝代的女子要开放不少,不过男女之事依然还是腼腆不已,床上趣事依然还是男性为主体,这让杨云枫这种稍微有点大男子主意的男人,十分的满意。
杨云枫起身穿好衣服,转头见宗露依然弯曲在被窝之中,样子十分可人,杨云枫看着心中暗道,以后自己定然要为这床上的女子谋求最大的幸福,但是如今这个时代的商人地位如此的低微,即便是富家天下,富可敌国又有何用,明朝巨富沈万三与朱元璋对筑城墙,何等的威风,最终的结局依然是惨不忍睹,自己一开始谋划的出路完全就是错误的,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后,想要过一种平淡、平凡的生活已经完全不可能了,既然如此,这就是命运的安排,那么自己就不能脑子一根筋到底,而近日要做的事情,必然可以让自己名动天下,为另外一条路打开窗户。
杨云枫怕吵醒宗露,穿好衣服后立刻出了房间,贝儿已经端着铜盆在门外等候多时了,杨云枫见贝儿冻的浑身微颤,心中不忍,连忙对贝儿道:“以后这种事贝儿你还是别做了,交给小翠来做吧!”
贝儿见杨云枫竟然关心自己,脸上微微一红,随即道:“公子对贝儿有再造之恩,贝儿是公子的奴婢,理应做的就是这些!”
与贝儿相处的这些日子,杨云枫也算是摸透了贝尔的脾性,知道不让贝儿这般做是不可能的,只好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以后不用起这么早了,待我起床后,会叫你,免得在这里冻着了!”
贝儿看了杨云枫一眼,心中竟然莫名其妙的涌起了一丝暖意,微微点了点头,立刻将铜盆端到前堂之中,这才服侍着杨云枫漱洗,罗冬林这时与赵云龙一起过来给杨云枫请安,杨云枫一边漱洗,一边对罗冬林道:“今日云枫社将追印特刊,昨夜本就想交代你的,但是晚上遇刺一事后给忘记了!”
罗冬林连忙问杨云枫道:“公子?何为特刊?”
杨云枫这时擦了擦手,将毛巾递给贝儿后,这才对罗冬林道:“就是除了定期发行的周刊之外,加印的就属于特刊范围了,特刊的内容就是针对唐天的儿子唐赫高中春试第一,一定要让全洛阳都知道此事,让那些报童在卖报纸时喊的口号,也以此为主!”
罗冬林闻言脸色一动,立刻道:“公子,我们这边尚没有任何举动,唐天那边已经开始找我们的麻烦了,如果再利用周刊对付唐天的话,只怕唐天不会就此罢休!”
杨云枫闻言冷冷一笑,道:“他不会就此罢休?我杨云枫也不会就此罢休?冬林你莫非忘记了上次的折磨不成?那场牢狱之灾,你以为我忘记了么?哼哼……我只是在等一个机会罢了,这就是上天给我的机会!”
罗冬林顿时哑然,赵云龙一直没有说话,这时沉声道:“公子的意思是将此时闹的越大越好?”
杨云枫这时拍了拍赵云龙的肩膀道:“还是赵兄明白杨某的意思!”
赵云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道:“只怕此事闹大之后,不好收拾啊,张九龄那边要脸,丰王那边也要脸,而公子做的事就是让他们颜面扫尽,得罪了唐天不要紧,但是得罪了张九龄与丰王,只怕到时候他们那边也过不去啊!”
杨某闻言点了点头,笑道:“赵兄的担心杨某知道,但是一切都已经在杨某的计算之中!”说着让罗冬林取来笔墨,随即写了一片针对唐赫春试舞弊的稿子,当中大肆宣扬对唐赫高中第一表示怀疑,交给罗冬林立刻道:“冬林,你先去云枫社吧,让那边加紧印刷!”
罗冬林拿着稿子立刻去了云枫社,杨云枫又问赵云龙道:“昨日赵兄杀了汴河会的人,只怕汴河会也不会善罢甘休,赵兄这几日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杨某夫人的安危即可!”
赵云龙点了点头,随即问杨云枫道:“那么杨公子你呢?只怕这种事情还会有第二次,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杨云枫一声冷笑,道:“无妨,杨某自有办法!”
杨云枫又交代了赵云龙几句,让他三日内只管跟在宗露的周围,遇事能不出手尽量不要出手,一面暴露自己。而杨云枫则是让人找到了覃毅,黑暗势力的事,有时候白道上时无法解决的,覃毅这些日子笼络旧部与招收新势力,做的也十分顺利,这个自然了,杨云枫近期赚来的钱,都如数的给了覃毅,有钱自然就有人卖命了。
覃毅与杨云枫的见面,属于秘密会面,两人约在离杨府不远的一间茶楼的包间内,几日没见覃毅,只见他黑瘦了不少,显然最近为天地会的事也奔波的格外辛苦,杨云枫一边给覃毅斟茶,一边对覃毅道:“覃兄,最近汴河会的势力在崛起,你可知道!”
覃毅闻言嘿嘿一声冷笑,道:“公子请放心,汴河会的背景覃某已经摸的一清二楚了,前些日子从西边来了一个富商,投资了汴河会一笔钱,他们的确招收了不少的人手,也占了洛阳以及洛阳周边的不少地盘,不过只是乌合之众,几年前云龙会刚刚崛起的时候,与汴河会交锋过一次,那一次覃某也参加了,汴河会的势力根本不能与我云龙会相提并论……如今虽然云龙会不复存在了,但是云龙会的兄弟还在……唯一的难处就是,之前云龙会有官府的那些二世祖支持,如今我们失去了这些靠山,而汴河会幕后的老板姓唐,据说与洛阳令唐天有点关系……如果硬碰的话,灭了汴河会也不是问题,但是灭了之后,只怕这个唐家不会善罢甘休啊……”
杨云枫听覃毅说了汴河会的情况后,心中砰然一动,汴河会的幕后老板是姓唐的,还是西边来的富商?还与唐天有点关系?莫非是唐傲不成?错不了,绝对是他,那日已经见过唐傲的儿子唐长峰了,那么唐傲在洛阳也不足为奇了。
覃毅说的一点也不错,汴河会虽然是一帮乌合之众,但是胜在背后有官府支持,而之前的云龙社在那次的事件后,已经失去了官府的支持,如果正面交锋的话,只怕成为众矢之的,但是如果不给汴河会与唐傲一点颜色看看的话,只怕昨夜的事情不知道还要发生多少次,不但自己的人身安全,就连自己周边的人身安全只怕都要受到威胁。
覃毅见杨云枫愁眉紧锁,沉吟了一会后道:“公子,你不是说日后要带着天地会的兄弟去长安发展么?既然汴河会由官府幕后支持的话,我们没有必要与其硬碰……”
杨云枫这时心中一动,挥手道:“长安只是天地会的总舵所在罢了,天地会日后的目标是垄断全国的黑暗势力,洛阳自然也不在话下,况且天地会的前身是云龙会,黑道上的人谁不知道云龙会的根据地就在洛阳,如果我们让出了洛阳,日后在黑道上还如何混?”
覃毅听杨云枫说的在理,这黑道上其实与官场没有什么两样,讲究的都是一个脸面,所谓士可杀不可辱,今日退出洛阳,他日汴河会若是发展到长安,莫非天地会也要让出长安不成?不过这汴河会毕竟有官府支持,若是得罪了洛阳的官府,即便自己灭了汴河会,也难以在洛阳立足啊。
杨云枫自然了解覃毅的担心,这也是他自己所担心的,从唐天第一次宴请自己的情形来看,这个洛阳看来已经完全是在李林甫一党的控制之内了,让唐天他们来支持天地会,除非自己与他们同流合污,不然决计没有可能,杨云枫想到这里,立刻拍着桌子道:“如此只能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了,灭汴河会与扳倒唐天一党,两边同时进行,让他们两方自顾不暇,无法串通一气,这样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覃毅闻言眉头一皱,随即道:“如今我们天地会笼络的旧部有百十号人,新招收的弟兄也有两三百人,势力应该与汴河会旗鼓相当,灭汴河会应该问题不大,但是杨公子你在白道之上孤军奋战,如何能让官府无暇插手我们黑道之事?”
杨云枫这时嘿嘿一笑,道:“这一点覃兄不用担心,相信今天官府就要自顾不暇了,而覃兄只管联络弟兄,今晚就全面火拼汴河会,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覃毅看了一眼杨云枫,见杨云枫满脸的自信,立刻拍板道:“既然公子如此有把握,覃某自然义无反顾!”
与覃毅的会面,杨云枫连赵云龙都没有说,与覃毅分别后,杨云枫立刻去了云枫社,在路上见洛阳的繁荣昌盛,路上络绎不绝的行人,与热火朝天的买卖,心中暗道,你们何曾知道,今夜这里将有一场屠杀。杨云枫这时心中又不禁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所以的开元盛世,也不过是外表光鲜罢了,这内囊已经是腐朽不堪,这个千古传为美谈的盛世,败落只怕早已经开始了。
云枫社的印刷工作在罗冬林的监督下已经开始了,杨云枫视察了一番后,立刻又让罗冬林去联系一些洛阳有名的学子,而这些学子本都是自信满满高中本次春试,岂知名落孙山的,虽然这些学子在洛阳的地位不一定有哪些官员的二世祖强悍,但是也不容小觑。
二十多个学子集中在云枫社,这些学子都是洛阳富商、乡绅子弟,没人都可以立刻召集百十号士林子弟,但是她们都清一色的对此次春试不满,而又恰恰对杨云枫的才学钦佩不已,一听说杨云枫召集,二话不说就过来了。
杨云枫立刻对众人道:“今日让大家来,还是为了昨夜之日,如今这洛阳,唐天一手遮天,杨某虽然像为诸位叫屈喊冤,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如果想要此事收到朝廷重视的话,只怕还要诸位相助一臂之力才成!”
其中有一个学子,正是昨夜杨云枫大婚酒席上带头挑事之人,这个人其实根本就是天地会的人,原来就在云龙会,是覃毅的副手,名叫钟斌,曾经读过几年书,屡试不第后,便成了游手好闲的败家子了,杨云枫知道此人后,立刻安排此人在洛阳到处结交士子,也到处挑拨是非,如今杨云枫冲着他试了一个眼色,钟斌立刻就道:“杨公子没有参加本届春试,都如此为我等士子着想,不为权贵,我们涉及利益当中,自然更是义不容辞了!”
这些学子显然已经与钟斌比较熟络了,听钟斌如此一说,立刻纷纷响应,这个道:“只要杨公子一句话,我们赴汤蹈火!”那个说:“杨公子完全不计较个人得失,为我等向权贵挑战,我等又岂能贪生怕死!”另外又有人道:“不过,春试四年一次,十年寒窗只为此,如果这次善罢甘休,不保下次也会如此……杨公子你说怎么办吧……”再加上钟斌在一旁煽风点火,所有学子纷纷表态。
这种气氛就是杨云枫所要的结果,杨云枫这时挥手对众人道:“杨某一个的力量有限,这次的春试使整个洛阳士林都蒙受的羞辱,我们必须集合整个洛阳士林的声音,这样才能让当权者知道……”说着让一旁的罗冬林取来笔墨,对钟斌道:“钟公子,这份万言书就由你起草,然后拿出去给所有士子们签名,杨某负责递交给丰王殿下,请求他交给当今圣上,即便丰王扣押不发的话,相信很快此事也会传到长安……”
钟斌本来就是杨云枫的人,闻言立刻提笔起草,完毕后拿起来宣读了一遍,稳重说的就是此次春试,唐赫高中以及洛阳士林怀疑之事,请求丰王以天下士林的学子前途为己任,彻查此事,随即在场的众学子纷纷在后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向沐临风保证道,今日之内即可联络所有洛阳的士子在上面签名。
杨云枫自然是满意的送走了学子们,而此时云枫社特刊的排版工作也已经完全,进入了印刷,不时第一份报纸已经出来,杨云枫哪来一看,标题是“洛阳春试惊天骗局,不学无术之徒竟然高中,十年寒窗士子却苦无出路!”格外的醒目,杨云枫非常的满意,这一次的特刊,杨云枫让印了十万份,刚印出一万分,就立刻让报童出去散发,这一次的报纸完全是免费的,坐到挨家挨户的散发,争取整个洛阳识字的人人手一份,散发完毕后回来再取报纸,正好第二批也已经出来了。而这则消息立刻在洛阳引起了轰动,本来只是士林知道此事,如今却是整个洛阳无人不知了。
正在此时云枫社门外立刻出现了大量的兵马,为首之人正是张志国与洛阳步兵都统陈远孝,杨云枫早已经料到了,自己亲自迎了出去,拱手道:“张大人,陈将军,杨某久候多时了!”看了一眼云枫社外的众人,却见这些人当中有官差,也有步兵。
却听张志国一声大喝道:“包围云枫社!”百十个官差立刻将云枫社围的水泄不通,陈远孝这时从马背上跃了下来,走到杨云枫面前,低声对杨云枫道:“杨公子,你做事莫非就不顾及后果么?”杨云枫笑而不语。
张志国这时也从马背上跃了下来,走到杨云枫面前瞪了杨云枫一眼,立刻一挥手,喝道:“来人,将杨云枫锁了!”
陈远孝这时却转身看向张志国,冷声道:“张大人,本将军是奉丰王与公主之命前来抓捕杨云枫归案……你莫要妨碍本将办公……”
张志国连忙对陈远孝拱手道:“下官也是奉了唐大人之命,前来抓捕杨云枫归案,请将军也莫要妨碍下官办公才是!”说着挥手示意官差上前锁拿杨云枫。
陈远孝这时立刻从腰间抽出刚刀,喝道:“没有本将命令,谁敢碰杨云枫一根毛发,本将立斩无赦!”
官差们闻言都是一鄂,一时也不敢靠近杨云枫的身边,纷纷看向张志国,却见张志国的脸色格外难看,看了一眼杨云枫后,立刻转头对陈远孝道:“陈将军这是要保杨云枫?”
陈远孝一声冷笑,道:“本将只是奉命行事,将杨云枫抓捕进洛阳宫,交由丰王殿下亲自审问,本将与杨云枫向无交情,张大人说话可要小心一点!”
杨云枫料到自己一旦发行这一期的报刊,定然会再次面临牢狱之灾,但是丰王与唐天两方面撞到一起来抓捕自己,倒是杨云枫没有预料的,这时忍不住笑道:“陈将军,张大人,要不等您二位商量好了再来?”
第二卷【洛阳赋】 【第2?31章】士子气节
虽然杨云枫没有料到丰王与唐天会一起来抓捕自己,还有闲情调侃张志国与陈远孝,不过杨云枫也完全可以意料到结果会是怎么样的,唐天虽然是洛阳令,但是毕竟丰王是李隆基亲子,贵为龙裔,唐天即便背后有李林甫撑腰,又如何敢轻易得罪丰王,更何况丰王的背后是当今太子,虽然按照正史,或者宗武御的说法,太子已经开始不得势了,但是只要屁股还没离开储位,他就还是太子,更何况太子也并不是一个人,在官场上的人如何能不知道,太子的背后上还有张九龄一干众臣在支撑着局面,总之这种政治阵营是千丝万缕的局面,每个人都可以与另外一人拉扯上关系,得罪一个人容易,但是一伙人,一个政治集团的力量,绝对不容忽视,所以最终的结局就是杨云枫还是被陈远孝给带走了,而张志国虽然满肚子肝火,却又发作不得。
比起落在唐天的手中,被丰王李澄捉拿的结果已经远远超乎了杨云枫的意料,不过仔细一想也在情理之中,自己在洛阳高出这么大的动作,丰王李澄作为钦差的身份来洛阳,如何能坐视不理?
杨云枫被逮捕的消息迅速的在洛阳传开了,这岂是也是在杨云枫的计划当中,散播的途径依然是依靠覃毅的黑暗势力,主要的传播目标自然是洛阳那些还在等待朝廷对这次春试解释的学子们,传播时说的那些花自然也是杨云枫事先想好的,无非是杨云枫被抓捕岂是是为了这些学子们争取自身的利益,才得罪了当朝权贵,诸如此类的话,这些学子们和任何一个时代的愤青的情绪基本没有什么两样,听闻杨云枫被捕的消息后,先是震惊,后世分开,本来还犹豫是否在那万言书上签名的学子,如今也不再犹豫了,立刻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在洛阳在有名气的学子,自然要属杜甫与张旭了,这两人的名气之前可以说毕杨云枫还要大,更何况这两人也是此次事件的受害者,所以学子们一阵研究之后的结果是,推举杜甫为士林的临时领袖,带着学子们去洛阳宫前静坐抗议,逼着朝廷释放杨云枫,也可以顺便交上万言书,让当权者彻查洛阳春试舞弊案。
杜甫本来不想无辜惹什么事端,毕竟朝廷不希望看到这个局面,时候如果朝廷不追究则已,一旦追究起来,只怕杜甫以后的仕途都会受到影响,张旭与杜甫多年好久,自然明白杜甫的想法,杜甫与他不同,杜甫是官宦世家,在杜甫心中,当官是人生的一个义务与责任,是对家族的一个交代,不像他张旭,世外闲人一个,春试也不过是证明自己的一个途径,所以张旭完全理解杜甫,立刻自告奋勇的替杜甫担当起这个士林的临时领袖,杜甫自然也明白张旭甘愿冒险,完全是为了自己,同时他也明白杨云枫之所以将此时闹大,也是在为天下士子谋取公正、公平、公开的春试环境,而他杜甫恰恰就是天下士子当中的一员。
只是半天时间,在张旭的带领,钟斌的挑拨下,在洛阳参加此次春试的近两千士子,九成以上都集中到了洛阳宫前,静坐在空地之上,张旭高举万言书,近两千人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坐着,但是那种气势,已经胜过喧声海浪。莫说是唐天以及洛阳的那干官员了,就连张九龄、李澄与李颖都没有想到局面会到了这一部,只怕开唐一来,这也是第一次,洛阳宫的守卫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从来没处理过这种事情,自己有不敢擅自做主,况且这些士子坐在洛阳宫前,也没有什么过激行为,只好进宫去请示丰王李澄。而唐天似乎也知道此事一发不可收拾了,干脆不见了人影。
洛阳宫的某个宫殿中,杨云枫正坐在一侧,而堂上坐着的正是丰王李澄与宰辅张九龄,整个宫殿中只有这三人,门外的士兵听了丰王李澄的命令,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宫殿。
杨云枫见张九龄与李澄都是满脸的愁容,这时张九龄站起身来,走到杨云枫的身前,道:“杨公子,你是如何答应本官的?这就是你说的办法不成,你嫌朝廷丢的连还不够大?特地用报纸在大肆宣传?这样做对杨公子你有何好处?”
杨云枫抬头看向张九龄,张九龄刚才的一番话的语气上带着一丝愤怒,又带着几丝的无奈,杨云枫嘴上却露出了笑意,道:“张大人错了,这样做对我杨云枫没有任何好处,大人应该问,对大人,对丰王殿下,甚至对太子,对皇上有什么好处才是!”
张九龄没有明白杨云枫的意思,看了杨云枫一眼,愤愤地拂袖坐回了原位,却听李澄这时道:“那么杨公子就说说此事对张大人,对本王,对太子,对皇上有什么好处?”
杨云枫还未启齿,就听门外有侍卫高呼道:“丰王殿下,张大人,洛阳宫前有两千余士子静坐,为首之人是洛阳张旭,他手握万言书,一言不发,不知道要做什么!”
李澄与张九龄闻言皆震惊地站起身来,李澄这时怒视杨云枫,喝道:“杨云枫,这莫不也是你搞出来的不成?”
杨云枫也不否认,立刻站起身来道:“丰王殿下,士子是本次事件的受害者,他们静坐抗议也在情理之中,杨某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李澄这时怒不可遏,一把将桌上的茶具打翻在地,怒声道:“杨云枫,你可知你如此一闹,定然将原本可以大事化小的事情,搞的震惊天下,我大唐从高祖武德年间,一直到现在,从未发生过士子聚众闹事之事,你让本王如何收场,你让皇上如何收场,你让朝廷如何向天下交代,你可知你所犯之罪,实在是……”
李澄一连说了几次“实在是”,气的再也说不下去了,张九龄这时倒是显得比之前平静了一些,看着杨云枫良久后,问杨云枫道:“杨公子,你尚未到弱冠之年,而且刚刚与宗武御的千金成亲,应该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如此玩笑吧!”
杨云枫这时站起身来,走到张九龄与李澄面前,附身拱手道:“丰王殿下,张大人,杨某有几个脑袋,家里的人口全部垫上都不够朝廷砍的,不过杨某既然如此做了,自然会有后招,杨某大胆的想丰王殿下与张宰辅寻一个特权,将此案交由杨某来解决,如果事情办砸了,丰王殿下与张大人可以讲所有罪名推到杨某身上即可,如果此时办好了,杨某也不会贪功,此时全是张大人与丰王殿下部署得当……”
李澄这时冷哼一声,拍着桌子喝道:“推到你身上?张大人乃是此次春试的主考,本王是副主考,你杨云枫是何官职?让你担当,也要你能担当得起才成……”
杨云枫立刻又对李澄拱手道:“丰王殿下,如今你也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此时必须如此来做!”说话的语气格外的坚决,着实让李澄与张九龄一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两人见杨云枫那犀利的眼神,哪里像是一个不到弱冠之年的少年的眼神。
张九龄与李澄都沉默着,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杨云枫说的是,此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想盖是盖不住了,说不定已经有人向皇上上了奏章了,不过杨云枫毕竟是个未满二十的少年,此事交给他实在是……
这时却听一人道:“既然杨公子如此又把握,张大人与皇弟你又没有什么办法解决,不如就交由杨公子全权解决吧!”说话之声是个女子,却见从宫殿的一侧走进一个穿着盛服的雍容女子,正是公主李颖。
杨云枫与张九龄、李澄都转头看向李颖,只见李颖正缓缓地向李澄走去,站定之后,这才转身看向杨云枫,冷声道:“杨公子,这当中的厉害关系,想必你也已经清楚了,如果此事皇上怪罪下来,不是你想扛,就能扛下来的,那时候将是朝廷变天,不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掉脑袋的事……”说着轻瞥了一眼杨云枫,淡淡地道:“自然也会包括杨公子你,以及杨公子新婚的夫人与你岳父宗武御一家,你的好友张旭、杜甫,甚至是整个洛阳的士林……”
杨云枫见李颖俊俏的脸上蒙着一层阴冷之色,让人望而却步,但是看着自己的眼神又不全是冰冷不近人情的,似乎又带着一丝的期望与一种不明的感情,杨云枫不敢多看,立刻上前对着李颖拱手道:“公主殿下放心,杨某既然走出这一步,自然已在心中做好了筹谋,如果一切计划顺利的话,相信此案结束之时,张大人、丰王不但不会受到皇上的怪罪,还会受到奖赏……”说着沉声道:“不过前提是,杨某在洛阳所作的一切,在未成定局之前,丰王殿下、公主殿下与张大人不但不要干扰杨某,在某些程度上还要帮助杨某才成……”
李澄这时转头看向李颖,却并没有说话,那眼神已经问了一切自己心中想问的问题,李颖看在眼里,微微地点了点头,张九龄看在眼里,闷哼一声,看着杨云枫不再说话。
李澄这时对杨云枫道:“就依你之言,不过本王也有话要讲在前面,如今你我可是同舟共济了,你也知道此事的后果有多大……算了,算了,多余的话本王也不多说了,你一切好知为之吧!”
杨云枫心中移送,立刻又上前一步,对李澄拱手道:“杨某第一件事就是请丰王殿下,将陈远孝陈将军的兵力调度权交给杨某……”
李澄闻言脸色一变,尚未说话,张九龄立刻拍着桌子喝道:“放肆,这兵权岂能随意支配?”
杨云枫立刻道:“张大人是大新杨某有不轨企图吧?丰王殿下可以下一道命令,与陈远孝约法三章,陈远孝的兵力不可出洛阳,也不可随意进洛阳宫,更不得随意伤害,如果杨某有此以图,陈远孝可有权将杨某立斩与当下,如何?”
张九龄闻言眉头一皱,不再说话,李澄这时又看向了李颖,却听李颖问杨云枫道:“杨公子是想保护那群士子?莫非会有人对那些士子不利?”
杨云枫不想在场三人只有李颖一人是个明白人,一眼便洞察了先机,立刻上前一步,拱手道:“公主英明……”
杨云枫话尚未说完,就听殿外这时又传来了侍卫的声音道:“丰王殿下,洛阳令唐天带着洛阳的官差,正在洛阳宫前驱赶静坐士子……”
李澄、张九龄闻言脸色顿时一变,却听李颖这时立刻道:“好,此事立刻交由杨云枫处理,陈远孝暂时听命于杨云枫……”说到这里,转身对李澄道:“皇弟以为如何?”
李澄不想事态发展的如此迅速,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了,如果这洛阳宫前再闹出士子的死伤时间,只怕这件事就无法收场了,立刻道:“皇姐所言极是,就这么做!”
李澄此话一说,张九龄即便心中还有顾虑,也已经不好再说什么了。
杨云枫立刻对三人拱手致谢,随即告辞,刚出了宫殿外,就立刻对守在宫外的陈远孝道:“丰王殿下与公主殿下的命令,陈将军都听见了吧?立刻调拨人马赶赴洛阳宫前,阻止唐天驱赶士子!”
陈远孝虽然站在宫外,已经听到了众人的对话,这时依然还是看向宫内的李澄与李颖,只是李颖点了点头后,这才随着那个立刻出了洛阳宫。
杨云枫与陈远孝刚走,张九龄就立刻站起身来,对李颖拱手道:“公主,下官只怕杨云枫掌握兵权之后,会善用职权,对唐天进行私人报复,杨云枫与唐天的私人恩怨可是人尽皆知的……”
李颖却挥手道:“杨云枫将此时闹大,本就是要对付唐天,这点本宫早就看透了,既然此案本就涉及唐天,那么杨云枫便可以用正途收拾了唐天,绝对不会擅用职权,这一点本宫绝对相信杨云枫,更何况陈远孝又不是笨蛋,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他应该清楚的很!”
李澄这时站起身来,走到李颖低声道:“皇姐,如果杨云枫当真未能解决此事,我们当如何处之?”
李颖没有说话,看了一眼张九龄之后,这才道:“难道你们还有更好的办法么?”
李澄与张九龄都不再说话,李澄倒也罢了,张九龄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没有说出口,他的办法就是立刻捉拿杨云枫,送去长安知罪,将此案说成是因杨云枫与唐天有私仇,杨云枫为了报复,所以杨云枫就散布谣言,煽动士子闹事,不过张九龄似乎也看出了李颖对杨云枫的信任,所以话到嘴边,最终也没能说出口。
杨云枫这时与陈远孝带着一千个步兵出了洛阳宫,洛阳宫大门打开之时,却见洛阳城前的空地上已经乱成了一团,几百个官差手里都拿着皮鞭在耀武扬威的边打着士子们,满脸的猥亵不屑的模样,这些人平日里都闲的蛋疼了,如今有机会发泄,还不一个个卯足了尽头?
士子们本就都是文弱书生,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被官差打的四处逃散,而有些性格倔强的士子则是趴在地上,宁死也不动一步,浑身已经被打的见血了,棉衣外的布已经被鞭打开了,棉絮非的到处都是,身上的白棉之上又印着一道道血红。
整个广场上充斥着怒喝声、谩骂声、惨呼声,完全交杂在一起,乱成一团,惨不忍睹,杨云枫看在眼里,立刻对陈远孝喝道:“陈将军,你在此等候杨某的命令!”话音刚落,已经抢过了一旁士兵手里的一根棍子,率先冲了出去。
杨云枫根本不会半点武艺,挥舞着手中的棍棒,看到官差就打,完全没有章法可言,那些官差们见状,立刻上来几个人将杨云枫围在中间,一人立刻抢过杨云枫手中的棍子,一棍搭在杨云枫的腿上,杨云枫一个踉跄顿时摔倒在地,几根皮鞭顷刻招呼在了杨云枫的身上,官差们一边打着杨云枫,一边还骂骂咧咧道:“你小子还敢反抗,真他奶奶的不知死活……”
一旁的士子见杨云枫救自己来了,本来慌乱的心情一下子又清醒过来了,这时见杨云枫竟然被几个官差鞭打,立刻有人高呼道:“杨公子受辱了……”说话之人率先冲了过来,一个飞跃跳到其中一个官差的身上,毕竟手无缚鸡之力,立刻被那官差甩开了,顿时一阵皮鞭抽打在身上,杨云枫见状,立刻怒吼一声,站起身来,一个箭步冲过去,趴在了那学子的身上。
其他学子见状,五步分开与感动,钟斌也在其中,立刻高呼道:“杨公子被毒打了,大家一起上,和他们拼了……”
学子们闻言纷纷一边躲着皮鞭,一边向杨云枫这里冲来,顿时涌来了百十个学子,将杨云枫团团围在中间,还有人一把抱住官差,另外一个士子也想不到其他把法,竟然一口咬住了那官差的耳朵,痛的那官差惨叫不已,倒地打滚。
杨云枫见自己只有手臂上有点外伤,身后被皮鞭打斗有棉袄保护,并不碍事,这时冲着陈远孝招手道:“陈将军……”
陈远孝因有李颖与李澄的默许,本来以为立刻就要出来阻止的,不想杨云枫却自己事先冲出去与官差格斗了一会,这才招呼自己,而杨云枫的命令并没有什么出轨行为,也不及细想,立刻抽出腰间的钢刀,对着身后整军待发的士兵们喝道:“立刻抓捕所有官差,将官差与士子分割开来,不得伤害一个学子!”
陈远孝一声令下,一千步兵立刻冲出了洛阳宫大门,广场上的官差还没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这些士兵驱赶到一边,他们本来有唐天的命令,开始还嚣张不已,那些士兵哪里理会他们,对不服者立刻棍棒伺候,这次出勤是为了阻止骚乱,并不是上阵杀敌,所以这些士兵的兵器清一色的换成了棍棒。
士子们见有军队出来抓捕官差,广场上的骚乱也逐渐的开始平息了,不少士子开始寻找失散的好友,广场上满地都是受伤的士子,杨云枫这时从学子人群中走出,走到刚从洛阳宫大门走出的陈远孝身前,立刻对陈远孝道:“陈将军,立刻救治所有受伤的士子!”
陈远孝点了点头,立刻叫来士兵,找来步兵营的军医,给广场上的士子医治,杨云枫这时走到受伤的士子前,安慰这些士子,也询问那些士子关于张旭与杜甫的下落,却没有人看到。
这时被士兵抓捕在广场一边的官差有人叫道:“我等都是奉命行事,你们不能如此对我们!”
陈远孝这时走过去对众官差拱手道:“各位是奉命行事,本将军也是奉命行事,今日暂且饶你们,你们回去对唐大人说,以后再有侮辱屈打士子,本将军就不会向这一次这般简单了事了!”
杨云枫在广场了转了一圈,也没看到张旭与杜甫的踪迹,这时走到官差等人身边,喝道:“张伯高与杜子美呢?”
那些官差哑然,其中有人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那些士子一阵哄闹,四处逃窜,也许逃走了吧……”
杨云枫闻言啐道:“逃你大爷……”
却在这时有人叫道:“张公子与杜公子在这里……”
杨云枫闻言立刻闻声看去,却见一群士子簇拥着两人向自己走来,其中正有杜甫与张旭,却见两人毫发无伤,这才放心,迎上去拱手道:“伯高兄,子美兄受惊了!”
张旭这时从怀中掏出那份万言书,递给杨云枫道:“云枫兄,若不是伯高要护着这份万言书,只怕早就与这帮孙子拼命了!”
杨云枫结果那份早已经沾满了血迹的万言书,心中一阵感慨,真不知要说张旭是傻还是怎么,这万言书还可以再写,但是命只有一条,丢了性命,还要万言书作甚?不过细想一下,这也许就是自己所没有的,就是文人的气节,这万言书事小,但是那种气节不能丢。
杨云枫以前只是听说过,却没有见识过,而近日他从张旭、杜甫以及在场所有的士子身上都看到了这一种虚无缥缈,而又却是存在的气节了,杨云枫此时的心竟然有了一丝后悔,后悔自己不应该利用这些学子们达到自己的目的,特别是对张旭与杜甫,杨云枫的愧疚之感更甚。
第二卷【洛阳赋】 【第2?32章】各怀鬼胎
杨云枫收好了万言书后,那些唐天派来的官差们也纷纷地离开了洛阳宫前的广场,这时远处一顶轿子迅速地向广场而来,杨云枫看在眼里,心中暗道:“看来是该唐天亲自出马了!”
果不其然,轿子还没到广场前,轿子中人就已经掀开轿帘,看着广场上的情况,正是唐天无异,却见轿子刚刚落下,唐天就从轿子中走出来,看了一眼广场上众士子后,又瞥了一眼杨云枫,这才上前对陈远孝拱手道:“陈将军,本官差遣官差来维持洛阳秩序,将军为何阻扰?”
陈远孝还没说话,杨云枫这时大踏步走了过去,冷笑道:“唐大人这是维持秩序?哼哼,只怕是欲盖弥彰吧?”
唐天脸色微微一变,立刻对杨云枫喝道:“杨云枫,本官与陈将军说话,何时轮到你一介平民在此大放厥词了?”
杨云枫冷笑一声,对陈远孝拱手道:“陈将军,这里的事多谢了,杨某若是再有需要,再来叨唠将军……这份万言书还请将军交给丰王殿下,请丰王殿下上报朝廷……今夜杨某设下酒宴,请陈将军务必赏脸……”说着将万言书交给了陈远孝,看了一眼唐天后转身离去,陈远孝立刻对杨云枫拱了拱手,道:“一定送到,杨公子有事尽管发话既是了!多谢杨公子酒宴,一定到,一定到!”
唐天看在眼里,他自然不知道如今陈远孝在李颖与李澄的默许下,已经听命于杨云枫了,不过这还是其次,他此刻的眼睛却在盯着陈远孝手中的那份万言书,立刻对陈远孝拱手道:“陈将军,本官不知道你为何要听命于杨云枫,不过这份所谓的万言书,不过是杨云枫捕风捉影,栽赃陷害本官的放肆之词罢了,请将军交给本官销毁……”说着便欲伸手来拿。()
陈远孝这时退后一步,将万言书收好放到怀中,对唐天拱手道:“唐大人错了,本将军只听命于丰王殿下,只听命于朝廷,绝对不会听命于杨云枫,还有这份万言书是洛阳众多学子所书,与杨云枫有无关系,本将军却不知道,如果是杨云枫栽赃嫁祸的,这就是物证?本将正好替大人交给丰王殿下,又岂能随意销毁?”随即又道:“唐大人,清者自清,既然你说这都是空穴来风之事,你又何必如此着急呢?就尽情让杨云枫闹吧,到时候你只需要看杨云枫如何收场就是了!”
陈远孝说完立刻收兵进了洛阳宫,将洛阳宫大门轰然关闭,杨云枫这时正与张旭等人站在广场上看望受伤的士子们,唐天冷冷地盯着杨云枫,心中暗道:“此人看来必须除之!”想至此,瞪了杨云枫一眼后,立刻上轿离开。
张旭这时转身对杨云枫道:“云枫兄,如今这静坐示威还要不要继续?”
杨云枫看了一眼众人,随即看向杜甫,见杜甫脸色似有不快,立刻对张旭道:“先让这些受伤的士子回去休息吧,现在刚刚开春,夜间还格外寒冷,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明日再说!”说着又立刻对杜甫拱手道:“子美兄以为如何?”
杜甫没料到杨云枫会问自己意见,显然有点错愕,只好拱手道:“此事是云枫兄组织的,一切听云枫兄安排既是!”
杨云枫听杜甫这话,似乎别有深意,未及多想,却听张旭道:“既然如此,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子美兄,你身子一向受不得阴冷,早些回府休息吧!”说着又向广场上的士子们挥手,高呼道:“诸位,今日到此为止了,大家都回吧!”
广场上的士子们闻言,纷纷过来向杨云枫、张旭与杜甫拱手告辞,士子们虽然今日受了点罪,不过心中的那副气势却没有因为这一点挫折而气馁,反而各个都是情绪高涨,好像今日之日就由于一场战斗一般,虽然他们过程中吃了点苦,但是结果还是让人满意的,万言书毕竟也送上去了,唐天也灰头土脸的回去了。杨云枫送走了众士子后,这才三人道别离开广场。
而此时洛阳宫城楼上站着三个人,正是李澄、李颖与张九龄,张九龄抚须而立,看着杨云枫消失在街头,去听李澄道:“杨云枫今日算是出尽了风头了,不过这事若是在继续闹下去,到时候就要看他如何收场了!”
李颖这时淡淡地道:“皇弟,刚才杨云枫的举动你都看在眼里了,你从中看到了什么?”
李澄闻言一鄂,沉吟了良久这才道:“怨气?”刚说完就看到李颖摇头不止,立刻又道:“手段?”
李颖微微一叹,对李澄道:“是民意!杨云枫他之所以自信满满,完全仗着民意!”
李澄一知半解地看着李颖,却听张九龄再一旁这时道:“公主所言极是,老夫之前也不知道这杨云枫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刚才一幕后,这才明白过来,这一次杨云枫看来很快又要继卫弘之后,扳倒另外一个朝廷要员了!”
李澄闻言转头看向张九龄,却见张九龄深邃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线,却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李颖这时淡淡地道:“扳倒唐天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如今杨云枫在洛阳士林中已经树立了不可撼动的地位,只怕过不来多久,此事即可天下皆知,那时杨云枫在天下士林的地位也就可想而知了!”
张九龄闻言点了点头,一阵沉思,李澄却不屑地道:“如此收买人心之事,本王只是不屑做罢了!”
李颖看了一眼李澄,沉吟了一会后,这才对李澄道:“杨云枫此人绝不简单,此人幸好与李林甫不和,不然将是我们最大的威胁,对于春试舞弊案本宫一点都不担心,相信以杨云枫的能力自能圆满解决,也许我们还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如今我们应该着手于如何将杨云枫纳为己用,这才是首当其冲的关键所在!”
张九龄此时点头道:“公主所言极是,如今太子位危,急需要杨云枫这样的人才,待此事平息之日,老夫再去找杨云枫商议一下,看他如何表现再订……”
却见李颖这时挥手道:“不必了,送上门的未必好,我等应该想想如何让杨云枫来求我们,事情的主动权不能永远落在杨云枫的手中……”
张九龄闻言心下一骇,看了一眼李颖,心中暗叹,李颖的确是一个政治人才,洞察入微,心细如尘,只可惜是个女子,不然凭借自己在朝中的地位,李颖的聪颖,助她登基大宝,相信肯定事半功倍。
张九龄想到这里,心中不禁又是一声微叹,可惜太子与李颖一比就立刻相形见拙了,如今非常时期不知收敛,还四处抱怨,实在不是担当大事之才,不过除了太子之外的几个与自己有关系的皇子,也不外如是啊!
杨云枫回到杨府,宗露与小翠、贝儿早已经等候在门口了,一见杨云枫回来,立刻迎了上来,赵云龙穿着便服跟在后面,宗露一把握住杨云枫的手,担心道:“相公,听说今日洛阳城士子聚集闹事,露儿好生担心你啊……”说着见杨云枫的衣服上竟然有鞭痕,连忙惊道:“相公,你受伤了没有?”
杨云枫一边摇头,一边握着宗露的手进了杨府,微笑道:“你相公我是什么人,何人能伤我?”
贝儿见到杨云枫受伤,心中也甚是担心,但是见杨云枫竟然还可以开玩笑,那也就表示没有什么大碍了,立刻道:“公子,你何时从了赵公子练了武艺么?怎么贝儿我不知?”
杨云枫瞪了贝尔一眼,指着自己的脑子道:“不是什么时候都要靠武力的,本公子用的是这里!”
贝儿见状一惊,连忙身前摸着杨云枫的脑袋,讶异道:“什么?公子,你是用头与别人对抗的么……有没有伤着?”
杨云枫对贝儿实在无语了,摇了摇头,不过见贝儿竟然如此担心自己,心中也是一暖。小翠在一旁捂嘴偷笑,宗露本来也是格外的担心,听完贝儿的一句话,心中也顿时放了下来。
杨云枫在府中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不是罗冬林前来说覃毅一惊在后院等着他了,杨云枫让宗露先行休息,自己则是去了后院见覃毅。
覃毅在后院的书房等见到杨云枫,立刻拱手道:“公子,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覃某已经与汴河会的老大约在了南城见面,今夜即可一举铲除汴河会!”
杨云枫看了一眼房外,这才将房门关上,转身对覃毅道:“约了汴河会老大见面?”
覃毅点头道:“不错,正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覃某已经在南城做好了一切准备,只要那赵闻茗一出现,立刻就掉入我们的陷阱之中……”
杨云枫一边听着覃毅的话,一边坐到书桌前,示意覃毅坐下之后,这才道:“汴河会与我们已经事成水火,赵兄上次杀了几个汴河会的人,虽然汴河会表面没有伸张,但是相信对我们不会毫无防范,只怕那个叫赵闻茗的未必不知道今夜是鸿门宴!”
覃毅闻言点了点头,随即道:“但覃某已经约了赵闻茗了,如果爽约的话,只怕更加引起他们的怀疑!”
杨云枫沉吟了半晌后,嘴角立刻露出了一丝笑意,对覃毅道:“覃兄,你可以不必赴约,待赵闻茗赴空约之后,回去的路上再设下埋伏,一举歼之……不过你在知道赵闻茗赴约之前,要让下属出去放出消息,说你负伤了,放松他们的警惕心才成!”
覃毅闻言眉头一皱,随即拍手笑道:“果然是妙计,就按照公子所言行事!”说着这里,眉头又微微皱起,问道:“不过南城若是发生斗殴之时,只怕陈远孝那边必然会插手,怎么说他也是洛阳步兵都统,负责洛阳的一切军务啊……”
杨云枫这时笑道:“这一点,覃兄就无需担心了,今夜杨某约了陈远孝饮酒,到时候只要在酒楼里发生点事,陈远孝定然无暇分身了!”
覃毅这时起身拱手道:“原来公子早有打算!那么覃某去准备一下!”
杨云枫立刻起身道:“那么今夜就要靠覃兄了,我们兵分两路,一统洛阳黑道,就看今夜!”
送走了覃毅,杨云枫又在覃毅的耳边吩咐了几句后,这才换了一套衣服离开府邸,与罗冬林一起去了预定好的酒楼,陈远孝早已经恭候多时了,杨云枫进了包间,陈远孝立刻起身拱手道:“杨公子!”
杨云枫见着陈远孝竟然比自己预约的时间早了小半个时辰,心中一动,立刻就看透了陈远孝的心思,如今丰王、公主与当朝宰相都将此时交托给他来解决了,这陈远孝虽然是个武将,但也毕竟在官场混迹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如今的自己已经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了,更何况如果自己没有解决好此事的话,那时候陈远孝也可以立刻与自己划清界限,那么他就可以做到进可攻而退又可守的地步了。
杨云枫拱了拱手,对陈远孝道:“杨某是主家,却要陈将军恭候,实在过意不去,一会开席,定然要自罚三杯谢罪才是!”说着与陈远孝寒暄了几句后,立刻又道:“今日晴陈将军前来,一来是感谢今日在洛阳宫,陈将军助杨某一臂之力之情,二来是杨某要举报今夜洛阳将有黑帮火拼……”
陈远孝闻言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来,但是口中的话却没有说出口,又缓缓地坐下了身子,笑道:“杨公子是要举报洛阳黑帮私斗?”
杨云枫点了点头,笑道:“今日陈将军帮了杨某一忙,杨某无以回报,只好用此事来答谢陈将军之情了!况且陈将军英明神武,豪气盖天,杨某也早想结交,这点小事自然……”
陈远孝听杨云枫说话时,一直看着杨云枫的脸色,这时挥手,正色道:“杨公子客气了,陈某不过是奉命行事,并非可以帮杨公子你……”说着看着杨云枫,沉吟了一会,道:“陈某倒是对杨公子举报黑帮私斗一事比较有兴趣!”
这时候店家已经开始上菜,杨云枫让罗冬林给陈远孝斟满了一杯酒后,这才道:“不着急,陈将军只管饮酒,陈将军既然帮我杨某,杨某定然会报答陈将军你!”
陈远孝端着酒杯,斜视着杨云枫,满心诧异地道:“如今天色也不早了,公子若是不说具体实情,陈将军如何去抓捕那些私斗的黑帮?”
陈远孝在洛阳为将多年,对于洛阳黑色势力也是早有耳闻,不过这些黑帮向来是与官府,军营井水不犯河水,更何况在洛阳,有些黑色势力与官府有这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也是知道的,黑帮私斗也是常有发生的事,不过这向来都是官府幕后支持的那一帮胜利,这也是多年来不变的定数,但是今日杨云枫公然举报,陈远孝却不能再想以往那般装作无知了,更何况如今洛阳黑帮势力的问题,他肚里也是一清二楚的,汴河会的崛起他也是早有耳闻,此刻他也自然知道此事定然与汴河会有关了。
陈远孝奇怪的眼神,尽收杨云枫眼底,杨云枫自然也能多少猜到点陈远孝的想法,杨云枫笑道:“陈将军,何须着急,对付黑帮自然要用一些手腕,不如让那些黑帮斗的两败俱伤后,陈将军再出面收拾残局不迟,那样既可以减少官兵的伤亡,又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将黑帮一网打尽,岂不是一举两得?”
陈远孝看着杨云枫嘴角洋溢着阴险的笑容,握着酒杯的手更是紧了紧,他自然知道刚刚崛起的汴河会幕后之人是谁,他也知道杨云枫这次可能是要一举将唐天在洛阳的势力铲除,不过细想一下,这些与自己又有何干?唐天与自己向来是军政不同体,各管一道。这岂是也是大唐分派管制的一种手法,如果这个地区的地方放是势力一的人,那么军务方面的人定然就是势力二的人,或者说是直系中央的人。
陈远孝想到这里,微微一笑,道:“杨公子所言极是,不想杨公子小小年纪,看事情竟然如此深远,陈某拜服不已,难怪丰王与公主对杨公子都是如此信任?”说着举起酒杯,道:“杨公子,陈某敬你一杯!”
杨云枫知道陈远孝此时已经选好了阵营,或者说暂时的选好了阵营,立刻与陈远孝碰杯饮酒,心中却在想着覃毅,不知道他那边进行的如何了,与陈远孝饮了大半个时辰后,杨云枫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只要覃毅布置得当的话,即便是再有几个赵闻茗也应该被擒拿了,杨云枫这时放下酒杯,对陈远孝道:“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就有劳陈将军了!”
陈远孝自然明白杨云枫的意思,立刻站起身来,拱手道:“那么陈某告辞了!”说着走到门口,又转头看向杨云枫,低声道:“杨公子对黑帮私斗的时间拿捏的如此精确,实在是让陈某佩服啊!”说着嘿嘿一笑,踏出了房门。
罗冬林这时惊异地对杨云枫道:“莫非陈远孝已经怀疑此事与公子有关?”
杨云枫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冷笑道:“此事还用怀疑么?陈远孝又不是傻瓜,如何能不知道!”
罗冬林心中讶异,却站在一边不再发问,杨云枫这时放下酒杯,真起身来,对罗冬林道:“结账,我们也去看看!”
第二卷【洛阳赋】 【第2?33章】最后计划
杨云枫与罗冬林赶至南城的时候,陈远孝已经换上了一身铠甲,两千多个士兵都手持兵器,分布在南城的每一条街道之上,陈远孝则是骑着搞头大马,指挥若定,眼神犀利地看着四周,道:“每一条巷子都不要错过!”
杨云枫与罗冬林坐在一间酒家的二楼,看着楼下的情形,这时罗冬林道:“覃毅是设置陷阱捉拿赵闻茗的,如今这里应该都是我们的人,公子让陈远孝前来,岂不是来捉拿我们自己的人么?冬林实在想不明白!”
杨云枫冷冷一笑,淡淡地道:“一会冬林你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正说着只见这条街道的不远处,涌出了上百个人,正向这边派来,看这些的服饰统一,看来是汴河会的人,这些汴河会的帮众刚刚冲到这条街道,立刻四面八方涌出数千官兵,将这些汴河会的人围的水泄不通,那些汴河会的帮众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听陈远孝这时驰马而出,一声大喝道:“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不然格杀勿论!”说着一挥手,所有士兵上前一步。
那些汴河会的帮众都傻了眼了,以往的黑帮斗殴最多也就是官府排出官差解决,从来没有惊动过军方,但是这一次陈远孝竟然亲自出马了,其中一个为首的开始有些惊慌,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后,立刻扔掉了手中的兵器,上前一步拱手道:“陈将军,我等是接到密报,我们汴河会的舵主赵闻茗被人设伏,才会前来救援的,请陈将军……”
此人话未说完,却听陈远孝一声冷笑道:“你接到密报?真是巧了,本将军也是接到密报,说今晚南城将有私斗,你们就送上门来了!”说着挥手道:“有什么事,去军营说吧!”一声令下在场的士兵立刻上前,将百十个汴河会的帮众缴械抓捕,那个为首的立刻叫道:“陈将军,我们舵主与洛阳令唐大人有深交,你不看在我们舵主的面上,也要给唐大人一点面子吧?”
陈远孝冷哼一声道:“事到如今,你还想将朝廷命官牵扯在内,真是死不悔改!”说着一声令下,将所有汴河会的帮众统统捆绑起来押走。
陈远孝这时转头看向一侧酒楼的二楼,杨云枫正站在那里,冲着陈远孝挥了挥手,陈远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立刻策马而出。
罗冬林看着陈远孝与一众官兵走后,沉吟了半晌,这才拍手叫道:“公子,我明白了,你是先让覃毅设伏擒拿赵闻茗,然后让覃毅放出消息给汴河会说赵闻茗已经被抓了,同时公子你有向陈远孝透露今夜有黑帮私斗的消息,让陈远孝前来埋伏,其实那时候的覃毅早已经完成了任务撤离了,而汴河会的帮众知道了赵闻茗被俘的事后,自然也就会自己往陷阱里跳了!”
杨云枫微微一笑,道:“你总算是想明白了!”
杨云枫与罗冬林再回到杨府的时候,覃毅早已经在后堂久候多时了,杨云枫本来想见一见这个赵闻茗,却不曾想覃毅说已经就地解决了,尸体早已经扔到了乱葬岗。杨云枫没有想到覃毅远远比自己想想的要心狠手辣的多,做事也比自己想想的要彻底,本来自己还想问问赵闻茗有关唐傲的事情,甚至可能会逼着赵闻茗投靠天地会,毕竟自己的帮会也需要人手,但是如今覃毅快刀斩乱麻,将杨云枫的一切后想都断绝了。
杨云枫只好拍着覃毅的肩膀称赞了他几句,让他这几日消停一点,如今汴河会的舵主赵闻茗已死,大部分帮众又被陈远孝所猪啊,唐天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几日过去了,士子在洛阳宫前闹事一事,整个洛阳城早已经传的是沸沸扬扬了,其火热程度绝对不亚于杨云枫之前撰写的《西游记》,而如今杨云枫也自然而然,顺理成章的取代了虚构人物孙悟空,成为洛阳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了,说什么的都有。
杨云枫对于这种事情早已经司空见惯了,他完全没有心思去理会洛阳城最近的流言蜚语,一心的扑在了云枫社,每日就是云枫社与自己的府邸两头跑,若不是家中还有新过门的妻子宗露,杨云枫只怕就会常驻云枫社了。
不过宗露对杨云枫所作的一切向来是从不过问,即便杨云枫眉头紧锁,不知所措之时,宗露也不会追问杨云枫,而是亲手泡一杯茶端给杨云枫,静静地坐在杨云枫的一侧,直到杨云枫自己忍不住说出来,而此时宗露也不会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强调一句,只要杨云枫心中已经决定了,就放手去做,为者,对丈夫只要做到绝对的信任即可。
新婚开始几日,宗露的丫鬟与贝儿还有一些矛盾,常为一些小事争吵不休,如今也不见二人争吵了,只怕也是因为贝儿见杨云枫每日都忙于正事,本就相当烦躁了,不想再为家庭琐碎之事去烦杨云枫,再加上几日来与宗露的相处,每每自己与宗露的婢女小翠发生摩擦,宗露总是骂小翠不好,从来不说贝儿半句,这也让贝儿有点不好意思了,夜深人静之时,她也时常问自己为何要如此针对宗露与她的婢女,本来以为自己是为了卫墨不平,但是最近却突然发现,也许根本与卫墨无关。杨云枫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每次回到家到头就睡,哪里还有闲情去注意这些?
又过几日,《云枫周刊》新一期出版,立刻又引起了洛阳的轰动,当中除了仍然提及春试舞弊案一事之外,还提到了汴河会与唐天之间的勾结,当然了,这一则新闻写的是十分隐晦,并没有直接提及汴河会、赵闻茗与唐天等人的名字,但是洛阳稍微有点见识的人,又岂会不知道写的什么?周刊当中除了提及这两件事,还在大肆的宣扬朝廷已经开始关注了洛阳,以及宰辅张九龄、丰王李澄也决心彻查此事,这么一说,在民众心中就完全将张九龄、李澄二人与春试舞弊案划清了界限,虽然百姓不明白真相究竟是什么,但也逐渐开始对张九龄与李澄开始改观了。
洛阳宫前已经没有士子闹事了,士子在洛阳宫前一共就静坐的三日,之后杨云枫便“劝服”这些士子回去,同时在士子面前大肆宣扬了一番李澄与张九龄的高大形象。
这日李澄令人将杨云枫请进洛阳宫,张九龄依然还在其中,两人的神情都相当的冷峻,两人一等杨云枫到来,立刻交换了一下眼色,张九龄拿出一个明黄的圣旨来,冲着杨云枫道:“皇上已经派人送来的圣旨,命我等彻查此事!”
杨云枫点了点头,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自己将此事闹大,原本也就是要惊动朝廷,一起李隆基的重视,这圣旨来的还比自己预料的要晚了几日,不过随后一想,也在情理之中,此事李隆基知道了,李林甫就不可能不知道,他自然也会在李隆基面前周旋,说不定李隆基就此事的朝议都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了。
张九龄看着杨云枫,这时冷冷地道:“不过皇上也说了,此事对朝廷的影响相当之大,除了要彻查此事之外,只怕杨公子你这个煽动学子闹事的首犯,也难辞其咎啊,皇上的意思是让丰王与老夫,一并彻查此事!”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凛,不过此事也是意料中事,立刻对张九龄与李澄拱手道:“这究竟是皇上的意思,还是李林甫从中作梗呢?”
杨云枫问的比较直接,张九龄与李澄都是一愕,李澄这时拍着桌子喝道:“好你个杨云枫,你可真是胆大妄为,如今竟然敢揣测圣意了?”
张九龄也摇了摇头,将圣旨放到桌上,这才对杨云枫道:“杨公子,之前你借助陈远孝的兵力,解决了洛阳士子一事,又乘机铲除了汴河会,虽然表面上是在为朝廷办事,其实说到底,洛阳士子一事也是杨公子你闹出来的,汴河会的事只怕也是另有蹊跷,而杨公子承诺丰王殿下与老夫说,会彻底解决此事,如今都过去半个多月了,此事却是毫无进展,你又如何解释?”
杨云枫嘿嘿一笑,对着张九龄拱手道:“张宰辅,杨某之前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在等皇上的圣旨罢了!”
张九龄与李澄闻言眉头都是微微一皱,李澄看着杨云枫,沉声道:“如此说来,你是有意将此事闹大?”
杨云枫沉吟了一会后,对李澄道:“可以这么说,如果不这么做,丰王殿下与张大人定然为了自保押下此事,杨某也是实在无法,才会出此下策罢了!”
李澄闻言刚欲发火,却见张九龄挥了挥手,示意李澄耐住性子,随即转头对杨云枫道:“老夫忘记告诉杨公子你了,皇上的圣旨之中还说明,待洛阳春试舞弊案结束之后,丰王殿下与老夫都要回京接受处分,莫非这一点也是杨公子你预先设计好的?”
杨云枫笑道:“虽没设计,但也是意料中事,不过杨某早说了,此事杨某定然会解决好,如今事情到了这一步,完全都在预计之中,只要丰王殿下与张大人接下来依法处置洛阳春试舞弊案,杨某可以用脑袋担保,丰王殿下与张大人回京之后,绝对不会有任何处置!”
李澄这时冷冷一笑,道:“如今事态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你还敢作此保证,本王听不听你的姑且不论,本王最好奇的是,杨云枫你哪里来的自信?”
张九龄听李澄如此一问,也看向了杨云枫,似乎李澄所闻也正是他心中不解之事,论年纪杨云枫不过二十未到,论经验杨云枫从未踏足过官场,他小小年纪如何能做到这般的处事不惊,游刃有余?
杨云枫这时沉声道:“被逼的!”简单的三个字后,再也不说话了,却让李澄与张九龄满心更是不解。
这时却听一人拍手道:“好一句被逼的!”说着从后堂走出一人,正是公主李颖,半个多月未见,李颖似乎消瘦了一点,但是却一点不减她脸上的那种冷静与傲然,眼神中的那股冷冰冰的气焰也似乎半点未退,只见她缓缓走到李澄身侧坐下后,这才看向杨云枫,冷声道:“杨公子是被唐天所逼,才不得已走到如今这一步,也就是说杨公子根本完全没有信心会赢着一把,之所以从容不迫,是因为杨公子你已经没有退路罢了,是这样么?”
杨云枫被李颖那冰冷地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好像一下子掉进了冰窟一样阴寒之极,倒也不完全是因为李颖犀利的眼神,而是李颖细腻的心思,自己的心思在她面前,好像完全就是的一般,根本无处躲藏。
杨云枫与李颖对视了一眼后,这才道:“公主聪颖过人,真是任何事情都瞒不过您的眼睛,杨某的确是这个意思!”
李颖这时又伸出了两只手,轻轻拍了几下后,这才道:“杨公子如此胆识,本宫着实佩服,一般人如此情况之下,即便是心细如尘,计算再如何周详,也不免会有些许惊慌,但杨公子却将此事当作了一场游戏,这副游戏人间的心态,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这种气魄,着实让本宫着实……不解!”
杨云枫自然明白李颖的意思,她是说自己明知道有危险,还这么做,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得失了,是为什么?杨云枫心中好笑,任凭李颖再如何聪明,也决计不会想到杨云枫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杨云枫的心态就是既然已经死过一次了,对于死亡又何足道哉?自己不会去主动与人争什么,但是别人一旦要对自己不利的,即便是自己死,也要抱着他一起。当然了,杨云枫的这种心思如何能让外人得知,所以杨云枫此刻也只是淡淡地一笑,对于李颖的疑问付之一笑。
张九龄见杨云枫没有说话,这时道:“好了,之前的事不管如何,都已经发展到了如今的形势,杨公子既然如此有信心,不妨说出你的下一步计划,之前丰王与老夫可以不过问,但接下来的事不可再错一步,皇上与朝中那些李林甫的人,都在密切的关注此事,只要我等再错踏一步,老夫与杨公子你死不足惜,但是必然连累到丰王殿下,甚至是太子殿下,说的再大点,那就是撼动朝廷之根本,老夫不会再由得你胡来了!”
李颖与李澄都没有说话,显然张九龄的这番话,只怕已经与他俩商议过多次了,两人也是看着杨云枫,等待杨云枫的回答。
杨云枫其实也早就做好的准备,也料到这种情况的出现,更何况自己能走到今日这一步,李澄与张九龄已经对自己够放任的了,接下来自己再要做什么,他们也的确应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