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妻妾成群II》》 · 东门吹牛 · 2026-07-25
李颖似乎感觉到杨云枫的不妥,连忙关心的道:“杨公子,你没事吧?”
杨云枫连忙道:“可能是累了,没有休息好!”
李颖立刻道:“那么酒宴就到此结束吧,让杨公子好好休息!”
李颖如此说了,自然也就不会有人反对了,一桌酒宴就这么草草的结束了,杨云枫回房间前,李颖还特地的上来关心几句,杨云枫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待李颖走后,立刻叫来了赵云龙,对赵云龙道:“赵兄,杨某改变主意了,还是你我一起去!”
赵云龙并没有反对,两人都换上了夜行衣,杨云枫跟在赵云龙的身后,两人一直想李澄的寝宫而去,赵云龙并没有什么飞檐走壁的绝技,只是带着杨云枫避开刺史府的守卫,顺利地到了李澄住处的后窗,两人刚刚站定,就听见屋内一声摔碎瓷器的声音,随即传来李澄的冷哼声,道:“你是否要将本王的丑事告诉杨云枫?”
杨云枫闻言心下一凛,立刻伸手在纸窗上捅了一个窟窿,向屋内看去,而赵云龙则是站在一边给杨云枫放哨。
杨云枫睁大了眼睛向屋内看去,只见罗冬林此时正跪在李澄面前,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而李澄则是满脸的怒气,这时听罗东林道:“王爷,小人不知道你为何如此动气,小人自从见了我家公子,至今还未和他说过一句话!”
李澄这时眼神一变,冲着趴在地上的罗冬林冷笑道:“你以为本王是白痴么,杨云枫多次看向你,你摆出这那副委曲求全的样子是给谁看呢?”
罗冬林立刻道:“王爷,其实不过是失禁罢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当时小人不也被那帮水匪吓的尿裤子了么?”
李澄这时起身一脚将罗冬林踢翻,怒声道:“你还说……”
罗冬林被李澄提到一旁,连忙又趴到了原位,战战兢兢,不敢再说话,而窗外的杨云枫听到这里,似乎也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定然是李澄与罗冬林被水匪绑走后,这些水匪不知道如何要挟他们了,而李澄心中害怕就吓的尿裤子的,在李澄看来这是丢人的事,而当时也只有罗冬林在,所以他才千方百计将罗冬林留在身边,就是怕罗冬林将这件糗事泄露出去。
这时只见李澄又是一脚踩在罗冬林的背上,怒声道:“你是什么东西,你能与本王相提并论么?”
罗冬林这时凄声道:“王爷,小人绝对不敢泄露半句……你就饶了小人吧,小人保证绝对不会向任何人提起……”
李澄这时似乎怒气渐消,缓缓坐了下来,眼睛却盯着罗冬林,这时突然问罗东林道:“若是你做梦之时,说了梦话如何?”
罗冬林闻言一愕,连忙道:“小人不会胡乱做梦的……小人昨夜做梦梦到了这些,立刻就惊醒了,连王爷你被水匪毒打时跪地求饶的事,都没有梦到就醒了……”
杨云枫闻言心中暗道:“罗冬林啊罗冬林,你怎么这么傻,既然李澄介意这些,你怎么还说这些!”随即心中也恍然道:“原来李澄还被水匪毒打了?还求饶了?这就难怪如此了……”
杨云枫正想着,却见李澄这时眼神一变,立刻从袖子中掏出一个瓷瓶,将瓶中的粉末倒进了酒杯之中,收好瓷瓶之后,这才站起身来,将酒杯斟满了酒,对罗冬林道:“嗯,冬林,本王也是一时意气,你莫要放在心上,本王也知道你忠心,你绝对不会泄露出去的!”
杨云枫见状暗道不好,李澄这时要杀人灭口了,正想出去阻止,但是心中突然一动,若是自己此刻出去阻止的话,那么李澄自然也就知道自己知道这个秘密了,也许这么做,可以救下罗冬林,但是只怕日后这李澄便会千方百计的担心自己会泄露这个秘密了,自己的性命也迟早要断送在李澄手中,更何况李澄虽然是有十八九岁,但是毕竟是个王爷,若是要对付自己,什么办法都能使出来,自己死了倒也罢了,若是连累到宗露、杨玉环,或者自己身边的人,岂不是自己害了他们?
杨云枫想到这里,心中不禁开始犹豫了,眼见着李澄此时扶起了罗冬林,对罗冬林道:“冬林,让你受惊了,本王相信你定能保守这个秘密,来,喝了这杯酒压压惊……”
杨云枫这时心中的良心告诉自己要救罗冬林,但是心中另外一个声音却又告诉自己,不能出面,此事可能危及自己身边的人,杨云枫左右为难之际,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时眼角已经留下了泪水,自己也不知是为自己的胆小怕事而流泪,还是为罗冬林的命运而流泪,杨云枫此时心急如焚,但是又不能做半点反应,只觉得自己这种人在这个时代,就犹如这些当权者的玩物一般,罗冬林只不过是自己的缩影罢了,好在自己在洛阳时就已经做好了选择,不然只怕自己也早就如罗冬林一般了。
这时只见罗冬林拿着酒杯,看着一眼李澄,见李澄正微笑着冲着自己点头,立刻道:“多谢王爷信任,你放心,小人绝对不会泄露半句的!”说着将酒水一饮而尽!
杨云枫这时眼睛瞪的如铜铃一般大,眼中的血丝清晰可见,眼角泪水不断地溢出,罗冬林是他来这个时代的第一个朋友,虽然曾经被唐天毒打,陷害过自己,但是毕竟也相处了几个月,也算是有了感情了,如今却要自己亲眼看着他被人毒杀,这种心情无法形容,杨云枫如今已经只觉心中犹如被千针一起刺痛一般,又犹如那毒酒就是自己饮下一般。
这时只见罗冬林突然抱着自己的脖子,喉咙不断发出嘶嘶之声,满脸惊异地看着李澄,那一张脸已经开始发紫,只见李澄这时阴冷地看着罗冬林,冷声道:“你休怪本王,只怪你知道的太多了,你安心上路吧!本王会多给你烧点纸钱……”
杨云枫与赵云龙离开李澄的寝室时,赵云龙见杨云枫的面色发白,一直到两人回到住所,换好了便装之后,赵云龙才询问杨云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杨云枫却摆了摆手,在决定自己亲眼看着罗冬林死而不出手相救的时候,杨云枫已经做好了决定,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自己也只能将听到的、看到的烂在肚子中,多一个人知道,只怕就给那人带来一份危险。赵云龙见杨云枫没有回答,也就不再相问,不时听着房外有人大声叫道:“有刺客!”
杨云枫也已经料到了李澄会这般做,不然自己询问其罗冬林的下落,李澄也不好交代,一会定然要说,刺客没有抓到,但是罗冬林英勇救主壮烈牺牲了。赵云龙打开房门,只见整个刺史府灯火通明,陈梓杰正率着一众官兵在府中大肆的搜查,但是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根本不可能存在什么刺客。
结果也如杨云枫预料的一般,罗冬林如期的成了殉职“英雄”了,只不过是在尸体上了多了几处剑伤,按照李澄的说法就是这些刺客的剑伤都已经喂过剧毒了,这也就轻而易举的解释了,为何罗冬林尸体周身发黑的情况。
李澄说完经过后,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杨云枫,却见杨云枫满眼含泪的跪在罗冬林的身前,表现的格外的悲伤,没有其他的异样,李澄这时心中也算是放下了一点心,倒是李颖再一旁不断的劝慰杨云枫,李澄这时对杨云枫道:“杨公子放心,冬林是为救本王而死,本王定然要为冬林讨一个说法!”
杨云枫闻言心中冷冷一笑,立刻对李澄拱手道:“丰王殿下,此事还用调查么?我们在黄河水道遇伏开始,祸害就一直延续至今,一切皆因我杨云枫而起,冬林是被我害死的……”
李澄听到这里,心中松了一口气,这时立刻走到杨云枫面前,扶起杨云枫,抚慰道:“杨公子,不要过度自责,孰是孰非,待我等回到长安后,自有分晓……”说着转头瞪了一眼陈希烈。
陈希烈心中一凛,立刻低头拱手不语,他心中自然明白这一切的事端,心中也不免奇怪,李林甫做事一向谨慎,如今丰王与公主都已经到了商州了,按照李林甫的一贯做事风格,绝对不会在这里下手的,更何况李林甫的目标是杨云枫,为何偏偏要去刺杀丰王呢?而且自己也没收到任何的风声,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罗冬林死了,李澄心头如释重负,表面工作做的也格外的漂亮,不但厚葬了罗冬林,还对杨云枫许诺,说会长安会为罗冬林向皇上要一个追封,杨云枫为了配合李澄的演技,自然是一副感激涕零状,千恩万谢的让李澄对自己失去了防范之心,同时还使得李澄因为自己心中有愧,对杨云枫更加的器重了,倒是赵云龙似乎对此事还耿耿于怀,曾经好几次暗示过杨云枫,罗冬林可能不是死于剑下,而是先中毒,然后被人刺伤,这一点作为剑术高手的他,自然是逃不过他的眼睛,不过杨云枫还是一口咬定罗冬林就是死于刺杀护主当中,赵云龙也就无法追查下去了。
在商州养了小半个月的伤后,李澄的外伤基本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李颖的脚还是不能下来走路,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看来也有的李颖受的了,这小半个月在商州,陈希烈对李澄格外的照顾,对杨云枫也是礼遇有佳,公孙绾与卫墨在商州的剑器舞表演,陈希烈还专程请了李澄与杨云枫一同去捧场,杨云枫见这一次的表演,公孙绾只上了一场,剩下的都是卫墨在表演,而卫墨的剑器舞也是如火纯情了,比之她的剑法要高超了许多,杨云枫心下却在想公孙绾到底是什么病,在洛阳之时就赢听说公孙绾有病了,怎么过去两三个月了,公孙绾的病情还是未见好转?
卫墨的剑器舞赢得了满堂喝彩,不过只看到公孙绾一场表演,不免还是有些可惜,杨云枫本来是想去见卫墨的,但是细想一下,反正她与公孙绾也会去长安,所以最终还是未见,倒是卫墨在表演之时,就已经看到了杨云枫,那一刻还差点跳错了舞步,待杨云枫走后,卫墨的心情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
又过了几日,在商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可能杨云枫此刻身边多了一个赵云龙,李林甫那边的行动也暂时取消了,再过几日,李澄已经决定回京了,李澄因为陈梓杰救驾有功,硬是向陈希烈讨来了陈梓杰作为自己的贴身护卫,后来才知道,这陈梓杰乃是陈希烈的堂侄,而陈梓杰的父亲正是此时著名的将领陈玄礼。
杨云枫知道后心下一惊,按照正史,自己就是死在这个陈玄礼手中的,马嵬驿兵变之时,也是他在太子李亨的授权下,逼死了杨玉环,不想这陈梓杰就是陈玄礼之子?
第三卷【长安曲】 【第3?01章】盛世长安
唐,开元二十五年,初夏。
杨云枫、李颖、李澄等一众人离开了商州直奔长安而去,当中还路过的西岳华山,果然是五岳中最俊险的一座奇峰,直冲云霄,峰顶完全被云雾掩盖,杨云枫在后世旅游也来过华山,不过那时候的华山已经没有此刻的这种风韵了,杨云枫这时心想着华山之上是否已经开宗立派,有了华山派了?风清扬与令狐冲估计是不会有了……
一路西行,华山已经逐渐隐没在云雾之中了,五日后一行人已经到了长安城外,杨云枫从马车内探出脑袋看长安城,毕竟是大唐的首都,洛阳城已经是繁荣昌盛、大气豪华了,如今与这长安城一比,立刻就相形见拙了,通往长安的路上,行人都比洛阳的多两三倍,而长安外的路道比洛阳的要宽两倍有余,城墙也比洛阳的要厚、要高许多。
杨云枫此时已经无心去看长安的繁华了,一心只想着马上就要见到自己的妻子宗露与杨玉环了,满心的期待,赵云龙这时坐在杨云枫的一侧,对杨云枫道:“公子,宗老爷一家也来了长安了!”
杨云枫闻言心下一动,随即点了点头,在洛阳之时,宗武御就有此想法了,虽然那日当着自己的面没好坚持,但最终还是来了,不过此刻看来,这样也好,宗武御在长安的人际广,人脉多,总好比自己在这里愣头青一般的乱撞,这李澄也并不是像自己想像的那般简单,若是稍有不慎,只怕也如罗冬林一样的下场。
一众人进长安城时,路道两旁的商贾百姓都纷纷的让开了道路,看着马车进了长安城后,这才各自忙碌起来。进了长安城后,杨云枫见长安城内的路道也比洛阳也要宽敞了许多,路两边的商铺群楼林立,生意繁荣,一副欣欣向荣的光景,这开元盛世在洛阳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个缩影罢了,如今到了长安,才知道何为盛世大唐,大街小巷之上,都看到满脸笑意的百姓,为着一天的生机忙碌着,商铺前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竟然还有不少黄毛蓝眼的西域商贾在这里做起了生意,有些西域商贾竟然还能操着一口流利的中原话与过往买卖的客商讨价还价,大唐盛世可见一斑。
估计此时每个人眼中的长安都与杨云枫看到的一般繁华,长安此刻也的确如看到的一般昌盛,向世界宣示着繁华,但是杨云枫比这里的所有人都清楚,这一切繁华、昌盛即将要成为过往云烟。安史之乱一旦爆发,这一切繁华景象立刻就会变成生灵涂炭、狼烟四起、百姓流离失所、饿殍满街惨状,杨云枫甚至感觉到,这灭世的脚步离这个繁华的盛世越来越近了。
赵云龙见杨云枫满脸的愁绪,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每个来长安的人脸上都是兴奋的表情,唯独杨云枫却是愁眉苦脸,到了长安内城某条街道前,赵云龙立刻指着一旁的一条道路道:“公子,我们的府邸就在那里!”
杨云枫闻言立刻转头看去,随即叫着停车,立刻从马车上跳下,走到李澄的马车前,拱手道:“丰王殿下,可否允许草民,先回府与妻儿小聚几日?”
李澄这时掀开车帘,对杨云枫笑道:“也好,那么杨公子先回去吧,本王还要进宫觐见父皇,待忙完了这阵,本王再派人有请杨公子不迟……”说着放下车帘,命令马车继续前进,这时公主的行辕行至杨云枫身旁时,李颖也掀开了车帘,看了一眼杨云枫,满眼都是不舍,见杨云枫弯腰拱手相送,并未看自己,李颖深情款款地看着杨云枫良久后才放下了车帘,杨云枫见一众马队向长安城的东北方向而去,他心中知道,这个时代的长安城不过是百姓与官员的居所罢了,皇帝在长安太极殿的东北侧又修建了一座闻名世界的大明宫,如今真正的皇宫就是在大明宫了,在后世杨云枫来这里,看到的也只有大明宫的遗址了,心中对大明宫不禁有了一丝的向往。
杨云枫在赵云龙的带领下,回到了自己在长安的府邸,这座宅院比在洛阳时何止大了一倍,路上也宽敞了许多,而且左右相邻的不是官宦世家,就是富商绅士,杨云枫走到府邸门口,大门比洛阳的要宽了一倍有余,大门之上的牌匾上,写着“杨府”二字。
赵云龙这时连忙上前拍门,开门的是一个杨云枫并不认识的老者,赵云龙立刻给杨云枫介绍道:“公子,这是宗老爷为我们找的管家,姓肖,名德贵,我们都叫他老肖!”
肖德贵立刻给杨云枫行礼道:“老爷回来了?我是宗府管家刘万昌的的连襟……”说着伸手示意杨云枫进府。
杨云枫打量了一番肖德贵,后这才大踏步进了杨府大门,肖德贵关上府门后,立刻跑在了杨云枫的前面,进了后堂通报,不时宗露满脸含泪的从后堂跑了出来,一把扑到了杨云枫的怀中,泣声道:“相公,你总算回来了!”
杨云枫一边拍着宗露的肩膀,一边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小翠与贝儿,贝儿也是满眼含泪地看着自己,却没有看到杨玉环与谢阿蛮,杨云枫冲着贝儿笑了笑,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示意贝儿擦掉眼泪,这时缓缓推开宗露,此时才发现宗露比在洛阳分别时清瘦了不少,两只眼睛满是泪水,杨云枫知道这些日子定然是让宗露担心了,连忙伸手帮宗露拭去了眼角的泪水,笑道:“为夫这不是好端端的么,看你哭的……”
宗露这时立刻又破涕为笑,不断地捶打着杨云枫的胸口,道:“你吓死露儿了……”
杨云枫握住宗露的双手,笑道:“都是为夫不好,不该让夫人如此担心……今晚就罚为夫在书房过夜吧……”
宗露闻言脸上一红,立刻转过身去,轻声道:“相公你好坏……”
杨云枫哈哈一笑,走到宗露身前,笑道:“为夫在书房过夜,想坏也坏不了啊,还坏什么?是露儿你想我坏吧……”
宗露闻言脸上更是一红,连忙看了下左右,低声道:“这还有下人呢,相公,你说话越来越没有分寸了……”
杨云枫笑而不语,转头看向贝儿与小翠,见贝儿与小翠正掩口失笑,不想着贝儿与小翠的关系也相处的不错,心中满是安慰。
宗露这时拿出手帕擦拭了一下眼角后,立刻对小翠与贝儿道:“赶快给老爷准备吃的去……”
杨云枫刚才听肖德贵也称自己老爷,如今这宗露也称自己老爷,暗道:“老子短短几日就显得这么老了么?都叫上老爷了?”
宗露准备好了碗筷后,杨云枫依然没有见到杨玉环与谢阿蛮,这才问宗露道:“玉环与阿蛮呢?”
宗露这时脸色微微一变,道:“夫君还是先吃饭吧!”
杨云枫感觉事有蹊跷,立刻拉着宗露的手,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宗露这时才坐到杨云枫的一旁,泣声道:“相公,露儿对不住你!”
杨云枫暗道,杨玉环果然是出事了,立刻追问详细情况,宗露这才道:“我们在长安得知相公你遇险一事后,我与玉环每日都担惊受怕,生怕收到什么噩耗,所以就决定去长安城外的卧龙寺为相公你祈福,但是回来之时,我们遇到了……遇到了寿王,寿王本来是调戏露儿的……”
杨云枫听到这里,心中陡然一凛,寿王李瑁?这不是正史上杨玉环的第一任丈夫么?这岂不是一切又要回归正史了?
却听宗露继续道:“玉环妹妹见那寿王调戏露儿,便上前仗义执言,却被寿王多番戏弄……当时也没什么事……后来这寿王每日就在我们府邸外转悠,一见玉环妹妹出府,就纠缠不清……玉环妹妹也是不甚其烦,但是这寿王依然是风雨不改,每日都在府邸外……”
杨云枫这时问道:“究竟玉环此时何在?”
宗露这时哭的更厉害,抓住杨云枫的手,道:“相公,玉环妹妹她……她出家了……”
杨云枫听到这里,脑子一蒙,只觉得一阵眩晕,杨玉环竟然出家了,随即一想不对啊,这历史上的杨玉环也是出家做过道姑的,不过那时候是为了避开世人的口舌,然后方便嫁给李隆基的,此时她竟然提前出家了?
杨云枫此时哪里还有什么胃口吃饭,这时问宗露道:“玉环在哪里出家?”
宗露立刻擦去了脸上的泪水,立刻站起身来,对杨云枫道:“本来玉环妹妹是要去发为尼的,但是露儿百般劝阻之下,她才打消了这个念头,但依然是执意出家,露儿当时也是着急,所以就在府邸的后院设了一个道观,让玉环待发在那里修行……”
杨云枫这时着实松了一口气,这意思说了半天,杨玉环还是在自己府中,不过是做了道姑了,这时才发现自己过于担心杨玉环,反而冷落了宗露,立刻握住宗露的手,柔声道:“为夫不会怪露儿,你安排的很周到……”
宗露看着杨云枫,这时奇道:“相公,你当真不怪露儿?”
杨云枫这时端起了碗筷,笑道:“别傻了,为夫怎么会怪露儿呢,来,先吃饭吧!”
宗露见杨云枫不怪罪自己,心中也是嘘了一口气,坐在那里陪着杨云枫吃完了饭,本来以为杨云枫只是敷衍自己,但是见杨云枫连吃了三碗饭,才知道杨云枫的确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不过她心中就更是奇怪了,如今杨玉环是道姑了,杨云枫是一心要娶杨玉环的,反而一点都不担心了。
宗露那里知道杨云枫的心思,在杨云枫看来,只要杨玉环还在府中,那一切就还有变数,即便是剃掉了头发,杨云枫也不在乎,只要没有被那李瑁抢去就好,这时杨云枫心中暗道:“看来这李家的皇子皇孙,是没有一个好东西,李澄如此,这李瑁也是如此……”却不禁想起了李颖,李颖一直以来对自己百般维护,对自己更是倾慕不已,然而自己对她却是冷淡之极,心中突然对李颖有了一丝愧疚之意,这时又想到,上次李颖不是说了,她之前有心上人了,叫什么吴澄江的,也许只是自己在洛阳与她接触多了,她一时情意错乱了,这些皇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可惜自己以后却要帮李澄做事了。杨云枫想到这里,心中一叹,这才将罗冬林的死讯告诉了宗露,却没有说自己的所见,宗露也是格外的诧异与伤心。
杨云枫吃完饭后,本来是想去见见出家为道姑的杨玉环的,不过肖德贵这时过来向杨云枫汇报,说宗武御与宗夫人来访,杨云枫立刻让下人备茶,与宗露一起迎了出去。
宗武御大步迈进杨府后院,一见杨云枫立刻上来拍着他的肩膀道:“云枫,你无事就好,老夫还真是担心你啊!现在看到你没事,也就放心了!”
杨云枫连忙拱手行礼道:“本应是小婿前去拜访二老才是,还让二来专程来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宗武御哈哈一笑,握着杨云枫的手,走进了内堂,宗夫人则是拉着宗露走去了偏厅闲谈,杨云枫此刻见宗露在长安也能常常见到自己的母亲,不妨也是好事一件,心中就更是不在意宗武御来长安一事了。
宗武御一边品茶,一边询问杨云枫这些日子的遭遇,听杨云枫说完后,目瞪口呆,咋舌不已道:“原来云枫你经历了这么多事,这么多磨难,不过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只盼你这次在长安能够出人头地啊!”
杨云枫微微一笑,心中暗道:“若只是为出人头地,老子也不会来长安了,天下任大,何处不可做出一番事业来?老子要做的事,只怕任你有多精明,也不会了解的!”口上却淡淡地道:“如今来到长安,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第三卷【长安曲】 【第3?02章】长安形势
宗武御看了杨云枫一眼,放下了茶杯后,这才对杨云枫道:“云枫,你现在已经在丰王属下办事,虽然还没有一官半职,不过你要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毕竟在皇子身边,接触的人面也比较广,多的是机会……”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对杨云枫道:“这些日子你不在长安,估计有些形势你还不清楚,如今太子的位置是十有八九保不住了,太子之位一旦空下来,那么底下看着的皇子们势必要争,每个皇子背后都有一群官员在支撑,而丰王李澄与太子李瑛,皇长子李琮三人是一个阵线的,如今太子失势,表面上看上去这一派也会跟着失势,不过毕竟这一派还有皇长子李琮与丰王李澄两人,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而这一派背后最大的势力就是张九龄、李适之一系,你如今也是这一系当中,要将这当中的关系梳理清楚!”
这个问题其实在洛阳时,杨云枫就与宗武御讨论过了,而且杨云枫心中也清楚,如果此时历史还没有完全脱离原来轨迹的话,这一次的太子之争,最终的胜利者应该是皇长子李琮。不过如今的形势对杨初来乍到的杨云枫来说是一无所知,他所知道的都是教科书上明确记载的东西,但是此时这里也有一点与教科书上有出入了,历史记载太子李瑛在开元二十一年就被废了,而皇长子李琮也是二十一年就做了太子了,如今都开元二十四年了,这是否代表着杨云枫所熟悉的那段历史已经与现在的这个时代正式脱轨了呢?杨云枫虽然怀疑,但还是不敢肯定。
这时又听宗武御低声道:“不过如今后宫之中最得宠的妃子莫过于武慧妃了,所以寿王李瑁与盛王李琦的机会也很大,如今整个长安虽然表面上看上去还是很平静,但已经是波涛暗涌了,过不了多久,就是暴雨之际,电闪雷鸣之时啊!”
杨云枫点了点头,心中沉吟了半晌,自己如今是仕从丰王,自然一切都要以丰王的利益作为前提了,如果能帮着丰王李澄争取到太子之位的话,自己日后可以说是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了,但是如今丰王年纪尚小,而且做事又不够果断,对于形势看的还不如李颖透彻,不过李澄杀罗冬林一事,着实让杨云枫对李澄另眼相看了,至少他够狠,够毒辣,从这一点看来,李澄还是可造之材,不过……杨云枫想到这里,心中不禁开始犹豫了,如此一个心狠手辣之人,若是做了太子,日后成了皇帝的话,自己的最终命运是否也会发生变化?想到这里,杨云枫只觉得背后一凉,随想暗道,罢了罢了,现在想这些也无用,还是等看清形势再说,如果自己真能创造机会捧着李澄上位的话,那么自己就一定要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才成。
听宗武御分析了近一个时辰的长安时局,以宗武御的意思,李林甫一系的势力是与武慧妃有勾结的,而最近李林甫也在忙于操作如何让寿王李瑁与盛王李琦上位,宗武御还将李林甫一系的部分官员名单,一一告诉杨云枫,杨云枫也懒得记,只是听了一遍这些人的官职,最小的也都是三四品,就已经知道李林甫在朝廷的势力是觉得不容小觑的,之后宗武御又交代杨云枫一些与宗家有联系的,也就是他父亲宗楚客的门生与旧部,这些人其实也并不是第三方势力,有的是张九龄一系的,有的则是李林甫一系的,有的则是保持中立的,却也没有什么实权的,宗武御告诉杨云枫的意思,也就是让杨云枫自己甄选出对自己有利的人来。
这些林林种种,听的杨云枫脑袋都快大了,毕竟自己之前不过是一个临近毕业的大学生罢了,莫说是官场从未涉及了,就连社会都很少接触,一下子要接受这么多东西实在有点消化不良。
宗武御倒是没有注意这些,最终与杨云枫寒暄了几句后,便叫出了宗夫人,与宗夫人告辞回府了,最终还不忘告诉杨云枫,宗府就在隔壁一条街,有事可以直接过去洽谈,杨云枫连连应允。
宗露并没有过问宗武御究竟与杨云枫说了些什么,只是一个劲的问杨云枫累不累,杨云枫看了一眼四下无人,立刻一把抱起宗露,走入房间,将房门关上后,这才笑道:“都道小别胜新婚,今日便来验证一下。”
宗露立刻一副娇羞可人,欲迎还拒的摸样,更是勾起了杨云枫的情欲,杨云枫立刻抱着宗露上得床去,脱尽身上衣物,宗露满脸晕红,这些日子杨云枫不在,虽然没有想过情欲之事,但是此刻爱郎有惊无险的回到长安,心中喜悦更是无语言表,看着杨云枫一副猴急的模样,立刻掩口一笑,随即坐起身来,帮着杨云枫褪去身上的衣物。
杨云枫立刻吻住了宗露,两人久别的思念之情,尽在这一吻当中,良久之后,杨云枫这才松口,看了一眼怀中的宗露,却见宗露正一副陶醉的模样,这时杏眼微睁,看着自己,轻声道:“相公,你在外面做事,露儿从不过问,不过相公以后可否不再让露儿如此为相公你担心了?”
杨云枫这时握住宗露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柔声道:“这些日子让露儿担心了,为夫深感惭愧,不过为夫向露儿你保证,以后做事定然会先念及露儿你,然后再行事,这样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宗露闻言奇道:“为何相公想一下露儿,就不会有危险了?”
杨云枫在宗露的额头亲了亲,道:“如果为夫每每做事都会想到露儿,想到露儿的好,露儿的笑,自然就不会想让露儿难过,让露儿哭了,那么为夫做事定然会计算一下后果,自然就不会有危险了!”
宗露微微一笑,拍了杨云枫一下娇声道:“贫嘴!”
杨云枫闻言奇道:“不是刚亲了么?怎么又要亲嘴?”
宗露闻言脸上一红,立刻不断地捶打着杨云枫道:“我是说贫嘴,什么亲嘴?相公,你真是越来越坏了……”
杨云枫见宗露此刻完全一副娇羞模样,心中一动,立刻封住了宗露的双唇,双上慢慢解开了宗露的衣带……两人久别重逢,自是一番云雨之情,郎情妾意,情意浓浓,不可言表。
翌日清晨杨云枫醒来之时,宗露已经不在塌边,杨云枫昨夜雨宗露纵情过度,只觉得浑身酸麻,躺在堂上半天这才起身,刚刚出了房间就见赵云龙过来低声对杨云枫道:“公子,覃毅求见!”
杨云枫闻言眉头微皱,是啊,来了长安之后还没见过覃毅呢,不知道覃毅这方面在长安搞的如何了,立刻让赵云龙将覃毅叫到书房,三人将房门关紧,交代下人,任何人不得靠近。
覃毅比之在洛阳之时更黑了一点,不过身子也壮实了不少,还没等杨云枫询问,覃毅就立刻将进来在长安的情况与杨云枫汇报了一番,赵云龙则是在一旁拿着长剑把玩,似乎对这些事情并不在意。
据覃毅的汇报,这长安的黑道形势与洛阳也差不多,总共有三方势力,一帮是黑龙会,是一个秘密的组织,覃毅来长安这么久了,也只是听过这个帮会的名号,却没见过这个帮会的任何人,而另外一个帮会则是叫鸿凤阁的,也比较隐秘,但是这个鸿凤阁的会中都是年轻女子,覃毅只见过一个分舵的舵主,其他情况也还在摸索当中,第三股势力就比较明朗化了,也是三股势力中人手最多的一个派系,都是一些无帮无派的游侠豪杰,平时做一些官员的客卿,帮一些官员解决一些官道上无法解决的事情,但也是鱼龙混杂,良莠不齐,什么人都有,有真本事的,也有一些人不免就是滥竽充数,混吃混喝之辈了。
杨云枫听到这里,心中一阵沉吟,按理说,游侠豪杰之类的在晋朝后期就已经开始受到了朝廷打压了,之后更是稀有品种了,怎么开元年间各地的黑暗势力还是这么多?这也许也是与开元的所谓盛世有关,社会和谐了,才会出现各色人种,也正好是这些所谓的黑暗势力崛起的机会,况且如今这个盛世已经开始步入垂暮之年了。
覃毅接下来又向杨云枫介绍了一番天地会的近况,覃毅满肚牢骚的说了一大堆话后,总体的意思就是一句话,长安城的黑暗势力排外,天地会想要在这里扎根似乎很难。
杨云枫沉吟了良久,对覃毅道:“万事开头难,这一点也早在预料当中了,不过杨某此刻倒是有一个想法……”
覃毅这时看向杨云枫,就连一旁的赵云龙这时也放下了手上的剑,细细听着杨云枫道:“覃兄不是说这长安的第三股势力比较散嘛?我想这就是我们扎根的机会了!”
覃毅闻言不禁皱眉道:“公子的意思是?”
杨云枫这时淡淡一笑,道:“很简单,我们收养所有的散户游侠与豪杰!”
覃毅与赵云龙闻言眉头都是一皱,一直没有说话的赵云龙这时起身道:“公子,这些游侠与豪杰,基本都是散漫之人,难以约束,不然也不会如此在长安做客卿,接一些散活了!”
覃毅立刻点头表示认同,道:“公子,这还是其次,如果将这些人都养起来,开销方面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杨云枫这时道:“这些都不是问题所在,这些游侠豪杰,再如何散漫,最终的目的无非就是一个利字,他们也需要经济来源,也需要稳定的生活,这就是我们可以利用的条件,当然了,这又要说到我们天地会的宗旨了……”
杨云枫说到这里,看向覃毅,沉声道:“在洛阳之时,我是忙于唐天的案子,所以对覃兄也是放任不管的,不过覃兄似乎忘记了,当时杨某是如何交代你的,我们天地会不需要那么多闲杂人等,而需要的是有用的人,既然入会了,就要为帮会做事,不是吃闲饭的……现在来长安了,天地会的帮规一定要立明,择优而取,只要是真正有本事的人,自然利益也是丰厚的,这种笼络的方法,以覃兄之能,也无需杨某多言了……至于钱财方面,你们无需担心,杨某自有办法!”
覃毅这时点头道:“公子所言极是,当时也是刚刚成立天地会,有些帮众毕竟以前也是云龙会的人,碍不过这个面子,不过公子放心,在长安绝对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赵云龙也点头表示同意道:“既然公子的资金方面也没有问题的话,一切都可以交给覃毅去做便是了!”
确定了天地会的人手来源问题,接下来要解决的也就是圈养这些人的资金问题了,不过杨云枫也并不担心,反正宗武御这时也将洛阳的产业全部变卖了,到时候也可以从他那里借一点也行,之前的杨云枫是绝对不会想到要用宗武御的钱的,但是自从自己亲眼见李澄杀罗冬林一事后,也使得杨云枫明白了,要在这个时代立足,活下去,更好的活下去,就要利用一切身边可利用的资源。
不过如今罗冬林已经不在了,长安的云枫社如果要创办的话,看来又要另选人手了,不然这也是一笔资金来源,这件事是势在必行,不过不可能再用自己的名义去做了,要找一个更加可靠的人才成,而这还不是杨云枫目前要考虑的问题,真正要担心的问题,是长安繁荣背后的阴云诡谲。
杨云枫与赵云龙、覃毅二人开完会后,这才想到了杨玉环,昨晚之后本来是想去看看杨玉环的,不过被宗武御的到访给搅乱了,这时又想起,立刻就去了后院。
杨府的后院有一堵墙似乎是刚砌不久的,而墙后有一座简朴的小屋,房前放着两个铜鼎,袅袅升着香火,一个身穿道袍,身形倩瘦的女子正拿着一把笤帚在那里清扫着,杨云枫这时走过去,轻声道:“是阿蛮么?”
那道姑打扮的女子闻言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工作,转身看来,正是杨玉环的婢女谢阿蛮,她并没有表现的格外的惊意,想来也是昨夜就知道了杨云枫安全回来的消息了,谢阿蛮的面容比在洛阳时,看上去要憔悴的多,这时对杨云枫行礼道:“公子!”行的却是出家人的礼节。
杨云枫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仔细了看了一番谢阿蛮后,这才问谢阿蛮道:“你家小姐呢?”
谢阿蛮放下笤帚,道:“公子稍后!”这时走到小屋前,轻轻敲了敲门,道:“小姐,杨公子来了!”
这时屋内传来杨玉环的声音道:“我现在道号太真,这里没有小姐,也没有杨玉环了,请杨公子回去吧!”
谢阿蛮闻言立刻道了一句“是”,这才转身走到杨云枫身前,道:“公子,你也听见了?小姐不愿意见你!”
杨云枫心中并没有多大的失望,反而平静地道:“你继续扫地吧,我随便看看就走!”
谢阿蛮看了杨云枫良久后,哀叹一声,这才拿起笤帚继续稍低,嘴上却是嘟嘟囔囔道:“真不知道小姐想些什么!”
杨云枫闻言心中暗叹道:“是啊,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很想知道,玉环,你在想什么呢!”
杨云枫想着走到了屋门前,看着屋内的布置也相当的简单,一个供台,上面放着三清像,而供桌前正跪着一个道姑打扮的女子,背对着门外,根本看不清正面样貌,杨云枫心中一动,这时伸手准备推门,却听里面的杨玉环,这时轻声道:“公子,你还是回去吧,你今日若是想进来,贫道是无法阻止你,但是贫道也会下定决定自此搬离这里,永远不再回来!”
杨玉环说完这些便不再说话,杨云枫推在门上的手,这时缓缓地落下,这么久两地相隔的相思之情,瞬间就要爆发的重遇之情,如今都在顷刻间被杨云枫强行的压制了下来,杨云枫站在门口良久,也看了杨玉环的背影良久,这才虚叹一声,转身离开,随即对一旁正在扫地的谢阿蛮道:“好生照顾你家小姐,有什么需要尽管与夫人说,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谢阿蛮点了点头,这时走到杨云枫身旁低声道:“小姐为何如此,公子也应该清楚,我知道公子也不忍心看着小姐就此虚度一生吧?阿蛮是个下人,管不了这些,也没有能力管这些,所以阿蛮求公子尽快想办法,将小姐从这里弄出来吧!阿蛮真是不忍心看小姐如此下去。”
杨云枫苦苦一笑,见谢阿蛮满眼泛红,知道她与杨玉环情同姐妹,自然不忍心看着杨玉环做道姑孤独终老,伸手握住谢阿蛮的手,轻声道:“阿蛮放心,我自然也不会忍心看着你家小姐如此,不过此刻我还有一些其他的事要做,就目前来说,这里对玉环是最安全的,你好生照顾你家小姐!”
谢阿蛮点了点头,她自己也不清楚,以前自己完全看不起的杨钊,不知道何时开始,杨云枫说出的话却是如此让自己信服,让自己如此的感到安全,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杨云枫的背影。
杨云枫离开了后院,刚到前院就见宗露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微笑地看着自己,杨云枫知道此事的宗露对杨玉环已经完全没有了嫉妒之心了,反而是多了一份愧疚,在宗露心中,若不是寿王李瑁调戏自己,杨玉环也不会出言训斥了,那么杨玉环也就不会招惹着李瑁了,所以杨玉环的出家,在宗露心中,始终都是一根刺,让宗露觉得对不起杨玉环。
这些心思,杨云枫如何能不知道,毕竟此刻的宗露已经与他做了几个月的夫妻了,杨云枫微微一笑,走近宗露握住她的手,柔声道:“露儿也是来看玉环的么?”
宗露摇了摇头,她知道杨玉环始终是杨云枫的牵挂,心中一叹,这才道:“相公,我知道你以后要为丰王办事,可能会更忙,家里的事,露儿会尽量做到协调,不会再让相公你操心了!”
杨云枫闻言立刻将宗露拥入怀中,轻轻在其额头亲吻了一口,却在这时见肖德贵急冲冲的跑来,道:“老爷,夫人……皇上圣旨到了……此刻就在府外……”
第三卷【长安曲】 【第3?03章】皇帝召见
杨云枫率着杨府的一干人等,纷纷走到杨府门前,令肖德贵开门,随即走进来一众人,其中为首的是个中年太监,身材肥胖,两颊的赘肉微微下坠,一双浓眉格外的显眼,只是那一双三角眼睛将此人的心思也完全掩盖,显得格外的城府,让人摸不透,只见他进门后,瞥了一眼杨云枫,这才从身后的小监手中拿过圣旨,高声道:“圣旨到,杨钊接旨!”
杨云枫闻言只好与宗露等人纷纷下跪在门口,附身叩首道:“草民杨云枫接旨!”心中却在道:“老子杨云枫听着呢!”
那中年太监轻咳了两声,这才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洛阳才子杨云枫才思敏捷,聪颖过人,诗绝天下,曲惊四座,现令杨云枫立刻进宫面圣,钦此!”
杨云枫与宗露等人立刻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后,杨云枫高举双手,那中年太监将圣旨交给杨云枫之后,这才道:“杨大才子,还不起来?”
杨云枫立刻起身,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中年太监道:“有劳公公,小小意思请公公饮茶,不成敬意!”
那中年太监看了一眼杨云枫手中的银子,立刻推了回来,道:“杨大才子太客气了,咱家不敢受此重礼,杨公子还是快请吧,轿子都在外面候着了!”
杨云枫见他不肯收银子,也看不出他脸色的变化,更不知道他是不是嫌少,心下一阵犹豫,立刻拱手道:“还为请教公公大名!”
那中年太监瞥了一眼杨云枫后,立刻转身出了杨府,似乎根本没听到杨云枫的话,杨云枫见状暗骂道:“你个阉狗,拽个球?”
中年太监身后的一个小监立刻走到杨云枫面前,向着杨云枫挤眉弄眼地低声道:“连皇上面前的司礼监太监,右监门卫将军,内侍省知事,高力士高公公你都不认识?”
杨云枫本来见高力士那架势,基本已经猜到了,不过未敢肯定,如今听小监如此一说,立刻做出恍然惊恐状,连忙上前拱手道:“原来是高公公,草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哪!”
高力士这时转身看了杨云枫一眼,脸色明显比刚才好看了点,微微一笑,这才伸手道:“杨公子,请吧!”
杨云枫拱了拱手,示意宗露等回去,自己立刻上了轿子随着高力士等人一同向长安的东北方向的大明宫而去,杨云枫坐在轿中,这时静下心来,暗道:“李隆基这会让我进宫,究竟是什么意思?莫非只是欣赏老子的‘才华’不成?”
杨云枫自知一会进宫后,自然就有分晓,这时掀开轿帘,看着路道一侧看着轿子的百姓,这时见一个酒楼里走出一个少*妇打扮的女子,一身的罗裙,丰满的身材,只见其一双美目瞥了自己的轿子一眼,随即立刻捂着嘴,一副惊讶之状,随即指着自己这边叫道:“钊弟……”
杨云枫见状心中奇怪,而那女子一直在路道旁跟着自己的轿子跑来,那丰满的上围在颠簸中,不断地颤动,杨云枫心中着实奇怪,这个少*妇叫自己“钊弟”,看来是认识的人,但是自己为何一点印象都没有,仔细再看去,却见那女子长的也是颇有姿色,身材丰满不说,皮肤也格外的细化光嫩,但自己依然还是全无印象,这时立刻叫道:“停轿!”
待轿子停下,杨云枫立刻上前对前方轿子中的高力士拱手道:“高公公,杨某遇到一个熟人,上去洽谈两句就好!”
高力士白了杨云枫一眼,阴阳怪气的道:“我说杨公子,你这可是进宫面圣,你当是菜市口赶集哪?”
杨云枫连忙又拱手道:“请公公见谅,一个失散多年的朋友,如果不去相认,且不是哪年才能再遇上,只是说几句话,片刻便好!”
高力士这时没声好气的道:“去吧,去吧,反正皇上要是怪罪了,也怪罪不到咱家的头上!”
杨云枫心中早将高力士浑身上下都骂了个遍,嘴上却是连连道谢,连忙走到路道一旁,这时那少*妇一把抓住杨云枫的手,笑道:“钊弟,果真是你啊!”
杨云枫未近其身,先闻到一股浓烈的香粉味,这时见少*妇这般叫自己,还这般的拉着自己,显然是真认识自己,而且还应该相当的熟悉,这时仔细的再看这少*妇,却见眼前的女子虽然已是少*妇打扮,不过年纪也尚轻,最多也不过二十四五的模样,而且相貌娟秀,身上的衣料也不是普通质地,杨云枫满脸的诧异,还是没有印象。[]
这时只见那少*妇笑道:“钊弟,你当真认不出姐姐了?我是玉环的大姐玉琼啊!”
杨云枫这时心中一凛,是着实的一凛,这个名字杨云枫倒是不太清楚,不过她自称是杨玉环的大姐,那么此人就应该是玄宗时期有名的三夫人之一的韩国夫人杨大姐了,杨云枫连忙拱手道:“原来是玉琼姐,真是失礼了!”
杨玉琼这时仔细地看了一番杨云枫,随即啧了啧舌头,道:“果真是不一样了,钊弟,你与以前可是大大的不同了!”
杨云枫虽然很想与杨玉琼“叙叙旧”,但是眼前还有急事,立刻拱手道:“玉琼姐你此刻住在何处?云枫此刻还要进宫面圣,待云枫出宫后再专程去叨唠一番!”
杨玉琼听杨云枫要进宫面圣,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啧起了舌头,嘴上还是那句“果真是与以前不尽相同了……”说着还是伸手握住杨云枫的手。
杨云枫从杨玉琼的举止中,感觉到自己以前的身份杨钊与这个少*妇的关系有点不寻常,见杨玉琼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立刻看了一下路边,见有一间叫万盛楼的酒楼,立刻道:“云枫先告辞了,明日午时,万盛楼再聚!”说着缩回了手,拱手告辞上轿。
杨玉琼这时看着杨云枫的轿子远去后,依然还站在原地张望着,待杨云枫的轿子消失在大街之上后,这才喃喃道:“钊弟真是越来越秀气了,我早就说过他会出人头地了……”说着转头看了一眼路旁的万盛楼,想着杨云枫刚才临走时的约会。
这时不远处跑来一个年约三十,儒生打扮的男子,气喘吁吁地道:“娘子,你看到什么熟人了?跑的这般快,为夫都快……”
杨玉琼没等那男子说完,立刻白了他一眼,只见他弯着腰气喘吁吁,满额冷汗的模样,啐道:“没用的东西,跑这几步路就喘成这样……”说着将手中的绢帕一甩,转身离去,那儒生脸色一动,也盯着远处看了一会,这才随着杨玉琼身后而去。
杨云枫的轿子一直路过长安城内坐北朝南的太极宫,随即出了北门,直去大明宫,杨云枫这时掀开轿帘向前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宫殿城门,壮丽、辉煌、肃穆、高大,杨云枫这时想到,就是眼前的这个宫殿,动用了大唐数以几十万计的民工,耗费了大唐十五个州一年的税赋,还停发了长安与各地官员一年的俸禄这才建成了宫殿,从一方面也证明了大唐的富足,而令一方面也显示了皇家生活的奢侈。路道两旁站着执戟士兵,都是一身的铠甲,矗立不动,杨云枫见状心中是又兴奋,又有点没底,俗话说一如鸿门深似海,自己这进宫,也许就是永远不能回头了。
杨云枫正想着,众人已经到了宫殿城门前,杨云枫这时走下轿子,抬头看着威武却不华,完全彰显大唐威严气派的城门上刻着“丹凤门”三个大字,心中一阵感慨,这座在后世已经不得再见真颜的宫殿,自己今日即将有幸一观了。
这时却听前方下轿的高力士冲着杨云枫道:“杨公子,请吧!”高力士那看杨云枫的眼神,就好比后世的大都会的市民,见到了刚进城的民工一样,满眼都是不屑与讥讽。
杨云枫看在眼里,却没往心里去,径自走向了丹凤门前,却听高力士冷声道:“杨公子,那是你可以走的嘛?那可是入朝上殿的大臣,或者是皇上出宫时走的,你是什么官衔?几品哪?”
杨云枫闻言一愕,看向高力士,只见高力士走向一旁的偏门,对杨云枫道:“这边走吧!”
杨云枫这时又看了看一旁的丹凤门,想到高力士刚才言语的讥讽之意,心中冷笑道:“这个门迟早也会为老子而开,老子不但要天天走,还要走在最前端……”想着走向高力士,立刻拱手道:“草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倒是叫高公公见笑了!”
高力士闷哼一声,冷笑道:“你在咱家面前不懂规矩到也罢了,若是到了皇上面前,还是如此不知进退的话,只怕这脑袋就掉了一半了!”
杨云枫从见高力士开始就一直忍着高力士对自己的阴阳怪气,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只阉狗了,满心的奇怪,但是如今这情势也只能暂且强忍下去,跟着高力士进了城门的侧门。
刚进城门,就看到一片空旷之极的广场,远远可以看到一座巍峨的宫殿,光是远看就足以让杨云枫震撼了,高力士这时又对杨云枫道:“我说杨公子,你真当着是来参观了?皇上可是等着你呢!”
杨云枫闻言连忙拱手致歉,跟着高力士一直向那宫殿走去,待走近之时,这才看清那宫殿的全貌,巍峨的殿堂坐落在三层大台上,东西两侧如同巨鸟的翅膀一般,飞扬的是高达的阙楼,杨云枫这时想到了一首描写大明宫的诗词,“敬而远之,骞龙首尔张凤翼,退而瞻之,岌树颠而簇云雾,仰观玉座,若在霄汉……”实在是再贴切也不过了,宫殿的匾额上刻写着“含元殿”三个大字。
高力士这时又叫了杨云枫一声,杨云枫这才立刻跟着高力士,饶过了含元殿的一侧,有一个偏门,进入后,又路过了宣政殿,走过侧门便是紫宸殿,高力士一直领着杨云枫到了宫殿前,这才让杨云枫在殿外恭候,自己则是从侧门进了紫宸殿中。
杨云枫这时转头看向宫殿前两旁的守卫,又转头看了一眼远处,只见整个长安城都尽收在眼底,心中一阵唏嘘之时,却听殿内这时传来了高力士的声音,扯着嗓子叫道:“宣……杨钊杨云枫……进殿……”
杨云枫闻言连忙向宫殿大门走去,岂知一旁的侍卫立刻揽住了他,让其高举双手,随即一人上前仔细的在杨云枫身上摸了一遍,杨云枫不禁皱眉暗道:“靠,这是搞什么东东,老子和李隆基那老小子又没仇,而且还没活够呢,不会傻到要去刺杀他!”
检查完毕之后,杨云枫这才进了宫殿,学着电视上那些常演的情景,低着头一直走到上殿前,这才停步,抬头看了一眼上殿坐着的一人,只见其穿着一身明黄的龙袍,身材略显魁梧,头花胡须都已经有些花白,眼角上挑,威严十足,一双虎目也正在打量着自己,杨云枫料想此人就是李隆基了,立刻跪倒在地,高呼道:“草民杨云枫见过吾皇陛下!”
却听李隆基沉声道:“平身吧!”
杨云枫立刻起身,自从来了这个时代,已经跪的快麻木了,起身后这时才见宫殿的两侧还个站着两人,正是李澄与李颖,李颖则是换回了女妆,显得格外的雍容华贵,一双眼睛此时也正盯着杨云枫看。
却听李隆基这时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杨云枫后,这才道:“杨云枫,朕在长安就久闻你在洛阳的事迹了,朕听闻你曾在元宵之时,唱了一曲《水调歌头》的曲子,不但词句美妙绝伦,就连曲子也是委婉动人,朕已经命乐工专门谱了曲子,今日你来了,正好让他们演奏一下,你来点评一下!”
杨云枫闻言心中连连暗骂道:“你个老小子还真是玩物丧志啊,你早些年的那些斗志都哪去了?好好一个大唐眼见就要走下坡路了,你个老小子还天天沉迷于这些东西?”口上却连道:“草民不敢在皇上面前造次!”
李隆基哈哈一笑,道:“不必过谦了,朕知道你在蒲州与洛阳的所有事迹,你本也不是这般人物,在朕面前也不必如此拘谨,朕看了李澄专程从洛阳送来的《云枫周刊》,上面连载的《西游记》写的很是生动有趣,不想杨云枫你除了诗曲双绝之外,还能写的一手好故事,玄奘大师若是还在世,只怕看完杨云枫你写的《西游记》,都要大赞几句啊……”
杨云枫见李隆基看过《云枫周刊》,不说自己在周刊上写的那些实事新闻,倒是只对《西游记》情有独钟,基本也明白了此刻的李隆基就和大唐这个千古盛世一样,都已经步入了垂年了。
想至此,杨云枫连忙拱手道:“皇上谬赞了,那不过是草民随性执笔,自娱娱人的劣作罢了……”
李隆基这时点了点头,笑道:“嗯,论文笔的话,是有欠火候,不能与一些大家相提并论,但是朕却以为,这篇《西游记》的笔锋虽然不够华丽,但却是更贴近生活,从你的诗词看来,朕知道你是胸怀大才之人,而你偏偏放弃一贯普及的华丽文风,而是采取这种新型的文笔来书写故事,也算是首创,古今只怕也只有你杨云枫一人了,朕认为这是你故意如此为之,不知可否说错!”
杨云枫暗道:“老子是压根不懂八股文,也不会写什么文言文那些文绉绉的句子罢了,你如此抬举老子,还真是叫老子为难啊!”不过他也明白,自古在皇帝面前是不能直接搏了他万岁的龙颜,更何况唐太宗千古也只出其一,李隆基也绝对不会有李世民的气量,口上只能道:“皇上英明!”
李隆基这时转头看向高力士,高力士立刻会意,拍了拍手,宫殿一侧早就准备好的乐师们,立刻奏起了乐曲,李隆基这时对杨云枫道:“赐座!”
杨云枫连忙谢恩,再转首之时,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李澄与李颖,此时正都盯着自己看,两人落座后,杨云枫则是选择了尾座而鞠,坐在李澄的下首之处。
一旁的宫婢给李澄与杨云枫都斟满了酒,李隆基这时接过高力士递过来的酒杯,握在手中,却也不饮,转头对杨云枫道:“杨云枫,你听听这首水调歌头谱的如何?”
杨云枫刚才满肚心思,还真没仔细听,这时细细一听,还真有点后世《但愿人长久》的曲韵,连忙道:“韵味十足,委婉绝妙,已经完全超越了草民的本意了!”
杨云枫本来就是一番客气话,却博得李隆基龙颜大悦,哈哈笑道:“杨云枫,你可知这曲子是何人所谱写?”
杨云枫见李隆基兴奋的那个劲头,暗道:“不会是你老小子吧?”随即想到,这李唐皇室,自来就有这方面的才华,李治就曾经做了一首曲子,至今传唱,李隆基也是酷爱音律之人,做出一首曲子也不奇怪,更何况这曲韵本就由杨云枫先哼唱过了,再谱写出来本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杨云枫连忙拱手道:“草民耳拙,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李隆基又是哈哈一笑,这才站起身来,笑道:“大家就有点过了,这曲子便是朕作的,不过做这曲子之时,朕还真是请了一位音律大师从旁指点了,便是李龟年了!”
杨云枫闻言暗道,果不其然,不过听到了李龟年的名号,杨云枫不禁心中还是一动。
第三卷【长安曲】 【第3?04章】紫宸宫内
李隆基此时的心情是大好,宫廷乐队奏完了一曲《水调歌头》后,又连奏了好几只曲子,众人也饮了十几杯酒后,李隆基脸上的笑容这才渐渐的消退,一脸严肃地看了一眼殿下众人,示意音律师停止奏乐,这时对杨云枫道:“杨云枫,你在《云枫周刊》上对于洛阳春试舞弊案一事,做的评论,朕也看过了,此事本来在洛阳以及洛阳周边的士林中造成了极坏的影响,不过你的周刊也算是给朕、给朝廷都挽回了几分颜面!”
杨云枫闻言立刻起身,走至殿中,跪倒在地道:“草民不过是如实将事情的真相刊登在周刊之上,未有半点隐瞒与杜撰!皇上对春试舞弊案果断判决,换士林学子一片赤诚之心,这完全是皇上的功劳,草民不过是将事实的真相写给大众看,不敢居功!”
李隆基这时看着杨云枫良久,淡淡地道:“平身吧,朕看你的《云枫周刊》中的一些评论,之前都是对朝政,以及一些政策都作出了一些点评,语言虽然犀利,但是也有几分道理,而为何单单春试舞弊案一事,却是只褒不贬呢?”
杨云枫见李隆基瞬间功夫就从一个貌似只会贪图享乐的庸碌帝王样,转变成了一个威严的君主,心中不禁连连汗颜,看来是自己小看了李隆基了,本以为此时的李隆基也只是一个垂暮之年的无为帝王,看来这个观念错的极度离谱了,李隆基毕竟早年也是一代圣君,千古明主,即便晚年时期不复年轻时期,但也是个政治家。
杨云枫暗道,自己总不能说是因为想要保命吧?心中一动,立刻道:“回禀皇上,春试舞弊案的发生,自也有其制度上的缺陷与不足……“
杨云枫说着见李隆基微微皱起了眉头,立刻又道:“不过这毕竟是朝廷对寒门子弟的一种恩赐,选才于民的一种手段,如果草民再在这里妄加点评的话,只会造成士子的不满与义愤,所以为了安抚士子的情绪,草民也只能针对性的提出一些看法与评论,皇上圣明!”
李隆基一双龙目紧紧地盯着杨云枫良久后,这才道:“你也是为大局着想,怪不得你,不过你方才说科举的制度上有缺陷与不足?朕倒是想听听你的见解!”
杨云枫心中好笑,作为后世之人就是有这个优点,对过去的事只要关注一点,就知道了大概,这科举制度的弊端,在后世即便是高中文化的人,只怕也能说出一两个来,何况自己还是大学生?
杨云枫想到这里,心中粗略的整理了一下思绪,立刻道:“第一、科举的考题问题!”
李隆基闻言不禁皱眉道:“考题问题?自来这考题若不是帝王亲自所出,也是当世大儒所出,题题都是引经据典,有何问题?”
杨云枫立刻道:“皇上,请恕草民直言……自从汉武帝时期,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开始,直到我大唐才有了完善的科举制度,而科举至今,所谓的考题都是一些引经据典之题,草民也只是举例,若是一个学子对于数学几何有研究,有如何能高中?正所谓‘一枝独秀终凋零,百花齐放才是春’啊……”
李隆基似乎没明白杨云枫的意思,立刻又问道:“这是开唐之初就已经定下的制度,你的意思是,要朕开设一堂数学几何的考场不成?”
杨云枫闻言立刻拱手道:“皇上圣明,一个国家的运作,除了皇上,身在朝堂以及各州县的臣工外,更需要涉及各行各业的人才,除了精通经典之外,还需要其他门科的各种人才,修桥补路需要建筑人才,审理官司需要法律人才,管理田地需要农业人才,管理工商需要工商人才……诸如此类,若是让一些不是这类专才之人,执掌其位的话,不但造成*人才流失,还严重阻滞办事效率,就好比如果长安要修一座桥,就要先从下面开始一层一层上报,最终报到工部,最后由由工部一层一层下达指令,最后才能落实,如此一来一去,起码要耗费几个月的时间,如果光是一个桥梁倒也罢了,若是遇上灾情之类的,时间就是生命,如此耗费时间在手续上,草民以为不值……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不能只看一门功课如何,就决定此人的命运……”说着见李隆基的脸色不对,立刻拱手道:“这些知识草民的片面之词……”
杨云枫的这番话虽然说的犀利,而且从古至今,只怕也唯独杨云枫会如此说,李隆基听杨云枫将开唐盛举之下的科举制度说的如此错漏百出,心中本也不快,但是细细一想,又觉得杨云枫所言也有点道理,这时立刻对杨云枫道:“接着说下去!”
一旁坐着的李澄本来都以为李隆基会勃然大怒,不想他却能忍了下来,心中不禁都一阵好奇,李澄这时看向李颖,却见李颖正盯着杨云枫看,脸上丝毫没有表情。
这时杨云枫心中也有点发怵,自己此刻毕竟经是当着李隆基的面数落着他先祖定下的规矩的错漏,万一这李隆基当真生气了,自己可也就当真脑袋不保了,不过此时见李隆基竟然还要听,立刻将心一横,拱手道:“第二,制度问题!”
李隆基立刻道:“制度又有何问题?”
杨云枫道:“由于科举是做官的捷径,加上四年才有一次会考,十年寒窗,能高中的那已经是万里挑一的幸运儿了,有些士子终其一生都在苦读诗书,也未能高中,导致家中贫寒,田地荒芜,最终家破人亡!”
李隆基听到这里,冷声道:“那你以为如何?应该如何改革?”
杨云枫立刻道:“草民以为,可以在各县设置官办学校,设小学,中学,大学,取消私塾,统一州县的考试制度,统一教科书,除了儒家经典之外,还要分设数学,几何、农业、工商、法律、政治等各门各科……成立专有的教育部门,由朝廷直接管理,学生按时间上下学,一年分两学期,分寒暑两个长假,劳逸结合,寒暑假期,回家还能充当一些劳动力,促进生产。小学读完考试升中学,中学读完考核升大学,小学与中学为义务教学,普及百姓知识层面,也就是提高生产力,比如农民多学农业生产知识,可以提高农业收产量,提高工人工业知识,可以提高工业生产等等,升迁大学必须考试择优而取,而不能读书者令其回家务农、从商、参军都可,再在长安、晋阳与洛阳三都设立太学院,从大学中择优取仕……如此年年就都有太学毕业生可用,也不必四年一次才能将官员换血,也不至于让他们一生都耗费在书本之上……这样一来,也可以减少官员老化,同步设立官员退休计划,任何官员到了一定年纪都必须离休,当然了,如果贡献较大的,可以设立朝廷养老计划……”杨云枫也知道自己这般说,当中还有不少漏洞,但是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已经远远进步了一大截了!
李隆基闻言眉头依然紧皱,喃喃道:“小学,中学,大学?统一教科书?考试制度?这些还真是闻所未闻啊!”李隆基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杨云枫,对于杨云枫的这些新鲜说法,李隆基也的确是第一次听闻,这时哈哈一笑,对杨云枫道:“你的这些说话,的确很是有趣,虽然朕有些地方并不赞同,但是也可见杨云枫你的见识一斑,后生可畏啊!”
李澄是着实为杨云枫捏了一把汗,杨云枫的这番说辞要是当着满朝臣工的面说,那将是天下官员的公敌了,好在李隆基并没有怪罪。
却听李隆基又说道:“你的这番理论也着实是有些意思……不管怎么说,洛阳春试舞弊案一事,你鲜有贡献,而且在来长安途中,多次救了公主,朕应当赏你才是!”说着转头对李澄道:“澄儿,听说杨云枫即将是你府中的仕从了,你认为赏他些什么比较好?“
李澄闻言立刻起身道:“父王,儿臣以为此事完全是父皇你当机立断,杨云枫不过是执笔之劳,不如就赏他良田百亩以兹褒奖吧!”
李隆基闻言立刻点了点头,道:“良田百亩?嗯,也好,就赏赐良田百亩!”
杨云枫立刻上前谢恩道:“多谢皇上赏赐,不过草民皮毛之功,不敢要如此丰厚的奖赏,请皇上收回成命!”
李澄闻言脸色一变,立刻对杨云枫呵斥道:“杨云枫,父王赏赐,你也敢拒,你也忒放肆了!”说着连忙对李隆基拱手道:“父皇,杨云枫一介草民,不懂规矩,还请父皇莫要怪罪!”
李隆基也显得甚为不悦,这时看向杨云枫,沉声道:“杨云枫,朕知你不懂礼仪,这次不怪罪你……”(奇*书*网.整*理*提*供)
岂知杨云枫立刻道:“皇上,草民并不是不受赏赐,而确实不敢受如此重赏……”
李隆基看着杨云枫良久,这时哈哈一笑,心中暗道,这杨云枫虽然在洛阳名动一时,不过依然是个土包子,立刻道:“朕平日赏赐群臣,动则就是良田千亩,今日只是赏你百亩良田罢了,朕已经觉得有些拿不出手了,你竟然嫌重,哈哈,朕真是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说着将酒杯中物一饮而尽。
杨云枫这时却正色道:“田地往大了说,是国之基石,往小了说,也是民之根本,自古民无地则乱,皇上您赏赐草民良田百亩,可知这百亩良田,可养活多少百姓?”
李隆基闻言一愕,却听李澄这时冲着杨云枫喝道:“你放肆,如此与皇上说话!”
李隆基却挥了挥手,这时站起身,走下殿来,走到杨云枫的身边,这时才道:“今日也不是什么朝会,只是朕久闻杨云枫你的名号,所以只是与澄儿,颖儿的一个普通宴会罢了,杨云枫,你既然有话要说,朕今日心情又好,你就不放直说吧!”刚才听了杨云枫对科举制度的一番言论,李隆基虽然认为好多都是闻所未闻之事,但是有些地方也说的恰到好处,虽然不可能为了杨云枫的一席话就废除了现在的科举制度,不过对杨云枫的独特见解,还是有点兴趣。
杨云枫这时立刻道:“皇上,魏晋时期的朝廷采取的是抑制兼并土地的,虽然也有地主拥有大多土地,但是在律法中写明了各级地主可以拥有的土地数量,而且朝廷还会干涉土地的买卖,防止土地过分的集中……”
李隆基这时皱眉道:“原来你还精通史书啊,真是难得……不过这与朕赏你良田百亩又有何联系不成?”
杨云枫立刻道:“皇上赏赐草民土地,虽然不多,只有百亩,但也是在支持草民土地兼并,纵观历史,以往各朝到了末期,人口都是比初期几倍增长,而那时候的土地,大多数都在财阀、贵族、官员手中,原来的自耕田地越来越少,农民却逐渐越来越多,而那些财阀、贵族、官员、包括地主在内的阶层,对佃户又格外的苛刻,造成进一步的兼并,最终没有土地的农民将越来越多,而这些农民若是聚集到一起的话,皇上,那将是多大一个问题啊!”
李隆基听杨云枫说到这里,心中顿时一凛,杨云枫虽然没有说明问题的严重性,但是身为君王的李隆基如何能不明白,一旦百姓无田地,聚集在一起,那就是国家的动乱根本,也许改朝换代也是无不可能啊。
李隆基这时看了杨云枫一眼,连忙扶起杨云枫,道:“古来君王都是如此,却没有一人有根本办法解决,杨云枫,你既然能看透这一点,似乎应该也有下文吧?”
杨云枫立刻道:“皇上,其实此事很好解决,就是皇上从草民开始,不再以田地作为赏赐,田地是农民的根本,而农民则是国家根本,根本一动,天下大乱,天下一乱则社稷动摇,根本万不可动啊,皇上!”杨云枫说的真切,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口才了,心中暗道,能否得到李隆基的赏识,也就在此一举了。
李隆基这时道:“即便如此,朕……嗯,这个,开唐以来,历代先皇赏赐的土地也不计其数了,这个问题应当如何解决?”
杨云枫知道李隆基本来是想说自己赏赐了不少土地,覆水难收,如今也不能当着杨云枫的面如此说,只好将罪责强加到自己的祖宗头上了。杨云枫这时道:“这个问题很好解决!”
李隆基这时心中一动,一直没有说话的李颖,此刻已然是看着杨云枫,李澄手心此时已经满是汗水了,生怕杨云枫走错一步,杨云枫毕竟是自己保举之人,他杨云枫人头落地事小,自己在李隆基面前颜面尽失才事大。
李隆基微微一笑,“哦”了一声,道:“很好解决?那么你倒是说说,当如何解决?”
杨云枫从拒绝李隆基赏赐田地开始,心中就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了,此刻立刻道:“可以由朝廷出面,按照市价购买所有贵族、财阀、官员以及地主的地,由朝廷来直接做这个最大的地主!有此当中还可以省去了不少环节,而佃户的赋税也可以直接上缴朝廷,收归国库!自古只有逃税漏税的官员、地主,何时见过逃税的百姓乎?”
李隆基这时眉头一动,心中暗道:“人才啊,真是人才!”嘴上却淡淡地道:“若是如此,朝廷做了最大的地主,岂不是得罪了财阀、贵族、官员与地主?”
杨云枫这时立刻道:“自古只有无民不成国之说,从未听过无官不成国的,况且皇上也不必一步到位,此政策可以慢慢实行,先从贵族开始,贞观时期,朝廷精简朝廷官员,减少国家开支时,也是先从贵族下手,皇上可以先从皇亲开始,给天下臣民做个表率,后来再推到长安官员,逐渐推行到地方官员、贵族,最后再向地主下手之时,已经是水到渠成了!”
李隆基一生都是在向贞观学习,如今听杨云枫如此一说,心中顿时豁然开朗,暗道:“朕读《贞观政要》多年,却为何没有想到这个办法?”
其实历史上的有作为的君主无不以唐太宗为榜样,初期的李隆基也确实是如此,不过如今的他就不免……而杨云枫的这一套办法也不过是照抄了王安石的变法罢了。
李隆基这时走到杨云枫身旁,立刻拍了拍杨云枫的肩膀,转头看向李澄,问道:“澄儿,你准备让杨云枫在你身边任何职?”
李澄闻言立刻道:“儿臣是想让杨云枫暂时作为儿臣的侍读!”
李隆基这时却摇了摇头,道:“侍读?不成……”说着走上殿去,坐下后,这才对李澄道:“朕的意思是让杨云枫在你手下先做个曹掾官吧!”
李澄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这曹掾官向来是监督各级官员与地方藩王的,虽然只有从五品,但是却是直系中央,可以直接上奏给皇帝的,皇上此意就是杨云枫虽然在自己手下,但是却已经不是他李澄的人了,而是皇帝直接委派的官员了。另外一个意思,李澄更加清楚,如今这长安到处都流传这皇帝要废除太子了,而这个曹掾官向来是监督地方藩王的,皇帝的这个意思已经很明确了,看来李澄要去外地做藩王了,也就表示李澄将会退出太子之争。
李澄心知肚明,虽然心中有想法,但也不敢当着李隆基的面表达出来,只好上前拱手道:“是,父皇!”
杨云枫虽然对历史多少有些了解,但是对这官职却是不甚了解,如今心中满是疑问,这曹掾官究竟是个啥玩意,自己也完全不知,不过这毕竟是李隆基这个皇帝老儿亲自封的,立刻跪倒在地,拱手谢恩道:“草民谢皇上隆恩!”
李隆基对杨云枫道:“你去丰王府中做事,可要尽职尽忠,不得有半点疏忽,以后可就不要自称什么草民了!”言外之意就是让杨云枫好好的监督丰王李澄,有什么事情立刻向朝廷,向他李隆基禀告。
杨云枫立刻拱手道:“是,微臣知道!”杨云枫不了解曹掾官的官职,自然也就没听明白李隆基的话外之音。
李隆基这时对杨云枫道:“既然你不要百亩良田,那么朕就赏赐你黄金百两,绸缎玉帛两车,以兹褒奖,你退下吧!”
杨云枫听李隆基如此一说,心中顿时一乐,自己刚刚在发愁天地会招揽人手的钱财何来,如今这李隆基就给自己送来了,也省得自己去宗武御那要了,连忙谢恩退下。
李隆基见杨云枫退出宫殿外后,这才转头看向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李颖,这才道:“颖儿,杨云枫的确是个人才,你没有举荐错!”
李闻言立刻起身行礼道:“那也要父皇有识才只能才行啊!”
李隆基闻言爽朗一笑,李澄则是看向了李颖,心中暗道:“原来是皇姐向父皇举荐的,为何事先没有对我言明?”
第三卷【长安曲】 【第3?05章】万盛楼上
杨云枫刚出大明宫,就见一队人马在大明宫丹凤门前停了下来,不是有人上前对丹凤门的守卫道:“唐显唐大人有要事要面见皇上,速速开门!”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暗道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唐显,这唐显可是唐天的大儿子,相信他此刻也应该知道了自己的父亲唐天在洛阳的遭遇了,定然也应该听说过自己的大名了,若是此刻见到自己,却不知道他心中是如何想的。
杨云枫正想着,却见轿子中已经迈出了一人,此人身材伟岸,起码要有一米八以上,轮廓分明,脸上的五官就如斧凿刀削一般,英伟不凡,身上的那一套官服也犹如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那般的合身,即便是在后世只怕不是模特,也是个天生的衣服架子,只见他那一双眼睛格外的深邃,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都足以让这世间任何一个女子为之倾心,这还是杨云枫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见到如此英俊潇洒,伟岸不凡的男子,即便是自己这个男子,都要暗叹一声上天不公,好像是老天爷将所有男子应该具备的优点都集中到了这唐显的身上一般,历史上美男,杨云枫是没有见过的,但若是现在开始重新排选的话,这唐显绝对是榜上有名。
杨云枫也曾对着镜子看过自己拥有的这副杨钊的样貌,虽然比之当时之人要高大了许多,也英俊了许多,即便是在后世只怕也是帅哥一族,一直认为这次转世是上天的厚待,但是此刻见过这唐显之后,才知道自己与其一比,实在是自惭形秽,原本自己认为是优点的地方与唐显对比之后,都变成了缺点,如今简直就感觉自己一无是处了。
唐显下轿站定之后,扫了一眼丹凤门前,这时将眼神落在了杨云枫的身上,随即礼貌的点了点头,这才大步走向丹凤门,待丹凤门打开后,有条不紊的漫步走了进去,身后的那些跟班站在丹凤门外,就犹如跳梁小丑一般,好像这一刻,丹凤门前,除了这个唐显,就再无男人了一般。
杨云枫想着唐显是大步从丹凤门正门而入,我自己今日进出都是从偏门,心中暗骂道:“上天啊,你是何其的不公啊!”心中同时也在暗暗发誓,有朝一日,老子要让这丹凤门除了为皇帝之外,就是为老子所开。
杨云枫刚回到自己的府邸不久,李隆基的奖赏也就送来了,杨云枫收好了黄金,将锦缎玉帛全部交给了宗露,黄金还没到手就基本已经算花出去了,而锦缎玉帛正好让宗露拿去给家里的女眷添一些新衣服。
杨云枫还与宗露拿了一些锦缎送去了宗府给宗夫人,自己则是乘机将今日觐见李隆基的事与宗武御说了一番,最终也将李隆基册封自己为曹掾官的事告诉了宗武御,宗武御着实一惊,杨云枫见宗武御脸色不对,心中好奇,听宗武御一番讲解之后才知道了曹掾官的作用,虽然只有从五品,但是实权很大,而且可以直接上书中央,其实就是替中央监督地方藩王或者地方官员的,是中央与地方藩王以及地方官员的一条纽带。
宗武御看着杨云枫,沉吟了良久这才对杨云枫道:“云枫,本来丰王是准备让你留在他身边的,如今你向皇上提了几条建议,特别是对土地改革的政策已经得到了皇上的重视,误打误撞的成为了曹掾官,如今你虽然还是在丰王身边办事,却已经是皇上的人了,日后只怕丰王……嗯……要么就是极力和你打好关系,要么就是极力的排斥你,你要做好这个心理准备才是……而如今皇上任命你为曹掾官,那么也就是说,近期内丰王可能要外调了,换一个方式说,就是丰王也许在这次的太子之争中,已经连参选的资格都失去了……”
杨云枫知道了曹掾官的官职功能后,心中已经料到了这一点,心中却在想,是不是自己还没有在政治舞台上发挥光热,这历史虽然有些地方出现了错漏,但是大体方向还没有错,依然还是在按照历史的轨迹在前进,想要看看是否真如自己所料,就看这次的太子之争究竟是谁胜出,如果还是皇长子李琮的话,那么就是说,安史之乱还是在一步一步的逼近这个盛世,如果说不是李琮胜出的话,那么就说明历史已经在潜移默化的改变了。
杨云枫此时虽然已经来到了这个盛世的政治中心了,但是自己心中的计划,说实话还在萌芽状态,并不是杨云枫没有雄心壮志,只是扭转历史的齿轮,改变历史前进的轨迹,也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当好这个曹掾官再说。
翌日,杨云枫去看了杨玉环,杨玉环依然还是在后院的小屋内不出小屋半步,杨云枫本来是想告诉杨玉环自己昨日在长安大街上遇到她大街杨玉琼了,但是杨玉环闭门不见,自己也只好作罢,随即出门,去赴杨玉琼之约。
杨云枫特地早了半个时辰到了万盛楼,出门是对宗露说是与朋友有约,宗露也没多问。万盛楼一共有三层,第一层是普通的酒馆,接待一些普通的百姓商贾,二楼则是雅座,接待一些长安有名的名流绅士,三楼则是包间,专门招待城中大户以及王公贵族。
杨云枫上得二楼的时候,正好听到二楼一些士子高声道:“杨云枫在洛阳人称‘诗绝’与谪仙人太白先生,草圣手张旭等天下名流合称‘醉八仙’,如何就比长安双才低一等了?”
杨云枫听有人在谈论自己,立刻止步倾听,却不知这“长安双才”又是何人,只听另外一人冷笑道:“要论诗词,唐显唐公子绝对不亚于杨云枫,要论文章吴澄江吴公子也要高杨云枫许多,要论酒量,只怕杨云枫也未必是二人对手,他能得‘醉八仙’之名,不过是因与杜子美交好罢了,那也是因杜子美当时并不认识唐公子与吴公子二位,若然如此,又岂有杨云枫之位?”说着冷哼几声。
杨云枫这时坐到一旁的一个偏座,见二楼满是士子,都在侧耳倾听,而说话的两人正坐在窗口处,两人都是神采飞扬,都不肯落于人后一般,先前那人立刻站起身来,瞪着那个抬举唐天与吴澄江的士子,大声道:“唐显的诗词了得?请问钱公子,唐显又有何诗作?无非就是一些对当今朝廷歌功颂德,无视利民疾苦的阿谀奉承之作罢了,那吴澄江又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大作?无非也就是一些对朝政的马屁文章罢了,西汉司马相如文采虽好,但是又有几篇文章不是如此拍皇上马屁的?”
杨云枫将眼前情形看在眼里,心中却在好奇,原来所谓的‘长安双才’就是唐显与吴澄江?这唐显自己昨日是见过了,这吴澄江也是从公主李颖的口中听说过,好像与公主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却至今还没见过,不过此刻杨云枫好奇的是,眼前这两个士子是为何如此争论,按照杨云枫对古代的了解,司马相如一直到清末,都是士林的楷模的,在封建社会应该没几个人在乎他写的文章是拍皇帝马屁的,还是为百姓鸣冤的,主要就是看文章本身文采如何,不过眼前这个为自己争辩的士子,竟然能看透这一点,实在是有点难能可贵。
却听那钱公子,这时冷笑一声,也站起身来,口沫横飞的道:“孰不知西汉双司马,司马相如的锦绣文章,司马迁的千古一书,堪称西汉双绝,如今你竟能将司马相如的文章说的一文不名,可见你的见识也只能欣赏杨云枫的那些劣作了!罗玉林,就你一个酒徒,整天醉生梦死之辈,也配来点评天下文章?”
杨云枫这时心中一凛,此人叫罗玉林?与罗冬林又什么关系不成?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那叫罗玉林的士子,只见其身材高瘦,眼大却有无神,两色红润,似乎已经饮了不少酒,而罗玉林身上的衣服却显得格外的邋遢,像是几日未有换洗了,而罗玉林与钱公子两人争辩的越来越厉害,两人都是面红耳赤,杨云枫见两人都是情绪激动,一旁的士子还不断的起哄,俨然已经形成了两派,各自为自己的追随者拍手叫好,杨云枫心中犹豫是否该出手制止,却在这时只听楼梯口一人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明月,今夕是何年……如此美妙诗句,如若当真出自杨云枫之口的话,那么杨云枫也不失是一位才学之士,二位也无需争论了!”
众人闻言皆看向楼梯口,杨云枫这时也转头看去,只见楼梯口走上一个翩翩公子,手握一把纸扇,身后还跟着几个下人,只见此人一身白衣,身材不高,却极匀称,脸上白净无瑕,一双眼神带着一丝笑意,虽不能与杨云枫昨日在丹凤门前见过的唐显相比,但也算是一位潇洒不羁的,英俊不凡的公子了,只见其上得楼来,轻合纸扇,道:“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杨云枫之诗才当真是可与李太白齐名,也不为过……”
杨云枫听此人出来就为自己说好话,心中对其有了一些好感,这时却听那姓钱的公子,立刻上前道:“原来是吴公子……学生也不过是为公子不值而已……”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暗道,莫非此人就是吴澄江?正想着,却见二楼上所有士子纷纷起身,向那人拱手道:“吴公子!”只有杨云枫坐着纹丝不动,而罗玉林这时反而坐了下来,冷哼一声,径自的饮起酒来,对那吴澄江不屑一顾。
吴澄江走到杨云枫桌前,瞥了一眼杨云枫,微微一笑,拱手行礼后,这才看向一旁正做着吃酒的罗玉林,这时上前走到其桌前,笑道:“罗公子,多日不见了!”
罗玉林看都不看吴澄江一眼,只顾自己吃酒,却见吴澄江身后的下人,这时上前拍着桌子喝道:“你这个酒鬼,我家公子与你说话,你耳朵聋了不成?”
罗玉林这时冷哼一声,径自端起酒杯,自饮了一杯后,这才冷声道:“主人没有说什么,总是这些看家犬先会乱吠……”
吴澄江的下人闻言皆是怒不可竭,纷纷挽起袖子,却被吴澄江拦下,自己则是坐到罗玉林的对面,笑道:“罗公子,你又何必与这帮下人一般见识呢?”
罗玉林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看吴澄江,杨云枫看在眼里,心中却在好奇,这罗玉林究竟与罗冬林有什么关系,又与这吴澄江是什么关系?反正与杨玉琼的约会时间尚早,杨云枫便要了点酒菜,坐在这里小饮,看着事态发展如何。
这时其他的士子纷纷落座,不敢大声说话,似乎对这吴澄江格外的忌惮,就连那些之前还为自己争辩的士子,如今却不敢正视吴澄江,显然这吴澄江在长安也非一般人物,而那钱公子这时恭恭敬敬地走到吴澄江的身边,道:“吴公子,罗玉林这厮记恨咱们并吞了他家的酒肆,至今对公子还怀恨在心呢,每日在酒楼中就到处抹黑公子……”
吴澄江脸上依然挂着一丝笑意,转头看向罗玉林,笑道:“罗公子,此事本就与吴某无关,你也知道这生意,我吴家是向来不碰的!”
罗玉林冷冷一声道:“你吴家当然是不碰了,不过是交给你姐夫家碰嘛!”
钱公子这时冷笑道:“即便如此,你又能怪得了谁,你家酒肆在你家老爷子手中,生意红火,但是你老爹死后,你整日留连花街柳巷,醉生梦死,即便是你老爹你给留下金山银山,也迟早被你败落光了,如今我大哥钱金银也是帮你保住你家老爷子的招牌罢了,你连句谢谢都没有……”
杨云枫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这个钱公子的大哥叫做钱金银,是吴澄江的姐夫,并吞了罗玉林的酒肆,所以罗玉林怀恨在心,每日就是在酒坊间,抹黑吴澄江,却也并非真心要帮他杨云枫说话。
罗玉林这时提着酒壶站起身来,身子晃荡了两下后,看着吴澄江与钱公子一眼,冷冷一笑,道:“告诉你们,我一定会将酒肆拿回来……”说着摇摇晃晃地走到楼梯口,这时止步看着杨云枫一眼,随即转身下了酒楼。
这时吴澄江站起身来,脸上依然还是那副招牌式地笑容,转头对钱公子小声说了几句话,那钱公子不住地点头,随即也匆匆下了酒楼,似乎是跟着罗玉林而去。
杨云枫这时也站起身来,他心中虽然好奇这罗玉林究竟与死去的罗冬林是什么关系,但也不急在一时,毕竟这罗玉林似乎在长安还有点名气,以后想要打听一下也不是难事,看了下时辰,与杨玉琼相约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立刻准备上三楼。
却在这时却听身后传来吴澄江的声音道:“这位公子好生面生啊,似乎不是长安人士吧!”
杨云枫闻言止步,转身看去,只见吴澄江此时已经走到了自己身前,微微一笑,打开折扇轻轻摇摆,眼睛却在打量着杨云枫。
杨云枫本来见吴澄江刚出场就替自己“正名”,还颇有些好感,但是此刻也不知道为何,看着吴澄江那一脸的笑意,总是感觉特别的别扭,让自己浑身不自在,也许是因为罗玉林与罗冬林至今未解的关系,加上罗玉林对吴澄江的厌恶,导致了杨云枫也开始不太喜欢这个吴澄江了。
杨云枫拱了拱手,道:“在下的确不是长安人士,不久前才到长安!不知这位公子有何赐教?”
吴澄江打量了一番杨云枫后,微微一笑,道:“赐教不敢,不过吴某刚才见兄台气宇不凡,想要与阁下交个朋友……”一边说着一边轻摇着折扇。
杨云枫淡淡一笑,道:“在下何德何能?不过一介草民,如何能与公子这般人物交什么朋友?失陪……”说着转身上了三楼的楼梯。
却听身后的吴澄江这时道:“公子能上的三楼包间,又如何是一介草民?莫非是看不起我吴澄江不成?”
杨云枫站在楼梯口上止步转身看向吴澄江,见吴澄江依然是那一副微笑的脸,而吴澄江身后的下人却是个个瞪着牛眼看着杨云枫,二楼其他在座的士子也纷纷拥诧异的眼神看向杨云枫,杨云枫从他们的眼神中,似乎已经看出了,自己若是不给这个吴澄江面子,似乎就是与整个长安士林为敌了一般。
杨云枫这时走下楼梯至吴澄江面前,这才止步冷声道:“在下绝对没有看不起吴公子的意思,但是在下也可以很肯定的告诉吴公子你,在下很讨厌你,特别是你那一脸的笑,让在下看的浑身不舒服,所以在下从见到吴公子你起,就没想过你我会成为朋友,现在不会,以后更加不会……告辞……”说完转身上了三楼。
二楼的士子听杨云枫竟然如此对吴澄江说话,各个都是目瞪口呆,而吴澄江的手下这时立刻就要冲上去,却被吴澄江伸手拦住,手中依然握着折扇轻摇,嘴角依然挂着一丝笑容,淡淡地道:“查清楚此人的来路再说不迟!”
第三卷【长安曲】 【第3?06章】杨家大姐
杨云枫上了三楼,开了一个包间等杨玉琼的时候,心中却没有在想吴澄江的事,而是想到昨日杨玉琼对自己的那副神情,突然有种对不起宗露的感觉,就好像自己这次来见杨玉琼,对宗露就是一种背叛。
杨云枫正犹豫着,杨玉琼已经被小二领着进了包间,杨玉琼今日穿的衣服与昨日有些不同,今日穿的比昨日的还要光鲜照人,准确的说应该是撩人才对,胸口的衣领开的格外的低,好像生怕杨云枫看不到她那一对丰满的活宝一般,身上的香粉之味也格外的刺鼻,特别是杨玉琼那一双杏眼迷离,盯着杨云枫浑身上下打量,让杨云枫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就好像自己是鸭店的牛郎,正被前来光顾的女人打量一般。
杨云枫有意避开了杨玉琼的眼神,向小二点了几个菜后,待小儿出去后,杨玉琼立刻挪着凳子,坐的靠近了杨云枫,柔声道:“钊弟,现在看你,真是愈发的俊朗不凡了,与在蜀中的时候,真是判若两人啊,对了,你如何来到长安了,和姐姐说说……”说着那一双玉手,便伸来要握杨云枫的手。
杨云枫见状尴尬的一笑,连忙端起桌上的酒杯,避开杨玉琼的手,给杨玉琼斟满了酒之后,这才道:“玉琼姐,不想你也在长安啊……”说着端起了酒杯,敬杨玉琼。
杨玉琼见杨云枫的两颊有些微红,心中一动,知道杨云枫只怕是在害羞,心中更是好笑,立刻端起酒杯,风情无限的看着杨云枫,饮下了这杯酒,立刻伸手握住了杨云枫的手,柔声道:“钊弟,你可知你离开蜀中之后,姐姐过的有多不开心?”
杨云枫未来得及反应,仍是被杨云穷握住了手,也只好任由她握着了,皱眉道:“对了,那么玉琼姐如何也会来到长安了?”
杨玉琼长叹一声道:“自从……”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杨云枫一眼后,这才哀怨道:“姐姐在早就过了出嫁的年纪了,所以母亲就将我嫁给了一个蜀中商贾的远亲,就是现在的丈夫了!”说着又是一声哀叹,随即道:“算了,不提他了,提到他我就来气……”说着端起酒杯,给杨云枫斟满了酒。
杨云枫这时连忙将手放在自己的腿上,这才问道:“知道玉琼姐嫁人了,云枫也就放心了!”
杨玉琼这时白了杨云枫一眼,哀声道:“我嫁人了,你就这般开心么?”
杨云枫听在耳内,心中愈发的肯定,之前的杨钊与这个杨玉琼的关系定然不寻常,刚欲解释,却听杨玉琼这时问道:“对了,你为何自称云枫?什么时候改的名字,姐姐如何不知?”说着玉手已经也放到了杨云枫的腿上,一把握住了杨云枫的手。
杨云枫无奈,只好任由杨玉琼握着,这时笑道:“哦,云枫是字,我依然还叫杨钊,字云枫罢了!”
杨玉琼这时掩口一笑道:“不想钊弟现在也搞的文绉绉的,还搞了个什么字……”说着杏眼一动,道:“莫非近日来长安城流传的那位和李白、杜甫合称醉八仙的杨云枫杨大才子,就是钊弟你啊?”
杨云枫连忙缩手,端起桌上的酒杯,惭愧的笑道:“是吧,不过什么‘醉八仙’也不过是杜子美的调侃游戏之言罢了,玉琼姐你莫要当真……”
杨玉琼此时又打量了一番杨云枫,心中暗道,总觉得他与以往不同了,原来是多了一份文气,少了当年的那些痞气,不过两个模样的杨钊,都是那么的英俊,想到自己的那个丈夫,杨玉琼此时心猿意马,立刻自饮了一杯,随即又想杨云枫靠近了许多,刚欲伸手再握住杨云枫之时,却见杨云枫这时端起酒杯,轻声道:“玉琼姐,云枫如今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杨玉琼脸色一变,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半晌后,这才尴尬的笑了笑,端起酒壶给自己斟满了酒,撇着杨云枫良久后,这才嫣然一笑,道:“那真是恭喜钊弟了,如今你我不都是有家室之人了么?”
杨云枫听出杨玉琼言中的苦涩之意,这时端起酒杯,对杨玉琼道:“玉琼姐,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事,不管是开心的,还是伤心的,都已经过去了,永远也不能回到以前了,云枫真心希望你过的好,这样不但云枫会安心,玉环也会放心!”
杨玉琼闻言淡淡一笑,喃喃道:“永远也不能回到以前了?呵呵……是啊,一晃都这么多年了,如何再回到以前呢?”说着看了杨云枫一眼后,继续道:“况且如今的钊弟你的确已经不是以前的钊弟了,也许是姐姐想的太多了吧……”说到这里,心中突然一动,看向杨云枫,奇道:“你刚才说玉环?你见过玉环,她如今过的如何,她也在长安么?”
杨云枫这时点了点头,道:“嗯,她此刻正在云枫的府中!一切都好……”
杨玉琼这时端着酒杯,呆滞了半晌后,这才道:“我与玉环也有好多年未见了,说来她长什么样,我都快忘记了,我记得那年娘亲将她交给叔父的时候,她才八岁,如今她应该也有十八了吧?十年了,时间过的真快啊……”
杨云枫见杨玉琼一阵伤感,他也知道杨玉琼的伤感,也许并不是因为十年未见杨玉环,而是十年后的她,似乎认为时光飞逝,毫不留情地在她身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了,虽然此刻的她依然还是美艳动人,但是再如何用胭脂水粉遮掩,也掩盖不了她那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那份成熟的韵味,这种感觉在男人看来也许是女人最美的时刻,但是在女人自己看来,也许就是老了。
杨云枫立刻转移话题,问道:“玉琼姐,姐夫他还好么?”
杨玉琼闻言一鄂,随即淡淡一笑,显得格外的无奈道:“姐夫?呵呵,是啊,是姐夫,他挺好的……”说着又端起了酒杯,自饮了一口,似乎在杨云枫面前,她根本就不愿意提起自己的丈夫。
杨云枫看在眼里,这时又问道:“姐夫在何处做事?改日云枫定然要登门拜访一下才好……”
杨玉琼这时转头看向杨云枫,沉吟了良久后,这才道:“你当真要见他么?”
杨云枫奇道:“是啊,怎么,姐夫不是有什么事吧?”
杨玉琼一双杏眼盯着杨云枫看了良久之后,这才苦苦一笑,摇了摇头,道:“他能有什么事?我只是奇怪,一个人忘记一些事情,可以忘记的这般彻底……”说着将酒杯中剩下的酒水饮尽,脸上已经有了一丝红晕,而眼眶之中,似乎也有了一汪泪水。
杨云枫看在眼里,心中暗道:“杨钊啊杨钊,你到底对眼前这女子做了些什么?让人家对你如此念念不忘?莫不是……”杨云枫没有往下想,心中突然想到了史书上记载,杨钊在发迹之后。经常去杨府与杨玉环三个姐姐鬼混的事情,虽然记载的并不详细,但是杨云枫此刻心中已经隐隐有一丝感觉,这杨钊与杨玉琼之间的关系,只怕已经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了。
杨玉琼此时正盯着杨云枫看,见杨云枫愁眉紧锁,俊朗的面容就在眼前,忍不住伸手过来,抚摸着杨云枫的面孔,杨云枫一惊,连忙转过头,轻咳了两声,却听身后的杨玉琼这时泣声道:“钊弟,你当真会忘记与姐姐过去的那些事么?”
杨云枫还没说话,却感觉自己背后趴着一人,腰间已经被杨玉琼搂住,去听杨玉琼在自己背后泣声道:“钊弟,你可知姐姐这些年来,过的有多不开心,每天想的都是钊弟你啊……”
杨云枫心中本来是想推开杨玉琼,但是心中似乎还有另外一个思想在控制着自己的肢体,却又任由着杨玉琼抱着自己,听着杨玉琼的哭诉,只听杨玉琼道:“崔峋他没有一点比得上钊弟你,你以为我成亲之后,就很快乐么?没有,自从我出嫁之后,没有一天开心过,我每日都是在想着钊弟你……”
杨云枫这时慢慢掰开杨玉琼搂着自己的手,转过身来,看着满眼是泪的杨玉琼,本来已经下定决心要与她说的狠话,此刻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只见杨玉琼泪眼迷离的看着自己,心中一软,叹道:“玉琼姐,你这又是何苦呢?崔峋姐夫再如何不好,也是你丈夫不是?”
杨玉琼这时依偎到杨云枫的怀中,低声道:“不要再说他了,他是一个完全不解风情之人,如何能与钊弟你相比?姐姐也不奢望日后能入你家门,以前你不在长安也就罢了,如今你也在长安了,姐姐只求能时常见着你,也就心满意足了……”
杨云枫心中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她不是在诱惑自己来搞婚外恋么?双方都是有家室的人了,何苦如此呢,即便是以前有过什么关系,但是此刻自己已经不是杨钊了,而是杨云枫了,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也许今日前来相会,就是个错误;但是心中依然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告诉自己,杨云枫你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如今美人自己投怀送抱,你却将人拒之千里,之前的公主李颖也是这般,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心中的那些原则给你带来了什么?什么好处都没有,反而使得你处处受制于人,你不是要在官场上一展宏图么,你不是一直想着要改变历史么,你如今连对付一个女人都如此的拖泥带水,你还能做什么大事?这个时代的男女,没有人将此事看的如此之重,只有你这个伪君子,给自己设下了那么多的原则,最终的结果,你只会画地为牢,困死在其中,太可笑了,你就是个伪君子罢了。
杨云枫每次遇到难以抉择的事时,心中总会出现另外一种想法,有时候时候杨云枫想想,认为这可能是杨钊的想法,有时候也觉得是自己心中的另一面,具体原因杨云枫至今也搞不清楚,不过心中既然已经有了这种想法,而且这种想法中说的那些话,也格外的犀利与有理,每次面对女人的时候,自己的确有些过于感情用事了,想到这里,脑中顿时一痛,脑海中顷刻间涌现出无数画面,那画面中,自己与杨玉琼都是赤身裸.体,无限缠绵,格外的销魂,杨云枫心中一凛,待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搂住了杨玉琼,心中暗道:“原来杨玉琼的处子之身是被杨钊所迫,他们过去的确是有过一段情史,而我此刻就是杨钊……”想着拍了拍杨玉琼的肩膀,道:“玉琼姐,以前是云枫对不住你,让你受苦了!”
杨玉琼听杨云枫如此一说,顿时破涕为笑,抬头看着杨云枫道:“我就知道钊弟你不会如此狠心,当真能将姐姐忘了!”
杨云枫无奈地笑了笑,暗道:“老子的确是很想记得,但是世事弄人,老子与你一样,都是受害者啊!”
杨玉琼这时亲了杨云枫一口,立刻坐正了身子,给杨云枫斟满了一杯酒,又给自己斟满了,将酒杯递给杨云枫,自己端着酒杯,绕过杨云枫的手腕,道:“姐姐没有福气做你名正言顺的女人,但是也希望能与你喝一杯合卺酒……你不会拒绝吧?”
杨云枫看着杨玉琼,这时立刻弯起手臂,与杨玉琼喝了一杯合卺酒,杨玉琼立刻满脸堆笑,这时小二端着酒菜上来,杨玉琼坐在一旁,满脸欢喜地拖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杨云枫,俨如一副少女的模样,如果一个过了少女年纪的少*妇刻意地去扮成少女,那会让人很受不了,但是杨玉琼如此,的确没有一丝的刻意伪装,完全是真心流露,更何况她的年纪如果是在后世的话,也完全就是少女的年纪。
待小二走后,杨玉琼立刻又抓住了杨云枫的手,此时杨云枫再看杨玉琼,似乎觉得从某个角度看去,杨玉琼与杨玉环张的也很像,完全可以说,杨玉环就是少女版的杨玉琼,而杨玉琼就是成熟版的杨玉环,杨云枫心中一笑,她们是姐妹俩,当然会像了,却听杨玉琼这时附耳在杨云枫耳边道:“钊弟,今晚你是否可以陪我?”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暗道:“既然杨玉环那多含苞待放的花朵一时还无法采摘,那么就不如先摘了这朵已经盛放的桃花再说!”想着立刻微微一笑,那笑容又足以让杨玉琼陶醉良久。
第三卷【长安曲】 【第3?07章】崔府疗伤
杨云枫与杨玉琼在酒楼里酒足饭饱之后,两人在酒楼的包间内有缠绵了片刻,虽然杨玉琼春情荡漾,但是毕竟酒楼不是客栈,人来人往,只要强压心火,两人缠吻了良久,这才分别。
杨云枫在前世之吻过自己的女友小丽一人,在这个时代也只吻过自己的妻子宗露一人,而杨玉琼是她吻过的第三个女人,这三个女人的吻感都不尽相同,小丽不用说了,她是现代人,虽然性格有点含蓄,但是在亲吻方面,还是极力配合杨云枫的,而宗露就是那种完全要杨云枫带动的女人,如果没有杨云枫的带动,她完全就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而杨玉琼与她们都不同,她就像一湖春水,看似平静如镜,但是一旦杨云枫撩动了她,她就变成了大海,惊涛骇浪有点过,但是潮来潮去绝对适合,与她亲吻,虽然杨玉琼还不至于完全主动,但是也是相当的配合杨云枫,在某些时刻,她完全懂得自己要什么。
杨云枫送着杨玉琼出了客栈,看着杨玉琼盈盈碎步的离开,摸着自己的嘴角,心中不禁想起了杨玉环,如果杨玉环知道了今日之事,会如何想?杨云枫正想着,一回头见正有一个年级大约三十上下的儒生正看着自己,杨云枫满心的诧异,却见那儒生此时上前,对杨云枫道:“公子,你与舍内相识么?”
杨云枫心中一动,仔细地打量了眼前的儒生一番,暗道原来你就是崔峋?脸上却装作恍然状,奇道:“阁下是?”
崔峋立刻道:“我便是杨玉琼的相公崔峋……方才见你与我夫人从酒楼出来,所以才如此一问!”
杨云枫心中暗道:“好在不是从客栈出来被你看到!”口上却笑道:“原来你就是姐夫?”
崔峋闻言眉头一皱,奇道:“姐夫?”
杨云枫立刻笑道:“刚才玉琼姐还不断在我面前提及姐夫你呢,我还说改日要去登门拜访,不想却在这里遇到了,真是有缘啊……哦,对了,我叫杨钊,字云枫,是玉琼姐的表弟……”
崔峋一听杨云枫的名字,立刻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道:“哦,原来是杨公子,幸会幸会!”他听杨云枫也姓杨,而且自称是杨玉琼的表弟,刚才心中的疑虑自然就全消了,反而觉得自己误会了自己的夫人与她表弟,心中有些愧疚,连忙上前拉着杨云枫的手,笑道:“玉琼的表弟,也就是崔某的表弟,选日不如撞日,既然此刻遇到了,来,姐夫此刻便带你去寒舍一坐……”
杨云枫心中好笑,暗道:“如果我此刻还是杨钊的话,你小子可就是我表弟了!”不过见崔峋如此客气,只好跟着崔峋而去,心中却在想一会杨玉琼见到自己与崔峋在一起,不知道会如何想。
从崔峋的穿着来看,杨云枫就猜想到,崔峋估计也不是太富裕,等到了崔府门口时,杨云枫立刻改变了想法,不想这崔府就在自己府邸的隔壁一条街上,府邸的规格也绝对不比自己的府邸要差,此时又仔细的打量了崔峋一番,他知道史书上记载杨玉琼是嫁给崔峋的,不过史书上兵没有记载他是做什么的,而崔峋的女儿日后可是要做唐代宗的妃子的,在崔妃的记载中,曾经提及崔峋是秘书少监,不过那应该是崔峋女儿做了妃子之后的事了。
崔峋领着杨云枫进了府邸,立刻大踏步向前堂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叫着:“玉琼,你看为夫将谁带来了?”
这时一个丫鬟走来,对崔峋道:“老爷,夫人出去至今还未回呢!”
杨云枫闻言暗道,杨玉琼从酒楼出来至今没回,是去哪了?崔峋这时却转头看向杨云枫,满脸的抱歉道:“云枫,真是对不住,你表姐还没回来……”说着连忙让下人去准备茶水,领着杨云枫进了前堂,请杨云枫坐下之后,这才道:“云枫,以后要常来,当这里是自己家一般……”
杨云枫见崔峋如此好客,心中不免有一些惭愧,连忙苦笑两声,没有说话。崔峋还以为杨云枫是以为第一次与自己见面,所以有些拘谨,也并未往心里去,待下人端上茶水,立刻请杨云枫喝茶。
杨云枫坐了一会,随即起身,向崔峋拱手道:“既然玉琼姐不在,云枫就先告辞了,如今也知道姐夫家住何处了,日后再来叨唠不迟……”
崔峋挽留几句,巧在这会也刚过了午饭时间,而且他也知道杨云枫刚与他夫人杨玉琼在酒楼用了饭,也只好送杨云枫出府,一路还不断地嘱咐杨云枫要常来,岂知刚走到门口,却见杨玉琼满面春风的回来了。
崔峋见杨玉琼回来,立刻叫道:“玉琼,你这是去哪了,你看谁来了?”
杨玉琼抬头看去,一见杨云枫正站在自己的丈夫身边,脸色顿时一白,手中的绢帕立刻掉在了地上,杨云枫冲着杨玉琼微微一笑,崔峋这时上前拉着杨玉琼的手,责怪道:“玉琼,你与令表弟相遇,为何不将他带来府中,却去什么酒楼,真是太失礼了!”
杨云枫这时也走过来,笑道:“玉琼姐也是见到云枫太开心了,所以一时忘记了吧,好在我与姐夫也在酒楼外遇上了!”
杨云枫刻意将酒楼外三字说重了一些,暗地实则是告诉杨玉琼自己与她在酒楼出来被他丈夫崔峋看到了,杨玉琼听杨云枫如此一说,自然立刻会意了,连忙道:“是啊,本来是让钊弟过来的,但是府中一直也没收拾,想好好收拾一番后,再专程请钊弟过门的!”
崔峋这时道:“就你礼数多,云枫是你表弟,又不是外人,哪来那么多礼数,难道云枫会嫌弃我们不成?”说着看向杨云枫。
杨云枫立刻笑道:“是啊,玉琼姐,我们都是自家人,何来的那么多礼数,不过此刻云枫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叨唠……”
崔峋这时立刻对杨玉琼道:“你去送送云枫吧!”杨玉琼正是求之不得。
杨玉琼送着杨云枫一直出了这条街道,走到拐角处,这才回头看了一眼,立刻对杨云枫道:“真是吓死我了!”
杨云枫看这惊慌失措的杨玉琼,这时道:“我看崔峋此人厚道,对玉琼姐你也应该不错,为何……”
杨玉琼没等杨云枫说话,立刻就道:“就是因为他太厚道了,所以才显得格外的无用,到处受人欺负,我嫁他之时,他的家产比此刻要多十倍不止,如今你再看我家境如何?我本也不是如此嫌贫爱富之人,他若是有冲劲,即便是将全部家产都败光了,我也不会埋怨他半句,不过我只是受不了他那种做什么事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而且他身子近两年也一直不好……”
杨玉琼说到这里,并没有在说下去,杨云枫已经立刻会意了,总体来说,杨玉琼也许并不是嫌崔峋没用,太过老实了,做事没有长远目标,而最关键的原因就是那最后一句,说来这杨玉琼也是花样年华,正是欲求无度之时,遇到一个能力不强的丈夫,也难怪杨玉琼总说自己过的不好了,想到这里,杨云枫本来想说的话,也就咽在了肚子里了。
不过此时杨云枫心中想到另外一个问题,立刻问杨玉琼道:“玉琼姐,你与崔峋有子女没?”
杨玉琼这时一阵哀叹道:“就他那德行,我即便是想怀,也要他有能耐才行啊……”
杨云枫心中顿时一凛,史书上说崔峋不是有女儿么,而且那也只是记载上说他有一女嫁给了唐代宗,其他没记载史册的还不清楚呢,怎么会没有子女呢,按照杨玉琼说的崔峋的状况,只怕日后也不会有子女了,难道是史书记载有误?还是这杨玉琼是他人借种?想到这里,杨云枫不禁想到了自己,暗道:“不会这么巧,就是老子吧?”
杨玉琼自然不知道杨云枫的想法,看了杨云枫一眼,随即低声道:“我就送你到这了,钊弟,别忘记了今晚之约!”说着转身拂袖而去。
杨云枫看着远去的杨玉琼,心中一时百般不是滋味,他也并不是嫌杨玉琼已经是他人之妇了,只是一想到,若是自己以杨钊的身子与杨玉琼再续前缘的话,那么崔峋岂不是会要给自己养一个便宜女儿不成?
杨云枫想着摇了摇头,心中越来越乱,这时却见前方一人正向自己这边走来,正是覃毅,昨日离开杨府之后,就在没见过他了,这时见他与几个男子神色有些慌张,立刻上前道:“覃兄!”
覃毅似乎有些出神,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杨云枫,一阵诧异后,立刻上前拱手道:“公子,你如何在这里?”说着连忙对身后的几个男子道:“这位才是天地会名副其实的当家,杨云枫杨公子,快过来拜见当家!”
那几个男子闻言脸色顿时一变,变得对杨云枫格外的尊敬,立刻上前拱手道:“小人见过当家!”
杨云枫点了点头,心中暗骂,自己就这么变成黑社会的大佬了?嘴上却问覃毅道:“覃兄,我见你神色匆忙,所为何事?”
覃毅这时挥手对身后的几个男子道:“你们先去,我片刻功夫便到!”待那几个男子拱手离去之后,这才低声道:“公子,覃某已经查到了黑龙帮的资料了,这个帮会的背后原来是有皇子撑腰……”说着压低声音道:“专门负责刺杀……”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自己原本也就是想将天地会变成这种专门暗杀性质的帮会,不想这黑龙会却先抢了自己的饭碗,这时问覃毅道:“可查到是哪位皇子?”
覃毅摇了摇头道:“暂时还未查到,不过黑龙帮似乎知道了我们天地会来了长安,所以给我送来了一份拜帖,约我今晚前去赴约,也没说明是为何事,刚才我正在与属下商议此事呢!”
杨云枫闻言眉头一皱,黑龙帮抢了自己的饭碗,如果自己的天地会要在长安立足的话,就必须铲除黑龙帮的势力,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不过这黑龙帮的背后竟然是皇子在撑腰,这一点是杨云枫始料未及的,之前的黑龙帮一直隐秘,如今自己却自己浮出水面来,杨云枫想到皇子二字,心头微微一震,对覃毅道:“以后再也莫说我是天地会的当家,天地会此刻就只有一个当家,那就是你覃毅!”
覃毅闻言心中一动,也没追问杨云枫什么原因,立刻拱手道:“多谢公子!”
杨云枫见覃毅以为自己是提拔他,心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暗道,老子对你还不是十分的放心,完全让你负责也是无奈之举,如今自己已经是朝廷的从五品官员了,而且此刻也不知道那黑龙帮背后的皇子是谁,若是被他知道自己是天地会的当家,那自己只怕立刻就有灭顶之灾了。
杨云枫也没有多跟覃毅解释,只是再三吩咐他,与之前那几个手下也要说好了,以后再也别叫自己当家了,这才对覃毅道:“如果覃兄担心这次赴约有什么意外的话,不如带上赵兄,也许他能助你一臂之力!”
覃毅闻言立刻拱手道:“覃某正有此意,不过如今赵兄已经是公子你的贴身保镖了,若是冒然调走他,只怕公子你有危险之时……”
杨云枫连忙打断道:“反正也就是一晚,今晚我也有事,不方便带上赵兄,就让他陪你去吧!”覃毅立刻拱手谢杨云枫,随即退下,杨云枫连连暗嘱覃毅小心。
杨云枫看着覃毅远去,自己则满是心思的离开了,这时拐角处走出一人来,正是杨玉琼的丈夫崔峋,只见他表情格外的奇特,狠狠地盯着杨云枫的背影,双手紧紧地攥紧……
晚上到了与杨玉琼相约的时间了,杨云枫本来想着崔峋是个老实人,自己若是让他带了绿帽子,实在是心中有愧,不想去赴约,但是一想杨玉琼其实也是个可怜女人,嫁给了这么一个没有能力的丈夫,也非她所愿,正左右为难之时,却听一人道:“公子,你在想什么呢!”
杨云枫转头看来,却见贝儿正站在自己的背后,这时突然想到,至今还没有将遇到卫墨的事告诉她呢,立刻对贝儿道:“贝儿,我遇险之时是被你家小姐所救,这事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你家小姐现在很好,不久也会来长安!”
本来杨云枫以为贝儿会格外的开心,却不想贝儿闻言后,只是一愕,随即微微一笑道:“她没事就好!”说着转身而去。
杨云枫满心的好奇,这贝儿与卫墨情同姐妹,贝儿之前不是每日都担心着卫墨的么,此刻听到了卫墨的消息竟然如此冷淡,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来长安不过两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有些让杨云枫喘不过气来了,杨云枫也不再去想贝儿与卫墨的问题了,如今最先要解决的就是杨玉琼的问题,还是去一趟吧,不管自己如何想的,还是与杨玉琼说清楚比较好。
杨云枫想到这里,立刻找了一个借口出门而去,刚走出了府门到一个巷子前,立刻只觉眼前一黑,好像被人蒙住了什么,随即又觉得脚下一痛,立刻摔倒在地,被人拖到了一边,却听一人冷冷地道:“帮我好好教训这个下流才子!”
杨云枫听此人说话声音似乎是故意捏着嗓子说的,但是依然还是感到格外的熟悉,正想着只感到身上一阵剧痛,身上不断地被人踹打着,良久后这才停了下来,杨云枫此时已经觉得浑身无处不痛,心中却一直在想究竟是什么人要这么对自己,这时有听先前的那声音道:“我可不管你是不是什么天地会的当家,像你这般淫女的无耻之徒是人人得而诛之……”
杨云枫这时心中一动,自己下午时才被人叫天地会当家,莫非是覃毅的手下?不对,这人说自己淫女,莫非是……杨云枫这时立刻脱口而出,道:“崔峋!我知道是你!”
杨云枫说完后,感觉良久没有声音,这时身后掀开了套在脑袋上的黑布,只见自己躺在一个小巷中,身边已经没有人了,杨云枫勉强站起身来,心中想着下午自己与杨玉琼说的话,与覃毅说的话,莫非都被崔峋听去了不成?
此刻与杨玉琼说的话,杨云枫倒不是很担心,而最让他担心的却是崔峋听到了自己与覃毅的对话,若是传了出去,只怕……杨云枫想到这里,心中砰然一动,这时眼神一变,擦了擦嘴角的血,走出小巷,喃喃道:“这样就不能怪我了,只怪你知道的太多了!”
第三卷【长安曲】 【第3?08章】口红腹黑
杨云枫这时拿出巾帕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直接去了崔府,崔府此时大门紧闭,杨云枫平息了一下心情,上去拍了拍,见崔府的管家来开门,崔府管家见杨云枫满脸是伤,惊愕道:“你是杨公子?你如何这般……”
杨云枫挥了挥手,道:“姐夫在不在?”说着没等崔管家答应,就走进了府门,崔府管家连忙跟在杨云枫身后道:“杨公子,老爷与夫人都不在,您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小人去给您请个大夫?”
杨云枫走进前堂坐下后,这才让官家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饮了几口,这时一口将腮咬破,立刻和着茶水一口吐了出来,满杯都是鲜血,吓得崔府管家不知所措,连忙惊呼道:“杨公子,你是受了内伤了吧,小人这就去给你请大夫!”
杨云枫这时一把抓住管家的手,装着有气无力的道:“不用了,我不想让玉琼姐,姐夫担心,也不想让我府中的人知道此事!”
崔府管家自然知道杨云枫身上的伤是被人打了,立刻问道:“公子,这样也不是办法,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杨云枫苦苦一笑,摇了摇头,拿出巾帕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这时听崔府大门敲响,传来崔峋的声音道:“老李,快开门!”
杨云枫心中一动,却听崔府管家老李这时对杨云枫道:“我家老爷回来了,公子稍后!”说着便去开了大门,见崔峋进门,立刻对崔峋道:“老爷,夫人的表弟杨公子在府中,似乎受了不轻的伤,刚才还吐血了!”
崔峋闻言脸色一变,随即立刻走进前堂,见杨云枫后,立刻上前道:“云枫,你这是怎么了?”说着转头对老李道:“请了大夫没?”
杨云枫这时握住崔峋的手,看着崔峋那副满脸担心的脸,心中暗道,这小子比老子还会演戏啊,看来也不似表面看的那般老实啊,口上却有气无力道:“姐夫……不用了,皮外伤而已……不必劳师动众,云枫休息片刻就好!”
崔峋这时看了一眼一旁桌上放着的茶杯,杯中的茶水已经满是血红,心中一凛,立刻对杨云枫道:“云枫,你究竟得罪了什么人了,如何将你伤成这样?”
杨云枫苦笑摇头道:“一言难尽,本来云枫是准备来探望玉琼姐与姐夫的,不想走到崔府附近之时,被人蒙了头,拖到了一旁巷子中殴打,唉,说来也是云枫倒霉吧!”杨云枫故意将自己遇袭的地点由自己府邸门外说成了崔府附近。
崔峋脸色微微一变,看着杨云枫,这时坐到一旁,看着杨云枫问道:“云枫,说来也你是刚来长安,也不应该得罪什么人吧,怎么这些人下手这般重?”
杨云枫这时哈哈一笑,道:“我猜这些人是搞错了,竟然说云枫是什么‘淫女’的下贱之人,云枫刚来长安不过三日,认识的人也不多,除了丰王殿下、颖公主,张九龄张宰辅,李适之李大人,也就见过当今皇上,除此之外也就见过玉琼姐与姐夫了,如何会得罪什么人?更如何会‘淫女’呢,嗯……一定是搞错了……”
崔峋一听杨云枫竟然认识王爷公主,还有当今宰辅以及李适之,甚至还见过当今圣上,心中着实一凛,连忙道:“云枫,你莫非已经告官了?”
杨云枫这时脸色微微一变,看着崔峋,淡淡地道:“姐夫以为呢?”
崔峋这时一愕,随即立刻道:“当然应该报官……堂堂大唐天子脚下,竟然出现这种殴打无辜百姓之事,简直就是目无法纪……”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杨云枫,这时自己额头已经渗出了一丝冷汗。
杨云枫这时立刻摆手道:“姐夫此言差矣,此言差矣……”
崔峋这时立刻道:“莫非云枫你还没报官?嗯……云枫你菩萨心肠……有心放过这帮匪徒,只盼着他们日后有所收敛吧!”这时转头偷偷嘘了一口气。
杨云枫笑道:“姐夫误会云枫的意思了,云枫说的是,这些人不是殴打无辜百姓……而是殴打朝廷命官……云枫乃是皇上御封的朝廷命官……”
崔峋此刻心中陡然一动,额头的冷汗顿时又出来了,杨云枫看在眼里,心中冷冷一笑,道:“姐夫,这些人应该是认错人了,不过姐夫一言提醒了云枫,还是报官吧……”
崔峋这时脸色陡然一变,嘴角微颤,一时不知道如何说话,暗骂自己多嘴,却听杨云枫这时又道:“唉,还是算了,云枫也是初来贵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云枫问心无愧,而他们又是认错人了,还是就此算了……”
崔峋此刻脸色立刻露出一丝笑意,对杨云枫道:“云枫所言极是,此刻你刚来长安,一切还是大事化小为妙,况且对方也许并不知道云枫的身份,不然也不会如此做了!”
杨云枫这时轻声微叹道:“只能算是云枫倒霉吧……不过今夜我不能回府了,只怕如此回去会吓着拙荆,如此就在姐夫这过一夜,不知道姐夫可否方便?”
崔峋这时脸色一动,随即立刻道:“这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你是玉琼的表弟,下午崔某就说了,这里就是你长安的另一个家,你要住多久都行……你就放心住下吧!”
杨云枫点了点头,笑道:“如此就多谢姐夫了,你也知道,妇道人家都会大惊小怪的,若是要他们知道了今夜之事,肯定要去报官……唉……”说着连忙对崔峋道:“那么就请姐夫派人去我府中一趟,告诉府中一声,就说我在姐夫这多饮了几杯,醉的不省人事了,就在姐夫这休息了,免得拙荆担心……”
崔峋闻言立刻道:“也好,也好!”说着连忙让老李派人去杨府通报,下人打开大门,正好见装扮妖艳,风韵十足的杨玉琼,满脸失望的走进府门,这时见下人匆匆而去,满心奇怪,走进前堂,见失约的杨云枫竟然就在自己的家里,心中一惊,仔细一看杨云枫满脸淤青,更是吃惊,连忙上前问道:“钊弟,你这是怎么了?”
杨云枫见杨玉琼回来,见她之前失落的眼神,已经猜到她定然在赴约之地等了良久失望而归的,又见崔峋脸色难看,加上之前的试探,心中已经百分之百肯定今晚之事定然就是崔峋做的。连忙将今晚之事与之前对崔峋以及老李说的一样,对杨玉琼说了一番,杨玉琼听到“淫女”四个字时,心中陡然一动,转头看向崔峋一眼,崔峋避而不见。
杨玉琼这时立刻让婢女去煮了几个鸡蛋,亲自拿着帮杨云枫敷着脸上的淤青,杨玉琼看杨云枫的表情,完全就是在看自己的爱郎一般,崔峋看在眼里,心中百般不是滋味,这时看了看天色,对杨玉琼道:“这些事还是让下人去做吧,房间也收拾好了,让小红帮云枫敷吧……”
杨玉琼这时转头道:“你先去休息吧,云枫我是看着长大的,一直以来都当做亲弟弟一般,如今我弟弟被人打成这样,别人来我都不放心……”说着扶起杨云枫,道:“钊弟,姐姐扶你进房!”
杨云枫心中冷笑地看着崔峋,随即对杨玉琼道:“这样不好吧,打搅了玉琼姐与姐夫的休息,云枫好生过意不去!”
杨玉琼这时道:“钊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从小你就父母双亡,与我情同兄妹,在这长安城还有几户是我们蜀中杨家的人,这里以后就是你家,我以后……以后你就当我是亲姐就是了……”说着转头对满脸羞愤的崔峋道:“相公,你先去休息吧,我担心钊弟有什么内伤,万一夜里再发烧就麻烦了,不用等我了!”
崔峋这时只好点头道:“也好……”说着对杨云枫道:“云枫,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
杨云枫此时看了崔峋一眼,心中道:“老子此刻就要你老婆!”口上却道:“如此多谢姐夫了!”说着被杨玉琼扶着进了客房。
杨玉琼这时让婢女去打来了一盆热水,随即帮着杨云枫洗去了脸上的污渍,这时对杨云枫道:“云枫,将你的衣服都脱下来,都脏成什么样了……”转头对婢女道:“去拿一套老爷的衣服先给公子换上!”
杨云枫只好将外衣脱下,这时肩头的淤青也显了出来,杨玉琼看在眼里,立刻吃了一惊,立刻上前拽着杨云枫衣领,道:“天哪,钊弟,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受伤了,将内衣脱了,姐姐给你擦些跌打酒……”
杨云枫见屋内只有自己与杨玉琼,这时一把将杨玉琼搂紧怀中,柔声道:“玉琼姐,你是不是还在气云枫没有按时赴约?”
杨玉琼被杨云枫这般一搂,着实吃了一惊,虽然她心中也挂念杨云枫,但是毕竟这里是自己家里,丈夫还在,这般放肆的举动,她毕竟还不敢,她进来还真是诚心想要照顾杨云枫,并没有想过这层事,如今杨云枫如此大胆,竟然在自己家中就这般搂着自己,如何不惊,连忙挣脱杨云枫道:“钊弟……一会下人来看见……”
杨云枫微微一笑,坐到床边,暗道这世间那女子也没几个能真正成为潘金莲的,杨玉琼这时出去拿来了跌打酒,正好见到崔峋站在自己的房门口看着这边,心中一凛,一阵犹豫,最终还是进了杨云枫的房间,帮着杨云枫用跌打酒揉着身上的淤青,杨云枫身上的淤青,有些在胸口,有些在背后,杨玉琼的玉手在杨云枫的身体上揉来揉去,杨云枫又见杨玉琼的一对活宝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心中早已经按耐不住了,刚与伸手搂住杨玉琼亲热,正好下人送着崔峋的衣物进门,杨云枫只好忍住。
杨玉琼让下人将衣服放在一旁,随即让下人退下,将房门关上,关门之时,见自己的丈夫崔峋依然还站在自己的房门前,心中着实一凛,暗道,莫非崔峋已经知道了什么,又想起了杨云枫说事情经过之时,说的那“淫女”四个字时,心中更加肯定了是崔峋所为,本来崔峋不知道此事还好,依然可以遮遮掩掩,如今杨玉琼知道了崔峋已经知晓了,心中却突然松了一口气,暗道,既然已经知道了,也就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了,想着立刻“砰”地一声将房门关上。
杨云枫这时已经走到了杨玉琼的身后,待杨玉琼将房门关上,立刻一把抱住了杨玉琼,双手在杨玉琼的肉弹上一阵揉捏,杨玉琼满口娇喘,刚转过身就被杨云枫封住了口,两人亲热了良久之后,这才松口,却听杨云枫这时柔声道:“玉琼姐,我知你已经晓得此事是姐夫所为,但是你莫要怪他,毕竟是你我有错在先……”
杨玉琼被杨云枫看穿了心思,心中一动,立刻道:“他能怪得谁,要怪就怪他自己无用,若是他能有钊弟你一半解风情,我也不会如此了……”说着却抱着杨云枫的脑袋强吻了起来。
房内的烛光晃动,将两人的身影投射在门窗上,对面站着的崔峋,这时紧紧地捏着拳头,心中一股怨气陡然而起,这种事是个男人就无法忍受,立刻向杨云枫的房间冲去,一脚将房门踢开,只见杨云枫与杨玉琼此时正坐在床边,听到门响,两人都看向门口,杨玉琼这时站起身来,对崔峋喝道:“你吃错药了?”
崔峋这时冷冷地看着杨玉琼,道:“你们是在做什么呢?”
杨玉琼这时一愕,知道崔峋定然是看到了什么,心中反而更是理直气壮了,立刻走到崔峋身旁,道:“我在给钊弟擦跌打酒,你没看到么?”
崔峋这时冷冷地看了一眼坐在床边,满脸惊异的杨云枫,这时却见杨云枫也站起身来,整理好身上的内衣,道:“姐夫,你不是有什么误会,云枫明日还要进宫面圣,如果被皇上看上了脸上的淤青,定然会追究,所以玉琼姐才会帮着云枫擦跌打酒,希望淤青能尽快散了,即便不能全散,明日云枫也可以说自己不小心摔了,不过伤势过重的话,皇上定然知道云枫在撒谎,若是要追究起来,只怕云枫也拦不住……”
崔峋又不是笨蛋,听杨云枫如此说,自然明白他是用皇上来压自己,此刻自己心中虽然憋气,但是又确实不敢对杨云枫如何,这时只好忍着怨气,换上了一副笑脸,道:“你们也误会了,我是进来看看云枫的伤势究竟如何的,如果太严重了,还是请个大夫比较好……”
杨云枫与杨玉琼自然也都知道崔峋这时说辞掩饰,如果真是这样也不用踢门而入了,但是两人都知道崔峋已经服软,也就不再点破,杨玉琼这时推着崔峋到门外,道:“你还是先休息吧,我帮钊弟擦好了药就去休息……”
崔峋这时点了点头,刚想说自己等她,话还没出口,杨玉琼却已经将房门关上了,崔峋这时内心的郁闷无以言表,只觉得心中沉甸甸地,看着房门良久,捏紧的拳头这时也渐渐舒缓开了,心中暗道,这能怪谁,怪也只能怪自己无能,有如此如花似玉的老婆,却不能事事满足与她,每日只能看却又不能吃,今日之事只怕也是早晚都会发生的,想着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将房门重重地关上,坐在床边,眼角竟然流出了两串泪珠,良久之后,崔峋突然站起身来,喃喃道:“不错,既然事情早晚都要发生,我又何苦如此难受,这杨云枫是皇帝御封的官员,又与王爷、公主、宰辅等朝中大臣这般熟识,前途定然不可限量,既然玉琼在我这里得不到满足,而也只是因为我自己无能,不如我乘着这个机会利用玉琼攀上了杨云枫这根高枝,日后岂不是也是平步青云?退一万步讲,即使不能谋得一官半职,重振我崔家昔日家声也不是难事吧,好叫那些背后骂我败家子的人都闭上嘴……”
崔峋想到这里,竟然哈哈笑了出来,拍手暗赞自己这个主意不错,信念一动,又想到今日下午听到杨云枫与覃毅的对话,似乎这杨云枫还与黑暗势力有什么联系,暗道自己好在没和杨云枫翻脸,不然即便正道上杨云枫不对付自己,若是黑道上找什么人将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暗杀了,自己去哪里喊冤去?想到这里,又连连暗赞自己此举实乃最明智之举,信念突然又一变,暗道杨云枫与黑道有联系,自己还可以捏成把柄,美人计不成的话,自己还可以借此要挟,不愁自己不出人头地啊,想到这大笑笑几声,心中的郁闷瞬间消失无踪,这时想到杨玉琼与杨云枫也许在对面正在干那些苟且之事,心中暗骂道:“贱女人,等我得到想要的东西,还要你这贱女人做甚,我要什么样的女人要不到?”但是想到自己的某方面能力,心中又是一叹。
崔峋在这屋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时为自己的将来兴奋不已,一直想到自己的某些能力不足,而那边的杨云枫与自己的老婆可能还在翻云覆雨,心中一时难安,干脆用被子蒙着脑袋不再多想。
这屋的杨云枫与杨玉琼,也的确如崔峋所想一般,两人缠绵了良久,最终上的床,杨云枫思想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解放,而杨玉琼空旷了这么久的身子,也如久旱的田地遇到了甘霖一般,施展浑身解数,得到了最大的满足,杨云枫一边压着身下的杨玉琼,飘飘欲仙如升云雾,一边脑子里在想着崔峋的表情,心中暗道,本来老子也不想如此,一切都是你逼老子这般做的,不过这杨玉琼的床上功夫也的确要比宗露那个新手要强的多,加上杨玉琼几年来都没有如此的生活,还不乘此机会一次满足自己。
两人几次翻云覆雨之后,杨云枫躺倒了一边,杨玉琼躺在杨云枫的怀中,枕着杨云枫的手臂,玉手在杨云枫的胸口轻轻抚摸着,满脸都是满足之色,这时柔声对杨云枫道:“钊弟,你这般厉害,以后我想你了可怎么办?”
杨云枫微微一笑,道:“以后多的是机会,你以为崔峋当真是傻子么?他定然已经知道了……”
杨玉琼这时长叹一声,道:“有他在,始终都不是这么方便,况且他再不行,也是个男人,只怕也终究有忍不住的时候,若是揭发了你我,我倒是无所谓,但是云枫你前途无量,姐姐只怕会影响你的前途啊!”
杨云枫这时脸色微微一变,转头看向杨玉琼,轻声道:“那么玉琼姐想不想永远与云枫如此?”
杨玉琼闻言立刻紧紧地依偎在杨云枫的怀中,轻声道:“我的心思,钊弟你还不清楚么?”
杨云枫这时身子又有了反应,立刻一个翻身,压住杨玉琼,道:“那么如果云枫设法除掉这个障碍,你会否舍不得?”
杨玉琼本来被杨云枫又一次勾起了,这时听杨云枫如此一说,着实吃了一惊,怔怔地看着杨云枫良久之后,这才颤声道:“钊弟,你的意思是,要杀……”
杨玉琼还没说完,立刻就被杨云枫封住了双唇,良久后杨玉琼冰冷的心又一次的火热起来,两人缠绵了良久后,杨玉琼清晰的感觉到杨云枫再一次的进入了自己的身子,咦嘤一声后,这时却听杨云枫冷声道:“要解决一个人,并不一定要他死……玉琼姐放心,云枫自有办法……”说着又进一步挺进,双手则是不断的蹂躏着杨玉琼胸前的肉弹,可以说比起杨玉琼本人,杨云枫更迷恋这一对肉弹。
杨玉琼虽然在崔峋那得不到最女人的快乐,不过毕竟也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要是杨云枫当真说要杀了他,她还真是硬不起心肠来,如今听杨云枫这般一说,也是正和心意,立刻忘记了这些事,再一次尽情的投入到这销魂当中……
第三卷【长安曲】 【第3?09章】丰王府谋
翌日杨云枫起床时,发现床上竟然有几个蚂蚱,正犹豫间,却见门外走进了一个婢女,对杨云枫道:“公子醒了?奴婢服侍公子起床!”说着走到床边,扶着杨云枫起床,帮着杨云枫穿好了衣服。
杨云枫问道:“你家老爷与夫人呢?”
那婢女道:“夫人出门去买菜了,说今日要亲自下厨……老爷正在前院饮茶……”
杨云枫闻言点了点头,出了房门,却在这时见门框上也有几只蚂蚱跳来跳去,正在这时,崔府的管家老李叫道:“杨公子起床了?老爷正在前堂等着公子呢!”
杨云枫立刻跟着老李去了前堂,见崔峋此刻正坐在前堂中端着茶杯,杨云枫心中一笑,立刻上前拱手道:“姐夫!”
崔峋闻言连忙起身,看向杨云枫,眼神格外的奇怪,杨云枫看在眼里,暗骂道:“果然是个窝囊废,这般的男人娶了漂亮媳妇,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事,即便没有老子,这杨玉琼红杏出墙也是迟早的事,既然迟早如此,不如让老子先摘了头筹再说!”
崔峋看着杨云枫半晌,这时问道:“云枫,你伤势如何了?若是还没好,崔某立刻去请大夫!”
杨云枫微微一笑,伸了一个懒腰,这才道:“已经无碍了,姐夫家的跌打酒效果还真不是吹的,只是一夜,浑身都舒服了,不再像昨日那般疼痛了!”
崔峋闻言心下一凛,他自然明白杨云枫的言下之意,哪里是在说跌打酒,分明是在说杨玉琼,崔峋尴尬的笑了笑,立刻请杨云枫坐下,这才道:“云枫,你说你是皇上御封的官职,却不知道是何官职?”
杨云枫坐下道:“哦,一个从五品的小官罢了,不足挂齿!”
崔峋心中一动,立刻道:“哎,话不能这么说,一个从五品的官职都要皇上御封,看来云枫你的面子不小啊……”
杨云枫看着崔峋,已经猜透了崔峋的心思,正欲说话,却觉得脖子上一麻,伸手一抓放到眼前,却见手中却是一只蝗虫,心中暗道:“眼见着夏天就要来了,蝗虫也越来越多了!”想着扔到了一边,对崔峋道:“那是皇上厚爱,云枫不过是一个曹掾官罢了……”
崔峋久在长安自然知道这曹掾官的职能是什么,立刻道:“这曹掾官品级虽小,但是职权却不小,听闻当朝宰辅张九龄张大人曾经也做过这官,李林甫李大人也做过……多少朝中大臣都是在这个位置上待过的,云枫,你可真是后生可畏啊!不知道以后可否有什么用得着姐夫的地方,尽管吩咐就是了……”
杨云枫早就看穿了崔峋的心思,听他如此说了,立刻道:“这个自然,姐夫是自己人,云枫正好也缺一个管事,也知道姐夫也是识文断字的读书人,但这管事无职无品,就怕委屈了姐夫!”
崔峋面露喜色,立刻道:“自家人还说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姐夫在家也闲惯了,能有这么个差事已经是求之不得了,况且跟着云枫,日后云枫升官之时,自然也不会忘了姐夫吧?云枫你莫要嫌姐夫无用就好!”
杨云枫闻言暗道:“我是不会嫌你无用的,不过你老婆嫌你无用罢了!”口上却道:“嗯,昨夜玉琼姐也曾对我说过,说姐夫今年在家中没有什么事做,也请云枫帮忙呢,不过此事还是要等云枫今日面圣,再去丰王府报到之后再看……”说着站起身来,拱手道:“叨唠了一夜,云枫也该告辞了!”
崔峋立刻起身相送道:“云枫,你姐姐已经去买菜了,今日说要亲自下厨为你做饭,你吃个午饭再走吧!”
杨云枫连忙道:“今日实在是有要事,劳姐夫与玉琼姐说一声,改日再来叨唠,况且姐夫你不是我们是一家人么?只怕日后这门槛踏多了,姐夫会嫌云枫烦啊!”
杨云枫一语双关,崔峋脸上立刻尴尬地笑了笑,拱手道:“哪里,哪里,那么崔某就不送了!”
杨云枫看着崔峋那尴尬的脸色,心中说不尽的惬意,不但上了他老婆,还叫他屁都不敢放一个,如此一来,昨夜那顿打也不是白挨了。
杨云枫出了崔府,这时见路道两旁的草地上到处可见蝗虫,心中这时一动,暗道:“这蝗虫是否有点太多了,以前自己在乡下也是盛夏的时候才会如此,莫非古代的天气与后世的不一样么?”
杨云枫心中犹豫了一会,依然还是雇了一顶轿子去了丰王府,与崔峋说要去面圣,不过是吓唬他罢了,不过李隆基封了自己为丰王府的曹掾官,自是应该去风王府报到的。
坐在轿子中,杨云枫又见轿子的窗帘上有一只蚂蚱,心中一动,掀开轿帘,问轿夫道:“往年的蝗虫也是这般么?”
轿夫闻言立刻道:“公子,往年哪会有这么多蝗虫啊,这盛夏还没到……今年也真是奇了怪了,这蝗虫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凛,暗道:“不好,看来这是要出现蝗灾了!”
丰王李澄毕竟未到弱冠之年,尚未到地方去任藩王,所以府邸也就在长安城之中,府邸便在长安城的太极宫的一侧,杨云枫到了丰王府大门前,请下人通报了一声后,这才被下人领着进了王府。
杨云枫进了王府,看着这豪奢之极的王府,心中暗骂道,不愧是皇室子弟,这院子比自己家的大十倍都不在乎,这院中的花花草草,建筑木料,哪一样都是上等的。杨云枫被丰王府的下人领着进了一间偏厅,见着偏厅的墙壁上被画满了壁画,这时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洛阳宗府的某间偏厅也曾见过类似的壁画,暗道:”莫非这个时代的大户流行在偏厅画上壁画,这样才显得气派不成?”想到自己府中的偏厅墙壁白洁无暇,心中暗道:“改日老子也找人画上一副才成!”
杨云枫正想着,就听到李澄一声爽朗的笑声,进门的却是两人,除了身穿便服的李澄之外,还有一人也是一身的便服,一缕青丝格外的飘逸,看着杨云枫立刻笑道:“云枫,多日不见了!”却是杨云枫在蒲州结识的李适之。
杨云枫定睛一看,不想李适之已经从晋阳回来了,立刻上前拱手道:“下官杨云枫拜见丰王殿下,李大人!”
李澄这时点了点头,对杨云枫道:“云枫,李大人也是今日刚刚回京,见完了皇上之后,这才来了本王府中,本王与李大人方才还说起你呢!”此时李澄对杨云枫的称呼也变了。
李适之这时哈哈一笑,抚须看着杨云枫道:“云枫啊,在蒲州之时,李某曾邀你入仕,被你决绝,李某听丰王殿下说,他在洛阳也曾邀你,你依然是拒绝了,今日能在长安再见,真是难得啊!”
杨云枫闻言立刻拱手道:“昔日云枫不识好歹,错过了丰王与李大人的好意,丰王与大人海量,不与云枫计较才是!”
李适之微微一笑,李澄示意下人上茶后,这才仔细的看了一眼杨云枫,随即奇道:“云枫,你脸上这是……”
杨云枫立刻道:“哦,本来昨日就想前来王府报到的,也正是因为此才多耽搁了一日,夜间出门撞到墙上了……”
李适之闻言哈哈一笑,看着杨云枫道:“天下闻名的大才子杨云枫,竟然夜路撞墙,这应该也是天下第一奇闻了吧?”
杨云枫赔笑了几声,这才从袖中拿出一只蚂蚱,道:“丰王、李大人,请看!”
李澄与李适之看着杨云枫手中的蚂蚱,李适之皱眉道:“云枫,这是……”
杨云枫立刻道:“不知道丰王殿下与李大人有没有注意到,今年的蝗虫似乎比往年来的更早些啊……”
李澄听杨云枫这么一说,立刻点头道:“听云枫这么一说,还真是如此,本王今晨起来时,也发现了寝宫内竟然也有几只……”
李适之这时眉头微皱,看向杨云枫道:“云枫,你的意思是,今年只怕会有蝗灾?”
杨云枫立刻道:“如果光是蝗灾倒也不足为奇,自古都是蝗灾连旱,只怕今年除了蝗灾之外,还有旱灾啊……”
李澄看着杨云枫手中的蚂蚱良久,这才哈哈一笑,道:“云枫,也许是你多心了,今春司天监就已经说过,今年只怕多雨,不然黄河也不会在冬季就赶着防汛工程了!”
杨云枫立刻道:“即便如此,也不可不防啊,蝗虫比往年早来了一个来月,这就是预示,如果下官猜的不错,这蝗虫应该是南边来的,只怕此刻南边的州县早已经遭灾了!”
李澄立刻道:“如果当真如此,应该有地方奏报灾情才是,而此刻却没有收到一封报灾奏折,依本王看,云枫你定是多心了……”
李适之这时对李澄道:“王爷,云枫所言极是,此事应当未雨绸缪,若是倒是真有蝗灾加旱灾的话,只怕再不救为时已晚……”
李澄沉吟了片刻,问李适之道:“那就请李大人上折子吧……”
李适之却挥手道:“王爷,你还不清楚此时长安的形势么?如今太子被废只是早晚之事,王爷应该造作打算,也要未雨绸缪才是……”
杨云枫对李澄拱手道:“李大人所言极是,此奏折应该由王爷上书,若是没有蝗灾的话,皇上认为王爷心系社稷,也不至于怪罪,但若是真遇上蝗灾的话,那么王爷就是大功一件……”
李澄闻言心中一动,道:“此时云枫能发现,其他皇子只怕也能发现,只怕早就有人上了折子了……”
李适之立刻道:“别人是别人,即便有人上折子了,皇上也会认为王爷你观察入微,心中自然有数,这些不必王爷操心……”
杨云枫道:“李大人所言极是,请王爷立刻上折子……”
李澄听李适之与杨云枫都这般说,只好叫人拿来文房四宝,写了一道折子,立刻让人送进宫去。
李适之这时看了一眼杨云枫,道:“云枫啊,听说你在皇上面前,提了几条建议,一条是科举制度的改革,一条是土地改革,可谓是句句珠玑啊,由此皇上才亲自封了你这个曹掾官!”
杨云枫连忙拱手自谦道:“那是皇上错爱,丰王举荐,云枫也只是信口胡言罢了!”
李适之脸色微微一变道:“你的确是满口胡言……”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满脸的诧异,却听李适之这时道:“你说的制度漏洞,这是每朝每代都有的,皇上如何不知呢,你可知道如果一旦进行了改革,牵扯的利益将有多大?四年一次的科举,有多少官员的门生牵涉其中,你可想过?土地改革一旦当真落实,你可知要动了多少朝廷内外官员、皇亲贵族的利益,这笔账你可算过?自古改革,哪一次不是风云暗涌,朝廷震动,又有那个提倡改革的人最终得了善终?这些云枫你可念及过……”
李适之一番话说的杨云枫背后发凉,是啊,自己只是想着在李隆基面前博得好感,谋一个上位的机会,这些事情还真是没有仔细的去研究过,其实这事宗武御定然也知道,只是宗武御可能也清楚李隆基的性格,知道他不会轻易的来变动稳定的朝局,所以也没向杨云枫点明,不过宗武御即便再如何机关算尽,他也不再朝堂之中,好多事情也不能全知,但是李适之不同,他是久历官场,宦海沉浮多年的,这些事情如何能不知道,杨云枫此刻被李适之一说,顿时明白了过来,如何不惊。
李适之看了杨云枫一眼,立刻道:“不过李某听了那些计策后,以为这些事并也不是不可为,不过云枫,你此刻不过是朝中新贵,虽然的皇上赏识,丰王殿下重用,但是毕竟不过是一个从五品的小吏罢了,如何能和整个朝堂对抗?”
杨云枫立刻醒悟,起身对李适之拱手道:“多谢李大人提点,如醍醐灌顶,云枫必当紧记在心,片刻不敢忘……”
李适之点了点头,这时道:“李某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这一切都是丰王殿下让李某提点你的,你要谢,还是谢谢丰王殿下吧!”
杨云枫闻言立刻看向李澄,却见李澄一愕,心中顿时明白,李适之这是为给李澄向自己施恩,说难听点,也有一点巴结的成分在内,毕竟自己是李隆基御封的曹掾官,可以直接上书给李隆基,这李澄当然心中有些担心,如此给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个恩典,自己自然是全心想着李澄这边了,想到这里,杨云枫立刻对着李澄拱手道:“云枫多谢王爷,王爷对云枫的提携之恩,云枫尚未报答,如今王爷又指点云枫正途,云枫此生只怕都难以报恩主大恩了!”
李澄闻言立刻哈哈一笑,连忙托住杨云枫的手,笑道:“云枫客气了,你我都是为朝廷效力,本王也不能看着云枫你泥足深陷,也不拉一把吧!”
杨云枫心中暗道:“拉你老母,拉拢才是真的吧!”口上却道:“此后王爷有何吩咐,尽管吩咐下官去做就是,下官敢不效劳?”
第三卷【长安曲】 【第3?10章】太真道姑
杨云枫再回杨府的时候,官蝶公文也已经送到了杨府,也就是说,此刻开始杨云枫就是朝廷任命的从五品的官员了,比起这个,宗露更关心杨云枫脸上的伤,杨云枫胡编了几句糊弄了过去,赵云龙则是神秘兮兮的过来,拉着杨云枫去了一旁的偏厅,将昨晚赴约的事情详细的告诉了杨云枫,同时还告诉杨云枫,覃毅已经受伤了。
杨云枫闻言眉头微皱,覃毅本就是江湖中人,受点伤也是家常便饭,比起覃毅的伤势,杨云枫更关心的是黑龙帮的情况,据赵云龙说,昨夜他们去赴约的时候,刚到赵云龙就感觉气氛不对了,周围至少有十个高手在场,而覃毅这边,除了覃毅自身,就只有赵云龙一个高手,明显实力悬殊,当时赵云龙就提醒覃毅注意了,对方的人清一色都是黑衣蒙面,约覃毅去的目的是想拉拢覃毅与赵云龙,他们在覃毅与赵云龙未来长安之时,就已经听闻过两人的名号了,而覃毅与赵云龙一进长安城,他们的人就已经盯上了,据那黑衣人说,他们的黑龙会不过是这个组织的其中一个帮会罢了,他们的组织实则叫“七龙帮”,是一个极度严密的暗杀组织,黑龙帮是专门负责暗杀的,而其他还有黄、蓝、红、青、紫、白六个组织,黄、蓝、红是首脑组织,其他四色分别是收集情报,联络、收账以及暗杀。
杨云枫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不想这七龙帮搞的如此组织化,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社团,如果天地会要在长安统领黑道,看来必须要铲除这个七龙帮,不过既然是这么严密的组织,这些人为何会将自己帮会的秘密告诉赵云龙与覃毅?却听赵云龙继续说,那些人是不怕他们泄密的,因为根本没有人知道七龙帮的的所在地,而且昨夜他们约赵云龙与覃毅去,本就是拉拢他们入会,即便他们不肯,也就绝对不会留活口,一番争斗下来,覃毅带去的天地会的人全军覆没,只有赵云龙与覃毅逃了出来,赵云龙说,黑龙帮的人各个都是高手,好在覃毅帮着他挡了一剑,不然只怕赵云龙未必会被活捉,但是也肯定是重伤。
杨云枫没有料到黑龙帮的高手竟然如此之多,不过对方见赵云龙与覃毅逃脱了,定然也不会如此罢休,杨云枫听到这里,心中猛然一动,立刻对赵云龙道:“这是一个契机,你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放风出去,就说七龙帮要统一长安黑道,即将会对所有游侠豪客下手,将那些散户高手联络到一起,将是一个不可小觑的势力……”
赵云龙闻言微微一笑,看着杨云枫,立刻道:“公子所言极是,如果这样的话,长安黑道将人人自危,反而给了我们一个团结这些人的机会!”
杨云枫点了点头,将李隆基赏赐给自己的一百两黄金交给了赵云龙,让他将钱交给覃毅,作为笼络人心之心用,赵云龙收好黄金后,这才问杨云枫道:“公子,我见你脸上的伤,似乎并不是撞着这么简单吧?是不是黑龙会的人也对你下手了?”
赵云龙不说杨云枫还没想起,这时对赵云龙道:“哦,这个借口只是骗露儿的,免得他过分担心,你一说杨某立刻想起来了,还有一件事要让你去办一下!”
杨云枫说着附耳在赵云龙耳边低语了几句,赵云龙越听眉头皱的越紧,这时对杨云枫道:“如此对付一个文弱书生,只怕……”
杨云枫这时冷声道:“我有没让你杀了他,也没让你亲自出手,你只需要派人去做即可!”
赵云龙无法,只好点头应允。
杨云枫想到了杨玉琼的滋味,嘴角洋溢出一丝满足的笑意,以前还不知道,原来与不同女子寻欢可以是如此的奇妙无穷,昨晚的场景在杨云枫的脑中一阵回荡,想到杨玉琼在床上的那般风骚样子,至今还是回味无穷,不过这毕竟是野味,吃多了只怕对身子也不是太好,只能偶尔在家常菜吃腻了的时候,去尝尝鲜,调节一下口味还可以。
想到了杨玉琼,杨云枫也立刻想到了杨玉环,随即立刻去了后院,谢阿蛮此时正在晾晒衣服,双手高高的抬起,杨云枫这时见着谢安满似乎也成熟了不少,胸前的核桃虽然还不能与杨玉琼的蟠桃相提并论,但是已经初见了女人的曼妙,杨云枫看的出神,心中却突然一凛,暗道:“老子何时开始变得这般风骚了?开始什么女人的注意都打了?”
以前杨云枫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今一想,自己也觉得奇怪,好像自己确实变了,自从在黄河水道遇袭,之后又亲眼看着李澄杀了罗冬林,之后又被崔峋偷袭,自己对一些事物的看法似乎已经完全与以前不同了,这究竟是这一连串的事件将自己心中埋藏的恶性激发出来了,还是自己体内还留有那个行径极度不堪的杨钊的性子?杨云枫每每如此,都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人格分裂了,有的时候对一件事的看法,都会出现两个感觉,一面好的一面坏,但是从来没有这般想过,此刻想到了这点,心中也是着实一凛,不过此刻细细一想,还是此刻的自己活的逍遥,以前的自己太多的约束,对自己的人生准则太多的要求了,如今多好,如鱼得水,为所欲为。
谢阿蛮晾晒好了衣服,这时见杨云枫正盯着自己看,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立刻走到杨云枫的身边,低声道:“公子!”
杨云枫闻言一愕,看了一眼谢阿蛮,以前看谢阿蛮都觉得她和贝儿一样,都是还没有成熟的蜜桃,如今再看,只觉得即便是未成熟的蜜桃,也有其可取之处,昨夜刚刚尝过了熟透了蟠桃,此时心中暗道,若是能尝一个青涩的,可能也是另一种滋味,想到这里,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谢阿蛮见杨云枫看着自己发笑,那笑意似乎有些不妥,再看杨云枫的眼神,正盯着自己的胸口看,脸上顿时一红,立刻转过身去,道:“公子,你在看什么?”
杨云枫这时回过神来,“哦”了一声,也想起了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立刻道:“玉环还在屋内么?”
谢阿蛮脑子里此刻还在想着刚才杨云枫那诡异的笑容,如今听杨云枫这般一问,转头再见杨云枫之时,却见杨云枫的脸色平淡,与方才完全就是两个人,心中一阵奇怪,对杨云枫道:“小姐这些日子,每日都在屋内,还能去哪?公子,你还是好好劝劝小姐吧,最近我看小姐清瘦了不少,这般下去,阿蛮真是担心……其实小姐如此也完全是为了公子你,自从公子出事之后,小姐每天都坐立不安,加上有寿王打搅,而且公子你如今来了长安,晋升官场,小姐就更是担心了……公子你不是不知道,我家老爷本来也是官场中人,任蜀州司户,最终下场如何?我们都知道……小姐不想公子步老爷后尘,才有了出家的想法,就是想每天都为公子你祈福,希望公子岁岁平安,逢凶化吉啊……”
杨云枫闻言心中着实一凛,原来杨玉环出家还是因为自己,心中一酸,冲着谢阿蛮点了点头,走到小屋门口,敲了敲房门,道:“玉环,你开门,我有事要对你说!”
屋内传来杨玉环的声音道:“有话就在屋外说吧!况且我此刻已经是个出家之人,凡尘俗世与我已经无关了……公子还有什么事要说?”
杨云枫隔着门框上的纸看向屋内,只见杨玉环依然盘坐在哪里,手中握着一把浮拂尘,穿着一件道袍,背对着门口,心中一叹,立刻对杨玉环道:“玉环,我昨日遇到玉琼姐了!“
杨云枫话音刚落,却见杨玉环的娇躯微微一颤,良久之后,这才听到杨玉环问道:“大姐现在过的如何?”
杨云枫知道杨玉环凡心未尽,出家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立刻道:“玉琼姐很挂念你,想见一见玉环你……”
杨云枫话未说话,就见杨玉环这时缓缓站起身来,看着三清画像良久,这才转过身来,即便是隔着门窗的薄纸,杨云枫依然可以看到杨玉环的样貌,的确如谢阿蛮所言,清瘦了许多,就连两腮似乎都陷进去了许多,杨云枫心中又是一酸,这时只见杨玉环缓缓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微抬双眼,看了杨云枫一眼,摆弄一下拂尘,这才道:“公子,你还是去告诉大姐,世上再无杨玉环了,此刻只有太真道姑……”
杨云枫这时才看清杨玉环的样貌,杨玉环面色苍白,未施任何胭脂水粉,但是依然是一副清丽脱俗之状,也许是身穿道袍的缘故,显得格外的飘逸,就好像是天上下凡的仙子一般,但是脸上的神情有含着百般的无奈,与一丝让人想拥着好好怜爱一番的感觉,杨云枫心中一动,伸手握住杨玉环的手,柔声道:“玉环,你受苦了,我现在就娶你过门,你成为我杨云枫的妻子后,李瑁那厮就不能再来缠着你了……”
杨玉环挣脱杨云枫的手,侧过身去,良久之后,这才对杨云枫道:“你的好意,玉……玉真心领了,只是玉真现在已经是出家人了,心中早已经断了这些凡尘俗世,心如止水……”
杨云枫心中一动,刚要说话,却听杨玉环这时转身看着杨云枫,道:“公子已经见过玉真了,请公子回吧……”说着转身将房门关上。
杨云枫这时上前一步,挡住了门,道:“玉环,你这是何苦呢?”
杨玉环立刻对杨云枫道:“公子莫要忘了,你若是再这般,玉真只好搬出杨府了……”
杨云枫听到这里,只好缩回了脚,眼睁睁地看着杨玉环将房门关上,心中一声唏嘘,转身之时却见谢阿蛮正看着自己,道:“公子,你这都看不出来么?没错,如果现在小姐嫁给你,寿王是不能再对小姐如何了,但是公子有没有想过,一旦这样的话,那么寿王势必会对公子你怀恨在心,而公子你刚刚步入长安官场,如果这样就结下寿王这个对头,只怕日后对公子都会有影响,小姐如此做,也完全是为公子你着想啊!”
听谢阿蛮这般一说,杨云枫顿时明白了杨玉环对自己的苦心了,杨云枫暗骂自己道:“杨云枫啊杨云枫,你近来是不是精虫上脑了,每天都想着这些花花道道的,何曾真正关心过自己身边真正对自己好的女人了?杨玉环的出家的动机这般的明显,你都看不出来,还说什么在官场一展宏图?”
杨云枫想到这里,转身看了一眼屋内盘坐的杨玉环,心中暗道:“看来要娶杨玉环过门的话,就必须先扳倒李瑁,不止如此,既然一时杨玉环不能过门,那么自己也完全可以放开手脚,在长安大干一番事业了,不但李瑁,老子即便不能让所有人都看自己的脸色行事,也要坐到在朝堂上说话掷地有声!”
杨杨云枫对杨玉环道:“玉环你放心,我现在也不会逼你做任何事,但是我定然会娶你过门,不过那时候,我一定会让你高高兴兴的过门,心中不会有半点犹豫,半点担心,你一定要等着我!”
杨云枫说完转身就走,谢阿蛮看着杨云枫离去,心中一叹,这时突然又想起了杨云枫刚来的时候,看着自己的那副眼神,也想到刚才杨云枫对杨玉环的那般保证,心中不禁一阵酸意陡起,她毕竟也是个少女,小艾情怀难猜,此时她心中暗道,若是时间能有一个男子能像杨云枫对小姐这般对我,我谢阿蛮即便是为他死都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而屋内的杨玉环,这时眼角流出了两行珠泪,双手合十,微微抬头看着三清画像,心中却在道:“钊哥哥,玉环等着你!永远都会等着你!”
第三卷【长安曲】 【第3?11章】夜道遇袭
月夜,长安城崔府门外。
不远的一个小巷子中,十几个人蹲守在这里,最外面的汉子正紧盯着崔府的大门,这时见崔府大门打开,众人立刻握紧手中的木棍,但见崔府门内走出的是一个少*妇,众人皆吁了一口气,这时其中一人道:“这崔峋到底是不是住在这里?咱们都在这蹲守半天了,也没见其出府半步……”
而其他的男子似乎都没听见此人的话,眼神都落在了那个刚刚从崔府出门的少*妇身上,只见那少*妇打扮的格外的鲜艳,扭着丰臀向路道一旁走去,其中有人道:“这妞长的真是俊,若是俺讨上这么一个媳妇,俺也每天在家里守着,哪也不去……”
其他人一阵嬉笑,却在这时崔府的大门再次打开,其中走出一个三十上下的儒生,正慌慌张张地跟在那少*妇身后,好像是在尾随那少*妇,小巷中有人道:“看来漂亮女人是非多啊,这崔峋只怕也是不放心自己的老婆……”
另外一个大汉敲了一下那人的脑袋,喝道:“小声点,目标出现了,准备行动!”说着将麻袋拿了出来,待崔峋走到巷口之时,那大汉立刻冲了出去,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麻袋套在了崔峋的脑袋上,随即一脚踢倒崔峋,在他还没来得及叫唤之时,对着崔峋的腹部就是一脚,之后立刻将他拖到一旁的巷子里,十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对着崔峋一阵拳打脚踢。
崔峋惨呼都来不及,连连求饶道:“各位好汉,崔某哪里得罪了……得罪了诸位……手下留情……要钱只管拿去就是了……”
这些汉子哪里管崔峋这许多,其中一人蹲下身子,将崔峋的钱袋拿了过来,其他人则是继续殴打着。
而街道的另外一段,杨云枫与赵云龙正站在那里,赵云龙看着杨云枫,低声道:“公子,也差不多了,那崔峋不过是个书生,别闹出人命!”
杨云枫没有说话,转头看向街道,只见街道一端正走来一个少*妇,正是杨玉琼,这才微笑着迎了上去,对杨玉琼道:“玉琼姐!”
杨玉琼本来就是受杨云枫所约出门的,本来约在一间客栈,不想在路上却遇到了杨云枫,连忙奇道:“钊弟,你如何在这里?”说着看了一眼杨云枫身后的赵子龙,心中却在奇怪,杨云枫与自己约会,如何还带着一人?
杨云枫立刻走到杨玉琼的身边,这才低声道:“最近长安城不太平,昨夜云枫不也被暗算了么?所以想来客栈还是不怎么安全,还是去玉琼姐的府中吧……”说着转头看了一眼赵云龙,对杨玉琼道:“哦,这位是云枫的保镖!”
杨玉琼本来也不想去客栈,若是被别人看见了,自然是瓜田李下,虽然自己的确是做了这些事,也不想被人说长道短,听杨云枫说要去自己府中,自是求之不得,想到昨夜杨云枫那生猛的尽头,杨玉琼至今还不忘。
杨云枫与杨玉琼转身向崔府而去,赵云龙远远的跟在后面,这时只听前方传来了一阵呼救声,杨玉琼立刻停住脚步,问杨云枫道:“钊弟,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杨云枫自然是听到了,可是依然装作一副诧异的样子,侧着耳朵听了良久,奇道:“什么声音?云枫什么也没听到……”
这时又传来了一阵呼救之声,杨玉琼立刻道:“你听,又来了!”
杨云枫这时暗道,做戏不能演过头了,立刻皱眉道:“好像就是前方小巷中传来的,怎么说云枫此刻也是朝廷命官了,不能坐视不理!”说着立刻转头对赵云龙道:“赵兄,随我一起去看看!”说着三人一起走到小巷子前,只见一群人此刻已然还在殴打着崔峋,崔峋被套着麻袋,杨玉琼自然认不出来,此刻崔峋已经缩成了一团。
杨云枫这时立刻对着众人喝道:“什么人?朗朗乾坤之下,长安天子脚下,竟敢当众殴打人百姓?”
那些汉子都打的手脚酸痛了,一心等着杨云枫这个主角出场,听杨云枫这么一喝,众人都嘘了一口气,其中一个领头的立刻等着杨云枫喝道:“你是什么鸟人,莫要多管闲事!”
杨云枫闻言立刻对赵云龙道:“赵兄,立刻去将那人救下!”
赵云龙闻言也不拔剑,这些本都是设计好的,这些人也都是天地会的成员,赵云龙上前只是施展一层功夫,随意的比划了几招,十几个人都被“打跑了”,赵云龙则是立刻将崔峋头上的麻袋解开,杨云枫上前一步,看着崔峋,嘴角露出了一丝邪笑,暗道:“你小子现在也尝过这被殴打的滋味了吧?”想着脸色立刻露出意思惊异之色,叫道:“姐夫?”
杨玉琼毕竟是个女人,也不知道那人被打的见血没有,不敢上前,生怕见到血腥,如今听杨云枫这么一说,着实一惊,立刻上前看向地上躺着的崔峋,脸色大变,只见地上那人已经完全看不清原来的面貌了,更别说能认出是崔峋来,如果非说是崔峋的话,唯一能证明的就是他身上的那套衣服,不过这套衣服是崔峋晚上刚刚换上的,杨云枫是不可能知道的,杨玉琼想到这里,心中一凛,转头看向杨云枫。
杨云枫根本也不怕杨玉琼知道,这时只是对赵云龙道:“扶着他回崔府吧!”
赵云龙立刻蹲下身子,背起了崔峋,只听崔峋一声闷哼,赵云龙立刻道:“只怕他肋骨断了……”
杨云枫点了点头,立刻对一旁的杨玉琼道:“玉琼姐,你赶快去请大夫吧!”
杨玉琼点了点头,立刻转身而去,她虽然此刻已经做了对不起崔峋的事,但是崔峋毕竟还是自己的丈夫,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她此刻心里格外的矛盾,明知道这一定是杨云枫找人下的手,但是又不能言明,况且她也知道之前杨云枫受伤,也绝对是崔峋所为。
杨玉琼走后,杨云枫领着赵云龙,赵云龙背着崔峋一起去了崔府,敲开大门,老李见是杨云枫,立刻道:“杨公子,老爷与夫人都出门了……”说着转头看向赵云龙,只见赵云龙身后背着一个满脸是血的人,着实吓了一跳。
杨云枫立刻道:“这是你家老爷,先进门再说……”
老李闻言更是吃惊,但还是领着杨云枫进了府门,一边询问着情况,杨云枫对老李说,自己是与赵云龙路过这里,正好遇到有人殴打崔峋,这才救下了他,口上还叹道:“也不知道姐夫这是得罪了什么人,这些人下手还真是狠……”表现的格外的无奈与义愤。
老李找来了纱布与金疮药递给赵云龙帮崔峋包扎,这时崔峋似乎醒过神来了,眼睛却已经肿的睁不开了,勉强能眯着看清人,见眼前站着的杨云枫,心中一凛,张嘴似乎要说什么,却再也没有力气了。
杨云枫这时伸手握住崔峋的手,道:“姐夫,你要撑住……你和云枫说,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云枫一定帮你查出这帮人来,你放心……”
崔峋的手被杨云枫紧紧地握着,他心中如何能不明白,今夜的事,不过是杨云枫向自己报复而已,这时又听杨云枫道:“姐夫,最近长安如此不太平,你夜间还是少出门为妙,莫要与云枫一样,做了冤大头,被人打了,只怕也是白打!”
崔峋如何不知道杨云枫的话中含义,杨云枫就是明确地告诉他,他这一顿就是被白打了,而且也明确的告诉了他,就是他杨云枫打的,不过这里除了杨云枫、崔峋与赵子龙外,只怕再也没有其他人听得懂了。崔峋也明白,自己这顿打,的确算是白受了,如何能找杨云枫报仇?
这时杨玉琼领着大夫而来,大夫立刻给崔峋查看伤势,杨云枫看着崔峋那摸样,昨夜的仇也算是报了,比之自己受的轻伤,这崔峋的伤,足够他在床上躺几个月的了。
杨玉琼这时拉着杨云枫走出了房间,低声道:“钊弟,你姐夫的伤是不是……”
杨云枫没等杨玉琼说完,立刻就点头道:“是,正是我做的……”
杨玉琼本来以为杨云枫会矢口否认,不想杨云枫却一口认下了,愕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杨云枫看着杨玉琼,沉声道:“这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我只是告诉他,没有人可以对我杨云枫如此,任何人动我,或者动我身边的人一根毛发,我杨云枫都会要他双倍奉还!”
杨玉琼听杨云枫说的阴冷,心中着实一寒,怔怔地看着杨云枫良久,这才低头一声长叹,道:“那你也不用下手如此重啊……他毕竟是你姐……”
杨云枫这时伸手一把搂住杨玉琼的腰,向前一拉,低头看着杨玉琼的脸,低声道:“你想说他是我姐夫?哼哼,在你未嫁他之前,你就已经是我杨云枫的女人了……”
杨玉琼没想到杨云枫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放肆,连忙一把推开杨云枫,盯着杨云枫看了良久,他觉得眼前的杨钊的确已经不是以前在蜀中的那个杨钊了,以前杨钊只要撅撅屁股,她都能猜到他在想什么,而如今眼前的这个男人,自己已经完全猜不透他的想法了,想到这里,杨玉琼对杨云枫道:“你还是回去吧……”
杨云枫也点了点头,本来他来也就没想过要与杨玉琼继续欢好,不过是来看看崔峋的惨状,顺便告诉崔峋自己是不好惹的,无论谁要对付自己,自己都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杨云枫与赵云龙出了崔府后,赵云龙一直跟在杨云枫的身后默不作声,杨云枫这时转头看着赵云龙,问道:“赵兄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杨某说?”
赵云龙摇了摇头,他的确心中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此刻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杨云枫看着赵云龙良久,这时道:“你是想说我不应该这般对付崔峋?”
赵云龙沉默不语,杨云枫继续道:“你不是我,你永远不会猜到我的心思……”说着上前拍了拍赵云龙的肩膀,拉着他继续往前走,这时继续道:“杨某也曾经想要做一个好人,只求平平安安的过一生,但是总是会有许多人来找杨某的麻烦,如果杨某不反击,只能是任人宰割的鱼肉罢了……杨某不怕告诉你,这个看似盛世的时代就要过去了,大唐也快要走近黄昏了,在这之前,杨某要做的事太多了,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阻止我前进的道路……”
赵云龙陡然止步,转头看向杨云枫,喃喃道:“盛世就要过去了?”
杨云枫拍着赵云龙的肩膀,苦苦一笑,道:“有好多事是解释不清的,即便杨某说了,赵兄你也不会相信,即便你相信,你也不会明白,总之我现在告诉你,太子很快就要下台,新的太子之争就要开始,之后就是张九龄下台,李林甫当道,之后大唐就会完全掌控在李林甫手中,再过不多久,就会爆发安史之乱,大唐岌岌可危,随后当今皇上会被新太子逼着退位为太上皇……”
杨云枫越是往下说,赵云龙就越是诧异不已,杨云枫说的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既然是以后的事,杨云枫是如何知道的?而且这些言语若是被人知道了,只怕杨云枫即便不被灭九族,也是杀头之罪,他为何敢对自己说?
杨云枫一眼便看穿了赵云龙的想法,立刻对赵云龙道:“赵兄,你是我杨云枫此刻最信得过的人,所以杨某才会对你说这些,杨某要做的就是扳倒李林甫,阻止安史之乱的爆发,所以杨某定然会有些行动,也许就是因为这些行动,可能我说的事,并不一定会发生……”说着看向赵云龙,苦苦一笑道:“赵兄不会以为杨某疯了吧?”
赵云龙这时摇了摇头,道:“公子能将云龙视为知己,这是云龙的造化,云龙不懂朝政,也不知道公子你说的这些事是否当真会发生,云龙只知道,云龙是公子的保镖,云龙只需要负责公子你的安危,与听公子的命令,即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其他一切事情与云龙无关……”
杨云枫闻言欣慰的点了点头,叹道:“虽然赵兄你并不一定能理解杨某此刻的心境,但是杨某能有赵兄这般的好友,已经心满意足了,在杨某心中,赵兄并不是杨某的保镖,而是真正的知己!”
赵云龙心中一阵感动,这时抬头看向星空,却在这时只见远处一片黑压压的东西已经遮去了半边星空,由于是夜间,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立刻对杨云枫道:“公子,你看那边!”
杨云枫闻言立刻抬头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好像一片黑云正想长安城的上空飘来,心中一动,正在这时,却见一只蚂蚱从自己眼前飞过,杨云枫立刻叫道:“不好,那是蝗虫……”
赵云龙闻言一阵诧异道:“蝗虫?这么多?”
杨云枫立刻对赵云龙道:“我们立刻去丰王府……”
两人一路向城北的丰王府赶去,却在这时,赵云龙突然止步道:“公子小心,只怕我们被人盯上了……”
杨云枫心下一凛,暗道不会是崔峋吧,不过也不可能吧,那厮如今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呢,心中又是一动,立刻低声对赵云龙道:“莫非是黑龙帮的人?”
赵云龙点了点头,立刻将剑拔了出来,对杨云枫道:“公子放心,云龙今日定然要将你护送到丰王府!”
赵云龙刚刚说完,杨云枫就听见路道两旁的屋顶上传来了瓦砾之声,抬头看去,只见两旁的屋顶上,正有几个黑衣人迅速的在移动。
赵云龙加快了速度,拉着杨云枫向前跑去,这时两旁的黑衣人从屋顶上跃了下来,拦在路道前后,堵住了杨云枫与赵云龙的前后路,其中一个黑衣人沉声道:“赵公子,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说着转头看向杨云枫,眼神犀利的打量了杨云枫一番后,这才道:“原来赵公子与官府中人也有来往?倒是我等失算了!”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凛,自己今日也没穿官服,况且自己也是今日下午才接到了官碟文书,这些人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知道自己是官府中人,可见七龙帮的情报网一斑哪,如此组织严密的帮会不能为己所用真是遗憾,既然不能为己所用,自己只能想方设法铲除了,不过也要今日能逃过这一劫再说!
赵云龙这时紧了紧手中的剑柄,前后看了一番,见对方只有四个人,不过各个都是高手,自己以一敌四本来就有些吃力,更何况现在还有杨云枫在场,只听赵云龙立刻对黑衣人道:“你们要的是我赵云龙,尽管冲着我赵云龙来就是了,与这位公子无关……”
岂知那黑衣人冷冷一笑,道:“我见你刚才与这位大人相谈甚欢,关系自然也不寻常吧,只怕你已经将我们组织的秘密说与他听了吧?如何留的活口?”说着左手一抬,顿时一枚飞镖顷刻飞向了杨云枫。
赵云龙心中一凛,立刻挡在杨云枫身前,剑光一闪,立刻将飞镖格挡落地,却听那黑衣人叹道:“以阁下的身手,若是来我们黑龙帮,起码也是个二号杀手,你何必如此执迷不悟呢?”
赵云龙立刻冷声道:“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那黑衣人立刻冷声道:“既然如此,就只能怪你们天地会来长安踏过界了……”说着退后一步,其他三人立刻冲了上来,身法都极快,赵云龙见状一首拉着杨云枫,一手握剑,杨云枫这时在赵云龙耳边低声道:“擒贼先擒王!”
赵云龙心下着实一凛,杨云枫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刚才若不是自己,只怕已经死在对方飞镖之下了,不想此刻却还是如此冷静,心中暗暗佩服,不过杨云枫所言极是,看来今晚这四个黑衣人为首的就是刚才那个说话,只有先拿下他再说了。
赵云龙想到这里,立刻松开了手,闪动身形,向前冲去,杨云枫退到一旁的墙边,只见街道上剑光闪动,金属撞击铿锵之声,杨云枫这时抬头看向远方的那团“黑云”,离长安越来越近,这时眼前又是几只蚂蚱飞过,心中一阵着急,此刻灵机一动,立刻伸手捉了几只蚂蚱,那边赵云龙与四个黑衣人斗的正难解难分。
杨云枫一会功夫已经抓了几十只蚂蚱,随即脱下外套包住,那黑衣人首领见杨云枫落单,立刻向杨云枫冲来,岂知赵云龙早就做好准备,立刻将那人也缠住不得脱身,此刻正是以一敌四,虽然有些吃力,但是勉强为之,心下却在盘算,如此耗下去,只怕迟早落败。
杨云枫这时已经抓了满满一衣服的蚂蚱,立刻大叫着向五人冲去,待到了众人身前,立刻解开衣服,无数的蚂蚱从中跳了出来,冲着众人飞去,杨云枫乘机上前,拉着赵云龙的手就跑,而身后的四个黑衣人正在拍着飞舞的蚂蚱,赵云龙此时也满身都是蚂蚱,却也顾得不得那许多了,他知道杨云枫这个小伎俩根本拖不得多久,那些黑衣人一会定然还会追上来,心中盘算着,自己死了不要紧,关键是如何让杨云枫脱身。
杨云枫此时却是一个劲的大叫道:“有刺客……有刺客……”不时远处一队官兵已经闻声赶来了,杨云枫与赵云龙立刻迎了上去,随即杨云枫拿出官碟公文,给官兵首领看了一眼,指着身后道:“有人追杀本官!”
一队官兵立刻向着街道一边跑去,却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只是地上有不少惨死的蚂蚱。
杨云枫心中一阵虚叹,立刻对官兵首领道:“本官有要事要见丰王殿下,请将军护送一番……”他知道即便是背后有皇室撑腰的七龙帮,也决计不然公然的与官兵对抗。
第三卷【长安曲】 【第3?12章】烫手山芋
杨云枫与赵云龙进入丰王府将蝗灾即将来临的事情通知李澄,李澄看了一眼南边黑压压的天空,立刻让人请来了李适之,张九龄如今正在回京的道路上,李澄在想是否等张九龄回京再说,杨云枫却不以为然,立刻道:“此事刻不容缓,需要立刻进宫面见圣上,将实情相告,最迟明晨只怕大灾就要来临了,今夜必须做好一切准备!”
李适之立刻点头道:“然也,蝗灾来的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只怕我等上奏的奏折,皇上看没看到尚不可知,云枫所言极是,此刻必须进宫面圣!”
李澄见李适之也如此说,只好换上服饰,与李适之、杨云枫一起进宫,到了大明宫丹凤门门口,士兵立刻上前拦住,道:“现在已经宫禁,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宫……”
李澄上前从腰间拿出一块玉牌,冲着守卫喝道:“本王有紧急要务要向父皇禀告,谁敢拦我?”
守卫接过那玉牌看了一眼,正左右为难之时,却听见后方一阵脚步声传来,杨云枫转头看去,只见后来一堆人马正向丹凤门赶来,两侧的侍卫都提着灯笼,将路道照的通亮,李适之这时在杨云枫李澄耳边低声道:“是寿王与李林甫!”
杨云枫闻言心下一凛,这李林甫不用说了,在蒲州之时就已经开始听闻他的名号了,至今都无缘得见,而那寿王李瑁也是进了长安,名号总在耳边响起的人物,如今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一下在丹凤门前都见到了。[]
李澄这时收起玉佩,转头看去,冷冷地道:“李林甫与李瑁来这里……莫非也是……”
李澄正说着,那对人马已经到了丹凤门前,两顶轿子落下,从中走出两人,前方轿子中走出一个年纪二十五六,一身皇子服饰的青年,身材略胖,留着一瞥八字须,刚刚站定,就伸手摸了一把胡须,见到杨云枫、李澄与李适之后,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眯了一下。
后面的轿子中则是走出一个身材高大,年过五旬,国字脸,剑眉方眼,鼻高嘴阔,颌下一缕青须较长,在微风中飘动,双手负背,一双眼睛也正盯着杨云枫看,眼神深邃,完全看不出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应该就是李林甫了。
只见李林甫与李瑁这时同时走向丹凤门,李瑁看了一眼三人,最终眼神落在李澄身上,微微一笑道:“皇弟,这么晚了,你来这里所为何事?”
李澄也是淡淡一笑,回道:“这么晚了,皇兄不也是来这里了么?”
李林甫这时上前一步,对着李适之拱手道:“李大人也在此啊?”
李适之冷冷一笑,上前一步,拱手道:“李大人不是也来了么?”
杨云枫站在一旁觉得好笑,这一窝姓李的,现在在这窝里斗,还真是好不热闹,这时李林甫与李瑁的眼神都落在了杨云枫的身上,李林甫这时微微一笑,对杨云枫拱手道:“这位应该就是新上任的曹掾官杨钊,杨云枫杨大人了吧?久仰久仰!”
杨云枫知道李林甫心中定然是恨透了自己,此刻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表演天赋,立刻拱手道:“下官见过李大人!”
李林甫只是点了点头,立刻走到丹凤门前,对守卫道:“本官与寿王有要事禀告皇上,速速开门!”
那守卫看了一眼李林甫,随即立刻点头道:“是,李大人!”说着站到一旁,将丹凤门打开。
杨云枫见状不禁皱眉,自己这边丰王李澄拿出玉牌都不让进,而对方那边只是李林甫一句话,便开门了,差距啊,这就是差距啊,杨云枫甚是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站错了队。
这时李适之在杨云枫耳边低声道:“这守城的陈玄彬是陈玄礼的胞弟,也正是李林甫的推举的!”
杨云枫立刻会意,原来是李林甫的人,那就难怪了。
李林甫与李瑁进门后,转头看了一眼李澄、李适之与杨云枫,随即道:“既然三位也是要面见皇上的,不如一起吧,相信我等也都是所为一事吧?”说着拂袖而去,李瑁看了李澄一眼,又看了杨云枫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跟着李林甫而去。
李澄这时攥紧了拳头,转身道:“既然寿王与李林甫也是为此事而来,我等还去何用?回府……”
李适之却一把拦住了李澄,低声道:“既然蝗灾已经不可避免,然而此时又是太子之位的关键时刻,这赈灾的差事,殿下必须争来!”
杨云枫闻言也立刻上前劝阻道:“李大人所言极是,殿下三思!”心中却暗骂李澄这个蠢货,这点问题都想不通,就只知道意气用事。
李澄想了一会,这才点了点头,立刻领着杨云枫进了丹凤门,听着丹凤门隆隆关闭之声,杨云枫暗道:“前两日老子还要走侧门,如今也堂而皇之的走正门了,哼哼!”
一众人先后到了大明宫的紫宸殿偏殿,这紫宸殿后面就是所谓的后宫了,大臣一般情况都不能进入,所以只能在紫宸殿的偏殿等候,这也是杨云枫第二次来紫宸殿了。
众人在紫宸殿的偏殿等了片刻,一旁的宫女给众人上茶,李林甫这时盯着杨云枫看了好一会,笑道:“杨大人今年尚未至弱冠之年吧,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从五品的大员了,真是后生可畏啊!”
李林甫的眼神让杨云枫感到很不舒服,杨云枫起身拱手道:“云枫初入仕途,犹如莽汉入花丛,粗手粗脚,不免会践踏花丛,有得罪之处,还请李大人多多海涵与指点才是,杨云枫一个无知学童,蒙圣上恩典才有今日,日后要与李大人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李林甫见杨云枫表面上对自己客客气气,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是不卑不亢,看着杨云枫沉吟了良久,这才连道:“好说,好说,你我日后同朝为官,既是同僚,学武前后达者为先,互相学习的机会还有很多!”
却在这时,只听高力士的声音在后殿传来,道:“皇上驾到!”众人闻言立刻起身,纷纷跪倒在殿中,杨云枫无法,也只好跟着跪下,心中暗道:“若是老子当政,先废了这鸟甚子的破规矩!”
不时李隆基一眼惺忪的走来,看了一眼众人后,立刻坐下伸手道:“都起来说话吧!”待众人谢恩起身后,扫了一眼众人,问道:“这么晚了,几位爱卿前来所为何事?”
李澄立刻起身,却被李瑁抢先了一步,拱手对李隆基道:“父皇,儿臣今夜见南方有黑云北移,又见长安城中蝗虫异常之多,所以亲自骑马去了南方查探了一番,发现那团黑云原来是蝗虫,正向长安而来……”
李澄这时也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王,昨日儿臣就已经上了奏折,只怕南方官员多有瞒报蝗灾,如今蝗灾北移长安,我们需要早做准备才是,儿臣已经亲自查过了,长安的几座义仓存粮并不多,只怕不及救灾啊!”
杨云枫听着兄弟俩一个比一个能吹,那李瑁竟然说自己亲自骑马去南方看了,实在可笑,而这李澄也不遑多让,说什么亲自查了长安的义仓,连自己向他说明灾情之时,他都不放在心上,又岂会亲自去查?最多也就是手下的人查到了,通知了他们罢了。
这时只见李隆基皱起眉头,道:“澄儿,你上过奏折么?为何朕至今尚未看到?”
李林甫这时拱手道:“皇上,即便是看到了奏折也无济于事,如今当务之急是筹措救灾之事!”
李适之这时也道:“不错,虽然一个晚上,只怕于救灾也无济于事,不过毕竟能先稳定周边百姓的民心!”
李隆基点了点头,道:“那么两位爱卿可有何良策?”
李适之与李林甫对视了一眼,李适之这时道:“长安的义仓存粮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月的,而眼下情形,若是从江南调粮食来,最快也要一个半个月,也就是说当中会有半个月时间的断粮期……”
李隆基皱眉道:“那么周边的义仓呢?”
李林甫这时上前道:“皇上,这些义仓的粮食大多数已经计算在内了,而较远的岐州、凤州、兴州、凉州都已经遭灾了,即便是将长安北边的粮草暂时调运过来,这蝗灾不同其他,待它们吃光了长安的,必然还会北上,到时候北方也会缺粮,更何况北方还有戍边的将士……”
李隆基这时候站起身来,怒声道:“南边遭了蝗灾,为何朕一封奏折都没有看到过,这些官吏是否将朕当做了隋炀帝了?如今事出突然,你们说如何是好?”
李林甫与李适之这时立刻跪倒在地,李林甫立刻道:“如今之计,应该立刻向长安城以及周边城市的米商借粮度宰……”
李隆基这时看向李适之,问道:“你呢,你有何办法?”
李适之立刻道:“李大人所言极是,不过城中米商的积粮只怕也是有限,现在不是长安一处遇灾,而是南方蜀中之地尽数遭灾,只怕需要更多的粮食!要借也是要向城中的那些皇室宗亲们借……”
李隆基皱眉道:“你的意思是向宗氏、亲王他们借?”
李适之立刻俯首不再言语,李林甫这时也俯首不语,李澄与李瑁这时坐在一旁低着头。
李隆基沉吟了良久,这时看向杨云枫,问道:“杨钊,你可有何妙计?”
杨云枫心中暗道:“你总算看到老子也在了么?”想着立刻上前拱手道:“微臣以为,事情还没到了这个程度,蝗灾的损失也未必有这么大,但是必须全程动员,今夜就做好准备才成!”
李隆基闻言面露喜色,立刻坐回了原来的位置,问杨云枫道:“云枫,你有对付蝗灾的办法?”
杨云枫立刻道:“不错,只要所有百姓,今夜连夜下田,带上干草、牛羊的干粪,蝗虫来之时,点上干草与牛羊的干粪,在田地中奔跑,此为烟熏之法!”
李隆基闻言奇道:“此法当真有用?”
杨云枫立刻拱手道:“绝对有效,不过事情只怕总有万一,还请皇上命人现在即刻下田捉田鸡,越多越好,明日待蝗灾来时,将田鸡放到田中……”
李隆基闻言立刻拍手道:“妙哉,妙哉……”说着看向李林甫与李适之,道:“你们也学学云枫,遇事多用用脑子,能防患于未然,就要早做准备!”
李适之与李林甫立刻道:“是,皇上!”
杨云枫这时又道:“不过这一夜即便全程动员,只怕也捉不了多少田鸡,两位李大人所奏的善后工作也应该同时进行,微臣斗胆,在此推荐丰王李澄,为赈灾督办使,去向皇室宗亲催粮!”
李澄闻言心下一惊,自古这催粮的差事都是吃力不讨好的,这杨云枫是不是脑壳被驴踢了,竟然举荐自己来干这个?
李适之闻言也不禁皱起了眉头,向那些城中的大户催粮还好办,而这些皇室宗亲、王宫大臣们,哪一个是好惹的主,向他们催粮,只怕比要他们的命还难。
李适之正想着,李林甫立刻也拱手道:“皇上,臣也举荐丰王李澄!”
李隆基何时看着众人,沉吟了半晌后,对众人道:“李澄可以么?”说着看向李澄,问道:“澄儿,你自认可以办好这趟差事么?”
李澄这时也是赶鸭子上架了,如何敢说不能,只好跪倒在地,拱手道:“儿臣自然全力以赴!”
李林甫拱手道:“皇上,丰王在洛阳时,主办的洛阳春试舞弊案,也是井井有条,相信此事他也定能办妥!”
李隆基盯着李澄看了良久后,这才点了点头,立刻道:“此事刻不容缓,既然如此,李林甫你就与寿王李瑁去督办杨云枫刚才所说之事,而李适之与杨云枫协助丰王李澄催办粮草!”
众人闻言立刻下跪领旨道:“微臣(儿臣)遵旨!”
众人出了紫宸殿,李澄这时等着杨云枫,问道:“云枫,你这是吃错什么药了?为何推举本王去办这种差事?你可知道,这种差事其他人都是避之不及的,办不好,父皇那边没法交差,办好了,也就等于将满朝大臣,王宫贵族,皇亲国戚都得罪光了,你要本王以后在朝堂如何立足?”
李适之这时也对杨云枫道:“云枫啊,这件事你做的实在是有欠妥当,你事先为何不与我商议一下?”
杨云枫还没有说话,这时就听身后的李瑁笑道:“澄弟,恭喜你接了个好差事啊!”
李澄闻言立刻转头看向李瑁,闷哼一声,没有说话,李林甫这时也上前道:“丰王殿下,此差事若是办好了,可是大功一件啊,这等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接下的,只有像丰王这般果敢决断之辈,才能力挽狂澜啊,丰王若是办好了这趟差事,得到皇上嘉奖,也莫要忘了林辅举荐之劳啊?”
李林甫与李瑁说着纷纷拱手而去,李澄冷哼一声,看向杨云枫,道:“云枫,你说此事应该如何了断?你好好一个主意出的,最后倒是被寿王与李林甫他们领去了差事,我们却接了这烫手的山芋!”
杨云枫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哈哈一笑,道:“丰王殿下,你们也不必如此劳神,既然云枫如此做,定然就已经想好了善后之事,况且如今皇上最担心的就是长安的灾情,云枫不过是给殿下揽来了一个可以立功的差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