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部分
《《妻妾成群II》》 · 东门吹牛 · 2026-07-25
安禄山立刻道:“孩儿定然居功而不自傲,时刻保持冷静,为我大唐再立战功!”
杨云枫心中一阵冷笑,嘴上却道:“起来说话吧!”待安禄山起身后,立刻对吴澄江道:“我虽答应了将路安交给吴副帅你,但是你也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吴澄江闻言立刻笑道:“有路将军相助,简直就是如虎添翼,杨大人提出任何条件,下官都会答应!”
杨云枫这时走到吴澄江身边,在他耳边附语道:“无论日后路安立何等战功,你永远不能升他的职务,待收复了辽东失地之后,我自有安排!”
吴澄江听杨云枫这么一说,连忙奇道:“杨大人不是说有心要栽培他么?怎么又……”
杨云枫没等吴澄江说完,立刻又低声道:“我这就是在栽培他,路安想来心急气躁,每每战胜都会骄傲自满,他方才虽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如此,但是你我都知道秉性难改,其实一句话就能相信的?吴大人,令尊为何将辽东军事全权交托于你?你我都心知肚明,你做任何事,杨某都不会干预,但是此事你务必答应我,不然我随时都可要回路安!”
吴澄江听杨云枫这么一说,皱着眉头沉吟了半晌,又看了安禄山几眼,心中寻思道,杨云枫说是有心栽培安禄山,但是却有屡屡阻止安禄山的升迁之路,究竟是为何?莫非他二人之间真有嫌隙?杨云枫当真是嫉恨路安立了战功?不过正如杨云枫所言,如果杨云枫是这种人的话,那么也不会有西南郭子仪的今日了,况且安禄山此时已经拜了杨云枫做了义父了,杨云枫理应大礼提拔安禄山,培养自己的势力才是,然而他偏偏相反,莫非就不怕安禄山心生嫉恨之心?
杨云枫见吴澄江沉吟了半晌也没有说话,这时又道:“吴大人莫要诸多猜忌,我如此做法,不但是为路安着想,也是为我大唐社稷着想,更是为吴大人你着想!你试想一下,如果按照路安的能力,那你我都不比讨论了,普天之下,只怕不出其二,但是他的性子定然是每次杀敌立功后都骄傲自满,一次半次尚可,但是长期以往下去,军中将士如何看待你?况且路安长此下去,也只会助长他的起眼,识得他更是目空一切,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骄兵必败,待路安当真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的时候,那也就是他的死期了,吴大人应该知道项羽、吕布、关羽吧?他们皆是勇武过人之辈,但是最终的下场是什么?都是难逃一死,他们的死因是什么?都是目空一切!如此下去,路安就会步他们的后尘,你试想一下,如果那时候路安败了,那就绝对不会是小败,朝廷自然会怪罪下来,路安固然是一死,而你吴大人、身为副帅,难道想置身事外么?而我大唐也会因为战无不胜的路安败了,而军心丧尽,士气败尽,那时候莫说是契丹了,只怕是一个新罗都敢来犯我大唐……”说着意味深长地看着吴澄江,低声道:“吴大人认为本官说的有无道理?”
吴澄江听杨云枫这般一说,心中顿时也是一凛,杨云枫说的固然没有错,项羽之败就是败于他贵族出身,当世无匹,所以任何人在他眼里都不值得一提,最终被刘邦有机可乘,吕布之败也是如此,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如此虚名坏其一生,而关羽更是目中无人的代表人物,除了他刘关张兄弟三人之外,他眼中还能有谁?焉能不败?
吴澄江想到这里,立刻又问杨云枫道:“但是如果路安屡立战功,却又得不到封赏升迁,不但路安自己不服,只怕其他将士看在眼里也会心生怨气!”
杨云枫听吴澄江说的也极有道理,不过这一点杨云枫也已经想到了,立刻对吴澄江道:“这个无妨,如今路安声名在外,只要你行军打仗带着他,那就是吓人的一只老虎,不到万不得已,你莫要用他,以来可以磨练他的意志,而来也可以多给其他将领机会,军功评分,即便路安立了战功,你可给与褒奖、升迁也可以,但是都是虚职,他如果贪名,你就给他威风的封号,但是实职,依然只是你帐下的一个先锋,用人在你!”
吴澄江听到这里,立刻拍手笑道:“如此甚好!”说着看向安禄山,招手道:“路安,我听闻你还有个胡名叫做康阿荦山?”
安禄山闻言立刻上前拱手道:“回禀副帅,的确如此,小人本就是胡人,贞观年间祖父内迁至此,后来为了方便村里入籍,所以改了汉姓!”
吴澄江微微一笑道:“做人不可忘本哪,从今日起,你就恢复原籍吧,就叫阿荦山!”
安禄山闻言心中一动,立刻看向杨云枫,杨云枫也没想吴澄江要给他恢复原名,他本来是想,这安禄山留在自己身边,始终不是个是,留的越久,安禄山的怨气势必越大,既然他一心从军立功,那就给他个机会,再加上自己诸多限制,想必在灭了契丹之前,他也不会有多大作为,而且自己还有裴旻、赵云龙这等高手在,若是安禄山真的有什么不妥,派赵云龙或者裴旻来取其首级,那简直就如探囊取物,所以再三思量之下,还是决定将安禄山留给吴澄江,若是当真发生自己不想见到的事,自己还可以一举两得,顺便一起夺了吴澄江的兵权,全权交由自己人掌控,当然了,从最近吴澄江的表现来看,杨云枫也不想最后这般做。
杨云枫这时又想到,自己这副身体本来应该是千古奸相的,如今不也是在为大唐卖命么?那自己为何不能将安禄山打造成大唐第一猛将呢?也许只要自己掌控得力,取舍得体,安禄山正的能一改历史,成为中兴大唐的一份子呢,当然这不过是一份奢想,杨云枫心中依然还是存底的,做好最坏的打算,这时暗道,既然如此,安禄山是忠是奸,是好是坏,都应该用本名,日后青史自幼记载,想到这里立刻笑道:“阿荦山叫起来有点拗口,不过就叫安禄山吧,与你胡名相近,我等也好叫!”
安禄山闻言立刻给杨云枫跪下道:“多谢义父赐名,俺以后就叫安禄山了!”
杨云枫这时心中一动,我靠,这安禄山的名字在正史上应该是李隆基所赐,现在倒成了老子给起的了?想着又想到这安禄山在正史也应该是拜李隆基为义父,此刻不也是拜了自己为义父了么?
吴澄江此时起身笑道:“我唐军有安将军在此,料那契丹蛮夷也不敢轻易来犯了……”说着走到杨云枫身边,道:“杨大人,据说你近来在蓟州养了几千匹战马,而且筹集了不少粮食囤积在蓟州粮仓,却不知道我唐军何时才能与契丹一战?”
杨云枫沉吟了片刻之后,道:“不必着急,我们着急,其实契丹人更着急,如今他不但在蓟州、营州两战大败,损兵折将,就连与匈奴人的买卖也被我们大唐抢了来,此时定然是着急找同伙呢!”
吴澄江闻言不禁诧异道:“同伙?”
杨云枫冷冷一笑道:“那新罗自有我中华开始,便一直是我汉人的附属国,但是他有几时真正消停过?每次我中原有事,跳的最厉害就是他新罗棒子了!这一次我门不但要灭契丹,还要一扫辽东寰宇,还我大唐清平天下!”
吴澄江立时明白了杨云枫的意思,惊道:“杨大人,你是想要对新罗用兵?皇上这次让你我来,可是针对契丹人的,没有说要灭新罗,我们是不是该上报朝廷?”
杨云枫微微一笑道:“不必,之前就有密保说新罗人与契丹人走的太近,若不是这次契丹人在蓟州和营州大败,想必这新罗人已经站到契丹人那边去的,此时他门不过是坐山观虎斗,如果我大唐赢了,他自然会继续甘愿做我大唐的藩属国,但是如果我大唐输了,只怕这些新罗棒子就不会甘愿做我大唐的藩属国了吧?南诏也是如此,可以灭之,为何新罗不可以灭之,我们开战是为何?就是为了日后子孙万代能不再开战,我们这一辈人能完成的事,就不可留给后辈……”
吴澄江听杨云枫这般一说,也觉得有些道理,不过细想一下有觉得有些问题,连忙问道:“刚才杨大人也说了,自从契丹人两场大败之后,新罗人也消停了,我们即便是要灭了新罗,也要出师有名才行,不然我其他诸藩属国如何看我大唐?”
杨云枫哈哈一笑道:“吴大人不必担心,若是要灭契丹,我大唐此时已经有此实力,不过要一举灭了契丹与新罗,还需要再等等,吴大人如果你是契丹人,此时已经不敢对我大唐用兵,但是又损兵折将后,该去何处取得资源?”
吴澄江闻言立刻笑道:“下官明白了,杨大人是想逼契丹人对新罗用兵,那时候,我大唐可以用保新罗之名,进入新罗境地……”
杨云枫也没曾想到吴澄江如此聪明,既然一点就透,其实这一招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当初收复南诏不也是这样么?
杨云枫又与吴澄江商议了一些战略部署后,这才对安禄山道:“你以后就留在此处,一切听从吴副帅的吩咐,刚才你也听到我们的部署了,不愁没有你建功立业的机会!”
安禄山闻言立刻又给杨云枫跪下磕头,杨云枫没等安禄山说话,就已经出了中军大帐,骑着单马而去,吴澄江见杨云枫走后,立刻扶起安禄山,拍了拍安禄山的肩膀,随即笑道:“安将军,请起!”
安禄山连忙拱手道:“不敢有劳副帅相扶!”
吴澄江见安禄山竟然如此谦卑,并不像杨云枫说的那般,心中隐隐一动,连忙端起桌上杨云枫送来的烈酒,这才拉着安禄山的手,对众将领道:“今日准备你等饮酒,但是切记不可贪杯!”
众将领闻言一阵欢呼,抱着酒坛,拉着安禄山出了中军大营,吴澄江脸上的笑意,这时缓缓地消失不见,这时冷冷地道:“父亲几次要安禄山都不得,杨云枫却送给我,嘿嘿,以为我不知道,他是想向我示好吧?且先如此,待辽东战事结束后,再看辽东将士究竟是杨还是姓吴……”
杨云枫回到庆东楼,李颖见杨云枫是带着安禄山出去的,却没见安禄山回来,有点好奇,杨云枫将安禄山留在军营的事告诉李颖,李颖也是吃了一惊,本来是一直要防范安禄山的,不想杨云枫却把他送到军营去了,李颖如何能不吃惊?不过听完杨云枫的一番结识后,也觉得有些道理,随即对杨云枫道:“吴澄江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如果立功而不赏,只怕迟早会出问题!”
杨云枫这时嘿嘿一笑道:“我就是故意如此,如果安禄山本就没有反意,他绝对不会为了这么一点事就谋反的,相反,如果他当真有反意,放在哪里他都会反,既然是防不胜防,还不如在他未反之前,让他为我大唐效力,颖儿你说是不是?”
李颖闻言沉吟了片刻之后,这才道:“话虽如此,安禄山留在你身边,他至少没有兵权,即便是反了,也不会有多大威胁,放在军营里,一旦出事,那可就……”
杨云枫拉着李颖的手,这时笑道:“颖儿你放心,我早有多手准备,况且就算我强意留他在身边,安禄山迟早也会另谋出路,那时候我即便是想找他都难,在吴澄江的军营里,至少我们心里还有点底,即便当真到了万不得已,我还可以让赵云龙与裴旻去杀之……”
李颖又沉吟了片刻后,这才道:“既然夫君已经决定了,此事就暂且如此吧……”说着话锋一转,看着杨云枫道:“郭姑娘的事,你与杨姑娘还有吴老板说么?”
杨云枫闻言一叹,连忙将下午在杨玉环房间的事,简单地对李颖说了一番后,叹道:“本来是想说的,但是小丽去了之后,反而成为我与她之间的事了,既然玉环以为如此,已经伤了一次,我又如何忍心再说婞茹之事再伤她一次?”
李颖听杨云枫这么一说,也是点了点头,随即道:“原来杨姑娘对你也是如此情深,真是难得,夫君自然不可再提此事了……”
杨云枫道:“这个我自然知道,不过郭子仪处的书信,我尚未回复,这婚事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答应了之后,玉环定然还是会知道,而我又没事先与她说明,倒是定然更伤,如果不答应,又对不住婞茹,唉,颖儿啊,你夫君我现在真是左右为难啊,国家大事,阴谋诡计,到为夫手中都不过是小菜一碟,偏偏你们这些女儿家的事,却是乱如麻啊!”
李颖这时掩口一笑道:“既想要享齐人之福,又不想如此心烦,天下岂会有此等好事?夫君你就当好事多磨吧,郭元帅处,还是尽快回信,以免郭元帅多想,而且你也必须要娶郭姑娘,一来是郭婞茹的确对你一往情深,二来,近来我也为安禄山的事担心的够多了,总是在想,若是西南再触电什么乱子的话,我大唐岂不是……”
杨云枫立刻明白了李颖的意思,她是想要自己娶了郭婞茹,告慰郭子仪之心,既然安禄山能反,那天下谁人都可反,别人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李颖却是还没被蛇咬着呢,就已经开始怕了,杨云枫想到这里,微微一笑,他自己自然是知道郭子仪绝对不会反了,但是一想此时历史已经错乱,接下来的事谁也不敢保证,只好点头笑道:“颖儿此等做法也是没错,防患于未然!”
杨云枫不日变给郭子仪回复了一封信,心中言及答应娶郭婞茹,不过是要等辽东战事结束以后,一来先告慰郭子仪和郭婞茹父女俩,二来也是给自己赢得时间,好好琢磨如何对杨玉环与吴曼丽说及此事。
之后一个多月,蓟州的黄光中书信不断,不时给杨云枫汇报蓟州的情况,由于蜀中与关中的灾情得到了缓解,关内的军粮也开始源源不断地往蓟州运送,与此同时营州的覃毅又截获了契丹人与匈奴人的几次交易,截取战马数千,而罗玉林的烈酒已经开始大批酿制,开始往辽东各军营运送。
没几日杨云枫又收到了长安的来信,书信是自己的老丈人宗武御所写,信中问及杨云枫辽东的情况,随即又告诉杨云枫宗露近期的情况,信中说宗露其实好几次想给杨云枫写信,又怕让杨云枫记挂,所以写好的几封信有撕了,但是总无语还是不放心,所以就待宗露写了一封信,同时也告诉杨云枫,宗露的肚子也越来越明显了,想必开春也就要临盆了……
杨云枫看完书信,屈指一算,这才想起,自己来辽东已经将近四个月了,而自己来辽东之前宗露就已经怀胎两个多月了,如此算来,还有四个月左右,自己就要当爹了?想着立刻给宗武御回了一封书信报平安,随即又想到大战必须在开春之前结束才好,不然于唐军不利,况且只怕契丹人也等不到开春了。
第七卷【辽东行】 【第7?40章】新罗求援
在辽东一晃便又是一个月,此时的辽东,按照本地人来说,今年是百年难遇的冷天气,自从上个月月初至今,大雪就没听过,寒风刺骨,夜里就和狼嚎一般,即便是白天,也没有多少人出门,站在辽城的城楼看去,方圆几十里,除了白色,竟然看不到一点其他颜色,而细作回来回报说契丹人在这个冬天是最难过的,仅余的那些存货根本不可能维持一个冬天,杨云枫也猜到这些,心中开始计算契丹人还可以容人多少时间?也开始算计,契丹人是否应该有所行动了?
杨云枫已经料想契丹人已经被蓟州与营州两次大战给吓怕了,定然不会轻易再来大唐滋事,但是也绝对看着自己的契丹子民饿死而坐视不理的,所以如今契丹人的牧场定然会锁定在新罗一代,在这种嗜血民族的眼里,任何人只要不是契丹同胞都可以视为猎物,既然大唐现在是猛虎,他们不敢来招惹,那么只能暂时宰了新罗这只小羊羔来充饥了,所以不日,契丹与新罗定然会有一场大战。
如果杨云枫预料出错,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现在的新罗国王太过窝囊,只要契丹人挥挥拳头,他就甘愿把自己奉献上去供契丹人吸食,不过这种可能几乎微乎其微,再孬种的人也不会傻到这种程度,那么就只剩下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拖延,拖延住契丹人的狼子野心,来向大唐求援。虽然杨云枫已经料定了这些,不过契丹人具体还储存了多少过冬的粮食,杨云枫并不知道,所以也就推算不出具体的时间,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就是近日,也许就是明日。
这些日子来,杨云枫多是忙于一些公文的处理,一心等候着蓟州按部就班的发展,如果当初是乘胜追击,也许会一举歼灭契丹,但是大唐定然也会损失惨重,只有稳扎稳打才能以应万变,这是行军作战的基本法则,而陈梓杰处如今已经有一万多匹的战马了,蓟州城储存的粮草也足够应付这个寒冬了,将士们有了烈酒驱寒,也比往年要好过多了。
吴澄江也将自己军营的五千多匹战马拨给了陈梓杰,同时又调去了三万骑兵,专门让陈梓杰训练,据陈梓杰的汇报也初具效果了,陈梓杰甚至有点不耐烦了,自动向杨云枫请缨,请求立刻出兵与契丹人决战,杨云枫自然不会相信,区区一万五的骑兵队,就能整个歼灭,更何况自己期待的结果还没有出现,所以让陈梓杰继续按耐住性子等待,杨云枫也知道陈梓杰是嫉恨安禄山立了战功,而自己来了辽东至今还没上过战场。
安禄山被吴澄江派去了营州以东的一个军事要塞,虽然只是一个小城,但是地理上却相当重要,此城在营州东北处,辽城西北处,由此以来便与营州,辽城形成了一个铁三角阵势,互为犄角,一旦当中任何一个城池有事,另外两房都可以急速救援,另外一个主要的目的,就是放安禄山在那里震慑契丹人,以保障营州的正常工作。
营州的重要性此时已经不比蓟州要差,它西邻匈奴,东邻契丹,地理位置从某些战略角度上看,比蓟州还要重要,如果蓟州出兵的话,从平洲再到辽城,然后才能出兵,而且这一条路上山川甚多,远不如直接北上从营州出兵来的更快,而且蓟州养的都是骑兵,而从蓟州到营州之间本就是一马平川,那正是在合适不过了,所以营州从某个角度上来讲,那就是关内的一道城门,城门焉能失守?
除了军事方面的公文之外,杨云枫每日也就都呆在庆东楼中,与李颖一起时,就讨论一些如今的军事部署,某些方面李颖比杨云枫知道的多,有些事李颖也比杨云枫看的透彻,所以杨云枫对李颖在军事方面从来不避讳,向来是知无不言,自然也从李颖处得到了不少经验与计谋,每次听李颖说话,杨云枫基本都是听着,很少发表意见,杨云枫每次见李颖谈及军事部署以及人事调动时,侃侃而谈、长篇大论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副女强人的姿态,这和她平日里与自己谈及私密之事时,完全是判若两人。
除了与李颖谈及军事部署、人事调动之外,杨云枫便会常去杨玉环的房间小坐,与杨玉环的基本都是闲扯,只是杨云枫想找一个机会向杨玉环提及郭婞茹的事,但是至今没有找到什么机会下口,那吴曼丽就和知道自己想对杨玉环说些什么一般,每当自己要开口说及正事了,吴曼丽不是端着小食来让杨玉环品尝,就是来拉着杨玉环教她刺绣、抚琴,甚至跳舞,杨云枫看在眼里,也是无可奈何。
郭婞茹自从知道杨云枫回了书信给她父亲郭子仪,答应了这门亲事后,一改常态,在杨云枫面前,总是细声小语的说话,有时候做事还故意放慢了速度,放轻了力度,杨云枫看在眼里是好气又好笑,郭婞茹如此哪里还是郭婞茹,岂不是与其他女子一般无二了?更何况郭婞茹如此做,总是给杨云枫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让杨云枫哭笑不得,实在忍受不了了,这才找了一个机会,带着郭婞茹去了杨玉琼处,告诉郭婞茹,说自己喜欢她就是喜欢她的粗枝大叶,做事马虎的样子,郭婞茹如此做,岂不是失去了自我?
郭婞茹听杨云枫这么一说,这才明白了,从此以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不过在杨云枫面前还是多少有些收敛,平日里也经常去杨玉琼处,讨教一些女人的心得,杨玉琼一个人住在客栈,杨云枫也是多久才来一次,本也就是闲的发慌,巴不得郭婞茹天天去陪她呢,自然是热情招待,细心**了,将自己所知道的那一套悉数地告诉了郭婞茹,有时候两人说的晚了,郭婞茹干脆就在杨玉琼处过夜,偶尔遇到杨云枫也来了,两个女子更是开心不已,共同侍候杨云枫一起在客栈过夜。
开始李颖并不知道,后来郭婞茹无意中说漏了嘴,李颖才知道杨云枫几日夜不归宿是与郭婞茹在外面过夜的,好在郭婞茹并没有提及杨玉琼的事,所以李颖也就默许了。
杨玉瑛近日来道士比较消停,很少出门,总是一个人独自留在庆东楼的房间内,自从那日从杨玉琼的客栈回来后,就再也没踏足过了,杨云枫后来找杨玉瑛,一来是想谈谈杨玉环的问题,二来也是想借机亲近一番,岂知却被杨玉瑛拒之门外,杨云枫还不知道杨玉瑛这是犯的什么毛病。本也想找个机会好好的与杨玉瑛说说,但是杨玉瑛连这个机会也给自己,杨云枫后来猜想,定然是这杨玉瑛失身于自己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所以也就不再细问了,对于杨玉瑛,杨云枫被没有向其他女子那般又骗又哄,而是任之由之,反正此时的杨玉瑛在杨云枫眼里,也不过是捧场做戏的尤物罢了,再加上杨玉瑛一心要进宫的态度,很是让杨云枫反感,所以杨云枫吃过两次闭门羹之后,也就不再主动找杨玉瑛了。
公孙绾与奥兰郁、卫墨、李思瑜外出已经将近一个月了,庆东楼里依然给死哥女子留着房间,但是迟迟也不见四人归来,杨云枫心中愈发的奇怪,究竟四人是去做什么了?杨云枫还找了一个机会去了一趟羊志落脚的客栈,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羊志等一行人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离开了,杨云枫细问客栈掌柜子羊志有无说去了那里,有没有见过同行的一个女子,掌柜子将头摇的和拨浪鼓一般,表示不知道,使得杨云枫心中更是奇怪,这两伙人马都是来去匆匆,究竟是在做什么?
这时杨云枫刚准备出门去杨玉琼处,却见陈希烈匆匆赶来,禀告道:“大人,新罗来使者了,如今正在刺史府,点名要求见杨大人你!”
杨云枫听陈希烈说完,心中一笑,喃喃地道:“总算是来了!”说着立刻叫出李颖,与自己随陈希烈一同去了刺史府,此时刺史府中,萧瀚屹与吴立国正坐在大堂中接待新罗使者,萧瀚屹与吴立国见杨云枫与李颖来了,连忙迎出了大堂,对杨云枫与李颖拱手道:“杨大人,公主!”
这时新罗的使者也走出了大堂,立刻给杨云枫与李颖跪下道:“小使拜见上国公主殿下、驸马爷!”
李颖与杨云枫立刻扫了一眼那来使,杨云枫连忙上前扶起那使者,笑道:“大人远道而来,杨某未能迎接,失礼之处,莫要见怪啊!”
那使者连忙客气道:“小使不敢,大人客气了!”说着伸手请杨云枫与李颖进了大堂,待杨云枫与李颖刚刚坐下,那小使立刻拍了拍手,随即从堂外走进一群新罗女子,各自手中都捧着一物。
杨云枫看了一眼那些新罗的婢女,心中暗骂道:“这个时代的棒子没有整容技术,就丑成这幅德性了?”
那使者这时走到杨云枫与李颖的身旁,招了招手,最前列的新罗婢女立刻走上前,掀开了手中托盘上的红布,杨云枫定睛一看,好像是一只灵芝,却听那使者立刻恭敬地道:“此乃千年灵芝,是我新罗国王赠送与杨大人与公主的,补做大人公主的新婚之礼!”
李颖这时淡淡地道:“本宫记得与我夫君成亲之时,新罗国王已经送过一份礼物了!好像是一颗东海黑珍珠!”
那使者立刻点头道:“公主真是好记性,的确如此,不过我王以为,上次的礼物送的有点太轻了,而且未能亲自送给公主与杨大人,所以这次小使来之前,我王亲自挑选了这只千年灵芝,补上不足之处!”
杨云枫心中冷冷一笑,若是没有契丹滋扰,只怕也就无需补了吧?”脸上却依然挂着笑意道:“新罗国王真是太客气了!”
那使者立刻又召来几个丫头,命令他们纷纷打开托盘上的红布盖,分别是玛瑙、翡翠等饰品,却听那使者这时立刻又道:“此乃我新罗公主为公主挑选的几套首饰,希望公主喜欢,由此也表示我新罗愿与大唐缔结永世之好!”
李颖看了一眼,微微一笑道:“贵国公主也太客气了!”
杨云枫看了一眼,却没有说话,随即又见那使者吩咐下人呈上一些名贵的药材,也都是送给杨云枫与李颖的,杨云枫这时皱眉道:“请问这位大人,我杨云枫是否有得罪贵国国王或者公主之处?”
那使者闻言立刻诧异道:“杨大人何处此言哪?”
杨云枫立刻道:“本官记得我刚来辽东之时,贵国也曾派出过使者给我大唐皇帝陛下敬献过礼物,远不如今日之礼啊,贵国国王送给我如此厚礼,比送我大唐皇帝陛下的还要厚重,贵国国王难道不是要害我么?”
新罗使者立刻道:“大人误会了,我王如何敢做这挑拨大人与天可汗君臣关系的事来,小使这次前来大唐,辽东不过是第一站,不久小使还是要去长安拜见天可汗的,到时候自然还有过重礼物呈上,大人尽管放心!务必要收下,这可是我王与公主对大人与上国公主的一片心意啊!”
杨云枫这才点了点头,随即皱眉看向新罗使者,奇道:“本官刚才辽东不过数月,却遇到贵国两次向我大唐送礼,嘿嘿……”说到这里,笑了几声后这才继续道:“大人,莫非贵国近年来十分宽裕?还是贵国另有所求?”
新罗使者闻言连忙跪倒在杨云枫面前,给杨云枫磕了几个头后,这才道:“大人明鉴,我新罗不过是半岛小国,即便是宽裕又如何能与大唐上国相比,如何敢在上国诸位大人与公主面前卖弄这点俗物?”
杨云枫自然知道新罗使者此行的目的,但是表面却装作不知道,连忙对新罗使者道:“大人,你我乃是两国之臣,本无贵贱之分,你对我如此大礼,我如何担当得起?若是要我皇帝陛下知道了,岂不是要怪我待客无礼了么?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就是了!”
新罗使者起身后,态度依然恭敬地对杨云枫道:“前不久,我王收到契丹可汗的信件,契丹蛮夷竟然要求我王立刻向契丹提供一百万石的粮食,五万只肥羊,一万只肥牛……试想我新罗如此小国,那里会有这么多的粮食,更别说有这么多的牛羊了……但是契丹蛮夷却在信中说,如果一个月内不给他们送去,他们就率铁骑亲自来取,真是岂有此理啊……”
杨云枫这时冷冷一笑,道:“契丹蛮夷想来如此蛮横无理,莫说你新罗了,就是我大唐,也多受此贼滋扰啊,不过这契丹人虽然蛮横,却也有蛮横的本钱,契丹铁骑也的确势不可挡啊,莫说去你新罗取那些物资了,就算是要攻下你新罗,只怕也是有可能啊,贵国国王也无需动气,新罗近年都在休养生息,为了避免战事,你们就答应他们的要求就是了……”
新罗使者听杨云枫这般一说,顿时脸色一变,道:“大人,小使方才说了,我新罗不过是半岛小国,那里会有这么多的粮食牛羊,即便是有,给了契丹,我新罗子民如何维持生机?”
杨云枫这时点了点头,道:“大人说的也是,总不能为了避免战火,就绝了自己子民的活路吧?真是难啊,两难……”
李颖一直没有说话,听着杨云枫与新罗使者在这打横黔蛮,知道杨云枫是故意刁难新罗使者,这时微微一笑,萧瀚屹与吴立国则是坐在两旁静静地听着,也不发表意见,众人皆知新罗使者此行来意是何,只是杨云枫故意如此刁难新罗使者,给新罗使者一个下马威罢了。
新罗使者又如何不知?这时连忙对杨云枫拱手道:“我新罗本就是大唐的藩属国,年年都对大唐天可汗进贡,如今我新罗受此威胁,我王希望上国能够尽快出兵剿灭契丹蛮夷,到时我新罗也愿意出兵相助……”
杨云枫挥了挥手道:“那是贵国国王的意思,但是我大唐刚刚与契丹打了两场仗,损失惨重,如今也正在休养生息,如何还能与契丹人一战?不可不可啊……”
新罗使者闻言立刻又道:“大人,大唐与我新罗乃是兄弟之邦,且都是多年遭受契丹欺凌,此刻理应连成一线,共同抗敌才是啊!”
杨云枫闻言立刻拍手道:“好一个兄弟之邦啊,如果本官没有记错的话,前两个月,你新罗王国与契丹蛮夷也是如此称兄道弟的吧?”
新罗使者闻言脸色大变,连忙狡辩道:“我新罗想来只与大唐友好,如何会与嗜血之族友好?大人莫要道听途说,伤害我新罗与上国之间的兄弟之情啊!”
第七卷【辽东行】 【第7?41章】出兵新罗
杨云枫听新罗使者此言,起身哈哈大笑,新罗使者看着杨云枫走到自己身边,却见杨云枫这时站在自己一侧,道:“大人是否道听途说,你我皆是心知肚明,所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此事暂且不议,我大唐用兵早有谋略部署,如何能随意改之?请大人回去告诉贵国国王,可等我三五七月,待春暖花开之时,我大唐必然要对契丹用兵,那时……”
新罗使者闻言连忙拱手道:“大人,契丹来信中说,只给我新罗一个月时间,若是不交出粮食,便来攻取我新罗城池,如何能等上一月尚且不能等之,如何能等三五七个月,只怕三五月后,雪是化尽,冰是解封,但我新罗已经蒙了大难,国之不国了!”
杨云枫闻言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转头看向新罗使者,沉吟了半晌后,这才道:“新罗军队莫非连对契丹相抗三五个月都不行?”
新罗使者闻言面色微微一变,连忙道:“坚守是可以,只不过那契丹人嗜血如命,杀人如麻,而且此冬遭逢天灾,牛羊死伤无数,饥饿难耐之下,契丹人定然行破釜沉舟之举,与我新罗死战,我新罗多是步兵,如何能抵挡住拼死的铁骑?”
杨云枫点了点头后,这才道:“大人所言极是,今年这个冬天,契丹人是要断粮了,契丹自从在蓟州,营州两败之后,定然不敢轻易来滋扰我大唐,而匈奴也与我大唐刚刚缔结了盟约,不会相助契丹,如果我是契丹可汗,那也势必有取新罗啊!”
新罗使者听杨云枫这般一说,连忙点头称是道:“大人明鉴,我新罗自古与中原就是兄弟之蒙,又是大唐藩属国,如今落难之时,大唐视而不见,岂不是让我王失望,众藩属国寒心?”
杨云枫立刻点头道:“大人所言极是,我大唐皇帝陛下,仁德省名,如果知道兄弟国有难,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新罗使者听杨云枫如此说,连忙笑道:“是,是,天可汗仁慈显明,大唐周边诸国都蒙受其恩,天可汗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所以还请杨大人速速发兵!”
杨云枫这时又摇了摇头道:“还是不妥啊,契丹人铁骑骁勇,我大唐刚刚与契丹罢战,如果冒然去犯,势必惹怒这只困兽,我大唐将士自然是视死如归,但是若是要我大唐将士如此送上性命,有些不值得,而且我大唐国富民强,契丹人眼下有无食物下锅都成问题,我们只要耗得三五七个月,胜负不战即分,何必要如此白白送了将士的性命?”
新罗使者见杨云枫片刻功夫又回到了原来的话题,心下着急,刚欲说话,却听杨云枫这时又道:“不过兄弟国有难,如果不救援,又有违我皇一向的出世原则,不可不救!”
新罗使者这时诧异地看着杨云枫,连忙道:“大人,那您到底是出兵与否?”
杨云枫这时走回原位坐下,随即转头看向李颖,问道:“公主,如此左右为难之事,你以为如何处置?”
新罗使者见杨云枫在征求李颖的意见,立刻看向李颖,眼神已经近乎乞求之色了,李颖略一沉吟,随即看向吴立国,问道:“吴大人,你以为此事如何处置?”
吴立国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听着杨云枫与新罗使者的对话,心中暗想,这杨云枫明显是在故意羞辱新罗使者,不过这新罗也着实可恨,知大唐不敌契丹之时,便有意向契丹献媚,如今契丹要攻打新罗了,这又跑来求救。这时听李颖问自己,连忙拱手道:“回公主,杨大人所言极是,救人理所当然,但是明知道救人会白白牺牲我大唐将士的性命,这样就要考虑一下,是否值得了!如果是下官,下官便依然坚守原来的战略方针,只要新罗能坚守到开春,那是我大唐出兵,契丹人自然便会退兵……”
新罗使者连忙道:“小使已经说了,我新罗城小墙薄,经不住契丹人的铁骑,无法支撑三个月,更别说是五个月、七个月了……”
吴立国这时微微一笑道:“哦?那下官就没有办法了……”
李颖这时起身,走下台道:“以我之间,我唐军现在正在修整,也的确不可冒然出兵,不过新罗的确是我大唐的藩属国,年年向我大唐进贡,若是不救,只怕其他诸国心寒,所以也必须救,我的意思就是,我们大唐可出兵去新罗,帮助新罗守住城池……”说着转身看了一眼杨云枫,见杨云枫正冲着自己一笑,知道说中了杨云枫的心思,立刻又对新罗使者道:“你回去禀告你新罗国王,此时与契丹尚未到大战时机,但是我大唐定然会助你新罗守住城池,若是新罗国王允许的话,不日我唐军即可遣兵十万开往新罗!”
杨云枫这时立刻拍手笑道:“公主此计甚妙啊,我们还可以让安禄山前往新罗,作为先锋将军,料想那契丹人听到了安禄山的名号,只怕也不敢攻城了,而我大唐则可以继续修整,以备大战,一举两得啊!”说着看向新罗使者,问道:“大人意下如何?”
新罗使者早已经心下大骇了,这杨云枫在西南六昭之时,也是率兵助皮逻阁统一六昭的,但是结果如何?六昭的确是归于一统了,不过却成为了大唐的一个州府,如果引兵如新罗,那五一就是引狼入室,此举虽然可以抵抗住契丹的铁骑,却又是将新罗白白送给了大唐啊,新罗使者想到这里,真是心急如焚,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吴立国这时抚须而座,他其实早已经听其子吴澄江说过了杨云枫的这个方案,自然知道此计不是李颖出的,不过是借李颖的嘴说出来罢了,这时心中冷冷一笑,自己若是新罗国王,此刻只怕也是左右为难,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不答应立刻就可能被契丹攻破,答应了依然是城池难保啊,吴立国这时心中暗叫道:“杨云枫这一条计谋真是毒啊……”暗自清醒好在当初自己避其锋芒了,如果当真要与他争辽东兵权,只怕自己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啊!
杨云枫见新罗使者面露难色,连忙道:“大人是想到了南诏吧?不过我大唐是曾经答应皮逻阁出兵相助南诏一统,不过大人你不会不知道,那南诏六部本就是我大唐国土,我大唐此举不过是收回失地罢了,新罗自古便不是我大唐的国土,我大唐又岂会有其他想法?不过若是大人有此等想法,也是难怪,我也不勉强,你如实回报你家国王,究竟出不出兵,全凭新罗国王的一句话,在下还有要事,就不奉陪了……”
杨云枫说完立刻起身,与李颖离开了大堂,临行之前又转身对站在大堂中不知所措的新罗使者拱手道:“哦,望大人替我夫妇多谢新罗国王的好意,这些礼物我便收下了!”说完立刻携李颖之手离去。
新罗使者这时走出大堂,看着杨云枫与李颖走后,这才一声长叹,随即转身对吴立国与萧瀚屹拱手道:“两位大人,小使该当如何啊?还请赐教!”
萧瀚屹摇头不语,吴立国这时也起身,对新罗使者拱手道:“杨大人说了,大人你还是如实禀告你家国王,请他亲自定夺吧,不过这时日飞逝,所剩之日确实越来越少了!”说完拂袖而去。
萧瀚屹这时站起身来,走到新罗使者面前拱手道:“大人还是速速回新罗,片刻耽误不得啊!”
新罗使者看着萧瀚屹,随即长叹一声,立刻率着人马而去。
杨云枫与李颖在回庆东楼时,问李颖道:“颖儿,你如何知道是我如此用意?”
李颖闻言笑道:“你我夫妻这么久,我如何会不知道,不过若是此话由你说出来,定然会让新罗国王以为你有谋取新罗之意啊,而由我一介女流说出来,意义自然又不同了,夫君你说是不是!”
杨云枫闻言哈哈一笑,连忙赞道:“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颖儿也,所以我时常说,颖儿你就是女中诸葛,只可惜是个女儿家,若是男儿身的话……”
李颖看着杨云枫,奇道:“若是男儿身又当如何?”
杨云枫立刻笑道:“若是男儿身,为夫岂不是要哭死?娶了一个男人为妻?”
李颖这才知道杨云枫在与自己调侃,连忙娇斥道:“没个正经的……”说着沉吟了片刻,立刻又问杨云枫道:“如果新罗国王同意我大唐出兵,你当真准备将安禄山派往新罗?”
杨云枫摇了摇头道:“没有如果,新罗已经别无选择,只有同意,一旦我唐军进了新罗,要想在回来就难了,我与新罗使者说的也是实情,新罗与南诏不同,不可强占,但是却有驻兵新罗,美其名曰是帮他守城……”心中却冷笑道:“棒子国在后世也是如此!”
李颖这时问道:“驻兵新罗,却不夺之?这是为何?”
杨云枫笑道:“一个没有兵权的国家,国之不国,长期以往,迟早就是我大唐属地,这样也可以免了我大唐抢夺他人国土之嫌!”
李颖闻言心中一动,沉思了片刻后,这才笑道:“原来如此,这便是一点一点渗透……那安禄山呢?”
杨云枫沉思了片刻后道:“对于安禄山的问题,我想过很久了,让他去新罗,也是刚才大堂上灵机一动想到的,如果安禄山驻守新罗,契丹人定然会后怕,不敢轻举妄动,的确可暂时守住新罗不为契丹所灭,二来有安禄山在新罗吸引住契丹人的目光,我大唐军队便可以松一口气,时机一到便可出兵,三来安禄山在新罗,契丹人不敢攻取,安禄山也就无功可立了……”
李颖闻言立刻赞道:“这还真是一举三得啊!亏你想得出来,不过你刚刚将安禄山送给了吴澄江不久,这么快就又要变卦了,吴澄江会不会不愿意割舍?”
杨云枫摇头道:“这不是变卦,出兵新罗的唐军依然是吴澄江属下的兵力,我只可建议吴澄江派安禄山前去,安禄山还是他属下的将领,他定然不会不接受的……”
杨云枫一路与李颖说着新罗的事,不时到了庆东楼,谢阿蛮正好端着碗筷从杨玉瑛的房间走出来,杨云枫见谢阿蛮手中碗里的饭基本没动,心中一动,这杨玉瑛为何不吃饭?
李颖见杨云枫似有所思,也知道杨云枫定然是有话要问谢阿蛮,立刻对杨云枫道:“夫君,我先回房了!”说着立刻上了二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杨云枫这才问谢阿蛮道:“三姐就吃这么一点?是不是病了?”
谢阿蛮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她只是说没胃口,这几日都是如此,只是简单地吃几口,就让我端出来了!”
杨云枫点了点头,随即又问谢阿蛮道:“玉环呢,她还好么?”
谢阿蛮闻言连忙道:“小姐还好,只是听我说了三小姐食欲不振,也显得有些担心!”
杨云枫这时让谢阿蛮下去,自己则是走到杨玉瑛的房门前,敲了敲门,却听屋内传来杨玉瑛的声音道:“我说了不想吃,别再劝了!”
杨云枫这才道:“三姐,是我,杨钊!”
屋内顿时鸦雀无声了,良久之后房门这才打开,杨云枫这才见到杨玉瑛一脸憔悴的模样,心中一动,连忙走进房门,问道:“三姐,你这是……是不是病了,要不要请个大夫?”
杨玉瑛这时坐到桌前,看了一眼杨云枫,这才道:“我没有病,只是胃口不好,不想吃罢了……”
杨云枫看着杨玉瑛的脸色,已经比之前苍白了许多,这时敢要说话,却见杨玉瑛这时连忙走到脸盆旁一阵干呕,样子甚至痛苦。
杨云枫见状心中大骇,暗道,莫非只是那么一次,杨玉瑛就怀上了自己孩子了?细细想来那一次也的确没有做什么防范措施,心中更下怀疑,连忙走到门前,将房门关上,这才走到杨玉瑛的身侧,拿过毛巾递给杨玉瑛道:“三姐,你不会是已经……”
杨玉瑛接过毛巾擦拭了一下嘴后,这才看向杨云枫,冷冷一笑道:“怎么?你害怕了?”
杨云枫定了定神,连忙道:“害怕,我为何要害怕?”
杨玉瑛这时立刻道:“若是我当真怀了你的孩子,玉环知道了会如何想?你呢,你会娶我么?”
杨云枫看着杨玉瑛,这时道:“你不是一心想要进宫做你的皇妃么?又岂会舍得下嫁与我?”
杨玉瑛冷冷一笑道:“这只是你的说辞罢了,你定然是怕玉环知晓,哼哼,你们男人都是如此……所以我的决定是没有错的,我一定要进宫……”说到这里又是一阵干呕,比刚才还要严重。
杨云枫更加相信杨玉环定然是怀孕了,心中一凛,暗道,杨玉瑛说的没错,若是杨玉环知道了会怎么想?不过杨玉瑛既然如此说,定然是还没有告诉杨玉环,但是这事毕竟瞒不住,迟早杨玉环也会知道,随即又想到杨玉瑛方才说,她还是坚决要进宫,这时立刻问杨玉瑛道:“你还是要进宫?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杨玉瑛这时哈哈一笑道:“你还会在意孩子么?你不是有长安妻室正在待产么,我肚子里的又算的了什么,我已经买好了堕胎药,一会便吃!”
杨云枫闻言心中又是一动,看着杨玉瑛,心中沉吟了良久,若是杨玉瑛当真坏了自己的孩子,如何能让她说打了就打了去?这毕竟也是自己的骨肉,此刻尚未成型,便要没了,杨云枫如何舍得,不过让自己娶杨玉瑛,自己又觉得为难,此刻郭婞茹一事尚未解决,如何再想众女子说及杨玉瑛的事?思前想后,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是要堕胎,绝对不行,连忙道:“你不可堕胎,待我想想……”
杨玉瑛听杨云枫这么一说,立刻脸喜色道:“你是不是不舍我和孩子?不想我进宫?”
杨云枫这时心中在想如何与众人说,随口回了杨玉瑛一句道:“孩子是无辜了,我们不能如此不负责!”
杨玉瑛脸上的喜色顿时不见,厉声道:“孩子是无辜的,我就无所谓了是吧?哈哈,杨钊啊杨钊,正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你知道我有你的骨肉后,你只想着孩子,有没有问过我一句?关心过我一声?”
杨云枫听杨玉瑛突然如此,也着实一愕,诧异地看着杨玉瑛,这时心中也是一叹,确实如此,虽说自己对一眼没有什么爱意,但是毕竟昔日也曾经帮过自己,如今也已经与自己有过露水情缘,自己即便不喜欢她,没想过要娶她,但是也不能如此轻视她,更何况她还是杨玉环的姐姐?想到这样立刻道:“三姐,我……”
杨玉瑛这时立刻打开房门道:“你走吧,我并没有怀孕,如果当真怀了,动静这般大,阿蛮天天来给我送饭,这庆东楼中其他人如何能不知道?我刚才不过是在你面前故意如此罢了!”
杨云枫这才知道杨玉瑛不过是在试探自己,连忙起身道:“你为何如此?”
杨玉瑛这时转头看着杨云枫道:“我一直在你和进宫之间做抉择,今日我决心以下,对你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我决定进宫,你莫要忘记了你的承诺,我自然也会在玉环面前只字不提,你出去吧,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杨云枫怔怔地看了杨玉瑛半晌后,这才走出房门,刚出门便听身后“哐”地一声,转头再看,杨玉瑛已经将房门关上了。
杨云枫心中一叹,知道自己如此做的确有点过了,既然不喜欢人家,为何要招惹人家,如今还伤了人家,想着摇了摇头,再转身却见身后正站着一女子,正式郭婞茹,杨云枫见状心中一动,只见郭婞茹这时正看着杨云枫,随即喃喃道:“你与杨三姐她……”
杨云枫暗道,看来郭婞茹已经全部听到了,连忙拉着郭婞茹走到一边低声道:“婞茹,你莫要胡思乱想!”
郭婞茹诧异地道:“我胡思乱想什么?我只是想问公子你,是不是与杨三姐为杨小姐的事吵架了?玉琼姐已经全部告诉我了,说你想让杨三姐帮你在杨小姐面前说我们之间的事,我刚才见你从杨三姐房间出来,杨三姐气冲冲的,是不是你说错话惹着她了?”
杨云枫闻言“啊”了一声,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暗道,看来人真不能做亏心事,别人还没发现什么呢,自己差点什么都招了,这时见郭婞茹正诧异地看着自己,连忙点头道:“是我太过着急了,所以惹怒了三姐,算了,都是我不好,这事还是慢慢来吧,反正辽东战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结束的!”
郭婞茹这时对杨云枫道:“公子,你说如果我去和杨小姐说,会不会……”
杨云枫连忙道:“不必,此事任何人说,都不及我亲自说好,婞茹,你也无需着急,我定然觅得良机与玉环说,放心吧!”说着握了握郭婞茹的手,这才转身上楼。
此事过去几日,杨玉瑛逐渐恢复了原来模样,见人依然谈笑声风,即便是见到杨云枫也还和以前一般,好像她与杨云枫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看的杨云枫心中发毛,暗想女人若是心狠起来,那还真是可怕,杨玉瑛越是如此,就说明她越恨自己,俗话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杨云枫心中发怵了,这杨玉瑛日后会不会成为自己的对手?
不日陈希烈再度前来庆东楼汇报道:“新罗使者再度前来,带来了新罗国王的手谕,请我大唐出兵新罗!”
杨云枫早已经料定结果会是如此,只是这新罗国王犹豫不决,耽误了几日,让杨云枫有些失望之余外,却并不惊讶,立刻与陈希烈去了刺史府,这一次并没有带上李颖。
刺史府为新罗使者摆了依稀酒宴,这次新罗使者的态度比上一次还要谦卑,左一句上国,又一句天朝的,只不过每句话结尾,都会问上一句:“大人何时出兵?”
杨云枫待酒宴罢了,这才道:“大人歇息一日,明日可回新罗禀告你家国王,告诉他明日我大唐即可调兵遣将,后日清晨即可出兵!”
新罗使者闻言立刻给杨云枫弯腰行礼道:“小使回国后,定然会与我王一起翘首以盼,期待王师前来……”
当晚杨云枫立刻前往军营与吴澄江商议安禄山前去新罗一事,吴澄江开始的确如李颖所料般地道:“大人,你刚将安禄山赐我,现在又要将他调走?”
杨云枫立刻道:“吴副帅,你莫要曲解其中的意思,这安禄山虽然去了新罗,依然是你的部将,不过这次的任何比较突然和特殊罢了,本官未来得及与你商议,便已经答应了新罗国王,会派安禄山前去,当然了,我还是前来征求你的意见了!”
吴澄江闻言连忙道:“大人都已经答应了新罗国王了,还来征求我的意见,还有何意义?既然如此,我大唐不可失信与小国,那就让安禄山去吧!不过我必须还要派一位上将前去坐镇!”
杨云枫闻言立刻点头道:“不错,本官也有此意,却不知道吴大人心目中的人选是谁?”
吴澄江立刻道:“张子冲!”
杨云枫闻言心中顿时一动,这张子冲不就是上次军营想要给自己下马威的老将么?杨云枫这时问道:“吴福帅为何要让张子冲前去?”
吴澄江连忙笑道:“大人有所不知,张将军在辽东日久,一直稳重,若是有他坐镇新罗,加上安禄山的威名,定然可保新罗不受契丹来犯!”
杨云枫沉吟了片刻后,立刻道:“吴副帅乃是三军统帅,如此做定然有你的道理,那就这么办吧!”
吴澄江没想到杨云枫会这么爽快的答应,着实有点出乎意料,不过杨云枫既然答应了,也就不便在多说什么了。
翌日新罗使者亲自前来庆东楼向杨云枫辞行,随即也参拜了李颖,对杨云枫道:“我新罗国王早闻杨大人威名,希望唐军此去我新罗,杨大人也能去,也好让我王一睹大人风采啊!”
杨云枫连道:“对抗契丹并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杨某定然会拜访贵国国王!”这才让赵云龙代替自己送新罗使者出了辽城。
新罗使者刚刚离开辽城,杨云枫就与裴旻一起去了聊城外的军营,此时的吴澄江正在点将拨兵,张子冲见杨云枫前来,闷哼一声,这才与安禄山随着吴澄江前来参见杨云枫。
杨云枫这时看向张子冲,笑道:“张将军,此次出兵新罗,我大唐军队的声威可就要看张将军的了,张将军老成持重,本官相信将军定然不会让本官失望的吧?”
张子冲听杨云枫这般一说,好像自己与他之间从来没有嫌隙一般,这时心中一动,看了一眼吴澄江,见吴澄江冲着自己瞪了瞪眼,这才对杨云枫拱手道:“末将定然不负大人厚望!”
杨云枫作出一副欣慰状,这时看向安禄山,只见安禄山这时满脸的兴奋,杨云枫道:“安禄山,此次去新罗,务必要听张将军的话,不可鲁莽行事,一切以守为主,切勿贪功冒进,坏我整个部署!”
安禄山连连点头道:“末将知道!”心中却在想,天天憋在营州北的小城里,都块憋出鸟蛋来了,到了新罗还不好好的大杀四方?
吴澄江随即又对张子冲与安禄山交代了几句后,这才对张子冲道:“张将军,你是家父手下的老将了,此次定然要不负众望啊!”
张子冲对着吴澄江拱手道:“末将知道!”
交代妥当后,吴澄江立刻对杨云枫道:“大人,那么是否可以出兵了?”
杨云枫点了点头,道:“去吧!”
吴澄江立刻领着张子冲与安禄山去了点将台,张子冲这时冲着三军将士大声道:“将士们,这次我们去新罗虽然说不上保家卫国,但是也绝不能让新罗人和契丹人小看我大唐将士,一振我大唐国威……出发!”说完立刻跃身上马,安禄山紧随气其后,领着十万兵马浩浩荡荡向东南方而去,这十万兵马足足走了两个时辰,这才尽数出了军营。
大军出发之后,吴澄江这才对杨云枫道:“新罗这边大势已定,那么杨大人准备何时对契丹用兵?我听闻陈梓杰处的骑兵已经有近两万人了!”
杨云枫沉吟了片刻后道:“现在大雪封路,并不是最佳时机,而且契丹人此时一心要谋取新罗,只有待他们败于新罗之后,我门才可一鼓作气剿灭契丹蛮夷,吴副帅这般着急么?” 心中这时也在暗道:“吴家父子这次这般的配合,也这般的着急,究竟是有什么图谋?”
吴澄江闻言立刻笑道:“不是下官着急,而是我大唐辽东所有将士着急,皇上只怕也着急了!”
杨云枫这时淡淡一笑道:“若是行军打仗,光是着急就能取胜,我也天天在家着急了,我离家奔赴这苦寒之地,弃待产妻儿于不顾,难道我不着急么?不过越是关键时刻,越是不能行差将错,此战拖则对我唐军有利,契丹此刻没有食物果冻,巴不得速战速决,我们为何要随其心愿?”
吴澄江听杨云枫这般一说,微微一笑,道:“大人所言极是,下官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
杨云枫回到庆东楼,将吴澄江着急求战的事告诉了李颖,征求李颖的意见,自己总觉得吴家父子似乎有所图谋,不过一时也想不明白,李颖与吴家关系匪浅,也许能看出什么端倪。
李颖听完杨云枫所言后,沉吟了半晌之后,这才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吴澄江是想抢头功!”
杨云枫闻言奇道:“抢头功?如何抢法?他又不能亲自率兵上阵杀敌,这头功再如何也不能为他抢了去吧?”
李颖闻言笑道:“夫君你糊涂了?这辽东将领九成以上是处子吴立国之手,他们任何一个将领抢了头功都可以算在吴澄江的头上,这又有何难?”
杨云枫听李颖这般一说,顿时也觉得有道理,不过依然还是奇怪,既然就成以上的将领会为吴澄江抢头功,他还何必如此着急邀战?李颖看着杨云枫,也猜出了杨云枫的心思,微笑道:“夫君,如果按照你的方针,那么我唐军那是耗死契丹的,又有什么头功可言?所以要立头功,必须要有一场恶战才行,所以吴家父子才会如此着急啊!”
杨云枫闻言顿悟道:“原来如此!难怪这次去新罗,吴江将力荐张子冲呢,这样以来,无论是在新罗,还是在辽东,只要有仗可打,那头功就非吴澄江莫属了!”心下这时却在暗想:“吴立国想要为自己儿子抢立头功也没有错,自己何不做哥顺水人情,就将这头功送给吴澄江又如何?毕竟这次前来辽东,吴江成为并未自己添多少麻烦,加上吴曼丽性命是吴立国所救,就当替吴曼丽还他吴家一个人情了!”
李颖这时对杨云枫道:“安禄山去了新罗,那么营州东北小城的将领就空出了,不知道要谁去替补为妙?”
杨云枫倒是忘了这个,这时心中一动,立刻道:“颖儿你觉得裴旻此人如何?可否担当此任?”
李颖沉吟片刻后,这才道:“裴大侠武艺**,剑术绝伦,堪称天下第一剑术圣手,不过这调兵遣将,沙场杀敌,却不同与行走江湖,不但要有过人的胆识与武艺,还要有过人的谋略,昔日夫君去蓟州,我成与裴大侠有过几次交谈,知道裴大侠不但武艺高超,而且胆略过人,最难得的是他熟读兵法,只是苦无报国之门,我一直想对夫君你说此时,但是一直也没觅得机会,今日夫君提及,我这才想起,夫君可用裴大侠!”
杨云枫立刻笑道:“如此便好!”杨云枫一语双关,本来历史上的裴旻也就是哥将军,杨云枫说如此便好,是担心裴旻已经与自己熟识的历史不符了,另外一层意思,却是在为自己的朋友高兴,自己所交的几个朋友,除了张旭之外,都苦无出路,自己能为他们谋得出路,如何能不开心?想到这里,立刻道:“那那座小城就交给裴旻了!”
杨云枫说至此,立刻找来了裴旻,对裴旻道:“裴兄,我知道你有报国之心,这才与达夫兄一起来辽东从军,只是一直苦无机会,今日小弟为裴兄觅的一个差事,只要裴兄做好了,他日前途不可限量啊!”
裴旻听杨云枫如此一说,立刻拱手道:“裴某愿听云枫兄差遣!”
杨云枫立刻将要调任他去营州城北的小城做守将的事告诉裴旻后,这才对裴旻道:“裴兄莫要小看了这座城池,这可是日后攻打契丹时,首当其冲的军事要地啊!”
裴旻闻言哈哈一笑道:“裴某岂敢嫌官职小,能为大唐效力,裴某已经求之不得,这几日裴某也再三寻思,暗想总不能在这庆东楼糊涂度日,也想这几日就要告辞了,却也没有想好要去何处,不想云枫兄却已经为我谋得一条出路了,裴某还有何求?”
杨云枫听裴旻如此一说,也是哈哈一笑,随即让庆东楼的服务员上酒,对裴旻道:“昔日我等好友高朋满座,长醉于洛阳街头,如今已经各奔东西,各奔前程,杨某与裴兄缘厚,这才能与裴兄在辽东再聚,不过只怕自此之后又是聚少离多了,今日乘此机会,迪诺愤然要再大醉一场!”
裴旻闻言也甚是感慨道:“只可惜,不知太白兄与子美兄现在何处,我等好友也不知道何日才能再想洛阳时那般长醉啊!”
杨云枫苦苦一笑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杨某相信,只要我大唐在我辈手中中兴,我等好友他日就定有再聚之时啊!”
这时服务员将酒送来,这是罗玉林特地送来的剑南春,裴旻也已经尝过了,这时尚未见酒坛开封,就倒吸一口凉气道:“昔日长醉洛阳街头,却无此等好久,他日再聚之时,定要痛饮此酒千杯!太白兄若是知道世间还有此等佳酿,馋也能将他馋死!”
杨云枫闻言也是哈哈一笑道:“不错,不错,只可惜不知道太白兄现居何处,不然也好给他送去几坛饥解解馋也好!”这时想到自己在长安装死,李白痛不欲生的样子,心中又是一动,轻轻一叹。
裴旻见杨云枫轻叹,立刻劝慰道:“来,云枫兄,你我满饮此杯,就当是为太白兄与子美兄一起饮的,也为我等好友他日再聚干杯!”
杨云枫与裴旻的酒杯立刻碰到了一起,两人一直饮到了三更天这才各自回房休息,号称千杯不醉的杨云枫这一次也是烂醉如泥,翌日中午醒来之时,本想亲自送裴旻去赴任,不想谢阿蛮却拿着裴旻留给自己的一封书信前来道:“裴大侠清早便已离去,留下一封书信给公子!”
杨云枫拆开书信一看,尽是裴旻的感激之言,裴旻说有些客套话当面好不好意思说,自己在辽东近一年,却一直苦无出路,报国无门,幸得杨云枫提拔,才有今日,所以在此拜谢杨云枫,杨云枫看完书信确实满怀伤感,自己在官场是节节高升,情场也是美女如云,却一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好友在自己眼皮底下,却是如此的煎熬度日,有自己这等粗心的朋友,也不知道是不是裴旻他们的悲哀,由此杨云枫也想到了李白与杜甫,看来日后也要好好为他们打算一番的,不能只顾自己了。
第七卷【辽东行】 【第7?42章】曼珠沙华
十万大军进军新罗,起到的效果与杨云枫所预料的一般,契丹人果然不敢轻举妄动了,只是屯兵在鸭绿江附近,而我大唐十万将士则是屯守在鸭绿江以南,平壤城以北,这里杨云枫看出了一点不妥,虽然不敢肯定,但是心中隐隐觉得新罗如今的疆域图好像和自己所知的并不一样,自己印象当中新罗不过是朝鲜南半岛而已,也就是后世的韩国,而此时的疆域图却是整个朝鲜半岛,鸭绿江以南尽是新罗疆域,不知为何,不过这也改变不了杨云枫的初衷。
不久新罗孝成王又遣来使者,这一次又是给杨云枫送礼物了,不过不是寻常的饰品,也不是什么珍贵的药材,而是十个美女,十个美女站到杨云枫面前的时候,杨云枫真是汗颜不止,这他妈也算是美女,那么自己身边的女人不都是天仙下凡了?
新罗使者依然是满面堆笑的对杨云枫道:“这都是我王亲自为大人挑选的,自然是不能与大唐的国色相比了,不过这已经是我新罗数一数二的美女了,我王为了表示对大人您的感谢,知道一般的俗物定然不入大人的法眼,所以特地挑选的……”
杨云枫还真不好意思拒绝,毕竟这是新罗王盛意全权,自己若是拒绝,也是忒不给新罗王面子了,不过这十个所谓的“美女”,还真是无法相看,治好暂且留给给李颖当作丫鬟使唤。
新罗使者见杨云枫收下之后,这才又拍了拍手,不时又走进三个女子,其中两个姿色平庸,搀扶着当中一个盖着黑纱的女子信步走上堂来,新罗使者这才道:“大人,这次多亏了大唐驻军我新罗,才使我新罗免于战火,我王除了对大人感激之外,自然对大唐天可汗陛下也是感恩涕零,所以此次也为天可汗陛下献上一位美女!”
杨云枫闻言不禁看了一眼那黑纱女子,穿着新罗的传统服饰,看不出身材如何,脸上又盖着面纱,也看不出样貌如何,不过想到方才新罗使者敬献给自己的那十个美女,不禁暗道:“你们吓吓老子也就算了,莫非想搞哥女的进京去吓死李隆基不成?”
杨云枫想到这里,微微一笑道:“大人与新罗王的美意,我们大唐心领了,只是我皇陛下病不贪恋美色,只怕你敬献美女给我皇,我皇也未必开心啊!”
新罗使者闻言连忙道:“大人有所不知,这位乃是我新罗的女儿曼珠沙华公主!是我王特地献给天可汗陛下,以示我新罗与大唐交好的诚意!”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据杨云枫所知,这时的新罗国王孝成王是没有儿子的,只有几个女儿,在位仅仅六年,之后变传位给义子景德王了,由此可见女儿对孝成王来说有多重要?孝成王会愿意将自己的女儿献给李隆基?而且据杨云枫所知,孝成王姓金名承庆,为何他的公主却是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叫什么曼珠沙华,这不是彼岸花的另一个名字么?
新罗使者似乎也看出了杨云枫心存怀疑,连忙道:“哦,大人,你也莫要猜测了,这曼珠沙华乃是我王的义女,虽如此,我王没有子嗣,这曼珠沙华也是我王的掌上明珠!只因为她门部落有一个习俗,就是出生时看到什么,就以什么为名,所以才会叫曼珠沙华。其他女子不敢说,但说公主乃是我新罗第一美女,绝对没有人反对!”
杨云枫这时“哦”了一声,这时看向大堂中站着的曼珠沙华,随即对新罗使者道:“大人,你且退下,本官有几句话要单独问问公主!”
新罗使者听杨云枫这般一说,立刻面露难色,怔怔地看着杨云枫,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这时却听曼珠沙华淡淡地道:“朴大人,你且退下吧!”
杨云枫听这曼珠沙华说话虽然轻柔,但却带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威严,却又感觉如铜铃声入耳一般,格外的动听,新罗使者闻言立刻转身对曼珠沙华拱手道:“是,公主!”说完立着众人出了大堂。
杨云枫这时缓缓走到曼珠沙华的身边,道:“公主,你可知道我大唐皇帝陛下多大岁数了?”
曼珠沙华立刻道:“五十有三!”
杨云枫这时立刻道:“既然公主知道我皇陛下的年纪,以你的年纪若是进京服侍我皇,岂不是……”说到这里,杨云枫没有再说下去。
曼珠沙华这时淡淡地道:“我自然知道,但我是自愿的,贵国驻兵十万在我新罗,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父王没有能力驱赶这十万唐兵,也只有希望我能打消大唐这个念头!”
杨云枫听曼珠沙华这般一说,心中一动,连忙转头看向曼珠沙华道:“我唐军去新罗,不过是‘抗契援罗’罢了,公主何出此言?”
曼珠沙华这时冷冷一笑道:“‘抗契援罗’这个词杨大人用的还真是妙啊?我新罗虽然也属一国,但不过是弹丸之地,契丹人若是要强攻,必然要过鸭绿江,其实不过需要三五万兵马驻扎鸭绿江也就是了,何必需要十万兵马?杨大人此言真是自欺欺人啊!”
杨云枫没想到一个新罗的公主竟然能看出这些,心中一凛,随即道:“契丹人骁勇,不可不防,上次新罗使者在辽城,本官已经说的很是清楚了,新罗与南诏不同,南诏各地本就是我大唐中原属地,我们大唐收回那叫收复,而你新罗自古就自成一国,我们若是强占的话,那叫侵略,我大唐洋洋大国,焉能做这种事情?你们新罗是否也忒以小人之心,度我大唐君子之腹了!若是如此,我大唐尽管撤军就是了!”
岂知曼珠沙华这时又是冷冷一笑道:“大人说的真是好听,你也知道若是你大唐军队撤回,我新罗将面临如何的困境,你也就是利用这点,所以才将我新罗逼的走投无路,如今是让你大唐驻兵也得驻,不让你大唐驻军也得驻,不让你大唐驻军,我新罗就有被契丹攻打的为先,然而让你大唐驻军,我新罗又面临引狼入室的局面,我新罗进退两难之下,只有将我敬献给你大唐的天可汗,以换取大唐暂时的容忍罢了!”
曼珠沙华一口气说话,大气都不喘一口,说的可谓是字字珠玑,每一个字都本就是杨云枫的初衷与目的,这时杨云枫倒还真是对这个曼珠沙华有了一点兴趣,想看看此女子究竟是何等容颜?如果这些都是曼珠沙华自己看破的话,这个女子可以说是与李颖旗鼓相当了,杨云枫不禁暗道,莫非是公主的都是如此?想想也觉得可能,公主都是帝室子孙,自幼都在尔虞我诈的权利争斗场中浸染,这些诡计在她们的慧眼中自然是不值得一提的。
杨云枫想到这里,立刻坐回了原位,道:“这些是贵国国王的意思?”
曼珠沙华依然冷笑道:“我父王就是太过仁慈,又心系我新罗子民,这才不得已而为之,你大唐的野心能瞒过我父王,却瞒不过我,这一次是我主动提出要嫁给你大唐皇帝的,与我父王无关!”
杨云枫闻言立刻拍手道:“好,公主果然是新罗的好女子,贵国能有你这样的女子,是新罗的福气,你回新罗吧,我说过不会攻占你新罗,就绝对不会攻占,况且辽东战事完全由本官掌控,你即便是嫁给了我皇,须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道理,再说,若是你已经嫁给了我皇,而我大唐又攻占了你新罗,你岂不是白白牺牲了么?”
曼珠沙华听杨云枫这般一说,娇躯微微一颤,半晌没有说话,这才淡淡的道:“大人的意思,是我嫁给大唐皇帝没有用,应该嫁给你是吧?”
杨云枫这时哈哈一笑,道:“贵国的美女我都领教过了,莫非说方才那十位美女了,即便是再国色天色的又能如何?公主只怕打错如意算盘了!”
曼珠沙华这时也是嘿嘿一笑,随即揭开头上的黑纱,杨云枫这才看到眼前的曼珠沙华的真面目,杨云枫本来以为曼珠沙华要么就和刚才那几个所谓的美女一样姿色平庸,要么充其量也就是稍微比那些女的漂亮一点,不过此时一看,心中顿时一动,只见曼珠沙华的脸色微红,皮肤白皙如雪,一双眼睛虽然不大,又是单眼皮,但是格外的有神,特别是那一张樱桃小嘴,珠圆玉润,而她的脖颈更是修长白皙,此女即便不如自己身边的几个女子,但也算的是一等一的美女了,这时暗骂那新罗使者,将先前的那些庸脂俗粉都称为美女,搞的自己对新罗女人有些后怕的,差点将曼珠沙华也当作了一般女子。
曼珠沙华一双眼睛格外地自信,见杨云枫盯着自己看,这时轻蔑的一笑道:“大人,如果真如你所说,我即刻便可与你成亲,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杨云枫这时笑道:“就是灭了契丹之后,立刻从新罗退兵是吧?”
曼珠沙华立刻道:“不错,我听闻大人是大唐名满天下的才子,绝对不会对一个女子失信吧?”
杨云枫这时又是哈哈一笑道:“公主,你何以见得我定然会娶你?你这般说,就好像杨某对你一见钟情,非要娶你一样?况且你前一刻可是要嫁皇上的,这一刻却又要嫁我,是否有点……”
曼珠沙华这时诧异地看着杨云枫,问道:“莫非大人是觉得我不美?”
杨云枫摇了摇头,道:“美,杨某没有说公主不美?”
曼珠沙华立刻又道:“我听闻大唐所有才子都是风流成性,又闻杨大人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既然你也觉得我美,用你们中原话说,就是才子佳人,佳偶天成,杨大人莫非不喜欢如此?”
杨云枫连忙又摇头道:“喜欢,才子佳人,佳偶天成又岂会有人不喜欢?”
曼珠沙华这时立刻面色一动道:“那么大人是愿意娶我了?”
杨云枫依然摇了摇头,这时起身走到曼珠沙华身边,拿过曼珠沙华手上的黑纱,随即帮着曼珠沙华带上后,这才道:“我不会娶你!”
曼珠沙华立刻奇道:“既然你说我美,又说才子佳人,佳偶天成*人人都喜欢,你为何不肯娶我?哦,定然是你被我说中了心事,你们大唐进兵新罗,果然是另有所图,之前不过都是我的猜测,如此看来,的确是如此了!”
杨云枫这时哈哈一笑,道:“公主聪颖过人,不过却着实有点太过自信了,你的确姿色过人,不过在杨某眼里,也不过尔尔,况且我大唐佳人遍地都是,我为何要娶一个新罗异族女子?况且你嫁我也并非是喜欢我,而是所谓的政治联姻,想从我身上给你们新罗换取最大的利益罢了,我想来喜欢美人,也喜欢佳偶天成,不过我不喜欢男女之事成为交易,退一万步讲,公主虽然国色天香,不过依然还是没有让我有倾国倾城,为了你可以放弃一切的感觉,也许公主在新罗的确算是第一美女,但是到了大唐,在我眼里却不尽然!”
曼珠沙华听杨云枫这般一说,顿时面色一变,要知道自己在新罗,那可的确是举世无双的美女,任何王公贵族的公子哥见了自己都是垂涎三尺,高攀都来不及,如何敢这般说自己,自己这么一个新罗第一美女,到了大唐在杨云枫眼里,却是不过尔尔,曼珠沙华立刻厉声道:“杨大人,你当真不肯娶我?”
杨云枫这时笑道:“那么请公主告诉杨某,你为何要嫁我?是因为欣赏在下的诗词歌赋,锦绣文章呢,还是看上了在下貌似潘安,胜似宋玉之容?还是因为在下的身份呢?”
曼珠沙华听杨云枫这般一说,顿时一愕,自己已经够自信了,不想这杨云枫更是厚颜无耻,竟然自比潘安宋玉,虽然凭你说这杨云枫长的也算是英俊潇洒,高大威武,若是别人这般形容他,自己再看他,也能勉强凑合,不过这话从他口中说出,却又是另外一种感觉了,这时立刻道:“杨大人,我新罗虽是小国,但我也是堂堂一国公主,岂能你如此羞辱?”
杨云枫这时依然笑道:“所以在下才劝公主赶紧回国,我大唐皇帝陛下的后宫粉黛无数,各个都是天姿国色,倾国倾城,你即便是入宫了又能如何?三五年后,你人老珠黄之时,皇帝定然是另结新欢,那时候你当如何?即便是下嫁给杨某,我身边女人无数,妻妾成群,你也不在乎么?对了,如果你只是为了你新罗利益着想的话,那定然是不会在乎的,但是我在乎,我绝对不会容许一个我不喜欢,也不是因为喜欢我,而嫁给我的女人在身边!”
曼珠沙华这时哑口无言地看着杨云枫,良久之后,这才一把扯开头上的黑纱,对着大堂外叫道:“朴大人!”
新罗使者听到曼珠沙华叫自己,立刻匆匆跑进大堂,这时见曼珠沙华竟然摘下了面纱,而且一脸的怒容,脸色微微一动,连忙低头拱手道:“公主有何吩咐?”
曼珠沙华这时一双眼睛瞪着杨云枫,却没有说话,杨云枫脸上依然挂着不屑的笑容,新罗使者这时感觉整个大堂都沉浸在一份压抑的气氛当中,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加速了,这时却听曼珠沙华道:“回国!”
新罗使者闻言诧异道:“回国?公主,我们这次来大唐是为了和亲,而且这也是公主您提出的,就这样回国?”
曼珠沙华似乎没有听到新罗使者的话,一双眼睛盯着杨云枫看了良久之后,这才道:“杨大人,咱们后会有期,今日你这般待我,他日你定然会后悔!”
杨云枫哈哈一笑,起身走到曼珠沙华面前拱手道:“公主要回国,那么杨某亲自相送,不过杨某在公主临行之前,也要对公主说一句,杨某为人处事,从来都是悔事不做,事后不悔!请!”
杨云枫这时走到庆东楼的门口,掀开门帘,这时却听门外一阵嬉笑声,不时杨玉环与谢阿蛮走了进来,见杨云枫正站在门口,杨玉环诧异道:“钊哥哥要出门么?”
杨云枫微微一笑道:“送一个客人出城!”
杨玉环闻言诧异地看了杨云枫一眼,随即看向大堂内,这时只见曼珠沙华也正看向自己,眼神格外的犀利,心中顿时一动,谢阿蛮见曼珠沙华眼神极不友善,连忙扶着杨玉环走进了房间。
杨玉环与曼珠沙华擦肩而过之时,曼珠沙华转头看了杨玉环一眼,心中也是一动, 暗道:“原来中原竟有如此美女,难怪杨云枫对我丝毫不动心?”不过曼珠沙华对自己的容貌依然还有信心,暗想自己也不比这中原的美女差到哪去,只是杨云枫不懂欣赏罢了!想着立刻出了庆东楼的大门,随即转身问杨云枫道:“你是为了刚才那女子才不肯娶我的么?”
杨云枫闻言一阵诧异,随即微笑着耸了耸肩。
第七卷【辽东行】 【第7?43章】刺客行动
庆东楼外,新罗国使者车队早已经恭候,本来是准备在新罗使者敬献杨云枫美女之后,便送曼珠沙华去京城长安,将她敬献给皇上的,此时曼珠沙华突然说要回国,新罗使者一时没了主张,看着曼珠沙华进了马车后,这才对杨云枫拱手道:“大人,我王有言在先,若是公主留在大唐,则我便留在大唐侍奉公主,若是公主中途折回,则让我请大人去新罗一访!”
杨云枫闻言看着新罗使者,奇道:“国王陛下料到公主有可能会中途折回?”随即又问新罗使者道:“贵国国王陛下邀本官去贵国有何事?”
新罗使者连忙俯身拱手行礼道:“哦,我王素闻大人在大唐乃是不世才子,想来仰慕,而我新罗向来也是受大唐中原文化熏陶,承用文字,诗书乃都是中原之物,而我新罗才子对大人那更是仰首期盼,大人撰写的《西游记》我国也有流传,所以我王想请大人前去新罗,一来是让我王及新罗士子见识一下大人这中原第一才子的风采,二来是我王有几件事想向大人请教!”
杨云枫闻言心中奇道,这新罗孝成王有什么事可请教老子的,况且他们不是都已经看出了大唐驻兵新罗的用意了么?这次新罗公主本想与大唐联姻,此刻无功而返,自己若是去了新罗,是不是要将我扣押在新罗作为人质?
新罗使者见杨云枫犹豫不决,连忙又拱手道:“大人千万不要误会,我王是诚挚邀请大人前往新罗,顺便也可看看我新罗的风土人情!”
杨云枫听出新罗使者的口气,怕自己担心去了新罗是有去无回,这样未免也太小看自己的胆识了,后世之时也曾经想过有钱了,去韩国看看那究竟是不是和韩剧上说的一样发达,现在去看看也好,看看这后世比东瀛岛国还要厚颜无耻的国家,现在到底是哥什么鸟样也好!
杨云枫想到这里,立刻对新罗使者道:“也好,既然贵国国王盛意拳拳,那么本官敢不受命?”
新罗使者闻言大喜,连忙笑道:“如此就好,那么大人准备何时动身?小使也好有所准备不是?”
杨云枫看了一下天色道:“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外面曼珠沙华所乘的马车,道:“那么就请公主屈尊降贵,在这庆东楼里住上一晚吧?”
新罗使者连连应允,上前对着马车拱手道:“公主殿下,杨大人答应与我等明日一起去新罗,请公主下车在庆东楼小歇一晚,明日我们再动身回国!”
马车内立刻传来了曼珠沙华的声音道:“杨云枫要去新罗?是杨云枫的意思,还是我父王的意思!”
新罗使者立刻拱手回答道:“回禀公主的话,是我王的意思,我王在公主临行前,特意召见微臣,嘱咐微臣,说如果公主留在大唐,则微臣便在大唐近身侍奉公主,若是公主中途因故折回,则邀请杨大人一道来新罗!”
曼珠沙华闻言沉吟了半晌,杨云枫站在门口等了半天也不见曼珠沙华说话,暗想曼珠沙华也许是思索,新罗孝成王究竟为何邀请自己去新罗,其实这也是自己想知道的,过了半晌后,这才见曼珠沙华走出马车,看了一眼杨云枫后,这才道:“既然如此,就在庆东楼小歇一晚,明日回国!”
新罗使者闻言立刻领命,召来两个丫鬟扶着曼珠沙华进了庆东楼,曼珠沙华路过杨云枫身边时,停了片刻瞥了一眼杨云枫,随即淡淡地道:“杨大人,这次去新罗,本宫定然会一敬地主之谊的!”
曼珠沙华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却暗藏恨意与杀机,杨云枫听的真切,却是淡淡一笑,伸手示意曼珠沙华进门道:“那杨某就多谢公主了,公主请进!”
曼珠沙华刚刚走进大堂,却见庆东楼二楼上走下一个女子,打扮也是相当的雍容华贵,气质优雅且端庄,一双眼睛眼神也格外犀利的在曼珠沙华身上扫了一眼,随即走下楼来,到刚进门的杨云枫身边,这才道:“夫君,这位是……”
杨云枫连忙笑道:“哦,这位是新罗王的宝贝女儿,曼珠沙华公主……”说着又对曼珠沙华道:“这位便是我们大唐的公主,也正是杨某的夫人!”
李颖闻言立刻又仔细的打量了曼珠沙华一眼,随即前身行礼道:“原来是新罗公主,真是失敬了!”
曼珠沙华听杨云枫这么一介绍,心中也是一动,同样都是公主,同样都是帝室贵胄,但是气度却完全不一样,曼珠沙华在新罗之时,一直都认为这天下女子已经无人能及自己了,今日先是见到杨玉环的青莲之优美,后又见李颖的芙蓉之华贵,心中不禁暗叹,原来大唐女子也是如此出色,且都围绕在杨云枫的身边,难怪这厮对自己不屑一顾了,想到这里心中闷哼一声,但毕竟也是王室之后,立刻也对李颖欠身行礼道:“见过大唐公主!”
李颖微微一笑,冲着曼珠沙华点了点头,她方才还收到杨云枫送来的是个新罗女子,还号称都是什么新罗美女,本以为新罗女子都是那般模样,不过此时见了曼珠沙华还是不觉眼前一亮,要说这曼珠沙华也算不上是绝世美女,不但无法与杨玉环想比,也不能与宗露相提并论,但是也许是先看了那十个所谓的美女,所以此刻再见这曼珠沙华才会觉得如此美丽动人,李颖又打量了一番曼珠沙华后,反而觉得此女是耐看型的,虽未绝世,却也是难得的美女,男人看女人与女人看女人不同,更何况李颖是皇室之女,看待女子更是注重气质,她见曼珠沙华眉宇之间不自觉的透露出一股雍容之气,但是总觉得曼珠沙华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是有些高傲,又好像是有些嫉恨,心中自是不明所以。
杨云枫一边让庆东楼的服务生招呼曼珠沙华住下,一边向李颖说明新罗孝成王邀请自己去新罗的事,李颖闻言不禁皱眉道:“夫君,姑且不论新罗王邀请你前去新罗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就说你一旦离开了辽东,那辽东的战事将如何筹备,一旦契丹来犯,如何应对?”
杨云枫微微一笑道:“陈梓杰处尚未准备完善,契丹人应该还在观察动静,相信一时半会不敢来犯,更何况辽东又不是离不开我,还有其他将领呢,退一万步讲,即便契丹来犯,不是还有吴立国么?让他去攻取契丹,只怕他不行,但是要他守住辽东,绰绰有余!”
李颖听杨云枫这般一说,也觉得有些道理,心中这时涌起一个问题,相问又不好意思问,杨云枫见李颖面犯难色,连忙笑道:“颖儿是想知道新罗公主为何在此吧?”
李颖这时立刻点了点头,杨云枫则立刻将曼珠沙华想要嫁给李隆基,后又想嫁自己的事告诉了李颖,随即笑道:“这曼珠沙华公主也真是好笑,只是听我一言,就立刻改编注意要嫁我,若是我再胡诌几句,岂不是她又要改嫁了?”
李颖听完杨云枫的话,沉吟了片刻后,这才道:“据夫君所言,这个曼珠沙华公主心思也算缜密,知道我大唐用兵之意,看来这个女子不简单啊……”说着又是微微一笑道:“夫君,我看那公主也是雍容之余且美艳,你不妨就考虑一下,娶了她又如何?”
杨云枫知道李颖在与自己说笑,随即叹道:“唉,我有一个公主夫人就已经足够了,如何敢再讨一个公主来?一来是我杨云枫没这个福分,二来嘛……”说着看了李颖一眼,随即摇了摇头!
李颖见杨云枫欲言又止,意指自己,连忙问道:“二来什么?”
杨云枫刚要说话,却见庆东楼门外走进一女子,刚进门就诧异地道:“这又是什么事?门口那么大的仗势?”
杨云枫转头看去,见是吴曼丽,随即笑道:“新罗公主来访,邀我前去新罗呢……也就是韩国!”
杨云枫如此说的用意再明白不过了,后世之时,杨云枫曾经与吴曼丽不止一次讨论过韩国,也曾说要一起去韩国看看,如此特意加了最后一句,就是明确的告诉吴曼丽,自己想邀请她一起去。
吴曼丽如何不知?一听杨云枫的话,立刻喜道:“要去韩国么?”说着一激动,立刻上前一步,随即立刻脸色又一变,叹道:“现在的韩国又是我们那的韩国,还不如何大唐呢,去了又能如何?”
杨云枫立刻道:“去看看这时代韩国的风土人情也好?反正也不可能回去了不是?”
吴曼丽听杨云枫这么一说,立刻沉吟了片刻后,问杨云枫道:“什么时候去?”
杨云枫立刻道:“明天就走,如果你想去,今晚就收拾一下!”
吴曼丽刚欲答应,却欲言又止,故作神秘道:“明天再说吧!”说着冲着李颖挥了挥手,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李颖一直在听着杨云枫与吴曼丽的对话,也知道杨云枫想待吴曼丽去新罗,更知道杨云枫没有打算要带自己去,这也难怪,毕竟自己是大唐的公主,如果在新罗出了什么事,那定然会惹起两国纷争,即便新罗不敢对自己如何,杨云枫也定然会以此为理由的。
杨云枫见李颖闷闷不乐之状,立刻猜到了李颖的想法,随即笑道:“颖儿,此去新罗也不知道新罗王究竟是何用意,你去了多有不便……”
李颖闻言暗道果然如此,嘴上却微微一笑,上前拉住杨云枫的手,笑道:“夫君,我就留在辽城等你回来,你与吴老板去玩的开心的,莫要牵挂我!”
杨云枫这时拉着李颖上得二楼,一路进了房间,将房门关上,李颖见杨云枫行色慌张,连忙奇道:“夫君,这是干嘛?”
杨云枫则是一把抱起了李颖,笑道:“公主明知故问啊,明日我就要去新罗了,今夜还不好好此后公主就寝么?”李颖闻言脸上一红,立刻将头埋进杨云枫的怀中……
半夜间杨云枫依然没有睡意,而李颖早已经是精疲力尽,憨憨而睡,今日与李颖恩爱之时,杨云枫发现自己的体力更甚以前了,李颖几次求饶,可惜不是在杨玉琼处,不然便可以叫上杨玉琼一起了,况且也不知道李颖好不好此道,只怕鸣金罢战,绕过李颖。
杨云枫暗道,自己的体力如此下去,岂不是欲壑难填?精力再旺盛也有尽头,如此虚耗下去,迟早也会出事,自己已经竭力控制了,但是越是控制,越是觉得自己与火旺盛,这时甚至开始怀疑江无浪给自己吃的究竟是什么药?
杨云枫一阵胡思乱想,这时却听屋顶一阵瓦砾之声,心中一动,暗道莫非有刺客?连忙坐起身来,推了一下李颖,却未推醒,这时只觉得门吱呀一声,杨云枫更是心中一动,不时便见几个黑影入屋,杨云枫暗自寻思该如何是好之时,突听黑影传来几声闷哼,随即又听屋外传来一人声音道:“怎么还有一拨人?”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听此人说话声音甚是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谁?究竟是谁要刺杀自己?却在这时突听门外有人大喝一声道:“何方小贼?”这次杨云枫听出是赵云龙的声音了,不时便见屋内亮光一闪,随即传来叮当地尽数撞击之声,想是黑衣人发的暗器,不时有传来几人闷哼,又不多时,屋外一片通亮,这时只见赵云龙提着一盏灯笼走进房间,见杨云枫正坐在床上,连忙转过头去道:“公子,有刺客已经被赵某击退,公子无事吧?”
杨云枫这时跳下床来,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问道:“究竟是什么人?可有活口?”
赵云龙立刻道:“刚才黑暗中缠斗,已经杀了十几个黑衣人,其余的皆已败退,未见活口。”
杨云枫这时穿好义父走出房来,看了一眼门口躺在地上的几句黑衣人的尸体,随即蹲下身子来,扯开黑衣人的面罩,见都是生面孔,从来没曾见过,而走道上到处都是黑衣人的尸体,都是脖子处中剑,一剑毙命!
这时楼下也开始掌灯,传来吴曼丽的声音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大半夜的?”一边说着,一边走上楼来,随即见到楼道上一路的尸体,着实吓了一跳。
杨云枫见吴曼丽的脸色在油灯地照耀下更加惨白,连忙上前扶住吴曼丽,道:“小丽,你没事吧?”
吴曼丽深吸了两口气,这才缓过神来,看着这一地的尸体,还是有点后怕,连忙转过身去,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云枫没有回答,只是微叹一声,他如何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来辽东这么多日子了,一直相安无事,怎么今天就遇到刺客了呢?想到这里,心中顿时一动,暗道,不对,自己来辽东已经几个月了,若是有人要对付自己,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动手了,为何要等到今日,今日唯一不同的就是新罗公主来了,莫非此事与她有关?
杨云枫想着立刻对吴曼丽道:“小丽你先回房去,没有什么事别出门!”说着又对身后的赵云龙道:“赵兄,随我下楼查探一下!”
杨云枫说完立刻扶着吴曼丽下楼,吴曼丽除了刚来这个时代的那天见过不少死人外,至今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死人,也着实吓的不轻,退下都觉得发软了,杨云枫见吴曼丽如此,立刻一把抱起吴曼丽,柔声道:“不用怕,死人并不可怕,可怕的往往都是活人!”
吴曼丽自遇到杨云枫后,还从未见杨云枫如此温柔的对自己说话,加上自己的确害怕,这时将头依偎在杨云枫的肩膀上,看着杨云枫一眼严肃的表情,心中暗道:“他不但样貌变了,连为人处事都变了!”
杨云枫抱着吴曼丽进了她的房间,随即将吴曼丽放到床上,帮吴曼丽盖好被子,这才对吴曼丽道:“好好睡觉,发生什么事都别再出门!”说完起身便走。
吴曼丽这时一把拉住杨云枫的手,杨云枫止步回头看着吴曼丽,见吴曼丽这时轻声道:“你也小心点!”
杨云枫见自己重遇吴曼丽后,她还是第一次这般温柔地对自己说话,这般的关心自己,心中一暖,连忙转身一把保住吴曼丽,在她额头上深情的一吻后,这才道:“放心吧,要死早在后世就死了!”
杨云枫出了吴曼丽的门,将房门关好之后,这才与赵云龙一起走到新罗使者的房门前,敲了敲门,道:“朴大人!”
杨云枫敲了半晌也不见人回应,心中一动,立刻冲着赵云龙点了一下头,赵云龙立刻会意,一脚将房门踢开,提着灯笼率先进门,良久之后这才对门外的杨云枫道:“公子,朴大人已经死了!”
第七卷【辽东行】 【第7?44章】疑云重重
杨云枫闻言心中更是一动,立刻迈步进门,这才见到新罗使者正躺在床上,一双眼睛睁的贼大,脖子处已经被人割断,被子上满是鲜血。[~超~速~首~发]
杨云枫不及多想,立刻想到了曼珠沙华,连忙出门跑到曼珠沙华的房门前,一脚将房门踢开,房内一片漆黑,这时赵云龙也赶到,提着灯笼走进房间,只见房间内一片混乱,而独独不见曼珠沙华的踪迹。
杨云枫这时脑子一片混乱,本来以为这次的行刺很可能是新罗人干的,但是如今看来事情病没有这么简单,这时突然又想起了自己在房间见到黑衣人的时候,听门外有人道:“怎么还有一拨人?”看来这次有两拨人来行动,而且他们互相不识对方啊?
赵云龙见杨云枫没有说话,这时道:“公子,莫非这次的目标并不是公子你,而是新罗公主?”
杨云枫这时微微点了点头,却不是表示自己认同,今晚之事有些突然,自己一时间也搞不清状况,但是此时表面情况来看,这就是一桩有预谋的绑架新罗公主曼珠沙华的绑架案。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为何不在路上动手?非要在庆东楼?杨云枫想到这里心中顿时又是一动,莫非是有人想故意陷害自己?想挑起新罗与大唐不和?
杨云枫沉吟了半晌,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时缓缓走出曼珠沙华的房间,转身对赵云龙道:“也已深了,此事明日再说!”
赵云龙点了点头道:“公子早些歇息,为防不测,赵某今夜就不睡了!”
杨云枫也觉得有理,杨云枫始终觉得今日之事,不仅是要抓曼珠沙华这么简单,两拨黑衣人的目的不可能是一样的,提防一下也好,想着拍了拍赵云龙的肩膀道:“那么就有劳赵兄了!”
杨云枫想着去了吴曼丽的房间,他与吴曼丽虽还不是夫妻,但在后世也一起同居了那么久,知道吴曼丽胆小,本想今夜就在吴曼丽处陪她,一来是怕吴曼丽害怕,二来也好借机与吴曼丽亲近一下,促进一下感情,这也是上天给的最好良机了,不想进门后却发现吴曼丽已经睡着了,杨云枫见状微微一叹,看了一眼吴曼丽安静的脸庞后,在吴曼丽的嘴角亲了一口,这才出了房门。
杨云枫这时突然心中又是一动,为何今晚这么大的动静,未见杨玉环出门?难道杨玉环睡的就真的这般死么?想着立刻去了杨玉环的房门前敲门道:“玉环!”敲了半晌也不见有人回应,杨云枫心下更惊,纲要踹门恶入,却见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杨云枫差点一脚没收住,一个踉跄后,这才见杨玉环揉着眼睛,看着杨云枫奇道:“钊哥哥,这么晚了,究竟什么事啊?”
杨云枫见杨玉环无事,也就放下心来了,连忙对杨玉环道:“无事,无事,快点进屋休息吧!”说着推杨玉环进门,随即又想到郭婞茹,杨玉环睡的死,郭婞茹不会如此吧?随即想到下午郭婞茹去了杨玉琼处,这才吁叹一声,回了李颖的房间,此时李颖睡的正酣,杨云枫摇了摇头,这才脱了衣服上床,暗想有赵云龙在此,应该不会有事了,这才沉沉睡去。
翌日杨云枫醒来之时,李颖早已经不在床边,杨云枫穿好衣服下楼时,庆东楼里已经满是衙役,赵云龙正与其中一个衙役说着昨晚发生的事。
杨云枫走下楼来,见吴曼丽、李颖、杨玉环、杨玉瑛、谢阿蛮、郭婞茹都坐在一旁,见杨云枫下楼后,郭婞茹率先走到杨云枫身边,问道:“你没事吧?”
杨云枫摇了摇,随即走到赵云龙身边,问道:“有什么新发现没有?”
赵云龙道:“今日清晨我又反复的验查了一片所有尸体,这一共十七具尸体,有十具都是使剑的,另外七具所用的兵器各异,而且我也发现用剑的黑衣人所穿的衣物与其他七具并不相同,看来来的不止一拨人马!”
杨云枫不想赵云龙光是看这些,就能看出这么多问题,不禁暗暗佩服,不过光是知道这些没有用,问题是究竟是什么人干的,曼珠沙华现在在什么地方,绑架者的目的是什么?想着点了点头,立刻道:“还有其他线索没有?”
赵云龙立刻又道:“使剑的这一拨人并不是我中原人士!不过赵某看不出他们是哪里人!而其他七具尸体应该都是中原人!门派出处我也都已查明!”
杨云枫听完心中沉吟道,不是中原人士?莫非是契丹人想挑起大唐与新罗不和?所以绑架了曼珠沙华作为要挟?想着也觉得极有可能,既然是绑架,那定然还会有所联系!杨云枫刚想到这里,就听门外走进一人,对杨云枫拱手道:“杨大人,门外有人让我给你送一封信!”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立刻打开信封,见信上写着:“如果想要新罗公主活命,就立刻从新罗撤兵!”杨云枫看完心中暗道,莫非当真就是契丹人所为?
杨云枫这时立刻转头对赵云龙道:“让兄弟门去查一下,只要对方还在辽城,就定然会留下线索!”杨云枫所指的兄弟自然就是天地会的帮众了。
赵云龙这时立刻拱手道:“赵某早已经派人出去查探了,相信很快便会有线索!”
杨云枫闻言拍了拍赵云龙的肩膀,赞道:“做的好!”
这时却听门外有人道:“杨大人,究竟出了什么事了?”说话之人正是陈希烈,只见其一脸焦急的走进庆东楼,见杨云枫无事后,这才长叹一声道:“大人无事就好,我一遭就听庆东楼出事了,真是担心大人你有危险啊!”
杨云枫立刻道:“我倒没什么,不过新罗公主却被歹人绑架了!”
陈希烈闻言眉头一皱,奇道:“新罗公主?下官只知道新罗使者这次前来辽城给杨大人敬献礼物,却没听说新罗公主也在辽城啊?”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暗道:“如果新罗要向李隆基敬献曼珠沙华,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走露啊,莫非这当中还有什么隐情?”
杨云枫简单了说了一下曼珠沙华来辽城的目的与邀请自己去新罗的事,但是却隐晦了曼珠沙华突然改变注意,要下嫁给自己的事,最后道:“种种迹象看来,此时很可能是契丹人所为!”
陈希烈闻言立刻点头道:“不错,契丹人定然是恨我大唐出兵援助新罗,所以想要绑架新罗公主,让新罗国王恼羞成怒,遣返我大唐驻军啊……”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阵冷笑,自己驻兵新罗,就没准备再让他们回来,即便是曼珠沙华死在大唐了,新罗国王又能如何?不过此事毕竟关乎自己,而且其中疑云重重,还是必须查清楚再说。
正在这时门外一人匆匆进门,对杨云枫与赵云龙拱手道:“属下已经查到那帮人的下落,此时正在辽城以北的一座破庙中!”
陈希烈闻言连忙喜道:“如此甚好,下官立刻亲率五千铁骑前去救援!”
杨云枫心中却隐隐感到不妥,会有这么块就查到线索?莫不是对方设下的局?不过依然还是让陈希烈率兵前去,但是自己也不放心,也跟着陈希烈一同而去。
陈希烈迅速的点了兵马,在那个天地会属下的带领下找到了城北的那座破庙,如今大雪封路,破庙一半已经被风雪掩盖,露出来的地方也是断垣断壁,破落不堪,陈希烈命士兵将破庙围的水泄不通,这才与赵云龙杨云枫一起想破庙而去,而士兵则是收网式的靠近。
赵云龙这时拦住杨云枫与陈希烈,轻声道:“待赵某先进去查探一番!”
杨云枫点了点头,道:“赵兄小心!”
赵云龙身形轻巧,几个跃身就进了破庙,过不多久,这才走出破庙,到杨云枫身边道:“里面的人都死光了,没有新罗公主的踪迹!”
杨云枫闻言诧异道:“都死光了?”说着连忙与陈希烈一起冲进了破庙,只见破庙破乱的大堂中正躺着五具尸体,都是胸口中剑,而衣服上的血迹未干,显然是刚死不久,陈希烈这时谩骂道:“究竟是什么人干的?竟然比我们还早一步,看来是有人要杀人灭口啊!”
杨云枫沉吟片刻,仔细地查看了一番五具尸体,见这五个人都是毛发浓密,看来的确不是中原人,这时却听一旁的陈希烈道:“据说赵公子也是用剑高手,且看这些人都是刚死不久,莫不是赵公子所为吧?”
赵云龙闻言皱眉道:“陈大人是在怀疑赵某?”
杨云枫闻言也是眉头一皱,道:“赵兄若是啥这五人定然是一剑封喉,如果刺剑入胸,这五人如何能半点声音都没有?陈大人,方才你与我都在庙外,可曾听到任何声音?”
陈希烈听杨云枫这么一说,立刻i赵云龙拱手笑道:“下官也是胡乱揣测,赵公子莫要见怪!”
赵云龙闷哼一声,没有搭理陈希烈,这时走到一尊齐腰断裂的佛像前,对杨云枫道:“公子请看,这头饰是否是新罗公主所有?”
杨云枫闻言立刻走了过去,只见佛像下的确有一只珠钗,心中一动,昨日见曼珠沙华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她有没有带珠钗,不过见那珠钗名贵,竟落在这破庙之中,应该曼珠沙华所有才是,想到这里,立刻道:“看来新罗公主之前的确是被人绑在这里!”说至此又是一叹,道:“可惜线索到了这里都断了!”
赵云龙这时立刻道:“还有线索……”说着指向那佛像的底部,道:“公子请看,这里有字,好像是人刚刻上去不久!”
杨云枫闻言立刻蹲下身子,只见那佛像地步刻着:“杨云枫,都是你害的我如此,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杨云枫看完这一行字后,心中奇道:“都是我害了她?莫非这些人本来是要绑自己?最后绑错了人?还是另有他意?”
陈希烈蹲下身子,喃喃念了一遍后,奇道:“莫非这是新罗公主留下的?但是说的是什么意思?”
杨云枫暗道,你问我,我问谁去?此时只有尽快找到曼珠沙华才行,想着立刻对陈希烈道:“留一百兵士在这里守着,有任何消息前来汇报,其他人都暂且回去吧!”
杨云枫与赵云龙回辽城的途中,却听赵云龙道:“公子,我觉得此事当中有些蹊跷!”
杨云枫闻言奇道:“赵兄但说无妨!”
赵云龙立刻道:“如果对方是要绑架新罗公主,为何会有人去了公子的房间,而且之前我们已经猜测到,可能有两拨人马,另外一拨人马的意图是什么?还有新罗公主若是被绑架,为何这些人不速速回契丹,反而逗留在城外的破庙?而杀了刚才五人的人又是谁?这当中疑云重重,此事格外的棘手!”
杨云枫闻言点了点头道:“赵兄所想与杨某一般无二,我觉得此事好像是案中有案,也许是一帮人的目的就是绑架新罗公主,而另一帮人的目标是杨某,而凑巧两帮人却在一晚行动,更甚至很有可能是本来目标是杨某的人,现在确实绑架新罗公主的人!”
赵云龙听杨云枫这般一说,立刻道:“不错,昨夜庆东楼中的尸体一共十七具,但是赵某只杀了十三人,其余四人好像是火并而死!”
杨云枫闻言立刻道:“让兄弟们继续去查,如今这天气,相信这帮人定然还在辽城!”
赵云龙立刻领命道:“公子放心!”说着眼神中透射出一丝兴奋的色彩道:“越是如此棘手,此事就越是有趣了,这些日子在辽东都快闷出鸟蛋来了!”
杨云枫听赵云龙这般一说,苦笑一声,他认为好玩,自己倒是觉得头疼,大战在即,偏偏这个当口又出了这么一桩子事,杨云枫与赵云龙刚回到庆东楼,就见郭婞茹刚好出门,一见杨云枫立刻迎了上来道:“公子,公孙姑娘回来了!”
杨云枫闻言心中更是一动,暗道这公孙绾一行人,走了一个多月,偏偏是这个时候回来了?想着立刻走进庆东楼,这时却见大堂中,公孙绾正脱去皮袄披风,卫墨与奥兰郁、李思瑜站在公孙绾的身后,见杨云枫进门,面色都是微微一变。
公孙绾这时转头看向杨云枫,微微一笑道:“听闻庆东楼出事了?”
杨云枫这时才看清公孙绾的样子,脸色已经红润了不少,而且最出奇的是,公孙绾竟然站在大堂内,那把一直跟着她的手推车居然不见了踪迹,杨云枫见状那道,莫非公孙绾找到了江采萍的下落,这一个月来都是在治病,刚才听郭婞茹说她回来了,自己心中的潜意识还认为曼珠沙华的事也许与公孙绾有关呢。
公孙绾见杨云枫诧异地看着自己,这时又是微微一笑道:“公子是在诧异我为何可以起身了吧?”
杨云枫这时拱手对公孙绾道:“公孙姑娘定然是找到江姑娘了,恭喜恭喜……”说着又问道:“却不知道江姑娘何在?”
公孙绾微微一笑道:“我的确是见过江姑娘了,不过我也答应了江姑娘,不可将她的行踪透露给公子你……抱歉,抱歉!”
杨云枫也知道江采萍定然是不想见自己,不过公孙绾既然见过她,也就至少说明她此刻安好,杨云枫也就放心了!
公孙绾见杨云枫没有说话,这时道:“公子,我听闻新罗公主在庆东楼被人绑架,不知道我们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
杨云枫闻言微微一笑,走到桌前坐下后,这才道:“如今找到的线索都已经断了,无从查起,公孙姑娘回来的还真是时候啊!“说着瞥了一眼卫墨、奥兰郁与李思瑜三人,见三人神色古怪,心中暗暗奇怪。
公孙绾这时端坐到杨云枫的对面,对杨云枫道:“断案查案,向来是我鸿凤阁的拿手好戏,莫非杨公子不知道么?我们可是专门为官家做事的……”
杨云枫闻言心中立刻又是一凛,暗道,这次见公孙绾,总觉得她有点不一样了,不仅是气色红润了,也可以起身走路了,好像为人处事也乐观了一点,暗想看来之前的那个什么怪病真是折磨的她不轻啊,想到这里,微微一笑道:“鸿凤阁的确一直是接朝廷那些达官贵人的生意,不过向来都是暗杀绑架之事,何时也会查案了?”
公孙绾微微一笑道:“公子莫非不知道久病成医的道理么?我们干惯了这种事,也就更说明我们清楚这些事的流程,当然可以查了!”
杨云枫听公孙绾这么一说,顿时也觉得有些道理,随即笑道:“既然公孙姑娘愿意援手,杨某自是求之不得!多谢公孙姑娘了!”
公孙绾这时立刻对卫墨道:“小墨,你去查探一番,有任何消息,直接向杨公子汇报!”
卫墨闻言看了杨云枫一眼后,这才对公孙绾拱手道:“是,姑娘!”
第七卷【辽东行】 【第7?45章】近在咫尺
公孙绾的归来让杨云枫心中一种疑虑,究竟曼珠沙华的事是否与公孙绾一行人有关呢?此事若是与公孙绾有关的话,那么奥兰郁等人应该至少也知道一些线索,卫墨已经被公孙绾派出去打探消息了,那么自己也只能从奥兰郁处下手了,想到奥兰郁之前对自己是欲言又止,显然是有什么秘密藏于心中。
自从庆东楼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吴立国已经让陈希烈在庆东楼外彻夜守卫了,不过这些根本就是花花哨子,到时候真有什么高手来行刺,这些人不过也就是枪靶子罢了,杨云枫自然不会将自己与众女子的性命交托在这帮酒囊饭袋手中了,早已经秘密吩咐赵云龙召集了天地会在辽东的弟兄暗中严守庆东楼。
这日夜间,杨云枫乘着无人,走到了奥兰郁的房门前,轻轻敲开了奥兰郁的房门,奥兰郁似乎早料到杨云枫会来一般,开门见是杨云枫,一点也不惊讶,反而早已经在房间备下了茶水,刚开门就领着杨云枫进了房间,示意杨云枫坐下之后,这才缓缓关上门,转身看向杨云枫道:“杨公子来找我,是想知道新罗公主之时与我们有没有关系吧?”
杨云枫见奥兰郁一语说破了自己的来意,也就毫不避讳地道:“新罗公主刚刚出事,公孙姑娘就带着你们赶回了辽城,事情如此巧合,不免让杨某有些怀疑啊,况且你们来辽东的目的究竟是怎么?如果只是为了公孙姑娘的病,如今公孙姑娘已经好了,你们理应直接回长安才是,为何还要来辽城?”
奥兰郁这时给杨云枫到了一杯茶,递给杨云枫后,这才缓缓地道:“其实我说与我们无关,想必杨公子也不会轻信,但是我还是要说,此事的确与我们无关,其实你应该注意一下其他人,比如公子比较熟悉的人!”
杨云枫听奥兰郁似乎在暗示谁,心中沉吟道:“身边的人?”这时心中一动,顿时想起了白天去城外破庙的时候,陈希烈曾经怀疑过赵云龙,不过当时自己以赵云龙剑术以封喉为招,此刻想来暗想,若是赵云龙故意是刺胸的呢?以赵云龙的剑术,变化一下招数,对他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吧?而且如果赵云龙出手够快的话,即便是刺胸,也完全可以让对方无法发声之前毙命当场。
杨云枫想到这里,心中微微一凛,如果是赵云龙的话,那么真是太可怕了,但是随即细细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像,且不说赵云龙为何要如此做,先是有人来报绑匪藏在破庙中,如果是赵云龙,这些天地会的兄弟都是赵云龙的属下,他完全没有必要让这些人前来回报绑匪的行踪,便可以杀人灭口了,二来自己与陈希烈率兵将破庙围的水泄不通,赵云龙即便是进入杀人灭口,那么如何将曼珠沙华移走的呢?莫非是有什么秘密通道?也不可能,当时自己仔细的查过了破庙的每一个角落,也没发现什么地方可以藏身,更没有什么密道出口的地方,况且赵云龙进去的时间那么短,即便他剑术如何了得,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这么多的事。
杨云枫越想越觉得不可能是赵云龙,赵云龙跟着自己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自己如此怀疑他本就不该,况且自己也没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他,向来对他礼遇有佳视如亲生兄弟一般,赵云龙身上有侠客的义气,定然不会作出如此事来。
奥兰郁见杨云枫眉头紧皱,知道其在思考是什么人,这时微微一笑道:“公子莫要多想了,小墨已经出去打探虚实,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如今这天气,到处大雪封路,绑匪还带着一个女子,想必也不会走的太远!“
杨云枫这时看着奥兰郁道:“奥姑娘,你话说一半,莫非这是公孙绾的计谋,想让杨某怀疑自己人?让杨某与属下之间产生误解?”
奥兰郁闻言哈哈一笑,缓缓端起茶杯,对杨云枫道:“杨公子,若是哦公孙姑娘有心害你,你现在还有命在么?虽说你有赵云龙这等高手在旁护驾,我中人想要战胜赵云龙难于登天,不过我任何一人想要缠住赵云龙,却不是难事,哪怕是动用三人缠住赵云龙,也足有一人可杀你了,你说是不是?”说着看了杨云枫一眼后,立刻又道:“我提醒杨公子提防自己熟悉的人,也并非说此人就一定是杨公子你身边的人,说不定此人根本就不在辽东!”
杨云枫知道奥兰郁定然是想要告诉自己什么,但是似乎又有难言之隐,能将话说道这个程度已经是难得了,不过光凭这些,自己如何能断定是谁?不过由此可见奥兰郁定然知道内情,想着立刻心中一动,伸手握住奥兰郁的手,柔声道:“算了生死由命,富贵由天,如果当真躲不了,死了也算是一了百了!此生我杨云枫也算是活的赚了,能遇到这么多的红颜知己,还有奥姑娘你,死又何妨?”
奥兰郁听杨云枫这么一说,立刻微微一笑,缩回了手,笑道:“杨公子是想用情打动我,让我告诉你是谁,我的确是想告诉你,但是我曾经答应公孙姑娘,不能对你说,如今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不妨再告诉你,此人不在辽东,年纪不大,野心不小,与你似友非友,似敌非敌,他既用结交于你,又处处防范于你……话已经至此,杨公子应该心中有数了吧?“
杨云枫听奥兰郁说的的确已经不少了,如果再问下去,想必奥兰郁也不会透露太多,这时想了半晌也没有想到究竟是谁?不过最关键的是此人年纪不大,野心不小,这八个字,从这八个字至少可以排除了一系列的人了,究竟是谁?又不在辽东,那么绝对不会是赵云龙了,就连曾经与自己有过嫌隙的吴澄江只怕也不在期内了,他即便是不在辽东,也没看出他有什么野心,那么剩下的会是谁?
杨云枫一时也想不明白,这时对奥兰郁微微一笑道:“多谢奥姑娘说了这么多,杨某已经感激不尽了,不过奥姑娘既然知道这么多事,看来公孙绾也脱不了干系了……”说到这里,心中也更加肯定了,看来公孙绾是熟人所托,前来辽东是专程为自己而来的。
奥兰郁这时看着杨云枫随即道:“不妨再告诉杨公子你一件事,这一次为你来辽东的,却不止我们一拨人马,你可要小心了!”
杨云枫听奥兰郁这么一说,立刻想到了夜琴音,随即心中冷冷一笑道:“果然如此!”杨云枫想着这时看向奥兰郁,随即走进奥兰郁身前,看着奥兰郁,低声道:“若是有朝一日,公孙姑娘想取在下首级,奥姑娘会不会下手?”
奥兰郁听杨云枫此言,心中顿时一凛,这个问题她自己也曾经想过好多遍,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杨云枫,若是自己说会,那么自己的心也不会相信自己,但是要是说肯定不会,自己也怀疑自己能否做到。
杨云枫见奥兰郁犹豫不决的样子,心中已经明白了,立刻冲着奥兰郁微微一笑道:“那么我这颗脑袋随时为奥姑娘你留着了!”说完立刻走到门口。
岂知这时候奥兰郁从身后一把抱住了杨云枫,将头贴在杨云枫的背上,杨云枫也停滞不前,良久之后,这才听到奥兰郁道:“如果非杀你不可,我绝对不会留给别人动手,杀你自己,我立刻自刎!”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微微一笑,没有转身,看着门口,淡淡地道:“既然如此,又何必呢?我早就说过,你如今已经是鸿凤阁的人了,那些破规矩,我定然想办法给你破了,你等着吧!”
奥兰郁这时摇了摇头道:“你不懂的,不管规矩的事,而是……”说到这里,突然住口不再说话,良久之后,这才对杨云枫道:“算了,还是不说这些了,杨公子目前可以放心,公孙姑娘不会对你如何,更不会取你性命,至于你说的那些破鸿凤阁规矩的事,你也莫要再提再想了,事事皆由天定,如果你我有缘,迟早会……如果没缘,也强求不得!”说到这里松开了抱着杨云枫的手。
杨云枫本想转身再与奥兰郁说些什么,想了想还是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刚出门边检杨玉瑛这时刚好也打开了房门,一见杨云枫立刻又“砰”地一声将房门关上,杨云枫见状心中一动,知道杨玉瑛定然还在生自己的气。
杨云枫见天色不早,本想回房休息,但是又挂念杨玉环与吴曼丽的安慰,连忙又去敲了两人的房间,见两人都相安无事之后,这才放心,刚想回李颖的房间,却见郭婞茹的房门这时也打开了,却见郭婞茹站在门口看了杨云枫一眼,随即道:“公子这么晚还没歇着么?”
杨云枫心中一动,立刻向郭婞茹处而去,随即一把搂住郭婞茹,推着郭婞茹进了房间,将房门关上之后,这才吻住郭婞茹,良久之后这才松口道:“婞茹这么晚也没睡,莫非在等我?”
郭婞茹脸上一红,羞羞答答地没有说话,杨云枫看的更是心猿意马,立刻一把抱起郭婞茹走到床边……
翌日杨云枫醒来之时,郭婞茹已经不在床榻之上了,自从与李颖纵欲之后,杨云枫也慢慢学会了节制,不在像以往那般肆无忌惮了,毕竟无论自己身子是否强壮,这种事情还是不可过多,质量往往比数量要重要,昨夜郭婞茹就深有体会。
杨云枫推开房门,正好见李颖从房内出来,李颖见杨云枫衣冠不整地从郭婞茹的房间出来,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没有说话,这时却听楼下传来卫墨的声音道:“很显然此时与羊志等人有关,我昨日抓了他的下属盘问了一番,这家伙什么也不肯吐露,最终咬舌自尽了,不过越是如此,此事越与羊志脱不了干系……”
杨云枫听卫墨如此一说,立刻与李颖走下楼来,只见楼下公孙绾、奥兰郁、李思瑜、郭婞茹、吴曼丽、杨玉环、杨玉瑛、谢阿蛮都坐在大堂中,唯独卫墨正站在其中叙说这昨日查探的经过,见杨云枫与李颖走下楼了,眼神微微一动,立刻坐回公孙绾的一侧。
公孙绾这时对杨云枫道:“公子方才也应该听到了,此事只怕很有可能与羊志有关,如果有羊志有关的话,那么那位夜琴音姑娘,定然也脱不了干系啊!”
杨云枫与李颖一起走到大唐,随即坐到公孙绾的对面,杨云枫这才道:“光插到这些也没有用,目前最重要的是新罗公主身处何处,是生是死!”
卫墨这时冷哼一声道:“你是嫌我查到的东西不多么?对你没用?”
杨云枫刚说了一句“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却见赵云龙这时从庆东楼外,匆匆走进大堂,对杨云枫拱手道:“公子,已经查到了绑匪所在……”说着走到杨云枫身边,在杨云枫耳边说了几句。
杨云枫眉头微微一皱,随即立刻站起身来,对众人道:“既然如此,你们就去看看吧!”
赵云龙闻言立刻点头,随即出门对门外的属下道:“你们立刻前去查探一番……”不时又回到杨云枫身边,立刻“哐”地一声拔出了剑来。
众人见状都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赵云龙为何拔剑,此时却见杨云枫已经起身,走到吴曼丽身边,低声在吴曼丽耳边询问了几句,吴曼丽眉头微微一皱,立刻指了指通往二楼的那条楼道,杨云枫立刻对着赵云龙使了一个颜色。
赵云龙这时左手一挥,门外立刻涌进来几个握着兵器的天地会兄弟,众人都蹑手蹑脚的向楼道后走去,公孙绾这时眉头微微一皱,低声对一旁的奥兰郁道:“看来杨云枫已经知道了绑匪的藏身处了!”
李颖这时也是满心诧异地看着杨云枫,手却紧紧地握住郭婞茹的手,屏住了呼吸,随即心中一动,笑道:“我夫君已经前去抓拿绑匪了,想必很快就能救回新罗公主,大家也就无需担心了,想来有赵云龙在一旁相助,定然是手到擒来,今夜大家都可以高枕无忧了!”
杨玉环率先明白了李颖的用意,想必这绑匪还在庆东楼内,这大堂之中突然没了声音,定然会惹起怀疑,连忙笑道:“是啊,前几日真是吓死我了,可要保佑钊哥哥抓到那些绑匪才是……”
其他女子也逐渐会意,立刻开始侃侃而谈,好像杨云枫与赵云龙已经出了庆东楼去抓拿绑匪了一般,但是眼睛却都盯着杨云枫与赵云龙处看。
杨云枫与赵云龙这时已经走到了楼道后面,刚才赵云龙来在自己耳边说,这绑匪就藏在庆东楼的酒窖中,而杨云枫则是立刻询问了吴曼丽酒窖的方位,这时却见楼道后果然有一道暗门,杨云枫这时走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却什么也没有听见,推拉了一下门,发现里面已经被顶住了,立刻冲着赵云龙使了一个眼色,赵云龙则是迅速上前一脚将门踢开。
赵云龙刚刚将门踢开,一伙天地会的兄弟立刻就冲了进去,不时却传来了几声惨叫之声,杨云枫探头看去,只见冲进去的天地会兄弟都已经中了暗器倒在门口路道两旁,里面这时有人喝道:“若是想要新罗公主无事,所有人立刻撤出庆东楼!”
赵云龙则是冲着门内喝道:“你们若是现在放了新罗公主,我赵云龙保证你们安然无恙地出庆东楼,如果不然,赵某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酒窖内这时立刻又传来了先前的那人声音道:“嘿嘿,既然你如此有能耐,就冲进来试试!”
杨云枫这时走到吴曼丽身旁,低声问道:“酒窖可有其他出口?”
吴曼丽立刻摇了摇头道:“只有楼道后一条出路!”
杨云枫闻言也就放心了,至少这些绑匪一时之间也没办法逃走,不过杨云枫想不明白,这些人绑了曼珠沙华不速速离去,却要躲在庆东楼做什么?这时心中又是一凛,好在这几日都有赵云龙在夜里巡查,不然这些绑匪半夜再杀出,自己与这些女人岂不是性命堪忧?
杨云枫这时走到赵云龙身边问道:“赵兄,你可有把握救人?”
赵云龙这时立刻对杨云枫道:“若是进去杀人,赵某有十足把握,但里面情况不是很了解,若是万一出手慢了,对方伤及新罗公主便不好了!”
杨云枫听赵云龙说的也有道理,此时最重要的救人,而且也不能让赵云龙进去都杀尽了,总要留一个活口问话才是,杨云枫沉思了片刻后,这才对赵云龙低声说了几句话,赵云龙闻言频频点头。
第七卷【辽东行】 【第7?46章】福大命大
杨云枫这时立刻让吴曼丽等人尽数躲进一间屋内,整个大堂空无一人后,这才对酒窖里的绑匪道:“其他人已经全部撤出庆东楼了,你们可以出来了,只要你们保证新罗公主无恙,我可以保证你们这里每一个人都可以安全出庆东楼!”杨云枫只说保证出庆东楼,言下之意就是你们只要踏出庆东楼,那是死是活就不敢保证了。
这时却听酒窖内立刻传出一人的脚步声,从中走出一个蒙面汉子来,看了一眼大唐中果然没人后,这才对就叫内吹了一下口哨,不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酒窖内竟又走出五六个汉子,都是黑衣蒙面,手中兵器各异,而最后两个汉子挟持着一个身穿新罗公主服侍的人,因头被麻布挡着,并看不清样貌,也不知道是不是曼珠沙华本人。
这时走在最前列的汉子道:“我们只要出了庆东楼就放人!”一边说着,一边眼睛的余光还是扫着庆东楼各处的情况,好像生怕中了埋伏一般。
杨云枫见人已经出来了,而且天地会的兄弟也已经进了就叫查探过了,酒窖再无他人,这才看着中黑衣人道:“诸位真是好伎俩,竟然藏于庆东楼中,真是叫杨某好找啊!”
为首那人冷冷一笑,随即看了一眼赵云龙,这才道:“我等本意并不是新罗公主,要她无用,只要你放了我们,我们自然放人!”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随即笑道:“既然诸位的本意并不是新罗公主,那么定然是在下喽?”
为首那人冷哼一声,也不否认,这时立刻一把将身后的曼珠沙华拉上前来,用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冲着杨云枫喝道:“本来是想用她来要挟你自刎或者换一笔赎金的,不过看你也不会如此,现在我等只有保命,只要你放我们回去,我们立刻放人,多说无益,先给我们准备一辆马车,然后送我等出城,只要我们离开辽城境内,立刻就放了公主!”
杨云枫这时嘿嘿一笑,随即拍了拍手,不时房间内藏着的郭婞茹、卫墨、奥兰郁与李思瑜也纷纷拔剑出来,那群黑衣人见状都是一凛,连忙退后几步,不想身后也已经被天地会的兄弟堵住了去路。
杨云枫这时伸手数了一下黑衣人的人数后,这才对为首挟持曼珠沙华的那人道“你这里一共不过七个人,我这里好手就有五个,若是要不伤新罗公主,而取尔等首级,犹如探囊取物!”
杨云枫说到这里,为首那人手上又是一紧,被挟持的曼珠沙华立刻闷哼一声,杨云枫看了一眼,立刻道:“其实尔等杀不杀新罗公主,今日都别想离开庆东楼!”
为首那人见杨云枫食言,立刻将刀一横,道:“你当真可以不管新罗公主的死活?”说完立刻将刀靠近曼珠沙华的脖子处。
杨云枫这时冷笑道:“比起新罗公主,杨某此刻更有兴趣的是你们的幕后指使,你们不是想要新罗公主作为筹码敲我一比赎金么?我猜想你们定然是行刺失败,雇你们的人还没付款,或者就是你们失败之后回去也是思路一条,所以想要一笔钱忙明天涯吧?现在我可以给你们一笔钱,只换取一个名字!这桩买卖合算不合算!你们心中清楚,现在你们的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拿钱走人,亡命天涯,天大地大任君闯荡!二就是庆东楼多了几具尸体!”
为首那人这时显然已经被杨云枫说的有点动摇了,这时又见杨云枫拍了拍手,赵云龙立刻拿出了十锭百两银子放在桌上,又点了一炷香,杨云枫指着桌子上的银子道:“要么留下名字与新罗公主,拿钱走人,要么留下性命,只有一炷香时间给你们考虑!一炷香后,就莫要怪杨某了!”
杨云枫说着竟然大咧咧地坐到了桌子旁,拿着桌上的一锭银子随手把玩了起来,众黑衣人这时围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杨云枫看着手中的银子,喃喃地道:“钱这东西啊,真不是个东西,有些人忙碌一生就是为了它,到头来还为了它丢了性命,但是人的一生又缺不得它,吃喝拉撒睡样样都离不开它,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啊!”说到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香有点呛眼睛,连忙对着香吹了两下。
为首的那人立刻叫道:“喂,说好一炷香时间,你怎么耍赖?”
杨云枫闻言哈哈一笑,将手中的银子扔到桌上,随即拍了拍手,走上二楼,赵云龙这时走到杨云枫身边,低声道:“公子要去哪?”
杨云枫这时在赵云龙耳边低声道:“上楼休息,这些人定然会要钱,一会他们放了新罗公主、说出幕后主使之后,你掀开新罗公主头上的麻布验明正身之后,将这些人一个不留!”
赵云龙闻言心中一动,连忙道:“公子既然已经答应了他们,放他们一条活路,为何还要杀他们?如此做岂不是食言而肥?江湖众人岂不是要耻笑咱们?再说赵某也没见过那新罗公主,公子还是留下亲自验明吧!”
杨云枫闻言心想也是,赵云龙没见过新罗公主,想着立刻走下楼梯来,在赵云龙耳边低声道:“我并非江湖中人,何必要讲江湖规矩,况且只要这些人活着出去了,主使他们的人自然知道,会及早防备,更有甚之会想着玉石俱焚……不可不妨!”说着拍了拍赵云龙的肩膀。
赵云龙闻言心中一动,连忙点了点头,却见杨云枫这时走到桌前又坐下,看了一眼一旁桌子上的香已经烧去大半,立刻对众黑衣人道:“诸位,这所剩时间可不多了!”
赵云龙闻言立刻拔出了腰间的长剑,身后的天地会兄弟立刻纷纷抽出腰间的兵器,众黑衣人闻言更是一凛,几个黑衣人皆低声问为首那人道:“大哥,怎么办才好?你早做决断吧,我看杨云枫这小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为首那黑衣人这时看向杨云枫,问道:“你当真会放我们走?”
杨云枫点了点头道:“还有桌上的银子也都是你们的,如果你们嫌少,价格还可以商议,最重要的是我要的那个名字!”
那为首的黑衣人这时立刻跺了一下脚,怒声道:“罢了,早知道这趟差事这么麻烦,就不接了,明明派了两拨人来,这也算是对老子不信任,既然如此老子也不和他讲江湖道义了!”说完立刻将手中的曼珠沙华推到杨云枫面前,杨云枫揭开曼珠沙华头上的麻布,只见此人还真就是曼珠沙华,只见其一脸的惊慌,眼角已有泪花,这时更是呜呜乱叫。
杨云枫立刻扯开堵着曼珠沙华口中的布,却见曼珠沙华这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杨云枫拍了派曼珠沙华的肩膀,简单地安慰了几句后,这才让郭婞茹扶着她进房休息,随即转头对那写黑衣人道:“说完名字赶紧走人!”
为首的黑衣人这时上前一步道:“其实背后主使是谁我们并不清楚,我们只是收人钱财前来杀你,岂知那晚遇到了另外一拨人,两拨人马火并起来,混乱之中我们发现了这个什么公主,当时你的属下剑术了得,我们一时情急之下便躲进了酒窖……”
杨云枫这时立刻喝道:“废话少说,我只要名字!”
为首那黑衣人立刻道:“主使人我们当真不知道,不过与我们联系的那人,我们却认识,他叫……啊……”话还没说话,立刻捂住胸口,只见其手指缝中已经流出了黑血,显然是中了暗器,而且暗器上还喂了毒。
不时又听几声闷哼,在上所有的黑衣人都中了暗器到底,赵云龙见状大惊,立刻率着天地会兄弟护住杨云枫,而杨云枫则是一个健步上前,立刻扯着那为首黑衣人的已经,叫道:“快说,是谁……”
那为首的黑衣人此时脸色都已经成了酱紫色,眼睛睁的如同铜铃般大小,布满了血丝,伸手指向杨云枫,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便落在了地上,不在动弹,杨云枫立刻又检查了所有黑衣人,发现都已经中毒身亡了,这时立刻对赵云龙道:“还不快追?”
赵云龙闻言立刻率着天地会的兄弟冲出了庆东楼,这时郭婞茹连忙出来护在杨云枫的身边,李颖此时也跑了出来,扶住杨云枫问道:“夫君,你没受伤吧?”
杨云枫连忙摇了摇头,坐到一旁的桌前,心中叹道,只差片刻就可以知道与他们联系的人是谁了,到时候顺藤摸瓜,定然可以找出幕后主使,可惜啊,这些人都被人杀了灭口了。
公孙绾这时走出房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七具尸体,摇了摇头,叹道:“真是认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杨云枫此时抬头看向公孙绾,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问出口,却听公孙绾反而道:“公子莫非想问我主使人是谁?我是知道,但是我却只能告诉你,绝对不是我!”
杨云枫知道自己也不是公孙绾的对手,而公孙绾不说,自己也无从下口,只好走入房间去看曼珠沙华,这时曼珠沙华正躺在床上,吴曼丽正用毛巾帮其擦拭着脸,杨云枫走到床边看了一眼曼珠沙华,此时的曼珠沙华两眼无神,显然还在后怕当中,杨云枫吁叹一声,摇了摇头,看来想要从曼珠沙华口中得知什么,也是不可能了,还是等她好些再说吧。
不时赵云龙赶回庆东楼,对杨云枫拱手道:“赵某查探了庆东楼的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人,想必此人轻功极是了得,而且暗器功夫也很是狠辣!”说着蹲下身子在黑衣人胸口拔出一枚暗自,仔细地看了一番后,立刻对杨云枫道:“公子,这个毒……”
杨云枫诧异地看向赵云龙,奇道:“这个毒怎么了?”
赵云龙立刻道:“不知道公子是否还记得张九龄长大人也是中毒而亡的……”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立刻道:“莫非是与这些人所中之毒一样?是乌拉毒?”
赵云龙立刻点头道:“公子真是好记性,此毒正是乌拉毒!”
杨云枫这时心中一凛,暗道自己来了辽东之后,差点忘记还要追查张九龄之死呢,若不是眼前的这些黑衣人中的同样的毒,只怕自己早将此事忘却了,这时沉吟了半晌,突然觉得脑袋一沉,身形一晃动,差点摔倒。
赵云龙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杨云枫,问道:“公子,你怎么了?”
杨云枫这时摇了摇头,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莫名其妙的就是一阵头晕,莫非又是江无浪给自己吃的那个什么药的作用?正想着却听李颖在一旁惊道:“夫君,你的胳膊怎么了?”
杨云枫闻言转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只见衣袖已经撕开,而撕裂处正有一探血迹,而且也是暗黑色的,这时伸手一抹,顿时觉得一阵酸麻,惊道:“我也中了暗器了?”
李颖闻言更是大惊,连忙上前扶住杨云枫坐下,连忙道:“快去请大夫!”
郭婞茹、杨玉环等人闻讯赶来,围在杨云枫身边,她问如何,你问怎么样,都显得格外的焦急,杨玉环早已经担心的满脸泪水了!却听赵云龙这时道:“乌拉毒无药可解……”说着蹲到杨云枫的一旁,帮着杨云枫查看了一眼伤口后,立刻道:“公子,你的胳膊只是擦伤,如今之际,只有壮士舍臂了……”说着立刻哐地一声拔出了宝剑,道:“只有如此,才能保住性命!”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振,随即看了一眼围在自己身边的众女子,见每个人脸上都是一份担心,就连一向对自己冷冰冰的卫墨,脸上都有一丝不安,怔怔地看着自己,杨云枫暗道,一个男人如此,死又何惧?我杨云枫这条命本就是赚回来的,若是让自己断了一只胳膊做杨过,不如死了算了,想到这里,立刻站起身来,道:“死就死吧,杨某宁死也不断臂……”
赵云龙闻言连忙道:“公子,你连死都不怕,又何必怕没有一只胳膊呢,况且只要留得性命在,一样还有作为啊……”
杨玉环这时也劝杨云枫道:“钊哥哥,你就是没了一只胳膊,你还是玉环心中的钊哥哥……”
郭婞茹这时也不禁流下了眼泪,对杨云枫道:“公子,莫说你没了一只胳膊,就算是两只都没了,我也不会离开你的,我以后就专门负责喂你吃饭……”
杨玉环闻言不禁心中一动,转头看了一眼郭婞茹,心中诧异道:“原来连郭姑娘对钊哥哥都……”
杨云枫这时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即看了一圈,却没有看到吴曼丽,连忙叫道:“小丽……小丽……”
这时只见人群后缓缓走出一女子,正是吴曼丽,只见吴曼丽此时也是两眼泛红,怔怔地看着杨云枫,哽咽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杨云枫冲着吴曼丽微微一笑道:“小丽,之前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当我在临死的那一霎,满脑子都是你,当时我最割舍不下的就是你……当我醒来的时候,想的依然还是你,如今我可能又要先你一步了,我依然是割舍不下你……在这里,我有这么多的红颜知己,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气,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哄你,我只想让你……”说着又看了一眼众女子后,这才继续道:“也想让你们都知道,你们在我心中,都是一样的轻重,我死不足惜,此生能认识你们,是我最大的幸运……”说着又看向吴曼丽,道:“小丽,我临死之前,只求你能原谅我,不然我死也不安心……”
吴曼丽这时眼泪已经流了下来,随即上前握住杨云枫的手,哽咽道:“云枫,其实我早已经原谅你了,只是你也知道我的性格,就是决不低头,那晚庆东楼出事之后,我就想对你说,我早就不恨你了……”
杨云枫听吴曼丽这时一说,心中顿时宽慰了许多,将吴曼丽拉入怀中,紧紧地搂着良久之后,这才转头对李颖道:“颖儿,看来我不能帮大唐怎样了,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下去了……”说着立刻召来赵云龙,在赵云龙耳边低声道:“我死后,你立刻奔赴新罗,斩杀安禄山……”
赵云龙听杨云枫如此一说,心中不解,却依然还是拱手道:“公子放心!”
李颖这时看着杨云枫,心中早已经慌神,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心中一动,立刻站起身来,拉着一旁的公孙绾道:“公孙姑娘,请问那位江姑娘何在?”
公孙绾闻言一愕,立刻明白了李颖的意思,但却依然还是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治完病后,江姑娘给我留了几副药后,就不见踪影了!”
杨云枫听李颖追问江采萍的下落,也猜到李颖定然是想让江采萍来救自己,这时想到自己在蜀中如何拒绝江采萍,早已经伤透了她的心,她又岂会来救自己?想到这里,苦苦一笑,随即仰天长笑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随即昏厥了过去。
杨云枫再度醒来之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眼前确实一片模糊,只觉得床边有不少人在围着自己,自己却看不清他们的样子,这时又听一旁有人道:“唉,公子都昏迷了这么多天了,当初早听我言,壮士断臂,又岂会吃这等苦头?”却是赵云龙的声音。
随即又传来郭婞茹的声音,显得格外的焦急,道:“也不知道江姑娘的药有没有效,都吃了十几副药了,至今一点起色都没有,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庸医,别本来没什么大碍,倒是吃她的药给吃死了!”
不时又听李颖道:“郭姑娘不可胡说,我听夫君说过江姑娘此人,她是神医江无浪的女儿,医术自然了得,况且公孙姑娘多年的腿疾不也是江姑娘给治好的么?更何况赵公子说这乌拉毒本就是无药可解的,如今夫君一息尚存,也都是江姑娘的功劳……”
又听吴曼丽这时焦急道:“好了,都不要说了,你们这么多人围在这边也不是回事,别耽误江姑娘给云枫看病……江姑娘,你若是累了也好生休息一会,别太操劳了,能保住他的性命,我们已经很感激你了,你若是再倒下,我们可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赶紧去休息一下吧!”
随即又听杨玉环这时也劝道:“是啊,江姑娘自从你帮钊哥哥治疗以来,已经多日未眠了,此时钊哥哥的病情也已经稳定了,你也乘机好好去睡一觉再说吧,说不定你睡醒了,钊哥哥也就醒了呢?”
这时又听一女子的声音冷哼一声道:“钊弟还真是命大,无药可解的毒,都没死……”说着顿了一下,又道:“小妹,你瞪着我做什么,我说的也都是实话啊……”
过不多久,却听另外一女子优柔的声音传来道:“其实我说,你们都去休息吧,你们在这里,只会妨碍我给杨公子治疗,我一点也不累,这种毒比较特别,我需要时刻观察毒性走向,才能对阵下药……”正是江采萍的声音。
杨云枫这时伸了伸手,轻咳了一声,床边的众人这才发现杨云枫已经醒了,立刻围了上来,李颖立刻喜道:“夫君,你没事了么?谢天谢地……江姑娘果然是神医啊……多谢,多谢……”
杨玉环这时看着杨云枫,随即奇道:“钊哥哥,你的眼睛怎么了?”
众人听杨玉环这么一说,皆看向了杨云枫的眼睛,只见杨云枫的眼睛中似乎有一层黑纱,若是不仔细看,好像整个眼眶里没有眼白一般,甚是恐怖,杨云枫这时道:“我看不清你们的样子!我的眼睛怎么了?”
众人自然也是不知道为何会如此,此时都看向一旁的江采萍,江采萍则是拨着杨云枫的眼皮,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后,这才道:“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之前我帮杨公子在胳膊上扎针,想封住学到,防止毒性走散,却一直没有驱除毒性,也一直没有找到毒在哪里,也正是奇怪,如今看来,这毒已经跑到眼睛上了……”
吴曼丽焦急地道:“这可如何是好?那他以后是不是都看不见东西了?”
江采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杨云枫,好像在沉思治疗的方法,郭婞茹这时也焦急地道:“真是急死人了,江姑娘你倒是说句话啊!”
江采萍这时道:“我也说过了,这种乌拉毒我之前都未曾遇到过,只怕是家父也未曾见过,我如何知道如何解毒?”
李颖这时连忙道:“江姑娘莫要着急,你慢慢想,我们不着急,也不会催你……”说着扯了扯郭婞茹的衣服,示意郭婞茹不要说话,郭婞茹吐了吐舌头,退到李颖身后,却依然担心地看着杨云枫。
李颖这时对床边的众人道:“大家都出去吧,让江姑娘静一静,也许就能想出破破解方法了!”
众人听李颖这么一说,只好纷纷退出房间,临走之前还不忘给杨云枫打气道:“公子莫要担心,你的眼睛定然还会好的……钊哥哥,乌拉毒本无药可解,江姑娘都将你救活了,一定会没事的……云枫,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了……”
众人一边说着一边退出了房间,杨云枫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在想,自己本来该中毒而死的,如今捡回一条命已经算不错了,况且刚才刚醒的时候已经听到众人的话了,自己昏迷了这么多天,这些女子对自己都是不离不弃,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自己此时如何能说丧气的话,来让他们失望呢?
待众人都退出房间后,杨云枫眼睛虽然看不清楚,但也不是全瞎,依稀还看到床边还有一道身影,料想定然就是江采萍了,这时轻声道:“江姑娘,你为何会在这里?”
江采萍半晌都没有说话,良久之后,这才轻声道:“好在赵公子封住了你胳膊上的穴,卫小姐又去卑沙城找我,我这才赶来了,你命还真是大,也多亏了家父给你吃了那颗什么大补丸,这乌拉毒的毒性才被减淡了不少,不然即便是赵云龙封住了你的穴位,保住了你的心脉,只怕我赶来时,你的胳膊也保不住了。”
杨云枫听江采萍这般一说,顿时心中一动,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见胳膊还在,这才松了一口气,却听江采萍这时微微一笑道:“看你吓的……我听他们说,你宁可死,也不要断臂,这是为何?莫非你当真不怕死么?”
杨云枫闻言苦苦一笑道:“我又岂会不怕死?不过要让我废了一只胳膊,我宁愿死,也不做废人!”说着立刻又问江采萍道:“我在蜀中那般伤你,你为何还要赶来救我?”
江采萍听杨云枫这么一说,良久也没有声音了,杨云枫知道江采萍定然不想回答,这时嘿嘿一笑道:“罢了罢了,又死过一回了,加上这一次,我只怕死过第五次了吧?”想着心中也算着,自己后世车祸算一次,在和黄堕河算一次,后来蜀中被李思瑜差点害死一次,长安装死一次,加上现在这一次,还真是第五次了,想着立刻又笑道:“我还真是福大命大啊,五次都死不了!”
江采萍闻言也是微微一笑道:“你都死了这么多次了么?那为何还是如此看不开,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当初你要事听了赵公子话,如今也不至于如此!”
杨云枫嘿嘿一阵笑,随即道:“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反正这次又是阎王爷心软了一次,就这么活着吧!”说着心中不禁还是一叹,要是从此以后自己的眼睛都是如此,看不清人样子,那自己会不会寻死觅活的?
江采萍此时见杨云枫一脸的神伤,也猜到杨云枫在想什么,随即道:“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故作坚强了,我实话对你说话,你的眼睛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医好,你可要做好心里准备啊!”
杨云枫早已经做好最坏打算了,这时又是嘿嘿一笑道:“姑娘尽管放心医治吧,只要不死不就是还有希望么?况且我眼睛一日不好,姑娘你也不会离我而去的是么?若是如此,我还真是希望眼睛永远如此呢!”
江采萍闻言娇躯微微一动,看着杨云枫,随即低声道:“蜀中一别,不想杨公子也变得油嘴滑舌了!”
杨云枫闻言笑道:“人生在世不称意之事十之**,我之前总是为别人活着,每次大难逃生都劝自己说,不用活的那么累,这世界谁离开了你都一样活着,人就该自私一点,只为自己活着,即便不这么自私,也应该是只为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活着,这第五次死里逃生,我才算真正地明白了这个道理……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怕我眼睛好了之后,又变的和以前一般了……要是如此,还不如瞎了算了……”
江采萍这时轻叹一声道:“你的歪理还真是多,以前相识之时,怎么也没见你这么多话?”说着沉吟了片刻之后,这才又道:“我听闻你在临昏迷之前,曾经吟了一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诗句?”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随即笑道:“都快死了,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了吧,也许确实吟过吧!”杨云枫是担心江采萍追问其他诗句,而这首诗只有最后两句才适合自己用,其他几句都是再说江山破碎,国难当头的,与此情此景不符。
江采萍听杨云枫这般一说,也果然不再追问了,这时从一旁拿出几根银针,对杨云枫道:“公子,我现在要在你头上扎针,看看能不能帮你驱毒,若是有任何不妥之状,你都要告诉我!”
杨云枫闻言立刻笑道:“扎吧,扎吧,其实我心里也极是矛盾啊!”
江采萍本欲扎针,听杨云枫这般一说,立刻住手奇道:“你矛盾什么?莫非是怕我施针无效?所以多此担忧?”
杨云枫闻言哈哈一笑道:“施针无效最多也就是个死,有何矛盾的?我矛盾的是,若是我眼睛被你治好了,你可能就要走了,但是如果医不好,我又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说矛盾不矛盾,唉!”
江采萍听杨云枫这么一说,微微一笑,心中却是一阵心猿意马,随即强定心神道:“你越来越会说话了,好了别乱说话了,我要扎针了……”
杨云枫这时连忙阻止道:“且慢,扎针之前,你可否答应我一件事,你若是不答应,我宁愿瞎了,也不要你治了!”
江采萍闻言奇道:“你究竟要我答应你什么?比你的眼睛,比你的性命还重要么?”
杨云枫立刻点头道:“自然比眼睛比性命重要,重要何止千百倍!”
江采萍道:“既然如此,你就说说看吧!如果的确如此,我就答应你,若是无理要求,我便不会答应!”
杨云枫嘿嘿一笑道:“我想你以后都别走了,留在我身边吧,让我好好照顾你,这也是我曾经答应令尊的……你说好不好?”
江采萍听杨云枫这么一说,顿时一愕,沉吟了良久之后,这才道:“你为何要我留在你身边?要照顾我?只是因为你答应我家父?是家父临终前托付你的,所以你才如此的么?”
杨云枫连忙摇头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离开蜀中这么久了,我也想了很久,我也想明白了,姑娘如此对我,而我却如此伤你,着实是我不对,也是我愚蠢,我悔恨至今,所以姑娘……采萍,你能答应我不走了么?”
江采萍沉吟了半晌之后,这时却反问杨云枫道:“公子还记得我在蜀中的时候,给你的上半阕诗么?”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暗骂道,他娘的,早忘到九霄云外了,嘴上却依然道:“自然记得……怎么?姑娘要我吟诵么?”
江采萍摇了摇头,道:“那倒不必,既然公子记得这半阕诗,那么想我答应你也不难,待你续上下半阕诗再说吧!”
杨云枫还真是一个字也想不起来了,想了半晌后,依然是没有什么印象,只是依稀记得,什么“柳叶眉”之类的,既然一时想不起来,就暂且答应了再说,立刻道:“既然如此,只要我续了那半阕诗,姑娘就不能食言而走了!”
江采萍这时立刻道:“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你的眼睛,你莫要再说话分我的心了,我要认真扎针了!”
杨云枫本想问江采萍道:“我分你的心了么?还是你自己动了心了?”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出口,只是点了点头,心中开始去想江采萍在蜀中吟的那半阕诗句。
江采萍这时拿起银针,在杨云枫头上的穴位开始施针,一连施了十几针后,随即帮着杨云枫按摩着太阳穴,随即轻声对杨云枫道:“若是觉得眼睛有酸麻之感就立刻告诉我!”
杨云枫这时只感觉江采萍的衣袖在自己眼前晃动,鼻间却是江采萍衣袖间的香粉味,很是特别,闻的心中顿时一动,也忘记了答应,听江采萍又说了一遍,这才点头答应,心中却依然想不起那半阕诗句到底是什么,也不好直接开口问江采萍,随即心中暗叹,看来是留不住江采萍了。
杨云枫刚想到这里,立时觉得眼睛中一阵酸麻,立刻对江采萍道:“江姑娘,眼睛有感觉了……”
江采萍闻言立刻喜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说着松开了按住杨云枫太阳穴的手,连忙将杨云枫脑袋上的银针一一拔了去,这才对杨云枫道:“三个时辰后,我再次帮你施针,如果你眼睛还有有这般感觉,也许就能复明!”
杨云枫闻言立刻点了点头,随即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江采萍立刻道:“现在已经是傍晚十分了,三个时辰后,也就是子夜时分我再为你施针,你莫要担心,好生休息,我忘不了的!”
杨云枫这时伸手摸索了半晌,江采萍见状,连忙伸手握住杨云枫的手,奇道:“你要找什么?”
杨云枫紧紧地握住江采萍的手,这才道:“他们说你已经好几日没睡了,你去休息一会吧,时辰差不多了,我再让人叫你!”
江采萍听杨云枫如此说,心中顿时一暖,连忙放好杨云枫的手,这才宽慰杨云枫道:“你放心了,已经这么多天了,也不在乎多等这三个时辰了,要知道你眼睛能不能复明,也就看这三个时辰的关键时候了,我如何能去休息!?”
杨云枫听江采萍这么一说,心中也满是感动,想起自己在蜀中如此绝情,那般的拒绝江采萍的好意,心中更是愧疚,暗骂自己实在混蛋,一个女子如此对自己,你还要如何?不是混蛋是什么?随即又想到,自己辜负的女子,其实又何止江采萍一人?
三个时辰内杨云枫左思右想,这才总算想到了江采萍在蜀中的那半阕诗,随即喃喃吟道:“柳叶眉,画笔绘,倩影徘徊。披霞帔,红烛台,小艾情怀。少女心思难猜,青草常绿花常败,直至枯落无人采。无奈,无奈,风吹窗外,琴瑟声哀,音容已改,一生种孽债,红颜早不再,到头来,两鬓斑白,唯有珠泪惹怜爱……”
江采萍听杨云枫吟诵自己的诗句,立刻心中暗喜,方才见杨云枫的模样,似乎已经忘却了这半阕诗了,自己也不好相问,如果杨云枫真的忘记了,自己岂不是更加伤心?如今听杨云枫吟诵了出来,心中自然开心不已,连忙问道:“公子已经想到下半阕了么?”
杨云枫微微一笑,心中暗道,我又不是诗仙,更不是曹植有七步成诗之才,那里这么快就能想到?不过嘴上却依然道:“我还是想亲眼看着你时,吟给你听……”
江采萍闻言立刻不住地点头,却发现自己的眼角竟然欣喜的落下了泪水,连忙转头用手绢偷偷擦拭了……
第七卷【辽东行】 【第7?47章】刚聚便离
三个时辰后,子夜时分,江采萍一直坚持没有睡,杨云枫自然也不好睡了,况且昏迷了这么久,也根本不困,这当中李颖、郭婞茹、杨玉环、吴曼丽等女子都来看过杨云枫,听江采萍说已经找到了根治杨云枫的方法都是开心不已,本来想着都等到子夜时分来看江采萍给杨云枫施针,但是又怕妨碍到江采萍,所以众人都坐在大堂中等候着。
杨云枫的房间灯火通亮,江采萍拿着银针,对杨云枫道:“这几针下去之后的结果是什么,我也不敢肯定,你怕不怕?”
杨云枫闻言哈哈一笑道:“放心施针吧,我性命就交托在你手里了,不过你也别过度紧张,生死由命,你已经尽力了就行……来吧!”
江采萍看了杨云枫一眼,见杨云枫缓缓闭上了眼睛后,这时唏嘘了一声,倒吸了几口气后,这才开始在杨云枫脑袋上的穴位开始扎针,和开始一样,一连扎了十几针后,开始帮着杨云枫按摩着太阳穴,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之后,江采萍有点心慌了,连忙问杨云枫道:“怎么样?眼睛还没有感觉到酸麻么?”
杨云枫也觉得奇怪,三个时辰前没到小半个时辰,就已经开始酸麻了,这一次却一点感觉也没有,杨云枫摇了摇头,道:“也许这一次需要更久的时间吧?”
江采萍听杨云枫这般一说,心中更是焦急,按理说扎针的效果,最多也就是半个时辰左右,但是眼见半个时辰就要到了,杨云枫的眼睛依然没有感觉,如此看来,上一次也许只是凑巧,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作用,但是江采萍依然还是帮着杨云枫按摩着太阳穴,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杨云枫依然觉得眼睛没有任何感觉,这时缓缓睁开眼睛,顿时心下一惊,之前眼睛虽然看不清,但是至少可以模糊的看见一点身影呢,而这一次呢,眼前一片漆黑。
杨云枫心中一阵慌乱,暗道老子就这样瞎了?以后要做盲侠了?这种黑暗的日子无边无际,自己当真能挺过去么?想着立刻又想到,江采萍此时正在为自己治疗,自己首先不能失去信心,不然会给江采萍造成心里压力,再其次,李颖、郭婞茹、杨玉环、吴曼丽等女子也在大唐等候着消息,若是知道自己瞎了,会怎么想?
杨云枫想到这里,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却听江采萍这时又问道:“还没有感觉么?”
杨云枫闻言立刻道:“没有感觉……不过我感觉脑袋好像比刚才清醒了!”杨云枫怕江采萍担心,连忙补充了一句,新网江采萍能宽心。
岂知江采萍这时索性放下了手,不在给杨云枫按摩了,连忙叹道:“这乌拉毒究竟是什么特性,我一点头绪都没有,这几日我已经翻遍了医药典籍,根本连记载都没有,更别说是解读方法了!”
杨云枫听江采萍这么一说,心中也是一凛,知道自己只怕下半生就要在黑暗中度过了,这时连忙安慰江采萍道:“别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既然没有记载,等你治好了我不就有记载了么?”
江采萍听杨云枫这时反而来安慰自己,本来应该被安慰的是他才是,心中微微一叹,暗道,杨云枫都没有放弃,自己自然更不能放弃了,想着立刻道:“不错,我们有的是时间,只要你不着急,我定然要治好你,既然没典籍可依,那么我只有自己来研究了,不过这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杨云枫随口问道:“需要多久?”刚问出口,就觉得后悔了,自己根本不想听到时间,他真怕江采萍说,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一辈子,更甚至是也许一辈子也找不到医治的方法。
江采萍却没有回答,她做大夫这么久,自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时只是道:“应该很快,你放心吧,只要有我在,我就绝对不会让你瞎了!”
杨云枫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时心中一动,立刻对江采萍道:“对了,令尊临终前不是留了一本《毒经》么?这本书你看过没有,也许当中有乌拉草的记载呢?”杨云枫只是随口一问,其实也只是想给江采萍希望,也给自己一点希望罢了,心中暗想,江无浪留给江采萍的遗物,她定然是随身携带了,怎么可能没看过,想到这里,心中不免又涌起了一丝失望。
岂知江采萍这时立刻站起身来,喜道:“是哦,还有父亲留下的《毒经》呢,我差点将这本书给忘记了……”
杨云枫听江采萍这么一说,心中顿时又涌起了一丝希望,这么说江采萍还没有看《毒经》,那么也许《毒经》当中真的有乌拉草的记载,也戒毒方法呢?想着连忙笑道:“你还真是糊涂,令尊留给你的东西,都给忘记了!”
这时却听江采萍道:“那是家父留给你的,我只不过是替你暂时保管罢了……”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这时也想到了江无浪临终前,不但将《毒经》交给自己,也将江采萍托付给自己的事,想到这里,心中一叹,这才对江采萍道:“不管是留给谁的,你且去翻阅一下,看看结果如何吧!”
江采萍这时立刻从怀中拿出那本她父亲江无浪花费毕生心血、最后连性命都搭上的《毒经》,随即对杨云枫道:“你别着急,我正在翻阅……”
杨云枫干脆闭上嘴巴不在讲话,这时却听大堂外传来了郭婞茹的声音道:“究竟治疗的怎么样了?都这么久了,难道还要拖到天亮不可么?”
随即立刻又传来李颖的声音道:“别着急,你着急江姑娘会更着急,这治病哪能这般着急的,玩意江姑娘施针时被你干扰,扎错了穴位怎么办?”李颖一句话说完,大堂内立刻一片沉静,显然郭婞茹也不说话了,但是杨云枫完全可以相像众人的着急,虽然都不说话,但是脸色是什么样子,杨云枫脑海里都有一张图形。
江采萍翻阅了半天,也没有看到有关乌拉毒的记载,心中不免又开始焦急起来,如果翻阅到结束,都没有发现这种毒,那么杨云枫岂不是没有救了?想到这里,江采萍甚至有了一种不想再翻阅下去的想法,但是看了一眼一声不吭的杨云枫,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继续翻阅下去,一边还对杨云枫道:“你别着急,一会就能找到,我父亲什么毒没见过,定然记载在案的……”
杨云枫这时微微一笑道:“我不着急,不过我觉得你似乎比我还着急,比我还紧张……”
杨云枫话还没说完,立刻就听江采萍这时兴奋的叫了出来,道:“找到了,找到了,还真是有记载,杨公子你有救了……”
杨云枫这时已经忘记了欢呼了,心中只是嘘了一口气,暗道自己真是福气不小,真是谢天谢地,谢谢江无浪了。
江采萍立刻喃喃阅读着有关乌拉毒这一段的记载,不时皱眉道:“……必须由保持处子之身的女子吸食毒素,吸食者有一半机会中毒……”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暗骂道,这一段是他妈什么意思?也就是说要处*女帮自己吸毒,而吸毒的人有一般机会会中毒而亡?杨云枫想到这里,立刻道:“算了,算了,不治了,不就是瞎了么,又不伤及性命,就这样吧,别看了……”
江采萍这时看向杨云枫,随即道:“这里说只有一半的机会会中毒,那么也就是说,还有一半的机会不会中毒,我们一定要试一下,就算有一点希望,也不能放弃,不是么?况且你中的毒,现在是失明,不伤及性命,但是谁敢保证以后不会毒发?”
杨云枫知道江采萍定然想为自己吸毒,自己已经对不起她,伤透了她的心,若是让她为自己吸毒,要是真的不行中毒死了,自己岂不是要懊悔终生?想着连忙坚定的道:“命是我的,我说不治疗了,死就死吧……你想也别想……”
江采萍见杨云枫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连忙微微一笑道:“你以为若是你死了,我会独活么?”
杨云枫听到这里,心中砰然一动,这句话之前奥兰郁也对自己说过,这时暗骂自己,究竟要伤多少女子的心才肯罢手啊?想到这里,杨云枫立刻又抓住江采萍的手,柔声道:“我不会死,我不会让自己死,我们都不要死!”
江采萍听杨云枫这么说,也是紧紧地握着杨云枫的手,肯定了点了点头,这时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匕首,拉着杨云枫的胳膊,对杨云枫道:“我现在在你中毒之处,划开一道口子,然后帮你吸毒,你放心,毒性在你体内经过家父的药已经淡化了许多,我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你不用担心我!”
杨云枫点了点头,轻声道:“这是江姑娘第二次救我性命了!”
江采萍微微一笑,对杨云枫道:“如果觉得疼痛,也要忍着……我现在动手了……”说着掀开杨云枫的衣袖,用匕首对着杨云枫胳膊上受伤之处的疮疤,先是将结好的疤挑开,里面的肉已经是暗黑色了,江采萍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心头一狠,对着伤口用力划上一刀,只觉得杨云枫胳膊微微一颤,但是杨云枫哼都没哼一声,只见其眉头紧缩,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江采萍心中一动,立刻又划深了许多,这时立刻见伤口里溢出了黑血。
江采萍放下匕首,刚欲低头去吸毒,却听杨云枫道:“在等一会,等毒血不流了再说,你不能让我有事,我又岂会让你有事?”
江采萍闻言心中一暖,看了杨云枫一眼,又看向杨云枫的伤口,黑血流了片刻,伤口竟奇迹般的迅速结疤了,江采萍见状眉头一动,立刻对杨云枫道:“又结疤了,我还需划开,这次一划开我就立刻吸毒……”
杨云枫本也不懂这些,但也知道伤口怎么会这么快就结疤?这乌拉毒还真是奇特,想着只好点了点头,任由江采萍第二次划开伤口,主角的胳膊上一痛后,立刻就感到江采萍的嘴已经贴近了自己的伤口,胳臂的伤口内,血液在外流。
江采萍连吸了几口,将污血吐在地上,随即又趴上来吸毒,如此循环了四五次后,这才见杨云枫的伤口已经开始泛红,心中一喜,刚欲低头再吸,却突然感到眼前一阵晃动,江采萍心中一颤,暗道,莫非这么快自己就中毒了?过了一会眼前又逐渐的恢复了原装,江采萍看了杨云枫一眼,知道他什么也没有发觉,随即立刻低头又给杨云枫吸了几次,这才罢手,随即对杨云枫笑道:“已经见红血了……”
杨云枫微微点了点头,立刻对江采萍道:“你现在干净先去处理一下你自己的毒,之后再来替我诊治……”
江采萍听杨云枫一直在担心自己的安危,心中一暖,暗道是了,我也不能死,我要这样永远的看着他,还要听他对上那下半阕诗呢,我如何能死?想着立刻走到桌前,喝了一杯茶漱口,随即又服了及记丹药之后,这才走到杨云枫身边,对杨云枫道:“现在我们再试一次,帮你扎针……”
杨云枫立刻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暗道,如果这次不好,那就放弃吧,不能再折腾江采萍了,想着感觉脑门上一痛,知道江采萍已经开始扎针了,不时江采萍又给自己按摩着太阳穴。
江采萍其实这次比杨云枫还要紧张,这是第三次诊治了,如果这次再不行,她只怕也要崩溃了,按着杨云枫的太阳穴小半个时辰后,立刻问杨云枫道:“怎么样?”
杨云枫这时心中已经冷到了极点,至今眼睛依然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刚想摇头,却感觉自己的眼眶里似乎有什么液体流出,暗道:“是不是江采萍在哭,眼泪滴到自己的眼眶了?”想着立刻对江采萍道:“别哭了,我现在感觉挺好……”
江采萍闻言奇道:“我没哭……啊……”江采萍话没说完,就看到杨云枫的两只眼睛处流出了黑色的液体,一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叫了出来。
杨云枫这时立刻问道:“怎么了?”说着缓缓睁开眼睛,这时只觉得眼前一亮,顿时感到眼前一个身影在晃动,虽然还不是很清楚,但是比刚才眼前一片黑要好多了,杨云枫立刻喜道:“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江采萍闻言也是一喜,连忙道:“我知道了,定然是你眼睛将毒水流了出来……”说着立刻又按住杨云枫,道:“你别动,我继续帮你按摩太阳穴,也许一会就能看见……”话没说完,顿时又感到眼前一晃。
江采萍又帮着杨云枫按摩了小半个时辰后,见杨云枫的眼眶里不在流出黑水,这才那手绢帮杨云枫擦拭掉眼眶的黑水,对杨云枫道:“你睁开眼睛看看……”
杨云枫闻言这才缓缓睁开眼睛,这时感觉眼前缓缓露出光芒,而江采萍俏丽的脸庞已经浮现在眼前,连江采萍的细长的睫毛,都看的格外的清楚,立刻笑道:“我看见了,不再模糊了,格外的清楚……”
江采萍欣慰的点了点头,冲着杨云枫微微一笑,却见杨云枫这时已经坐起身来,一把抱住自己,柔声道:“你还是那么漂亮!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没有听完,就觉得眼前一黑。
杨云枫抱着江采萍,良久没有听到她说话,心中一动,立刻缓缓推进开江采萍,这才见江采萍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心中一惊,连忙叫道:“颖儿,婞茹,小丽……你们快来,江姑娘晕过去了……”
郭婞茹等人在大堂内已经等的焦急万分了,要不是李颖拦着,郭婞茹早就要冲进去看看了,这时听到杨云枫在叫自己,几个女子立刻都进了房间,只见杨云枫坐在床上,怀中正抱着江采萍,心中皆是一动,又见江采萍双目紧闭,这才连忙上前,帮杨云枫扶住江采萍。
李颖见用杨云枫满脸的担忧,连忙劝慰杨云枫道:“夫君,你无需担心,我想江姑娘只是操劳过度,自从她来庆东楼为你治,至今还没好好休息过呢,让她休息一会就好……”
杨云枫这时摇了摇头道:“她刚才在为我吸毒,只怕现在也中毒了……”
众女子闻言都是一凛,纷纷看向江采萍,心中想法都一般,暗问江采萍为何不顾自己性命救杨云枫,答案只有一个。
杨云枫这时已经下床,立刻对郭婞茹道:“婞茹,立刻去请大夫……”说着将江采萍抱到床上。
郭婞茹则是立刻出了庆东楼,这时天色已经蒙蒙发亮了,心中暗道,如果是我,我会不会帮杨云枫吸毒,牺牲自己救他,答案是是。
杨云枫所担心的江采萍因为帮自己吸毒而中毒,不过只是担忧,郭婞茹带来大夫为江采萍诊脉后,正如李颖所言,只是操劳过度,所以昏厥了过去,杨云枫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大夫给江采萍看看有没有中毒迹象,大夫再次把脉后,依然摇头,肯定江采萍是操劳过度,杨云枫这才稍微放心,还有一点担心的是,乌拉毒连江采萍都没有诊治方法,这个普通的大夫又如何能看出什么?要不然,张九龄也不会被说成是自然死亡了!
李颖见杨云枫昏迷刚醒,连忙而已让杨云枫去休息,自己则是与郭婞茹轮流守着杨云枫与江采萍,杨云枫也着实是有点困了,知道江采萍暂时无事,也就放心了,去了一旁的房间休息了一下,在醒来时已经是正午时分,杨云枫睁眼就见一旁坐着的是吴曼丽,连忙问道:“江姑娘如何了?”
吴曼丽连忙扶着杨云枫起身,笑道:“江姑娘没事,正在帮你煎药呢!”
杨云枫听吴曼丽这么一说,顿时送了一口气,却听吴曼丽这时问杨云枫道:“云枫,这个江姑娘为了救你,竟然给你吸毒,她不知道吸毒有危险的么?”
杨云枫闻言看向吴曼丽,问道:“小丽,如果是你中毒,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帮你吸毒的,因为我心中有你……就不会顾及危险!”
吴曼丽闻言心中一暖,顿时又想到,杨云枫如此说,那么就是说江采萍心中也有杨云枫了?想到这里心中隐隐一动,却没有说话,随即扶着杨云枫出了房间,大堂上郭婞茹等女子都在,见杨云枫出门后,都上前询问杨云枫感觉如何。
杨云枫微微一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我就等着享福呢!”
这时只见一道身影走出,手中端着一个药碗走到杨云枫的身边,缓缓将药放下,杨云枫顿时闻道一阵刺鼻的药草味,再抬头正好看到江采萍的脸,却见江采萍这时道:“这药要乘热喝!赶紧喝了……”
杨云枫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江采萍,轻声道:“辛苦江姑娘了……”说着端起药碗,吹了几口气后,这才捏着鼻子一股脑的喝了下去,喝完药后,江采萍又伸手帮杨云枫把了一会脉后,这才微微点了点头,道:“看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杨云枫这时连忙问江采萍道:“江姑娘替自己把脉了没?有没有中毒迹象?”
江采萍立刻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没有中毒,你放心吧,只是我几夜未睡,所以有点疲劳过度了,睡了一觉之后,就好多了……”说到这里,立刻对杨云枫道:“对了,你的毒性虽然清除了,也很有可能复发,我需要去福建找一种药,这种药极为罕见,不轻易能找到,所以我想向杨公子告辞……”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连忙站起身来,握住江采萍的手,道:“这就要走么?我可是刚刚才看到你……”说着低声道:“我说过以后都不让你再离开我了……”
江采萍闻言微微一笑道:“如果你毒性又复发了,我留在你身边又有何用?况且这种草药虽然难找,我也有把握,只要一找到这种药,我就会立刻来找你,放心吧!”
杨云枫听江采萍这么一说,知道留不住她,这才立刻道:“你一个女子上路,我始终不放心,不如我让赵兄护送你去福建,待你找到草药后,立刻再护送你回来……”
江采萍闻言摇头道:“公子无需担心我,我懂得照顾自己,况且这么多年来,我也并不是常常跟在父亲身边的,一样也是相安无事,我自有保护自己之道……”说到这里,立刻又对杨云枫道:“下次见你之时,你定然要对出那下半阕诗才是啊!”
杨云枫闻言立刻点头道:“一定,我时刻都记在心里呢!”这时却隐隐感到心中发酸,眼眶发烫,连忙转过身去,深吸两口气,没让眼泪留下来,心中却在暗暗奇道,自己与江采萍又不是生离死别,为何要搞的如此伤感?
杨云枫想着连忙让赵云龙帮江采萍雇了一样马车,还执意送着江采萍出了辽城,杨云枫看着江采萍的马车远去,心中一酸,短短相聚就要分别,都怪自己中毒啊……不过随即一想,自己若是没有中毒,连这段段的一聚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暗叹人生真是缘起缘灭,来去不定啊。
回到庆东楼后,杨云枫依然还感到有点失落,这时却见公孙绾走出来,看着杨云枫道:“只怕公子与江采萍这一别,此生也无望再见了!”
杨云枫闻言心中猛然一动,看着公孙绾的眼睛,只见其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连忙诧异道:“公孙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公孙绾这时微微一笑,依然看着杨云枫,好像要在杨云枫脸上找到什么答案一般,良久之后这才道:“江姑娘为公子吸毒,难道就真的没有中毒么?我看未必,今日我见江姑娘在煎药之时差点晕倒……”
杨云枫听到这里,心中顿时一动,如果公孙绾所言是真的,那么江采萍说去福建为自己采药是假,其实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她中毒了,所以想自己一个人躲起来?想到这里,立刻让赵云龙找来两匹快马,迅速的追出了城去,不时便追赶上了马车,岂知打开马车的车帘,车内却并没有江采萍的踪迹,问车夫后,才知道,江采萍出城后没多久,就下车了,去向车夫也不知道。
杨云枫这时立刻肯定,江采萍肯定是中毒了,连忙对赵云龙道:“赶紧调集天地会兄弟,务必要找到江采萍……活要见人……必须要安然无恙……”
赵云龙从未见杨云枫这般着急,连忙劝杨云枫道:“公子,江姑娘自己也是大夫,相信她定然是自己寻找诊治之法了,你不用担心,赵某这就派人去找……”
杨云枫还是不死心,骑着马在辽城外奔跑了一圈,依然没有发现江采萍,这才被赵云龙劝回了辽城,李颖等人知道了此事后,也格外的着急,赵云龙立刻派出了几十个天地会的兄弟,本着辽城的四面八方查探,杨云枫则是坐在大堂中一直等到第二天天明,天地会兄弟这才陆续回来,但是依然没有见到江采萍的身影,杨云枫立刻对天地会的众兄弟道:“现在不限于辽城,周边的城市都要找,你们现在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找到江姑娘,找到的重重有赏……”
杨云枫为江采萍的事心神不定之时,陈希烈也赶来了庆东楼,满脸焦急之状,一见杨云枫就立刻道:“大人,大事不好了,新罗出了大乱子了!”
第七卷【辽东行】 【第7?48章】新罗大乱
杨云枫听陈希烈这么一说,顿时眉头一皱,这几日中毒刚刚复原,倒是一直没有想起还有新罗来,随即问陈希烈道:“新罗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来?”
杨云枫这般问着,心中已经隐隐感到此时很有可能与安禄山有关,乘着陈希烈还没有说话之际,立刻又问一旁的李颖道:“新罗公主曼珠沙华此刻何在?”
李颖似乎也感到有些不妥,眉头微微一皱,连忙道:“新罗公主已经被吴大人安排了专门的住所,派专人日夜保护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夫君放心!”
杨云枫没想到自己中毒昏迷了这几日,曼珠沙华依然还在辽东,连忙奇道:“为何不送新罗公主回新罗?”见李颖没有说话,随即又问陈希烈道:“陈大人,你接着说!”
陈希烈这时立刻道:“回禀大人,新罗国王听说新罗公主被绑架一事后格外关注,目前已经派遣新的使者来大唐了,相信不日便到……”
杨云枫听陈希烈如此说,立刻点了点头,道:“新罗公主在我大唐出事,新罗国王理应也有权这般做,新的新罗使者来时,陈大人你好好与使者解释一下,相信新罗国王见到公主没事,也就安心了!”
陈希烈连忙道:“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新罗公主了,新罗士兵对我大唐驻军早有不满,这次听闻新罗公主在我大唐境内出事,竟然有将士去我大唐军营滋事……”
杨云枫闻言没有紧皱道:“有没有发生什么事端?张子冲乃是老将,应该知道轻重,必然会解决妥当此事的……”
陈希烈摇了摇头道:“本来张子冲张将军已经出来解释了,但是那新罗将领说话比较冲,直指我唐军进入新罗的目的,问张子冲契丹已经不敢来犯了,为何我唐军还不撤军,即便是为了防止契丹再犯,也虚无十万人马,分明是窥视他新罗国土……”
陈希烈说到这里,又是一叹,杨云枫闻言沉吟片刻,这点冲突早就预料在内了,毕竟新罗人不是真的棒槌,更何况曼珠沙华在来辽城的第一天就点破了这一点,新罗人有岂会不知?想着立刻道:“若是如此,张子冲知道轻重忍了一会也就没事了!”
陈希烈连忙又道:“张将军也的确是百般忍让,但是这时安禄山冲了出来,不由分说就将那新罗将领砍了脑袋了……”
杨云枫闻言立刻站起身来,开始就觉得此事会与安禄山有关,不想还真是他,却听陈希烈接着道:“如今已经激起了新罗将士的不满,有些地方也已经出兵,开始与我大唐驻军交战了……”
杨云枫听到这里,沉吟了片刻,随即嘿嘿一声冷笑道:“这些新罗人,看见契丹人连胆子都吓破了,如今我大唐十万将士在新罗,他们反而敢生事?还真是有趣!”
陈希烈听杨云枫这么一说,也着实一愕,这时连忙问杨云枫道:“大人,那么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
杨云枫闻言又沉吟了片刻之后,这才道:“本官先去见新罗公主,一切待新罗使者来了再说……”
陈希烈连忙又问道:“那么新罗的驻军怎么办?新罗人不断挑衅……”
杨云枫嘿嘿一笑道:“暂且不管,告诉张子冲,忍的了就忍,忍不了就打……”
陈希烈听杨云枫如此一说,着实又是一愕,沉吟了半晌之后,这才点了点头,随即带着杨云枫一起去了新罗公主曼珠沙华的住所,赵云龙担心杨云枫遇刺,也紧紧地跟在其后,杨云枫心中还是记挂江采萍,临走前,还让赵云龙吩咐天地会兄弟继续查找。
曼珠沙华的住所就在吴立国府邸的附近,是一座别院型的建筑,与北方的建筑有些格格不入,不过唯一相同的就是都被大雪覆盖,别院外由重兵把守,巡逻的哨岗有四五趟,杨云枫见这架势比自己庆东楼外的还要多。
陈希烈领着杨云枫进了别院,到了大堂之后,这才对一旁的新罗婢女道:“杨云枫杨大人求见公主,去请公主出来……”随即又让人给杨云枫上茶。
杨云枫茶水喝了不到一半,曼珠沙华就走出了大堂,穿着新罗的传统服饰,脸上一脸笑意地看着杨云枫,随即对着杨云枫弯腰行礼,行的却是新罗的通用礼节,随即对杨云枫道:“杨大人醒了么?本来我也想去探望,顺便多谢杨大人那日相救之恩的,不想大人却亲自登门了……”
杨云枫见曼珠沙华对自己这般客气,还真是有点不太习惯,随即看了一眼曼珠沙华,问道:“公主没有收到惊吓吧?”这时那日救下她后,她吓的花容失色,趴在自己肩膀哭的样子,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曼珠沙华这时连忙道:“休息了几日已经好多了,这还是多亏大人出手相救,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杨云枫这时不禁皱眉道:“公主当日也在场,我可是当着那些绑匪的面说了,不顾你生死的,你反而谢我?”
曼珠沙华闻言一愕,随即微微一笑道:“正因为如此,我才要谢大人你啊,大人有所不知,我被他们绑架的时候,听他们小声议论过,说如果你答应他们的条件,放他们出城,那么他们到时候也不会放人,依然可以拿我做人质去新罗要挟一番,拿了钱财看情况而定,如果我父王也受妥协,他们还是不会放人,那为首的说我姿色不错,说到时候留着做什么压寨夫人……”
杨云枫听到这里,心中一动,暗想那么还真是幸亏当时没有向那些绑匪妥协了,这时却停放曼珠沙华道:“杨大人想必也是早已经看破了这点伎俩,所以故作对我生死莫不关系,反而一番常态,以强势碧波他们放人,当初我心里惊慌,也没有想到这些,这还是我时候心情淡定了之后,这才慢慢想明白了……大人,你说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杨云枫闻言哈哈一笑道:“公主还真是聪颖过人啊……”心中却汗颜道:“当初老子只是一心想要知道那些人的幕后指使人是谁,根本就没曾经想过这一点,竟然被你自己给想到了,老子还能说什么?”
曼珠沙华这时又看了杨云枫一眼后,这才道:“大人上次说要随我一起回新罗,现在大人已经痊愈了,不知道何时出行?”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连忙道:“你父王已经派出了心的使者,一切还是等新使者到了之后,我们再慢慢商议吧,不过新罗看来我是必须去了……”心中想着新罗的乱事。
曼珠沙华听杨云枫这么一说,立刻笑道:“好啊,到时候我可以带着你看看我们新罗的风土人情……”
杨云枫心中又是一动,这丫头是不是绑架被绑傻了?之前要走之时对自己还是不屑一顾呢,现在怎么突然这么热情了?莫非是自己“救”了她的原因?想着再看曼珠沙华的笑,还真是有点那么回事。
杨云枫想着立刻站起身来,对曼珠沙华拱手道:“今日前来,主要就是看看公主有没有事,既然公主无碍,那么杨某就告辞了!”
曼珠沙华见杨云枫刚来没多久就要走,一脸的失望之色,也站起身来,道:“杨大人这么快就要走么?”
杨云枫本想告诉曼珠沙华新罗发生的事,见曼珠沙华突然对自己这般热情,最终还是不知道如何开口,还是等新罗使者来了再说吧,想着又对曼珠沙华拱了拱手道:“还有一些要务需要处理,就不打搅了!”
曼珠沙华听杨云枫这么一说,也就不好相留了,亲自送着杨云枫出了别院后,对杨云枫道:“那么我有时间就去庆东楼看你!”
杨云枫回头冲着曼珠沙华微微一笑,随即上了马车赶回庆东楼,翌日新罗使者便已经到了辽城,依然还是陈希烈来禀告,随即带着杨云枫去了曼珠沙华的别院,说新罗使者与吴立国都在曼珠沙华的别院。
杨云枫再来别院时,曼珠沙华好像知道自己要来一般,今日特地换了一件唐装,穿起来还真是看不出她是新罗女子,特地走到杨云枫身边,问道:“怎么样?杨公子,我穿你们大唐女子的衣服也毫不逊色吧?”
杨云枫见曼珠沙华虽然比之前可爱活剥了一点,但是依然还是带着一点让杨云枫生厌的自信,只是微微一笑,淡淡地道:“好看!”
陈希烈领着杨云枫进了大唐,这时吴立国与新罗使者都已经在大堂了,两人的脸色均显得有些不快,见杨云枫来后,两人都起身相迎。
杨云枫坐定之后这才看了一眼两人,随即对新罗使者拱手道:“使者大人,贵国公主在我大唐境内,竟然遭遇绑架,实在是我大唐照顾不周,不过使者放心,公主安然无恙,绑匪就地阵法了!”
新罗使者早就听闻杨云枫说话想来嚣张,不将大唐周边小国放在眼里,今日说话却是这般的客气,着实有点出乎意料,心中暗道,也许是公主在大唐出事,杨云枫理亏了吧,不过人家如此客气,自己自然不能视而不见,连忙拱手道:“大人严重了,我王相信我公主定然会安然无恙的,不过小使这次来大唐,接公主回国只是其次,主要是想与大人交涉一下唐军在我新罗生事之事!”
杨云枫这时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吴立国后,这才对新罗使者道:“莫非大人与吴大人没有谈妥此事么?”
新罗使者这时道:“吴大人说此事只有杨大人才能做主,因为派新罗完全是大人您的意思,所以小使只能与杨大人您说此事了!”
杨云枫闻言沉吟了片刻后道:“本官现在身处辽城,新罗将士究竟如何,本官也不得而知啊!”
新罗使者这时立刻道:“我王说了,此事我新罗准备不在追求,只要大唐撤出守军,即便是怕契丹再来相反,唐军也可以守在鸭绿江北岸即可!”
杨云枫闻言心中冷冷一笑,立刻对新罗使者道:“这样吧,本官准备亲自去一趟新罗,当中究竟有什么事,待本官到了新罗之后,定然会与贵国国王说清楚,道明白的!”
新罗使者见杨云枫病没有提到撤军之事,心中一凛,但是暗想此事只怕也由不得自己做主,只好拱手道:“既然如此,不知道大人何时动身?”
杨云枫本来想说明日动身的,但是一想前不久就是过了一夜就出事了,这时立刻道:“下午便动身,到时候大人可领回公主,正好我们一道前去新罗!”
新罗使者本来担心杨云枫会故意拖延时间,不想杨云枫比自己还着急,自己今日刚到辽城,还没站稳呢,这就要回去了?想着心中一叹,连忙道:“也好,那么就下午吧!”
杨云枫这时转头看向吴立国,问道:“吴大人,你是否也随本官去一趟!”
吴立国闻言心下一动,连忙拱手道:“下官年迈,只怕受不了这长途跋涉的,况且此时辽东所有事务,下官已经交托给了萧瀚屹与犬子吴澄江了,政事让萧瀚屹管,军事让吴澄江管,加上大人您亲自军政一起把关,任何事务都由大人您全权负责,还是大人去比较好!”
杨云枫听无厄立过如此一说,心中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但是暂时也想不明白,这吴立国准备退居二线是嘴上经常说的,但是真正要如此,只怕也不是他吴立国一人说了算,想退便能退下来的,自己本来想带着吴立国去新罗,他父子也许就不会在自己离开辽东后出什么乱子,见吴立国不想去,自己也不好勉强,看来自己走后,要让人监视他们父子才行。
杨云枫想到这里微微一笑,随即对吴立国拱手道:“那么本官去新罗之后,辽东的一切事务,就又要劳烦吴大人您了!”
吴立国连忙拱手还礼道:“不能随大人远赴新罗,只能在辽城为大人分担了!在下愿意效劳!”
杨云枫又看了吴立国一眼后,这才告辞出了大堂,这时正好遇到曼珠沙华,曼珠沙华见杨云枫来了不久又要离去,连忙上前道:“大人这么快就又要走了么?”
杨云枫点了点头,看着曼珠沙华道:“公主也准备一下,下午我们就动身去新罗了!”
曼珠沙华听杨云枫说下午就走,诧异地看着杨云枫,随即道:“这么快么?”
杨云枫对着曼珠沙华拱手道:“嗯,新罗有事,杨某必须尽快赶去,公主赶紧收拾一下吧!”说着拱手告辞。
杨云枫回到庆东楼,立刻让李颖帮自己收拾一下,也将自己下午即动身去新罗的事告诉了李颖,李颖听杨云枫这么一说,也有点始料不及道:“这么快?”
杨云枫连忙道:“安禄山在新罗闯了大娄子,等着我去善后呢,不快不行,长期下去还不知道安禄山要作出什么事呢!”
陈希烈来汇报新罗情况的时候,李颖也在场,知道新罗的事,这两天也尽数在想这件事,此时立刻对杨云枫道:“夫君,这次去新罗可要务必小心啊,若是安禄山此时杀了张子冲,佣兵自立的话……”
杨云枫摇了摇头道:“安禄山此刻定然不会这么做的,即便当真这么做了,他也就只能被困死在新罗了,看他五大三粗的,但是绝对没有这么笨,这点我们能想到,他自己也能想到!”
李颖闻言点了点头,道:“反正夫君要务必小心,无论去哪里,都要让赵云龙跟着,寸步不离!”
杨云枫这时笑道:“知道了,公主殿下,我睡觉都搂着他睡,你可以放心了吧?”
吴曼丽听闻杨云枫要去新罗,立刻上得楼来,对杨云枫道:“云枫,你莫非忘记答应我什么了么?”
杨云枫岂会忘记答应吴曼丽去新罗的事?不过这一次与上次不同了,新罗现在兵变闹事,也许就会有一场大战,如何能带着吴曼丽去冒险?想着立刻对吴曼丽道:“小丽,这一次你就别去了,太危险了,下一次我一定带你去,而且下次去,也许新罗就不叫新罗国了,而是我大唐的一个道了!”
吴曼丽也知道新罗发生的事,见杨云枫如此关心自己,也没有闹脾气,反而格外担心杨云枫的安全,反复嘱咐杨云枫要小心,见李颖站在杨云枫的一旁始终没有说话,这才冲着李颖微微一笑,匆匆下了楼去。
在楼下与众女子告别之时,公孙绾对杨云枫道:“杨公子,这次还是让奥兰郁与小墨跟着你吧?也好有个照应!”
公孙绾话音刚落,就听一旁的李思瑜道:“上次去蓟州,是小墨姐和奥姐姐去的,这一次就让我去吧?”
杨云枫看了李思瑜一眼,随即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就多谢公孙姑娘了,待我回辽城之时,再拜谢!”
公孙绾这时却道:“公子去新罗之时, 我也要回长安了,我们长安再见吧!”
杨云枫心中暗道:“在辽东的事已经解决了么?”也不好问公孙绾,只好拱手道:“既然如此,我们就长安再见吧!”
杨云枫说着又转头对郭婞茹道:“婞茹,你也一起来吧!”
郭婞茹早已经是心痒难耐了,听杨云枫这么一说,就差要蹦起来了,李思瑜见郭婞茹也随行,闷哼一声,瞪了郭婞茹一眼,郭婞茹心情好,看在眼里,也没与李思瑜计较。
杨云枫临行之前,还吩咐李颖,若是找到了江采萍务必要将她带回辽城后,这才与赵云龙、郭婞茹、李思瑜出了辽城,此时新罗使者的队伍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新罗使者还专门为杨云枫准备了一辆马车。
曼珠沙华换回了新罗的传统服饰,也站在雪地里等候杨云枫,见杨云枫一行人来后,立刻迎了上来,但是见杨云枫身后有两个貌美,且眼神犀利的女子,心中顿时一动,本来欢喜的脸,立刻暗淡了下去,只是淡淡地道:“杨大人请快上车吧!”
新罗使者连忙扶着杨云枫上了马车,一声令下,新罗使者队伍立刻浩浩荡荡地向东南方向而去,目的地自然就是新罗了。
大雪越下越大,日夜不停,就没见过晴,这一路之上,开始郭婞茹还挺好的,时间长了,也开始与李思瑜斗嘴了,两人见杨云枫没有说话,因为他在生气,也就不再斗嘴了。
曼珠沙华一路上也曾几次邀请杨云枫前去同乘饮酒,杨云枫自然知道东北女人,新罗女人都善饮酒,本来是当着新罗使者的面,觉得不妥,后来曼珠沙华再三邀请,也就去了,李思瑜看出了曼珠沙华的心意,也缠着杨云枫要跟去,说防止发生不测,郭婞茹本来倒是无所谓的,但是见李思瑜说什么都要跟去,自己也就争着要去,最终的结果自然是一个也没去成,待杨云枫去后,两人在马车内大眼瞪小眼,互相生着闷气。
李思瑜这时道:“我不说要去,也没见你说要去,我要去,你就非要去,你是不是存心要跟本小姐过意不去?”
郭婞茹在杨云枫面前还能装装淑女,如今杨云枫不在,自然是不甘落后了,立刻也道:“你是李林甫的女儿,莫非也是新罗公主么?那新罗公主邀请你了么?凭什么你去得,姑奶奶我就去不得?”
赵云龙坐在马车内,见两个女子如此,不禁吁叹一声,连连摇头,喃喃道:“女人啊……”
李思瑜与郭婞茹同时听到了赵云龙的这句话,顿时两人将枪口都对准了赵云龙,赵云龙大惊,连忙跳下马车道:“马车内太热,赵某还是吹吹风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