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部分
《《妻妾成群II》》 · 东门吹牛 · 2026-07-25
杨云枫与曼珠沙华同坐一辆马车,马车内烧着暖炉,炉子上烫着酒,曼珠沙华端着酒杯,这时对杨云枫道:“杨大人,您这次去新罗,是为了退军吗?”
杨云枫听曼珠沙华这么一说,心中一动,如果要退军,一声命令就是了,何必要自己亲自去一趟?这时也想到了,之前在庆东楼第一次见曼珠沙华的时候,她也早就看破了自己驻兵新罗的目的,之后以为她已经忘记了呢,不想这个时候却又突然提出了。
杨云枫沉吟了片刻,没有说话,端起酒杯饮了一杯,却听曼珠沙华道:“我新罗与大唐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大人也应该知道,前隋之时,隋炀帝几次亲征高丽,都没有攻下,如果你们大唐也有前隋的野心,想要攻占我新罗,其结果也绝对是一样的!”
杨云枫嘿嘿一笑,依然没有说话,却听曼珠沙华这时立刻又道:“杨大人,你定然以为前隋是前隋,如今的大唐是大唐,不可同日而语是吧,但是大人你平心气和的想一想,如果我新罗与大唐一旦开战,我新罗并无退路,定然是死战到底,即便你大唐攻占了我新罗,那也只是一个死气沉沉,千疮百孔的国家,更何况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个道理大人也应该清楚,再其次来说,我新罗如今是大唐的藩属国,年年进贡,除了新罗不是大唐的土地之外,已经与是大唐的臣子一般无异了,大唐为何还要如此?”
杨云枫自然说不出理由,如果用热爱和平的卫道士的话来说,自己这么做就是侵略,是挑起战争的战争狂,但是自己是后世之人,知道棒子国的可恶之处,由此也将这种厌恶带到了这个时代,用后世的话说,就是愤青,没来由的怨恨,但是此时听曼珠沙华这么一说,杨云枫心中也有点犹豫了,不管怎么说,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还是热爱和平的,特别是这种依靠大国生存的小国,过的是何种日子,也是可向而知的,甚至也会新罗左右逢源都找到了借口,自己国力衰落,只能做墙头草了,这也是无奈之举。
想到这里,杨云枫微微一笑道:“公主约杨某前来,原来不止喝酒这么简单啊……”
曼珠沙华立刻道:“金大人已经将辽东的事都告诉我了,我感谢杨大人的救命之恩,但是新罗是我故土,如果一旦开战,我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新罗这边,但是我打心底不想与大人你为敌!我们新罗与大唐本就是兄弟之邦,唇齿相依,我希望大人慎重,中原兵圣孙子曾经道,兵者,凶器也!大人如今便是拿着一把匕首,在刺我新罗人民的心哪!”
杨云枫这时缓缓端起酒杯,对曼珠沙华道:“公主的话,杨某已经记下了,此事我们暂且不议,今日只谈风月,不谈军事,孰是孰非,待杨某到了新罗之后,定然会妥善处理,公主不愿意与杨某为敌,杨某自然也不会想与公主你为敌啊!”说着将酒杯举起,看着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看着杨云枫,良久之后,这才端起酒杯,与杨云枫碰了一杯,两人皆是一饮而尽,杨云枫见曼珠沙华饮酒,竟然大气都不吐一口,立刻赞道:“公主真是酒国女英雄,若是有机会,杨某定要介绍几个酒国前辈给你认识,他们若是知道公主如此善饮,定然要见识一下的!”
曼珠沙华闻言微微一笑,立刻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定然是想要见一见中原的这些才子的,只是担心没有这一天了……”
杨云枫见一向自信骄傲的曼珠沙华话语中透出了几分伤感,心中隐隐一动,随即给曼珠沙华斟了一杯酒,笑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心中却在想着,自己看来是又动辄恻隐之心了,唉,真是不该与曼珠沙华同乘啊!
第七卷【辽东行】 【第8?01章】鸭绿江畔
大唐,开元二十五年,深冬临春,清晨,无日,寒风刺骨,漫天飘雪,鸭绿江上,冰冻三尺。[}
还有不到二十天就是开源二十六年的春节了,杨云枫与曼珠沙华等新罗队伍已经到了鸭绿江南岸,鸭绿江上已由厚冰封江,马车完全可以从江上直接踏过,可见东北之寒,杨云枫记得后世儿时在农村,每每到了冬天,冰也疯河,孩伴们纷纷在湖面上奔跑打雪仗,完全不用顾虑湖面的冰会解冻,但是待自己长大之后,湖面不但不能走人,甚至连冰都很少看到了,可见这科技迅速发展的二十多年中,地球的温室效应已经如何了得了?
杨云枫与新罗使者的队伍刚刚跨过鸭绿江,张子冲就已经在鸭绿江南畔等候多时了,杨云枫在马车上已经想好了,这次来新罗的目的并不是要化解新罗与大唐之间的误会,只是来督察一下唐军的情况,看看唐军有没有实力在新罗扎下根来,同时还要不受北方契丹人的影响,曼珠沙华说的虽然生动,但是依然还是打动不了早已经下定决心占领新罗,免去后世纷扰的决心。
杨云枫踏下马车,一脚踩在松软的雪地上,近十天左右的路程,本已经是疲累不堪了,但是刚刚站定,感觉寒风皮棉,顿时整个身子轻松了许多,见对面迎来的张子冲一脸的笑容,杨云枫心中微微一动,这张子冲在辽东之时,可是不服自己的,如今这一副笑脸是摆给谁看的?杨云枫心中揣动,脸上面色却不动。只见张子冲走到自己身前,立刻拱手道:“末将见过目杨大人!”
杨云枫微微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张子冲,又见张子冲身后一行百十人的迎接队伍中,并没有见到安禄山的踪迹,这才对张子冲道:“安禄山粗野皮肤一个,做事不知轻重,张将军为何也是如此?”
张子冲自然知道杨云枫说的是什么事,连忙拱手道:“大人有所不知,末将得知之时,安将军已经杀了新罗武将了,末将也是阻拦不及,爱莫能助啊,事情发生后,末将已经立刻关押了安禄山,极力向新罗国王解释了,但是新罗士兵情绪激动,根本不给末将解释的机会,屡屡偷袭我唐军军营……”
杨云枫听到这里,挥了挥手,示意张子冲无需再说下,这时曼珠沙华也走下了马车,缓缓走到杨云枫的身侧,看了一眼张子冲后,这才转头看向杨云枫,随即用新罗礼仪对杨云枫道:“杨大人,此刻已经到了新罗境内,我就先告辞了,我想杨大人此时定然也不会与我进宫面见我父王,还是等杨大人处理好贵军的事务之后,我再让人来请大人进宫吧!”
杨云枫闻言点了点头,连忙对曼珠沙华拱手道:“那么本官就不送公主了,至于此次的突发事件,杨某会调查清楚,定然会给新罗王与公主一个满意的交代!”
曼珠沙华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又回身上了马车,新罗使者队伍立刻浩浩荡荡地继续向南进发,曼珠沙华的马车路过杨云枫身边时,窗帘还微微掀开,杨云枫看到曼珠沙华在马车内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一时也想不明白,直到队伍远去绕过前方的山峦,不见了踪迹,杨云枫这才对张子冲道:“先回军营再说!”
杨云枫与赵云龙、李思瑜、郭婞茹一起随着张子冲到了唐军驻扎的军营,唐军的军营就在鸭绿江南畔亮丽处,背山面江,为了防止新罗军从山上偷袭军营,所以在山上也驻扎了将近三万人马,从远处看去,白皑皑的一片当中,军营就好像芝麻点面粉一样清晰可见,一望无际,气势何等壮观。
杨云枫刚进军营,张子冲就立刻对杨云枫拱手道:“大人,需不需要现在提安禄山来见?”
杨云枫却摇了摇头道:“不着急,本官也赶了几日的路程了,此刻有点累了,安禄山之事还是稍后再说,不过眼下却有一件更要紧的事,想要劳烦张将军一下!”
张子冲闻言心中一动,随即连忙拱手道:“不知道大人有何吩咐,末将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云枫闻言嘿嘿一笑,随即冲着张子冲招了招手,示意张子冲走进自己身边后,这才在张子冲的耳边低声细语了几句,张子冲一边不住地点头,一边微微皱眉,良久后杨云枫言罢,这才对杨云枫拱手道:“大人放心,末将定然办妥此事!”
杨云枫点了点头,这才挥了挥手道:“张将军这些日子也辛苦了,再过十几日,也就是春节了,今年估计众将士的纯洁要在新罗度过了,杨某想到此处,心中也觉得愧对众将士,所以特地从辽东带来了几坛上好的剑南春,张将军可以发放给属下众将领,宽慰其心!”
张子冲闻言连忙拱手道谢,听杨云枫再无吩咐后,这才拱手退出营帐,李思瑜见张子冲走后,这才问杨云枫道:“杨公子刚才与张将军低声细语,说了些什么?”
杨云枫微微一笑道:“过不了多久,李姑娘就会知道了!”说到这里,心中隐隐一动,连忙看向李思瑜,心中暗道,却不知道她父亲李林甫最近如何了?之前在长安时,李林甫被下了大狱,之后再无消息了,而这李思瑜来辽东后,也一次没提过,莫非李思瑜不知道她父亲李林甫下狱的事?这也有可能,李思瑜为了救自己身陷鸿凤阁,一直没出去,后来又被公孙绾收为徒弟,随着公孙绾来辽东,不知道李林甫的事,也是在清理之中,而现在如果自己问她,她不知道,自己岂不是不打自招,告诉她自己害的她老子进了大狱了?
李思瑜见杨云枫看着自己不说话,一副似有所思的模样,心中顿时一动,脸上顿时觉得有点发烫,心下暗道:“莫非他是在看我?”
郭婞茹见李思瑜突然脸色发红,奇道:“李姑娘,你好端端地脸红什么?”
李思瑜听郭婞茹这般一说,脸色顿时更红,连忙转过头去,心中暗骂郭婞茹多事,却又不是偷瞥杨云枫一眼,见杨云枫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心思并未放在自己身上,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暗道好在没让他看到自己的窘样,但是一想杨云枫方才不是看自己,心中又有几分失落。
杨云枫沉吟了半晌后,这才回过神来,随即伸了一个懒腰,看了一眼郭婞茹与李思瑜,这才道:“好了,赶了几日的路,你们也该累了,都去休息吧,明后日,我们还有去见新罗王呢!”
李思瑜闻言刚欲说话,见郭婞茹站在杨云枫一侧,至今还看着自己,脸色顿时一变,连忙转身除了营帐,去了自己的营帐,郭婞茹这时见赵云龙站在一侧,心中有话想与杨云枫说,但是有赵云龙在场,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赵云龙见状立刻会意,连忙拱手告辞,去了一侧的营帐休息,郭婞茹这才对杨云枫道:“你来新罗莫非是为了曼珠沙华?”
杨云枫闻言诧异地看着郭婞茹,奇道:“为了曼珠沙华?你何以这般认为?”
郭婞茹这时脸色微微一边,双手捏着自己的衣角,紧紧地攥着,滴着头良久之后,这才细语道:“那日曼珠沙华让你去她的马车,我就知道她对你有……有……”一连说了好几个“有”后,却最终还是说不出口。
杨云枫此刻伸手握住郭婞茹的手,轻轻将其拉进自己的怀中,坐在自己的腿上,郭婞茹本欲推辞,但此时营帐中再无他人,而且这么多日也没与杨云枫亲近了,只好半推半就的坐在杨云枫的腿上,心中却是暖暖的,脸上霎时晕红一片,却听杨云枫这时笑道:“原来婞茹是吃醋了!”
郭婞茹连忙解释道:“不是,我才没有,我只是觉得曼珠沙华好像有什么事在故意隐瞒,每次我见她在你背后看你的眼神,和在你面前时的眼神都完全不同,我……唉,我也说不好,反正我就是觉得她有点问题!”
杨云枫听郭婞茹这么一说,心中微微一动,郭婞茹是绝对不会在自己面前说谎的,那么曼珠沙华为何在自己面前和背后两种眼神呢?杨云枫沉吟了片刻,暗道,从曼珠沙华在辽东出现,先是说要去长安与李隆基联姻,但后来只是听自己三言两语就立刻改变主意要嫁给自己,而且曼珠沙华在提到新罗与大唐的问题时,一语就点破了自己的用意,之后就发生了绑架,自己一直没有查到究竟是什么人要绑架曼珠沙华,此时听郭婞茹这么一说,杨云枫心中萌其了一个念头,虽然还不敢肯定,但是如果真如自己想的这般,那么此次来新罗,应该也是在别人算计之中了?
郭婞茹见杨云枫看着自己出神,连忙道:“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杨云枫闻言连忙摇头,随即在郭婞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笑道:“没有……”随即又将头靠近郭婞茹的耳边,低声道:“今夜婞茹就在这睡吧!”
郭婞茹闻言脸色顿时泛红,心中却又窃喜,立刻点了点头,点头之后又有点后悔,自己如此就表露了心迹,岂不是说自己这些日子来,一直就盼着与杨云枫亲近呢?想到这里,脸上顿时更是泛红,一时羞愧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杨云枫自然明白郭婞茹的心态,这时微微一笑,随即一把抱起郭婞茹,吻住郭婞茹的双唇,郭婞茹则是紧紧地攥住杨云枫的衣领,缓缓地闭上眼睛,任由杨云枫抱着自己走到床褥边上……
翌日杨云枫醒来时,郭婞茹早已经不在营帐内了,杨云枫穿好衣服走出营帐时,正好见张子冲迎面而来,张子冲走到杨云枫身边后,这才拱手道:“大人,您吩咐的事,末将已经着手去办了!”
杨云枫点了点头,这才对张子冲道:“那么就有劳张将军去将安禄山带来吧!唔,带去鸭绿江畔吧!”说着立刻叫来了赵云龙,两人骑上快马朝北直奔鸭绿江而去。
杨云枫与赵云龙快马到了鸭绿江畔,看着一望无际白皑皑的一片,经过昨夜一宿的大雪,如今鸭绿江面早已经被大雪覆盖,若不是江边有一排整齐的松树,根本分不清哪里是江面,那里是陆地。
赵云龙勒住缰绳,看了一眼四周,这才问杨云枫道:“公子为何要在鸭绿江畔提审安禄山?”
杨云枫看着江面,沉吟了良久之后,这才道:“若是一会我询问安禄山话,只要我勒紧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三声的话,赵兄便替我杀了安禄山!”
赵云龙早知道杨云枫有心要杀安禄山,之前在辽东杨云枫每次面对安禄山时的表情,以及杨云枫与李颖说的一些话,他都在场,不过没有想到今日会让自己在这鸭绿江畔动手,赵云龙平时话虽不多,但是心思也甚是敏捷,这时也猜出了杨云枫依然还是徘徊在杀与不杀之间,不然也不会要以安好为准了,直接让自己等安禄山来时,杀了他便是了,赵云龙想到这里,点了点头,道:“公子放心!”
不时张子冲骑着马,身后十来个士兵押着安禄山正往江边走来,杨云枫闻声调转码头,只见安禄山头带枷锁,脚带镣铐,头发松散,满脸污渍,一双眼睛也正盯着杨云枫看,不时到了杨云枫马前,张子冲立刻下马给杨云枫行礼,安禄山也立刻跪倒在杨云枫面前,给杨云枫磕了三个头后,这才道:“罪将安禄山拜见大人!”
杨云枫看着跪在地上的安禄山,这时冷哼一声道:“你也知道你有罪,那么你说说,你犯有何罪?”
安禄山依然低着头道:“罪将不该冲动,杀了新罗的武将,误了大人的大事!”
杨云枫闻言冷声道:“本来派你来新罗,是想委以重任,不想你办事如此毛躁……”说到这里心中又是一动,暗道:“从蓟州时,安禄山能想出围攻契丹人的战略来看,安禄山应该是有头脑之人,为何来了新罗后,却突然变得如此莽撞?与以往行事作风完全不同了?莫非当中还有什么隐情?”
安禄山不知杨云枫心中所想,连忙道:“大人,那新罗武将格外嚣张,根本不将我唐军放在眼里,末将忍无可忍,所以就……请大人责罚!”说着俯身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杨云枫看着安禄山,心中暗道:“安禄山杀了新罗武将,只怕也是众望所归,做了其他武将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若是如此就杀了安禄山,只怕其他唐军将领定然不服,而且此时刚来新罗就杀了安禄山,岂不是刚来新罗就向新罗服软,让新罗国王看了笑话?”沉吟了片刻,心中又想,况且此刻~奇~安禄山手中~书~并无大权,而且待北伐契丹时,他也是一员猛将,契丹人对他忌讳,凭安禄山一人,便可省下唐军两三万人马也绝对不是吹牛,左右权衡之下,杨云枫治好暂时放下此念。
杨云枫这时看向张子冲,只见张子冲面无表情地站着,心中顿时又是一动,这张子冲关押安禄山给新罗人看,本来也没有什么过错,不过杨云枫从进入新罗境内,见到张子冲第一眼起,就觉得张子冲与以往在辽东见到时有点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同,自己一时也说不上,若只是说对自己的态度上,的确是比辽东时谦卑了一些,那也应该是吴立国教育他一番吧?而他扣押安禄山于情于理也都说得通,毕竟没有收到命令要与新罗撕破脸皮,这表面文章必然是要做的,那么究竟是哪里让自己觉得有些不妥呢?
张子冲见杨云枫看着自己没有说话,这时心中一动,连忙对杨云枫拱手道:“大人,安禄山虽然有罪,但是无过,他杀新罗武将也是情非得已,请大人宽恕其罪过!”说着跪倒在安禄山一侧。
杨云枫心中一动,心中顿时明白了,这张子冲定然是关押安禄山的时候说是受了自己的指令,让安禄山认为关押他是自己的意思,此刻又给安禄山求情,那便是施恩给安禄山,莫非张子冲想要收买安禄山的人心?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吴立国想要收买安禄山的人心。
杨云枫本来就没有要怪罪安禄山,此时被张子冲截胡先替安禄山求情,如果此时自己不怪罪安禄山,岂不真是让安禄山以为自己是看在张子冲的面子上?但是如果怪罪又觉得不妥,想了片刻之后,这才哈哈一笑道:“你们以为本官大老远跑来新罗,是要责罚安禄山的么?”
安禄山与张子冲闻言面色都是一动,纷纷抬头看向杨云枫,只见杨云枫这时从马背上跃下身来,走到安禄山与张子冲面前,分别扶起二人,这才道:“安禄山鲁莽杀人虽然不对,但是本官却无怪罪之意,杀了新罗武将其实也是错有错招罢了,若不是明言不能表,我本应该奖赏安禄山才是,但是毕竟此时还不是与新罗撕破脸皮的时候……”说着拍了拍安禄山的肩膀道:“杀的好!”
第七卷【辽东行】 【第8?02章】吴氏之谋
杨云枫的一句话说的安禄山与张子冲都显得有点莫名其妙,虽说杨云枫的心思大家都知道,对新罗的方针打架也都了解,但是毕竟此时尚未开战,与新罗还没有到了撕破脸皮的时候,更何况杨云枫在蓟州养兵养马还需要时日,一旦与新罗开战,很有可能就会遇到同时与新罗、契丹两方同时作战的局面,但是杨云枫这一句“杀的好!”的确有点出乎两人的预料。
一旁依然坐在马上的赵云龙,手按着佩剑,目不转睛地看着三人,本来一心在等杨云枫的“咳嗽”,但是此刻听杨云枫如此一说,也知道安禄山只怕又捡回了一条命了,这才松开了按住佩剑的手,从马背上跃了下来,站在杨云枫的身后,暗道既然今日不用杀人,乘着大好的清晨空气,瞭望一下这新罗一异国风光,究竟与大唐有何不同也好,想着脚步不自觉的走向一旁的高坡。
杨云枫将安禄山与张子冲二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脸上却不动声色,这时对张子冲道:“张将军,本官有些话要单独与安禄山说,你还是先回军营吧!”
张子冲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瞥了一眼安禄山后,这才对杨云枫拱手道:“那么末将告退,这些随从是末将派来保护大人的……”说着拍了拍手,身后的十来个跟着张子冲而来的随从立刻走向前,跪倒在杨云枫面前。
杨云枫看了一眼,心中奇道:“莫非张子冲不记得赵云龙的能耐了?若是真有事发生,这十几个小喽啰能做什么?”想到这里心中立刻一凛,随即冷笑道:“原来如此!”想着立刻对张子冲道:“张将军有心了!”
张子冲见杨云枫没有反对,立刻对那十来个跪在地上的随从道:“好生保护杨大人的安全,有任何闪失,军法处置……”说完立刻又对杨云枫拱了拱手后,这才跃身上马,策马率队离去。
杨云枫见张子冲的身影消失前方不远处的拐角后,这才对跪在地上的随从道:“都起来吧,你们就站在这里……”说着拍了拍安禄山的肩膀,自己则是走到了江边,安禄山见状治好跟在杨云枫身后,心中却是有点忐忑,不知道杨云枫要对自己说什么。
杨云枫站定后,看着鸭绿江的对岸,良久之后,这才吐了一口气,口中的白气腾起道:“路安,你不介意,我还是叫你这个名字吧?”
安禄山心中一动,连忙拱手道:“义父叫俺啥,俺都不会介意……”
杨云枫喃喃道:“义父?呵呵,是啊!差点忘了,你还是我干儿子呢……”说着缓缓转身看着安禄山,道:“路安,你知道我们为何要入驻新罗么?”
安禄山连忙道:“表面上是帮着新罗抵抗契丹,实则是窥视新罗……”说到这里瞥了杨云枫一眼,连忙拱手道:“俺不敢妄自揣测,还请义父示下!”
杨云枫上前拍着安禄山的肩膀,道:“你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刚才张子冲在此,有些话我不好问,此刻我再问你,以你的性格本不应如此莽撞,你究竟是为何杀了那武将?”
安禄山闻言面色一动,连忙对杨云枫低身拱手道:“义父慧眼,有些话俺不知道如何讲……”说着上前一步,走近杨云枫身边,低声道:“义父,其实此事是张子冲令俺做的!”
杨云枫心下一凛,脸色不动,虽然猜测到了此事有点不寻常,就从初来新罗,第一眼见到张子冲时,就已经感到了不妥,但是还真是没有想到,安禄山莽撞杀新罗武将,竟然是张子冲的意思,虽然细节猜测出了点错,但是自己怀疑张子冲这个本质看来是没有错。
杨云枫眼睛看着安禄山,见安禄山表情真诚,不似撒谎,却听安禄山此时立刻又道:“当初张子冲找俺说了这事,本来俺也不知道此事是为何,一时也没敢答应,但那日那新罗武将也的确有点嚣张,所以情急之下就杀了那武将……事后虽然新罗出兵多与我唐军冒犯,张子冲扣押了我,却天天去牢中找我,说此事不能告诉义父你实情,当时俺就觉得此事蹊跷,但是这十万大军,张子冲是大将,俺也治好答应了下来,只盼着义父你早些来,向你禀明实情……嘿嘿,这张子冲也不知道俺与义父的关系,他让俺不说,俺就不说了么?”
杨云枫听到这里,微微点了点头,此时看向不远处高坡上站着的赵云龙,脑中却在整理整件事的思绪,首先自己与安禄山是义父子关系,此事只怕辽东忍忍皆知,就连远在长安的李隆基只怕也已经知道了,张子冲没有理由不知道,但是张子冲依然让安禄山杀新罗武将,而且还吩咐其不让自己知道?莫非张子冲是知道自己有意打压安禄山,所以想要拉拢?如果如此的话,那么安禄山就必定隐瞒了不少事情。
杨云枫随即又想道:“且不说这件事,单说张子冲为何要让安禄山杀新罗武将?按照常理看,安禄山是自己的人,张子冲是吴立国的人,而这次是除去安禄山最好的机会,张子冲为何没有接着扰乱军纪的名义将安禄山先斩后奏?反而留着他至今?莫非是看重安禄山的勇猛,所以故意施恩给安禄山,借此拉拢?”
杨云枫想到了这里,心中已经有了一点眉目了,不论张子冲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初步的目的已经显而易见了,刚才在押送安禄山来时,杨云枫也已经看出了张子冲的目的,想让自己责罚安禄山,而他故意施恩,借而拉拢安禄山,初步的目的,也就是拉拢。
安禄山见杨云枫眼睛盯着自己,心中忐忑不已,思绪万千,这时却听杨云枫道:“路安,你定然有什么事瞒着我了吧?”
安禄山心中一凛,连忙拱手道:“俺不敢有所隐瞒,事情的实情的确如此……”
杨云枫立刻又道:“那你可知,张子冲为何要如此说,且不说他为何要你杀新罗武将,单说张子冲与我本来就不和,而你是我义子,他完全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将你铲除,但是为何要留着你至今?”
安禄山立刻道:“俺这些日子也想这个问题,本来还不明白,但是今日张子冲从牢狱中将我提出之时,不断地嘱咐俺,说是如果义父你为此事怪罪俺,他会极力的保俺,俺就明白了,他这是想借此向俺施恩呢,如果俺猜的没错,他是想让俺恨义父,接而投靠张子冲……”
杨云枫本来猜想安禄山如果心中对自己已经有了违背之心的话,此时定然会故意佯装不懂,不想安禄山此时将实情完本说出,还切也将他自己的心思说出,这让杨云枫有点欣慰,至少说明此刻,安禄山还有没反叛之心,一心还是想依仗自己这个“义父”的,想到这里,立刻摇头道:“不是投靠张子冲,而是吴立国!”
安禄山闻言心中一动,连忙道:“义父,吴大人不是已经将军权全部交由你与他儿子吴澄江,说以后不会再问军事么?”
杨云枫嘿嘿一笑道:“一个人没有权利,想要争权夺利,这还说得通,但是一个人权掌辽东半岛,却突然说要放弃权利,路安,你说这事是不是有点蹊跷?”
安禄山闻言沉吟了片刻,随即道:“义父之前不是说了么?他这是为了他儿子吴澄江铺后路呢!”
杨云枫这时纵声而笑,道:“不错,他所作所为的确是让人产生这种想法,我当初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你现在就是当初的我,会这般想,也一点不奇怪!”说着眺望远方,沉吟了片刻之后,这才心中暗道:“本来我也没觉察到那里不妥,但是此刻将所有事情联想起来,一切就说得通了,这完全是吴立国布下的一个惊天大局,而自己与一干人等皆是吴立国的棋子,由此看来,包括吴立国的儿子吴澄江了!”
这些话,杨云枫自然不会与安禄山说明,虽知道安禄山此时没有反叛之心,但是毕竟不是十分的信任他,难保有一天安禄山就变成吴立国那边的人了。
安禄山在杨云枫似有所思,诧异地看着杨云枫,自己也沉吟了起来,想了半晌后,却听杨云枫道:“路安,如果我让你故意投靠张子冲,你以为如何?”
安禄山闻言一凛,片刻之后,立刻笑道:“义父此招实在是妙,既然我等都不知道吴立国与张子冲是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不如让俺去做个内应,也好探听一些张子冲方面的消息!俺自然愿意!”
杨云枫闻言点了点头,道:“如此一来,就要委屈路安你了!”
安禄山连忙笑道:“义父这是说的哪里话,说实在的,之前俺总是觉得义父还是不够信任俺,义父能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俺,足以说明以前都是俺胡思乱想了,俺开心还来不及呢,委屈又算的什么?”
杨云枫上前拍了拍安禄山的肩膀,随即将不远处山坡上的赵云龙叫来,对赵云龙道:“赵兄,麻烦你将安禄山的胳膊弄脱臼,再在他身上添加点不伤胫骨的外伤!”
赵云龙不明所以,但是杨云枫让如此做,定然有其原因,这时看向安禄山,安禄山自然知道这时杨云枫要施苦肉计,立刻冲着赵云龙点了点头,随即跪倒在地上,赵云龙立刻上前,抓住安禄山的胳膊,用力一扯,只听安禄山的胳膊咯嘣一声,安禄山顿时闷哼一声,左手扶着自己的右手,眉头紧锁,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赵云龙对安禄山拱手道:“得罪了!请护好头部……”见安禄山用左手护好头部后,立刻对着安禄山一阵拳打脚踢,只听安禄山阵阵闷哼之后,赵云龙已经住手。
杨云枫这时见安禄山遍体鳞伤,连忙问安禄山道:“路安,你没什么大碍吧?”
安禄山连忙摇了摇头,却听赵云龙这时道:“公子放心,这些伤都没有大碍,淤伤还可保三天不退,一般人不会看出端倪!”
杨云枫这时连忙扶起安禄山,道:“路安,真是委屈你了!”
安禄山此时忍着疼痛,看着杨云枫道:“义父这是说的哪里话,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杨云枫闻言微微一笑,却听安禄山这时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即对杨云枫道:“如果脸上一点伤没有,只怕别人起疑啊!”
杨云枫听安禄山如此一说,心中顿时一凛,这安禄山对自己都能如此狠心?可真不是一般人啊,不过他说的也是,如果真是被自己让赵云龙打,再如何护住脸,脸上也不会好发无伤的,想着立刻对一旁的赵云龙点了点头,赵云龙见状乘着安禄山措手不及之时,迅速的出了两拳,一拳打在眼角处,一拳打在了嘴角。
杨云枫这时看着安禄山,道:“若是张子冲问起来,路安,你准备如何说?”
安禄山连忙道:“还请义父示下!”
杨云枫刚才在安禄山被打之时,就在想此事,这时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立刻对安禄山低语道:“此事原本简单,你就说你将张子冲命你杀新罗武将一事告知了我,我怪罪你做事鲁莽,而且怀疑你背叛于我,所以令赵云龙出手惩治你!”
安禄山闻言立刻点头道:“是!”
杨云枫这时与赵云龙跃身上马,看着站在地上的安禄山,这时道:“你在慢慢往军营处走,待我回到军营之后,张子冲起疑没有见到你时,我再怒气冲冲的告诉他你的下落,那时候他为了向你施恩,定然派人来寻!”
安禄山闻言立刻笑道:“如此妙哉!”
杨云枫看了安禄山一眼,随即道:“路安,以后就要靠你了!”
安禄山微微一笑,左手依然护住右手,冲着杨云枫微微一笑,随即道:“天寒地冻,义父还是早些回军营吧!”
杨云枫这才与赵云龙策马而去,不时路过张子冲给自己留下的随从旁,杨云枫冲着众人道:“回军营!”
一路上杨云枫与赵云骑着马走在前面,张子冲派人的随从紧跟在后面,赵云龙这时低声问杨云枫道:“公子,你让我如此打安禄山,是为了让他接近张子冲?”
杨云枫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头看了一眼赵云龙,他知道赵云龙从来话不多,也对自己所做之事从来都没什么兴趣,之所以对自己言听计从,还是之前自己施计收了他,今日为何对此事有了兴趣?
杨云枫想到这里,立刻对赵云龙道:“赵兄是不是有话要说?”
赵云龙眼睛依然看着前方,这时却摇了摇头,道:“没有!”
赵云龙虽然如此说,但是杨云枫心下知道,赵云龙定然是有什么想法要对自己说,但不知为何却没有说,赵云龙虽然是自己的属下,但是杨云枫一直以来也从未将其当作下属,而更多的则是将其当作朋友,既然赵云龙有难言之隐,自己也不好相逼,也就没再相问。
回到了军营,张子冲迎接杨云枫之时,没有见到安禄山,果然显得有些奇怪,问杨云枫道:“大人,安禄山安将军呢?”
杨云枫这时闷哼一声,立刻叱道:“莫要在本官面前提起这厮,这厮最近原来越狂妄了,本来杀了新罗武将,本官也没有怪罪,不想这厮却说此事乃是张将军你吩咐他做的……”
张子冲听杨云枫这么一说,顿时脸色一变,却听杨云枫这时立刻又道:“如此一个想要推卸责任的武将,实在难以重用,张将军你想来识大体,如果会做这种事,他居然污蔑张将军你,哼哼,如此离间之心,实在当诛!”
张子冲闻言心中一动,连忙道:“末将定然没有吩咐安将军如此啊……”
杨云枫点了点头,道:“张将军是辽东老将,做事自然不会如此不分轻重,本官自然信你,即便不信将军你,也相信吴立国吴大人不是?”
张子冲连忙拱手致谢,最后问道:“那么安禄山被大人给……”意思是问是不是杨云枫将安禄山给杀了?
杨云枫摇了摇头道:“此次新罗之行,还有大事要做,阵前杀将于我军不利,况且杀了安禄山,就表示对新罗人服软了,本官自然不会这般做,只是给了他一点教训,相信他定然会记住今日的!”
张子冲闻言连连称是,待杨云枫进了大帐之后,连忙吩咐人被杨云枫上茶,自己则是伺机找了下属,让人立刻前去鸭绿江畔寻找安禄山,而张子冲此时心中也多了几分顾虑,杨云枫与自己有过节,又岂会相信自己,而不信自己的义子安禄山?这当中定然还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事,看来自己派去监视杨云枫的“随从”是一无所知了,只能从安禄山口中得知详情了。
第七卷【辽东行】 【第8?02章】四大家族
张子冲派人接回安禄山的同时,新罗人也派遣来了使者,要见杨云枫,士兵将新罗使者带到大帐中,新罗使者见了杨云枫立刻行礼,道:“杨大人,我王派小使前来,请大人前往金城王宫一叙!”
杨云枫本就聊到定然是来请他去金城的,不过曼珠沙华的队伍才刚走一日,这么快就有使者前来邀请自己?从金城来鸭绿江边,即便日夜兼程的赶路,起码也要两日行程,除非是两天前,自己还没到新罗之前,新罗王就已经派人前来,不然怎地会这么快?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此人不是新罗王派来的,而是曼珠沙华派来的。
杨云枫想到这里,微微一笑,道:“使者大人辛苦了,不想我杨某人刚来新罗不过一日,新罗王殿下就已经从金城派遣人来邀请我去金城了?”
新罗使者闻言连忙拱手道:“杨大人,小使是从汉洲出发的,昨日夜里公主殿下的队伍到了汉洲,我王曾有令,知道杨大人你来新罗,即可遣人前来想邀!”
杨云枫微微点了点头,随即道:“既然新罗王殿下盛情相邀,杨某不想走这一趟,都不成了?”随即又道:“既然如此,使者大人就先休息片刻,待明日清晨,杨某便与你一同前往金城如何?”
新罗使者听杨云枫已经答应了,立刻行礼拜首后退出营帐,由士兵带去休息,这时郭婞茹上前对杨云枫道:“只怕这次前去金城凶险万分,到时候若是新罗王想对你不利,即便赵公子武艺高超,到时候也是防不胜防啊!”
杨云枫握住郭婞茹的手,微微一笑道:“我想新罗王还不至于要害我,此番他邀请我去,只有一个目的,想让我唐军撤出新罗境内,要是杀了我,只会加速新罗的灭亡而已,新罗王再昏庸,也不会用我一人之性命,还换取大唐与新罗的不世之仇恨!”说着话锋一转,立刻沉声道:“况且昔日我也是孤身前往南诏,最终还不是化险为夷?我欲所往,虽刀山火海,我也无惧!”
杨云枫此言说的倒是气魄十足,但是心中还是不免有点担心,历史上记载孝成王金承庆并不是一个有为的君主,而且膝下无子,新罗的宫廷中也是诡云密布,金承庆虽然是新罗之王,只怕也并没有多少实权,新罗联合唐朝消灭高句丽统一朝鲜半岛之时,依靠的是贵族的势力,新罗建国之后也开始消弱贵族势力,开始还是成功的,但是到了后来,贵族势力又重新崛起,新罗真正的权利,是被几大贵族给平分了,孝成王膝下无子,所以继位者的问题就一直缠绕着新罗王室,孝成王后,又精力景德王与惠恭王,惠恭王死后,因为王位问题,整个新罗不断发生暴乱,这也是新罗最终衰败,演变成朝鲜版的三国演义了,而孝成王也就是新罗衰败的一个转折点。
从另外一个角度说,自己派来十万唐军驻扎在鸭绿江畔,真正威胁的并不是新罗孝成王,而是新罗的贵族,开始杨云枫没有想过这些问题,毕竟对新罗的历史并不是很了解,更何况自己这次来新罗,也不是追溯新罗历史的,不过这次如果是新罗王相邀的话,很有可能就牵扯到前他问题,这时杨云枫又想起了曼珠沙华每每与自己说到新罗时,总有几分无奈,也学这份无奈也就是这方面的问题。
郭婞茹见杨云枫没有说话,眉头微锁,也并不像杨云枫自己说的那般无惧,这时对杨云枫道:“不管如何,以后你去哪,我都会跟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郭婞茹这几句话说的格外的坚定,杨云枫闻言微微一笑,握紧郭婞茹的手,暗想自己前世究竟积了什么德,每次有事情,都有女子如此这般的对自己,有如此红颜知己,自己还有什么好惧的?管他新罗是谁当家!
翌日清晨,杨云枫与张子冲辞行,吩咐张子冲驻军在此,不可在与新罗有什么干戈后,这才与赵云龙、李思瑜、郭婞茹四人,带上了一支五百人的精兵队伍随着新罗使者赶赴金城,一路之上,经过新罗无数的大小城池,新罗的风土人情,大到礼节教化,小到建筑行为,无一不受中土文化的影响,就连现在所用的文字都是汉字,所过的节日也都是演戏中土文化的二十四节气,由此杨云枫想到了后世的韩国棒子,竟然说端午节是韩国的,后来又说中医也是源自于朝鲜,现在看来实在是可笑之际,一个义父中土文化而生存的小国,日后仗着美国干爹,就能冒天下之大不韪额,每每想到这些,杨云枫都不能自已的鄙视棒子国。
到达金城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金城作为新罗的首府,城池要比其他城池大上不少,也辉煌奢侈了不少,但是无论是建筑风貌,还是建筑规格,自然不能与大唐的长安、洛阳两都相比了,甚至还不如辽城繁华,不过毕竟是一国首府之城,气质上是没有差距的,城市里到处都是酒肆、客栈、茶楼、妓院等娱乐场所,与中原的也无甚差别,其他生意场所更是包罗万象,热闹非凡。
一路之上,每到一个城市,新罗使者就不断地给杨云枫介绍着,杨云枫问使者道:“新罗处处与我大唐一般无二,这里有的我大唐皆有,这里没有的,我大唐也有,使者大人莫非将杨某当成山里刚进城的山野村夫了?”
新罗使者脸色显现出格外尴尬之色,连忙道:“哦,是小使的失误,应该向大人介绍一下风俗与特色才是……”
杨云枫连忙笑道:“新罗所有一切,建筑、文化等都是习得我大唐的,还有何可介绍的?使者大人还是介绍集中特色小吃吧?也许这些,我大唐才真的罕见一些!”
新罗使者闻言脸色又是一变,尔后路过城市也不在说话,就连特色小吃也不再介绍了,杨云枫是大唐驸马,当朝二品大员,位极人臣,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有什么东西没吃过?新罗一直引以为傲的东西,只怕在杨云枫眼里都不值一提,光是介绍地方小吃,岂不是寒碜新罗么?索性还是一言不发的比较好。
到了金城城,新罗使者现实领着杨云枫等人去了金城的驿站,对杨云枫道:“大人请在驿站小歇,容小使前去通报我王!”
待新罗使者走后,杨云枫看了一眼这个所谓的驿站,还不如在大唐一个普通的富商宅院,看着不禁连连摇头,心中暗道,到底是半岛小国,什么东西看在眼里,都显得有些小家子气,倒是李思瑜与郭婞茹显得格外的新奇,毕竟是到了异邦邻国了,对于她们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很少有出国的机会,看东西的出发点与杨云枫不一样,所以看到的结果也就不尽相同了。
金城驿站的招待倒是不错,下人的服务也很是热情,就是看了半天没有见过几个像样的美女,杨云枫此时也发现一个问题,从鸭绿江一路过来,途径了不少城市,新罗女人竟然清一色都是单眼皮,至少杨云枫至今也没见过双眼皮的女人,即便是美如曼珠沙华,也是个单眼皮美女,由此看来,新罗女人倒是很有西方人推崇的东方女子的特色,杨云枫不禁暗道,这还真是奇怪了?莫非是种族基因问题?
直到傍晚时分,这才有新罗的官员前来驿站拜访,来者自称是曼珠沙华的兄长,名叫田中稻穗,看上去像是日本名字,但是杨云枫想起之前新罗使者说过,曼珠沙华的族群很是奇特,名字都是由出生时,父母看到的第一眼东西来命名,看来这田中稻穗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吧,田中稻穗不但名字比较向日本人,就连身高也像足了日本人,唯一让杨云枫有点好感的,就是田中稻穗那一脸憨厚的笑容。
据田中稻穗自己介绍,他的家族也是新罗的四大贵族之一,不过是四大家族里最不济的一个家族,若不是因为曼珠沙华过继给了孝成王金承庆为女儿,只怕这个家族也是名存实亡了。
杨云枫见田中稻穗倒也是比较健谈好客,从他的言语中也听出来他这次拜访是受了曼珠沙华的委托,杨云枫心中奇怪,曼珠沙华如今是新罗的公主,为何频频要向自己献媚?而郭婞茹说曼珠沙华在自己面前面后的表情不一又是怎么一回事?杨云枫暂时也想不明白。
田中稻穗说了半晌都是客套话,最终这才对杨云枫道:“我王如今年纪已高,但是膝下无子,立嗣成了最大的问题,如今四大家族都在争取继承权……”
杨云枫没等田中稻穗说完,立刻皱眉道:“田中大人,这毕竟是你们新罗的自家事,你说给我听做什么?”
田中稻穗笑道:“大人,这些都是公主殿下,哦,也就是舍妹让我告诉大人你的,她说明日大人进宫后,只怕要面对四大家族,所以要了解一下现在新罗的情况!”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只怕田中稻穗也许说的是实话,但是曼珠沙华的本意却非如此,对自己说立嗣的问题,莫非是曼珠沙华想让自己插手进来?杨云枫想到这里,立刻对田中稻穗道:“田中大人,我对你们新罗的立嗣问题并不感兴趣,至于新罗王究竟最终选哪个家族,也并非我能左右的……”
杨云枫想到这里,心下冷笑道,如果按照正常历史轨迹,自然是传给了景德王,但是我杨云枫来了,新罗还有没有景德王,还是哥问题呢!不过曼珠沙华让自己的兄长田中稻穗对自己说这些,是什么用意,这时心中一凛,莫非曼珠沙华想争取让金承庆立她自己家族的人为储君不成?定然是如此了,自己如君带着十万大军在新罗境内,这不但是对新罗王的威胁,也绝对是对新罗所有贵族的威胁,而曼珠沙华如果与自己交好,那这十万军队,也就是曼珠沙华,也可以说是曼珠沙华这个家族最大的后援了,莫非这才是曼珠沙华的本意?
田中稻穗这时微微一笑道:“既然大人不喜欢听,我也就不多言了,不过公主让我提醒一下大人,如今四大家族势力最大的是朴氏家族,这个家族的先祖是唐人所杀,所以对唐人十分嫉恨,若不是其他三个家族制衡,只怕他早已经夺权,与大唐交兵了,所以公主让大人多加小心朴氏家族的人!”
杨云枫闻言微微点了点头,这时问田中稻穗道:“四大家族究竟是哪四大家族?”
田中稻穗立刻道:“由朴氏、金氏、石氏与我们辰韩氏!朴氏势力最强,金氏虽是如今当权的一族,但是势力远不如朴氏一族!”
杨云枫听着有点犯模糊,这当权的是金氏,如何又是朴氏势力最强?不过杨云枫明白一点,就是当权者的势力不及其他家族,那么这自然是暴乱的根源,即便是放在大唐,若是李氏一族不如其他家族,那大唐灭亡也就不远了。
田中稻穗又与杨云枫客套了一番之后,这才告辞离去,杨云枫让赵云龙送着田中稻穗出了驿站,刚刚送走了田中稻穗,却又迎来了另外一个拜访者,此人姓石名鉴,杨云枫心中一动,暗道看来此人定然是石氏家族的成员了,只怕来意与田中稻穗一般无二,也是为了立嗣之事而来,杨云枫不禁有点好笑,自己是来要灭新罗的,反而现在这些人都来和自己攀交情,想让自己支持他们了?
杨云枫依然还是接见了这个石鉴,果然不出杨云枫所料,就是为了立嗣之事而来,而且居然说话方士与之前的田中稻穗如出一辙,现实与杨云枫客套一番,随即便开始谈及新罗的情况,给杨云枫分析新罗四大贵族的情况,最后对杨云枫道:“我石氏一族一直都是希望新罗与大唐永世交好的,但是如果是朴氏一族的人为储君的话,他们必然将与契丹人联盟,对大唐不利啊……”
杨云枫听到这里点了点头,随即笑道:“情况我也基本了解,但是却不知道石大人来这里对杨某说这些的目的是为什么?莫非石大人是想告诉杨某,你们想让我支持你们石氏一族?”
石鉴闻言微微一笑道:“这倒不是,下官前来是想告诉大人,我们石氏一族与金氏一族一直都是联盟交好的,所以这次来除了是为我石氏族长所请,也是为我王而来……不过大人也知道我王膝下无子,立嗣是个问题,如果我王在大人面前提及此事之时,大人若是能为我石氏族长的公子美言几句,那么我族长将会终身牢记大人的这份恩情,日后也定然会与大唐永世修好,年年进宫,除了给大唐天可汗之外,也自然不会忘记大人的那份……”
杨云枫闻言心中冷笑道:“说到最后还不是如此?”嘴上却道:“杨某毕竟大唐人士,只怕我的话,新罗王也未必会听……”
石鉴连忙道:“哎,大人此言差矣,如今大唐驻扎十万军队在新罗,我王定然会听取大人的意见的……”
杨云枫哈哈一笑道:“我大唐军队在新罗是帮你们新罗抵抗契丹威胁的,可不是参与你们新罗内政的,此事杨某绝对不会参与,大人还是请回吧!”
石鉴听杨云枫如此说,脸色一变,只好起身拱手道:“无妨无妨,那么下官就告辞了!”
杨云枫同样是让赵云龙送其出驿站,李思瑜这时奇道:“连我都看出了唐军驻扎在新罗,目的是新罗,但是这些人好像并不在乎这些一样,反而都和杨公子你套起了交情,真是奇怪!”
杨云枫闻言微微一笑道:“这李三小姐你就不懂了,至今我唐军还没有任何动作,暂时也不会轻举妄动,他们前来游说我帮他们争夺储君,其实也捎带上了我唐军十万大军的问题了!”
李思瑜满脸诧异,表示不解,却听杨云枫这时笑道:“石鉴与田中稻穗都不是傻子,他们自然知道我大唐驻扎大军在鸭绿江不肯退去的真正原因,但是他们都向我说明了一个问题,也就是我如果支持他们的家族,我大唐就可以不动一兵一卒的控制新罗了!”
李思瑜闻言更是诧异道:“如果新罗最终还是为大唐所控制,那么他们即便是争取了储君之位,又能如何?”
杨云枫哈哈一笑道:“这个问题,也许我说了你也不会懂,只是一个权利欲望的问题,相信令尊大人最能理解了!”
李思瑜听杨云枫提及自己的父亲李林甫,面色微微一动,却听杨云枫喃喃道:“不过新罗的四大贵族之争,倒是使得我茅塞顿开,也许我大唐完全可以不动一兵一卒便可收复新罗…… ”
第七卷【辽东行】 【第8?04章】另有图谋
杨云枫本以为今夜不会再有人来了,毕竟石氏与辰韩氏都已经派人来过了,剩下的金氏与朴氏,按照田中稻穗的话说,朴氏与大唐有宿怨,自然不会派人前来,而金氏则代表当权派,明日自己觐见新罗王金承庆之时自能相见,也无需多此一举,不想还是听驿站下人来报道:“大人,又有贵宾到访!”
杨云枫本欲休息,听下人如此一说,心中顿时一动,先是辰韩氏的田中稻穗来访,后是石氏的石鉴来访,现在来者又是哪方势力?猜测也无用,还是让下人令下来便知,想着立刻让人有请来访者,不时下人领着一个衣着光鲜的年轻公子进得大堂来,那公子模样的年轻人个子不高,身形略瘦,一双单眼皮眼睛却格外有神,满脸笑意地进门后,对杨云枫拱手道:“杨大人,在下金宪英,见过大人!”
杨云枫闻言立刻知道此人应该是金氏家族的成员了,石氏与辰韩氏家族拍来人的都是比较沉稳的中年人,不想金氏家族派来找自己的人,却是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公子,杨云枫想着也立刻对金宪英拱手道:“金公子,久仰久仰!”说着连忙示意金宪英坐下。
金宪英落座后,这才对杨云枫笑道:“本来在下早就来了,正好在驿站外遇到石鉴石大人与田中大人,所以便等他们离去后,这才前来叨唠,此刻天色已晚,在下只怕是打搅大人休息了吧?”
杨云枫微微一笑,随即道:“没有没有,金公子客气了,杨某远道是客,本应逐一拜访诸位新罗大贤才是,不想却要诸位亲自来驿站看我,主客颠倒,是杨某失礼了才是!”
杨云枫与金宪英客套了一番之后,这时看向金宪英道:“金公子为何要故意避开石鉴与田中稻穗两位大人呢?莫非金公子有什么秘密之言要对杨某说,却又不能为两位大人所知?”
金宪英微微一笑,随即拍了拍手,只见大堂外立刻进来十几个下人,抬着四个木箱进来,放在大堂中间后,金宪英又拍了拍手,那些下人一一将木箱都打开了,杨云枫见这些木箱中都是金银、珠宝、首饰之类的名贵物品,不禁心中一动,连忙看向金宪英,奇道:“金公子这是何意?”
金宪英连忙对杨云枫拱手道:“区区薄礼,杨大人莫要嫌弃才是!在下知道,这些本是粗俗之物,不应入大人法眼,不过在下思索再三,也不知道大人究竟喜欢何物,所以还是侯着脸皮给送来了!”
杨云枫面色微微一变,又瞥了一眼眼前的这四个木箱之中的物品,这些东西所有都加起来,起码也有百十万两吧?如此厚礼,看来今日金宪英必有所求啊!再看金宪英出手如此豪阔,看来在金氏一族中的地位也是非比寻常,想着连忙对金宪英道:“金公子太客气了,杨某这次前来新罗,主要是对新罗王殿下交代一下贵国公主在我大唐境内被绑架一事的,说难听点就是来请罪的,待罪之身,如何敢受如此重礼?还请公子收回!如果金公子有事要说,只管直言便是!”
金宪英闻言眼色一动,脸上依然还是一副笑容,随即拍了拍手,下人立刻将木箱都盖好,随即抬了出去,却在这时大堂外立刻又走进来四个女子,穿着都很光鲜,虽说不上是绝世美女,但也算是中上等货色,至少比上次新罗使者在辽城时进献的那几个所谓的美女,看着要顺眼多了,而且这四个女子的年轻似乎都不大,脸上都带着一丝羞涩和几分清纯。
这时却听金宪英道:“杨大人既然不爱金钱,定然是喜欢美女了,这四个美女是在下精挑细选出来的,虽然不能与大唐的美女相提并论,但也是我新罗国才貌出众的货色了,而且这四个女子还是一奶同胞的姐妹!”
杨云枫闻言连忙挥手道:“金公子,杨某当你是朋友,这才接见你,你若是如此,就未免太见外了,若是无事,那么杨某就告辞回后堂休息了!”说着连忙拱手行礼之后,便欲离去。
金宪英见状连忙示意那四个女子下去,随即对杨云枫道:“杨大人且慢,是在下糊涂,杨大人乃是大唐雅士名流,又岂会在意这些俗物,是在下失策,请大人莫要怪罪!”(奇*书*网.整*理*提*供)
杨云枫这时转头看向金宪英,随即道:“莫非金公子也是为了新罗王立嗣之事而来?”
金宪英闻言连忙道:“杨大人英明,一语中的,在下的确是为了此事而来,所以请大人莫非怪罪刚才的鲁莽!”
杨云枫看了金宪英一眼后,坐回了原位,这才对金宪英道:“田中稻穗与石鉴二位大人前来,可都是空着手的,比起金公子你来,他们还真是有点‘不识时务’了啊!呵呵”
金宪英闻言连忙赔笑道:“是在下不识时务了,只是此事务必要请杨大人帮忙才是,我金氏一族本就是新罗皇族,但如今贵族势力崛起,王权旁落,如今石氏、朴氏、辰韩氏三族都想让我王立他们一族的人为储君,这岂非是大逆不道?有违君臣之道?”
杨云枫点了点头道:“金公子所言极是,立嗣立储向来是国家大事,如果储君名不正言不顺,则定然会引起诸多不满,日后定然给国家带来大祸……”说至此见金宪英不住地点头,随即立刻又道:“不过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杨某不过是大唐的一个小吏,自然是不方便,也不能参与进贵国的王储之争中,若是我大唐皇帝陛下知道了此事,定然会怪罪与我!所以金公子还是请回吧,不过杨某可以保证的是,也绝对不会帮石氏一族与辰韩氏一族,这点金公子可以放心!”
金宪英听杨云枫这么一说,脸色微微一动,连忙起身对杨云枫拱手道:“大人,你务必要帮忙,如果储君之位还是由我金氏一族继任的话,我金氏一族,可以与大唐结永世友好,岁岁朝贡!”
杨云枫闻言微微一笑,沉吟了片刻之后,这才对金宪英道:“即便杨某不参与进来,新罗与大唐的关系也本就是如此,既然丝毫未变,我大唐自然更不会趟这趟浑水了!”说着一双眼睛盯着金宪英看了良久后,这才道:“石鉴石大人与田中稻穗田中大人虽然与金公子你所求之事一样,但是我见金公子你似乎比他二人更为着急此事,莫非金氏一族争夺诸位之人便是公子你么?”
金宪英闻言连忙拱手道:“杨大人英明,正是在下,家父与我王殿下本是一奶同胞的兄弟,在下正是我王的亲侄子,家父与我王之前已经商议妥当,准备立在下为储君,不想却遭其他三族的一致反对!”说道这里立刻叹了一口气。
杨云枫听到这里,心中暗道,难怪出手如此豪阔,如果没有其他三大家族的话,金宪英就是顺理成章的储君,但是此刻本已经到手的东西,却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来抢,这种心理自然不会好受,杨云枫不免对这个金宪英多了几分同情,想到这里,立刻对金宪英道:“本来一国之储君乃是君王一言决断之事,不想贵国却是如此,实在可惜啊……”说着连忙又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我对公子的遭遇深感同情,不过也是爱莫能助!”
金宪英闻言连忙道:“大人岂会爱莫能助,大人手有十万重兵,眼下便在鸭绿江南畔,只要大人愿意助我,我成为储君之后,可以答应唐军入住我新罗,我新罗也甘愿为大唐的一个州府,只要能让我金氏一族永掌新罗即可,我金氏一族愿做大唐镇守新罗的一方藩王!”
杨云枫听金宪英如此一说,心中顿时一动,立刻看着金宪英道:“如此新罗为我大唐的州府,你即便是当上新罗王,又能如何?”
金宪英闻言立刻单膝跪地,拱手道:“大人,唐军驻扎在鸭绿江南畔的目的,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事,如果你唐军此时攻打我新罗,只会逼我新罗四大家族连成一线,常言道杀敌一万,自损八千,而如今只要大人一句话,就可以兵不血刃掌握新罗军权,直接入住新罗,岂不是妙哉?”
杨云枫本来对金宪英还有几分同情,听他这么一说,心中对他顿时有了几分鄙夷,金宪英这就是标准的汉奸卖国贼啊,为了成为新罗王,宁愿不要新罗的兵权,不要国家的主权,这分明就是小人行径,不过金宪英有一句话说的不错,如果当真要攻打新罗,也并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北方有契丹虎视眈眈暂且不说,就像金宪英说的,如果当真打起来,只会将本来离心离德的新罗人打成一条心,即便最后是占领了新罗,唐军定然也会损失惨重,如果真能兵不血刃的解决新罗之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杨云枫想到这里,沉吟了片刻之后,这才对金宪英道:“既然如此,请公子容我考虑一宿,至于答复如何,明日觐见贵国国王殿下之时,自有分晓。”说着扶起了金宪英。
金宪英听杨云枫如此说,连忙道:“是的,是的,杨大人应该好好考虑一下!”说着连忙又道:“杨大人也许还不知道我们新罗的具体形势,虽然说朴氏一族是新罗最大的贵族,但是我金氏一族毕竟还是当权派,从我新罗开国以来,也经了几百年,也是树大根深,所以如果再加上大人您的支持,您的支持也就是大唐的支持,我们相信这将是最坚强的合作,即便是朴氏、石氏、辰韩氏三族联盟,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大人你说是吧?”
杨云枫点了点头,随即笑道:“多谢金公子提醒,来新罗之前,杨某已经做好了功课,对新罗的大致形势还是知道一点的,金公子放心,不管如何,明日定然会给公子一个答复。”
金宪英这时立刻拱手道:“那么在下就先告辞,不打搅公子休息了!”说着连忙又道:“至于那思想金银珠宝和四个美女,在下还是给大人留下,我新罗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送出去的礼物便是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至于大人你如何处置,那便是大人的事了!告辞!”
金宪英说完立刻出了大堂,随即下人就又将四个木箱抬进了大堂,而那四个美女也进了大堂,站成一排低着头一声不吭。
杨云枫看了一眼地上放着的木箱,又看了一眼那四个美女,沉吟了片刻之后,随即对那四个美女道:“你们自己打开木箱,挑几样你们中意的东西,然后回家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们!”
四个美女闻言脸色大变,立刻纷纷跪倒在地,其中一人道:“金公子来之前就已经说过了,我们是送给大人你的礼物,如果大人不收的话,我们也不可以回家,而会被卖到窑子里!大人千万不要赶我们走!”
杨云枫听这女子如此一说,心中顿时一动,方才那金宪英与自己说话之时,低声下气,客客气气,没有到对这些女子却是如此刻薄无情,看来今日金宪英在自己面前表现的这一面,不过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而就金宪英的那一套什么帮助他成为储君之后,如何依附大唐的说辞,只怕也未必是出自真心,到时候他当真做了储君,只怕又是另外一张嘴脸了吧?
杨云枫想到这里暗道,不管金宪英是卖国求荣的卑鄙的无耻之徒,还是无情腹黑的伪君子,这对于杨云枫来说,都没有什么两样,他只是觉得这次来新罗,竟然被卷进了新罗四大家族当成争夺储君之位中,的确有点出乎意料了,不过这依然也不违背收复新罗的初衷。
不过明日觐见新罗王金承庆之时,定然要与四大家族的首脑见面,那时候他们也定然会当着金承庆的面拉拢自己,而就是新罗王金承庆本人,只怕也会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现在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决断,毕竟除了金宪英之外,石鉴与田中稻穗两人带领表的两个家族,似乎病没有如此热情,一切还是待明日见完所有人再说吧。
杨云枫想到这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四个女子楚楚可怜之状,这时心中暗道,若是收了这四个美女的话,也就是等于要答应金宪英的要求了,但是如果不收,这四个女子就要被卖到窑子里去了,自己不管如何不喜新罗棒子国,但是这些贫民是无辜的,不改连累到他们,即便是攻占了新罗以后,也不可能将新罗人杀尽,还是要管制他们,为他们谋取幸福。
杨云枫沉吟片刻,这才对四个女子道:“既然如此,你们就暂且留在驿站中,待我解决了一些事情之后,再决定你们的去留!”
四个美女闻言连忙致谢起身,杨云枫看这四个美女,这时心中暗道:“这四个女子都是亲姐妹,却生的各异,要说姿色也算可以,如果是在后世,他们打扮一下,在街上也绝对能引起男士的注意了,要是自己当真收了这四个女子,一夜御四姐妹的话,那滋味却不知如何?”
杨云枫想到这,连忙轻咳了两声,连连暗骂自己,自己这次来新罗是办正事的,如何能想这些污秽之事?想着看向四个美女,问道:“你们都叫什么?”
其中一个女子道:“我们没有姓、名分别是梅、兰、竹、菊!”
杨云枫闻言奇道:“怎么会没有姓呢?”说着又喃喃道:“梅兰竹菊?岁寒四友?”
那女子立刻又道:“家里将我们卖给了公子府上,公子府里的丫头、下人都不允许用原来的姓,又觉得我们不配用金氏的姓,所以就只有名字,没有姓!”
杨云枫听到这里,对这几个女子又多了几分同情,连忙道:“也真难为你们了,好吧,你们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待明日之后再说吧,不过你们可以放心,即使我不收你们,也定然不会将你们送进窑子的!”
梅兰竹菊四美女闻言,纷纷给杨云枫行礼道:“多谢公子!”
杨云枫立刻领着四人进了后堂,李思瑜与郭婞茹正在后院中,这时见杨云枫领着四个女子而来,皆迎了上来,李思瑜打量了四个女子一眼后,这才对杨云枫道:“看来这又是什么新罗的贵族送给我们杨大人的礼物吧?”
杨云枫没有理会李思瑜的冷嘲热讽,对郭婞茹道:“婞茹,你让人给她门安排房间住下先!”
郭婞茹心中也有疑惑,不过当着李思瑜的面,也就不好说什么,只好 点了点头,随即领着梅兰竹菊四个美女而去。
待郭婞茹等人走后,杨云枫这才对李思瑜道:“这四个丫头都是可怜之人,你以后莫要再在她们四人面前提及什么礼物之类的言语,她们是人,不是礼物!”说着也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李思瑜站在原地怔了半晌,这才喃喃地道:“我只是随口一说,有必要这么大动静么?她们又不是你什么人!”
第七卷【辽东行】 【第8?05章】一进王宫
翌日,杨云枫起床时,赵云龙来报,说驿站外已经来了新罗王宫派来的马车队伍,是迎接杨云枫进宫的,如今宣旨小鉴已经在驿站大堂恭候多时了,杨云枫闻言后,依然不紧不慢的梳洗完毕,简单的吃了一顿早膳后,这才去了驿站大堂。
大堂中的小鉴见杨云枫出来后,立刻上前弯腰拱手道:“杨大人,奴才恭候多时了,我王殿下有令,请杨大人进宫议事,马车都在驿站外准备好了!”
杨云枫闻言后,立刻道:“这位小公公辛苦了!”说着连忙转身对李思瑜与郭婞茹说了几句话,吩咐她们留在驿站,这才与赵云龙一起出了驿站,驿站外来迎接杨云枫的队伍有千余号人,用的仪仗也是王宫的规格。杨云枫在大唐也未享受过如此待遇,这时见这么大的阵仗,也着实一凛,暗想这金承庆也未免太看的起自己了吧?
杨云枫上了马车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新罗王宫而去,前面开道的锣鼓声不断,杨云枫掀开马车窗帘,本来天气寒冷,街上的行人并不多,但是此时百姓听到锣鼓声后,纷纷走到路道两旁围观着,议论纷纷。
队伍行了大概半个时辰后,这才到了一堵城墙前,绕过城墙,一直往南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便到了东门,小鉴在一旁冲着东门的城卫说了几句话后,队伍立刻进了东门,杨云枫再次掀开窗帘,这时见两旁空旷之极,将脑袋伸出窗外往前看去,只见前方则是一大片的建筑群,虽不能与大唐的大明宫与太极宫相提并论,雄伟说不上,但是也勉强可以用辉煌来形容。
马车在一座宫殿前停了下来,小鉴行到杨云枫的马车前,打开马车车门,对杨云枫道:“杨大人,请下车!”
杨云枫走下马车,这时才看清楚了眼前的这座宫殿,面积只怕不及大唐大明宫的二十分之一,但是建筑的也相当奢侈豪华,还未来得及细细打量,却听一旁的小鉴,连忙上前道:“杨大人这边请!”
杨云枫随着那小鉴登上了台阶,进了宫殿,赵云龙按剑跟在其后,进了宫殿后,不时便到了一个侧门旁,小鉴立刻对着门内高声道:“启禀王上,大唐杨云枫杨大人觐见!”
门内立刻传来了一个苍老无力的声音道:“哦?杨大人来了么?快快请进!”
小鉴闻言立刻弯腰伸手对杨云枫道:“杨大人请进!”
杨云枫闻言立刻迈进了门内,赵云龙紧跟在其后,不想那小鉴立刻拦住赵云龙道:“这位大人,这里是王宫重地,不可携带兵器觐见我王,请卸下兵器!”
杨云枫闻言止步回头看向赵云龙,随即冲着赵云龙道:“赵兄,你就随这位公公在这门口等候吧!”
赵云龙听杨云枫如此说,立刻退出了门口,站在一旁,手依然按着腰间的剑,看了那小鉴一眼,那小鉴面色一动,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站在门的另外一边。
杨云枫这时进了大门,绕过一道屏风后,这时才见这房间也是哥十分宽敞的大殿,大殿之内竟然有不少人,都是身着官服,正前方一个身着明黄服饰、头发花白的老者端坐在中间,应该就是新罗王金承庆没错,他与两侧落座的文武官员这时都看向了杨云枫。
杨云枫速度地瞥了一眼,发现昨日来驿站见自己的田中稻穗、石鉴与金宪英都在座上,而金承庆一旁坐着的女子,穿着一身粉紫的绣花的朝鲜服饰,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的,正是新罗公主曼珠沙华。
杨云枫这时深吸一口气,立刻走到大殿中间,随即对金承庆拱手道:“大唐杨云枫拜见新罗王殿下!”
金承庆闻言哈哈一笑,但是声音却有些沙哑,显得有气无力,杨云枫听闻这金承庆的年岁并不算太大,也就四十余岁,怎么看上去却像个六七十的老头了?这时却听金承庆干咳了几声之后,这才道:“孤王早就听闻大唐才子杨云枫杨大人你的威名了,今日一见果然是气宇轩昂,仪表非凡,大唐果然是人杰地灵啊……杨大人无需客气,快快请坐!”说着伸手示意他左手侧的空座。
杨云枫看了一眼立刻又对金承庆拱了拱手,径直走了过去,刚刚坐定,就见一侧有人道:“在下听闻杨大人诗歌双绝,与大唐的一些酒肉之徒号称什么‘醉八仙‘,不知道传闻是否属实?”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闻言看去,只见说话之人是个不到三十的青年官员,只见其眉头微挑,眼神微眯,显然有些不屑,杨云枫立刻哈哈一笑道:“诗歌双绝不敢当,什么醉八仙也不过是戏言罢了,不过我这些酒肉朋友却的确是不能与阁下相提并论了,至少我这些酒肉朋友,不会在新罗使者面前说阁下是败絮公子,阁下的朋友都是酒囊饭袋吧?”
那人闻言脸色一变,刚欲说话,却听金承庆这时道:“朴英杰,不得无礼,杨大人远到是客!”
杨云枫这时暗道,看来这家伙是朴氏家族的人?难怪在这大殿之上竟然如此嚣张,想着微微一笑,却没有说话,此时还不清楚这大殿内的情况,还是少说话为妙。
这时金承庆转身对杨云枫道:“杨大人莫要见怪,我想朴英杰也是因为仰慕中原文化,见到杨大人你这个中原第一才子,所以有点激动,说话才如此语无伦次!”
杨云枫微微一笑道:“中原第一才子实在不敢当,杨某不过是个酒肉之徒罢了,不过我大唐即便是酒肉之徒,也之礼仪,绝对不会与酒囊饭袋一般见识的!”
朴英杰闻言脸色立刻一变,立刻拍案而起道:“杨云枫,你说谁是酒囊饭袋?”
杨云枫微微一笑道:“我只是说酒囊饭袋而已,又未提及朴大人你的名号,你如此激动作甚?莫非你对这四个字情有独钟?今日与朴大人初次相见,也没有什么好相赠的,既然朴大人你喜欢,杨某就将这四个字送给阁下也无妨啊!”
朴英杰立刻大怒,岂知这时却听一旁的一个中年人轻咳了几声,朴英杰立刻回头看了一眼,这才甩袖回到原座坐下,而此时的金承庆面色也是相当难看,杨云枫自然知道金承庆为何如此,自己身为新罗国王,让朴英杰住口,他却不停,而那个中年只是轻咳了几声,这朴英杰立刻就住口了,这新罗究竟谁才是王?
杨云枫这时看了那中年一眼,之间那中年人的一双眼睛也正盯着自己,眼神格外的犀利,面色却格外的平静,这时却听金承庆一旁的曼珠沙华道:“父王,诸位大人,杨大人远道而来,今日只是为杨大人接风洗尘,莫要坏了雅兴才是!”
这时田中稻穗端起酒杯,对杨云枫道:“杨大人千里迢迢来我新罗,下官先敬杨大人一杯……下官先干为敬!”说着将酒水一饮而尽。
杨云枫这时也端起酒杯,喝了一杯之后,却见石鉴此时也站起身来敬酒,随即其他一众官员纷纷起身向杨云枫敬酒,说的一番都是久仰之类的客套话,唯独朴英杰与那中年人没有起身敬酒,依然如泥菩萨一般坐着不动,杨云枫看在眼里,依然不动声色。
这时金承庆也端起酒杯,对杨云枫道:“杨大人,孤王也敬你一杯……”
杨云枫连忙端起酒杯,与金承庆一同饮罢,却听金承庆这时拍了拍手,顿时只见大殿外一群衣着光鲜的女子涌起的大殿,两边暗格后的乐师这时立刻奏起音乐,而那些女子在场中偏偏起舞,却听金承庆这时对杨云枫道:“杨大人,这些是我新罗的特色舞蹈,是大唐看不到的……请大人好好欣赏……”
杨云枫看了几眼后,觉得了无乐趣,却依然称赞不已,一曲舞罢,杨云枫这时站起身来,对金承庆拱手道:“王上,杨某不甚酒力,就先告辞了!”
金承庆闻言面色一变,连忙也站起身来,道:“杨大人莫非是嫌孤王招待不周?”
杨云枫连连摆手道:“杨某不敢,当真是不甚酒力……”
曼珠沙华这时也起身,对杨云枫道:“杨大人,这后殿中有醒酒茶,你不妨与我一起来,饮一杯醒酒茶后在回去也不迟!”
杨云枫看向曼珠沙华,见眼色闪动,立刻道:“恭敬不如从命!”
曼珠沙华这时冲着金承庆微微点了点头,立刻领着杨云枫进了后殿,金承庆这时对众人道:“既然如此,诸位爱卿就退了吧!孤王也有些累了!”说着拂袖也进了后殿。
金宪英与石鉴、田中稻穗这时皆看了一眼后殿处,这才离去,而朴英杰与那中年人这时也起身拂袖而去,朴英杰还不断在那中年耳边细语着什么,那中年却一句话也没说。
杨云枫与曼珠沙华进了后殿后,曼珠沙华立刻对杨云枫道:“杨大人,我知道你并非醉酒!我父王有话要对你说,你何必如此着急离去?”
杨云枫微微一笑道:“我自然知道王上有话要单独对我说,这才借酒醉要离去而已……”
这时却听殿门前传来金承庆的声音,笑道:“杨大人,你知道孤王会单独召见你?”
杨云枫道:“杨某来新罗不过一日,却也了解了新罗此时的情况,之前石氏、辰韩氏的人都已经找过了在下,王上定然也知道此事吧!”
金承庆走到杨云枫身边坐下后,示意杨云枫也坐下,随即让下人都退了出去后,这才对杨云枫道:“孤王年岁虽不大,但是身子已经大不如前,这储君之位一直空缺,但是孤王这个新罗王做的,也的确是有些憋屈,没有一件事能自己做主的,所以这才想请教一下杨大人你,孤王应该如何是好?”
杨云枫这时看着金承庆,随即道:“我听闻王上不是有意要立仅次于为储君么?王上膝下无子,立自己的侄儿也是情理中事!为何会有如此苦恼?”
金承庆叹息道:“杨大人不是已经见过石鉴与田中稻穗了么?莫非他们没有对你说及此事?”
杨云枫连忙道:“两位大人都说过一些,不过他们只是说如今新罗朴氏一族独大!并未说及王上为何迟迟不立金宪英之事啊!”
曼珠沙华这时对杨云枫道:“那金宪英不学无术,仗着自己父亲的权威,向来是作威作福,父王本也就没有想要立他为储君,不过是借立他,而看看其他三族的反应罢了!”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原来这金承庆也并不糊涂啊?但是奇怪的是,这曼珠沙华不是辰韩氏的人么?想着连忙对金承庆道:“那么王上的意思究竟是什么?还请示下!”
金承庆这时长叹一声道:“怪只怪孤王没有子嗣,不然何来的如此烦恼?说实在话,孤王当然是希望储君还是由我金氏一族来继承,不过我除了那不争气的侄儿金宪英外,再无其他子侄了,如果非要传位于他,孤王还真是……唉……”
曼珠沙华这时立刻对杨云枫道:“父王想要传位与我……”
杨云枫听曼珠沙华如此一说,心中顿时一凛,惊讶地看着曼珠沙华,心中暗道,莫非这新罗与大唐不同,可以有女子接任王位?
曼珠沙华见杨云枫如此表情,立刻道:“大唐之前不是也有女人为帝么?杨大人为何如此吃惊?”
杨云枫连忙道:“武周乃是篡位夺嫡罢了,不过据我所知,新罗自今也未有女王,王上竟然能有如此见识?杨某真是钦佩!”
金承庆这时看了一眼曼珠沙华,随即又是一叹,却没有说话,杨云枫看在眼里,心中却暗奇,莫非金承庆想要传位于曼珠沙华并非出自本意?
这时却听曼珠沙华道:“我自然是不会答应的,既然我答应了,只怕其他三族也不会答应,特别是那朴峥舜,他可是一心想立他儿子朴英杰为储君的!”
杨云枫闻言立刻笑道:“朴英杰?”
曼珠沙华这时立刻道:“不错,朴峥舜正式朴氏一族最有权威的,他也已经争取得到了朴氏一族所有人的同意了,已经两次向父王进言,要父王立朴英杰为储君!好在石氏一族与辰韩氏一族还有金宪英的父亲金承晋都极力反对,所以父王才找到借口拖延。”
杨云枫这时看向金承庆,对金承庆道:“王上,说到底,这毕竟是你们新罗的国事,杨某不是新罗人,所以也不方便参与进来,不过倒是可以为王上提供一点建议!”
金承庆沉吟了片刻之后,这才看向曼珠沙华道:“孤王想单独与杨大人说几句话,你暂且退下!”
曼珠沙华听金承庆如此说,脸色微微一变,又看了看杨云枫,这才起身对金承庆行礼道:“那么儿臣告退!”说着退出了后殿,临行前还转身看了一眼杨云枫。
曼珠沙华刚走,杨云枫立刻对金承庆道:“莫非王上也并非要立公主为储君?”
金承庆立刻道:“女子当家,自古就是为祸之本,大唐早有前车之鉴,孤王又岂会如此?”
杨云枫奇道:“既然如此,方才公主说王上有意立她为储君之时,王上为何默认了?”
金承庆闻言长叹一声后,这才对杨云枫道:“杨大人,此事一言难尽,其实储君之位孤王心中早已经有了人选,不过若是公布了此人的名字,只怕他性命立时不保,所以孤王有个不情之请!”
杨云枫闻言立刻笑道:“所以王上请杨某来新罗,就是帮你保护那人,靠我大唐的军威来帮助那人上位?”
金承庆闻言微微一笑道:“杨大人果然聪明,我也知道引外兵入境,也是取祸之道,不到万不得已,孤王也不会出此下策,杨大人,孤王也知道你唐军在我新罗,是进而容易,出就难了,而如今的新罗所有军权已经基本不在孤王手中了,所以若是想要立那人为储位,就必须要唐军!”
杨云枫听金承庆这么一说,立刻明白了金承庆的意思,嘴上却装着不知道:“王上的意思是?”
金承庆立刻道:“若是我宣布此人为储君,若是新罗发生兵变,请杨大人出兵相助,日后新罗驻军也可由唐军驻守,只要王位还是此人和他的子嗣即可……”
杨云枫听到这里,心中顿时又是一动,这新罗王是不是也疯了?要是金宪英如此也就罢了,现在就连新罗王也不在乎新罗到底由谁驻军了?不过细细一想,也不难礼节金承庆的心思,他这个新罗王做的和没做也基本没什么两样,最多也就是个傀儡王罢了。不过金承庆说的这个人选到底是谁?若是自己,除了自己的亲人,不会有任何人值得自己如此做,而这金承庆膝下无子,究竟想要传位给谁?
杨云枫想到这里,立刻对金承庆道:“莫非王上在外有私生子?”
金承庆闻言面色一变,立刻道:“杨大人早就知道此事?”
杨云枫不过是妄自猜测罢了,不想还真是一语中的,心中连道原来如此!
第七卷【辽东行】 【第8?06章】政治交易
金承庆给杨云枫简单的讲了一段自己过去的风流史,当时自己的王后是上一辈指腹为婚,自己并不喜欢,反而一直与自己的恋人偷偷联系,最终珠胎暗结,后来继承为王,其他三族的眼睛都盯着自己看,为了保住金氏一族的利益,这种丑事自然不能给公之于众,所以一直隐瞒至今,不想自己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症,竟然不育,唯一的儿子流落在乡野,要不是此时已经关乎金氏一族的命运,以及王位继承的大事,金承庆是宁愿将此事带入棺材的,他之所以给杨云枫讲此事,不过是想借杨云枫派来驻扎在鸭绿江畔的军队,帮助自己这个流落在乡野的儿子顺利登上王位。
杨云枫停了金承庆的话后,沉吟了半晌后,这才对金承庆道:“王上,此事只怕杨某做不了主,只怕还是要回禀我大唐皇帝陛下,请他亲自定夺!”
金承庆听杨云枫这般说,连忙道:“杨大人,大唐上国天可汗委任大人为辽东督察使,长官辽东所有军权,这区区小事,又何必上报天可汗?况且从金城去长安,这一来一回,起码也要数月,而新罗如今形势紧迫,如何还要拖的了一个月?”
金承庆说道这里,看着杨云枫的眼色,随即立刻又道:“上次要与契丹联盟一事,杨大人定然也已经知道了,其实这并不是孤王的意思,而是朴氏一族朴峥舜的意思,他先祖死于唐人之手,与唐人有血海深仇,自然不愿意与大唐修好,若是让他的儿子继承储位,大唐与新罗之间,势必有一战,也许如今新罗不是大唐的敌手,但是朴峥舜可以先与大唐修好,日后伺机而动,始终将会是大唐东北的隐患?而如今你大唐军队想要完全攻取新罗,也实非易事,我新罗再小,三四十万的军队还是有的……”
杨云枫听到这里,立刻微微一笑道:“王上方才不是说了么,如今新罗的军权完全掌握在其他三族手中,而此时这三族正在为争夺储位而争斗不休,如果我大唐此刻挥师的话,你新罗即便是有三四十万的军队,却也只是一盘散沙罢了……”
金承庆没等杨云枫说完,立刻又道:“杨大人所言极是,不过杨大人也应该知道,如果此时大唐举兵,只会将这三族连成一气,也许开始还是会有争斗,不过时日一久,他们定能抱成一团,毕竟如果新罗灭了,他们的一切梦想也就随风而散了,还谈何储位?孤王方才说,只要大人答应孤王的要求,孤王可以让大人你兵不血刃入军新罗!”
杨云枫看着金承庆,沉吟了良久之后,这才道:“好,杨某答应王上这个要求,可以相助王上之子为储位……”说道这里,面色微微一动,立刻问道:“不过按照公主的意思,似乎她也有登位的野心,据我所知,公主是王上继女,乃是辰韩氏一族的人……”
金承庆这时微微一叹道:“辰韩氏与我金氏本是一体联盟,孤王年轻时候曾经受过曼珠沙华父亲的恩德,所以才过将她过继过来为女儿,她与辰韩氏的关系比较疏远,辰韩氏是有意让田中稻穗登上储位,不过田中稻穗那人性情愚钝,不堪重任,就是现在的差事都办不好,若是要登基为王,岂不是我新罗之祸?所以辰韩氏一族向曼珠沙华说及此事时,曼珠沙华也是反对的,也是因为如此,曼珠沙华与辰韩氏的关系也就忽远忽近了,至于曼珠沙华要登上储位之事,其实也是怪孤王,有一日我烦心三族之事,说了几句牢骚话,无意中说,如果把孤王逼急了,孤王宁愿将王位传位曼珠沙华,不想她却信以为真了……唉……”
杨云枫轻声道:“原来如此!”心下却沉吟了半晌,随即问金承庆道:“王上,说到现在,尚不知王上之子,现在何处?”
金承庆闻言面色一动,看着杨云枫,欲言又止,良久之后,这才轻咳了两声,对杨云枫道:“杨大人放心,这个到时候自然会告诉杨大人的,孤王的意思是,请杨大人先去率军前来……”
杨云枫闻言连忙道:“王上说的容易,金城距鸭绿江之间有多少城池?如果此时率军进来,岂不是要与贵国军队发生冲突?”
金承庆闻言连忙挥手道:“杨大人误会孤王的意思了,孤王的意思是孤我会寻找一个机会去鸭绿江畔的义州,可以将其他三族的长老都带去义州,到时候杨大人可以让十万大军包围义州,孤王在顺势宣布,将立我儿为储君,此事定能水到渠成啊!”
杨云枫听金承庆这么一说,心中暗忖道,若是如此的话,自然好办!想着立刻道:“但是其他三族又不都是傻瓜,你能找出什么理由来,让他们都随你去义州?”
金承庆连忙道:“杨大人尽管放心,孤王自幼办法,孤王现在只要杨大人一句承诺,只要杨大人你此时答应孤王,孤王就会相信杨大人你!”
杨云枫此时看着金承庆良久之后,这才道:“王上,我可是大唐人士,你放着新罗人不信,反而信我一个外人?你莫非不怕杨某食言?”
金承庆听杨云枫这么一说,苦笑几声道:“自然是怕,不过孤王问杨大人你,如果你是孤王,现在这个时刻,你还能信谁?”
杨云枫听金承庆说的也是实话,一个国王在自己的国家,没有一个人可以信任,没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自己基本做不了主,这个国王做的还有什么意思?如果是自己,只怕也会信任自己,反正这个王位是危险了,既然如此,不如孤注一掷,大不了玉石俱焚,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如此了,加上金承庆做了这么一个有名无实的国王这么多年,估计也受了三族这么多年的气了,如今自己也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杨云枫想到这里,立刻起身对金承庆拱手道:“王上放心,既然王上如此看重杨某,杨某绝对不会背信弃义!”
金承庆闻言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即对杨云枫道:“杨大人在驿站也要多加小心,孤王也没有什么能力保护你,只怕杨大人你自己能保重,明后日大人即可找个理由返回鸭绿江!等候孤王的消息!”
杨云枫听到此,立刻拱手道:“那么杨某就在鸭绿江畔等候王上佳音了!”说着立刻出了内殿。
杨云枫刚出内殿,就见曼珠沙华正坐在前殿中,大殿之上再无旁人,曼珠沙华一双眼睛盯着杨云枫看,待杨云枫走近之后,这才对杨云枫道:“杨大人,我父王定然是有要事托付于你吧?”
杨云枫微微一笑道:“有要事托付于杨某的,其实有何止王上一人?石氏一族的人,金氏一族的人,还有你辰韩氏的人,只怕公主殿下在这里等候杨某,也是有事相求吧!?”
曼珠沙华淡淡一笑,脸色不变,这时站起身来,走到杨云枫面前后,看着杨云枫的脸,这才道:“杨大人大祸临头,竟然浑然不知,说话预期竟然还是如此犀利?得理不饶人啊?”
杨云枫“哦”了一声后,作出一副诧异状看着曼珠沙华,道:“杨某要大祸临头了?公主此言何意?”
曼珠沙华立刻笑道:“我父王定然是说他有一个私生子,想要杨大人帮忙扶其上位吧?”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凛,按照金承庆说的,他私生子一事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曼珠沙华是如何知道的?是了,这天下又岂会有密不透风的墙?这曼珠沙华有意要争储位,又岂会什么事都没做?其实岂知曼珠沙华,其他三族在新罗的势力这般大,又岂会不知?说不定此时金承庆的私生子已经在曼珠沙华或者其他三族人的手中了。
杨云枫想到这里,立刻道:“即便是如此,杨某又有何大祸?”
曼珠沙华立刻道:“我父王老糊涂了,以为自己将那小子藏起来,做的天衣无缝就不会有人知道了,他自己身边都没有一个真正的自己人,做出的事,又岂会没有人知道?石氏一族,朴氏一族、辰韩氏一族,即便是金氏一族,岂会让这个人活在世上?只怕是杨大人此刻想要离开金城,也是难于登天吧?”
杨云枫心中隐隐一动,脸色却不动,这时哈哈一笑,每次他心中紧张或者诧异之时,不想对方看出自己的心思,就如此大笑,在对方莫名其妙之时,在思索良策,不过此时如果真如曼珠沙华所言,这金城之内到处都是四大贵族的眼线,自己在李思瑜、郭婞茹与赵云龙的保护下之下,离开金城其实也不难,只是金承庆委托自己的事只怕要胎死腹中了。
杨云枫想至此,立刻对曼珠沙华道:“既然公主殿下肯将杨某的危险告知杨某,那么公主殿下对杨某就应该没有恶意了吧?而且似乎公主殿下,不会只是想要告诉杨某,其他几族的人要对付我,而公主你恰恰是能救我的人,而唯一的条件就是,我得拥护公主殿下你登上储位吧?”
曼珠沙华这时呵呵一笑,道:“杨大人索然聪颖过人,既然杨大人都已经看出了我的心思,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不错,我是可以让你安全离开金城,条件嘛,也正如杨大人所说的一般,却不知道杨大人的意思如何?”
杨云枫闻言立刻道:“眼下看来,杨某也没有什么理由要拒绝?还能不答应么?”
曼珠沙华见杨云枫居然答应的如此爽快,反而有点怀疑了,怔怔地看着杨云枫良久后,这才道:“杨大人果真答应了我?”
杨云枫哈哈一笑道:“正如公主所言,杨某在来新罗之时,也已经料到此行必有凶险,加上新罗王所托之事,也的确利益重大,其他几个家族为了争夺诸位,自然不惜作出任何事情,即便是啥一个大唐的官员,对于利益斗争来说,不过也是小事一桩罢了,杨某目前还不想死,也不能死,杨某自然想不出什么理由不答应公主你!”
曼珠沙华看着杨云枫,沉吟了片刻后,问道:“那么我父王那边你又当和?”
杨云枫微微一笑道:“你父王那边?你父王至今也没将他的私生子告诉杨某,可见你父王对我还是有所防范,双方合作贵乎诚信、诚心,既然王上如此不信任杨某,这做还有必要么?”
曼珠沙华闻言看着杨云枫,眼神闪烁不定,随即道:“不瞒杨大人,那个所谓的私生子,此刻已经在我的手中了,只是父王他还浑然不知罢了,虽然我方才没有听到杨大人你与我父王在内殿究竟说了些什么,但是据我分析,你大唐驻军虽有十万众,却也远在鸭绿江畔,即便你大唐将士各个能征善战,从鸭绿江畔打到金城来,起码也要三四个月时间,而我父王肯定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定然是对杨大人说,会去离鸭绿江畔最近的城池,说不定还会想办法让几个家族的长老都去,而杨大人你成绩围攻那座城池,借此将四大家族一并铲除,而我父王的私生子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登上除了,是吧?”
杨云枫听曼珠沙华这么一说,心中顿时一凛,除非这曼珠沙华方才是在内殿门口听着自己与金承庆对话的,如若不然,那这曼珠沙华也的确太聪明了,或者说,她对金承庆的秉性实在是太了解了,竟然将金承庆对自己说的计划,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杨云枫暗自佩服曼珠沙华,这时微微一笑,却不置可否道:“既然我已经答应了公主你,那么王上的计划究竟是如何的,也无关重要了不是?”
曼珠沙华闻言笑道:“很重要,杨大人依然可以按照我父王的计划行事,不过到时候杨大人围困城池之时,要铲除的就不光是四大家族的首脑了……”
杨云枫听曼珠沙华如此说,心中又是一凛,暗道莫非你想连金承庆都铲除了不成?这女人心狠手辣起来的确不比男儿逊色分毫,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杨云枫想到这里,立刻问曼珠沙华道:“石氏一族的石鉴、金氏一族的金宪英、包括你父王,对杨某的承诺都是让我大唐军队入驻新罗,却不知道公主您开的价码是什么?”
曼珠沙华这时微微一笑道:“我的价码?”说着又向杨云枫走进一步,这才道:“以杨大人的才干,只是做大唐的一个二品官员实在是太可惜了,杨大人有没有想过,如此听命于人始终是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如果杨大人你愿意,在我登位之后,我可以将新罗王位让出,给杨大人你……”
杨云枫听曼珠沙华这般一说,心中着实一动,这曼珠沙华的确是厉害,不但机关算尽,心思缜密,还洞察先机,除了熟悉金承庆的秉性之外,只怕对男人还特别了解,为何在辽东之时没有看出来?男人一生的追求,除了美色钱财,那就是名利二字了,她在辽东之时,已经对自己美色相诱了,此时更是用新罗王来诱惑自己,如果是其他人定然会考虑,新罗虽小,但是毕竟也是一个藩王,但是杨云枫却想也不会想,莫非自己不喜新罗,即便是有这种想法,自己大唐还有宗露、李颖一干女子,况且自己来到大唐之后,一直秉承的就是中兴大唐的宏愿,如何能困居在新罗?退一万步讲,若是自己当真在新罗称王了,那李隆基岂会善罢甘休?
杨云枫想到这里,哈哈大笑,良久之后,这才对曼珠沙华道:“公主甘愿让位给杨某,当中定然还有其他条件吧?”
曼珠沙华立刻道:“这个自然,不过条件对杨大人来说,也是轻而易举之事,就是娶我为妻,之后你为王,我为后,我们共同治理新罗,凭杨大人你的才干,加上我的智谋,我们定然可以中兴新罗,即便是大唐来犯,我们也可不惧!退我们可以守住新罗一方平安,进我们还可以图谋大唐辽东……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了……却不知道杨大人意下如何?”
杨云枫此时沉吟了片刻后这才对曼珠沙华道:“公主好意,杨某不甚感激,杨某生是大唐人,死也是大唐鬼,宁做大唐醉死鬼,不做新罗逍遥王!”
曼珠沙华听杨云枫如此说,脸色顿时一变,自己对杨云枫可谓是掏心裂肺了,对他可谓是完全一片好心,不想杨云枫的回答却是如此,按她对男人的了解,自己这个条件,可谓是名、利、财、色兼收的,这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听到自己这些话,只怕早就答应了下来,不想这杨云枫却一口拒绝了,心中着实恼火不已,不过此时又发作不得。
杨云枫这时对曼珠沙华拱手道:“公主美意,杨某心领了,公主说的计划,杨某可以实行,条件依然可以和王上开的一般,只是让我大唐驻军新罗,至于这新罗王嘛,杨某的确没有任何兴趣……”
第七卷【辽东行】 【第8?06章】王宫兵变
曼珠沙华并没有留杨云枫多言,不过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被同一个男人拒绝两次,这种痛也只有自己知道,曼珠沙华看着杨云枫的背影出了大殿门前,玉手此时紧紧地攥在了一起,却在这时却见杨云枫又突然退回了大殿,而杨云枫的贴身保镖赵云龙这时也进了宫殿,手中还握着他的长剑,护在杨云枫的身前,一副高度戒备的状态,曼珠沙华本来以后杨云枫是否改变主意了,不过此时看来完全不似这么回事,过不多久,又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曼珠沙华奇道:“杨大人,这是怎么了?”
杨云枫转头看了一眼曼珠沙华,随即苦苦一笑道:“公主料事如神,莫非还没有看出,你新罗王宫已经发生兵变了么?”
曼珠沙华闻言脸色大变,正在这时一队铁甲士兵已经到了门口,前方是长戟兵,后方则是弓弩手,将大殿门口围的水泄不通,赵云龙立刻护着杨云枫向宫殿深处退去,不时已经到了曼珠沙华的身边。
这时大殿门口走来两人,正是朴峥舜与其子朴英杰,只见朴英杰一脸看似让人讨厌的笑意,曼珠沙华这时立刻厉声道:“两位朴大人,率军来乾垣殿是做什么?莫非你们想要逼宫不成?”
朴英杰这时笑道:“公主说的这时哪里话,我与家父是来勤王的,如何会逼宫?”
曼珠沙华连忙道:“父王现在安然在后殿,为何要你等勤王?”
朴英杰这时嘿嘿一笑,看了一眼杨云枫后,这才对曼珠沙华道:“公主殿下,王上此刻无事,但是不代表一会无事,一会无事,也不能说明尔后会无事,杨云枫率十万唐军驻扎我鸭绿江畔,如今契丹早已经退兵,杨云枫之心,我新罗忍忍皆知,如今不成绩拿下杨云枫,只怕日后定有后患!”
曼珠沙华此刻也转头看了一眼杨云枫,随即对朴英杰道:“杨大人率军前来是受我父王邀请,如今没有退军也是我父王要求,况且杨大人乃是大唐钦差大臣,如今来我新罗,那就是使节,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更何况我新罗想来与大唐交好……”
一直没有说话的朴峥舜这时冷冷一笑道:“受到我王邀请?嘿嘿,只怕这只是公主的片面之词吧?公主动的什么心思,王上看不出来,难道还能瞒过老夫的法眼?”
曼珠沙华闻言脸色一变,立刻喝道:“朴大人此言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是说我故意托辞骗你不成?我父王就在内殿,你可与我前去当面问我父王可有此事!”
朴峥舜这时立刻道:“不比了,如此小事,何必劳烦王上,作为臣下的本就应该为王上分忧!”说着立刻对身后的士兵道:“来人,将杨云枫拿下!”
殿门外的士兵闻言立刻冲了进来,将杨云枫团团为主,赵云龙这时长剑在手,只待有人上前,就立刻剑下无情,这时却听后方传来一阵咳嗽声,随即却听一人道:“这里究竟发生何事?”
杨云枫听出是新罗王金承庆的声音,曼珠沙华这时立刻推开围着自己的士兵,对金承庆道:“父王,朴大人说要拿下杨大人!”
金承庆由几个宫女搀扶着,这是走到前方,看了一眼朴峥舜与朴英杰,连忙皱眉道:“朴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朴峥舜这时上前拱手道:“王上,杨云枫帅唐军驻扎我新罗迟迟不退,定有图谋,此时若是不拿下杨云枫,那只会放虎归山,到时候定然是我新罗大难临头之日啊!”
金承庆闻言眉头又是一紧,立刻道:“朴大人未免多心了,杨大人率军前来是受本王邀请,当初我新罗受契丹要挟之时,四大家族坐在一起,投票表决,可是三比一的,如今杨大人来我新罗是为了曼珠沙华在大唐被人绑架一事,专程来向孤王解释的,孤王也知道此时与大唐、与杨大人无关,更何况公主此刻也无恙,孤王是绝对不会利用此事与大唐为敌,引起两国交战的!”
朴峥舜这时脸色微微一变,看着金承庆良久,要知道以往的金承庆在自己面前从来没有如此硬气的说过话,由于自己是朴氏一族的族长,金承庆对自己可是有几分忌惮的,今日这时为何如此振振有词的对自己这般说话?想着立刻看向了杨云枫,之间杨云枫脸上似笑非笑,立刻心道,看来传言不假,定然是金承庆与杨云枫已经达成了什么共识了,所以金承庆才会如此袒护杨云枫,想到这里,朴峥舜立刻对金承庆拱手道:“王上,中古自古以来都欺凌我新罗,史册之上,可是都有记载的,远的不说,就说前隋之时,那隋炀帝几次征缴我前朝高句丽?我们新罗与大唐是不可能修好的,如今大唐尚未对我新罗用兵,那是因为之前他南有六昭为患,西有吐蕃虎视,北有契丹,如今六昭已经为大唐占领,吐蕃人由郭子仪镇守,直插这契丹未灭了,如果契丹一旦也被大唐所灭,那么大唐的下一个目标必定就是我们新罗,王上不可不防啊,这可是为我新罗千万子孙计啊!”
金承庆闻言缓缓走到杨云枫的身边,随即对朴峥舜道:“朴大人,我新罗子民一向好客,杨大人远到是客,即便他是有什么图谋,只要他此刻在我新罗境内,只要尚未对我新罗用兵,杨大人的安全我们就必须保障,如果杨大人对新罗用兵了,那时候我新罗士兵可在战场上与唐军较量,那时你就是斩杀了杨大人,孤王也不会说什么……”
朴峥舜闻言连忙道:“王上莫非忘了安禄山斩杀我新罗大将一事么?如今朴将军尸骨未寒,这大仇何日能报?”
金承庆听朴峥舜如此说,看着朴峥舜良久没有说话,这时却听一旁的曼珠沙华道:“朴大人,朴将军莫非受你命令,又岂会去唐军营地挑衅闹事?此时本就是我新罗理亏在先,怪不得唐军!”
朴峥舜这时冷冷地道:“公主无凭无据,没有亲眼所见,莫要冤枉下官……”
曼珠沙华这时也是冷哼一声,立刻道:“朴大人说杨大人来新罗是图谋不轨,那么定纷是亲眼所见了?”
朴峥舜听曼珠沙华这么一说,顿时一愕,闷哼一声,没有说话,却听曼珠沙华这时立刻又道:“如果光靠猜测,就坏我新罗与大唐的交好,战事一旦开启,你我如何向新罗臣民交代?如果猜测可以定罪的话,那么我也妄自猜测一下,我在辽东被人绑架一事,也可以说是你与令郎所为了?”
朴峥舜闻言脸色顿时一变,随即立刻又恢复了平静,曼珠沙华看在眼里,心中霎时一凛,本来她也只是猜测自己在大唐被人绑架一事,很有可能是新罗其他三族的人所为,刚才自己话音刚落,朴峥舜的脸色顿时大变,莫非绑架自己的就是朴氏一族的人不成?曼珠沙华这时立刻又道:“莫非是因为令郎向我求婚不成,所以才生了如此歹心?”
朴英杰闻言连忙道:“公主没有证据,莫要乱说,下官如何会做这等事……”说话之间眼神闪烁,曼珠沙华更加肯定了这个事实。
这时却听朴峥舜立刻对金承庆拱手道:“王上,既然你与公主极力袒护杨云枫,下官今日治好作罢,不过下官若是找出丝毫杨云枫不轨的行迹,定然不会轻饶……”说着闷哼一声,立刻向殿外走去。
杨云枫看在眼里,这时立刻上前一步道:“朴大人留步!”
朴峥舜闻言立刻止步,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道:“杨大人还有何事赐教?”
杨云枫这时立刻抢过赵云龙手中的长剑,一个健步上前,对着朴峥舜的背部直刺了下去,朴英杰在一旁看的真切,脸色顿时大变,想要上前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杨云枫一剑直穿朴峥舜的身子,这一霎那的变故,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金承庆本来萎靡之状,顿时被杨云枫吓的睁大了双眼,曼珠沙华也没有料到杨云枫会毫无先兆的杀朴峥舜,就连赵云龙都有点措手不及,朴英杰早已经傻了眼,周围的士兵见状也是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朴峥舜更是直刺都不敢相信杨云枫敢在这里杀了自己。
朴峥舜这时想要转过头看来杨云枫,却那里还转的过身来?身上的朝服已经被鲜血殷红,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阵火烫,不多时已经开始转凉,喉咙沙沙作响,却半晌也说不出一个字来,这时却听杨云枫在自己耳后轻声道:“朴大人,你说的没错,杨某来新罗的确是图谋不轨,不过可惜啊,你是看不到了……”说完立刻将剑从朴峥舜的身体中拔出,朴峥舜立刻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杨云枫握剑而立,这时立刻道:“朴峥舜主使人在大唐绑架公主,此时杨某已经彻查清楚了,刚才公主试探他,只怕他能老实交代,不想这个时候还抵死不任……”说着乘众人还没缓过神来,立刻又是一个健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朴英杰,随即将剑加载他的脖子上,对朴英杰道:“朴大人,你说杨某所言是否属实?”
朴英杰刚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杨云枫所杀,一时没有晃过神来,如今自己又被杨云枫所擒,心中一阵混乱,也分不清杨云枫所言是真是假,自己一直以来都是靠着自己的父亲朴峥舜为自己拿注意,此刻自己的父亲已经变成了一句冰冷的尸体,自己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见杨云枫加载自己脖子上的剑又靠近了一点自己的脖子,连忙道:“不错,绑架公主的确是我父亲所为,不过当时下官也极力劝阻过……”说着又看向曼珠沙华道:“公主殿下,平日里下官对你如何,你不会不知道,下官又如何会害你……这一切都是我父亲谋划的……”
金承庆这时已经醒过神来,立刻对身边的士兵喝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立刻给我拿下朴英杰!”
这些士兵本来就是王宫的近卫军,他们也知道朴氏一族的厉害,所以今日朴峥舜连调动自己,说要勤王时只好从命,如今朴峥舜已经死了,朴英杰又被杨云枫挟持,朴氏一族虽然树大根深,但是族长朴峥舜如今已经惨死,朴氏一族其他的人都不足为惧,这时听王上发话,立刻上前将朴英杰扣押住。
金承庆这时立刻挥手道:“将朴英杰暂且打入天牢,召石鉴、金宪英、田中稻穗前来乾垣殿!”
朴英杰这时立刻对曼珠沙华道:“公主救我,我实在无谋害公主的意思……”说着已经被士兵押着出了乾垣殿,然而也就在这时,突然脑子也清醒了一些,立刻叫道:“杨云枫,你杀了我父亲,我朴氏一族的人不会放过你的……我兄长乃是镇武将军,手上有六万精兵……”说道这里已经被人押走了。
金承庆此时立刻上前对杨云枫道:“杨大人,你为何要啥朴峥舜?这下朴氏一族的人不反也要反了!”
杨云枫这时将剑交还给赵云龙,这才对金承庆道:“王上,即便没有今日之事,朴氏一族的人迟早也要反,今日我见批准书对王上你如此无理,实在忍无可忍,这才痛下杀手……”
曼珠沙华此刻才回过神来,杨云枫突然如此做,实在出乎自己的预料,她刚才在心中已经盘算过了,朴峥舜今日带兵来乾垣殿,这还是第一次,既然开了这个头,以后要是想来乾垣殿杀金承庆,岂不如探囊取物,杨云枫杀了他也好,想到这里立刻对金承庆与杨云枫道:“如今不杀也已经杀了,此刻最紧要的还是想一个两全之策,如果朴英豪知道他父亲被杀,他定然会率着六万精兵杀来金城,如今之际,朴峥舜的死讯必然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金承庆沉吟了片刻,这时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沉吟了片刻后,立刻道:“如今之际,只有让人伪造朴峥舜的命令召朴英豪回金城,然后再乘机拿下朴英豪!”
曼珠沙华闻言点了点头,随即道:“除了朴英豪之外,朴氏一族还有几个人需要立刻铲除……”说着又想金承庆说了几个名字,都是姓朴的,而且都是在金城为官的,这些都是文官,想要解决很是容易。
金承庆这时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看了一眼杨云枫,此时对杨云枫是又敬又怕,如此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杀人之前没有任何预兆,下手之时又快又狠,此时脸色却依然不动,不过此时自己心中倒是一凛,暗忖道,杨云枫杀朴峥舜当真是因为朴峥舜对自己不敬?绝无可能,莫非杨云枫是想挑起新罗内乱?
金承庆想到这里,心中又是咯嘣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这时突然摸着脑袋,道:“不行了,孤王觉得身子不适,这里就交给曼珠沙华你与杨大人了,一会其他三族的人来,你们见机行事吧!”说着立刻令宫女扶着自己进了内殿。
金承庆进了内殿后,曼珠沙华这时看着杨云枫,道:“杨大人,你莫非是想挑起我新罗内乱不成?”
杨云枫微微一笑道:“方才杨某已经说了,杀朴峥舜是为你父王而为,如果此时金城乱了起来,对我有何好处?说不定我也会死在大乱之中……”
曼珠沙华看着杨云枫良久之后,这才道:“如今之际,看来杨大人还是要乘早离开金城,返回鸭绿江办才行……不过如果金城有失的话,我父王的安慰定然也不保,如果杨大人方便的话,请将我父王一起带上……”
杨云枫听曼珠沙华这么一说,看向曼珠沙华道:“那么公主殿下你呢?”
曼珠沙华立刻道:“我在金城还有点势力,一旦发生叛乱,要剿灭叛军实在不可能,但是自保还是有余的,杨大人不不必担心……”
杨云枫根本没有细听曼珠沙华的话,刚才他不过是随口疑问,此时心中在盘算,如果此时带着金承庆出进宫去了沿路江畔唐军的军营,自己岂不是可以金承庆为人质了?曼珠沙华如此聪明,不会想不到这点,她究竟是何用意?
杨云枫想到这里心里一凛,莫非曼珠沙华是想利用自己铲除新罗所有的势力,包括她的父王金承庆不成?不错,之前她与自己说她的计划时,也有此意,如今朴峥舜致死对于她来说是个意外,然而却让她相处了其他的办法了,如果金承庆被自己所挟持做了人质,以曼珠沙华是金承庆唯一子嗣这个身份,她就完全可以号召新罗所有人了。
杨云枫此时暗忖道,曼珠沙华的如意算盘打的还真是叮当响啊,不过再仔细一想,金承庆似乎也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看来自己的确是小看了曼珠沙华,也小看了金承庆了,谁都看的出金承庆跟着自己走,定然会沦为人质,金承庆自己不可能看不出来吧?
第七卷【辽东行】 【第8?08章】佳人相约
不多时石鉴、田中稻穗与金宪英已经来到了乾垣殿,三人来时都感觉有些突然,这时见曼珠沙华与杨云枫正坐在乾垣殿大殿中,不见新罗国王金承庆,曼珠沙华见三人来后,立刻对三人道:“三位大人,让你门前来是有一件事要与你等商议,父王借道密报,朴峥舜、朴英杰、朴英豪父子三人密谋造反,如今朴峥舜与朴英杰父子已经被拿下,不过朴英豪拥有六万精兵,如果一旦知道他父兄被抓,定然会发难金城,三位大人都手有重兵,如今这个时候,可有对策?”
石鉴、金宪英与田中稻穗三人听曼珠沙华如此说,心中都是一凛,不想刚才在酒宴之上,朴氏父子还好好的,才这点时间就已经被拿下了?三人想着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杨云枫,皆暗道:“莫非此时与杨云枫有关,如果王上有心要拿下朴氏父子,又何必等到现在?”
石鉴沉吟了半晌之后,立刻道:“下官班底石崇在金城以南有两万精兵,如果金城有难,两日之内可进金城勤王!”
金宪英这时也立刻道:“我姐夫张玉斌在金城以东也有两万兵马,两日之内也可到金城酒驾!”
杨云枫听着两人如此说,心中却在暗自盘算着,如此算来,朴英豪的六万人马,加上金氏与石氏两族的人马此刻已经过十万了,如果加上辰韩氏的话,新罗此时的精兵人马应该在十五万左右,再加上其他各城池的守兵,总计应该在三十万左右吧!
杨云枫听石鉴与金宪英这时竟然答应的如此爽快,总觉得有些不妥,再看田中稻穗倒是没有答应的这般爽快,眉头微微皱着,杨云枫这时心中一凛,暗道原来如此,如今曼珠沙华的一番话,实则是提醒了石鉴与金宪英,这次朴氏一族的倒台,完全是他们家族崛起的最佳机会,然后想要崛起,还有什么比入军金城更加恰当?只要自己家族的军队掌握住了金城,那么自己家族势必会成为新罗第一家族,石鉴与金宪英都看清了这一点,只有田中稻穗至今没有看到,难道辰韩氏是四大家族中最弱小的了。[~超~速~首~发]
曼珠沙华这时立刻点了点头,道:“其实虚无这么多人马,父王已经命令朴英豪回京,但是他必然会带来几千人的人马驻守在城外,到时候石大人与金大人可以各帅五千人马驻守在金城外即可!”
杨云枫也知道曼珠沙华是何等女子,如何会看不破石鉴与金宪英的想法,这时却听金宪英立刻道:“即便如此,如果朴英豪属下的将领得知三主被扣押金城,自然会率军来犯,金城只怕一万余的近卫军与守城军士,只怕难以抵挡朴英豪的六万精兵,如此一来,金城危险,我王危险,还请公主三思!”
石鉴闻言立刻看了一眼金宪英,随即冷声道:“金大人之前曾经争夺近卫军统领失利,不会是借此机会,想要让自己的金家兵来替换金城的近卫军,以达到控制金城的目的吧?”
金宪英闻言立刻也是一声冷哼道:“石大人,你这话下官实在听不明白,下官要求率军前来护驾就是另有企图,难道阁下要入驻金城,当真就是勤王么?”
石鉴与金宪英两人顿时吵成了一团,曼珠沙华这时立刻喝道:“好了,无需争吵,我将禀告父王,由田中稻穗率五千兵驻守城外,石大人与金大人也就无需争辩了!况且朴英豪的军队远在汉江之北,要是想攻取金城,途中还有十几座城池要攻破,如果两位大人当真有心护驾勤王,不如将兵力调遣到那些城池之中,足可证明二位大人的真心!”
杨云枫听曼珠沙华这般一说,顿时暗中叫好,这一招实在是妙啊,石鉴与金宪英定然不会如此就承认自己想要率军来金城是别有目的的,此刻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不二,只能将兵力调遣到金城以北,防御朴英豪的军队,而曼珠沙华也借此将辰韩氏的地位提高了,但是杨云枫知道名字你是与辰韩氏已经不和,为何要这般做?莫非是想与辰韩氏修好?还是另有其他目的?这一点杨云枫暂时想不通。
曼珠沙华这时看着石鉴与金宪英,随即道:“二位大人莫非不愿意助父王抵抗朴英豪的大军?还是二位大人暗中与朴英豪父子有联系?”
石鉴与金宪英听曼珠沙华如此说,连忙撇清关系道:“下官即可让驻军谦让汉江边!”其实石鉴与金宪英不撇清,曼珠沙华如何能不知道?石氏一族、金氏一族与朴氏一族如何会走到一起去?
曼珠沙华这时点了点头,让金宪英与石鉴出去给各自的军队发布调兵公文,待两人走后,这才对田中稻穗道:“大哥,金城以后可就交给你了!”
田中稻穗这时看着曼珠沙华半晌后,随即又看了一眼杨云枫,欲言又止,这才拱手道:“遵命!”说完也转身离开了大殿。
杨云枫此时也起身对曼珠沙华拱手道:“公主殿下,那么杨某也告辞了,杨某到驿站收拾一下,明日便动身去我唐军军营,如果你想让王上也随我一起去,你最好在明日我起身前与他商议好!”
曼珠沙华立刻点头道:“这一点杨大人放心,交给我了!那么我就不送杨大人了,杨大人自己务必小心才是!朴氏一族可不是只有朴峥舜父子三人!”
杨云枫微微一笑,拂袖出了乾垣殿,立刻与赵云龙回了驿站,一路之上到处可见官兵在街上巡逻,显然是曼珠沙华已经开始动手,准备清理朴氏一族的人了吧?
杨云枫回到驿站时,李思瑜与梅竹菊兰四姊妹正在大堂中闲聊,李思瑜追着四女子问东问西,都是关于新罗的一些趣闻,却没有见到郭婞茹的踪影,李思瑜见杨云枫回来后,立刻迎了出来。
杨云枫没想到李思瑜会与梅竹菊兰四姊妹打成一片,随即问道:“婞茹呢?”
李思瑜闻言脸色一边,立刻冷哼一声道:“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这里,见你回来,亲自迎了出来,你视而不见,反而问郭婞茹?你是存心想气我的么?”
杨云枫闻言哈哈一笑,走进了大堂,这才道:“就是因为你在我面前,我知道你无事,而婞茹不在我面前,我才会问的!”
李思瑜这时眼神一动,连忙问道:“那么你的意思就是,如果我不在你面前,你也会问我的么?”
杨云枫没想李思瑜会这么问,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时梅竹菊兰四姊妹立刻上前给杨云枫行礼,杨云枫微微一笑,示意她们不比如此多礼,这时暗想,明日自己就要离开金城了,这四姊妹如何安排?是带走呢?还是留下她们?
李思瑜见杨云枫没有回答自己的话,这时立刻又问道:“喂,我在问你话呢?”
杨云枫这时佯装不知道:“你问我什么了?”
李思瑜立刻道:“我问你,如果我不在你面前出现,你会不会问我、关心我、想……”说到这里,脸色微微一红,低下头声音如同蚊子哼叫一般,不管李思瑜如何刁蛮人性,出身如何显贵,毕竟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这时要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杨云枫会不会想自己,实在有点说不出口。
杨云枫自然知道李思瑜的心思,只是这话却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轻咳了两声后,这才笑道:“这个自然,若是你随我一起出来,又不在我面前,我当然会问其他人你去哪了……”说着立刻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你还没说婞茹去哪了!”
李思瑜只听到杨云枫的前半句话,后半句完全充耳不闻,心中暗自猜想道:“他如此说,也就是他见不到我的时候,也会想我?也会关心我的安危?他故意闪烁其辞,不过是这么多人面前不好意思罢了?”
杨云枫见李思瑜翻着眼睛胡思乱想,无奈长叹一声,这时梅对杨云枫道:“郭姑娘大早就已经出去了,至今还没有回来!”
杨云枫闻言立刻站起身来,奇道:“这么久都还没有回来?她没说出去做什么了吗?”
梅摇了摇头,表示不知,杨云枫看向其他三姐妹,只见她们这时也均是摇头表示不知,杨云枫心中更是担心了,如今金城刚刚发生一场兵变,曼珠沙华又在全城用兵对付朴氏一族的余党,郭婞茹莫不会在街上出了什么事了吧?
赵云龙这时对杨云枫道:“公子,郭姑娘武艺不错,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公子无需担心,要不,赵某出去寻找一番?”
杨云枫沉吟了片刻后,这才对赵云龙道:“算了,这毕竟不是大唐,你也是人生地不熟的,若是你也走散了,岂不是更是添乱!我们再等一会,如果婞茹还没回来,我与你一起出去找!”
杨云枫话音刚落,就见大堂外走进来一个下人,对杨云枫拱手道:“大人,有一个叫朴沂河的人求见!”
杨云枫光是听到这个姓,就知道定然是朴氏一族的人,自己杀朴峥舜的时候,在场的只有朴英杰与曼珠沙华还有新罗王金承庆,这个朴沂河应该还不知道朴峥舜的死讯吧?如今曼珠沙华不是正在抓捕朴氏一族的人么?这个时候朴沂河来找自己是为何事?
杨云枫想着立刻让下人将朴沂河带了进来,不时一个儒生打扮的中年人走进了大唐,此人一脸和蔼的小人,进了大堂立刻对杨云枫拱手道:“下官见过上国钦差大人!”
杨云枫打量了一番朴沂河,随即问道:“朴大人来访所为何事?”
朴沂河这时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书信,这才对杨云枫道:“下官只是奉命来给杨大人送一封书信!”
赵云龙接过朴沂河手中的书信,递给杨云枫,杨云枫打开一看,信中说仰慕杨云枫的大名,只求一见,此刻在城外玉龙湖,请杨云枫前去一同赏雪!而字体似乎是一个女子所写,信纸之上还有脂粉之香,却没有署名,杨云枫合起书信看向朴沂河,奇道:“朴大人是奉谁的命前来送信?”
朴沂河这时拱手道:“大人随下官去了便知道了!”
杨云枫沉吟片刻,心中暗想,这写信的究竟是谁?如此鬼鬼祟祟的,连个落款都没有,而且这朴氏一族现在不是大难临头么,怎么还有闲情逸致邀请自己去赏雪?莫不是有什么阴谋吧?
朴沂河见杨云枫没有说话,连忙又道:“杨大人莫非不想去?那么下官回去复命了!”说着拱手便欲告辞。
杨云枫见状心中更是好奇,暗想这是不是对方故意如此让自己好奇,越想越觉得可能,但是自己如果不去,岂不是说明自己怕了?想到这里,立刻道:“朴大人且慢,杨某这就随你去!”
李思瑜这时连忙道:“我也要去!”
杨云枫见李思瑜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心中暗想李思瑜如今已经是公孙绾的弟子了,想必也得了一些真传,不然公孙绾也绝对不会让她跟着自己来新罗冒险的,她去了也好,刚想答应李思瑜,却听朴英豪这时立刻道:“我家主人只请杨公子前往!”说着看了一眼一旁的赵云龙,随即立刻道:“哦,赵公子是杨大人的贴身护卫,也可以前往,至于其他人还是不要去!”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还没有说话,却听李思瑜这时怒道:“你家主人到底是什么大人物?她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了么?本小姐至今还没有想去的地方去不了呢,即便是大唐的大明宫,只要本小姐愿意,也可以随意出入,何况你新罗区区弹丸岛国?我便去不得了么?”
朴沂河脸色不动,连忙拱手道:“既然姑娘执意要去,那么就请一起吧!”
杨云枫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奇道:“朴大人方才不是说其他人不可以去么?怎么现在又答应了?”
朴沂河立刻回道:“回禀杨大人,来前我家主人就已经说过了,如果有女子要相随,阻止不了,就一同带来!”
杨云枫听朴沂河这般说,对他的那个主人更是好奇了,这时立刻道:“既然如此,就请朴大人带路吧!”说完立刻对梅竹菊兰道:“你们四个在驿站好生呆着,若是郭姑娘回来,让她千万别再乱走了!”说完这才领着李思瑜与赵云龙一起随着朴沂河除了驿站。
驿站门口这时正停着一辆马车,从规格上看绝对不亚于大唐的王公贵族,只是有点女儿气,李思瑜本来不知道相邀的人是女子,这时见了马车,立刻问朴沂河道:“你家主人是女子么?”
朴沂河微微一笑道:“姑娘到了就知道了!”说着伸手示意杨云枫等人上车。
李思瑜这时心中暗道,好在自己跟来了,这杨云枫命犯桃花,说不定又是什么新罗美女看上她了,想着立刻闷哼一声,抢在杨云枫前面上了马车,杨云枫自然知道李思瑜的心思,无奈的笑了笑,随即与赵云龙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的车厢格外的宽敞,到处都透露着脂粉香气,布置摆设无一不是女儿家的东西,杨云枫打量了一番后,问前车的朴沂河道:“莫非这是令主人的座驾?”
朴沂河立刻道:“杨大人所言极是,这的确是我主人的座驾,即便是我王殿下,都没有荣幸坐上我主人的座驾呢,杨大人与你的朋友,这可是第一次!”
杨云枫听朴沂河这般说,心中奇道,按朴沂河的说法,这个女子莫非比新罗王还要尊贵不成?心中越想,就越是对那女子产生好奇。
李思瑜这时满脸不屑地看着车厢内的布置,这时对杨云枫道:“本小姐是不屑有这些东西,如果我想要一辆马车,完全可以比这更豪华!”
杨云枫苦苦一笑道:“这个自然,咱们的李三小姐是什么人?只要一句话,即便是天上的星星、月亮,只怕也有人争着抢着给三小姐你摘来!”
李思瑜听杨云枫这么一说,立刻笑道:“不错……”但是细细品味杨云枫的话,似乎也不是夸赞自己,脸色顿时一动,闷哼一声,对杨云枫道:“莫非你早知道这个女子是何人?”
杨云枫笑道:“我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如何知道是何人?”
李思瑜这时立刻道:“那你为何要去?明天我们不是就要离开金城了么?我们还没好好收拾行装呢!”
杨云枫点了点头道:“三小姐所言极是,要不此刻三小姐你下车回去收拾行装,咱们分头行事?”
李思瑜本是想让杨云枫打道回府,听杨云枫这么一说,立刻道:“想也别想,你去风流快活,我回去给你收拾行装?你想的倒是真美!本小姐倒是要瞧瞧这女子到底是什么货色,哼哼!”
杨云枫闻言苦苦一笑,不再说话,这时掀开窗帘,只见已经到了金城城门边上,而此时金城的城门已经紧闭,守城的卫士立刻上前拦住了马车。
第七卷【辽东行】 【第8?09章】蛇蝎心肠
今日是入冬以来难得的晴天,至于明天的天气究竟如何,此刻杨云枫已经毫不关心了,他目前关心的只有约自己前去相会的那个女子究竟是谁,杨云枫本来料想这朴沂河应该是朴氏一族的人,城门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通过的,不想他只是在那守城将领耳边低语几句,就顺利过关了,由此更加大了杨云枫对城外等候自己的那女子的身份更加好奇。
马车出城后行了大概半个时辰,就转入了一片树林当中,如今寒冬之际,寻常树木早已经凋零干枯,而此树林则是深绿一片的松柏林,树林之间有专人修葺的大道,一直通往树林深处,树林见的雪地上不时还有松树跑过,只怕是在觅今夜之食。
车行一半时,明月依然当空,星光闪烁,预示着明日将是一个好天气,杨云枫来新罗几日压抑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如果来新罗不是为战事,今夜佳人相邀,雪月美景当前,美酒相伴,也自当是逍遥快活之夜,想到这里,杨云枫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李思瑜一直闷闷不乐,这时见杨云枫嘴角含笑,连忙闷哼一声,转过头去,心中却在想:“都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你就在这美滋滋的,希望一会见面是哥七老八十的老太婆,或者是满脸码字的丑妇,到时看你还如何笑的出来?”想着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难实现,万一对方当真是美女,自己又当如何,自己此行岂不是自讨苦吃,看着杨云枫与没人喝酒循环,自己却是喝着干醋不成?
杨云枫与李思瑜各自怀着行思,一路之上都不在说话,赵云龙觉得无趣,看着手中的剑,想着方才朴沂河来邀请自己之时,也说及自己的名字,这时心中隐隐感到不安,暗暗道:“莫非是她?”
杨云枫这时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赵云龙,见赵云龙神色凝重,诧异道:“赵兄,你是否认为此行有危险?为何如此愁眉不展?”
赵云龙闻言连忙“哦”了一声,这才看向杨云枫,沉吟了半晌后,这才道:“哦,没有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个故人!”
杨云枫闻言更觉得诧异,此时车中只有三人,门窗紧闭,一路颠簸,却使得赵云龙想起故人?莫非与此行有关?想到这里,杨云枫又问道:“与赵兄相识已久,却不知赵兄还有其他朋友么?”
赵云龙这时神色又是一变,连忙道:“哦,以前我与羊志有一个师妹,也是新罗人,有一日突然说新罗家中有事,所以便返回了新罗,这一别就是六年零七个月,便再也没回来了……”
杨云枫心中一阵唏嘘,男人是对数字、日子最不敏感的动物,如果一个男人对日子如此精于计算,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女人在他的心目中非比寻常,说不定这个小师妹就是让赵云龙魂牵梦萦之人?
杨云枫想到这里,伸手拍了拍赵云龙的肩膀,本要安慰几句,这时心中却突然一动,连忙问道:“莫非赵兄认为今晚想要之人,就是赵兄的小师妹?”
赵云龙这时苦苦一笑,随即叹道:“不知道,也许是吧,我只是觉得有些蹊跷,本来这次来新罗也没指望能再见她,如果当真见到了,也不知道如何!”
李思瑜自然也听出了关键,这时心中一喜,如果这个女子是赵云龙爱恋之人,那么杨云枫自然不会夺人之好了?想到这里,心中郁闷顿时烟消云散,连忙对赵云龙道:“一会见了就知道是不是了!”
赵云龙这时又是一声苦笑没有说话,这时却见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随即传来朴沂河的声音道:“杨大人,赵公子,玉龙湖到了!”
李思瑜闻言率先打开了车门,跳下马车,这时夜色已深,在马车上有火炉暖身还不觉得寒冷,岂知刚下马车,一阵寒风吹来,李思瑜顿时打了一个冷战,一边打着喷嚏,一边看向远处,只见马车前方的玉龙湖上一座木桥通往湖心的小岛之上,湖边与桥上都有灯笼照路,一直通往湖心的小岛,小岛上一座木建小屋,门前也挂着两个灯笼,此刻明月当空,再看此情此景,李思瑜都不禁暗赞道:“还真是一处好地方!”
杨云枫与赵云龙走下马车,也看向远处的景象,杨云枫也是唏嘘一声,搓了搓手,蹦达了两下,转头看赵云龙还是一脸的凝重,连忙拍了拍赵云龙的肩膀道:“赵兄无需多想了,是也不是,进门便知道了!”
朴沂河这时引着杨云枫、赵云龙、李思瑜三人走上木桥,转身对三人道:“三位,下官就送三位至此,三位自行进门吧!”说着转身便走,坐上马车一声吆喝,策马而去。
李思瑜率先踏过木桥,随即转身对赵云龙和杨云枫道:“你们两个大男人站在桥上做什么?莫非想要两人结伴赏月不成?”
杨云枫微微一笑,拍着赵云龙的肩膀道:“赵兄莫要多想了,走吧!”说着也踏过了木桥,转头看向赵云龙,赵云龙这时无奈一叹,立刻跟了上来。
三人走到木屋前,刚刚站定,就顶屋内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道:“三位朋友远道而来,还不快快请进,小女子已经备下了酒菜恭候多时了!”
杨云枫听这女子说话声音,显得年纪不大,转头看向赵云龙,如果当真是赵云龙的师妹,那么即便没有见到人,应该也能听出声音,然而却见赵云龙脸上似乎轻松了许多,暗道莫非不是赵云龙的师妹?
杨云枫正想着,李思瑜这时已经推开了房门,率先走了进去,只见屋内郑重一只火炉,火势甚旺,炉上还躺着一坛酒,屋内满溢着就向,屋内装饰简朴,只有火炉旁的一张矮桌,连凳子都没有一把,然后却没有见到任何人的踪迹,正诧异间,却见一旁的另一扇门打开了,从中走出了一个老妇,满脸的褶子,起码也有五六十了,李思瑜心中一动,暗道,莫非自己的祈祷应验了?邀请自己等三人前来的就是眼前的这了老妇?心中暗暗窃喜。
杨云枫与赵云龙这时也走进了屋内,杨云枫转身将屋门关上,在转身时也已看到了老妇,只见老妇满脸笑意地走来,对三人道:“三位请坐!”
杨云枫拉了拉**的赵云龙,刚刚坐下,就听一旁的李思瑜扯着自己的衣袖,低声道:“这下你失望了吧?不是什么绝色佳人,只是一老妪罢了!”说着又掩口嘻嘻一笑。
杨云枫听李思瑜这么一说,连忙低声对李思瑜道:“刚才在门外听到的声音,与这老妇明显不同,三小姐莫非连这都没听出来么?”
李思瑜闻言心中一凛,暗道不错,刚才在门外听到的女子声音年纪尚轻,而那老妇说话明显粗了许多,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自己当真是糊涂,怎么这点都没听出来,倒是让杨云枫看了笑话。
李思瑜转头看向杨云枫,却见杨云枫含笑摇头不止,这时却听老妇对三人道:“小姐正在内屋梳妆,稍后便来……”说着提起火炉上的酒,给三人各斟了一碗。
杨云枫道了一声“有劳”端起酒碗,刚才在外面一冻,正需要一杯热酒暖身呢,岂知一旁的李思瑜立刻暗推了杨云枫一把,杨云枫转头看去,却见李思瑜冲着自己眨了几下眼睛,立刻会意,李思瑜是担心这酒中有毒。
杨云枫微微一笑,还是将酒水一饮而尽,顿时感到身子一阵暖意,舒坦地呼了一口气,却见赵云龙端着酒杯,放在鼻间闻了一闻后,立刻也饮尽了。
李思瑜见二人饮罢都无事,也喝了一口,却在这时只听内屋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内屋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从中走出一个白衣少女,各自不高,身材匀称,一张瓜子脸,眼睛不大却格外的水灵,杨云枫只是粗略一看,便已经被此女吸引住了,在没见到曼珠沙华之前,杨云枫以为新罗无美女,见到曼珠沙华之后,又觉得新罗女子也有美丑之分,见到梅竹菊兰后,又觉得新罗美女也有不少,但是见到此女子后,这才知道,新罗原来也有绝色。
李思瑜见此女子如此眉毛,心中也是一凛,再看杨云枫与赵云龙两人四眼盯着人家女子看,好像自己根本不是女人一般,立刻轻咳了一声,捏了一把杨云枫的大腿。
杨云枫这才回过神来,其实他也并不是为这女子的眉毛所吸引,只是奇怪新罗有如此女子,而且身份悬疑,找自己前来的目的是何,让自己费解,这时转头看向赵云龙,只见赵云龙此时也缓缓地低下头,看不出脸上的表情,心中奇怪,这女子究竟是不是赵云龙的师妹?
杨云枫正想着,只见那女子已经走到三人面前,微微欠身行礼道:“小女子见过三位贵客!”
杨云枫这时连忙起身还礼道:“姑娘客气了,不知道姑娘请我等前来所为何事?”说着又连忙道:“哦,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那女子淡淡一笑,伸手示意杨云枫坐下后,这才道:“小女子贱名何足挂齿,莫非我师兄没与你门提及过我么?”
杨云枫与李思瑜闻言脸色都是一变,原来这女子当真是赵云龙的师妹?杨云枫与李思瑜这时都转头看向赵云龙,却见赵云龙此时缓缓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女子,随即淡淡地道:“我不是你师兄,姑娘认错人了,我师妹不是姑娘这般容貌!”
那女子听赵云龙这么一说,脸色微微一变,这时坐到杨云枫与赵云龙的对面,转头对那老夫道:“婆婆,你先去休息吧,有事我再叫你!”待那老妇走后,这才看向赵云龙,道:“师兄,莫非你我只是六七年未见,你这就忘记小美了么?”
杨云枫闻言暗道:“原来这女子叫小美?却不知姓什么?”
李思瑜却在暗想道:“小美?真是臭美的名字!”
赵云龙这时起身拱手道:“姑娘定是认错人了,在下还在是告辞了……”说着立刻又对杨云枫拱手道:“公子,请容许赵某告辞……”
杨云枫一时不明所以,要说这叫小美的女子已经认出了赵云龙,而且自称是他师妹,那就定然没有错了,为何赵云龙却不相认?
杨云枫还没说话,却见小美此时也已站起身来,看着赵云龙良久后,这才叹道:“小妹的确已经不是原来的容貌了,师兄认不出来也难怪……”
杨云枫闻言再看向小美,心中诧异道,不是原来的相貌?我靠,这新罗自古就流行整容了么?莫非这小美也是后天美女?
这时却听赵云龙道:“姑娘,你若是再自认是赵某师妹,就莫要怪赵某剑下无情了!”说着伸手按住自己腰间的佩剑。
小美闻言一愕,随即苦苦一笑道:“师兄,你以为我是听了你那一句戏言,才改变容貌的么?师兄误会小美了,这六七年没见,当中发生了多少事,你又岂会知道?要不是那一场大火,我又岂会有今日?”
赵云龙闻言转头看向小美,随即松开了按住剑的手,问道:“大火?你回新罗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小美这时苦苦一笑,伸手在脸上一扯,不想这绝色容颜不过是一张面具罢了,顿时脸上那张俏丽绝色背后的脸已经呈现出来,李思瑜坐在杨云枫身边,见状后立刻“呀”地一声叫了出来,杨云枫这时再看小美,半张脸完全被烧的走形了,另外半张脸而还算正常,虽然不能与她手中面具相比,但也算是一个美人坯子,无奈这无情的大火啊!
赵云龙见状也是一凛,怔怔地看着小美的脸,立刻吼道:“怎么……怎么会这样……”
小美这时缓缓地坐下,倒了一杯酒,见对面的李思瑜正盯着自己看,随即喃喃道:“若是见到别的女子美貌,就心存歹毒之心的话,这样的女子算不算的蛇蝎心肠?”
李思瑜闻言心中一凛,连忙伸手抓住杨云枫的手,却听赵云龙这时立刻道:“莫非是有人加害与你?”
小美没有回答赵云龙的问题,这时端起酒杯走到赵云龙的面前,对赵云龙道:“师兄,你我六七年未见,现在敬你一杯……”
赵云龙伸手接过小美的酒杯,眼睛片刻都没离开过小美的脸,杨云枫这时心中却在奇怪,刚才小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见到别的女子美貌就生出带毒之心?莫非是其他女子见她美貌,所以才加害的么?这个女子会是谁?杨云枫虽然不敢肯定,但是心中似乎已经想到了一个人选。
杨云枫想到这里,立刻问小美道:“小美姑娘,你说的那个女子莫非就是……”
杨云枫还没有说完,却听小美立刻道:“杨大人聪颖过人,自然已经想到了是什么人了,小女子今日请杨大人前来,也只是想要提醒杨大人,莫要轻信这个女人的话,也莫要与她走的太近!这样只怕杨大人会玩火**!”
赵云龙这时转身看向杨云枫,道:“公子,究竟是何人?”
杨云枫站起身来,走到赵云龙的身边,拍了拍赵云龙的肩膀道:“如果我猜想的没错,这个女子应该就是新罗公主曼珠沙华!”
赵云龙闻言立刻“哐”地一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喝道:“是她?枉我们在辽城救她,不想她却是如此女人,赵某现在就进王宫,将她的脸也割花再说!”
小美立刻拉住赵云龙,道:“师兄,你莫要动气,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杨云枫沉吟了片刻后,这才问小美道:“有一件事杨某不明白,曼珠沙华难道单单就是因为姑娘比她貌美,这才狠下心肠,作出如此恶事的么?还有,姑娘你究竟在新罗是什么身份?”
小美这时松开了赵云龙的手,赵云龙此时也怔怔地看着小美,他只知小美是新罗人,却也一直不知道小美的真正身份,这时却听小美道:“我才是真正的新罗公主!我是我父王唯一的女儿!”
李思瑜闻言不禁奇道:“你才是公主?那么曼珠沙华她如何取代你成为公主了?”
杨云枫此时心中也已经大致明白了情况,也许曼珠沙华真正的想法并不是要毁了小美的容,而是要烧死她,这样一来,金承庆就没有子嗣了,那么收一个义女,也就是顺理成章之事了?
这时却听小美淡淡地道:“他辰韩氏的野心,只怕当今新罗无人能知,想要烧死我,不过是她们辰韩氏取我父王王位的第一步计划而已!”
杨云枫此时心中一凛,暗道,果然如此,再想到今日在乾垣殿时,曼珠沙华将金城的守卫权交给了田中稻穗也就合情合理了?莫非之前传言曼珠沙华与辰韩氏不和,不过是曼珠沙华与辰韩氏集体上演的一出戏而已?
第七卷【辽东行】 【第8?10章】深谋远虑
经过小美一番述说之后,杨云枫、赵云龙与李思瑜这才知道了新罗五年前的一场政变,那日正好是小妹十五岁的生辰,金承庆在乾垣殿大宴群臣,而曼珠沙华当时也在场,当时金承庆酒喝的有点高了,无意中透露自己懊恨没有自私继承王位一事,当时还说了,如果小美即便不是男儿身,若是有一点智谋、魄力,即便效仿大唐选择小美为继承人也无妨,此言自然被曼珠沙华听去了,之后没几日,小美被人相邀去城外赏月,期间没饮几杯就觉得脑袋昏沉,随即突然大火,小美自然无法躲过此劫,而金城也盛传公主遇害,其实不然,朴沂河之子当时正好路过,貌似将小美救出,小美毁容,而朴沂河之子葬身火海。
小美说这些事,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而小美那张扭曲的脸,即便是有什么义愤的表情,也看不出来了,虽然众人当时不在场,小美也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完全可以想象当时的情景,杨云枫看着小美那张令人恐怖不想再看第二眼的脸,心中却在暗想,那场大火只怕在小美脑海中不知道闪现多少次,如果是自己的话,只怕能不能做到小妹这样的平静,上次自己要砍掉一臂,都有想死的冲动了,何况是如此?
赵云龙这时捏着拳头咯嘣作响,一双眼睛就差要喷火了,杨云枫也从来没见过赵云龙如此动怒,由此可见小美在其心中的地位有多高,这时杨云枫心中暗想,若是有找一日,自己灭了新罗,而小美是新罗公主,定然会恨透自己,那时候赵云龙当如何自处?赵云龙杀自己自然不太有可能,但是必然会离自己而去。
杨云枫正想着,却见赵云龙这时愤然起身,立刻喝道:“不杀此女,难消心头怒火!”
杨云枫并没有拦住赵云龙,他心中在奇怪,曼珠沙华手无缚鸡之力,而小美是赵云龙的师妹,武功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想要杀曼珠沙华应该是轻而易举之事,为何蛰伏了五年,却一直没有动手?
小美这时拉住赵云龙的手,道:“师兄,不比如此着急,如果要杀曼珠沙华,我早已经动手了!”
赵云龙听小美这么一说,心中一动,转头诧异地看着小美,奇道:“不错,你若是要杀曼珠沙华,只怕她即便是躲到天涯海角,也早就死了几十次了,如此大仇,你何以不报?”
小美没有回答赵云龙,这时却看向了杨云枫,淡淡地道:“杨大人,以下我要对你说的话,只怕新罗四大家族的人,都找你说过了,不过我还是要说,请你助我父王一臂之力!”
杨云枫没听小美这般说,也猜想到了小妹迟迟没有报仇的原因,很有可能与新罗的政治斗争有关,如果杀了曼珠沙华,他父王依然还是四大家族的傀儡国王,而小美在新罗四大家族的人眼里,早已经葬身火海了,这也是小美最好的掩饰,方便她暗中行动,杨云枫想到这里,立刻看向小美,问道:“这五年来,相信公主已经暗中做了不少事了吧?”
小美这时见李思瑜依然不敢看自己的脸,连忙转过身去,将那张面具套在脸上,整理了一下之后,这才转过身来,看着杨云枫,笑道:“杨大人果然聪颖,不错,这五年来,我与朴大人暗中联系各部,在金城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势力,最近也已经渗透到王宫中去了,近卫军中也都是我们的人,要不然杨大人你杀了朴峥舜,如何会没事呢?你以为近卫军当真那么好说话么?”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暗道原来如此,难怪那日觉得那些近卫军那日会这么容易妥协,原来早已经是小美的人了,杨云枫这时想起了朴沂河,连忙问小美道:“公主,这个朴沂河朴大人难道不是朴氏家族的人么?”
小美这时点头道:“不错,朴沂河的确是朴氏家族的人,不过光是朴氏家族也分忧两派,这两派是按照对大唐的态度区分的,杨大人自然是听说了朴峥舜是主战派,而朴沂河与朴峥舜虽然是同族,但是他们对大唐的态度一向都是主和的,大唐如日中天,与大唐为敌,只会给新罗带来灾难,所以朴沂河与朴峥舜向来不和,而朴峥舜也借此将朴沂河赶出了朴氏一族!”
杨云枫暗道原来如此,这时看向小美,问道:“公主,新罗四大家族都知道我唐军十万驻扎在新罗鸭绿江畔,而且都担心我大唐会借此乘机向新罗发难,莫非小美公主就不担心么?”
小美这时微微一笑,道:“杨大人以为今日我邀请你来,只是想你诉苦过,让你为我报仇不成?”
杨云枫心中一凛,随即哈哈一笑,道:“莫非公主殿下,是要劝服杨某,让杨某不对新罗用兵?”
小美这时立刻道:“既然杨大人提出了这件事,我也不瞒杨大人,我的确是想劝杨大人不可对新罗用兵,向新罗用兵对大唐来说有三害,而不向新罗用兵,对大唐却有三利!”
杨云枫闻言又是哈哈一笑道:“那杨某倒是想听听了,不过我大唐开国以来也尚未对新罗用过兵,公主所言的三利,杨某为何一条也没看到?”
小美微微一笑道:“莫非我新罗这么多年来对大唐的进贡,杨大人都视而不见么?这便是一利,如果我新罗与大唐修好,还可开通鸭绿江畔的贸易,可以促进双边贸易繁荣,这是二利,如果一旦东海发生战事,我新罗与大唐可以互成犄角之势,两国可以互相驰援,这便是三利!”
杨云枫听小美这般一说,心中一动,暗道,这新罗的女子是不是都是如此有政治头脑?那个冒牌公主曼珠沙华如此,这个正牌公主又是如此,随即一想不是新罗的问题,而是家世的问题,自己那个公主老婆李颖,不也是如此么?
杨云枫想到这里,立刻对小美道:“如果我大唐占领了新罗,新罗完全是我大唐的驻军,完全可以自己互成犄角,互相驰援……二来我大唐占领了新罗之后,新罗的所有税赋也可以上缴朝廷……这岂不是更加划算?”
小美闻言微微一笑道:“杨大人算的这是金钱账,但是却没有算人头账,自古兵家有言,杀敌一万,自损八千,我新罗至少有三四十万的军队,如果大唐要彻底政府我新罗,就至少得需要五十万以上的人马,即便到时候一且顺利,被你大唐占领了,可是大人有没有想过,我新罗子民心中对大唐的怨恨将有多深?所有参战死亡的将士,都是他们的儿女,刀剑相逼之下,自然暂时不会有什么怨恨,但是这个怨气得不到抒发,积攒在心里,只会越来越深,大唐如果一直相安无事便好,但是如果大唐一旦有事,我新罗子民定然乘势而起,那时候,就不光是光复新罗这么简单了……杨大人,你说我说的是不是?”
杨云枫此刻心中震动,小美说的话,杨云枫并不是没有想过,正如小美说的一般,而且自己远比他们知道后世历史,这自古以来压迫性的统治,最终都是不得善终,如果大唐一直相安无事,自然新罗也不会出事,但是这自古万朝都是兴衰更替,哪有什么千秋万载之朝?自己一心要振兴大唐,也并没有想过日后大唐能够经久不衰,而只是为大唐,为华夏争取百十年的时间罢了,想到这里,杨云枫微微一笑,道:“公主所言极是,此事杨某心中早有打算!”
小美听杨云枫这般一说,立刻欣喜道:“杨大人莫非已经下定决心,不对我新罗用兵了?”
杨云枫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这时却反对小美道:“公主应该知道,是否对新罗用兵,取决并不在杨某,更不在我大唐,而是在于新罗,如今新罗四大家族明争暗斗,同室操戈,萧蔷祸事一触即发,却不知道公主殿下蛰伏五年,可有良策解决此事?”
小美这时立刻笑道:“杨大人不愧是大唐第一才子,按照杨大人的话说,也就是如果我新罗有乱,则大唐必取新罗?”
杨云枫依然不置可否地笑道:“公主试想一下,如果我大唐有乱,新罗难道就不蠢蠢欲动了么?自古邦交之国从来如此,国之交根本在于利害关系,什么对本国最有利,杨某自然会选择什么,这一点公主殿下自然不会不知!”
小美怔怔地看着杨云枫,良久之后,这才道:“杨大人所言极是,至于四大家族纷争一事,我早已经部署多年,只待时机一到,即可一网打尽!不过眼下似乎还未到时机!”
李思瑜一直没有说话,这时插嘴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她本以为小美是对杨云枫有意思,所以开始说话总是出言不逊,但是见小美是这般模样,又听闻小美说及身世,毕竟李思瑜也是女儿家,不免对小美有了几分同情之心。
小美这时微微一叹,随即道:“我经营五年,曼珠沙华同样也经营五年,辰韩氏看似是四大家族最弱的一支,但是世人其实都看错了,这不过是辰韩氏在向世人示弱罢了!”
杨云枫闻言点了点头,笑道:“如此一来,其他三族自然不会将辰韩氏放在眼里,即便是相争,也是三族之事,辰韩氏反而得到了喘息和发展的时机,加上曼珠沙华为公主这么多年,自然也培养了不少自己的势力,只怕如今的辰韩氏已经今非昔比了!”
小美听杨云枫此言,立刻诧异地看着杨云枫道:“莫非杨大人也关注我新罗多年?竟然对曼珠沙华的行动如何了如指掌?”
杨云枫闻言失笑道:“五年前我还没……还没出仕为官呢,那是我也不过十四五岁,没事关注新罗做什么?只是杨某听公主这般一分析,自然也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小美闻言喃喃道:“原来如此!”随即立刻道:“杨大人可知,曼珠沙华在辽城被绑架一事其实便是曼珠沙华自己演的一出戏?”
杨云枫闻言心中顿时一凛,心中诧异道:“这不是朴峥舜安排的么?如何又是曼珠沙华自导自演的了?”脸上却不动声色地看着小美,道:“哦?”
小美见杨云枫如此,知道杨云枫定然不知此事,随即微微一笑道:“看来杨大人还被曼珠沙华蒙在股里呢!其实朴峥舜是有打算绑架曼珠沙华,但是其子朴英杰极力反对,始终没有实施,而曼珠沙华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便将计就计,演了这么一出,技能将杨大人你骗到新罗来,又能将此事栽赃到朴氏父子身上,岂不是一举两得?”
杨云枫闻言奇道:“栽赃嫁祸这无可厚非,不过骗杨某来新罗,又是为何?”
小美微微笑道:“杨大人当真不知么?”
杨云枫见小美如此说,好像自己理应知道原因一样,思前想后还是想不明白,这时却听小美道:“曼珠沙华自持是新罗第一美女,想来对身边男子不屑一顾,早前朴英杰对曼珠沙华如痴如醉,让朴峥舜为其向曼珠沙华求亲,立刻被曼珠沙华拒绝了,杨大人可能还不知道,曼珠沙华虽然身在新罗,却早闻杨大人你大名了……”说到这里,立刻从桌下拿出几册书籍放到桌上。
杨云枫定睛一看,其中一本便是张旭的《伯高好友诗集录》,另外一本则是《西游记》,还有一本则是《大唐才子实录》,心中顿时一凛,却听小美这时笑道:“杨大人莫非不知道么?你的《西游记》在我新罗也是相当受欢迎呢,加上这本张旭的诗集录,曼珠沙华读完杨大人你的诗集后,早就仰慕杨大人你了……”
李思瑜听小美这么一说,拿起桌上的《西游记》随手翻了两页,随即对杨云枫笑道:“不想杨大才子之名已经传至新罗了!”
杨云枫此刻心中在想,莫非曼珠沙华从去辽城开始,就已经布好了局,什么要进宫嫁给李隆基,完全都是谎言?只是为了骗自己来新罗,莫非她从始至终,就没准备放自己回去?那么她又为何肯让自己回鸭绿江畔的唐军军营?听小美这么一说,,如果小美说的都是实话,那这曼珠沙华也的确是太可怕了,如此深谋远虑,如果小美只是为了利用自己来达到她的目的,那么这个小美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杨云枫此刻已经分不清谁说的是真话,该信谁的了。
小美见杨云枫没有说话,这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随即对杨云枫道:“杨大人,天色已经不早了,这里还有几间客房,杨大人不如就在此留宿一夜,明日我们再议如何?”
杨云枫这时思绪已乱,看了看小美,又看了看赵云龙,他知道赵云龙与小美就别重逢,自然有说不尽的话要讲,只好点头道:“那么就劳烦公主了!”
小美这时立刻拍了拍手,那老妇立刻从后门进来,却听小美道:“婆婆,你带杨大人与李小姐去客房吧……”
老妇闻言立刻伸手示意杨云枫与李思瑜跟他走,赵云龙依然坐在原地不动,李思瑜这时走到赵云龙身边,对赵云龙低声道:“赵公子加油,我支持你!”
赵云龙闻言一愕,怔怔地看着李思瑜的身影消失在后门前,这时再看对面坐着的小美一动未动,这才道:“师妹……”
杨云枫与李思瑜随着老婆除了后门,这时才见不远处还有一座木屋,远比这里的要大,看来这里不过只是一个会客之所,后面的才是小美休息的地方,这时天色已晚,但是明月依然当中,月光与路道上的灯笼火光相互辉映,这在寒冬之夜,却有另一番的意境,李思瑜跟在杨云枫的身后,一直没有说话。
老妇领着杨云枫与李思瑜二人到得屋前,这才对杨云枫道:“杨大人,这间便是你的房间,隔壁那间是李小姐的……”
杨云枫点了点头道:“多谢婆婆了,不过杨某暂无睡意,想在这屋外看看夜景,婆婆还请自便……”那老妇闻言立刻弯腰行礼离去。
李思瑜这时站在杨云枫的身边,看着杨云枫,随即道:“我早就看出了那么什么曼珠沙华的不是什么好货色了,只是在辽东时,公孙姑娘不让我多言……”
杨云枫听李思瑜这么一说,心中更觉得自己好笑,连李思瑜都看出了曼珠沙华有异,自己竟然浑然不知,想到这里,苦苦一笑,对李思瑜道:“三小姐还是去休息吧,杨某只想自己呆会……”
李思瑜闻言怔怔地看着杨云枫,道:“莫非我又说错什么话了么?”
杨云枫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仰头看着天空的半月,却听李思瑜道:“那时候你大病初愈,又担心江姑娘的事,自然没有注意曼珠沙华的动静了,这也难怪了,你莫要太过自责!”
第七卷【辽东行】 【第8?11章】浪漫雪夜
杨云枫听李思瑜这么一说,知道李思瑜是在担心自己,微微笑道:“我有什么好自责的?三小姐想的太多了!我只是在考虑,如果曼珠沙华如此有心机,我们该当如何将计就计!”
李思瑜闻言这才吁叹一声,道:“原来你没有自责啊,那倒是我多心了!”
杨云枫这时转头看向李思瑜,突然想起与李思瑜相识的经过,当时的李思瑜固然刁蛮可恨,但是此时再回头一想,这李思瑜与曼珠沙华比起来,实在不知道可爱多少,虽然李思瑜与曼珠沙华对自己的心思也许一般,但是确实天囊之别,想到这里,杨云枫不禁伸手握住李思瑜的手,道:“李小姐,如果有朝一日,我落难了,不是当朝二品大员了,也不会再吟诗作对了,你会如何看我?”
李思瑜被杨云枫握着手,心中砰砰乱跳,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时却听杨云枫这么一问,连忙道:“如果不做官了还说得通,但是你为何不作诗了?”
杨云枫暗暗想到,自己所知道的诗句绝少,用一句少一句,总一日要用光,而这些女子多数也是为自己的“才情”所迷倒,要是有朝一日,自己“才情”不在,这些女子还会如此对自己么?
李思瑜见杨云枫没有说话,脸上多是忧虑之色,这时伸手握住杨云枫的手,道:“不管你日后边城什么样子了,你还是我心中的那个杨云枫,杨云枫就是杨云枫,不会是其他人!”
杨云枫听李思瑜这么一说,倒是想起了唐伯虎的一首哲理诗句,喃喃吟道:“我问你是谁,原来你是我。我本不认你,你却要认我。噫!我少不得你,你却少得我。你我百年后,有你没了我!”
这首诗文字俏皮有趣,昔日的杨云枫并不了解当中含义,今日想起这首诗时,心中却又是另外一种意境了,此诗文字平易简单,内容却十分深刻。表达了精神与物质,内在和外在,灵与肉的哲学思想。其中的“我”,是主观意义上的唐寅,而当中的“你”,则是人们眼中唐寅。“我”的一些举止言行,“你”不一定能理解的,“我”可以不承认,别人眼中的“你”就是“我”,但是“你”在别人眼中,却已经就是“我”,所以百年之后,“我”是不存在了,而“你”则别人爱怎么评价怎么评价。 伯虎兄见解深远独到,杨云枫再一次为古人智慧所折服的同时,也深刻的礼节了唐伯虎当时做这首诗的时候,定然也与自己一般的心境。
自己在这个时代做的一切,也学别人此刻定然不会了解,他们眼中的杨云枫肯定与自己不是一致的,而自己想做就做,何必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自由后人评说,至于是褒是贬,那就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了。
李思瑜此时听杨云枫吟出了这么一首看似顽皮的话,只觉得有趣,却不解其中含义,喃喃默念了几句后,这才冲着杨云枫笑道:“这是什么诗?怎么这么多的‘你你我我’的,真是好玩!”
却在这时却听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道:“‘你我百年后,有你没有我?’好诗,好诗,昔日杨大人的才名都是道听途说,今日一见才知道杨大人胸怀大才,此诗看似平凡俏皮,实则是讲为人处事的原则道理,实在是难得的佳作……”
杨云枫与李思瑜没有转头就已经听出了此人的声音便是小美的,李思瑜这时看向远处,只见小美与赵云龙缓缓走向这里,想着方才小美说的话,细细一想,依然想不出,这首诗当中到底有什么原则,有什么道理。
杨云枫这时转头对小美拱手道:“千金易得,知音难求,小美公主能听出杨某这首诗的背后含义,实在出乎杨某意料……”说着看向小美身后的赵云龙一脸的失落,却不知道方才赵云龙与小美说了些什么?
小美此时淡淡一笑,随即对杨云枫行礼道:“天色不早,我就先告退了,明日我们再议……”说着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赵云龙,而赵云龙一双眼睛显得有些迟疑涣散,就完全好像刚被打击了一般。
杨云枫刚想问小美什么,却见小美已经进了房间,这时也猜想到赵云龙与小美谈了些什么了,赵云龙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毁容,定然想要照顾小美终身,而小美定然是没有答应赵云龙的要求,一来自己在新罗还有好多事要解决,二来她定是以自己此刻如此容貌,不想毁赵云龙终身为由拒绝了赵云龙,想到这里杨云枫上前拍了拍赵云龙的肩膀道:“对于女人,我比赵兄有经验,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一切莫要着急,顺其自然吧!”
赵云龙听杨云枫这般说,立刻吁叹一声,看着杨云枫,似乎有话想要说,但是又瞥了李思瑜一眼,这才道:“多谢公子,赵某有些累了,先休息了!”说着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此刻屋外就只有杨云枫与李思瑜二人了,李思瑜这时好奇地看着赵云龙的房门,喃喃奇道:“赵公子与小美公主究竟怎么了?两人就别重逢不是应该很开心,很多话说才是么?怎么我看两人好像都闷闷不乐的?”
杨云枫这时看着李思瑜,心中暗想,这李思瑜平日里是霸道刁难,可是对于男女之事却是一窍不通,这时对李思瑜道:“如果有朝一日,三小姐你毁容了,你看到杨某会如何?”
李思瑜听杨云枫这么一说,心中一动,沉吟了半晌,暗道如果自己毁容了,那还有脸见杨云枫?定然会躲起来不见人了,更别说是对杨云枫了,估计连死的心都有了,想到这里心中一凛,怔怔地看着杨云枫半晌后,这才看向赵云龙房间,却见此时赵云龙的房间刚刚熄了灯,这时喃喃地道:“你是说,小美公主拒绝了赵公子?就是因为自己毁容了?”
杨云枫见李思瑜竟然猜对了,立刻苦苦一笑,道:“男女之间本就是如此多的无奈,也许没有曼珠沙华,赵兄与小美公主也会是完美的一对,无奈世事弄人!”
李思瑜这时也不知道为何,心中总感觉一阵凄凉,鼻间酸酸地,也不知道是同情赵云龙与小美,还是想到自己与杨云枫之间了,杨云枫见李思瑜如此,上前握住李思瑜的手,柔声道:“傻丫头,姻缘天注定,赵兄都没如此,你着急什么?”
李思瑜抬头看着杨云枫,这时眼眶已经红了,一汪泪水眼见就要流了下来,哽咽地道:“如果两个互相喜欢对方的人不能在一起,而且只是为了这么小的事不能在一起,那么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杨云枫不想李思瑜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心中一软,伸手拭去李思瑜眼角的泪,道:“你说的没错,如果赵兄与小美当真互相喜欢对方,那么他们迟早都会在一起的,时间是最好的考验!”
李思瑜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杨云枫道:“你说的是真的么?”
杨云枫没想到李思瑜柔情起来与霸道之时,完全就是两个人,心中暗叹女人就是女人,无论平日如何,只要一遇到感情的事,那就是一汪春水,杨云枫这时郑重地点了点头,肯定地道:“当然了,如果最终他们没有在一起,只能他们喜欢对方的程度经不住时间的考验罢了,那时即使两人没有一起,也没有什么可惜的了!”
李思瑜这时痴痴地看着杨云枫,突然脸上一红,看着杨云枫握着自己的手,心中顿时扑通乱跳不止,只觉得心就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想要挣脱杨云枫的手,又怕杨云枫以为自己不喜欢他握着自己的手,但是就这般被杨云枫握着,自己又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浑身每一根毫毛都屏住了呼吸一般。
杨云枫此时也注意到了李思瑜的表情,见李思瑜面红耳赤,脸上发烫,心中一动,暗道是啊,如果有缘无论如何都会走到一起,自己与李思瑜在蜀中相识一直至今,本来她那样对自己,自己以为会一直恨她,后来知道她的身份,也一直在故意远离她,但是世事往往就是如此爱捉弄人,自己越是躲她,偏偏是越会与她相见,甚至这次一起来了新罗,想到这里,杨云枫再看李思瑜,李思瑜是标准的中原女子,她身上的每一个特征都是中原女子所必备的,说不上完美无瑕,但是五官分明,身材也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胖,少一分则瘦,是标准的,典型的中原美女……
李思瑜见杨云枫如此看着自己,心下更是不知所措,见杨云枫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这时突然想到了小时候偷看自己二姐与二姐夫幽会时的情景,那时候二姐夫也是如此地看着二姐,二姐随后就轻轻地闭上了双眼,现在再想起这件事,那日也是月夜,也是四下无人,只是那时是秋季,而此刻是深冬,情景时段何曾的相似,李思瑜心中揣动不已,暗问自己是不是也该闭上眼睛,想着最终还是闭上了双眼。
杨云枫见李思瑜此时闭上了眼睛,心中也是一动,随即微微一笑,缓缓低下了头,吻在了李思瑜的唇上,岂知这时李思瑜突然如同触电一般地推开杨云枫,惊悚地看着杨云枫,讶异道:“你干嘛亲我……亲我的嘴……”
杨云枫也是吃了一惊,诧异地看着李思瑜,解释道:“我见你闭上眼睛,以为你……”
李思瑜摸着自己的嘴巴,看着杨云枫,脸上已经红的就如冬季的梅花一般,这时立刻道:“当时我二姐夫是亲我二姐的额头的……”说到这里,顿时又觉得自己如此说未免不妥,连忙又闭上了嘴,转过头去。
杨云枫这才知道李思瑜这傻丫头在这回是想到他二姐和二姐夫亲热的时候了,以为他二姐夫亲她二姐的额头,自己也应该会这样才是,想至此失声笑了出来。
李思瑜见杨云枫竟然在这哥时候笑了出来,转头看着杨云枫,一脸愤怒之状,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杨云枫立刻止笑道:“没什么,只是今天突然看到了不一样的李三小姐……”
李思瑜怔怔地看着杨云枫,随即摸了摸自己的脸,诧异道:“不一样?哪不一样了么?”
杨云枫越是见李思瑜如此,就越是觉得她可爱之极,想到这里,乘着李思瑜一脸诧异之时,一把搂住了李思瑜的小蛮腰,低头吻住了李思瑜的双唇,李思瑜措手不及,连忙伸手要推开杨云枫,此时杨云枫双手已经牢牢地抱住了自己,这时奇道自己平日里力气再不大,对付杨云枫也还是绰绰有余的,今日却怎么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莫非是小美的酒有毒?正想着只觉得杨云枫已经启开了自己的牙齿,顿时只觉得嘴中一满,顿时惊的目瞪口呆,一双眼睛睁的比铜铃还大,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只感觉浑身一阵酥麻,整个身子就要软化了一般,而开始觉得杨云枫这般吻自己有点恶心,此刻却觉得别有一番风味,甚至有一点刺激,这时缓缓闭上了眼睛,双手也不自觉的搂上了杨云枫的脖子。
杨云枫吻了李思瑜好一阵子,这才松开了嘴,看着李思瑜,李思瑜害羞的将头埋在了杨云枫的脖颈处,杨云枫微微一笑,柔声道:“傻丫头,还知道害羞?”
李思瑜这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杨云枫,只觉得心中小鹿乱撞,暗道原来被自己喜欢的人亲,竟然是这样的感觉,完全说不出来的满足、无法形容的幸福,无以言表的充实,李思瑜此时暗暗对自己道:“他如此待我,是不是说明他对我的心思,和我对他的心思是一般的?”
杨云枫低头看着怀中的李思瑜,见李思瑜眨着眼睛胡思乱想,立刻问道:“在想什么呢?”
李思瑜闻言连忙摇了摇头,紧紧地搂着杨云枫,这时轻声道:“我只是在想,要是永远都活在今夜,该有多好?”
杨云枫听到这里,连忙道:“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好?”
李思瑜听杨云枫这么一说,立刻推开杨云枫,看着杨云枫问道:“为什么不好?你刚才那样对我,难道你对我不是……不是喜欢么……”
杨云枫微微一笑,伸手握住李思瑜的手,笑道:“自然是喜欢,不然你以为我会对不喜欢的女人也如此么?我意思说,如果只是活在今夜,我们岂不是永远都没有未来么?而我想要给你一个未来!”
李思瑜闻言心中顿时一暖,立刻又钻进了杨云枫的怀中,紧紧地搂住杨云枫,她甚至都不敢相信,今夜发生的一切是真的,只是本能地搂着杨云枫,好像生怕下一秒杨云枫就会从自己身边消失一般。
杨云枫任由李思瑜搂着自己,这时抬头看向星空,突见天空缓缓落下了几片雪花,落在自己的脸上,冰凉之感顿时传遍了全身,杨云枫拍了拍怀中李思瑜的肩膀道:“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别再着凉了!”
岂知此时李思瑜拼命摇着头,道:“再搂一会,只要一小会就好……”
杨云枫微微一笑,只好继续让李思瑜抱着自己,心中暗想,自己嘴上说要给李思瑜一个未来,但是自己与她父亲李林甫的过节又当如何?此刻她父亲应该还在长安的大牢里呢,自己之前害的卫墨的父亲被发配去了崖州,卫墨就如此恨自己了,若是李思瑜知道了她父亲下狱,是因为自己,会不会也与卫墨一样,会离自己而去,甚至恨自己?
李思瑜见杨云枫没有说话,这时喃喃地道:“我之前听说你与你正室妻子宗夫人在洛阳相识时,有过一段《良缘颂》与千金买壁的佳话,开始我好生羡慕宗夫人,总想着为何自己不早认识你,此刻我心中也好欢喜,在这茫茫雪月之夜,只有你我,你说日后会不会也有我们之间的一段佳话?”
杨云枫沉吟了片刻,笑道:“自然是有的!”心中却在迟疑道:“也许吧!说不定会是一场冤孽!”自然是担心与李思瑜父亲李林甫的事了。
李思瑜这时缓缓推开杨云枫,盯着杨云枫看了好一阵子,这才道:“好了,我要去休息了!你也要好好的休息,新罗的事也无需放在心上,你不是有诗说‘明日愁来明日愁’么?”
杨云枫见李思瑜此刻就完全像是自己的女人一般,对自己如此关怀备至,想至此心中也是一暖,又伸手搂住了李思瑜,随即在其额头上深深一吻,这才松口,笑道:“这样是不是就和你二姐、二姐夫一样了?”
李思瑜本来还在享受这份温纯,听杨云枫这般一说,立刻脸上一红,立刻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但是在关上门的那一霎,眼睛依然没有离开杨云枫,就好像热恋的女孩子一样,期盼自己的眼中永远不离开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般。
第七卷【辽东行】 【第8?12章】辽东政变
这一夜对于李思瑜来说,是难忘的一夜,对于赵云龙来说更是难忘的一夜,也许对于新罗人来说,却是难过的一夜,新罗局势越来越混乱,朴氏一族的倒台,加上辰韩氏的逐渐强大,从此刻看来新罗的未来是与辰韩氏息息相关的,杨云枫并没有想这么多,毕竟如果要朴氏一族彻底倒台,还需要收拾掉掌握雄兵的朴英豪。
杨云枫心中想的是,如果小美公主当真已经安排妥当了一切,那么新罗经过一场政治变革之后,自己有没有需要再驻军新罗了?毕竟正如小美所言,如果大唐执意要驻军新罗,那可能也是吃力不讨好的事,试想后世之时,小鬼子侵占整个东南亚,不一样是到处受到反抗,远的不说,就说蒙古人入驻中原之后,哪一年没有农民起义?清政府统治中原那么久,最后遭受国难之时,依然还是汉人当家,有此推心置腹来看,其实自己一心要统治新罗,与蒙古人、清兵鞑子、小鬼子又有什么区别?武力征服得到的臣服,最终还是会得到武力的反抗,自己要中兴大唐,难道中兴的就是一个帝国的军政府?杨云枫心中很是纠结。
翌日杨云枫醒来敲旁边几间房门时,却没有见到众人,随即去了前面的小屋,还没进门,就听见屋内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道:“公主,朴英豪已经被属下派人前去说服,也告知了他金城发生的一切,朴英豪已经决定效忠公主!”说话之人正是朴沂河,随即又听他继续道:“还有金城以及周边的全氏、张氏、安氏几个小族,也愿意一并效忠公主与我王殿下!”
不时传来小美的声音道:“朴大人辛苦了!”
杨云枫没有听到赵云龙与李思瑜的声音,正在诧异二人去哪了,正准备踏步进门,却听朴沂河立刻又道:“公主,你当真准备与大唐来的杨云枫合作?”
小美诧异地问道:“朴大人为何如此一问?我新罗家族之争从开国以来就一直没有停止过,这一次乘着杨云枫率军前来,便是我新罗彻底铲除家族势力的大好时机,况且昨日本宫已经说服了杨云枫,向他表明立场与利害,杨云枫是个聪明人,知道权衡利害,应该知道占领新罗对大唐只有百害而无一利的道理,更何况,即便此刻你说服了朴英豪,我们手中的兵力,也远不能与其他三家相抗衡,只能借助杨云枫率领的大唐军力!”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凛,却听朴沂河这时立刻压低了声音道:“可是下官最近听说,大唐皇帝已经派了另外一个钦差大臣前往辽东了,这杨云枫是不是还能执掌辽东兵力,还是未知之数,如此孤注一掷的相信他,下官担心到头来反而误了我新罗的事!”
杨云枫听到这里,心中又是一动,暗道,辽东又派去了一个钦差大臣?自己为何一无所知?莫非大唐内部发生了什么问题?还是辽东发生了什么问题?
这时却听小美立刻对朴沂河道:“此事我们还需静观大唐的情况再议,况且此刻还不是对其他三族动手的最佳时机……”
杨云枫听到这里,立刻推门而入,小美这时转头看向杨云枫,朴沂河这时也立刻起身对杨云枫行礼道:“杨大人!”
杨云枫看了一眼屋内,却没见赵云龙与李思瑜的身影,随即奇道:“小美公主,赵兄与李姑娘呢?”
小美这时立刻对杨云枫道:“杨大人,今日一早有驿站的人对我师兄说了几句话后,我师兄就连忙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具体何事,李姑娘此刻正在一旁的树林中欣赏雪景呢吧!”
杨云枫听小美这么一说,也就暂时放下心来了,不过想到驿站有人找赵云龙,心中总是有点担心,昨晚就已经不见郭婞茹了,莫非是郭婞茹出事了?加上方才听到朴沂河与小美说的那番话,心中越来越多的不解之事,想到这里,立刻对小美与朴沂河拱手道:“既然驿站有事,那么杨某就先行告辞了,况且今日我已经答应了曼珠沙华要离开金城,回到鸭绿江畔的唐军军营!”
小美闻言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后,这才对杨云枫道:“曼珠沙华不是让杨大人带我父王前去唐军的军营扣押成*人质么?”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凛,若不是小美此刻说,自己倒是忘记了这事,本来自己是一心要驻军新罗的,暗想到时候将计就计,当真扣押了新罗国王为人质,也是个不错的想法,不过如今看来,这新罗人已经尽得了中原千年政治阴谋争斗的精髓了,这应该不过是曼珠沙华的一步棋,到时候不管自己是否当真要扣押金承庆,曼珠沙华都可以对新罗人宣布,自己劫持了金承庆,到时候势必将新罗其他三族逼到曼珠沙华的一条阵线上,那时候新罗人同仇敌忾,曼珠沙华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小美见杨云枫没有说话,这时立刻又道:“杨大人,你是否在想曼珠沙华如此做的用意?也许你已经想到了,她不过是想利用杨大人,帮她铲除我父王,乘机在嫁祸给杨大人你罢了,不过我却想让杨大人你将计就计,将我父王带去鸭绿江畔!”
杨云枫闻言“哦”了一声,诧异地看着小美,这时心中一凛,也立刻想明白了小美的用意,如果曼珠沙华真是如此有心机,金承庆在金城始终也是被曼珠沙华控制在股掌之内,自己若是带着金承庆离开了金承庆,反而是救了他,想到这里,杨云枫看着小美道:“小美公主莫非就不担心杨某会对你父王不利么?”
小美这时微微一笑道:“经过昨夜与大人你深谈,我已经相信大人为人,况且大人知道即便你挟持我父王,对我新罗也没有什么用,只会召来新罗所有人的嫉恨罢了!”
杨云枫这时哈哈一笑道:“那我也未必非要帮小美公主你不可吧?如此一来,我、我大唐岂不是成为你新罗政治斗争的棋子了么?小美公主的如意算盘,也不比曼珠沙华打的差嘛!”
小美闻言一愕,随即立刻道:“杨大人,你莫非改变了主意?”
杨云枫摆了摆手,随即立刻道:“杨某只有一个要求,你新罗安定之后,我只要鸭绿江畔一带的几座城池,供我大唐养兵之用!”
小美闻言又是一愕,转头看向一旁的朴沂河,却见朴沂河这时上前拱手道:“杨大人要在我新罗养兵?”
杨云枫这时微微一笑,拂袖走到门口,这才道:“我大唐雄兵十万千里来为你新罗抵挡契丹侵犯不说,如今又卷入你新罗内政之中,我大唐岂不是事了一无所获?还劳师动众?试问天下可有如此好事?”
小美沉吟了片刻之后,这才道:“既然杨大人如此说,此事我看可行,就将鸭绿江畔的平囊一带十余城供你唐军养兵!”
杨云枫闻言这时哈哈一笑,随即出了屋门,朴沂河这时低声对小美道:“公主,杨云枫这岂不是在乘火打劫?”
小美这时吁叹一声,这才道:“如今有求于人,又岂能不给别人一点甜头,相比整个新罗落与他人之手,区区一个平囊又算得了什么?”
朴沂河这时沉吟了半晌之后,只做一声吁叹。
杨云枫出了木屋,这时转头看向一侧的树林中,这时却见一旁一队黑影迅速的向树林一侧而去,心中顿时一凛,暗道,莫不是去抓李思瑜的?
正在这时,小美与朴沂河也走出了木屋,本欲给杨云枫送行,这时也注意到一侧树林里的黑影,小美这时立刻道:“李姑娘在那里……朴大人,立刻派人前去看看!”
朴沂河这时立刻对着一旁木桥边上的几个士兵道:“立刻前去查探!”
杨云枫这时已经等不及了,立刻冲了出去,率先抢了一匹马,冲着树林而去,心中万分焦急地盘旋着,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要对付李思瑜,到底是新罗人,还是唐人?杨云枫这时已经看到了李思瑜的身影,正站在雪地中,背靠着一颗大树,仰头看着天空,紧紧地闭着眼睛,完全一个一个热恋中女人的模样,而那一行黑衣人在不远处,正迅速地向李思瑜处而去,而李思瑜竟然浑然不觉。
杨云枫这时立刻冲着李思瑜叫道:“思渝!”
李思瑜听到杨云枫的声音,转头看向杨云枫,见杨云枫骑着快马正往自己这边而来,连忙微笑着冲着杨云枫挥手!
杨云枫这时伸手指向黑衣人那方,李思瑜却以为杨云枫是在向自己招手,立刻开心地向杨云枫这边跑来,而这时一群黑衣人已经赶上了李思瑜,将李思瑜围在中间。
李思瑜见状立刻从腰间抽出长鞭,对着四周黑衣人喝道:“什么人,敢来找本小姐麻烦?”
其中一个黑衣人对李思瑜道:“李小姐,我们是奉命请你回辽东的!”
李思瑜闻言心下一动,本以为是公孙绾遣人来的,不过听那人说话,明显就是个男子,鸿凤阁中没有男子,连忙喝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说着将马鞭一挥,在空中发出一声脆响。
杨云枫这时已经奔入了树林,李思瑜看了一眼杨云枫,见杨云枫满脸的担心,心中顿时一喜,暗道,他是担心我的,关心我的,此生能见到他如此为我,哪怕就此一次,已经足够了。这时却听一旁的黑衣人沉声道:“李小姐,你也知道杨云枫手无缚鸡之力,若是我们一会误伤了他,可就怪不得我们了,而且我们只是奉命请小姐你回辽东,并没有要伤害任何人的意思,而请小姐你回去的人,也绝对不会伤害小姐你的!”
李思瑜听到这里,心中顿时一动,她只听到了这黑衣人说的前半部分,暗想自己只有一人,而这黑衣人足有十几个人,若是当真动起手来,自己实在无暇照顾杨云枫,若是他当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想到这里,李思瑜立刻点头道:“我跟你们走!现在立刻就走!”
黑衣人闻言立刻让开一条道,其中一人对李思瑜道:“出了树林有一辆马车!”说着随着李思瑜一起朝着树林的另一边而去。
杨云枫见状立刻勒住了缰绳,诧异地看着李思瑜,他没想到李思瑜会与这些黑衣人一起而去,看上去更像是认识的,心中不免诧异,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马蹄声,转头看去,却见朴沂河正率着一众人来,这时朴沂河见李思瑜正随着一众黑衣人而去,诧异地道:“莫非是李小姐的自己人?”像是问杨云枫的,也像是问自己的。
杨云枫也有点莫名其妙,这时还是策马追了上去,冲着李思瑜道:“思渝,你是要去哪?”
李思瑜这时转头看向杨云枫,心中一酸,强忍着心痛,咬了咬牙对杨云枫道:“我回辽东有点事,你自己保重!”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暗道,又是辽东?莫非辽东当真出了什么事不成?想着立刻对李思瑜道:“你也要保重,我不日也回辽东,到时再见!”
李思瑜没有说话,立刻转头随着黑衣人隐没在树林深处,这时杨云枫身后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杨云枫转头看去,却见赵云龙这时骑着一匹快马飞奔而来,不时已经到了杨云枫身边,立刻对杨云枫道:“公子,公主从辽东送来书信一封,说万分火急!需公子亲自打开!”说着将书信递上。
杨云枫接过书信,打开一看,心中写道:“夫君见信如晤,自从夫君走后,颖十分挂念,不知道夫君在新罗进展如何,而今父皇又遣李林甫前来辽东为钦差大臣,已经接掌了辽东一切职务,吴立国已经被罢免押解回京,吴澄江也被罢免了副帅一职,辽东变故突起,颖一时难以决断,望夫君早日归来共议此事……”
杨云枫见信上的笔记的确是李颖的,心中这时诧异道:“李林甫去了辽东?吴立国被罢免押解回京了?”这一切还真是出乎杨云枫的预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隆基为何要罢免吴立国,为何又派了李林甫去辽东为钦差大臣?杨云枫不得而知,但是李颖在信中又没提及李隆基对自己如何?莫非也是要罢免?
杨云枫沉吟了片刻,脸上不动声色地将书信收好,这才问赵云龙道:“郭姑娘可回驿站了?”
赵云龙这时点了点头道:“郭姑娘昨夜就已经回了驿站,赵某也问过她去了何处,郭姑娘说是曼珠沙华派人请她前去金城的一间酒楼,可是她等到了晚上也未见有人前去赴约,至今还莫名其妙呢!”
何止郭婞茹莫名其妙,此刻就连杨云枫都有点莫名其妙了,曼珠沙华请郭婞茹去赴约?这从何说起,昨天一日曼珠沙华都在皇宫中,如何派人去约郭婞茹?杨云枫想到这里,心中一动,转头看向朴沂河,随即问道:“当时约郭姑娘的人,应该是说公主有约,而郭姑娘就以为公主便是曼珠沙华了,朴大人,你说杨某说的是不是?”
朴沂河这时面色微微一动,连忙道:“杨大人的意思是说,是小美公主遣人约郭姑娘赴约的?”
杨云枫闷哼一声,随即道:“你们新罗人玩的什么把戏,也许只有你们自己心里知道吧?”
赵云龙听杨云枫这般一说,心中也是一动,诧异地看着杨云枫,心中暗道:“师妹约郭姑娘做什么?莫非是准备对郭姑娘不利?”
杨云枫这时对赵云龙道:“赵兄,我们回驿站!”说着策马而去。
赵云龙此时一阵犹豫,他自然知道辽东出事了,杨云枫定然会尽快赶回去,但是这一去,岂不是要与小美天各一方了么?赵云龙想到这里,转头看向了小木屋处,只见小美此时正转身走进屋内,赵云龙看了好一阵后,这才对朴沂河道:“朴大人,好好照顾好小美!”说着未等朴沂河回答,也策马而去。
杨云枫路过树林外围时,正好见一辆马车飞驰而过,而领头的正是那十几个黑衣人,骑着快马飞奔而过,杨云枫赶忙勒住缰绳,暗道,方才李思瑜说要回辽东,莫非是她父亲李林甫派人前来请李思瑜回去的不成?
杨云枫正想着,却听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不时赵云龙已经到了身边,杨云枫转头看着赵云龙道:“赵兄,你放心,你对令师妹一片痴心,迟早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过此时辽东有事,你我必须回去!”
赵云龙回头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木屋,这才对杨云枫道:“赵某做事从不强求,与小美只怕是有缘无份,赵某也无非分之想,公子莫要为赵某牵挂了,还是大事为重!”
杨云枫闻言立刻拍了拍赵云龙的肩膀,点了点头,却什么话也没有说,这时心中却对自己道,赵云龙一直跟着自己,对自己忠心耿耿,如果一个女人问题都不能为他解决,还有何面目对如此兄弟?想着立刻与赵云龙策马而出,朝着金城而去。
第七卷【辽东行】 【第8?13章】二进王宫
杨云枫回到驿站时,第一件事便是去看郭婞茹,郭婞茹此时正在后院,见杨云枫火急火燎的来找自己,知道其定是为昨日自己无缘无故失踪担心,不过此时见杨云枫这般为自己担心,心中不免还是多了几分感动,上前紧紧的搂住杨云枫,两人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如此相拥,好像这世界再无他人一般。
良久之后,杨云枫这才拍了拍郭婞茹的后背,柔声道:“没事就好,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回军营!”
郭婞茹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四周,却不见李思瑜的踪迹,诧异道:“李姑娘呢?”
杨云枫心中暗暗一动,沉吟了片刻之后,这才对郭婞茹道:“李小姐她已经回辽东了!”说着头也不回的去了自己的房间。
郭婞茹站在原地痴痴地看着杨云枫的背景,她似乎已经感觉到李思瑜与杨云枫在昨天一夜已经发生过什么,虽然不敢肯定,但是这种天生的女人直觉,让她深信不疑。
杨云枫进门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这时想起了梅竹菊兰四姐妹,正在考虑是不是要带走这四个丫头之际,却听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时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只见驿站后院中满满站的都是新罗的士兵,正犹豫间,却见门口走进一人,一身官服,满脸笑意地走向后院中,站定左右看了一圈,最终眼神落在了杨云枫的伸手,随即微微一笑,拱手迎了上来,道:“杨大人!”却不是田中稻穗是谁?
之前杨云枫见田中稻穗给自己的就是一副庸碌之状,不想今日却是神采飞扬,精神抖擞,一改常态的模样,杨云枫心中暗道,看来此人也是城府极深,自己来新罗第一天,就来让自己看到他的慵懒无能之状,让自己先入为主,掉以轻心,不想今日掌管了金城的近卫军,就立刻换了一张嘴脸了,想着还是迈出了步子,看着田中稻穗道:“田中大人,不知道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田中稻穗连忙哈哈一笑,道:“杨大人真会说笑,我田中稻穗一介庸人也,何来的大驾小驾的?今日下官也只是奉公主与我王之命,来请杨大人进宫而已!”
杨云枫闻言连忙道:“昨日我与公主不是已经说定,今日我返回鸭绿江畔的军营?为何还要请我入宫?所为何事?”
田中稻穗摇了摇头,道:“这个下官就不知道了,公主与我王既然要见大人您,自然就有他们的原因,我这个做下官的只能执行,不能妄自揣度不是?大人还是请吧!”说着侧身伸手,示意杨云枫上路。
杨云枫这时打量了一番后院中的近卫军,只见这些军史各个戎装长戟,整戈待发之状,随即对田中稻穗道:“莫不是今日杨某拒绝,田中大人要来强的吧?”
田中稻穗听杨云枫这般一说,连忙拱手道:“大人说的这是哪里话?只是昨日事变后,金城不太平,下官这也是为大人的安危着想,这才带了一些人马,你看,这倒是让大人你误会了不是?”
杨云枫冷冷一笑,沉吟了片刻,心中在琢磨,这曼珠沙华此时让自己进宫是做什么?昨日不是说好今日让自己回军营么?莫非当中起了什么变故?还是自己昨夜去见小美公主的事已经被他知晓了?
这时郭婞茹走到杨云枫身边,对杨云枫低声道:“我与你一起进宫,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
赵云龙这时也走到了杨云枫的一侧,所及按住了腰间的长剑,虎视了一眼在场所有人,这才大声道:“公子放心,只要有我赵某人在,就绝对不会让人伤你分毫。”
田中稻穗闻言连忙赔笑道:“两位着实是多心了,杨大人乃是大唐上官,公主与我王如何会这般说?”
杨云枫倒也不是担心曼珠沙华会伤自己,只是一时没有想明白,是不是曼珠沙华的计划有变,这时对田中稻穗道:“好,既然公主与王上有令,那么杨某进宫便是!”
杨云枫与郭婞茹、赵云龙三人进了新罗王宫,一路上发现街上并没什么行人,好多商铺也都关门大吉了,想必是昨日至今,金城到处捉拿朴氏一族的余党,搞的金城人心惶惶,进了王宫后,杨云枫也发现王宫的守卫似乎比往常要多了许多,到了乾垣殿时,守卫依然拦住了赵云龙与郭婞茹道:“王上与公主只召见杨大人一人,其余闲杂人等均在殿外等候!”
郭婞茹面色一变,立刻就准备抽出腰间的长鞭,却被杨云枫阻止道:“婞茹,不可造次,你与赵兄就在这里等候,我去去便来!”说着立刻进了乾垣殿。
这时的乾垣殿中,曼珠沙华身着一身明黄的皇室服饰,端坐在大殿之中,只有身后几个宫女,再无他人,杨云枫见没有金承庆在场,心中一动,心中隐隐感到有点不安,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妥,只是今日感觉这乾垣殿内特别的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