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部分
《《妻妾成群II》》 · 东门吹牛 · 2026-07-25
杨云枫闻言心中隐隐一动,看着奥兰郁半晌后,这才道:“还有其他事情?”杨云枫这时又想起了夜琴音,她们来辽东的目的自己也不得而知,莫非夜琴音与公孙绾来辽东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奥兰郁见杨云枫没有说话,这时淡淡地道:“我已经答应公孙绾,重新加入鸿凤阁门下,你可能不知道,所有鸿凤阁的弟子,都不可婚娶,包括公孙绾在内!”
杨云枫这时走回桌前,缓缓坐下,心中暗道:“所有弟子不得婚娶?那么卫墨也不成了?可是老子就偏偏要娶了卫墨才行,不仅如此,这公孙绾也是个美人坯子,这规矩老子就从公孙绾开始破了吧!”
杨云枫想到这里,这才对奥兰郁道:“我知道,若不是我伤了你,你断然不会考虑重新加入鸿凤阁的,这都是我的错!”
奥兰郁之所以重新加入鸿凤阁,的确是因为她自己觉得与杨云枫没有可能了,所以才认为自己活着也的确没有什么意义了,但是有不想一死了之,如此就再也见不到杨云枫了,所以变爽快的答应了公孙绾,今日听杨云枫一番话后,心中已经悔恨不已,但是又无可奈何,心中暗叹造化弄人,也许她与杨云枫注定是没有缘分罢了,想到这里,对杨云枫道:“怪不得你,只怪我们有缘无份吧!”
第七卷【辽东行】 【第7?28章】天下无匹
杨云枫听奥兰郁这般一说,微微一笑,起身走到奥兰郁的身边,伸手握住奥兰郁的手,柔声道:“放心吧,此事定有解决办法的!”说着将奥兰郁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随即打开房门,走出房间。
此时路安依然跪在杨云枫的门前,身上已经落满的雪花,杨云枫看在眼里,心中一动,这路安还真是有耐心,竟然一直跪到现在?想着走向自己的房门前。
奥兰郁这时站在门口,看着杨云枫远去的背影,想着杨云枫方才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心中久久不能平复,不时又看向跪在杨云枫门前的路安,心中一动,暗道杨云枫是否当真想取路安的命,自己是不是该出手助他?想着却还是关上了门。
杨云枫走到门前,看着跪在地上的路安,心中也极是矛盾,路安之才的确不小,如果就这般的杀了实在有点可惜,如果不杀,可以让他对对付契丹人效力,但是日后又怕留有后患,自己无法控制,那时候只怕追悔莫及,但是又想自己已经篡改了历史了,这安史之乱还会如期爆发么?
杨云枫想到这里,对跪在门口的路安道:“你先回去吧,待平洲与营州援兵到了再说!”
路安听杨云枫松口,立刻给杨云枫磕头道:“恩公大恩大德,俺永生难忘,俺替俺们村惨死在契丹人手里的老老少少,包括俺爹俺娘,俺的几个兄弟,谢谢恩公了!”
杨云枫点了点头,心中微微一叹,看着路安半晌后,这才道:“去休息吧!”说着将房门关上。
翌日蓟州城守军来报,说城外有契丹将领在叫骂,说大唐人都是缩头乌龟,无人敢迎战,只敢龟缩在城内诸如此类的话,高适闻言眉头禁皱,怒声道:“太嚣张了,简直是欺负我大唐无人!”
杨云枫却没有生气,只是在想契丹人之前一直都是想引我唐军出城,如今这气势似乎不是只是引唐军出城了,好像是有点不耐烦,要决战的气势了,莫非是营州和平洲出兵的消息走漏了?
却在这时只听一旁的路安跪倒杨云枫的面前,道:“大人,俺愿出战!”
杨云枫闻言心下一凛,怔怔地看着路安,随即道:“你可以知道契丹将领勇猛异常?你当真要出战?”
路安闻言立刻道:“俺愿往,如果不能战败敌将,俺就将脑袋留在城外了!”
杨云枫听路安如此一说,心中微微一动,见这路安竟然有如此胆魄,这辽东军谁人不知道,契丹人的将领都骁勇异常,嗜血狂暴,一般大唐的将士见到了契丹勇武的将领,都是避而远之,这也是为何唐军对契丹用兵以来,一直只是防守,没有主动出击的原因,不想这路安此刻竟然面不改色的自动请缨?
杨云枫此时暗想,这样也好,历史上说安禄山是个能征善战的猛将,如果能战败契丹将领,力挫契丹军更好,即便不能,让他死在其契丹人手里岂不是省的自己动手了?想着立刻道:“如此也好,平洲与营州的援兵应该也快到了,如你能斩杀敌将于城前,力挫敌军士气也好!”说着立刻扶起了路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道:“路安,要多小心!”
路安对杨云枫拱了拱手道:“请大人赐一支长戟,一匹快马,俺这就出城!”
杨云枫闻言立刻令人给路安准备战甲、战马与长戟,与高适、卫墨、奥兰郁一起送着路安到了城门前,杨云枫与众人上了城楼,只见蓟州城外起码有一万余的契丹兵士,微皱一个将领正握着长枪,在城门前不远处踱步来回,口中叫骂着嫉妒难听之话。
杨云枫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立刻让人打开城门,不时路安骑着快马冲出城门,到达那契丹将领身前,喝道:“何方鸟人,敢来蓟州城叫嚣,你路安爷爷来战你!”说着就是一戟直刺而去,契丹将领还没反应过来,见路安动作迅猛,着实吓了一条,立刻闪身避开,不想路安的长戟却刺中了那契丹将领的坐骑,马吃痛立刻一阵嘶鸣,前蹄高高跃起,竟将那将领从马背上摔了下去,路安乘势策马向前,乘着那将领还没起身,立刻就是一戟刺去,那将领就地一滚,路安却依然不慌不忙,长戟方向一变,只听那将领一声惨叫,顿时脑袋被路安用长戟割了下来。
杨云枫在城楼看在眼里,路安砍下敌将的脑袋,不过就是三招,杨云枫看的目瞪口呆,暗道这厮果然厉害,应该就是历史上的安禄山没错了。
高适立刻大赞道:“路安真乃天赐我大唐的神将也!”
蓟州城上的守军开始也是目瞪口呆,听高适如此一声大赞后,立刻欢舞沸腾了起来,不知是谁叫了一声“路安威武!”其他士兵纷纷响应。
而契丹人更是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地看着路安用长戟高举起自己方将领的头颅,这时契丹人阵营中立刻又冲出一匹快马,直奔路安而去,路安见状,立刻将长戟上的人头取下扔到一边,这时敌将已经冲到了路安面前,此将兵器是两把巨斧,不由分说冲着路安就是双斧齐下,路安立刻勒了一下缰绳,退后一步,对着那将领的胸膛直刺而去,顿时将那将领挑翻与马下,又是上前一刺,立刻将那将领的头颅砍下,动作比刚才更加迅猛,刚才还用了三招,此时却只是两招,就斩杀了敌将。
高适在城楼立刻又大呼起来,其他守城将士立刻跟着高适一起为路安助威,路安这时也是仰天一啸,威风十足,完全就是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冲着前方敌阵吼道:“谁来战我?”
杨云枫站在城楼上,一句话也没有说,一双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路安,不,此刻应该准确地称他为安禄山了,如此人物若是一旦反唐,即便是郭子仪都未必是其对手,但是如此人物,若是就如此杀了,只怕也难以抉择。
杨云枫正犹豫间,敌阵中此时又冲出了三个将领,到了安禄山马前,却没有马上动手,其中为首一人对着安禄山拱手道:“请问将军尊姓大名?”
安禄山长戟一首,冷哼一声,冲着三人喝道:“便是你路安爷爷了!”说着长戟顿时出手,契丹三将措手不及,连忙回防,但是为时已晚,为首那将领立刻被安禄山的长戟刺穿,拉于马下,手中一动,顿时将那将领劈成两段,其他两个将领吓的面无人色,立刻策马而逃,安禄山收长戟于手中,也不相追,仰天大笑,随即右手长戟一挥,顿时脱手而出,径直飞翔落后的那将领,立刻将此人刺杀与马上,却没有掉落下来,安禄山立刻策马追上,一把拔回了长戟,对着另外一边还在忙于本命的将领医生冷笑,那将领吓的面无人色,顿时仰天一口鲜血突出,竟然被安禄山吓的肝胆俱裂。
敌阵中的主帅见状慌忙大叫道:“全军攻城……”
安禄山却依然不慌不忙,坐在坐骑上看着冲着自己而来的契丹军,这时突听蓟州南北两面响起了一阵沸腾之声,顿时杀出了数万兵马,契丹主帅见状立刻大叫:“不好,中埋伏了……撤退……”
契丹军还没冲到安禄山马前,这时又开始慌乱的逃窜了起来,安禄山这时纵声一笑,立刻策马奔出,势如破竹版地冲进了敌阵,所到之处,鲜血井喷,人头飞舞,惨叫声不绝于耳,安禄山一直冲进了敌阵中心,而他的坐起之后,躺着无数契丹士兵的尸体,而安禄山此时的铠甲已经满是鲜血,犹如一道红光直插敌军阵营。
高适站在城楼这时走到杨云枫面前,掩不住心中的兴奋之色,对杨云枫道:“云枫兄,路安真乃神将也,此番对契丹大战,可以用此人为先锋,何愁契丹不破?”
杨云枫依然没有说话,这时看着城楼下,平洲军与营州军已经杀到,将契丹军队逼进了远处的树林之中,而契丹军多是骑兵为主,如此以来进入树林,等于是自掘坟墓,杨云枫立刻让蓟州城所有将士也加入了战营,随即自己则是下了城楼,这一场战事结局已经可见,自己在不在城楼上也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如果没有安禄山,这场仗一样会胜,但是绝对不会胜的这么完美,可能还要与契丹军相持几日,甚至可能会是惨胜,但是安禄山在蓟州城外连斩数将,下的敌军魂飞魄散,士气大失,无疑加快了契丹军的溃败。
高适见杨云枫下了城楼,这时也跟了下来,见杨云枫一点也没有胜利的欣喜,不禁奇道:“云枫兄,似乎你并不为此战的完胜而欢舞嘛!”
杨云枫淡淡一笑,对高适道:“我本也就没将契丹人当作过对手,我的对手只怕刚刚才出现!”心中对自己道:“是啊,本来是想接着契丹人杀安禄山的,但是安禄山这一战之后,自己要想杀他只怕更是难上加难了!”今日起安禄山才算是真正的安禄山了,而那个自己一直担心的安史之乱,不知道就是从今日作为分水岭?自己怎么也不会想到,安禄山的崛起会与自己息息相关,竟然是自己一手促成安禄山的崛起的。
高适见杨云枫依然一副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再相问,跟着杨云枫一起回了休息之所,奥兰郁与卫墨跟在杨云枫身后,卫墨这时低声问奥兰郁道:“你不觉得杨云枫近日来很是奇怪么?”
奥兰郁听卫墨竟然与自己说话,诧异地看了一眼卫墨后,心中暗暗一动,随即暗想道,杨云枫定然心中还是想杀安禄山,要不自己就了了他这个心愿?
卫墨见奥兰郁的表情与杨云枫也差不多,问了她的话半天也没听到回应,也不再等候,立刻跟着杨云枫而去,心中却在想,自从那日在狭谷中听到了路安的胡名之后,杨云枫就有点反常了,这个路安究竟是什么人?刚才在城楼上见他如此骁勇,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普通的车夫,莫非杨云枫与路安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傍晚十分,蓟州城一片沸腾,杨云枫坐在后院都能听到凯旋的声音,院子里的守军这时也纷纷跑上了大街,高适硬拉着杨云枫也跟了出去,只见一众将士应是将安禄山抬到了杨云枫的面前,安禄山也是满脸笑意地对杨云枫拱手道:“恩公,俺不负恩公众望了!”说着立刻跪倒在杨云枫面前,给杨云枫磕了三个头。
杨云枫只是淡淡地道:“起来吧,如今你已经是我们唐军的英雄了!”
安禄山见杨云枫对自己如此冷言冷语,心中也是一动,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了,只是恭敬地道:“是!”
这时平洲与营州,还有辽城三地的将领纷纷到了杨云枫的面前,对着杨云枫拱手道:“大人!契丹将士六万余,尽数歼灭,俘获俘虏两万余!听后大人发落!”
杨云枫裂开对着众将领拱手道:“诸位将军辛苦了,请先去休息,至于俘虏嘛……”说道这里顿了一下,立刻道:“全部坑杀!”
若是其他人说出此话,众将领也不会觉得奇怪,但是偏偏是杨云枫这个文弱书生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四个字,众人闻言都是一愕,随即才拱手领命,岂知高适这时立刻阻止道:“云枫兄,万万不可,若是全部坑杀,只会让契丹人更加誓死顽抗!”
杨云枫挥了挥手道:“这只是唯一的一次,坑杀这些俘虏的消息,还必须放到契丹那里去,让他们知道,降者不杀,顽抗者最后无论生死,都坑杀之!”
高适还要说话,却被杨云枫阻止了,随即对高适道:“高大人,你去准备设宴款待众将军吧,杨某如此做,自然有我的用意!”
高适听杨云枫如此一说,只好点头称是,这时辽城的李将军看了一眼杨云枫一侧的安禄山,立刻伸出拇指赞道:“杨大人,你有如此猛将,他日若是对契丹,我军可就不用愁了!”
杨云枫淡淡一笑,看了一眼一旁的安禄山,见安禄山此刻已经没有了开始的那份兴奋劲了,这才笑道:“路安不过是我门下的一个车夫,今日也不过是侥幸罢了,如何能与诸位将军相提并论?”
那李将军这时却诧异道:“大人可知道今日被路安斩杀的契丹将领都是些什么人么?”没等杨云枫相问,立刻又道:“首先被斩杀的,是号称万人敌的契丹骠骑将军律乞儿特,后来那个用双斧的是契丹王的外甥,号称巨无霸,也是契丹数一数二的猛将……接下来的三个更是了得……”
杨云枫这时挥了挥手,笑道:“将军无需多言,路安我自有安排,还是请速速去休息吧,杨某担心营州空虚,契丹人不会善罢干休,会乘势而来啊!”
李将军听杨云枫如此一说,这才拱了拱手告退,临走钱前,还拍了拍安禄山的肩膀,偷偷竖起大拇指。
杨云枫这时才对安禄山道:“路安,你也先下去休息吧,今日辛苦你了,待辽东战事结束之后,我自然会上表朝廷,对你以示嘉奖!”说着也拍了拍安禄山的肩膀。
安禄山脸色阴晴不定,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句:“谢恩公!”便随着众人而去,脸上再也看不到半丝笑意。
奥兰郁这时走到杨云枫身后,低声对杨云枫道:“杨公子,你此刻还有杀路安之心么?如果还是抱定要他死的话,我可以效劳!”
杨云枫听奥兰郁如此一说,心中隐隐一动,杀安禄山是必然的,但是究竟是现在立刻就杀,还是留着他对付契丹人呢?杨云枫依然有点犹豫不决,杨云枫其实是自己没有自信可以驾驭安禄山此人,今日在城楼见安禄山比自己所料的还要勇猛,加上他之前城楼献策,完全可以看出安禄山是个有勇有谋之人,若是真这么杀了,还真是有点可惜,但是不杀,还是那个问题,一旦安史之乱爆发,天下谁人能与安禄山匹敌?
杨云枫想到这里,心中突然一动,安史之乱,有安也有史,既然暂时还不能确定要不要杀安禄山,不如先找出史思明杀了在说,想着立刻对奥兰郁道:“暂时不用,待回辽城后,我自有安排!”心下开始琢磨,待回辽城之后,定然要让覃毅找出史思明才成,对于安禄山自己毕竟先是与其相识,后来一直犹豫不决要不要杀,多少也有点这个原因,但是对于史思明,自己抱定不见此人的决心,只要不见,就不会心软,给覃毅的密令也可以是见到便杀。
卫墨将奥兰郁与杨云枫在一旁窃窃私语,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不时见杨云枫与奥兰郁一起回了院子,这才跟了进去,杨云枫此时却突然回头看了卫墨一眼,卫墨立刻止步不前,见杨云枫意味深长的一叹,这才转身进府,卫墨心中一动。
第七卷【辽东行】 【第7?29章】安排棋子
蓟州城外一战,不过十余日安禄山已名满天下,李隆基还特地让人送来一道恩旨,提升安禄山为虎贲将军,对杨云枫也是大加褒奖,说杨云枫有识人之能,在南诏慧眼识珠,重用郭子仪,以至后来收复南诏,力挫吐蕃,如今刚来辽东没多久,就立刻又启用安禄山尔尔,杨云枫看着这道恩旨,心中更是头疼,李隆基如此之快就知道安禄山之事,这的确是有点出乎意料,不过细细一想也在清理之中了,安禄山连斩契丹军五员大将,促使六万契丹军遭歼灭,三四万遭俘,这实在乃是大唐对契丹用兵以来最大的、也是最显著的一次胜利,安禄山得李隆基亲自封赏也是理所当然的,再则李隆基心系辽东战事,在辽东又岂会没有耳目?不过李隆基如此举动,倒是识得杨云枫想要明目张胆的杀安禄山成为不可能了。'()
在收到李隆基的恩旨,杨云枫还没缓过神来,又收到了营州黄光中的求救书信,信中说契丹人率军十五万来范营州,而营州来援蓟州的兵马在回程途中遭到契丹军伏击,六万余人马尽数被歼灭,现在只有黄光中一人帅一万守城将士孤城待援,黄光中还说营州城防不比蓟州,最多也就能坚持十来日,轻杨云枫立刻发兵相救。
杨云枫看完密信中,立刻召来了高适与李将军,此时的平洲将士也都已经班师回了平洲,只给蓟州留下了两万人马,加上辽城李将军的人马,整个蓟州城不过四万余的兵士,高适看完密信后,眉头微皱道:“如此看来,契丹人是被蓟州城外的大败给激怒了,势必要拿下营州泄愤,营州一旦沦陷,只怕这营州满城百姓的性命都难保啊!”
杨云枫所担心的也是这一点,契丹人想来血腥蛮横,就怕这营州一城百姓如果落入契丹人手中死多活少,不过自己只有区区四万将士,即便是倾巢而出,只怕也未必是契丹人对手,契丹人经蓟州一战大败后,这次行军定然要比上次谨慎的多,像蓟州城外发生的事,只怕再难重演了。
杨云枫正在惆怅之际,却听一人上前道:“大人,末将原往!”说话之人是刚刚御封了虎贲将军的安禄山。
杨云枫闻言看向安禄山,此时的杨云枫对安禄山是又爱又恨,覃毅方面至今没有找到史思明的下落,这安禄山经皇上册封之后,更是英雄不凡,只观其气势就足以唬人了。
杨云枫考虑再三,如果想要救营州的话,看来只能再用安禄山,如果此时从辽城调兵,要事契丹人这次真玩的是声东击西的话,那么辽城自然也为先,即便不是如此,这一来一往浪费不少于十几日,只怕是到了营州,营州要么就已经被契丹人占领了,要么就依然成为一座废城了。
高适见杨云枫犹豫不决,立刻拱手道:“大人,路安骁勇,前些日子连斩契丹人五员猛将,契丹人只怕听到路安的名字也会发怵,不如让他率军前去支援,达夫倒是有一计谋!可助路将军!”
杨云枫闻言连忙问道:“达夫兄有何良计,但说无妨!”
高适立刻道:“平洲班师后,蓟州还留有不少平洲的将旗,可让陆将军帅三万大军前去救援营州,一路之上虚张声势,可谎称十万,加上契丹人看到平洲的将旗,也许能以假乱真,加上契丹人忌讳陆将军,由此一来,战事未开,我军已经胜了一半,加上陆将军骁勇无匹,到时候只要在开战之时就抱着必死决心与契丹人周旋,定然可以威慑契丹人,胜算又多了两成,那时候如果契丹人还未退军,可让黄大人亲率营州守军出城迎敌,契丹人若是见黄大人也出城,定然以为黄大人以为我唐军强援来救,会更加坚信我唐军众多,定然撤退!到时候可让两万守军进城,坚守城池,路将军亲率一万人马追击期待那人败军,但是不可追击过远……”
安禄山闻言立刻拍手道:“高大人妙计,如此一来,契丹人起码也要几个月喘不过气来啊……”
杨云枫思量再三,立刻看向安禄山道:“就依达夫兄所言,让路安去营州!”说着转头看向安禄山,道:“路安,蓟州城外的一战不过是个开端,这次营州的一仗才是对契丹战事的最关键所在,契丹人此刻尚存在侥幸心理,认为上次是失算,我唐军赢的侥幸,所以这一次你务必要让契丹人知道我唐军的厉害,彻底粉碎契丹人的信心!”
安禄山闻言立刻抱拳对杨云枫拱手道:“大人放心,末将定然叫契丹狗贼有来无回!”
杨云枫这时对着安禄山招了招手,示意其走近自己,这才在安禄山耳边道:“所有契丹俘虏,一律坑杀!”
安禄山闻言眉头微皱,立刻抱拳应允,杨云枫这才点了点头,道:“那路将军就去准备准备吧!即可准备出兵!”
安禄山闻言立刻下去准备,高适这时问杨云枫道:“云枫兄对路将军似乎还有防范之心啊,高某不知道为何云枫兄会对路安如此防范,不过也知道你不是没来由就如此的人,待云枫兄能说明之时,达夫洗耳恭听!”
杨云枫这时起身拍了拍高适的肩膀,道:“还是达夫兄解我心意,知道我有难言之隐,现在我一时无法解释清楚,只盼日后你们都能明白!”
安禄山点了三万军马,立刻拔营向营州方向而去,杨云枫与高适亲自相送,杨云枫见安禄山坐在坐起之上,威风八面之状,心中更是感慨万分,高适则是走到安禄山的马边,低声对安禄山道:“路将军,此战杨大人对你保佑无限希望,你莫要让杨大人失望,更莫要辜负皇上厚望!”
安禄山点了点头,随即对高适拱手道:“多谢高大人提点,俺路安是知恩图报之人,何人对俺有恩,俺即便是战死疆场,做鬼也会铭记在心!大人放心!”说着转头看向杨云枫,对着杨云枫拱了拱手,随即率军离开蓟州城。
杨云枫看着安禄山率着三万人马浩浩荡荡地向营州方向而去,一直到三万人马消失在眼前,这才与高适转身准备进程,这时却听东南方向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不是两匹快马已经到了杨云枫与高适身前,杨云枫定睛一看,见来人正是覃毅、而另外一匹马上是覃毅的下属,只见起手中提着一个血淋淋的布袋,杨云枫见状心中一动,暗道,莫非史思明已经被杀?
覃毅此时从马背上跃下,立刻对杨云枫拱手道:“公子,你要的人头,属下已经带来了!”说着示意身后的下属将布袋打开,布袋中一颗人头早已经冻的发紫,看不清原来样貌了。
杨云枫瞥了一眼,连忙转过头去,看向覃毅,问道:“可确定此人就是史思明?”
覃毅立刻抱拳道:“公子放心,这时属下派人多方查证后,才找到此人的,此人其实就在辽城开了一家酒馆,据说他是前些年做车夫时,遇到一户富家小姐,所以起了歹心,抢了人家的财务不说,还将这小姐奸污而死,翻了人命案子,这才改头换面,隐姓埋名,用劫来的财物在辽城开了一家酒馆,至今已经两年有余!”
杨云枫听覃毅说的如此肯定,这才点了点头,心中也算是放下了一块石头,虽然安禄山至今未死,但毕竟杀了史思明了,历史上的安史之乱,是安禄山与史思明合谋而为,现在缺少了一个史思明了,那么安史之乱肯定不会发生了,即便安禄山日后叛变,只怕也不会叫安史之乱了,最多也叫做安禄山之乱,不过这安禄山始终都是一块心病。
杨云枫沉吟了半晌,看着覃毅,这时心中一动,拉着覃毅走到一边,低声问覃毅道:“覃兄,你可会统兵打仗?”
覃毅闻言眉头微皱,看着杨云枫诧异道:“公子的意思是想让属下去从军?”
杨云枫立刻对覃毅道:“覃兄果然聪明,一点就透,如今安禄山……啊不,是路安日益做大,我观此人有反骨,只怕日后会成为我大唐祸害,所以我想让你从军,跟在路安身边,一来可以监视路安,二来你覃兄也是练武之人,总不能跟在杨某身边做个随从?从军后自己也可以建功立业,一展你胸中抱负!”
覃毅听杨云枫这般一说,心中一动,其实他也明白,自己呆在天地会,不但要听命与杨云枫,还有赵云龙始终压在自己头上,即便是自己在能耐,也难再有作为,还不是要为杨云枫做这些跑腿杀人的事情?到了最后也不过是杨云枫称赞几句,高兴时赏几个银子罢了,何年才能有所作为?但是从军就不同了,同样是杀人,但是军队的军衔制度完善,虽说有时候还要听命与杨云枫,杨云枫也能左右升迁,但是升迁却无并非杨云枫一人说了算了,自己也许还能有出头之日,想到这里,覃毅立刻拱手弯腰道:“属下愿为大人效力!”
杨云枫闻言立刻拍了拍覃毅的肩膀,道:“覃兄武艺高超,相信在军队定然会有一番作为,杨某拭目以待!”
覃毅立刻又拱手道:“属下永世不枉大人提携之恩!”
杨云枫拍着覃毅的肩膀,随即对一旁的高适道:“达夫兄,你就将覃毅编制进军队吧……”随即从身上取出一个信物交给覃毅道:“覃兄,路安已经赶赴营州刚走不远,你现在追上,就说是我严明,让他升任你为他的副将!”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了覃毅一眼后,这才道:“覃兄,杨某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日后可是要看你自己的了!”
覃毅连忙跪倒在地挺胸抱拳对杨云枫道:“属下定然竭尽所能为大人效力,不负大人栽培之情!”
杨云枫连忙扶起覃毅,随即走到覃毅的坐骑旁,将马牵来,对覃毅道:“今日就让杨某扶覃将军上马!”
覃毅闻言连忙汗颜道:“属下不敢!”说着连忙退后三步。
岂知杨云枫却上前一把拉住覃毅的手,道:“将军有无需如此客气了,快快上马!”
覃毅无法,只好任由杨云枫扶着自己上马后,这才对杨云枫拱了拱手,随即一声大喝,与下属策马而去。
高适待覃毅走后,这才看着杨云枫道:“原来云枫兄至今还是觉得路安会反啊?不过如此也好,安排一个信得过的人在信不过的人身边,此时云枫兄应该可以安枕无忧了吧?”
杨云枫哈哈一笑,心中却依然还是有所顾虑,安禄山实在是太骁勇了,如果论武功覃毅也许与其难分上下,但是到了战场上,只怕覃毅这个新丁,未必会是安禄山的对手啊。
就在这时,又听西南方向传来一阵马蹄之声,这次的声响要比之前的大,杨云枫与高适闻声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众骑兵正迅速地向蓟州城方向而来,高适这时在杨云枫耳边低语道:“不会是契丹人来偷袭吧?”
杨云枫摇了摇头,这里那里还会有什么契丹人?况且那个方向,应该是关内而来的兵马,再看那些人穿的甲胄也都是唐军所有,不过究竟是谁,自己一时也难以预料,不时那一众百十人的骑兵已经到了城前,杨云枫定睛一看,立刻笑着迎了上去,叫道:“原来是陈将军?”
为首一人银甲长枪在手,英武非凡,一脸正气,这时连忙跃身下马,走到杨云枫身前跪下拱手抱拳道:“末将陈梓杰奉郭元帅之名前来为大人效力!”
杨云枫哈哈大笑,连忙扶起陈梓杰,笑道:“郭大哥还惦记我杨云枫,真是荣幸啊……”说着看了一眼陈梓杰身后的百十个骑兵,笑着对陈梓杰道:“陈将军,只带着百十坐骑就远奔辽东?”
陈梓杰这时笑道:“大人莫要小看我这百十个兄弟,这些可都是郭元帅为大人亲自挑选了,他们可都是偷袭吐蕃之时的勇士,每个人都可以一当百,骁勇无匹啊,最擅长的就是亲历奔袭,契丹人善起,正好可以用其等训练骑兵相抗啊!”
杨云枫听陈梓杰如此一说,心中顿时一嘘,又打量了众骑兵一眼,连忙拉着陈梓杰的手,笑道:“这些暂且不说,陈将军一路风尘,快快随我进城再说!我正好也想听听西南的消息,郭大哥最近可好?”
陈梓杰随着杨云枫与高适一起进了蓟州城,路上对杨云枫道:“杨大人放心,郭元帅好着呢,还时常在末将耳边提及大人呢!”
杨云枫闻言哈哈笑道:“杨某也久未与郭大人纵情饮酒了!”说着心中一动,随即问陈梓杰道:“蜀王近来可好?”
陈梓杰这时面色微微一动,道:“好,也好……”
杨云枫听陈梓杰似乎有什么隐瞒之言,连忙追问道:“是不是蜀中出了什么事?”
陈梓杰这时轻叹一声,对杨云枫道:“前些日子郭元帅与蜀王有点小摩擦,蜀王殿下现在只信任唐显,对唐显是言听计从,但是对郭元帅似乎有些冷落,而且蜀王的新军也未交由郭元帅统一调度,据说这也是蜀王听了唐显的谗言,说担心郭元帅拥兵自重!”
杨云枫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自己最担心的就是蜀王重用唐显,不想还是发生了,只是现在自己人在辽东,鞭长莫及,担心也是没用,还是尽快解决辽东的战事再说吧,想着立刻拉着陈梓杰进了自己的住所,随即让吓人去准备酒菜,说要为陈梓杰接风洗尘。
酒席之上,杨云枫一边与陈梓杰、高适饮酒,一边打听蜀中事宜的一些细节,最后陈梓杰对杨云枫道:“郭元帅有些担心郭姑娘,生怕她在辽东给大人惹出什么事端,让末将前来无论如何要替他为郭姑娘敬大人一杯酒!”
杨云枫听陈梓杰提及郭婞茹,心中一动,也没有拒绝,立刻举杯与陈梓杰同饮,陈梓杰未来之前,自己还真是没好好想过与郭婞茹、郭子仪父女的关系,郭子仪是自己结拜大哥,而如今他的女儿郭婞茹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这个备份岂不是乱套了?自己到底算是郭子仪的义弟?还是郭子仪的女婿?想着心中一叹,又与陈梓杰、高适痛饮了几杯。
高适见杨云枫如此,心中还以为杨云枫定然又是为路安一事犯愁,连忙劝酒道:“云枫兄,国事固然重要,但长期如此犯愁也不是事,来,今朝有酒今朝醉!”
杨云枫微微一笑,端起酒杯,看着酒杯中的浑浊的酒水,这时一饮而尽,笑道:“好,今朝有酒今朝醉!”
陈梓杰这时也是哈哈一笑,端起酒杯与杨云枫、高适二人同饮,一直到傍晚十分,陈梓杰与高适早已经醉的不醒人事,酒席这才算去,杨云枫让下人分别扶着陈梓杰与高适去休息,看着夜空无月,微微一叹。
第七卷【辽东行】 【第7?30章】骑兵构想
陈梓杰的到来无疑是来辽东以来,最让杨云枫开心振奋的事了,陈梓杰是一员猛将,手中一杆银枪也堪称当世无双,对契丹之战可堪重用,不过这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杨云枫与陈梓杰相交也算久远,如今与陈梓杰旧友重逢,自然是开心不已了。
三日来,杨云枫与陈梓杰日日饮酒,陈梓杰几次自动请缨,要去营州助战,都被杨云枫拒绝了,陈梓杰是一把锋刃,不到万不得已,杨云枫舍不得让他出去,况且此刻的营州之战,有安禄山与覃毅足矣,陈梓杰去不去营州都无关大局,最多也就是锦上添花罢了。
杨云枫这日想到一人,那就是陈梓杰的叔父陈希烈,忙问陈梓杰道:“陈将军,你与令叔父有多久未见了?“
陈梓杰这时拱手道:“大人,末将与叔父已有十多年未见了,末将知道叔父此时就在辽城,待去辽城之时定会拜见!“
杨云枫点了点头,不是屋外探马来报道:“禀告大人,路将军旗开得胜,将契丹十五万兵马歼灭三万余,其他契丹兵马尽数退回辽东!”
高适闻言立刻鼓掌笑道:“好一个路安,真是了得,三万兵马就击退契丹蛮夷的十五万兵马,还歼灭三万,好生了得啊!”说着又问那探马道:“我唐军损失多少?战事具体是什么情况,你给本官与杨大人好生说说!”
那探马立刻回道:“回大人,唐军损失八千余人!路将军与覃将军分兵两地,佯装我大唐平洲、蓟州及幽州三路兵马,合围契丹军,契丹军信以为真,加上敌将见到路安自报大名后,更是闻风丧胆,这时营州城门打开,黄达人率营州一万兵马也是倾巢而出,契丹人以为我唐军胜券在握,且战且退,路安将军率两万人马追击,歼灭敌军三万余,缴获粮草辎重不计其数!”
陈梓杰这时也拍手叫好道:“好一个路安,末将在来辽东的路上也是一路听人提及路安此人,原本以为路安固然骁勇,不过也未必如传闻中的那般,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今日看来,路安真乃大唐神将!”
杨云枫这时挥了挥手,对探马道:“你回去告诉路安,将所有将士留在营州,命黄光中与路安立刻返回蓟州,营州由覃毅留守,去吧!”
待探马走后,杨云枫这才转头看向陈梓杰,问道:“陈将军,如果由你驰援营州,你会如何战法?”
陈梓杰知道杨云枫这时在考自己,沉吟了片刻之后这才道:“如果是末将前往,末将不会和路将军一样,佯装己军实力强大,路将军虽然骁勇善战,但是这次也是危机万分,若是契丹人有一人识破,或者迟疑,我军将有灭顶之灾,营州也会沦陷,如果是末将,末将会将所有步兵留守在营州,率五千轻骑,便装出发,避开营州附近的契丹军,直奔契丹老巢而去……”
高适听陈梓杰如此一说,皱眉道:“陈将军,如此看来,你似乎比路将军更加冒险啊,你需知道,骑兵作战向来是我唐军的弱项,一旦进入契丹腹地,只怕这五千骑兵也是有去无回!”
陈梓杰立刻摆手道:“大人如此说也没有错,不过大人如此以为,契丹人定然也会如此认为,这一路关防只怕也未必如大人想的那么严密,汉有霍去病千里奔袭匈奴龙庭在前,唐有我郭子仪郭元帅奔袭吐蕃在后,这些不都是成功的典范么?不过大人担心也是对的,奔袭之策只能使用一两次,如果要长期与契丹人作战,我唐军必须要有自己强大的骑兵营!”
杨云枫见陈梓杰能有如此见识,完全与自己的想法如出一辙,甚是欣慰的道:“陈将军所言极是,不但是为了对付契丹,我中原炎黄子孙,自古就受周边游牧民族的侵害颇深,若是建立一支强大的骑兵,便可纵横寰宇,近可灭契丹蛮夷,远可威慑四方!”
陈梓杰听杨云枫如此说,立刻拱手道:“看来大人早已经想到此计,末将在来辽东的路上,也一路观察何地适合养马,为以后我大唐培养骑兵作为根据之地,今日来蓟州才发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哪,蓟州之地东有长城山脉天险,南有平洲相辅相成,西又幽州,北有营州,这里就是上天赐予我大唐的养马之地啊!”
杨云枫哈哈一笑道:“陈将军此言深得我意啊,本官本就有将蓟州作为辽东战事后勤之地的打算,如此以来,粮草辎重已经战马都可以从蓟州出,而幽州、平洲可做蓟州后援,营州可为蓟州的前方保障,如此以来,辽城作为主战场,营州相辅,如见坚实之地,又何惧契丹蛮夷?”
高适听杨云枫与陈梓杰如此一说,拿出地图来看,不住地点头道:“云枫兄与陈将军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说着皱起眉头,道:“养马需要时日,那么对契丹发动总攻岂不是要等上数十载才有成效?”
杨云枫最担心的也是如此,如果让自己在辽东为了抵抗契丹人戍边数十年,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这时却听陈梓杰道:“二位大人也无需烦忧,自我大唐太宗皇帝统一漠北之后,匈奴之地早已经是我大唐北方的牧场了,只是武周内乱不止,才与匈奴来往大减,大人可上报皇上,让皇上与匈奴单于缔结永世友好,再用重金向匈奴人购买战马,匈奴的战马想来比契丹的要彪悍的多,据说契丹人的战马也多是从匈奴人手中购买,匈奴之前遭我太宗皇帝一战后,至今尚未缓过气来,一直对我大唐俯首称臣,皇上只需要恩威并用,再多给匈奴人一点甜头,匈奴人此时定然不敢违背我大唐皇帝的旨意,更何况我们向匈奴人购买战马,可以让匈奴单于大赚一笔,相信他也不会反对吧?”
高适听的频频点头,随即问陈梓杰道:“不过匈奴人自贞观年间为我太宗皇帝所败后,大部分匈奴人已经内迁,现在的匈奴人都是当年的余数,与我大唐未必如想象的那般友好,况且唇亡齿寒,一旦契丹被灭,我大唐东北再无后患,只怕匈奴人就要紧张起来了吧?贞观年间的战火才熄灭多久?匈奴人不会这么快就忘记这个教训吧!”
杨云枫立刻道:“达夫兄所言极是,匈奴人也怕契丹被灭之后,我大唐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匈奴,定然会有所戒备,但是陈将军所言也不无道理,如今匈奴不足为患,他们需要发展,就需要钱,如今大唐与契丹开战,正好是匈奴人赚钱的好机会,他们也不会看着到手的钱又溜出去吧?嗯,由此来看,我大唐只需要比契丹多出一成的钱,还可以限制匈奴人贩卖骏马给契丹……”
杨云枫说道这里,眉头微微一皱,沉吟了半晌没有说话,高适这时看着杨云枫,奇道:“云枫兄是否想到了什么其他好计谋?”
杨云枫这时立刻拍手站起来,笑道:“如此之计,我为何没有想到,真是愚蠢之极啊!”
高适闻言诧异地看着杨云枫,奇道:“云枫兄想到什么妙计,不妨说出来你我参详一番!”
杨云枫立刻道:“契丹人经蓟州、营州两场战役的惨败,定然是损失惨重,也定然会再向匈奴人购买战马,而匈奴通往辽东之道,定然就在营州以北,如此一来,我们可以在那里设伏,堵截契丹人的战马,又何须去向匈奴人买?”
高适闻言立刻拿出地图,在地图上看了良久,这才笑道:“妙哉,妙哉,如此便可为朝廷剩下不少银子啊!”
杨云枫连忙道:“朝廷还需要向匈奴购买,由此也可以试探一下匈奴人的态度!”
高适闻言点头道:“是极!是极!”
陈梓杰看着地图,随即道:“匈奴人与契丹人交易为何一定要走营州北路?再以北起不是更安全?”
高适立刻给陈梓杰解释道:“陈将军躲在南方,不了解辽东的地形气候,这营州再往北那都是苦寒之地,特别是这个时节,大雪封山封路,能走的地段并不多,再以北那就是荒漠,更不能有人通行了,如今看来只有营州北路是唯一的路道!”
陈梓杰这才点了点头,表示了解,眼睛又看了看地图,心中隐隐一动,连忙指着契丹与辽东的最北端,道:“两位大人请看,如果我们从这里绕过辽东,直接到北边,然后再从东北往南打,这样契丹人是不是不会想到?到时候我军可南北夹击,契丹人必败无疑啊!”
高适恩眼连忙摇头,对陈梓杰道:“陈将军,本官刚才就说过了,北方乃是苦寒之地,况且这次契丹人为何犯境?还不是因为天气太冷,牲口冻死的太多,如何能绕到北边?更何况如果要绕道,就必须借道,这里毕竟是匈奴人的地界了,匈奴人是否会同意我唐军如此做?”
杨云枫看着地图,想着陈梓杰方才说的话,这时心中一动,陈梓杰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出兵就贵在奇与快,如果真能绕到契丹人北边,那契丹人是绝对不可能想到的,借道匈奴倒不是问题,问题所在是匈奴人会不会走路风声?
高适与陈梓杰见杨云枫没有说话,这时都看向杨云枫,高适这时道:“云枫兄,你不会当真要从匈奴借道吧?”
杨云枫这时点了点头,一双眼睛依然盯着地图,道:“我看可行,兵贵奇速,达夫兄你想想,契丹人正在熟睡之间,可会想到我唐军会从北方来袭?”
高适连忙道:“如此必然要借道匈奴,匈奴人不会借道的!”
杨云枫闻言立刻笑道:“还没开始借,达夫兄为何如此肯定?”
高适立刻道:“如果这次是匈奴与契丹开战,匈奴人想要借我辽东来行军,你说我大唐会否同意?”
杨云枫闻言立刻反驳道:“我大唐不是匈奴,此时的匈奴尚无资格与我大唐讨价还价!”
高适闻言一叹,立刻又道:“即便匈奴同意了,我唐军如何过雪地?如果过荒漠?”
陈梓杰这时立刻上前拱手道:“高大人应该熟识历史,汉武帝时期的汉军也以为过不了漠北,但是偏偏最后汉家的铁骑就踏足漠北了,同时中原华夏炎黄子孙,汉朝之人能做到,我大唐的将士就做不到了么?”
高适立刻又道:“陈将军,你可知道为何让汉军过漠北,汉军的损失有多惨重?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那就等于是十户人家在养一骑一兵哪,我大唐虽比汉朝富庶,但是也经不起如此折腾?汉武帝是打败了匈奴,但是得胜的代价是什么?汉朝从此衰弱一蹶不振,才有西汉末年的王莽篡位,莫非我大唐也要如此不成?”
杨云枫听高适如此一说,也就不在说话了,看来此时是有欠考虑,如今的大唐实力的确是比汉朝要强盛的多,但是此时的人口也比那时多,负担更多,而且此时的大唐还是外秀中干而已,只怕无法负担!
杨云枫想到这里,立刻对陈梓杰道:“陈将军,高大人说的也都是实情,我们需要量力而行才是,不能鲁莽!“
陈梓杰闻言立刻对杨云枫拱手道:“末将一切听令与大人!”说着看了看地图,似乎对自己的计谋还念念不忘,满脸都写着失望之色。
杨云枫见此计虽然暂时不能付之实际行动,但陈梓杰能有如此胆识也是难得,后生可畏,他需要的还是历练啊,想着立刻道:“我先修书一封给皇上,让朝廷早作准备!”说着立刻提笔写了一封密信,让人送往京师长安,随即又写了一封书信给营州的覃毅,让他严密见识北方的动向,如果有契丹人与匈奴买卖战马,不惜一切代价抢夺其战马。
两封信送出,杨云枫立刻对陈梓杰与高适道:“一切看情况而定,明日带黄光中与安禄山回来,我们再一起议议!”
陈梓杰这时奇道:“谁是安禄山?”
杨云枫闻言连忙道:“哦,就是路安,安禄山是路安的胡名!”
陈梓杰这才奇道:“原来路安路将军竟是胡人?”说道这里微微一叹。
高适见状连忙问道:“陈将军为何作叹?”
陈梓杰这时又是一声长叹道:“我大唐千里江山,人才济济,本以为路安乃是我炎黄子孙,听闻其在蓟州城外连斩五将,还真是兴奋不已,此刻方知其乃胡人!唉!”
高适闻言立刻道:“陈将军此言差矣,自从太宗皇帝战败匈奴,天下胡汉早已经是一家,都是我黄河子孙,何来区别?”
陈梓杰这时立刻道:“高大人此言差矣,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可不防,更何况我大唐千万子孙,难道就没有将才了么?依末将之言,路安可用,但不可大用!”
高适闻言这时看向杨云枫,沉吟了半晌之后,这才道:“云枫兄,看来你有追随者了!”
陈梓杰听高适如此一说,连忙看向杨云枫,奇道:“莫非杨大人也是如此觉得?”
杨云枫点了点头,道:“嗯,虽是这么觉得,但是在安禄山面前不可表露出来,不然即是我们逼反了他,我等岂不是千古罪人了?”
陈梓杰闻言点了点头,这时看向门外道:“末将还真想看看这个连斩五员契丹猛将的安禄山到底是何等模样呢!”
高适这时笑道:“末将莫急,想必这两日就会回来了!”
杨云枫这时见天色不早,立刻对高适与陈梓杰二人拱手道:“蓟州的方案就这般定下来了,达夫兄以后你在蓟州可要好好辅佐黄光中黄大人才是,我大唐对契丹能否取胜,关键就在蓟州!”
高适闻言立刻拱手道:“高某能有今日,权杖云枫兄提拔,高某自然会竭尽所能辅佐黄大人,不负云枫兄提拔之恩!”
杨云枫点二楼点头,立刻道:“待安禄山回来,杨某就要去辽城备战了,在蓟州也有些日子了……”说到这里,想起了裴旻,立刻对高适道:“哦,裴旻裴兄此时也在辽城,若不是辽东战事紧张,真想请达夫兄与我一起前去辽东,你我兄弟三人大醉一场才是!”
高适闻言立刻道:“云枫兄找到裴兄了?如此就好,国事为重,总有相逢日,云枫兄就备好酒菜,待契丹蛮夷灭,你我在痛饮长醉也好!”
杨云枫上前握着高适的手,两人仰天而笑,随即杨云枫对陈梓杰道:“陈将军,你日后也要留在蓟州,着手准备骑兵一事,有任何事情与黄大人以及高大人商议,你三人可全权决定蓟州各项事务,如真遇到不解难题,再去辽城找我!”说着上前拍着陈梓杰的肩膀道:“契丹战事,杨某还要仰仗陈将军你啊!”
陈梓杰闻言立刻退后一步,抱拳拱手道:“末将何德何能,全听大人吩咐,末将愿为大人效死疆场!”
第七卷【辽东行】 【第7?31章】开设酒厂
安禄山从营州与黄光中回来之时,完全一副自信之状,满脸都写着不屑,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杨云枫对安禄山有看法,杨云枫总觉得此刻的安禄山就好像暴发户一样,两次对契丹的完胜,使得安禄山从气质上就给人一种,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的感觉了,不过到了杨云枫面前,依然还是恭恭敬敬。黄光中对安禄山则是推崇备至,一边向众人说着营州战事的情况,一边又对安禄山赞不绝口,最后更是笑道:“两次战事之后,只怕契丹人对路安是闻风丧胆了!”
陈梓杰本来一心想要结交安禄山,但是自从知道了安禄山的胡人身份后,也就没有那么强烈了,但是表面依然还是对安禄山客客气气,但见安禄山对自己根本就是不屑一顾,心中更是气愤,本来也就不喜安禄山的胡人身份,如今又如此居功自傲,索性不再理会安禄山。
高适见安禄山这次从营州回来,似乎也有些不寻常,连忙借机低声对安禄山道:“路将军,恭喜你为大唐再立战功,不过也将军还是要收敛气焰、谨慎做人才是!”
安禄山听高适如此一说,这才对高适拱手道:“大人教训极是,末将牢记在心!”不过依然是话锋一转,道:“不过我大唐辽东将士数十万,一直都是被契丹人捏着鼻子打,也只有我路安敢如此痛击契丹人,大人你说是不是?”
高适听安禄山如此说,尴尬地笑了笑,也就不在说话,心中却想起了杨云枫说安禄山有反骨的话,现在也觉得有些道理。
杨云枫赞了黄光中与安禄山几句后,对安禄山道:“路安,你收拾一下,准备与我一起回辽城吧!”
安禄山闻言连忙奇道:“大人,末将现在是皇上御封的虎贲将军,大人是否安排末将去前线乘势痛击契丹人?如今契丹刚刚吃败,我大唐士气正劲,应该乘热打铁、一鼓作气才是!”
杨云枫这时看着安禄山,冷冷一笑道:“辽城就是我大唐与契丹人相抗的第一线,路将军到了那里还怕没有用武之地么?”
安禄山听杨云枫这么一说,立刻哈哈大笑道:“俺这几日杀契丹狗贼杀的真是心痒痒,如果让俺停下来,还真不知道怎么过这闲出蛋来的日子呢!”说着见杨云枫面色不对,立刻想到了高适方才的告诫,这时心中一动,随即立刻上前对杨云枫恭敬地拱手道:“这次战事能有如此完胜,除了俺与几位将军身先士卒之外,完全是仰仗天子洪恩,杨大人慧眼!”
杨云枫自然知道安禄山发现了自己不妥,所以故意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时心中冷冷一笑,打了两场生长就如此目中无能了,若是有郭子仪之功,岂能不反?想着淡淡地道:“嗯,下去收拾一下,明日起行!”
安禄山闻言立刻拱手退下,陈梓杰这时拍着桌子叫道:“匹夫之勇竟也如此目中无能?”
高适闻言走到陈梓杰身边,拍了拍陈梓杰的肩膀道:“路安本就是粗人一个,陈将军是名门之后,如何可与他一般见识?”
陈梓杰闷哼一声道:“我自然不会与他一般见识,我只是为杨大人干倒不值,若不是杨大人慧眼,他路安这辈子也就是个车夫,什么除了他与几位将军身先士卒?竟然将自己之功排在了皇上与杨大人之前,实在是太岂有此理了!”
黄光中也觉得安禄山这次回来后有些骄傲自满了,这回蓟州的路上,也没少听安禄山说大话,当时自己还好言相劝了几句,安禄山也答应了,不想回了蓟州之后,又变得如此,想到这里,黄光中微微一叹,道:“不过路安此人也的确是勇武无匹,天下无双,若是能善加用之,那实乃我大唐之服,如若不然此人定是我大唐之祸!”
杨云枫闻言点了点头,对黄光中道:“黄大人也看透了这点?不知道黄达人有什么建议?”
黄光中这时立刻道:“如今路安威名不但名满天下,也是对付契丹的一把利剑,必须用之,况且皇上如今也知道了此人,而且看皇上对其的封赐,也知道皇上想重用路安……如果不是路安如此骄傲自大,我还真是蛮喜欢这个家伙的,希望辽东战事之后,他能收敛一点,那样固然是最好了……如若不然,想要动他,还是要等契丹乱事结束之后了!”
杨云枫见黄光中的想法与自己如出一辙,这时点了点头,道:“黄达人与杨某想的一样,如今契丹人对路安是闻风丧胆,契丹人一听到路安的名字,只怕就已经胆怯了,所以不得不用……”说道这里看了一眼陈梓杰,随即将陈梓杰想在蓟州牧马的想法告诉了黄光中,这才道:“如此我大唐必须要建立一支自己强大的骑兵队伍,而蓟州就是最好的场所,之前我就与黄兄说过,要将蓟州建造成辽东战事的后院,现在看来这也并不违背当初的想法,我留陈将军与达夫兄在此,来辅助黄兄共同完成此事,大唐是否能有自己强大的骑兵战队,就要靠黄兄、达夫兄以及陈将军了!”
黄光中闻言连忙拱手道:“下官定然为大人、朝廷以及皇上效力,蓟州本已经是座废城,好在大人来到辽东,才改变了这一现状,下官要替蓟州百姓多谢大人的恩情!”
杨云枫微微一笑,这时却听门外有人道:“杨大人,有个自称是罗玉林的商人求见!”
杨云枫闻言立刻站起身来,要不是罗玉林前来,自己都快忘记此人了,当时初来蓟州的时候,曾经给他送去了一封书信,令他前来蓟州开设酒厂,不想这家伙到现在才来,不过也可以想象,开设酒厂自然要准备充足,想着立刻道:“请他进来!”
不时只见一个穿着布衣,满脸笑意的后生走进大堂,进门后立刻跪倒在地,给杨云枫磕头道:“草民罗玉林见过大人!”
杨云枫连忙上前扶起罗玉林,笑道:“玉林啊,你真是想煞我了……”
罗玉林微微一笑,道:“大人是在想在下的烈酒吧!?”
杨云枫闻言哈哈一笑,指着高适道:“你把我杨云枫看成酒鬼了么?达夫兄才是真正的酒鬼,他上次喝过你酿制的烈酒,一直在问杨某,玉林你何时才能来蓟州呢!”
罗玉林闻言连忙转身对着高适作揖,高适见状大喜道:“云枫兄,莫非你上次带来的烈酒,就是出自这位兄台之手?”
杨云枫立刻点头道:“不错,正是此人,现在好了,玉林也来辽东了,关于建设酒厂的细节方面,玉林,你可与达夫兄、黄大人商议,相信他们定然会鼎力相助的!”
黄光中这时站起身来,哈哈一笑道:“玉林兄的烈酒让人想之变垂涎三尺,如何能不鼎立相助?若是玉林兄需要,让黄某与高大人亲自为建酒厂搬转头,相信我俩也是乐此不疲啊!”
高适闻言也是抚须大笑,立刻拉着罗玉林道:“不知道玉林兄最近可有什么佳酿?可否拿出来让我等品评一番?”
罗玉林闻言立刻拍了拍手,顿时几个伙计抬着两坛酒水进了大堂,罗玉林笑道:“几位都是酒国前辈,小人最近新研制了几口新口味的酒,正需要几位前辈品评给吓人一点意见呢!”说着立刻让伙计抬着第一坛酒,倒出了四碗,这才道:“这种酒是小人无意中发现的酿制之法,就是将一些陈年的大米、高粱、小麦、糯米加上大豆五种杂粮酿制出来的,诸位品评一下,看口感如何?”
杨云枫闻言惊道:“五种杂粮酿制?”心中却在暗道,这后世的五粮液本就是大米、高粱、小麦、糯米加上玉米五种杂粮酿制的,不过玉米是外国流传过来的,这个时代自然是没有的,罗玉林用了大豆代替,配制方法却与五粮液无异。
高适率先拿起一碗轻酌了一口,立刻赞道:“妙哉、妙哉,此酒喷香浓郁,醇厚甘美,实在是比之前的烈酒更加香醇啊!妙哉!“说着将碗中剩余的酒水一饮而尽,又连赞几声好酒。
黄光中与陈梓杰这时也端起酒碗饮了几口,立刻也是赞不绝口,黄光中更是笑道:“不想玉林兄还是酿酒的奇才,竟然能想到用五种杂粮酿制,要事其他人定然会认为用多种杂粮放到一起,只会影响酒味,导致变得不伦不类,却没有想到此酒却是另有一番风味,好酒,好酒啊!“
罗玉林闻言连连客气自谦道:“小人祖上就是酿酒的,小人不过是传自皮毛而已,小人也别无长才,唯一对这饮中之物情有独钟,所以每日满脑子都是想着酿制之法了,倒是让诸位笑话了!“
杨云枫这时饮了一口,顿时干咳了几声,这酒水已经有了后世酒的高度了,杨云枫在后世本就不善饮酒,初时与众人饮酒不醉,那也是因为这个时代的酒酒精纯度不高的原因,此刻遇到了真正地烈酒,自然是无法下咽了。
众人见杨云枫如此表情,都看向杨云枫,等候着杨云枫的评价,这些人平日里都与杨云枫喝过酒,知道杨云枫的酒量,特别是罗玉林,满心紧张地看着杨云枫,等候着杨云枫的品评,这时问道:“大人,如何?”
杨云枫见众人都看着自己,立刻伸出了大拇指,赞道:“好酒,好酒啊!这五粮液的确不同凡响!”
罗玉林闻言喃喃地道:“五粮液?”随即立刻笑道:“小人尚未为此酒取名,五粮液,好,就依大人之言,此酒以后就叫五粮液了!”
高适与黄光中闻言也是喃喃地说着五粮液三字,这时高适笑道:“玉林兄本就是用五种杂粮酿制成酒,五粮液,妙哉,不叫五粮酒,这个‘液’用的实在是妙,妙哉,妙哉!”
黄光中也是赞不绝口,却听一旁的陈梓杰这时饮了一杯,对四人道:“叫什么名字不重要!”说着将碗放到桌上,对罗玉林道:“可否给在下再来一碗?”
罗玉林连忙吩咐吓人给陈梓杰满碗道:“将军喜欢就好,管够!”
罗玉林这时又打开了第二坛酒,给杨云枫与高适、黄光中三人各自斟满一碗,请三人品评道:“这种酒依然是用以上五种杂粮酿制,唯一不同的是所用之水不同,诸位都是酒国前辈,应该都知道,水乃是酒之血液,酒之品秩高下,结穴在水。所以这两坛酒的酿制之法皆同,唯一不同的就是水,请诸位品评再说……”
高适饮了一口,立刻赞道:“妙啊,此酒比之五粮液又多了几分香醇,如果高某没有猜错,此酒的酒水应该采自玉妃泉!”
罗玉林闻言惊道:“高先生真乃酒国英雄啊,光是饮酒就能说出此酒的酒水取自何处?”说着立刻给高适弯腰作揖道:“小人今日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此酒就请高先生赐名!”
高适连连摇头道:“品酒我拿手,赐名不行,还是让云枫兄、黄大人与陈将军来想吧!”
陈梓杰这时立刻笑道:“既然此酒酒水取自玉妃泉,不如就叫玉妃酒得了!”
黄光中连忙摇头道:“杨大人刚才为第一坛酒取名未用酒字,此等佳酿实在乃是玉液琼浆,如何能与一般俗酒相似?不如就与玉妃泉同名如何?”
罗玉林闻言点了点头道:“水也玉妃,酒也玉妃,甚好,甚好……”
高适这时看向杨云枫,问道:“云枫兄以为如何?”
杨云枫闻言笑道:“妙是妙,不过世人岂不是将两物混淆了?此酒乃是在蜀中酿制,蜀中一道乃是剑南道,如今又是深冬,春天在即,不如就叫剑南春,也可预示我辽东即将迎来春天!”
高适闻言立刻拍手道:“绝妙,剑南春好,此酒便叫剑南春!”
黄光中这时笑道:“还是杨大人此名绝妙,黄某与陈将军就不再献丑了!”
罗玉林拍手笑道:“好极好极,如此两种酒,今日就都有名字,一个叫五粮液,一个叫剑南春……”说着立刻对杨云枫弯腰拱手道:“如此小人就替两酒多谢大人赐名了!”
高适这时连忙端起酒坛给众人斟满,笑道:“庆祝我等日后有取之不尽的酒水可饮,明日云枫兄又要回辽城,今日可就不醉不归了!”
黄光中一声符合,立刻率先端起酒碗与高适碰杯,杨云枫本想推辞,之前的酒自己千杯不醉,不过这两种酒定然会醉,但是见黄光中与高适盛意拳拳,也治好勉为其难地喝了一碗,顿时咳嗽几声,眼泪都被呛出来了。
众人见状都觉得奇怪,高适道:“云枫兄向来千杯不醉,酒中豪客,就连太白兄都自愧不如,今日如何这般?”
杨云枫听高适如此一说,心中暗道,如何能让高适看不起,大不了就是一醉,但是万万不能让他知道自己之前是嫌酒精纯度低,所以才不醉,这时立刻笑道:“无妨,无妨,只是新酒刚刚出世,杨某自小对大豆有点过敏,所以方才有点不适,现在无碍了!”
高适闻言奇道:“对大豆过敏?”但是想到杨云枫以往与今日的表现,也只能用此来解释了,也就不在怀疑,反而关心地道:“云枫兄,若是如此,你还是少饮为妙!”
杨云枫微微一笑,端起酒碗,对高适道:“无妨,达夫兄请,明日你我兄弟再度离别,也不知何年再见,今日若不痛饮,如何对得起你我相交的友谊?”
高适本也是爽快之人,听杨云枫如此一说,立刻纵声一笑,与杨云枫碰杯后,一饮而尽,杨云枫也是强忍着再喝一碗,但是说来也奇怪,初时的那种辛辣呛鼻之感也弱了许多,再喝第三碗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杨云枫也暗自奇怪,莫非是自己适应了此酒?
杨云枫未及多想,却听罗玉林这时道:“大人,此酒只能是诸位人物才能饮用,若是其他所有将士都饮此酒,只怕开销太大!”
杨云枫闻言立刻点头道:“这一点我早已为你想好,供应寻常将士的酒水可依然用原先的烈酒酿制法酿制,这种酒,你开设酒厂之后,可以卖给达官贵人,相信再多的银子,也能卖出!”
罗玉林闻言微微一笑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黄光中这时已经饮了数十碗,脸色微红地道:“如此,黄某就先预定十坛!”
高适连忙也掏出一锭银子,硬塞到罗玉林手中道:“高某也预定十坛,如果银子不够,日后再补!”
杨云枫这时想到了辽城的裴旻,暗想要是给他也带祭坛过去,相信裴旻定然是开心不已啊!想到裴旻好饮远不如李白、杜甫、张旭三人,而此刻三人一个在江南,一个在蜀中,还有一个下落不明,心中一阵感伤,立刻与众人豪饮消愁。
第七卷【辽东行】 【第7?32章】借酒乱心
杨云枫与众人一边商议着如何在蓟州建立酒厂,一边饮酒寻欢,黄光中建议在蓟州城南一座荒废了的村落里,那里离蓟州城比较近,方便城内管理,若是有事,也可以方便救援,而且黄光中还说那村落西面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还可以顺便建造一个牧场,正好供养战马,杨云枫听完后立刻点头同意,如此以来,在那个村落附近可以逐渐形成一个产业链,同时还可以建造几个粮仓,派重兵把手,粮食还可以供应罗玉林酿酒,草料也可以供应给牧场喂马,真是一举数得。
杨云枫与众人饮酒直至深夜,高适与黄光中、陈梓杰早已经是烂醉如泥了,陈梓杰更是吐的不成*人样了,罗玉林因为有事与杨云枫相商,喝的并不多,杨云枫却饮了不少,只是感觉浑身燥热,脑袋却依然很清醒,这时听罗玉林对自己道:“大人,鲜于官人让我给你稍个话,如今希望基金已经上了轨道,不过已经被唐显建议蜀王收为朝廷所用了!”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连忙道:“那么鲜于仲通岂不是损失惨重?”心中想到唐显在蜀王李琦面前也不知道说了多好对自己不利的话,想起就有点恼火。
这时去听罗玉林道:“所以鲜于官人现在已经放弃了搞希望基金了,而是按照大人您的意思,正在搞钱庄买卖,不过这个是哥新鲜玩意,好多人都不相信,加上之前的希望基金本来有不少人投了钱,到最后却被充公了,鲜于官人让小人问问大人,他该如何是好?”
杨云枫之前在蜀中时,是曾经建议鲜于仲通开办钱庄,当初让鲜于仲通搞这个希望基金本也就是让他建立信誉,不想这希望基金最后却成了朝廷的了,如此一来,那些曾经信任过鲜于仲通的人,肯定会担心将钱交给鲜于仲通之后会不会与希望基金一样,也被朝廷充公,这也是人之常情,杨云枫沉吟了良久之后,如果要办钱庄,只有靠朝廷支持,想到这里,立刻让人取来文房四宝,分别写了三封书信。
第一封书信是给郭子仪的,心中明言,让郭子仪鼓动将士们将军饷存到鲜于仲通的钱庄,同时也将存钱的好处一一的对郭子仪言明了,第二封书信则是写给蜀王李琦的,心中说希望基金充公也就充公了,不过希望李琦要秉持希望基金一贯的作风,不可让人贪没音量,还有就是提及鲜于仲通的钱庄事宜,希望李琦能出面帮鲜于仲通,自然不能白帮,如果鲜于仲通的钱庄能搞起来的话,李琦训练新军的费用,便可以从鲜于仲通那里先借,如此一来岂不是一举两得?虽然心中是这么写,但是杨云枫自己心中也计算过了,从钱庄借出的军饷最终还是要发给将士,而将士再将银子存入钱庄,如此以来,银子根本就没有动,却让鲜于仲通得了一些便宜,只要不出现挤兑,基本就不会出现问题。
~奇~第三封书信便是写给鲜于仲通的,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鲜于仲通,同时也要鲜于仲通相近办法笼络唐显,要投其所好,与唐显打好关系,可以答应给其钱庄的分红,而鲜于仲通自己可以利用钱庄的钱放高利贷,或者自己投资做生意,这些都是其次。三封书信写好后,杨云枫立刻让人送往蜀中,这才对罗玉林道:“好了,钱庄的事如果不出我所料,应该能够解决,毕竟蜀王他……“说到这里,却没有再说下去,如何能在一个下人面前说蜀王李琦至少认为此刻自己还有用,应该会卖自己这个面子。
~书~罗玉林见杨云枫欲言又止,也没追问,这时起身对杨云枫拱手道:“大人,天色不早了,据闻大人明日还要赶赴辽城,小人就先行告退了,大人也早些歇息吧!”
杨云枫点了点头,也不相留,随即让人进来将高适、黄光中、陈梓杰三人分别送进自己的房间,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这时却见对面奥兰郁的房间灯火依然透明,心中一动,立刻走了过去,这一路的晃悠,顿时干倒酒劲上涌,打了一个饱嗝,立刻觉得酒气扑鼻。
杨云枫刚走到奥兰郁的房门口,就听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奥兰郁一身白衣地站在门口,玉手捂着鼻子,微微皱起眉头看着杨云枫道:“杨公子,酒就真的这么诱人么?”
杨云枫摇了摇头,没有回话,径自走进屋内,坐到桌前,这才道:“天色如此之深,奥姑娘为何还不休息?”
奥兰郁这时将房门关上,转身看向杨云枫道:“我是专程在等杨公子你啊!”
杨云枫闻言眉头微微皱起,这时再看奥兰郁,只见其一身白装显得甚是白净无暇,那玉面在油灯的照耀下,更是晶莹剔透,一双眉目炯炯有神地看着自己,杨云风喃喃道:“专程在等我?”心中却在暗想,莫不是她对自己暗怀春心?
这时却见奥兰郁信步走来,杨云枫心下更动,连连暗道,来到这个时代以来,至今还未遇到如此主动的女子,昔日在南诏之时,也是奥兰郁主动向自己表露心意,今夜她莫不是要主动献身吧?如果当真如此,自己是做田伯光来者不拒,还是做柳下惠坐怀不乱?
杨云枫正胡思乱想着,却见奥兰郁这时已经坐到自己的一侧,伸手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暖茶,这才转身递给杨云枫道:“公子还是先饮一杯茶,解解酒再说吧!”
杨云枫这时再看奥兰郁,心中一叹道:“看来是老子误会了!”暗骂着自己思想肮脏,接过奥兰郁手中的杯子,与奥兰郁玉手相处之时,心中依然还是一动,这时却突然觉得浑身开始燥热了,心中暗惊道,莫不是又与那日在辽城一般了?
杨云枫端着茶杯心中乱想,却听奥兰郁这时看着杨云枫,低声道:“近来我见公子为路安一事颇为烦恼,如果公子允许,我愿为公子解忧!”
杨云枫这时心中一阵忐忑,浑身开始燥热,奥兰郁的话却是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此时再看眼前的奥兰郁满脸春光的模样,杨云枫暗道定然是自己体内的药力发作了吧?不然为何又是如此,还是自己饮酒多了,才至于如此?
奥兰郁见杨云枫一脸奇怪的表情,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看,诧异道:“公子?我在和你说话呢?”说着见杨云枫依然看着自己不语,这才站起身来,道:“算了,还是待你酒醒之后再说此事吧!”
奥兰郁站起身来看着杨云枫,却见杨云枫依然坐在原处未动,一双眼睛依然盯着自己看,心中一动,连忙退后一步,道:“公子,你看什么?”
杨云枫这时也站起身来,缓缓走近奥兰郁,奥兰郁心中怯意,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不想这时双腿已经触及床边,立刻向后倒去,坐在床边,而杨云枫却一直走到床边,这时缓缓蹲下身子,握住奥兰郁的手,看着奥兰郁道:“奥姑娘,那日我与你说的话,你可曾还记在心上!”
奥兰郁看着杨云枫,这时怔怔地道:“那日?你与我说了什么?”她此时见杨云枫与往常不一般,心中也猜想到了一二,只是还不确定,心中忐忑不已,脑中一片混乱,哪里还记得那日杨云枫与自己说过什么?
杨云枫这时亲了亲奥兰郁的手,奥兰郁顿时只觉得心中咯嘣一动,条件反射之下,立刻一把推开杨云枫,一下子站起身来,道:“杨公子,你酒醉未醒,还是早早回去休息吧,我不想伤你!”
杨云枫被奥兰郁这么一推,顿时摔倒在地,脑袋确实清醒了不少,但是也胃中的酒却翻腾了起来,顿时觉得胸口一闷,立刻一口吐了出来,身上地上到处皆是,房间内顿时酒气熏天,奥兰郁见状也是吃了一惊,连忙上前扶起杨云枫,道:“公子,我真不是故意的!”说着连忙扶着杨云枫坐到一旁,自己则是去端来热水,拿来毛巾润湿了给杨云枫先将嘴角擦拭干净,随即又帮着杨云枫将衣服上的杂污擦拭掉,随即又将地上的污秽之物扫去,这才坐到杨云枫的身边,见杨云枫满脸晕红,两眼惺忪,竟然坐在那打起了瞌睡,连忙上前扶住杨云枫道:“公子,你醉了,我扶你回放休息吧!”
杨云枫清清楚楚的听见奥兰郁的话,但是刚才一阵呕吐之后,只觉得胃中阵阵泛酸,眼皮变沉,竟然开始打起了瞌睡,这时对奥兰郁道:“好,那么晚安了!”说着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向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心中一动,暗笑道:“这一吐之下,脑袋更加清醒了,不如乘此机会戏弄一下奥兰郁也好!”
杨云枫想到这里,打开了房门,随即站到一边,看向身后的奥兰郁道:“奥姑娘,我喝高了,就素不愿送了!”说着伸手示意奥兰郁可以出去了。
奥兰郁闻言真是好笑又好气,这明明就是自己的房间,杨云枫竟然当成是他的房间了,这时再看杨云枫一双眼睛已经慢慢恢复了神采,心中一动,立刻看穿了杨云枫这时借酒装疯呢,立刻道:“这就是我房间,你是让我走么?”
杨云枫这时哈哈一笑道:“你若是不走,留下也可以,不过请自便吧,我先去休息了!”说完立刻走到床边,扑通医生躺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连连打着哈气。
奥兰郁暗想既然杨云枫想睡这个房间让给他就是了,不过见杨云枫一身的污衣也没脱,这就睡下了,而这门开着,屋内的酒气也散去了不少,但是也开始变的冷了起来,这时缓缓将房门关上,走到杨云枫的床边,连忙帮着杨云枫解开衣服的纽扣,嘴上还道:“我知道你是装醉的,不过也要脱了这脏衣服再睡嘛!”
杨云枫这时缓缓睁开眼睛,正好与奥兰郁四目交接,随即柔声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装醉,为何还要留下?”
奥兰郁见状脸上一红,暗道,对啊,明知道他是装醉戏弄自己,为何自己还要留下给他脱衣服,越想脸上越红,怔怔地看着杨云枫,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杨云枫见奥兰郁满面晕红,甚至娇羞可人,这时心下一动,随即感觉了一下身子,觉得这是自己大脑控制的情绪之后,这才一把搂住了奥兰郁,一个翻身,将奥兰郁压在身下,奥兰郁吃了一惊,连忙想要推开杨云枫,却听身上的杨云枫这时笑道:“这叫请神容易送神难啊,可别忘了,是姑娘你让在下进来的……”
奥兰郁这时呼吸急促,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是鼻间京师杨云枫衣服上的酒气,随口道:“你先脱了身上的衣服再说!”但是随即一想,这话不对,本想随便找一个话题岔开,不想却说错了话。
杨云枫明知奥兰郁是无意间说错的,但是却依然笑道:“原来姑娘比在下还要着急,既然姑娘让我脱,在下听命就是……”说着跪在床上,立刻将上身的外衣脱去。
奥兰郁“啊”地一声叫了出来,心中更是慌乱,不知道该如何才好,连忙道:“不曾想公子也会说出这种话来?”
杨云枫这时心下一动,连忙坐起身来,心中暗骂道:“是啊,平日里好好的,怎么最近一到这个时候就和色狼一样?”想着奥兰郁方才的话,心中也觉得有些愧疚,之前已经如此占有了郭婞茹了,如果今日假借酒醉,如此占有奥兰郁,与禽兽何异?我杨云枫堂堂七尺男儿之身,竟然沦落到如此欺负女流之辈的地步了么?
杨云枫想到这里,这时站起身来,尴尬地冲着奥兰郁一笑道:“与姑娘开个玩笑,莫要见怪!”说着拿起地上的污衣,对奥兰郁拱手道:“叨唠,在下告辞!”说着转身便走。
奥兰郁这时怔怔地看着杨云枫的背影,心中也是混乱不已,刚才那话不过是脱口而出,也的确是真心话,一直以来自己都以为杨云枫是个斯文有礼的大唐才子,今日才知道杨云枫还有这样一面,她本就是直肠子,没细想也就说出来了,这时见杨云枫脸色有些不对,暗想杨云枫是不是怪自己说错话了?
奥兰郁想到这里,立刻起身对杨云枫道:“公子留步!”
杨云枫此时已经走到了门口,听奥兰郁叫住自己,立刻停步转身看向奥兰郁,奇道:“姑娘还有何事?”
奥兰郁看着杨云枫,这时心中忐忑不已,暗想,自己此时已经是鸿凤阁的门徒了,此生都不能嫁人了,与杨云枫也算是有缘无份,既然此刻知道杨云枫对自己也有情,何不将自己的身子交托给杨云枫,也算了却了自己的一桩心思?奥兰郁想着还不走到杨云枫身前,伸手握住杨云枫的手,什么话也没说,拉着杨云枫缓步走向床边。
杨云枫见奥兰郁突然如此,还真是始料不及,但是他自然知道奥兰郁想要做什么,待到床边,奥兰郁又主动的为自己脱去上衣,杨云枫这时一把握住奥兰郁的手,看着奥兰郁道:“姑娘,你如此做不后悔么?”
奥兰郁闻言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缓缓挣脱杨云枫握着自己的手,帮着杨云枫脱去了身上的衣物,这才转过身去,将自己的衣物脱去,这才上床钻进了被窝,一颗心好像悬在了喉咙口上,等了半天也没见杨云枫上床,这才转身看去,却见杨云枫这时正一件一件的穿好衣服,连忙吃惊地坐起身来,诧异地道:“公子,你这是为何?”
杨云枫没有回答,直到穿好所以衣服,这才对奥兰郁道:“姑娘的心意在下明白,既然鸿凤阁有规矩,门徒不可出嫁,既然我不能娶你,就也不能玷污姑娘名节,不过姑娘放心,在下定然有办法破了这鸿凤阁的规矩,那时候,我要姑娘你作为我杨云枫的妻子之时,再将身子交我不迟!”
杨云枫说完后,这才转头看向奥兰郁,只见奥兰郁用棉被挡着胸前,一双眼睛诧异地看着自己,而其肩头玉脂依然露在外面,杨云枫看在眼里仍然心动不已,暗道,杨云枫啊杨云枫,这次的正人君子你做了可是要后悔死的。
奥兰郁这时对杨云枫道:“你们中原男子还真是奇怪,刚才我没有想过这些,你反而在想,如今我下定决心要交给你了,你反而如此!”
杨云枫微微一笑,走到窗前,一把抱过奥兰郁,在奥兰郁嘴上深情的一吻之后,这才道:“天色不早,明日还要赶路去辽城,姑娘早些休息!”说着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门。
而此时的奥兰郁满脸诧异,双眼惊恐,两颊生红,依然还陶醉在杨云枫刚才那一吻当中,这时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暗道:“中原男子还真是奇怪……希望你说的是真的,真等能让鸿凤阁破了这规矩……只不过,你却不知道这次我们来辽城的目的……我是不是该告诉他呢?”
第七卷【辽东行】 【第7?33章】再回辽城
从奥兰郁那回来,杨云枫却是一夜长眠,翌日醒来已是清晨,换上干净的衣物出门之时,安禄山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卫墨与奥兰郁也已经在大堂等候了,高适与黄光中酒醉未醒,只有陈梓杰抱着头痛在大堂与众人等候,杨云枫到了大堂中,陈梓杰立刻上前拱手道:“大人今日就要去辽城,末将送送大人吧!”
杨云枫没有说话,眼光却落在了奥兰郁的身上,奥兰郁显然有些尴尬,连忙转过头去,不敢与杨云枫正面相视,卫墨看在眼里,心中奇怪,诧异地瞥了奥兰郁一眼后,又看向杨云枫,却见杨云枫这时上前拍了拍陈梓杰的肩膀道:“将军酒醉尚未清醒,酒醉容易受风寒,还是留在城中吧……”说着顿了一顿,立刻又对陈梓杰道:“待我走后,请将军替我问候黄大人与达夫兄,我就不等他们醒来再辞行了,蓟州此后就交由你们了!”
陈梓杰闻言立刻抱拳道:“大人放心,末将定然不辱大人威名!”说着看了一眼在大堂外等候的安禄山,随即低声对杨云枫道:“大人也务必小心!”
杨云枫知道陈梓杰的意思,冲着陈梓杰点了点头后,这才转身对奥兰郁与卫墨道:“卫小姐,奥姑娘,这次来蓟州有劳二位相护,这才回辽城,还要劳烦啊……”
卫墨闷哼一声,没有说话,转头看向奥兰郁,却见奥兰郁脸色阴晴不定,心中更是奇怪,也不知道杨云枫与奥兰郁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却见奥兰郁这时道:“我与卫师妹都是奉命行事,公子也无需客气!”
杨云枫这时走出大堂,安禄山立刻上前拱手道:“大人,一切都准备妥当,请问何时起行?”
杨云枫看了一眼安禄山,随即冲着安禄山笑道:“这一次来蓟州时是我四人,回去之时,依然是我四人,唯一不同的是路安你此刻已经是皇上御封的将军了!”
安禄山这时面色一变,立刻跪倒在杨云枫面前,拱手道:“这一切都是恩公所赐,若是没有恩公,就没有俺今日,俺早冻死在雪地里了,恩公对俺那是再生父母,请恩公受俺一拜!”说着便给杨云枫磕头。
杨云枫见安禄山今日一改昨日的嚣张骄傲的态度,莫非是想通了什么?还是谁对他说了些什么?正诧异间,却听安禄山这时抬头对着杨云枫抱拳道:“恩公,如您不嫌弃,俺愿意拜恩公为义父!”
杨云枫好在没有吃早饭,如若不然听安禄山这般一说,定然要喷出来,诧异地看着安禄山,奇道:“你要拜我为义父?”
安禄山这时立刻点头道:“不错,恩公对俺有救命之恩,更有知遇之恩,对俺来说,俺亲爹都没恩公对俺这般好,所以俺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拜恩公为义父,从今而后恩公让俺生,俺就生,让俺死,俺就绝对不活!”
陈梓杰这时走到杨云枫身边,看着跪在地上的安禄山道:“路安,杨大人刚到弱冠之年,而你已过而立之年,你比杨大人要大十几岁呢,你居然要拜杨大人为义父?亏你想得出来!”
奥兰郁与卫墨也着实没有想到安禄山会想到要拜杨云枫这个一个毛头小子为义父,奥兰郁满心不解,卫墨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杨云枫闻声转头看向卫墨,他这么久以来却还是第一次见卫墨笑,不禁看的有点发痴,卫墨见杨云枫看向自己,立刻轻咳了两声,正色地看着杨云枫。
杨云枫这时又转头看向安禄山,心中沉吟道,这历史上安禄山是拜李隆基与杨玉环为义父义母的,此刻却要拜自己为义父?这真他妈是天下最大的笑话,用陈梓杰的话说,真是亏他想的出来,不过细细一想,如果安禄山真的做了自己的义子,自己能不能利用此等身份还挟制与他?
安禄山见杨云枫看着自己没有说话,立刻又磕了几个头道:“俺也知道恩公乃是当朝驸马,位居二品,实乃我大唐百年难觅的奇才,而且还是少年才俊,文采风流,而俺却是乡野村夫,莽汉车夫,如何能入大人慧眼,恩公就当是俺痴心妄想了!”
杨云枫这时立刻道:“既然路安你有心如此,我如果不收你为义子,倒是真的如你所说,是嫌弃你的出身了……嗯,既然你盛意拳拳,好吧,我就收下你这个义子了!”
杨云枫如此一说,陈梓杰与卫墨、奥兰郁三人都傻眼了,安禄山则是欣喜若狂,不住地给杨云枫磕头道:“孩儿拜见义父!”
杨云枫这时上前扶起安禄山道:“好孩儿莫要如此多礼了,如今辽东战事吃紧,一切从简,还是回辽城再说吧!”
安禄山立刻拱手道:“孩儿早已经准备好马车,请义父上车!”
杨云枫点了点头,这才转头对奥兰郁与卫墨道:“卫小姐,奥姑娘,走吧!”说着又对陈梓杰拱手道:“将军莫送,告辞!”
陈梓杰这时还在想着安禄山拜杨云枫为义父一事,听杨云枫在与自己告辞,立刻拱手道:“大人一路保重!”
杨云枫与奥兰郁、卫墨出了宅院,只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安禄山立刻走到马车前,对杨云枫道:“让孩儿扶义父上车!”
杨云枫也不跟安禄山客气,立刻上了马车,又轻卫墨与奥兰郁上车,见安禄山仍然站在地上,奇道:“孩儿,你还不上车?”
安禄山这时走到车前,拿起马鞭,回头对杨云枫道:“孩儿本就是一介车夫,今日就让孩儿为义父驾车,以敬孝道!”
杨云枫心中暗骂道:“孝你老母!”口上却点头道:“既然孩儿如此好意,我就却之不恭了!”说着便钻进了马车,却听安禄山在车外一声要喝,马车顿时开始缓缓前行。
卫墨与奥兰郁坐在杨云枫的对面,奥兰郁至今还不敢和杨云枫四目想接,卫墨这时却低声对杨云枫道:“你当真要收路安做义子?”
杨云枫闻言嘿嘿一笑道:“刚才卫小姐也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了,路安如此盛意,我又如何推辞?不然岂不是让路安以为我介意他的出身低下了么?”
卫墨这时冷冷一笑道:“他的年纪都能当你爹了,如今却反过来叫你义父,你也不怕雷劈!”
杨云枫看着卫墨,笑而不语,心中却在暗道,如果自己当了安禄山这个便宜老爹,能够掌控住他,那他就是大唐之猛将,如若不然,那就是大唐之祸,不过安禄山今日的表现的确有点出乎自己预料之外了,莫非是昨夜他自己想通了不成?
杨云枫正想着,却听卫墨这时低声道:“一个男儿,能叫本该做自己儿子年纪的人为爹,这种事都能做,这天下还有什么事,他做不出来的?”
杨云枫听卫墨这般一说,心中顿时一凛,是啊,自己怎么如此糊涂?尽想着占安禄山的便宜了,为何没有想到这一层意思?安禄山如此委曲求全的叫自己义父,就差点把自己瞒混过去了,试想要叫一个比自己小十几二十岁的人为义父,那得狠下多大的心啊?反正自己绝对做不出来这事,好在卫墨提醒自己,自己差点得意忘形了。
杨云枫这时又想到,如此一来,安禄山定然是昨日看出了什么端倪,知道自己对他有什么不瞒了,又想到他若是在辽东,就必须有自己的支持,所以不得已下,才出此下策拜自己为义父,如果一旦他日后用不着自己了,自己的下场会是什么?杨云枫不寒而栗。
杨云枫这时看向卫墨,对卫墨拱手道:“多谢卫小姐提醒!”
卫墨冷哼一声道:“我什么也说,提醒你什么了?”
杨云枫淡淡一笑,也猜到卫墨定然不会当面承认关心自己的,更何况这里还有奥兰郁这个“外人”在?
奥兰郁这时瞥了杨云枫一眼,卫墨与杨云枫的话,她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满心都在想着昨晚发生的事,至今想来,心中还是小路乱撞,脸上发烫。
回辽城的一路上,杨云枫也不在多言,心中暗自想着对付安禄山的计划,但是却想不到什么两全其美的计谋,为难之处,无非也就是因为自己在辽东战事上想用安禄山,毕竟他此刻还是多夫契丹人的猛将,但是用过之后该如何处置?万一辽东对契丹人的战事中,安禄山再立下什么打工,李隆基定然要见此人,那时候只怕是养虎为患了,但是此刻又想不出什么好的计谋来,看来还是等到了辽城,将此事与李颖好好商量一下在说。
安禄山一路上对杨云枫那是一口一个义父,叫的好不亲热,吃饭之时,也是先拿出干粮给杨云枫吃,然后自己再吃,果真就如儿子孝顺老子一般,越是如此杨云枫越是佩服安禄山,也更加提防着安禄山。三日路程,顺利返回辽城。
杨云枫与卫墨、奥兰郁、安禄山一路驾着马车到了庆东楼门口,安禄山这才打开车门,扶着杨云枫下了马车,那架势好像生怕杨云枫跌着一般,杨云枫见状都不禁汗颜,卫墨与奥兰郁看在眼里,更是诧异不已。
杨云枫进了庆东楼,却见庆东楼中只有几个服务员,却不见李颖等人踪迹,杨云枫叫来服务员,问道:“吴老板呢?公主呢?都在房里么?”
服务员立刻回道:“吴立国吴大人今日设宴,宴请公主与吴老板,所以公主与吴老板都去了吴府,郭婞茹郭姑娘也去了……”正说着却见客房中走出一女子,正是杨玉环的三姐杨玉瑛。
杨玉瑛一见是杨云枫,立刻笑着迎了上来,道:“钊弟回来了?”
杨云枫微微一笑,拱手道:“三姐!多日不见,愈发的美艳动人了!”
杨玉瑛闻言掩口笑道:“钊弟去了一趟蓟州,连嘴都抹了蜜糖了么?这般地会说话了?”
这时安禄山走到杨云枫一侧,对杨云枫拱手道:“义父,如果没有什么吩咐,孩儿就先去休息了!”
杨云枫闻言点了点头,道:“去吧!”
杨玉瑛闻言诧异道:“义父?”说着吃惊地看着安禄山走进了自己的客房,随即转头看向杨云枫,奇道:“钊弟,你收了路安为义子?”
杨云枫苦笑道:“此事说来话长了!”说着见卫墨与奥兰郁也各自回了厢房,这才问杨玉瑛道:“玉环妹妹近来可好?”心中暗想,今日正好乘着吴曼丽不在,去看看杨玉环也好。
杨玉瑛这时道:“哦,玉环受了些风寒,正在房内休息呢!”
杨云枫闻言连忙道:“啊?玉环受了风寒?”说着立刻走向杨玉环的房门前,道:“我去看看玉环妹妹!”
岂知这时杨玉瑛面色一动,立刻走到杨云枫面前,挡住了杨云枫的去路,道:“钊弟也是连夜赶路回来,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
杨云枫见杨玉瑛好像是故意要拦着自己去见杨玉环一般,心中一动,问杨玉瑛道:“三姐是否有事瞒着我?”说着指向杨玉环的房间,问道:“玉环真的受了风寒?”
杨玉瑛这时立刻拉着杨云枫走到一边的桌前,按着杨云枫坐下之后,这才低声对杨云枫道:“不是我又是瞒着钊弟你,恐怕是钊弟你有事瞒着我与玉环吧?”
杨云枫闻言奇道:“我有什么事瞒着三姐与玉环?”
杨玉瑛这时四处打探了一下,见附近没人后,这才低声对杨云枫道:“那日我半夜听吴老板与公主闲聊,听她们说及我小妹本来应该是什么杨贵妃,还是什么中国四大美人之一……”
杨云枫闻言面色一变,立刻道:“你是听吴老板与公主说的?”心中暗骂吴曼丽笨蛋,这种话怎么能随便乱说,却被杨玉瑛听了去?
杨玉瑛这时看着杨云枫道:“钊弟,这么些年来,我姐妹三人待你如何?”
杨云枫立刻道:“如果亲姐妹、自己家人一般!”
杨玉瑛点了点头,道:“那么钊弟你对我是否不该如此隐瞒?”
杨云枫听杨玉瑛这般说,就知道她定然是想套自己的话,这时立刻笑道:“吴老板平日里就疯疯癫癫的,她的话三姐你岂可尽信?”
杨玉瑛这时立刻道:“吴老板平日里说话是有点漫无边际,那么公主呢?公主也疯疯癫癫的么?”说到这里,脸色微微一动,立刻伸手握住杨云枫的手,话锋一转道:“钊弟,你现在已经比在蜀中落魄时能耐了多了,三姐我也不是有心要为难你,我听那日吴老板与公主说什么,小妹本来是应该先嫁给皇子,最后又嫁给了皇上做了贵妃……”
杨云枫刚要说话搪塞胡诌,却听杨玉瑛这时立刻又道:“不管此事是否是真的,我至今尚未对小妹提及,你尽管放心!”说着立刻看着杨云枫,低声道:“现在三姐我有一事相求,如果钊弟你答应了,三姐我保证此事,我就当从来没有听过,此生都不会在小妹面前提及!”
杨云枫闻言皱眉道:“三姐,你说的这事本就是无稽之谈,我……”
杨玉瑛面色一变,立刻道:“你若非要如此说,也好,我相信这是吴老板的疯言疯语,但是我这就去与小妹说,她信不信我就不得而知了!”
杨云枫知道杨玉瑛这是在威胁自己,自己本来没有什么好怕的,即便她与杨玉环说了又能如何?杨玉环还能怪自己断了她进宫之路不成?不过他却好奇杨玉瑛利用这个事情,能要挟自己做什么?想着立刻道:“三姐究竟想要我做什么?本来没有此事,只要是三姐的事,我也会竭力相助的!“
杨玉瑛听杨云枫改口了,这才微微一笑,握着杨云枫的手,紧了紧后,这才道:“三姐知道钊弟你如今已经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了,所以三姐我想求钊弟你代为引荐,将三姐我送进宫去如何?”
杨云枫闻言面色一动,心中暗道,原来杨玉瑛是羡慕杨玉环原来的出身,自己想要进宫做皇妃?以前怎么没看出杨玉瑛这般贪慕虚荣呢?不过细想一下也是,自己往日不过是被杨玉瑛的外表蒙骗了而已,历史上的杨玉瑛杨三姐本就是如此贪慕虚荣之人,只不过是自己一时大意,忘记了而已。
杨玉瑛见杨云枫没有回答,这时立刻又道:“钊弟你想想,以三姐我的姿色也不比小妹差多少,若是进宫后得皇上恩宠,那钊弟你不也是面上有光么?我杨氏一门在朝廷内有贵妃,外有大臣,只要你我合作,荣华富贵那是享之不尽啊……”
杨云枫见杨玉瑛两眼放光,好像自己立刻就要进宫成为贵妃一般,心中暗道,自己该不该帮她?如果李隆基当真看上了她,历史上岂不是又要出现杨贵妃此人了?只不是原来是杨玉环,现在是杨玉瑛而已,那么历史岂不是又要恢复到原来的样貌了么?
第七卷【辽东行】 【第7?34章】完全可以
杨玉瑛见杨云枫看着自己没有说话,这时眼神微微一动,立刻对杨云枫道:“钊弟,此事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考虑!不过钊弟你也莫要忘记了,如果我能进宫服侍皇上,可是对你有好处的!这么简单的到底,你定然知晓吧?”
杨云枫听杨玉瑛如此说,心中一动,杨玉瑛说的也不全无道理,如果自己在李隆基身边有个专门为自己说话的贵妃,那么自己的仕途可想而知了,不过再一想,这杨玉瑛会如此简单么?她今日敢想要做贵妃,明日会不会想要做皇后,后天也许就会想做武则天了,女人有时候的野心,往往比男人更大。
杨玉瑛见杨云枫依然没有说话,这时伸手握住杨云枫的手,妩媚的一笑道:“钊弟,昔日三姐我对你如何,你不是不知道,即便是母亲极力反对小妹与你的婚事,我都是在旁为你说尽好话的,我一心为你,此刻这件事对你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你莫非也不肯帮三姐我么?”
杨云枫看着杨玉瑛对着自己一脸妩媚之状,心中不免一动,要说这杨玉瑛也的确是个天生尤物,如果自己给她创造机会解禁李隆基,杨云枫也绝对相信,凭杨玉瑛的本事,也定能在李隆基面前邀得恩宠,叱咤大唐后宫也不是不无可能,不过现在李隆基宠幸的不是武惠妃么?按照历史的记载,李隆基也是在武惠妃死后,这才移情别恋到杨玉环身上的。
杨玉瑛这时抚摸着杨云枫的手,又道:“钊弟,此事从任何方面看,对你都有利无害,你还犹豫什么呢?”
杨云枫这才看着杨玉瑛道:“三姐,不是我不肯帮你,但是你如今你是双十年华,尚未婚配,而皇上此时早已经是风烛残年了,说句犯忌讳的话,那也是时日不多了,皇上一旦宾天,你可就立刻要独守恭维了,如今花季年华岂不是可惜了?”
杨玉瑛听杨云枫这般一说,立刻掩口笑道:“原来钊弟是在心疼三姐,以往还真是看不出来……”说着向杨云枫靠近了一点,握住杨云枫的手,这才低声道:“钊弟,你觉得三姐姿色如何?比之皇上的后宫粉黛熟美孰劣?”
杨云枫毫不犹豫地道:“自然是三姐显胜一筹了,所以我才担心三姐你……”
杨玉瑛这时伸手掩住杨云枫的嘴,含情脉脉地看着杨云枫,低声道:“如果钊弟你答应三姐的请求,三姐我可在进宫之前,将我的处子之身交托给你,你意下如何?”
杨云枫没想到杨玉瑛为了进宫,竟然在自己面前出卖色相,以换取机会,不过话说回来,此刻见杨玉瑛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还真是天资国色,如此尤物进了宫便宜李隆基那个老小子,还不如自己先拔得头筹呢?不过想是这么想,杨云枫心中又想到,若是杨玉瑛甘愿献出自己的处子之身,也要进宫,那么她此刻的举动与安禄山委曲求全拜自己为义父又有什么不同?
杨玉瑛见杨云枫沉吟了半晌也没有说话,这时心中一动,握着杨云枫的手,低声道:“钊弟是怕小妹知道此事吧?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绝对不会向小妹透露半句!”
杨云枫这时缓缓地道:“此事关系重大,还是容我考虑一下再说,况且此时辽东战事尚未结束,我也无暇抽身回长安!”
杨玉瑛一双手在杨云枫的手上抚摸着,好像在故意挑逗着杨云枫,这时笑道:“方才我就已经说了,此事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考虑……”说着冲着杨云枫杏眼一动道:“若是钊弟你想好了,记得一定要来找我!”说着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口。
杨云枫看在眼里,心中暗道,这杨玉瑛绝对是哥勾魂的主,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无限的风情,杨云枫心想若是半夜此时遇到杨玉瑛如此,自己还真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被诱惑,这时转过头去,吞了一口口水后,这才站起身来,连忙上得楼去。
杨玉瑛这时也站起身来,瞥了一眼杨云枫的胯下,随即掩口一笑,道:“钊弟,你莫要忘记了!”
这时杨玉环的房门打开,杨玉环从房门内与谢阿蛮缓步走出,杨玉环见杨玉瑛站在楼梯口掩口而笑,连忙奇道:“三姐,你在笑什么?钊哥回来了么?”
杨玉瑛这时清了清喉咙,正色地道:“唔,是啊,刚刚上楼去了……”杨玉环这才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二楼,心中暗想自从来了辽城后,至今尚未好好与杨云枫说过话呢。
杨云枫进了房间,连忙捶打了自己胯下两下,连连骂道:“你丫也太不争气了,杨三姐只是那样,你就按耐不住了,以后怎么跟着老子在女人面前混?若不是看你跟着老子同甘共苦这么多年,今日非废了你不可……”
杨云枫一边调骂着,一边坐到桌前,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饮尽之后,这才缓缓放下心怀,但是脑海中尽是杨玉瑛那搔首弄姿,挑逗自己的模样,越是控制自己不去想,越是挥之不去,心中暗叹道:“怎么近来好像到了发情一样,见到美女就有点按耐不住了呢?究竟是何时开始的?”
杨云枫正胡思乱想着,却听楼下传来了郭婞茹的声音道:“公主,今日吴立国这顿酒宴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是想要那个什么路安么?”
随即又传来了吴曼丽的声音道:“公主,你也别多想,我义弟刚刚执掌军权,自然是需要人才帮忙的,况且路安本就就不过是个车夫,相信杨云枫也不会不舍得的!”
杨云枫这时打开房门,只见李颖与郭婞茹、吴曼丽三人正坐在楼下,李颖独自喝着茶,这时道:“其实吴立国有什么事,尽管直接找我夫君商议就是了,我又做不了住,今日的酒宴,我想他是白请了!”
郭婞茹闻言连忙道:“那吴立国不是说活从今而后不在过问军事了么?怎么今日突然又想起来向杨公子要人了?”正说话间,抬头见杨云枫正还不走下楼梯,脸色微微一红,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坐立不安,心中小鹿乱撞,自从那日之后,至今还没与杨云枫说过话呢。
李颖见郭婞茹面色不对,连忙奇道:“郭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呢?”
吴曼丽这时也看到了杨云枫,冷冷一笑道:“原来是我们的巡察使大人回来了……”
李颖闻言连忙转头,只见杨云枫这时已经走到了桌前,坐到李颖一侧,这才微微一笑道:“颖儿与吴老板在说什么呢?”
吴曼丽这时连忙道:“我义父今日请公主吃饭,是想向你要一个人,就是你前不久救下的那个什么路安,你不会为了一个车夫不给我义父面子吧?”
杨云枫刚才听到三人说话,已经在想了,吴立国怎么突然对路安有了兴趣了?定然是路安在蓟州立了战功,此刻已经是名震天下了,他是想让路安协助他的儿子吴澄江吧?如今安禄山在自己身边还好,若是离开了自己的控制范围,那后果杨云枫就无法估计了。
杨云枫这时立刻低声对吴曼丽与李颖道:“路安就是安禄山……”
李颖听过杨云枫与她说过安史之乱,知道这安禄山就是罪魁祸首,此刻听杨云枫这般一说,心下顿时一凛,而吴曼丽即便是哥历史白痴,也听过安禄山的大名,这时也是心中一动,喃喃道:“安禄山是个车夫?你不会搞错了吧?”
杨云枫正色地看着吴曼丽,道:“你看我的表情像是在开玩笑么?”
郭婞茹不知道谁是安禄山,更不知道安禄山是干什么的,见三人说的话,自己完全听不懂,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只是侧着脸,不敢正视杨云枫,此刻的她上未做好心理准备,不知道如何面对杨云枫,只是是不是地瞥了一眼杨云枫。
李颖沉吟了片刻之后,对杨云枫道:“既然知道他就是安禄山,夫君为何不立刻杀了他?”
杨云枫这时微微一叹道:“安禄山毕竟在蓟州与营州立了两次大功,皇上都亲自封他为虎贲将军了,而且如今契丹人对安禄山是谈虎色变,现在留着他,对我们还有用!杀之反而无益!”
吴曼丽也沉吟了片刻,这时皱眉道:“既然是安史之乱,那么就不可能是安禄山一人吧?我记得还有一个叫史什么的,如果杀了那个史什么的,是不是就不会历史重演了?”吴曼丽虽然来到唐朝也有不短时间了,但是此刻谈及杀人,还是有点发怵。
杨云枫这时淡淡地道:“史思明已经被我杀了,不过安禄山才是罪魁,没有了史思明,以后还可以叫‘安李之乱’、‘安杨之乱’、‘安吴之乱’……都有可能,所以安禄山必须处之,但此刻时机尚不成熟!”
李颖与吴曼丽闻言都叹了一口气,即便是聪明如李颖,也一时想不到什么解决方案,这时心下一动,立刻对杨云枫道:“既然如此,安禄山是万万不能交给吴立国的,安禄山在夫君手中,你尚可监督控制,一旦脱离了你的视线,什么事都可能发生,那时候万一有个什么好歹,那可是追悔莫及啊!”
杨云枫点了点头,立刻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吴曼丽道:“我也是如此想的,所以万万不能将安禄山交给你义父……”说到这里,心中一动,立刻对李颖与吴曼丽道:“安禄山此刻已经拜了我为义父了!”
李颖与吴曼丽闻言同时惊道:“什么?拜你为义父?”
一直没有说话的郭婞茹,这时也吃惊道:“路安的年纪快能当你爹了吧?”
杨云枫这时冲着郭婞茹微微一笑,郭婞茹见状连忙脸上一红,立刻避开杨云枫的眼神,一双手放在桌肚下面,互相掐着,心跳立刻加速。
李颖沉吟了片刻之后,这才道:“安禄山此人的确不可小觑,他此刻竟能拜年纪小他十几岁的你为义父,这种屈辱他都能承受,日后还有何事他做不出来?”说着诧异地看着杨云枫,问道:“夫君你没同意吧?”
岂知杨云枫这时摇了摇头道:“恰恰相反,我答应了……”
李颖闻言心中一动,没有说话,吴曼丽吃惊地抓住了杨云枫的手,道:“天啊,你真做了安禄山的干爹了?”说着又低语喃喃道:“这真是乱套了,要是同学们知道你做了安禄山的干爹,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李颖与郭婞茹都没听清楚吴曼丽的话,杨云枫却听的清清楚楚,看着吴曼丽握着自己的手,心中一暖,随即拍了拍吴曼丽的手,低声道:“我都已经变成杨国忠了,还有什么不能发生的?”
吴曼丽听杨云枫这时一说,也觉得有道理,本来是后世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此刻却是本应改变大唐命运的著名奸相杨国忠了,这世间还有什么事不可能发生的?真是乱套了,吴曼丽心中暗骂一声后,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与杨云枫握在一起,而杨云枫却是那般的随意,一点做作都没有,李颖与郭婞茹也都没有注意,吴曼丽本来应该生气地甩开杨云枫的手,这时心中却莫名的一暖,看着杨云枫怔怔地发起呆来。
在后世之时,吴曼丽的确有许多男同学追求,但是他最终选择了相貌寻常,没有什么特色的杨云枫,那只是自己为杨云枫对自己风雨不改的痴情打动了,而如今杨云枫换了一副面容,身边也有了无数女子,他对自己的心意是否改变了?想到这里,吴曼丽心中乙酸,立刻甩开了杨云枫手。
杨云枫心中一动,看了一眼吴曼丽,只见吴曼丽眼眶泛红,知道吴曼丽定然还在生自己的气,而一旁打额李颖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杨云枫纲要安慰吴曼丽几句,这时却听楼梯口传来了安禄山粗豪的声音道:“义父,赶了几夜的路,您还不休息么?”
杨云枫闻言心下一凛,本来被人叫义父是见可以让人骄傲自豪的事,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有本事做别人义父的,但是此刻被安禄山这般叫,杨云枫就感觉好像有把刀在背后割自己背上的肉一般难受。
李颖这时钻偶看先安禄山,安禄山这时也看到了李颖,连忙走到李颖面前,扑通一声给李颖跪下,高呼道:“孩儿路安,拜见义母!”
李颖着实吃了一惊,自己还是豆蔻年方,刚刚嫁人的少*妇,自己连个孩子都没怀上呢,却突然多了个比自己大一倍的粗野男子叫自己义母,李颖心中还真是一时无法接受。
郭婞茹见跪在自己身侧的安禄山在给李颖磕头,觉得甚是好玩,随即想到,我如今也是杨云枫的女人了,那么以后路安会不会也给我磕头,叫我义母?想着又偷偷地瞥了一眼杨云枫。
吴曼丽这时心中也与郭婞茹差不多的想法,自己本来就是杨云枫的女人,此时安禄山却当着自己的面给别的女人磕头叫义母,虽然这个义母当不当都无所谓,自己也不稀罕,不过听着安禄山这般叫,自己不知道为何,就是不舒服。
安禄山给李颖磕完头后,依然跪在地上,等着李颖的训话,李颖愣了半晌,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连忙转头看向杨云枫,这时却听杨云枫淡淡地说了一句道:“好了,先起来再说吧,以后别动不动就行如此大礼!”
安禄山这时听话地站起身来,低头弯腰拱手道:“义父教训的是,孩儿记下了!”
李颖这时干咳了两声,这才对安禄山道:“这个,安……路安……听闻你在蓟州与营州为我大唐立了战功,皇上已经御封你为虎贲将军了?”
安禄山立刻对着李颖拱手道:“回义母的话,蓟州之战,完全是义父主持大局,对契丹人的战术,也都是义父所教,孩儿不过匹夫之勇,也不过是义父平日里教导有方,孩儿不敢贪功!”
李颖听安禄山如此一说,心中更是一动,连忙转头看向杨云枫,却听杨云枫这时道:“路安啊,你坐下再说话吧,都是自家人,不用如此多礼,搞的你我父子之间都见外了!”
吴曼丽听杨云枫说“你我父子之间”时, 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暗暗佩服杨云枫的脸皮之厚,在桌下冲着杨云枫竖起了大拇指,杨云枫看在眼里,冲着吴曼丽微微一笑,随即侧过头去,低声对吴曼丽道:“有机会也让他叫你义母!”
吴曼丽闻言脸上一红,连忙站起身来,道:“我才不要呢!”说着连忙走进了自己房间,将房门关上。
安禄山见状连忙诧异道:“义父,是否孩儿惹吴老板生气了?”
杨云枫微微一笑,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与你无关……”心下却在笑道:“看来小丽对我还是未能忘情,得找个时间与她好好聊聊才是!”
第七卷【辽东行】 【第7?35章】过渡时期
李颖以前就见过路安,之前的路安是哥老实巴交的车夫,知恩图报,但是这次边城安禄山之后,李颖怎么看安禄山都干倒渗得慌,特别是被他那一口一句的义母,叫的更是心里别扭之极,甚至开始怀疑,路安之前从蓟州追到辽城,无论如何要拜在杨云枫门下,这一切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不仅李颖如此想,杨云枫现在都觉得很有可能,如此一个人物不是英雄也算是枭雄了,却甘愿做一个车夫,无非就只有两种可能,吴立国擅权,安路是你苦无出路,无意中遇到了自己,这才千方百计要跟着自,谋求出身。
不过这些已经都是后话了,毕竟此刻路安已然不在,剩下的只有安禄山,这一点杨云枫与李颖都明白,与李颖饮茶后,进房小做休息,两人又谈了好久关于安禄山的问题,李颖一味劝杨云枫立刻杀了安禄山,她说道:“越看这安禄山就越觉得可怕,此人心机颇深,如果日后当真要反,只怕你我都无力招架!”
杨云枫没有直接回答李颖,随即想到了一点,立刻对李颖道:“颖儿,你看这样如何,我们先将安禄山留在身边,待与契丹人开战,也暂时不用安禄山,如果没有安禄山,我唐军依然节节胜利,我可立马找一个理由杀了他,但是若是唐军陷入苦战,就非用安禄山不可了!”
李颖听杨云枫这般说,沉思了片刻,也觉得杨云枫说的有理,毕竟安禄山此刻未反,而当前面临的问题是契丹人,如果辽东一旦失陷,那大唐之为,只怕也不比安史之乱要小。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等候陈梓杰在蓟州训练骑兵了,杨云枫借机还从吴澄江那里调走了四万骑兵奔赴蓟州受训,而李隆基方便也答应了杨云枫的奏报,派出了使臣专门出访匈奴,与匈奴谈诟骂战马事宜,另一方面营州的覃毅也在不断的正佳兵力,除了防守营州之外,也注意着营州以北的动向,一个月下来,屡次截获匈奴人与契丹人的商队,共截获三千多匹战马。
而这一个月来,契丹人一直都没有动向,杨云枫让赵云龙派往新罗的密探也屡次回报,说经安禄山蓟州、营州大败契丹人后,新罗与契丹的来往也逐渐的少了,其大人依然不断地派使臣前往新罗,新罗国王虽都以礼相待,却从来不提结盟之事,看来安禄山的威名已经到了新罗,新罗国王这是想看情况而定,在大唐与契丹之间两不得罪。
一个月间,吴立国宴请杨云枫四次,每次都是与杨云枫说一件事,就是想让杨云枫将安禄山安排在吴澄江的身边,杨云枫从来都是不置可否,只说他尊重安禄山的决定,如果安禄山要去,他绝对不留,但是安禄山若是不想去,他也绝对不会赶安禄山走,安禄山自然看出其中端倪,吴立国虽然是辽东节度使,兼领元帅兵权,但是人脉官位都不如杨云枫,跟着吴澄江那小子,不知道要熬到何年何月,自己虽是个吴江,终究要上阵杀敌,但是最终还不是想谋个高官厚禄?杨云枫乃是当朝皇帝的女婿,又是皇上最得宠的臣子,跟着谁容易出头,安禄山用屁股都能想出来。
不过安禄山也感觉杨云枫自从去了蓟州后,好像对自己忽冷忽热,不过安禄山认为那是自己功高盖主了,自己毕竟是杨云枫的一个下人,而且之后自己的态度也的确有些问题,所以也并没往心里去,况且此时已经拜了杨云枫为义父了,虽然杨云枫说去留随自己意,但是自己如何能舍他而去?
吴立国见四次相请,都没有要来安禄山,除了包含之外,也就无话可说了,吴立国的心思,其实杨云枫也看的明白,本来吴立国肯将帅印交给他,是吴立国认为对契丹作战采取主动出击,是有风险的,至少之前一直都没有成功的范例,所以虽然将帅印交给了杨云枫,但是职责也就全推到杨云枫身上了,直到出了哥安禄山,吴立国何等眼光?他自然看出了,有安禄山这种骁勇之将,主动攻取契丹,是绝对有可能的,如此以来日后战败了契丹,岂不都是杨云枫之功了?他儿子吴澄江不就成了一个摆设了么?所以这才将心思动在了安禄山的身上,他认为只要有了安禄山这个猛将,吴澄江即便是个傻子,自己只要在旁略微提点,这剿灭契丹反贼的功劳,便可轻而易举的为吴澄江夺来。
杨云枫虽然洞若观火,明察秋毫,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但是也没有点破,不过细想一下,安禄山此时应该也没有什么反心,人是不可能在自己只是哥车夫的时候,就想着要做皇帝吧?他只会想让自己过的更好,所以此时的安禄山最多也就只有博取上进渠道之心罢了,想通了这一点,杨云枫对安禄山也就暂时略微放心了。
这一个月来,除了吴立国三番四次找杨云枫之外,找杨云枫最勤的当属杨玉瑛了,每次杨玉瑛都是乘着没有人的时候,一个人来见杨云枫,问杨云枫引荐她进宫的事,究竟考虑的怎么样了,时不时地还**杨云枫一下,杨云枫这时一心只想着尽快解决契丹战事,也就暂且应付杨玉瑛几句,说自己近来都在考虑战事,此事还是待契丹战事结束之后回长安后在做考虑,杨玉瑛虽然表面不着急,但是从她是不是地对杨云枫大献殷勤,杨云枫也能看出,杨玉瑛这是铁了心的要进宫了,偶尔心情愉悦之时,也与杨玉瑛调笑几句,不过并没有逾越行为,杨云枫是个正常的男人,也好女色,更何况是杨玉瑛如此尤物,不过杨云枫也清晰的告诫自己,杨玉瑛虽然是个尤物,但却有毒,一旦若是碰了,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杨玉环近来也看出了杨玉瑛好像在刻意与杨云枫相近,但是又不好问出口,她更是觉得杨玉瑛是不是也喜欢上杨云枫了?以前在蜀中的时候,杨玉环就觉得杨玉瑛看杨云枫时的眼光就有点不对,此时再加上杨玉瑛如此举动,杨玉环就更是怀疑了。
杨云枫这一个月来,其实也与杨玉环见过了几次,不过每次都有杨玉瑛在旁,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关问一下杨玉环在辽东生活的可否习惯,知道杨玉环已经走丧母之痛中走出来,杨云枫也就放心了,至于其他的事,还是等回到长安再说吧。
至于郭婞茹,这一个月来,虽然比之前要好点,见了杨云枫也不可以躲避了,但是依然不敢正视杨云枫的目光,其实她不过是在等杨云枫主动与她说话,至少让她知道自己在杨云枫的心目中究竟是什么地位也好,但是杨云枫似乎也没有什么话对她说,不过自从有了那次与杨玉琼两女共侍一夫的经历后,郭婞茹倒是与杨玉琼成了好友,也逐渐从杨玉琼的口中知道了杨玉琼的身世,比之杨玉琼,郭婞茹反而觉得自己幸运多了,不过杨玉琼交代自己不可将自己在辽城的事告诉她两个妹妹,所以郭婞茹在杨玉瑛与杨玉环面前对杨玉琼是只字不提。
杨云枫闲来无事之时也曾经去过杨玉琼处看过杨玉琼几次,不过再无交欢,只是对坐饮酒或者饮茶,杨玉琼见杨云枫来时往往都是一脸愁容,也不追问究竟是什么事,这也是杨玉琼聪明之处,聪明女人与笨女人的区别就在于,聪明女人不问事,笨女人追问事,聪明女人说其他女人好话,笨女人说其他女人坏话,所以这也使得杨云枫每每有烦心之事,都来客栈找杨玉琼,只是静静地看着杨玉琼,一切烦忧都能抛掷脑后。
在见杨玉琼期间,杨云枫也遇到过郭婞茹几次,郭婞茹每次见杨云枫来了,就匆匆告辞,杨云枫也不挽留,每每郭婞茹走后,杨玉琼都对郭婞茹赞不绝口,有一次还对杨云枫道:“钊弟,郭姑娘的确是个好姑娘,自从那日之后,她从来没追问过钊弟你什么,也没要求过什么,你若是不给郭姑娘一个名分,一来对不起郭姑娘,二来也对不起他父亲郭子仪啊!”
杨云枫见杨玉琼说的在理,自己这么久以来,一直冷淡郭婞茹,其实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郭婞茹的父亲郭子仪,自己尚未想通如何向郭子仪交代,若是直接上一道聘书,向郭子仪求亲,要娶郭婞茹过门的话,郭子仪是什么态度,自己此时的身份可是郭婞茹的叔父,郭子仪一向看重伦常,自己这岂不是有位纲常之举么?但是又正如杨玉琼所言,若是忽视了郭婞茹,真是对不起郭婞茹与郭子仪了,所以两难之下,只能暂时冷落。
杨玉琼见杨云枫嘴上答应,但是愁容不减,也猜到杨云枫的为难之处,这时低声对杨云枫道:“钊弟,此事你应该与郭姑娘好好商议,郭姑娘一心向你,而且如今也是你的女人了,她心中也应该早有打算了,不过你若是态度不明确,只能让郭姑娘左右为难,你只要向她表明心迹,给她信心,我相信郭姑娘定然将此事办妥,郭子仪处定然也不会埋怨半句!”
杨云枫心下暗想,郭婞茹行事一向鲁莽,她能办妥此事?但是见杨玉琼说的如此肯定,知道近来郭婞茹与杨玉琼走的颇近,暗想看来郭婞茹是对杨玉琼说了些什么,莫非真有解决之道?想着也就答应道:“也好,那我找个机会与郭姑娘好好聊聊!”
岂知这时杨玉琼掩口一笑,随即站起身来,走到屏风后,拉出一人来,只见此人一身白装,文文静静,满脸晕红,正含羞撇着杨云枫,不正是郭子仪之女郭婞茹么?杨云枫初看之下,还真没认出来,平日里装扮粗野,行事鲁莽的郭婞茹,如今看来竟然是如此端庄,杨云枫心中一动,不禁又多看了郭婞茹几眼。
杨玉琼这时拉着郭婞茹走到杨云枫身边,按着郭婞茹坐下后,这才对杨云枫道:“今日郭姑娘来我这,听闻你也来了,便欲离去,我想你们总是这样躲避对方也终究不是个事,所以就强留郭姑娘在屏风后了……”说着又对郭婞茹道:“郭姑娘,你本也是个爽快直白之人,一件心事能憋在心中这么久,也真难为你了,今日乘着你二人都在,就将话都敞开了说……”说着这时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转身对杨云枫与郭婞茹道:“我还有一点事,出去一下,就不打搅你们了!”说完出门,带上房门。
杨玉琼一走,房间内顿时又鸦雀无声了,杨云枫看着郭婞茹,只见其滴着头,抠着手指,脸上晕红不减,眼光四处游历,坐立不安,杨云枫见状心中一叹,立刻对郭婞茹拱手道:“郭姑娘,是我杨云枫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郭婞茹闻言连忙道:“没有,没有,我没有受委屈……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很讨厌我,每次见着我都是避而远之……我……我不知道如何说,我本就是哥粗野的乡下丫头,也没奢求过你能娶我过门……但是我……我不太会说话,不知道如何说……”说着站起身来,道:“算了,就这样吧,我还是先回庆东楼吧!”
杨云枫这时立刻站起身来,一把拉住欲离去的郭婞茹,郭婞茹心中更是忐忑,将头埋的更低,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时站在原地,却听杨云枫柔声道:“郭姑娘,我病不是讨厌你,只是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你,更不知道以后如何面对你父亲,所以我……”
郭婞茹闻言这时抬起头看着杨云枫道:“你还是不想见我,好了,我回蜀中父亲处就是了……”说着便要挣脱杨云枫的手。
杨云枫知道郭婞茹定然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拉住郭婞茹,不让其离去,用力一扯,郭婞茹顿时扑进了杨云枫的怀中,郭婞茹心中更乱,想要推开杨云枫,却有不敢使太大力气,怕伤着杨云枫,又怕在杨云枫面前显得粗野了,象征式地推了杨云枫两下后,便不在动弹了。
杨云枫这时握住郭婞茹的手,低声道:“婞茹,你误会我的意思的,我不是说不想见你,而是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你,这是两码事……我是很想娶你过门,让你成为我的妻子,给你一个名分,但是你也知道,我与令尊郭子仪是结拜兄弟,名分上我早已经是你的长辈了,虽然你从来没教过我叔父,但是世人却都是这般认为的,特别是你的父亲,你是令尊的亲生女儿,他的性格你应该清楚,他视伦常胜过性命,若是知道你我之事,只怕……”
郭婞茹一直都以为是杨云枫嫌弃自己,但是又占有了自己的身体,所以左右为难之下,才躲着自己,如今听杨云枫对自己表明了心机,欣喜万分,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开心地看着杨云枫,怔怔地道:“你当真愿意娶我为妻?”
杨云枫坚定地点了点头,道:“婞茹,自从认识你以来,你一路相伴,对我照顾尤佳,不离不弃,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郭婞茹这时连忙道:“可是我不懂诗文,说话粗野,行事鲁莽,经常给你添麻烦,南诏的时候,又险些惹下大祸……你心中定然恨死我了……”
杨云枫微微一笑,伸手抚摸着郭婞茹的脸庞,道:“不但不恨,反而是因为这些事,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了,不可否认初时见你,是觉得你有些鲁莽、不像女儿家,更像是个假小子……”说道这里,见郭婞茹本来开心的脸上,立刻又显现出几分颓废失望之色,立刻对郭婞茹又道:“不过这也正是婞茹你的优点啊……”
郭婞茹这时道:“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你现在的两位夫人,我都见过的,宗夫人温文善良,大方得体,事事以你为先,而公主又聪颖过人,善解人意,我如何能与她们相比?还有你的玉环妹妹,也是天生丽质,温柔可人,对你也是痴心一片,我身上却都是缺点,何来的优点?你还说你不是安慰我?”
杨云枫闻言这时哈哈一笑,随即捏着郭婞茹的鼻子道:“婞茹,你真傻,上天创造每个人,当然是每个人都不同的,虽然她们也的确如你说的这般,但是你身上也有她们没有,而且羡慕的优点啊!”
郭婞茹这时不禁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你说我有优点倒也罢了,现在还敢说她们都羡慕我?我这个乡下丫头,她们不嫌弃我就已经不错了,还羡慕我?真是可笑!”
杨云枫见郭婞茹越是如此自卑,就越是心疼她,这时伸手将郭婞茹搂入怀中,柔声道:“婞茹,你平日目空一切的气焰哪里去了?要知道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凡是要看双面,有时候缺点就是优点,而有点也就是缺点,你虽然没有度过多少书,也不温柔,但是你为人直爽,快意恩仇,敢爱敢恨,这些不都是你的优点么?试问你会的,公主,露儿、玉环她们有谁会?”
郭婞茹听杨云枫这般一说,心中沉思了片刻,也觉得杨云枫说的有几番道理,这时才笑了出来,依偎在杨云枫的怀中,平日里自己大大咧咧的,而此刻完全就像是一个小女人,郭婞茹自己都没曾想到自己也会如此,这时心中一暖。
杨云枫这时道:“令尊方面,看来我们需要慢慢想想办法,不可操之过急,待我想到完全之策后,再向令尊提亲!”
郭婞茹这时连忙道:“我其实早已经将此事告诉我父亲了!”
杨云枫闻言大惊道:“啊?什么时候的事,你都说什么了?”心中暗惊道,郭婞茹这丫头做事不经打闹,不会将自己与她已有扶起之实的事也对郭子仪说了吧?
杨云枫正想着,却听郭婞茹这时道:“半个月前,我收到了父亲的一封书信,问及我的情况,当时你对我又是不理不睬,我心中苦闷,也不知道向谁说,所以就给父亲回信,说我喜……喜欢上你了,此生认定你了……如果父亲不同意,我便求一死!“
杨云枫闻言不禁更是汗颜,道:“你当真这么写了?”见郭婞茹肯定地点了点头后,这才沉思道,如此以来,这郭子仪定然已经知道此事了,想必不久也会给自己来信吧?杨玉琼说的郭婞茹定然有解决办法,莫非也是如此,不过想来也是,自己去说,总是不如郭婞茹亲自去说,郭婞茹只此一个女儿,总也该为其终身考虑,况且自己除了是郭婞茹的长辈之外,无论哪一点看都是个如意郎君不是?
杨云枫又暗想,此刻也只能等候郭子仪的书信了,看郭子仪的意思究竟如何再说,想到这里,搂着郭婞茹亲了一口,这才瞥了一眼床上,一把将郭婞茹抱起,郭婞茹脸上更红,依偎在杨云枫的怀中不敢动弹。
杨云枫抱着郭婞茹到了床边,这才缓缓放下郭婞茹,岂知郭婞茹这时左顾右盼,诧异地问杨云枫道:“不叫玉琼姐进来么?”
杨云枫闻言心中一动,诧异道:“叫玉琼姐做什么?”
郭婞茹连忙道:“上次不是也有玉琼姐么?”说到这里,脸上更红,声音已经如蚊子哼哼一般道:“我以为每次都要有玉琼姐在呢……”
杨云枫闻言不禁汗颜道:“这是什么理论……”随即想到这郭婞茹也是初经人世,男女之事本就懂的不多,不过也不会问出如此天真的问题吧,也不知是该说她天真好,还是幼稚好,想到这里又是一叹,不过见郭婞茹此刻娇羞可人之状,也不比其他女子逊色多少,再想到这一个月来,自己也是极力的克制自己情欲了,憋了这么久也算是难得了,想着立刻趴到郭婞茹身上,一阵缠绵……
第七卷【辽东行】 【第7?36章】姐妹重逢
正如开始所预料,匈奴人已经与大唐达成了协议,大唐从草原购买战马的金额要比契丹人多一成,但是条件是匈奴人不可以再贩卖战马给契丹人,虽然匈奴人一口答应,但任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两国邦交的表面文章罢了,难不保匈奴人就真的履行合约上说的,但是有了这一条明文合约,匈奴人再嚣张,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卖战马,暗地里的交易定然少不了,所以杨云枫依然还让营州的覃毅注意契丹人的动向,继续截获契丹与匈奴人的战马。
不日蓟州的黄光中送来书信,心中提及,罗玉林的酒厂已经建设完工,所有工序也已经准备妥当,已经进入了初步的运行阶段,另外陈梓杰的牧场也仅仅有条,覃毅截获的所有战马都送到了这里,而朝廷在匈奴那里购去的第一批战马足足有四千匹,也已经如数运到,由此而来,现在的蓟州已经有了近万的匈奴战马了,同时朝廷还送来了上百匹的种马,陈梓杰已经开始着手配种,以备大唐日后可用。
酒厂和牧场的示意准备妥当后,杨云枫一颗心也就放下大半了,安禄山最近格外的消停,本来杨云枫以为他会极力要求进吴澄江的军队的,不过玩玩没有想到,安禄山从蓟州回来后,就再也没提过要从军的事了,只是跟随在杨云枫的身边,甘愿做一个下人,反而越是如此,杨云枫便越是提防安禄山。
又过了几日,杨云枫还真收到了郭子仪送来的书信,心中先是提及郭子仪自己在南诏的一些近况,说南诏收复之后,已经被建设成了军事重镇,此时的南诏已经屯兵二十万,正好牵制吐蕃,让吐蕃不敢轻举妄动,后来又略微的提及了蜀王李琦与唐显在蜀中的一些事宜,经过这么多时间,蜀中的灾情已经得到了缓解,皇上推行的新农三策,也得到了普及,在这方面张旭劳苦功高,皇上还特意颁布了嘉奖令,提升张旭为巴州刺史,书信最后这才提及郭婞茹的事,心中说郭婞茹现在年纪已经大了,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但是郭婞茹太过任性,过于刁难,只怕一时也找不到好婆家,倒是杨云枫可以让郭婞茹服服帖帖,安心地跟在杨云枫身边,所以郭子仪有个不情之请,想为郭婞茹向杨云枫提亲,信中还说,郭子仪也知道此举有违纲常,如果杨云枫同意,郭子仪与杨云枫可先割袍断义,除去义兄弟之名,再娶郭婞茹,如果杨云枫不愿意,郭子仪绝对不勉强。
杨云枫料到郭子仪会给自己来信,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是封求亲信,也不知道郭婞茹给郭子仪的信中究竟说了些什么,自己这封信该如何回才好?一口答应?岂不是显得自己早就由此打算了?拒绝又对不住郭婞茹,毕竟郭婞茹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即便是自己会心同意了,还是要征求李颖与宗露的意见,毕竟此二女现在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合法妻子,还有杨玉环,自己曾经答应杨母,此生只娶三个女子,虽然现在杨母不在了,但是这个诺言依然还在,即便杨玉环不在乎,于情于理也应该告诉她一声,总不能等木已成舟之后,再去告诉杨玉环吧?另外就是吴曼丽了,自己有了两房妻室,吴曼丽心中就已经不快了,正在犹豫自己与她之间的关系,如今若是知道自己又要娶郭婞茹,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呢?更何况这郭婞茹之前还与吴曼丽之间有过冲撞。
不过事情既然发生了,就只能解决,李颖与宗露那边倒好说,杨云枫相信二人不会说什么,剩下来的也就是杨玉环与吴曼丽的,相较之下,吴曼丽更为棘手,杨玉环那边,杨云枫已经打定了注意,可以从杨玉瑛处下手,杨玉瑛不是有求于自己么?杨云枫可以让杨玉瑛在杨玉环面前为自己说好话,杨玉环刚刚丧母,如今最亲的也就是两个姐姐了,即便是自己心中早有了打算,对杨玉瑛的话,还是会听进去的。
杨云枫打定了注意,先是将郭子仪的书信递给李颖看,李颖看了书信之后,吁叹一声后,这才将书信交还给杨云枫道:“这种事情,还是夫君自己做主吧,既然郭姑娘对夫君你痴心一片,你也不该辜负人家况且依我看来,此时的郭姑娘也早就是你的女人了吧?”
杨云枫不想李颖已经看出了自己与郭婞茹之间的端倪,还想要辩解,却听李颖这时继续道:“自从那日郭姑娘无缘无故失踪一日后,你们见面时,说话总是顾左右而言他,郭姑娘对你也总是躲躲闪闪,面红耳赤,我说的对不对?”
杨云枫这时走到李颖的身边,握住李颖的手,柔声道:“颖儿天生观察入微,什么事都瞒不过你,而且婞茹一心为我着想,一直以来对我也没有任何要求,只是默默承受,我杨云枫再不济,也是个堂堂男儿,如何能让女子为我受委屈,况且此时也是郭子仪先来提亲,我们若是不许,岂不是要贻误婞茹终身?”
李颖这时看着杨云枫,随即微微一笑,道:“我是无所谓了,当初嫁给你时,就让父皇没有明文规定你不许再娶,我也知道夫君你本就是个多情男儿,况且你如此优秀,身边自己不乏女人围绕,想要杜绝根本不可能,我不求其他,只是想夫君你知道,世间美**惑是多,但是并非每个都适合你,比如郭姑娘,我自然知道她对你是痴心一片,你娶她也是理所当然,但是杨玉环呢……”
杨云枫听李颖似乎话中有话,诧异道:“玉环怎么了?”
李颖这时看着杨云枫的眼睛,正色地道:“至今你还要瞒我么?那日吴老板已经对我都说了,她说杨玉环本应该是先嫁给我兄长,然后再成为父皇皇妃的人,你明知道如此,为何非要留她在身边?”
杨云枫不想李颖此刻也纠结这个问题,不过也难怪,既然李颖相信了自己和吴曼丽都是来自未来之人,自然也就相信了吴曼丽的话,更何况加上近来安禄山的崛起,自然使得她更加坚信了,杨云枫沉吟了片刻后,这才握紧李颖的手,柔声道:“颖儿,你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你只知道会有安史之乱,但你知道为何会爆发安史之乱么?自古以来,天下大乱,必是朝廷本身先出问题,你可知道大唐的问题出在哪里?”
李颖听杨云枫这般一说,想了一会后,这才道:“自古以来都是先内乱,则后外乱,安史之乱定然也是如此,肯定是朝廷政策先出问题,然后才是地方上连续出错……”
杨云枫这时微微一笑,对李颖道:“颖儿其实知道,只是不愿意说罢了,自古以来天下乱,则现实当政者有问题,说直接点也就是当朝的皇帝先出现问题,而安史之乱爆发,也就是因为你父皇宠幸杨玉环,不问朝政后才凸显地方上各方面的矛盾,最终给了安禄山可乘之机……而最终的结果是你父皇被迫下台,而玉环也惨死在乱党之手,如果我继续让玉环进宫,岂不是看着玉环去送死么?”
李颖听杨云枫说道这里,怔怔地看着杨云枫半晌,一时也不知道再说什么,正如杨云枫所言,虽然自己极度不愿意承认也好,但杨云枫说的都是事实,自古便是君王贤明则天下清平,君王昏庸后天下纷汹,这已经千古不变的定律了,安史之乱所以爆发,真正的原因虽然李颖不知道,但是唯一能知道的,定然先是他父亲那边出了问题。杨云枫以前提安史之乱,从来没有详细地说过结果,今日这般一说,李颖心中更感凄零,如果当真如此,杨云枫强意留住杨玉环,不让其按照正常的历史轨迹发展自己本来应有的人生,不可能否认是从侧面改变的历史,但是也不得不承认杨云枫是有私心的。
李颖想到这里,这才对杨云枫道:“算你说的有理,那么吴老板呢,你打算如何待她?因为我和露儿,她已经与你产生矛盾了,如果你再娶郭姑娘,她会如何?还有杨姑娘,你曾经答应过她母亲,此生只娶三女,如果你娶了郭姑娘,那么杨姑娘又当如何?总不能杨伯母刚刚去世,你就自毁诺言吧?”
杨云枫微微一下,道:“不管如何,你与露儿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先与你二人商议,如今露儿在长安待产,只有你在辽东,我自然要与你先说!至于小丽与玉环那里,我自然也会去说!”
李颖听杨云枫这般一说,心中不免有点感动,至少索命杨云枫心中很在意自己,以及自己的看法,不然在这个男人时代中,杨云枫本无需顾及她与宗露的感受,只管娶了便是,想到这里,李颖问杨云枫道:“你可曾想到解决办法?”
杨云枫点了点头,道:“小丽那边比较棘手,到时候颖儿,你也要帮我说几句好话才行,至于玉环那里,我已经想到了解决方案,应该不成问题!”
李颖见杨云枫胸有成竹,也就不在说什么了,只是答应杨云枫道:“待你与吴老板说此事时,我自然会司机而言的!”
与李颖交代妥当之后,杨云枫便约了杨玉瑛出了庆东楼,直接约在了杨玉琼落脚的客栈见面,杨玉瑛本来以为杨云枫是考虑好了她相求之事,便开心的而来,一路上问杨云枫考虑的如何,杨云枫确实笑而不言,待杨云枫领着她进了客栈时,杨玉瑛心中一动,随即靠近杨云枫的背后,轻声道:“钊弟,你真坏,知道庆东楼不方便,所以才带我来这里的嘛?也不提前告诉人家一声,人家也好有个准备!”
杨云枫无奈一笑,知道杨玉瑛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当敲开了杨玉琼的房门时,杨玉瑛看着房内竟然还有人,而且也是个貌美女子,着实一愕,看着杨玉琼半晌后,这才发现这个女子有几分相识,杨玉琼这时也满是诧异地看着杨玉瑛,杨云枫则是拉着杨玉瑛进了房,将房门关上之后,这才冲着二人笑道:“你俩本是亲生姊妹,如何会相见而不相识呢?”
杨玉瑛与杨玉琼闻言都是一愕,看着对方良久后,杨玉琼这才上前拉着杨玉瑛的手道:“你是三妹吧?”
杨玉瑛微微皱眉地看着杨玉琼,最终似乎也认出了杨玉琼,立刻怔怔地道:“你是大姐?”
杨玉琼这时一把将杨玉瑛搂入怀中,道:“三妹,姐姐想死你了……”
杨玉瑛却没有显得多开心和激动,只是怔怔地任由杨玉琼抱着,一双眼睛诧异地看向杨云枫,自从杨云枫与杨玉琼在杨家村发生苟且之事后,杨玉琼不久便下嫁到长安崔府了,两姊妹也有多年未见,但是杨玉琼不是应该在长安么?此刻为何会在辽东?而且杨云枫为何知道其住所?加上杨云枫之前与杨玉琼之间的事,杨玉瑛此时暗道,莫非钊弟与大姐又旧情复燃了不成?
杨玉瑛这时缓缓推开杨玉琼,问道:“大姐,你不在长安做你的崔家少夫人,怎么跑到辽东这苦寒之地来了?”
杨玉琼并不着急回答,反而拉着杨玉瑛坐到桌前,这才拉着杨玉瑛的手道:“三妹,这么多年没见,你清瘦了许多,小妹还好么?母亲也还好么?”
杨云枫听杨玉琼这么一问,才想起至今自己还没有告诉杨玉琼她母亲去世的消息呢,却听杨玉瑛这时冷冷一笑,甩开杨玉琼的手道:“你还好意思问母亲,若不是你那时作出了这等见不得人的事,母亲又岂会在村子里连腰板都直不起来,到处受人奚落,指着脊梁骨数落?你加到长安去做少夫人享清福了,可曾想过母亲?此时母亲已经不在了,你倒假惺惺的嘘寒问暖了?”
杨玉琼听杨玉瑛如此一说,顿时惊道:“你说母亲她……”说着眼眶顿时红了起来,眼泪不时便留了下来,哽咽道:“母亲她怎么就……”
杨玉瑛这时依然冷言冷语道:“常年累月的被人指着脊梁骨说三道四,能活到今天就算不错了,你早些年做什么去了?自己在长安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却让母亲在蜀中吃糠咽菜……”
杨玉琼此时根本也不反驳杨玉瑛的话,心中满是悔恨,这么多年来,自己在长安又何曾不想回蜀中去看看自己的母亲,但是想到当年自己让杨家蒙羞,如何能回去,自己时常也想,也许母亲也并不想见到自己吧,自己回去了,杨家村的人不更是要说三道四么?但是何曾想到,如今自己的母亲已经不在了,即便是自己再想回去,又能如何?
杨玉瑛见杨玉琼这时只顾哽咽流泪,也不说话,看着杨玉琼这般,她心中更是窝火,立刻又道:“你现在知道伤心了么?可知道我在蜀中是过的什么日子,三个姐妹,一个送人,一个嫁人,只留下我一人在蜀中伺候老母,我容易么……”
杨云枫知道杨玉琼与杨玉瑛两姐妹再如此说下去,定然都哭成泪人不可,自己本来带着杨玉瑛来见杨玉琼,是想让他们姐妹重逢之余,再帮自己相像如何对杨玉环说自己要娶郭婞茹的事,不想现在两姐妹却纠结在过去的事中,这时立刻道:“好了,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再说这些又何用?伯母已经不在了,你们莫非想要看到伯母九泉之下都不得安身么?”
杨玉瑛听杨云枫如此一说,这才不再说话,这么多年来她心中也的确有委屈,本来是三姐妹共同的母亲,最后却要自己一个人承担,本来赡养母亲也没什么不对,但是却为此耽误了自己的青春年华,所以妹妹想到这是杨玉琼做下的孽,心中就不平衡,不过毕竟也是亲姐妹,将自己心中的怨愤尽数说了出来,心中也就踏实多了,加上杨玉琼一个劲的对自己说对不起,最终两姐妹抱在一起痛哭了起来。
杨云枫这会也不在相劝了,他也知道杨玉瑛与杨玉琼两姐妹哭过之后,心中的郁结才嫩最终解开,良久之后,这才见两姐妹缓缓分开,杨云枫这才微微一笑,道:“这不就好了,本就是亲姐妹,哪有那么多的仇恨?”
杨玉瑛这时瞪了杨云枫一眼,道:“追根究底,这都是你不好,是你贻误了我们杨家三姐妹的终身……”
杨云枫听杨玉瑛这么说,其实也算有道理,只好点头道:“不错,不错,是我不对,一切都是我错,两位姐姐就莫要和我一般见识了!”
杨玉琼这时破涕为笑道:“就你会贫嘴!”说着又问杨云枫道:“你将三妹带来,不会只是为了我们姐妹重逢吧?”
杨玉瑛闻言心中一动,暗想杨云枫不会当着杨玉琼的面,说出自己想要入宫的事吧?若是杨玉琼知道了,会如何想?这时却听杨云枫道:“今日让二位姐姐见面,的确是有一件事,要与二位姐姐商议!”
第七卷【辽东行】 【第7?37章】发泄之举
杨玉瑛与杨玉琼两姐妹听杨云枫这般一说,都诧异地看着杨云枫,杨玉瑛本以为杨云枫邀自己前来,是商议自己进宫之事的,不过此刻看来杨云枫既然将自己带来杨玉琼处,定然就不是自己入宫的事了,这时心中隐隐一动,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这时却听杨玉琼问杨云枫道:“钊弟定然是为小妹的事前来的吧?”
杨云枫微微一笑,道:“自然是瞒不过二位姐姐的,玉琼姐也应该知道我与婞茹之事,如今其父郭子仪已经送来了求亲信,我自然不可辜负婞茹的一片痴心,不过玉环那里自然还是要支会一声的,虽说我与玉环还不是夫妻,也没有婚约娉书,但至少也有有过海誓山盟与口头承诺的,但是……”说着看向杨玉瑛,接着道:“这件事三姐应该知道,就是伯母临终前,曾经让我立下誓言说此生连玉环在内,只可娶三个女子,而如今我已经有了公主与露儿二妻,再娶婞茹的话,那么玉环处可就……”
杨玉瑛听到这里,冷冷一笑道:“所以说你们男人哪,没一个好东西,立下的誓言也和放屁没有什么两样,前不久刚刚许下的诺言,现在却要打破,既然你已经决意要去那刁蛮的野丫头了,我家小妹与你,就算了吧……”
杨云枫听杨玉瑛如此一说,立刻笑道:“三姐所言极是,不过云枫对玉环也是一片真心,是真心想要娶玉环为妻,呵护她一生,所以这才请二位姐姐一聚,磋商一下如何对玉环启齿,二位姐姐与云枫我都是发小,又是同宗族亲,请看在这点上,务必要帮帮云峰,日后若是二位姐姐有什么难处,我杨云枫定然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云枫的这一番话其实不过是说给杨玉瑛一人听的,杨玉琼早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如何会不帮自己,不过这杨玉瑛此时一心想要进宫,所以才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话,其实也是变相的告诉杨玉瑛,自己答应了她。
杨玉琼听不出杨云枫的话外之音,杨玉瑛如何能听不出来,这时心中一动,看着杨云枫,脸色立刻一变道:“钊弟所言也是,要说我家小妹与你也是情投意合,若非其他,我与大姐自然是不会拆散你门的……”说着看向杨玉琼道:“大姐,你说是不是?”
杨玉琼虽然不知道杨云枫的话外之音,但是见杨玉瑛话锋转的未免也太快了,觉得当中定然有蹊跷,不过杨云枫与杨玉瑛不说,自己也不好相问,这时想到杨云枫与杨玉环之间的事,还着实有点头疼,想了一会,这才对杨云枫道:“钊弟,你对小妹的心意,我想小妹自己也清楚,此事我们姐妹不好说什么,即便是要说,也要等你先与小妹说了,我们才好插嘴,要不然岂不是让小妹觉得她是被蒙在股里的?”
杨云枫闻言立刻笑道:“玉琼姐所言极是,云枫也是如此想的,此时必然要我先说,我就是与二位姐姐商议一下,我说完之后,务必要请二位姐姐在玉环面前说尽好话,若是我与玉环能成其好事,定然拜谢二位姐姐!”
杨玉琼这时点头道:“如果你说了之后,小妹如果有什么想法,定然是先与三妹说的,到时候三妹可以尽量开导小妹,我与小妹已经十多年没有见面了,即便是说了什么话,小妹也未必听的进去!”
杨云枫其实也想到了这点,今日请杨玉瑛来杨玉琼这里,让杨玉琼劝杨玉环还是其次,主要是想让杨玉琼先劝好杨玉瑛,听杨玉琼这么一说,杨云枫立刻道:“这个自然,主要还是要看三姐了!”
杨玉瑛这时笑道:“这个时候倒是想起我来了么?钊弟,你心里可真有我啊!”
杨云枫闻言嘿嘿一笑,伸手握住杨玉瑛的手,道:“三姐,我对你心思如何,你还能不知么?今日你姐妹二人都在,我们也就将话说明白了……”说着看向杨玉琼对杨玉瑛道:“玉琼姐现在还与我在一起!”
杨玉琼与杨玉瑛闻言面色都是一动,杨玉瑛自从见过杨玉琼起,就已经料到了杨云枫与杨玉琼之间的关系绝对不简单,但是她本以为杨云枫会故意隐瞒着,不想杨云枫偏偏当面说穿了此事,而杨玉琼吃惊也是为此,她也知道此事迟早是要为人所知的,不过此刻尚未想到要如何面对杨玉瑛,脸上即是惊讶,又是尴尬,怔怔地看着杨云枫。
杨玉瑛这时看了一眼杨玉琼,随即阴阳怪气地笑道:“钊弟,你与大姐能在一起,那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我在此先恭贺一声了!”
杨云枫这时微微一笑,握着杨玉瑛的手紧了紧,道:“三姐也莫要如此说话,今日我将你带来见玉琼姐,本也就没准备要瞒你什么,自然你的事,我也没有准备要瞒玉琼姐!”
杨玉瑛与杨玉琼这时脸色又都是一动,皆看向对方一眼,杨玉琼这时惊讶地道:“钊弟,莫非你与三妹她也……”
杨云枫连忙道:“玉琼姐你误会了,我与三姐之间什么事也没有,只是三姐他有一件事要委托我办,此时虽说是三姐的私事,但是毕竟关系到我杨家……所以我才想对玉琼姐说一下……”说着又转头看向杨玉瑛,道:“三姐,你不会介意吧?”
杨玉瑛略微想了一下,既然自己要进宫,杨玉琼迟早也会知道,何况正如杨云枫所言,此时本就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了,若是自己当真成了贵妃,那自然是她杨家整个家族的事了,况且进宫在杨玉瑛眼里看来本也就是光荣的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不过唯一担心的就是怕杨云枫说出本来应该是杨玉环进宫的事,但是细细一向,此事过于玄乎,杨云枫应该不会乱说,更何况即便是说了,杨玉琼也未必相信,所以立刻点了点头道:“此事又不是见不得人,你要说便说!”
杨云枫这时微微一笑,握着杨玉瑛的手更加紧了,杨玉瑛也觉得有点不妥,想要缩回,却挣脱不了,这时却听杨云枫道:“玉琼姐,三姐想要进宫选妃……”
杨玉琼闻言吃惊地看着杨玉瑛,惊道:“什么,三妹,你想进宫?”
杨玉瑛依然不动声色,却听杨云枫这时继续道:“而且三姐进宫之前,想要将清白之身交托给我……”
杨云枫说到这里,杨玉琼与杨玉瑛第三次脸色一动,杨玉瑛立刻缩回了手,她自然是万万没有想到杨云枫会当着杨玉琼的面说及此事,这时自然是又羞又恼,立刻呵斥道:“钊弟,你……”
杨玉琼这时也是吃惊地看着杨云枫与杨玉瑛,道:“你们竟然有此交易?”心中还暗自点头道,不错,这就是一桩交易。
杨云枫这时连忙笑道:“玉琼姐莫要吃惊,三姐也莫要生气,云枫如此说,是想告诉三姐,皇上老迈,时日不多,你可要想清楚此事才行……”
杨玉瑛这时冷哼一声道:“我早已经下定决心了,不过你刚才所说之事,却再也休想了,此事只是我一时戏言,你却到三姐面前说出羞辱我……你还指望我在小妹面前为你说好话?”说着立刻站起身来。
杨云枫也连忙起身,一把拉住杨玉瑛的手,用力一扯,将杨玉瑛拉进自己的怀中,随即搂住杨玉瑛的蛮腰,这才道:“三姐,我挑破此事,指向对你说明一件事,我不想你进宫,不是因为皇上的问题,而是我自己……我舍不得你进宫……”
杨玉瑛被杨云枫抱个满怀,心中早已经是忐忑不安了,这时听杨云枫这般一说,更是吃惊不已,杨玉琼这时也站起身来,惊讶地看着杨云枫杨玉瑛,心中暗道,原来钊弟也喜欢我三妹……我自己加上三妹,再加上小妹,岂不是我杨氏一门,都要为杨钊所有了?想到这里,心中还真是矛盾,又是觉得新奇,又觉得害羞,还有些吃惊,两姐妹共侍一夫,古往今来并不少见,但是三姐妹共侍一夫,还真是少之又少。
杨玉瑛这时想要挣脱杨云枫,却完全使不上力气,立刻吃惊地看向杨云枫,道:“钊弟,你为何如此说,你对我……”
杨云枫立刻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即道:“三姐,我对你之心,其实早已有之,只是我心中早有了玉环,又有了玉琼姐,你三姐妹我已经可得其二,本不该再有奢望,只求能见到三姐你能幸福,我就足以,不过你若是进宫,又有何幸福可言?”
杨玉瑛吃惊地看着杨云枫,见杨云枫说的振振有词,也不像是作假,顿时心中也是一动,要说这杨云枫也的确是优秀的夫婿人选,早先杨玉瑛也的确对杨云枫动过心,也曾嫉妒过自己的两个姐妹,更曾暗示过杨云枫,但都未果,此时已经放弃了这种想法,只想进宫为贵妃,杨云枫却偏偏在这会说出这番话来,叫她如何不忐忑?
杨云枫见杨玉瑛已经心中,这才缓缓放开了手,坐回原位,叹道:“算了,算了,光是一个郭婞茹,玉环都未必会答应,若是我再告诉她,我与她两个姐姐也是如此,她岂不是要怨死我了?三姐既然要进宫,那我便如你愿就是了!”
杨玉瑛听杨云枫如此一说,顿时心下冒火,立刻气道:“你心中只有小妹,做什么都只顾及小妹会如何想,还说什么不想我进宫,是因为你不舍我,都是骗我之言罢了……哼哼,我再也不会信你半句话了……”
杨云枫这时立刻道:“三姐,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心中的苦闷,我杨钊自小受你家大恩,但是儿时少不更事,贻误了多少时间,也没有能力让你三姐妹幸福,如今我已经有能力了,自然是想让你三姐妹都幸福,其实你三姐妹在我杨钊心里都是一般的轻重,我只是因先与玉环有约,才会如此顾及玉环,若是先与三姐你有约,自然此刻顾及的是三姐的感受……唉,怪只怪我心急,错就错在不该此时对三姐你说这番话……”
杨玉瑛听杨云枫这么一说,这时细细一想,也的确是这么哥理,如果是自己先与杨云枫有约,那杨云枫再看上杨玉环,应该是会顾及自己的感受,但是越是如此,杨玉瑛就越是恼恨,为何杨云枫先看上的是杨玉环?而不是自己?自己在蜀中之时,对杨钊是如何的好?杨钊落魄之时,被整个村子奚落,也只有自己并不在意,依然给他钱财,助他离开蜀中,想到这里,心情格外的矛盾。
杨玉琼一直听着杨云枫与杨玉瑛的话,这时坐到杨云枫身边,看着杨云枫道:“钊弟,你对我三妹当真……”
杨云枫立刻点了点头,道:“自然是真的,不然我为何要约三姐来这里?”
杨玉瑛沉吟了半晌之后,这才看向杨云枫,问道:“那你现在要我如何?不进宫的话,你娶我?”
杨云枫立刻道:“娶,自然是要娶的,不过不是现在……三姐可否等我……”
杨玉瑛闻言立刻哈哈一笑道:“你让我继续等?等到何年何月?算了算了,如今都是过眼云烟了,男女之情,我已经不再相信了,我意已决,我要进宫!”
杨云枫心中冷冷一笑,立刻叹道:“既然三姐不愿意等我,就此作罢,我只好助你进宫了……”
杨玉琼这时立刻对杨玉瑛道:“三妹,你可要想清楚了,皇上年纪已大,你即便是做了贵妃,又有何幸福可言?若是皇上百年之后,新皇登基,你如何是好?”
杨玉瑛这时立刻冷冷一笑道:“那又有什么?我不在乎,我就是要尝尝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滋味……”
杨玉琼听到这里,长叹一声,随即走到杨玉瑛的身边,低声对杨玉瑛道:“皇上老迈,男女之事早已经不行了,姐姐我是过来人,如此看来,你与皇上之间定然会有问题的……到时候你若是被人发现与其他人有染,皇室岂能容你?”
杨玉瑛听杨玉琼这么一说,心中也是一动,虽然此时自己还是处子之身,不过已经过了那懵懂的年纪,对于男女之事,也经常听那些妇女谈及,也是知道一二的,此时心中也是一叹,如果不能尝到做女人的滋味,岂不是白活了一遭?想到这里,又瞥向杨云枫,这时立刻走到杨云枫面前,一把握住杨云枫的手道:“早先我早与你言明,你若是助我进宫,我就将处子之身交托于你,那本是儿戏之言。今日听你之言,我知道此生我第一个男人,必定是你……”
杨云枫自然也知道杨玉瑛之前那么说,不过是诱惑自己帮她进宫,自己如何能上这个当,如此以来,自己即便是得到了杨玉瑛,也会被人说成是交易,或者是强迫杨玉瑛了,所以今日才会如此说,让杨玉瑛心甘情愿的如此,而又与自己助她进宫没有丝毫关系。
杨云枫脸上却不动声色,随即一叹,推开杨玉瑛道:“这如何使得?若是进宫后,被人知道三姐不是处子之身,岂不是要……”
杨玉瑛闻言立刻上前搂住杨云枫道:“你也说了,皇上老迈,他又如何能发现此事?即便他还有能力,我也能糊弄过去,我心意已决,你莫非想我第一次交给一个自己不爱的老朽么?”
杨云枫听到这里,转头看向杨玉琼,杨玉琼这时也是一叹,立刻走到房门前,打开房门,道:“我还有点事,先出去一趟,稍后回来……”说完便匆匆出门,将房门关上。
杨云枫知道杨玉琼这是给自己与杨玉瑛创造机会,上次与郭婞茹也是如此,这杨玉琼岂不是成了拉皮条的了?杨云枫这般想着,但是看着怀中的杨玉瑛,心中不免还是一动,如果用助杨玉瑛进宫来让杨玉瑛助自己在杨玉环面前说好话,那定然不如让杨玉瑛成为自己的女儿后,再去说好话来的实际,况且见杨玉瑛此时入宫的心意已决,如果她日后崛起,时候还能想着自己的恩情?不可而知,如果成为自己的女人了,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杨云枫这般想着,微微一笑,立刻一把抱起杨玉瑛走到床边,缓缓地褪去了自己身上的衣物,虽然杨玉瑛平时说话口无遮拦,如同少*妇一般,但是真正遇到这种事,心中还是不免有点紧张,躺在床上,脑子一片空白,痴痴地看着杨云枫,随即咬了咬牙,将心一狠道:“不错,与其将身子交给老朽之人,不如交给钊弟……”
杨云枫见杨玉瑛紧闭双眼,心中又是冷冷一笑,他对杨玉瑛根本没有好感,不过想着杨玉瑛毕竟也算是一个尤物,如此就进宫便宜了李隆基,也着实可惜,况且自己自从吃了那大补丸,对情欲之事总是年年不忘,而且近日来,自己严禁情欲,早已经是难受之极了,这时正好有此女献上,又无需自己负责,何“日”而不为呢?想着立刻趴到了杨玉瑛的身上。
杨玉瑛这时紧闭这双眼,感受着杨云枫在自己身上,两人的体温融汇交织在一起,这毕竟是杨玉瑛的第一次,从来每曾想过是这等美妙之事,心跳加速,喉咙干涸,好像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心中有一种期盼,同时又有一种害怕,情绪如此的交杂,这时又感觉到杨云枫亲吻着自己,慢慢轻启开自己的双唇,那滋味竟是如此神奇,双手情不自禁地就缠绕在杨云枫的脖子上了。
随后又清楚地感觉到,杨云枫在亲吻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有一种瘙痒之感,但又不同于寻常的痒痛,那是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顿时干倒身体一下子被充实了起来,杨玉瑛还没来得及叫唤,双唇又已经被杨云枫给封住了,只能支吾着,双手紧紧地抱着杨云枫,指甲就快要陷入杨云枫的肌肉中了,从来未曾有过这种感觉,一种无以言明的感觉,那种炙热,兴奋的感觉,都是前所未有的,也许只有年轻壮实如杨云枫才能给自己这种感觉,杨玉瑛这时想到,如果压在自己身上的是一个皮肤满是褶子,年纪老迈的老朽,那又是什么情况?想着不禁是不寒而栗,正想着又觉得一阵快感涌上,亚历克跟着杨云枫的节奏而动。
而杨云枫此次与杨玉瑛如此,并不像之前与宗露、李颖、郭婞茹那般,他对那三个女人毕竟有爱,心中怜惜之意,就算是杨玉琼也没有如此,那是因为当初对杨玉琼有愧疚,但对杨玉瑛却没有半点怜惜,也不知道为何,杨云枫潜意识中虽然说不上讨厌杨玉瑛,但也并不喜欢,此番也完全就是自己发泄的举动了,一阵猛刺之后,便歇斯底里地趴在了杨玉瑛的身上,尚未等杨玉瑛喘过气来,立刻又开始了第二次,杨玉瑛完全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迎来了第二次的狂风骤雨……此后还有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一直到杨云枫趴在自己身上再也不动弹了,而自己的四肢好像也虚脱了一般,完全使不上丝毫的力气了……这才沉沉地睡去。
杨玉琼再回客栈房间时,见到杨云枫与杨玉瑛正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连忙将房门关上,走到床边再看杨玉瑛满脸红晕,浑身汗水,满脸的幸福之状,再看杨云枫已经呼呼而睡,这时摇了摇头,微微一叹,拿起棉被,帮着杨云枫与杨玉瑛盖上,嘴上却喃喃地道:“钊弟真是越来越强装了,如此下去如何是好?若是三妹进了宫,想起钊弟的好,迟早会生出祸事啊……”想着又看了看杨玉瑛,心中暗道,看来还是要好好劝劝三妹才行啊!
第七卷【辽东行】 【第7?38章】真爱之辩
从杨玉琼处回来,杨云枫是精神抖擞,从来没感觉这么惬意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大补丸的药效原因,每次做完这种事,杨云枫总是感觉格外的精神,杨云枫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江无浪给自己吃了这种药,不可否认,自从吃了这药之后,自己的身子是愈发的强装了,但是也愈发的贪恋女色了,要是以前的杨云枫绝对不会如此,但是现在每每见到美女,都恨自己有点把持不住。
杨玉瑛此刻只怕也是要几日起不了床了,至今还在杨玉琼处休息,想到自己起身之时,杨玉瑛还是熟睡未醒,那满脸满足的笑容是骗不了杨云枫的,要是以前的杨云枫绝对不会有如此想法,但是现在杨云枫可以自信的告诉自己,杨玉瑛逃不出自己的掌心了,即便以后不是自己的女人,只怕此生都忘不了自己。
而杨玉琼也是如此,上次与郭婞茹一起时,杨玉琼看的就是浑身**,这一次依然如此,杨云枫的情欲好像没有节制,醒来时见杨玉琼躺在自己怀中,一副楚楚可怜,乞求怜爱的模样,杨云枫自然是毫不吝啬的满足了杨玉琼。杨云枫在回庆东楼的路上,突然想到了后世的一句话“好牛就是一生只耕一块地,直到累死在地里!”,那么此刻看来,自己究竟是不是好牛?
既然杨玉琼与杨玉瑛两姐妹答应会在杨玉环处为自己说好话,那么杨云枫也就暂时放心了,不过正如杨玉琼说的,此事还是必须自己先与杨玉环说道一下,然后杨玉琼与杨玉瑛才好说话,想到这里,杨云枫刚回庆东楼,就直接去了杨玉环的房间,这还是杨玉环来辽东后,杨云枫第一次来杨玉环的房间,之前都有杨玉瑛在其中碍事,此时的杨玉瑛还在客栈杨玉琼房间的床上熟睡呢,正是最佳时机,杨云枫在敲开杨玉环的房门前,心中还有一种怪异的想法,只怕自己要娶郭婞茹,杨玉环并不会如何反对,反而是一旦知道自己与她两个姐姐有如此关系,却不知道回事如何反应?
为杨云枫开门的是谢阿蛮,谢阿蛮见是杨云枫,立刻欠身给杨云枫行礼,随即回身对屋内的杨玉环道:“小姐,是杨公子来了!”
杨云枫也好些日子没仔细看过谢阿蛮,不想才短短几日,却发现谢阿蛮也是愈发的标致了,本来谢阿蛮在杨云枫眼里不过是个青涩未开的丫头,不想今日这般一件,却发现原来谢阿蛮不但身体长高了一点,也愈发的成熟了,特别是那本平平的胸口,也逐渐的隆了起来,而那脸蛋也是越来越水灵了,杨云枫看的心中不禁一动,这时却听屋内传来了杨玉环的声音道:“钊哥来了?”
谢阿蛮见杨云枫盯着自己看,脸上也是一红,连忙伸手对杨云枫道:“公子进来说话吧!”
杨云枫见谢阿蛮脸红的样子更是客人,若不是刚从杨玉琼处与那对姐妹双株逍遥快活过不久,还真是想调戏谢阿蛮一番,此时虽然心中有所想法,但是毕竟此行的目的不是谢阿蛮,而是杨玉环,这时看了谢阿蛮一眼后,立刻走进房门,而谢阿蛮这时却走出了房间,带上房门道:“公子与小姐聊着,我去倒茶!”
杨云枫微微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内屋,只见杨玉环这时正信步从内屋走出,差点撞上杨云枫,恰好被杨云枫一把抱住,杨云枫看着杨玉环惊慌失措的脸,微微一笑,扶正杨玉环之后,这才道:“玉环,在辽东的生活是否还习惯?”
杨玉环这时定了定神,走到桌前坐下,随即伸手示意杨云枫坐下后,这才道:“除了天气寒冷之外,其他一切都好……”说着看向杨云枫,随即低声道:“钊哥今日来找我,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杨云枫没有说话,一双眼睛看着杨玉环,这才发现杨玉环与谢阿蛮一样,都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虽然显得更加的清瘦了,但是看上去却比以前在蜀中见时要成熟了许多,比之谢阿蛮,杨玉环的脸上更是多了几分沧桑,也许是刚刚丧母,再加上颠沛流离的关系,所以使得此时的杨云枫更加具有女人味了,特别是他一双眼睛,哀怨之中又有几分生机,懵懂背后,又隐含着几分炙热,让人看后过目不忘,印象深刻,杨玉环的身高虽然没多大的变化,但是身材却也显出了女人的韵味,特别是杨云枫的肌肤洁白如雪,是众多女子当中肤质最好的一个人,如果让她与郭婞茹站在一起,那坚持就是黑白无常了。
杨玉环见杨云枫怔怔地看着自己没有说话,这时面色泛红,连忙转过头去,低声道:“钊哥,你是不是有事?”
杨云枫这时回过神来,暗想以前自己绝对不会如此仔细的观察一个女人,再去和其他女人如此精细的去比较,近日来也不知道是为何,只要看到一个女人都是好好的欣赏一番,以前也从来没曾想到现在的自己竟然是如此“好色”,这时立讪讪一笑道:“哦,是有事,我是有点事想与玉环你商议一下!”
杨玉环这时看向杨云枫,一脸惊讶地道:“哦?钊哥有什么事要与我商议?我不过是一个无知妇孺,没有什么远见……”
杨云枫立刻微微一笑道:“玉环如何会是无知妇孺?况且此事本就有与你有关!”
杨玉环听杨云枫这般一说,心中暗想道,莫不是钊哥见我最近丧母,只有三姐相依为命,所以想履行若言,娶我为妻?想到这里,脸上又是一红,暗骂自己道,杨玉环啊杨玉环,你是这般着急的嫁人么?要事被钊哥和三姐知道了,羞也羞死你!
杨云枫见杨玉环突然脸上泛红,变得腼腆起来,心中一动,顿时知道杨玉环的心思了,连忙道:“伯母去世也有些日子了,玉环可有为自己将来打算?”
杨云枫听杨云枫如此说,心中更是肯定自己的想法,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格外的厉害,坐立不安,一时不知道如何处之,就连喉咙都觉得有点干涸了,随即瞥了杨云枫一眼,见杨云枫此时也正看着自己,脸上更觉得燥热,连忙道:“我也不知道,母亲刚刚去世,我早已经是六神无主了,一切都是听从三姐吩咐的,即便是此时,我也不知道以后该如何,也许依然会听凭三姐的吩咐吧!“说道这里又看了杨云枫一眼。
杨云枫点了点头,立刻道:“玉环,听长辈与姐姐的话没有错,但性命和幸福都是自己的,必要时还是需要自己掌握,不然老时回忆,想到自己年轻之时许多事都是不由自主,岂不是要遗恨终身?”
杨玉环听到这里,立刻点了点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心中却在想到,这等事如何能自己做主?总不能让自己主动向杨云枫提出,让杨云枫赶快来娶自己,自己早已经等不及了吧?
杨云枫见杨玉环没有说话,这才道:“玉环,在蜀中之时,我曾经答应伯母,此生连你在内,只娶三个女子为妻,而且是要以三年为限,如今我……”
杨云枫还没说完,就听杨玉环这时低声道:“这种事我无法做主,钊哥还是去与我三姐商议吧!”
杨云枫自然杨玉环的意思,她定然是以为自己这次前来是与其商议她与自己之间的婚事了,这时心下一动,连忙道:“玉环,你我之间本就可以说是青梅竹马,本就无话不可谈,只是今日这事,我还真是难以启齿!”
杨玉环此时也觉得杨云枫说话古怪,诧异地看着杨云枫,起奇道:“钊哥,有话不妨直说!”
杨云枫沉吟了片刻之后,这才道:“我本答应伯母,此生连玉环你在内只娶三个女子为妻,但是……”说到这里,看着杨玉环脸色一变,立刻住口不在言语了,此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杨玉环便是再笨,也能听出话中的意思了!
杨玉环此时也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杨云枫,半晌之后,这才倒吸一口冷气,对杨云枫道:“钊哥说的是吴老板吧?其实那日我们刚来庆东楼,我就觉得吴老板看钊哥你的眼神有点不同,后来与吴老板的几次交谈中,也听出了吴老板对钊哥是有情的,本来钊哥不来找我,我也想去找钊哥,与钊哥好好说说吴老板的事情,今日钊哥主动来找我,说明钊哥你心中还是有我的,玉环已经很满足了,昔日在蜀中,母亲让钊哥你立下誓言,只不过是因为你昔日对不起我大姐,加上母亲不想让我受委屈,才故意如此的,如今母亲她已经不在了,那誓言自然也就不成立了,钊哥你现在也无需再为此事烦忧了,我看那吴老板虽然说话有点古怪,但是对钊哥你却是一片真心的,如若不然也不会几次三番在我面前提及钊哥你了……”说到这里,杨玉环不由自主的又叹了一口气,低声道:“谁让我喜欢的钊哥就是如此呢,我也早就想过,钊哥你如今的情况,自然是招女孩子喜欢的,我如何能阻止这一切?”
杨玉环一口气说完,杨云枫听的却更是汗颜,自己本来是想说关于郭婞茹的事的,不想杨玉环却误会了是吴曼丽,这时还在很是百口难辨了,从杨玉环的话中,虽然是说愿意接受与吴曼丽一起嫁自己,但口气中也多有无奈,不但是杨玉环,而是这个时代的女子,都有这般的无奈,自己自然是不会放弃吴曼丽的,但是一个吴曼丽就已经让杨玉环这般了,若是此刻自己再提及郭婞茹的事,岂不是更伤杨玉环的心?
杨玉环见杨云枫这时欲言又止,看着杨云枫,随即奇道:“莫非钊哥要说的不是此事么?”
杨云枫心中一叹,暗道,算了,反正迟早要说,岂知刚要开口,就听响起了敲门声,随即从门外传来了吴曼丽的声音道:“玉环,你在么?”
杨云枫闻言心中又是一动,看来今日是无法说明了,刚下定决心要说,不想这吴曼丽却又来了。
这时却见杨玉环起身走到门前,伸手打开房门,却见吴曼丽这时走进房间笑道:“玉环,这是我们家乡的特色小吃,你也来尝尝……”这时看到屋内杨云枫也在,脸色微微一动,却还是走到桌前,放下手中的托盘。
杨云枫看着桌子上托盘中的东西,心中一动,立刻笑道:“酸辣粉?”但见只有一副碗筷,知道吴曼丽是只给杨玉环送来的,看来自己是没这个口福了。
吴曼丽这时拉着杨玉环坐到桌前,笑道:“这在我们那可是相当受欢迎的,本来这也是蜀中的菜,玉环,快来尝尝!”
这酸辣粉是重庆有名的小吃,不过却是宋朝以后才有的,出处已经无法考究了,如今是唐朝,杨玉环自然没有吃过,不过听吴曼丽说这是蜀中的,为何又说是吴曼丽自己家乡的?她自然不知道吴曼丽所指的家乡是时代,而不是地理位置。
杨玉环这时坐到桌前,看了一眼杨云枫,随即想到方才与杨云枫说的事,这时心中也是一动,端起酸辣粉吃了几口,还真是酸辣可口,立刻转头对吴曼丽道:“真好吃,吴老板还会做饭的么?也深知我们蜀中人士喜欢吃辣,这个正好符合我的口味!”说着又吃了两口。
杨云枫看了一眼吴曼丽,见吴曼丽这时洋洋自得地看着自己,那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好像在告诉自己,你就是吃不到。要说这杨云枫与吴曼丽在后世虽是男女朋友,而且同居在一起,但还真是没吃过吴曼丽亲自下厨做的东西呢,说实在话,看杨玉环吃的如此满足的样子,杨云枫还真想尝尝,不过此时却道:“有那么好吃么?小心吃了肚子疼!”
杨玉环不知道杨云枫是故意在气吴曼丽,连忙摇头道:“钊哥,真的好吃,你让吴老板也给你盛一碗吃吃看嘛!”
吴曼丽这时冷哼一声,瞪着杨云枫,道:“没有了,仅此一碗,剩下的我都哪去喂猪了……”
杨云枫连忙道:“谁稀罕……”说着立刻对杨玉环道:“玉环妹妹,既然你有事,我就先告辞了,等不相干的人不在了,我再来和你说!”
吴曼丽闻言立刻气急败坏的道:“我是不相干的人?”随即立刻转身离去,临出门前,还转身跺脚,冲着杨云枫道:“好你个杨云枫,你给我等着……”
杨玉环见吴曼丽生气离去,连忙放下碗筷,出门拉住吴曼丽道:“吴老板,你等下,刚才我与钊哥,就是说你的事呢,钊哥这么说是和你开玩笑呢……”
吴曼丽这时半信半疑地看着杨云枫,随即对杨玉环道:“在说我的事?是了,这小子定然是在背后数落我的不是了吧?”
杨玉环连忙摇头不止道:“吴老板你误会了,钊哥不但没有数落你,还对你赞不绝口呢!”
吴曼丽听杨玉环这么一说,更是不信了,诧异地看着杨云枫,淡淡地道:“他会对我赞不绝口?”
杨玉环这时连忙拉着吴曼丽进了房间,对杨云枫挤眉弄眼,道:“钊哥,你将你刚才对我说的话,再和吴老板说一下!”
杨云枫知道杨玉环可能是因为喜欢吴曼丽,所以想撮合自己与吴曼丽,这时立刻笑道:“哦,刚才我和玉环说了,小……吴老板你是天下最美的女人了,既善解人意,又温柔娴熟,而且又烧的一手好菜!”
吴曼丽本来就是半信半疑,此刻听杨云枫这么一说,明显就是说的违心话,要是只说自己是天下最美的女人,自己还能勉强相信,但是说自己善解人意,又温柔贤淑,还烧得一手耗材,这不明显是挖苦自己么?想着立刻起身就要离去。
杨云枫本也就是和吴曼丽开玩笑,见吴曼丽好像当真生气了,立刻拉住吴曼丽的手,笑道:“小丽,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你何必如此认真?”
杨玉环这时也连忙道:“吴老板,钊哥只是和你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心中却在奇怪,怎么夸杨云枫夸吴曼丽,吴曼丽反而生气呢?
吴曼丽也知道杨云枫是在故意气自己,这时心中一动,反而露出了笑容,坐到桌前,看了一眼杨玉环后,这才道:“玉环,你可知道杨玉环他也是天下第一好的男人?”
杨云枫闻言知道吴曼丽定然是要挖苦自己报复,连忙坐到吴曼丽的身边,握住吴曼丽的手,笑道:“小丽,你知道就好,就不用说了嘛,刚才都是我不对,我给你斟茶认错总行了吧!”
吴曼丽这时掩口一笑,指着杨云枫道:“这才像话……”说着这才转头问杨玉环道:“对了,你们究竟在说我什么事?”
杨玉环这时看了一眼杨云枫后,这才坐到吴曼丽的一侧,拉着吴曼丽的手,微微一笑道:“从吴老板与钊哥的言谈之中,吴老板与钊哥应该是旧识,刚才钊哥找我谈及吴老板,说有心要迎娶吴老板,他说不知道吴老板你的意思如何,说我与你都是女儿家,自然知道你的心意,所以求证我的意见……”
吴曼丽听杨玉环这般一说,心下还真是有点相信了此话,这时诧异地看向杨云枫,只见杨云枫面带笑容地看着自己,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心下就更信了,她猜想杨云枫定然是因为自己知道他此刻有两房妻室,又与其他女子暧昧不清,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思,有知道自己与杨玉环交好,与其说是来征求杨玉环的意见,不如说是来杨玉环处探自己的口风了。
杨玉环见吴曼丽看着杨云枫没有说话,这时立刻又问道:“钊哥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我随与吴老板你感情甚笃,却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何心思,所以也不知道如何回答钊哥,吴老板来的恰是时候,既然你二位都在,不如就当面将问题说清楚了!”
杨云枫脸上虽然挂着微笑,心中却在微叹,本来这次来是为了郭婞茹的,不想这杨玉环却误以为是为了吴曼丽,不过这吴曼丽的问题也着实需要解决,杨玉环毕竟也是好意,想到这里,也看着吴曼丽道:“我要说的玉环妹妹都为我说了,我也想知道,小丽,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吴曼丽没有立刻回答杨云枫的话,反而是看向杨玉环,道:“玉环,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也知道你对杨云枫的心意,更知道杨云枫对你的心意,有些事我说了你也不会明白,此事我自然会与杨云枫找哥机会单独说清楚了,我现在反而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明明喜欢杨云枫,却又要为他和我牵线搭桥,你……应该说是你们这个时代的女人,莫非就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么?”
杨玉环听吴曼丽这般一说,顿时有点诧异,完全没 明白吴曼丽的意思,吃惊地看着吴曼丽,却听吴曼丽这时又道:“你们明明喜欢一个男人,还要为他去和别的女人牵线,莫非这就是你们的爱么?爱一个男人,就搞的自己丧失了自我,爱本就是自私的,然后你们这么做是伟大么?我看也不尽然,这是迂腐之间,你喜欢杨云枫,就应该想尽办法,让自己一个人独得才是,天下又岂会有将自己心爱之人与他人分享的道理?”
杨云枫依然料到吴曼丽会用后世的一夫一妻制,或者真爱理论学来驳斥自己或者自己的身边的女人,现在看来果不其然,但是这句话吴曼丽说的也没有错,自己也是后世之人,知道男女平等一事,如果要自己与别的男人分享一个女人,那不如断头洒血来的痛快,女人和男人一样,本也应该有次想法才是,但是无奈,封建制度下的男尊女尊被推崇了几千年,吴曼丽有此想法,那是后世教育制度下的成果,但是杨玉环等人却是深受男尊女卑思想熏陶的,且看她如何回答,反正若是吴曼丽这般对自己说,自己是无话可说的。
这时却听杨玉环沉吟了片刻后,这才对吴曼丽道:“吴老板所言甚是,但吴老板也言及真爱,既然是真爱,玉环以为,那就是付出,为自己所爱之人无条件的付出,吴老板以为爱是自私的,玉环却以为不然,我之所以为吴老板与钊哥牵线,那是因为我知道钊哥是真心喜欢你的,对你割舍不下,爱就是爱爱人之所爱,爱也应该是成全,成*人之美,既然如此,玉环为你与钊哥牵线又有何错,如果是吴老板,你真心诚意地去爱一个人,莫非是处处坏他好事,让他对你记恨不成?”
杨云枫听杨玉环如此一说,心中涌起一丝愧疚之心,杨玉环一向文弱,今日在吴曼丽之前,竟然大放厥词,毫不忌讳说喜欢自己,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自己,然而自己呢,自己为杨玉环做过什么?
这时却听吴曼丽一声冷笑,立刻对杨玉环道:“教育不同,不可同言……”说着看向杨云枫,道:“杨云枫,我来问你,若是我也有两个男子对我好,你会如何想?你会欣然接受么?”
杨云枫还没开口,就听杨玉环这时立刻道:“吴老板,男尊女卑自古有之,虽然我是女人,也同样痛恨这种制度,但是这是千古定律,天地之道本就是如此,就好比人的一生,明知道会死,却还是要坚强的活着是一样的,既然这些都是不能改变的事情,你我强求又能如何?结果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痛苦源自内心的不满足,贪恋,所谓舍得,只有先舍才能得……吴老板,你说是也不是?”
杨云枫这时都差点忍不住要为杨玉环拍手叫好了,以前还不知道杨玉环还有善辩之才,不过细细一想,杨玉环曾经出家为道,道家讲究的也就是这种天地法则,不可破坏自然的生存原则,杨玉环能知道这些也并不奇怪。
吴曼丽被杨玉环这般一说,心中也不禁一动,虽然吴曼丽是后世之人,知道杨玉环说的都是封建思想的谬论,不过却也不是全无道理,自己已经来到这个时代了,已经不可能再回到那个言论自由,男女平等的世界了,既然不能改变这个不争的事实,自还在奢求什么?等待什么?为何不如杨玉环所言那样,接受眼前的事实,在这个时代中好好的活着呢?
杨云枫这时看向吴曼丽,随即起身走到吴曼丽的身前,伸手握住吴曼丽的手,低声道:“小丽,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会认为是我的错,我也承认是我的错,但是玉环说的不无道理啊,你我都是来自那里的人,思想相近,接受的教育也一般,除了男女只是之外,生活的方式都一样,说话也无需遮遮掩掩,你我也有共同的秘密,既然你我都知道我们永远不能回到以前了,你为何不能接受现在的我呢,我对你的心依然没有改变,平心而论,以我现在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而且事实证明,枕边也不乏美女,但是对我来说,只有你才是最与众不同的,只有你才能最贴我的心,你是我的初恋,也将是我永远的爱,在后世我们迫于生活的压力,我的能力也有限,不能给你带来最大的幸福,但是在这里则不同,我有能力给你世界最好的……”
吴曼丽看着杨云枫一脸真诚的表情,这时心中一动,缓缓挣脱了杨云枫的手,随即对杨云枫道:“我现在脑子一片混乱,你容我再想想……”说着又看向杨玉环,随即上前握住杨玉环的手道:“玉环,我是真心将你当朋友,我也以有你这样的朋友为傲,但是人各有志,我不能将我的思想强加给你,要你接受我的想法,但是相反,你也不能要我立刻接受你的思想,我感谢你的好意,不过此事,你还是容我想想再说吧……”说完立刻出了房门。
杨玉环这时也是叹了一口气,随即转头看向杨云枫,道:“钊哥,你不会怪我多事吧?”
杨云枫连忙握住杨玉环的手,将杨玉环拥入怀中,随即柔声道:“玉环,我怎么会怪你,我又有什么资格怪你,以亲你一直沉默寡言,原来心中有这般痛楚,这般真心诚意地待我,我却浑然不知,这世间要说第一才子,可能不一定是我,但是要说第一糊涂蛋,定然非我莫属了!”
杨玉环以为在杨云枫的怀中,听杨云枫如此柔声细语地对自己说话,想到自己与杨云枫已经好久没有如此静心地诉说着彼此的心思的,这时心中暖意顿生,连忙摇头道:“钊哥,玉环今日之言虽是对吴老板说的,却也是接着对吴老板说话,对钊哥表达的自己的心意,我此生都不会负钊哥哥你,也望你莫要负我!”
杨云枫立刻举起右手道:“我杨云枫对天发誓,如果此生负玉环妹妹你……”
杨玉环没等杨云枫说完,立刻伸手捂住杨云枫的嘴道:“你我之间全凭真心已对,如果还需要发誓,岂不是说明你我之间的情谊并不是想象的那般纯正了么?”
杨云枫点了点头,道:“平日见玉环你话不多,但何曾想过玉环你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真是字字珠玑,还带有哲学道理啊!”
杨玉环闻言诧异道:“哲学道理?这是什么?”
杨云枫这时却没有再说话,心中却在想着,如此以来,自己又如何再向杨玉环说及关于郭婞茹的事呢?杨玉环如此待自己,可谓是掏出了一片真心,自己又岂可再伤她的心?
第七卷【辽东行】 【第7?39章】极力备战
与杨玉环的一席话,虽然没有说明自己的来意,对于郭婞茹之事还是只字未提,却也不能说是无功而返,至少也让杨云枫知道了吴曼丽此时的心境与想法,最难得的是知道了杨玉环的想法与对自己的心意,这已经就是此行的最大收获了,杨玉瑛从杨玉琼处回来后,见到杨云枫时,表情也显得怪异,有点爱慕,却又不全是爱慕,杨云枫暗想可是是因为她执意要进宫的心境所致吧?
看来郭婞茹之事还是要再寻他机向众女表明,杨玉瑛伺机问了一样杨云枫有无对杨玉环说明郭婞茹的事,自己也好履行若言,听杨云枫简单了说了一下经过后,也是诧异杨玉环的表现,不过心情却与杨云枫的大不相同,杨云枫自然是对杨玉环更加宠爱与信任了,然后杨玉瑛却在想,自己与杨玉环同胞姐妹,为何遭遇却是如此不同,杨玉环生下来就受杨母恋爱,后来又是过继给叔父过着大小姐的生活,而自己呢,既不是大姐,又是小妹,夹在这中间,好处都为杨玉琼与杨玉环拿去了,自己却是白白的耽误了青春年华,想到这里,杨玉瑛更加坚定了自己要进宫的信念,虽说她此时心中依然还是对杨云枫念念不忘,不过她也知道,杨云枫与李隆基比起来,虽然胜在年轻有为,但是杨云枫再年轻这辈子也不可能是皇帝吧?自己前二十年算是为杨家人活了,这剩下来的日子,必须要为自己而活,而进宫不过是第一步而已。
好些日子没有见过公孙绾与李思瑜了,杨云枫打听之下才知道,前几日公孙绾接到一封书信之后,就带着李思瑜与卫墨还有奥兰郁匆匆的出门了,不过出门之前还是让庆东楼给她们留下房间,只是没有说明何时会再回来。杨云枫此时心想,是不是已经找到了江采萍的下落了?不过公孙绾不说自己也不会知道,这时又想起那日见奥兰郁时,奥兰郁似乎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好像是关系公孙绾前来辽东的目的的,莫非这公孙绾来辽东找江采萍不过是其次,其实是别有目的?
既然一时也想不明白,杨云枫干脆不再去想,这时却又想起了夜琴音,自从那日在酒馆当面逼娶她,被她拒绝之后也再没见过她的踪迹了,这辽东莫非是出了宝藏了?怎么各路的人马都来了辽东了?莫非这夜琴音与公孙绾两路人马的目的其实都是一样的?依然还是不得而知!
蓟州方面是好事连连,罗玉林的第一坛烈酒终于出来了,虽然说不得是什么百年佳酿,但毕竟是在蓟州产出的第一坛,所以特地命人给杨云枫送来,杨云枫则是提着这坛酒直接去了辽城外的军营,到得军营大帐,将酒坛朝地下一放,随即将营帐所有的将领都叫了过来。
众人见状都是不解,吴澄江这时也是刚从吴府回来,将杨云枫提着一个酒坛来了,也是莫名其妙,上前问杨云枫道:“杨大人,你莫不是想请所有将士喝酒吧?这里可是军营重地,喝酒可是要犯军规的!”
杨云枫挥了挥手,没有回答吴澄江的话,裂开让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安禄山打开酒坛,在众将领面前晃悠了一遍后,最后到达吴澄江的面前,杨云枫则是走到吴澄江的身旁笑道:“吴大人应该记得这酒的味道吧?”
吴澄江看了看安禄山手中的酒坛,又吸了两口气闻了闻,随即皱眉道:“据闻杨大人让罗玉林去了蓟州建了一个酒厂,这坛酒莫不是就是出自蓟州酒厂?”
杨云枫闻言哈哈一笑,拍着吴澄江的肩膀笑道:“原来吴大人还记得罗玉林此人?不错这酒的确是处子蓟州酒厂,而且是本官特地让罗玉林来为我辽东将士酿制的!”
吴澄江闻言微微皱眉道:“杨大人,你可知道……”
吴澄江还没说完,就听杨云枫立刻道:“自然知道,这里是军事重地嘛,将士不可饮酒嘛……知道知道!不过吴大人是否也知道,这辽东苦寒之地,将士们御寒光是靠棉衣还是不够的,罗家的烈酒,吴大人您也是知道的,将士每日少量饮用此酒,完全可以御寒!”
吴澄江这时立刻道:“若是将士因为饮酒贻误战机,那可如何是好?”
杨云枫连忙笑道:“吴大人可以明文规定每日将士可以饮多少酒御寒,多饮就是犯军规,轻则杖责,重则看头,如此一来,就不怕了!”
杨云枫说完也不给吴澄江再说话的机会,立刻让安禄山给在场的众将军没人倒上一碗后,这才对众将领道:“诸位,先尝尝此酒滋味如何!”
众将领端着酒碗,却不敢饮,皆看向吴澄江,却见吴澄江此时看了一眼杨云枫后这才无奈地点了一下头,众将军这才纷纷将酒水饮尽,杨云枫立刻问道:“滋味如何?”
其中一个将领抹了一下嘴,立刻笑道:“这酒真是带劲,现在浑身暖和多了,若是出兵之时,伏击或者待战之时能喝上一口,将士们就不怕天寒地冻了!”
杨云枫微微一笑,立刻转头看向吴澄江,笑道:“吴副帅,吴大人,你现在可有话要说?”
吴澄江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与杨云枫纠结此问题,也就等于是默许了,这时看向端着酒坛的安禄山,眉头微微一皱道:“这位应该就是名震天下的虎贲将军路安吧?”
其他将领听吴澄江这般一说,顿时都是大惊失色地看向安禄山,不想名满天下的猛将确实如此模样,甘愿在杨云枫身边做一个随从,安禄山此时眉宇之间立刻透露出一股傲气,刚想上前拱手与吴澄江搭话,这时心下一动,看了一眼杨云枫,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依然站在杨云枫的一侧,动也不动。
杨云枫立刻笑道:“吴副帅莫非也想和令尊大人一样,想要去路安?”
吴澄江连连摇头道:“路将军对杨大人忠心一片,下官早有耳闻,家父曾经四次向杨大人开口,却都被路将军拒绝了!下官如何还敢吃这个闭门羹啊?”
杨云枫微微一笑,立刻看向安禄山道:“路安,如果我让你跟在吴副帅身边,你可愿意?”
安禄山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看了一眼吴澄江,沉吟了片刻后,立刻道:“孩儿愿听义父吩咐!”
吴澄江闻言心中又是一动道:“义父?路将军拜了杨大人为义父了么?”
杨云枫立刻笑道:“此事说来话长,不说也罢!”说着立刻对安禄山道:“既然如此,路安,你本是将才,长期留在我身边也没有什么作为,这样吧,你今日起,就留在吴副帅帐下做一名先锋吧!”
安禄山心中早已经窃喜,听杨云枫这般一说,立刻单膝跪地道:“孩儿定然不负义父所望!”
吴澄江更是高兴不已,但是随即心中一动,诧异地看着杨云枫,奇道:“杨大人,下官有一事不解,还请赐教!”
杨云枫立刻笑道:“吴大人是想问本官,为何令尊四次相求,我都不给,而你尚未开口,我却主动让路安来跟随你吧?”
吴澄江闻言笑道:“杨大人真是当世诸葛,的确如此,下官不解,还请赐教!”
杨云枫这时看了一眼一旁的安禄山后,这才对吴澄江道:“那是因为我之前见路安虽然骁勇,但是战胜之后骄傲自满,目空一切,所以故意将他留在身边只是做一个随从,可惜啊,路安却不知道我的深意!”
安禄山听杨云枫这么一说,心中暗道,果然是故意冷藏我,却听吴澄江这时笑道:“原来如此……”说着连忙对安禄山道:“路将军,还不过来拜谢你义父,他是有心栽培你为辽东主将啊!”
安禄山闻言心中又是一动,连忙跪倒在杨云枫的面前磕头道:“孩儿不知道义父深意,初时还以为义父是……”
杨云枫立刻笑道:“你以为是嫉恨你立下战功?哈哈,路安啊,你也未免太小看你义父我了,我若是如此,岂不是早在南诏之后,就已经抹煞了郭子仪的功绩了?你要知道为将者必须戒骄戒躁,而这两条恰恰就是你的大忌,我故意冷落你,在你战胜立功之后,不但没有夸赞你半句,反而是给你冷脸,你如此以为也是清理之中,方才吴大人也说了,我是有心栽培你成为主将的,你现在也应该明白我的一片苦心了,你倒是说说,以后为将应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