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异世界女神传》》 · 伯伦希尔 · 2026-07-25
有关秦新在萨西尼亚被捧成了光明神使的消息让伦贝斯吃惊不小,本来自己还在怀疑为什么蒂娜会给自己带来那么大的吸引力,这时候才算找到了点原因,是不是自己命运注定就要陪同这样的光明神使来参与一场光明和黑暗的战争呢?这个解释让雷恩和莎丽都深以为然。消息很快传遍了队伍,所有人的士气都前所未有的高涨起来。
“伦贝斯大哥……听说这萨西尼亚城的城守要叛变,是不是和蒂娜小姐有关啊?”雷恩也不管手中的烤鱼有多烫,一边狼吞虎咽,一边侧着头,对着骑士说到。
“以前也听说过一点这个国家的一些事情。文德里克王国长期以来就是凯恩斯帝国的附庸,我看这达西斯叛变也不可能是针对凯恩斯帝国而来的,多半是普洛林斯共和国搞的鬼……”
伦贝斯略一思索,马上回答了这个问题,让雷恩兄妹佩服不已。
“不过,蒂娜小姐能被这里人看成光明神使,估计还是和黑暗教会有了接触,听那个女祭司说,她是为了解决这里被黑暗教会投毒爆发了瘟疫而去联系萨西尼亚城的,而且当地传言正是达西斯和黑暗教会勾结才有了这次瘟疫,我就猜测蒂娜小姐肯定和达西斯发生了冲突,不管结局如何,蒂娜小姐肯定是要被各国所注意了,我们必须小心,不能暴露我们是逃犯的身份,尤其是帝国这次派来的使团!不然就连累了蒂娜小姐,而且我们的处境就危险了!”
“哼哼!左一个蒂娜小姐右一个蒂娜小姐,什么时候我的伦贝斯大哥这么在意另一个女人,我好嫉妒!”
莎丽估计撅起小嘴,惹得一边的夏斯林赶紧从火堆上取下一根烤鱼,塞到了她手里,生怕她一不小心又抵触到了这个上司的情绪。
“呵呵,你这个鬼丫头,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性格,我不会背叛你表姐的!对蒂娜小姐,我有的只是种责任,既然他是光明神使,而我又得到了召唤,这样的命运我原因接受,我有种预感,蒂娜小姐能帮我找到你表姐的下落!”
“哎,我真不知道我们怎么了,居然会跟着蒂娜妹妹一路跑到这里来,而这一切,都只是你的感觉……不过呢,我还真想见识一下她光明神使的力量,听说她差点把整个萨西尼亚城都毁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啊?”
营养丰富的烤鱼不断地将众人的身体状态调整起来,整个营地的气氛都在活跃,不过,没有一个人能够预感到即将发生萨西尼亚城的战争将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包括伦贝斯在内,都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甚至无法确切判断蒂娜到底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命运,到底自己是冲动的盲从还是一味地相信宿命呢?
找到蒂娜,然后偷偷回到鲁尔西顿,重返“银狼”拥兵团,再调查两年前的事情,这是改变不了的计划,只是没想到这一路的波折会那么多。伦贝斯将几个月来的思路重新整理了一下,就回到自己的地铺休息了。
营地的篝火在黎明的曙光中慢慢熄灭,疲惫的人们慢慢停止了活动,陆陆续续进入了梦乡,只留下一堆堆冒着青烟的柴堆和三三两两负责警戒的卫兵。
遥远的南方,凄厉的军号在黎明的寒风中吹响,白色城市笼罩在战争的浓雾之中,一场酝酿已久的萨西尼亚城攻防战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三部暗涌 第二十四章 女神降临
从进入萨西尼亚地区的山地以后,随行文德里克王国使团且担任萨西尼亚讨伐军的王国王家禁卫军团就连续不断地受到了达西斯派遣的多支游击部队的骚扰,好在沿路的关隘守军士气低落,再加上部分萨西尼亚军队并不愿意参与达西斯的叛乱,所以这样的骚扰进攻并未给国王劳恩斯带来太大的麻烦,艰难地急行军一天后,终于抵达了萨西尼亚城下,也懒得去请求随后的帝国军支援,就单方面发动了进攻。
另一方面估计到战后的萨西尼亚城将破败不堪,文德里克国王劳恩斯于是以安全为由通知各国的使节,将会议地点临时改变到王都赖斯特,可是某些国家的使节似乎对这场略微滑稽的内乱很感兴趣,都赖在萨西尼亚城附近不走,并纷纷派出观察官员到文德里克王国军中,以声援的名义进行观战,这样让老国王很是难受,也下定了决定要在几日彻底解决达西斯,所以战争规模从一开始就被国王抬到了惨烈的程度。
八千人的文德里克王国王家禁卫军团一开始就排出了六千人的队伍,组成四个方阵轮番攻击萨西尼亚城西门外平原驻扎的萨西尼亚军。本来达西斯可以调动除城北驻军外的其他两个方向的援军进行合围,但临时出现了普洛林斯共和国两千军队进抵萨西尼亚城东的消息,而且公开表示将支援文德里克王国军,所以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放弃了城南的港口平原驻地,将兵力分散布置到了东西两个方向,又从北门外负责压制半个文德里克王都卫戍军团的部队中调进了两千步兵参与西门的防守。
萨西尼亚的整个兵力部署变成了:城北,三千步兵和三千骑兵应付三千的文德里克王都卫戍军团,城西,三千步兵负责防御普洛林斯共和国的两千人,城东则是主要战场,城外集中了两个正规军团大约一万人,对抗王国最精锐的王家禁卫军团,萨西尼亚城中,则是负责城防和防止市民暴动的一个军团五千余人,城南的港口地区,只区区安排了一千人,负责监视防御有可能出现的沿萨森河北上前来支援的文德里克王国军。
达西斯在开战前共拥有三万一千余人,除去各地必要关隘的守卫兵力外,集中在萨西尼亚城内外的兵力曾一度达到两万七千多人,不过在几天前的攻击秦新和黑暗教会的战斗中损失了大约两千人,而那些防守各地关隘的兵力在一天之内几乎全投降了王国军,这样一来,达西斯手中只有两万五千人,而且整个萨西尼亚地区事实上已经被孤立开了,原本指望的普洛林斯共和国军反过来还成了敌人。
达西斯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兵力部署有着什么巨大漏洞,看起来自己还拥有两万五千人的兵力,可真正能投放到战场的只有城内五千人、西城外的一万人和北城外的六千人,但是北门外丘普斯的不反抗也不合作态度让自己根本无法将那六千人自由调出,所以,事实上,自己的可用兵力又缩小到一万五千人,而自己的敌人,除了那已经开始进攻自己的文德里克王家禁卫军团八千人外,后面还有态度不明的凯恩斯帝国一个军团五千人,甚至还有像等待时机的野狼一样守在东边的普洛林斯共和国两千人,而它的指挥官,正是这几年猛然崛起的共和国新秀海格拉德斯--共和国最为年轻的军事执政官,这样一来任何一个方向发生了兵力吃紧,自己都没有办法进行补救,而对方还可以通过时间将自己慢慢勒死,所以,自己不得不同样抱着速战速决的态度和国王劳恩斯展开了面对面的硬拼,希望在局势还很微妙的时候就获得主动权。
从清晨的战斗一开始,萨西尼亚城头就忙碌成一片,虽然寒风凛冽,可不少士兵还是光着上身,满身大汗地操纵着一部部杀人机器,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动作。
一部部高大的投石机在惯性力的牵引下甩动着长臂,将一颗颗燃烧的火弹远远朝萨西尼亚西门外的战场上抛射过去,这些用火油浸泡的藤条编制的大球里紧紧地塞满了枯枝、木块、破布、硫磺、煤石等等,再浇灌上火油,点燃后就成了恐怖的武器,燃烧的火弹落在战场上往往掀起高大且四处蔓延的火焰,将周围不幸的人们纷纷卷入地狱。
硝烟弥漫在萨西尼亚城西门外的狭窄平原上,两方身穿相同颜色的制式铠甲、只是徽章不同的士兵在互相推攘撕杀,纷纷落下的火弹和巨大石块往往因为准头误差而掉落在交错的人群里,不分敌我地将一团团生命毁灭。
两军的一线军官们不断地嘶哑着嗓子将一群群离散在队型外的士兵唤回,可这些杀红了眼的士兵,刚一和敌人的队伍接触,又不由自主地爆发了个人英雄主义。刚投入战场时的高亢喊杀口号此时已经沉寂,有的只是尖锐的武器格挡声、身体和身体间沉闷的碰撞声、武器刺破铠甲发出的刺耳声,以及肢体受到伤害后凄惨的哀号;尸体在两军接触的地段不断堆积,血水在寒冷的气温下很快地就凝结成一片片厚厚的血斑块,又被混乱的人群踩成粉末;天空中飞舞着如雨的箭矢,每一枝落下,都可能预示着某个身体的残破或是肢体的终结;双方为数不多的骑兵在战场边缘游动,锋利的刺枪从侧面不断将对方队型最外侧的士兵挑出,或者偶尔某个倒霉的骑兵迎头撞上了如林排布的长戢兵,在一瞬间就成了马蜂窝,连同负伤的战马被拖拖得远远的……
战场西面不远的某座山头上,文德里克王国劳恩斯在一大群官员和外国使节的陪同下紧张地观看着这一场血腥的萨西尼亚攻击防战,这是一场看起来双方都很想一战决出胜负的战斗,就好比在观赏一次大陆最流行的野兽角斗。一张餐桌被临时用来铺放地图,国王不时地在战场和地图间切换着视点。
又是一阵号角从山下的禁卫军团阵营里传出,一排排重装步兵队形整齐,踏着军乐鼓点朝着东面开去,而东面的方阵步兵也井然有序地朝西方退却。这已经上是第四波进攻队伍了,文德里克王国军前面连续三次的波浪式阵型进攻都没能冲破萨西尼亚军的防守,将对方逼回城中以达成包围目的,不过八千人的禁卫军团确实战斗力惊人,在忍受了惊人的损失后依然和数量高达一万人萨西尼亚军两个军团打成了平手,甚至还要面对城头上不断发射的投石机。
“陛下!臣请暂时终止进攻!”一个高级将领恭敬地站在国王身侧,低着头说道,这是这个禁卫军团
的统领将军蒙其斯。
老国王脸上肌肉在轻轻的抽动,一听到禁卫军团长这句话,勃然大怒,说道:“达西斯伙同黑暗教会阴谋做乱,叛逆之心人神共诛!继续加大进攻力度,争取今天包围萨西尼亚城,以解救公主!”
“可是陛下,禁卫军团连日急行,士兵苦困不堪,这样的进攻,臣恐事倍功半……”
还没说完,老国王就一拍面前的桌子,唬地几个参谋大臣心惊肉跳,只见老国王大声说道:“懦弱!身为禁卫军团统领将军,居然怯敌如鼠,何以壮我军威,我看你还暂时休息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陛下!陛下不可急战啊!陛下……”老将军突然匍匐在地,一脸泪水。在他眼里,不到半日的进攻就损失了两千余人,这对暂时得不到任何补充的禁卫军团来说已经是伤筋动骨了,何况长途跋涉的士兵大多体力不足,就算坚持将对方赶回了城,也无法进行后续的攻城战,强行攻城,所有兵力都会被消耗掉,所以自己就算丢了官不要,也要保全这剩下六千人的性命。
老国王闭上了眼睛,其实他也不愿意看到精锐的禁卫军团就这样消耗在一场内战中,可是,他能感受到身后不远处凯恩斯帝国代表那道幸灾乐祸的眼神,为了一口气,他也要争回这个面子,难道离了帝国,文德里克王国就真一无是处了吗?
“你下去吧……我知道怎么做……命令副军团长修拉德鲁斯接替你的指挥……继续进攻……”
凯恩斯帝国瓦得鲁公爵正站在文德里克国王的右后侧,他津津有味地看着山脚下一队队的文德里克士兵发疯似地冲击着萨西尼亚军的防线,一边抚弄着手上的戒指,偶尔和身边的武官交头接耳一下,发出小小的笑声,周围的几个国家的官员都沉默不语。
一个随从从山下跑来,给瓦得鲁递上了一个卷轴,然后在公爵耳边私语一阵,瓦得鲁略一迟疑,看了看前面的文德里克王国,也不管什么礼节,就走回自己的驻地了。
新接任最高指挥的禁卫副军团长修拉德鲁斯将军虽然也私下反对这样的自杀式进攻,可他不愿意这个军团指挥权真正落到战争疯子手上,于是接替指挥后在遵奉国王的命令同时,采取了比较柔和的进攻战术,将几个方阵轮流交错前进或后退,始终保持在对方城头投石机的射程范围之外,不断地利用双方阵形移动调度的时间差将小股小股的萨西尼亚军吸引包围起来,一时间自己的伤亡大幅度降低,但是明眼人也能一眼看出这样的战术纯粹是拖延时间,这样毫无积极进取的攻击方式就是要逼迫国王和达西斯任一个人选择放弃。
战场的激烈程度一下子减弱了许多,变得枯燥无味,不少各国派来的军事观察官员都忍受不了这样失去悬念的烦闷,干脆一一辞别了文德里克国王,到最后,山头上只剩下了文德里克王国的指挥人员。
国王一直就保持着某种姿势呆做在位置上,目光呆滞,山下的人群在眼里逐渐变成了一个个黑点,接着模糊粘连在一块儿,连同慢慢变黑的天幕融合到了一起……
夜晚了,战场终于平静下来,一阵阵寒风将令人做呕的血腥气息吹散送到城里城外,疲惫的双方就地在城西平原上对峙扎营,等待着来日的又一场战斗。
第一天的战斗结束,文德里克王国军在一天的进攻中总共伤亡三千两百余人,其中战死者一千九百余人,而他们的对手,萨西尼亚军也在这场恶战中损失惊人,大约四千人伤亡,其中阵亡者两千四百余人……
寒月哆嗦着揭开蒙在身上的云层,将一丝冰凉的月光洒在了布满尸体和零星火堆的战场上,某处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临死的战马嘶鸣声……
就在当天一大早,娜其娅就带着雯娜造访了伦贝斯的营地,当两个素未谋面的人对望第一眼的时候,彼此都在体内感触到有一丝异样的精神波动,尤其当娜其娅说到雯娜正是这几个月陪伴蒂娜的人的时候,两人都会心地同时微笑,就好象天生默契般给予了对方无比的信任和感激。
当得知蒂娜已经回到了平原,而且就住在娜其娅的住所,伦贝斯那张冷峻上奇迹般出现了一抹激动的红光。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营地,尤其是雷恩和莎丽两兄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想去看,可是在伦贝斯的阻拦下,两人不得不留在营地负责队伍的指挥。
随后,伦贝斯紧张地跟随两位女祭司去观看昏迷中的蒂娜,路上,女祭司偷偷了解到伦贝斯已经知道了蒂娜的真实性别,于是暗中告戒对方不要将这些秘密告诉给娜其娅,至于其中原委,伦贝斯也懒得去了解,毕竟他也认为知道的人越少对这个美丽非凡的少女就越安全,甚至女人也不例外。
静静地做在蒂娜身边,骑士握住了少女的手,体会着心里那一丝丝安详而舒心的波动。好几个月了,他发现自己已经迷恋上了这样的感觉,从少女体内发出的微弱精神波动一次又一次将自己冷漠的心加温,抚慰着曾经伤痛和挂念,不知不觉,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祭司大人,蒂娜小姐现在身体如何?”骑士礼貌地问到。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她只需要静静休息就可以了,在她体内,我能感觉到强大的精神力在复舒,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她的精神力慢慢恢复到可控制的状态,那时候,她自然就醒了。蒂娜真是个奇怪的人,一般的人一旦遭遇精神力透支和精神控制严重疲劳的双重状态,多半会丧失魔法能力,可她不一样,就好象天生就具有强大无穷的力量一样,不知道骑士大人怎么看?”
女祭司小心地迂回探问着问题,她想从眼前这个长期比自己更早接触蒂娜的人口中了解一些事情。
骑士笑了笑,说道:“她不是被你们当成了光明神使了吗?开始我也不清楚,不过,以她的能力,做为光明神使也不会让人意外,这是神的恩赐吧,而我,可能是命运中接受光明神使召唤的人,可能您也一样。”
女祭司略微失望,轻叹了口气,说道:“也许吧……不知道骑士大人接下来怎么做?”
“等!等待事情结束!然后我陪同蒂娜小姐继续我们的路程。”
女祭司又是一阵失望,吞吞吐吐说道:“骑士大人……可能您的想法会落空,因为各国使节已经到来,蒂娜小姐肯定会被这次会议所重视,而且,我希望她能圆满地解决这次会议的争端,包括对光明教会态度,您应该知道这里的分量……”
骑士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潇洒地一站而起,在屋里走动了几步,说道:“这不关我们的事情,如果您真为蒂娜着想,应该知道这会改变很多,她首先是我的伙伴,其次才是光明神使,难道你要把蒂娜推到政治的舞台上去?”
女祭司忧郁了一下,对伦贝斯的话也深有感悟,可是她作为光明教会的一员,本就不希望大陆上因为一场光明和黑暗之战中出现的神使而使战乱纷起,就算蒂娜能够回避,那更多神使出现又能如何?倘若能够很好地处理解决蒂娜出现的事情,那以后的神使问题,都可以比照进行,这才是她的真实想法。
婉转地将这些意思慢慢地告诉了伦贝斯,对方开始思考,看到自己的想法能够被理解,女祭司这才继续说道:“而且,蒂娜已经答应了这个国家的某个王室成员的要求,会给他们国家一个妥善的交代,难道你要让蒂娜成为一个不负责的光明神使吗?何况我也答应会在一些方面帮她掩盖身份,甚至是光明神使的身份……”
说完,将戴林克的事情一一告诉了伦贝斯,只是隐瞒了自己所猜测的内容。
骑士一抬头,惊讶地说道:“是真的吗?那如果这样的话……等蒂娜小姐醒了,再看看她的意思。我会派人这几天去萨西尼亚看情况的,在此期间,请一定保密我们的身份……”
获知了对方的来历,女祭司也暗暗惊奇,这个蒂娜居然会和一群凯恩斯帝国的通缉逃犯在一起,看来自己又要想想怎么帮助这群人的问题了,起码自己直觉上觉得这群人不是那种习惯上宣扬的邪恶之徒,他们也是这场光明和黑暗动荡的受害者。
“仁慈的生命女神索尔娅,让您伟大生命力量照耀大陆,拯救这些无辜的生灵……”女祭司默默地在心里唱吟到。
整个白天,雯娜和娜其娅都忙碌在营地里,为那些身体虚弱和受伤的人们进行神圣魔法治疗,顺便还给茜丽丝进行了一次封闭治疗,而且就在当天黄昏,昏迷了快两天的茜丽丝终于醒了过来,当得知自己的主人身陷卫戍军团营地的时候,这个冲动少女差点从床上蹦起来,要死要活地想去救主人,好在雯娜详细分析了一些内容,才算安抚下来,并且由伦贝斯出面答应会派人偷偷潜入军营打探消息。
疲惫了一天的人们早早地入睡了,暂时忘却了忧虑,哪怕遥远的南方正发生着一场可能改变一个国家命运的血腥战斗,起码这里的人们终于在连续的奔波后有了一夜安宁。
遥远的漆黑天幕忽然撕开了一角,几丝绚丽的光芒如天上撒下的几根细针刺破了黑色的画布,一屡屡投射在萨西尼亚城遥远的北方平原,就那么一秒的时间,陷入战争恐慌的人们并没有发现这极短的天色变化。
蒂娜的意识并没有沉睡,她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身处一个毫无边际的花园,四季变化在这片朦胧的天地里停止了流动,有的全是温柔的微风、浓郁的花香和永不落日的阳光。
不知道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的肮脏皮甲没了,一身白底金饰的长裙,在温暖的阳光下闪闪发光,暴露在袖口的皮肤一尘不染,露出红润白嫩的原色,一根雪白的丝巾扎在头顶,棕色长发如同出浴般柔软顺滑,自由地披散在脑后,再看脚下,是一双闪烁着珍珠光泽的白玉鞋面银饰皮靴,一直包裹到小腿部分。
站了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处纷飞的花瓣,想伸手去抓,可全是虚影,这才发现除了脚下有实地的感觉,眼前的一切都仿佛是梦。一直走,走了不知道多少时间,眼前的花园梦境还是不到头,飘舞的花瓣越来越多,甚至有点看清前面的路了。
这是哪里?可不要告诉我是死了……死了还给我穿那么好看的衣服,这神也太离谱了吧,我才来这儿几天啊?就这样让我回老家了?死了还是女人身体,这世界真让人郁闷……
蒂娜干脆不走了,坐在了草地上,嘴里大声喊起来:“有人吗?好歹也来个指路的!别让我死了还被折磨吧!?”
突然发现眼前的花瓣被一阵风吹散,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大团耀眼的光芒,光团中间有个小小的黑点,似乎是个通道口。
空旷的花园里忽然没了飘舞的花瓣,一个柔和的女声在空中响起:“芙妮亚西雅……芙妮亚西雅……我的妹妹,来这里……快到我这里来……”
心里一紧,开始害怕起来,这女的怎么知道智慧女神芙妮亚西雅的名字啊?难道她是神,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还叫我妹妹?哦……对了,智慧女神曾经传授给我的神域知识里面好象提到过有两个神仙姐姐,不过我可不是你妹妹!
想想既然自己已经死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去见见那个牺牲自己转移力量的智慧女神的姐姐也好有个交代,说不定这神还可以让自己复活也不一定,不过这此一定要说清楚,要男的!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大堆东西,从地上站起来,朝着光团走了过去。
房间里的人都睡着了,雯娜模模糊糊地感觉木屋的窗户被一阵大风吹得嘎吱嘎吱的,起身发现窗户果然被打开了,一股寒冷的夜风将窗帘吹得扑啦做响,赶紧走过去关上,似乎想起了什么,打开内屋的门看看,发现蒂娜和茜丽丝还静静地睡在床上,走进去检查了一下窗户,觉得没什么,就回外屋睡了。
雯娜刚一离开内屋,门才关上,蒂娜的身体就发出金黄色的光芒,整个身体变成了一具金色的光团,接着就消失无踪,旁边床上的茜丽丝还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呼唤主人的梦语……
北方的群山中,一团从天而降光团落在了山谷的树林里,散发着柔和金光的光芒中逐渐淡出两个身影,光芒过后,两个绝美的女子出现在漆黑的树林中,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淡淡的光彩,一个身穿典雅的银色裙式长袍,右手还把持着一根闪耀着五彩光晕的长杖,另一个则是一身白色金边长裙,手拿有一根短小绿色的树枝,上面连着一片金色的树叶。
“姐姐,好象就这里了,我能感应到芙妮亚西雅的神力……她能感应到我们的异体传送神力吗?”白裙的女子环顾了一下四周,轻声地对着身边的银裙女子说到。
银裙女子从一开始出现就闭着眼睛,慢慢地将手中的长杖在身前挥了一个半圆,一个光芒很微弱的巨大的光罩出现在树林的空地上。
“小心点……索尔娅,神域的战天使随时都可能发现我们,快进去,那个神法结界可以暂时支持我们的神识不暴露……”
“啊……姐姐,你怎么使用神力,这样你会支持不了多久的?”生命女神索尔娅惊讶地张开小口,紧张地看着自己姐姐手上的神杖发出更为强烈的光彩。
“反正我们也会回去的,战天使这几日一直追得我们那么紧,如果不把事情快点解决,我们的努力就白费了!”命运女神朵拉西梅尔反而一脸的轻松,只是微微皱起的眉头能看出来此时的她已经感觉身体有了变化。
“哎……都是我不好……暴露了行动,让兰帝斯派了那么多战天使来追!”生命女神索尔娅咬着朱唇,显然还在挂记着前段时间发生在路途上的事情。
“呵呵,你啊,敢做事情又要后悔,难道你不想早点看到我们的芙妮亚西雅妹妹?”
“想啊……但是我怕芙妮亚西雅……刚才我连一点神识都无法从她身上感应到,除了熟悉的力量……”
“只要她还是我们的妹妹,这力量就应该属于她,或许没有了神识对她反而是好事……”
生命女神索尔娅不再多说,跟着命运女神朵拉西梅尔走进了光罩,然后静静地看着前方的黑暗树林,期待着她们一直找寻的人出现。
(第三部完)
第四部风动 第一章 神之战甲
踏着脚下鲜艳的花朵和绿草,离那团光芒越来越近,甚至能够感受到从中央那个黑洞中所透出的寒冷之气,蒂娜感觉到身体起了变化,一层淡淡的光彩在身上出现。
犹豫地站在黑洞前,只是小心地用手试探性地伸了进去,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从指间的神经瞬间传导到大脑,意识为之一惊,惊慌之下像要将手缩回,可那黑洞就好象具有强大的吸力一样将蒂娜全身都往里拉。
眼前一黑,瞬间的冰凉感觉在全身一闪而过,不由自主地打了冷战,再看看四周,温暖的花园已经消失,只有微弱的夜光下稀稀疏疏的树木,一阵阵寒冷的夜风在林间穿过,再看看身上,那套漂亮的白底金饰的长裙也消失了,穿的还是那套抢夺的铠甲。
视线逐渐适应了周围的黑暗,蒂娜也能感觉到肢体和环境接触的真实感,知道自己已经是在现实中,刚才那场花园漫步不过是场梦,只是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她一直没想出个头绪来。
“不会我还是在做梦吧,或者我一直在梦游……”蒂娜一边想着,一边好奇地发现树林深处似乎有团光在闪烁,而自己身上,也出现了一层淡淡的光。
蒂娜将双手放在口边,呵了口气,以驱散寒冷,然后哆哆嗦嗦地朝树林里的光点走去。
越靠近那发光的树林,身体表面的光晕就越盛,甚至体内还未完全恢复的精神力也慢慢开始活跃。
终于走到了一个大光罩前,眼前的情景让蒂娜终身都难以忘记,她简直无法用语言来描述所看到的这两位高贵的女子,除了本身的容貌已经让自己窒息过外,面前的美丽女人又让自己对美的含义有了更深的认识。
“芙妮亚西雅……妹妹,还认识我们吗?”
一位身穿和自己梦境中差不多样式长裙的美丽女子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清澈的眼睛似乎能看到自己心里面,柔软地语音抚弄着自己的灵魂,蒂娜觉得全身一阵温暖,而一边看起来稍微年长的女子则是一副严肃的表情,不过依然能感受一股温柔的善意。
“她们喊我妹妹……芙妮亚西雅……难道她们真是智慧女神的姐姐,好象叫命运女神和生命女神来着……不过她们到底谁是谁就不清楚了……”
蒂娜拘谨地摇了摇头,腼腆地将手从口边放下,下垂握在身前,在两女神看来,这样的举动似乎是一个迷路的小孩正在接受大人的盘问。
那如同天籁般的柔软音调听在心里特别舒服,但蒂娜心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去问答这个问题。回答是?可智慧女神的意识已经完全被自己融合消失了,有的只是那体内强大的精神力量。回答不是?这身体应该就是神的身体,而且是智慧女神的原身复制,再加上本来就属于智慧女神的神力在身上,自己的灵魂意识反而在一定意义上只是个外来附属品。不过既然她们问的是“我”自己,又不是问的真正智慧女神,所以自己也只有选择了摇头。
“姐姐……好象芙妮亚西雅真得不认识我们了……”生命女神失望地看了看身边的姐姐,眼神黯淡了下来。
“好象还不止……还更漂亮、更年轻了?”命运女神神秘地一笑,说了句很幽默的话,严肃的表情也起了变化,“确实没有了神识,而且她身上的神力只是表现出了凡人的精神力控制水平。”
“难道她不是我们的妹妹芙妮亚西雅……”生命女神吃惊地说着。就在自己的姐姐说出一些问题的时候,索尔娅又仔细地看了看对面那个正尴尬而腼腆的少女,也觉得有点不对劲,按道理这神的身躯不会因为下界而变得那么快,而且是越变越年轻,甚至是连容貌都有些不同。
看……看什么啊……我最怕美女这样看着我了。蒂娜忽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马上低着头,用一双好奇的眼神偷偷看着面前正窃窃私语的两位女神。
“进来吧……”生命女神突然一扬手中的短杖,一丝光束从短杖上直射不远处的蒂娜,少女一个反应不及,就被这丝光束给连上了,接着飘了起来,身体像被拉扯一样往光罩里飘去。
“就让我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神的身体!”生命女神眉头一皱,小嘴一撅,双手大张,一股浑厚的神力从全身散出而出,“展示你的身躯吧!芙妮亚西雅!”
旁边的命运女神一惊,似乎知道了自己的妹妹开始冲动了,还没来得及阻拦,一团光芒就将蒂娜包围了起来。
蒂娜只感觉到全身的衣服在致密的魔法能量下开始一层层溶解化散,然后消失在光芒之中,接着就感到全身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光芒淡了下了,蒂娜一丝不挂地漂浮在离地大约半尺的空中,身上只有微微闪烁的光晕,除此之外,只能用赤身裸体来形容了。蒂娜差点晕了过去,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牙齿紧咬着嘴唇,漂亮的大眼睛恨恨地注视着对面那两双看得津津有味的目光,心里不知道把某些贬义词轮番抓出来说了多少遍。
“你们太过分了!就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姐姐,也不应该这样对我!我又不是生物标本!”蒂娜心里骂到,可是眼前的是神,刚才那种神力的施展自己根本无法抵挡,就好比小绵羊一样被随意宰割。
双手只能护在胸前,两腿夹得紧紧的,任由空无一物的身体浮在空中,紧紧闭上眼睛。
一只温暖的手触摸到了自己的身体,能感觉到那细嫩的手指在身体肌肤上游动,少女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羞得想马上爆炸消失。虽说对方也是女人身份,这就这样随意摆弄自己的身体,那种羞耻感简直无法表述,蒂娜突然发现自己曾几何时对自己的身体有了这么强烈的自我认同感。
生命女神在命运女神无奈的注视下,用一种恶作剧般的手法将蒂娜赤裸的全身几乎摸了个遍,然后一脸欣喜地喊道:“姐姐!是神的身体!是芙妮亚西雅的身体!我能感应到和自身的精神联系!”
命运女神也宽心地笑了,本来自己也想去识别对方的真身,可是某些念头只能想不敢做,倒是自己的二妹妹从来就喜欢胆大胡来,刚才的神力施展也就被自己默默接受了。
“芙妮亚西雅!穿上属于你的衣服吧!”命运女神说完,一展手中的神杖,一圈金色的光晕出现蒂娜身上,接着,只见蒂娜身穿一套白色金饰的长裙漂浮在空中。
啊!好象这是做梦的时候穿过的那套!谢天谢地,终于结束了!蒂娜感受到了柔软的丝绸包裹了身体,肌肤的暴露感消失了,睁开眼睛,赫然发现身穿着华丽的长裙,气势上丝毫不让眼前的两个美女神仙。
“你真不认得我们了?”命运女神朵拉西梅尔担忧地问着。一边的生命女神索尔娅倒是一副很得意的样子,她认为自己已经确认了智慧女神芙妮亚西雅的真实身份。
还是摇摇头。
我本来就是第一次看见你们两个,难道要我说认识?好象所有这一切都是因为神域出了个叛徒,想抢走正在自己身体内的光明之心,智慧女神芙妮亚西雅才被迫走到了和自己融合的地步,如果自己承认了,岂不是要回神域去?乖乖,我可不要,那还不被当成智慧女神再偷袭一次?我现在可不是神仙的对手啊,连对方脱我的衣服都阻挡不了,去了肯定死了!
蒂娜决定打死都不承认,反正刚才好象也偷听到她们说什么自己“神识没了”的话,估计这神识就是区别神仙和凡人的灵魂标志吧……
“姐姐……好象她失去记忆了,怎么连神识都会消失呢?难道光明之心会改变神的灵魂……”生命女神索尔娅遗憾地看了看一副茫然无知的蒂娜,岂不知对方心里正在打着算盘,“那可怎么办……失去了神识,这神之战甲还会认同她吗?”
神之战甲?哇,好象很厉害的样子啊。蒂娜心里一喜,觉得今天并不是那么倒霉,这两个神仙姐姐似乎是给自己送装备来了。不过……如果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没了神识就穿不了的话,那不是太可怜了,呜~~~~
“我来试试……”
命运女神朵拉西梅尔闭上了眼睛,一丝丝异常强大的精神力不可阻挡地穿透了蒂娜的精神防线,如同抄家一样在少女的意识海洋里闯来闯去,拨开一浪浪的精神浪潮,一直朝最深处而去。
蒂娜感到了光明之心开始微微跳动,接着一股强大的能量出现在核心外面,命运女神的精神探视力如容同撞上一堵厚实的铁墙,猛地弹出体外!
命运女神朵拉西梅尔的眼睛张开了,吃惊地看着蒂娜,又看看身边的生命女神索尔娅,用一种微微颤抖的声音说道:“光明之心!”
“啊!姐姐……你能肯定?”生命女神索尔娅也是一副吃惊的样子,不过这也在某种预料之中。
点了点头,叹息了口气,随即镇定地说道:“我们的妹妹、智慧女神芙妮亚西雅,已经将生命之心融合到了意识里面,这可能改变了她的记忆和神识,不过,既然光明之心能够接受她,就代表她依然是神的一员,甚至是拥有了与我们不同的神识也不一定!”
生命女神将信将疑地对着一脸茫然的蒂娜说道:“妹妹,不知道你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假装的,但是你既然能接受我的异体召唤神法,就说明你没有在回避我们,我们也依然把你你当做我们的妹妹--智慧女神芙妮亚西雅。而且看起来,你比我们更能在这大陆上停留更长的时间,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将本来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希望你以后能保重……”
“姐姐……”
蒂娜终于说话了,她眼睛湿润,倒不是被这句话感动,而是她能感受到来自这两位女神心里散发出的温柔而亲切的善意,仿佛同一骨肉相连的那种血脉亲情在神的世界都那么真实和强烈,这让少女心里泛起一种强烈的依附感。
“啊!姐姐,你听!芙妮亚西雅喊我们姐姐了……”生命女神索尔娅一喜一惊,居然悄声哭了出来,一滴滴晶莹的泪珠闪烁着珠光滴落在枯萎草地上,被泪水滋润的某株垂死的小草奇迹般的开始生长,长出了嫩叶新芽,在四周一片枯黄萎败中显得格外醒目。
“芙妮亚西雅,虽然我们不清楚你为什么以及用什么方法将光明之心融合到了身体中,而且到目前为止,我们还猜测不出你拥有光明之心的真正目的,倘若真是为了保护它的存在,那我们可以帮你。”命运女神微笑着说着,紧接着将一些有关三姐妹神的来历、关系以及现在全光明神域都在追踪光明之心的事情对蒂娜粗略讲了一遍,以换取对方的信任。
听完这一段句话让蒂娜感受到无以伦比的安全感,虽然这是她已经知道的内容,可哪有比两个女神来当姐姐更牛逼的事情啊,哈哈。
“姐姐可以帮我?”故意装出一副小心而谨慎的样子,心里却迫不及待地想挖出刚才听到的什么神之战甲的秘密。
“是的。”两位女神坚定地点了点头,然后彼此露出放心的笑容。
“那……可以把神之战甲给我吗?现在很多人都在追我……”一乐,不小心就说了出来,蒂娜忽然觉得自己特别粗浅,甚至有点欺骗人的感觉。
两位女神同时皱紧了眉头,露出“果然……”的神色。
生命女神索尔娅换上笑容说道:“可以,但要看这神甲是否还认得你……出去吧!智慧女神之战甲,去认识你的主人!”
由手心一翻,一尊金光闪闪的黄金女神雕像出现在生命女神的右手心,高举到头顶,只见那尊神像发出更为灿烂的金色光芒,将整个漆黑的树林照得一片金亮,神像慢慢飞离生命女神,高高地停悬在树林上空。
我的!是我的战甲!蒂娜心里发出了强烈的呼喊,她潜意识下发出了对神之战甲召唤,强烈的执念让少女的身体那层光晕开始扩大、变浓……
在两位女神欣喜的目光中,蒂娜发光的身体开始朝天上那团以黄金神像为中心的光团漂浮而去,接着融合了进去,光芒大盛,再也不见两者的身影……
好半天了,蒂娜都奇怪地感受到四周没什么动静,那尊神像好无动静地漂浮在自己眼前,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好!战甲已经认出了芙妮亚西雅,但芙妮亚西雅好象忘记了怎么打开战甲,启动了战甲会消耗她大量的神力的,如果不打开的话,战甲一直这样持续消耗下去!”生命女神着急地看着空中那团还没动静的光团。
“那我来帮帮她吧……智慧女神之战甲!初级防护开启!”随着命运女神一声娇喝,神杖发出一丝白色的光束,正打在空中的金色光团上。
绚丽的光彩开始流动,无数的五彩光线从金色光团表面发散出来,强大的能量波动惊得整个树林的小生灵们都从睡眠中惊醒,光芒下散发的热量将方圆数百米的范围都哄烤地暖融融地,仿佛春天在这一片小天地里提前到来了。
蒂娜看见面前的黄金神像开始转动,接着分解成粉末状的颗粒,又吹散融合在周围的金色光芒中,忽然觉得无数的小颗粒开始在身上的长裙外吸附粘连,慢慢显出金黄色的金属光泽,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这样的吸附过程也越来越快,身上的某些部位开始明显出现了金属装饰物。
金色的光芒消失了,一位英姿飒爽的少女出现在空中,全身都泛着金黄色的光彩,只见她依然身穿白底色长裙,但是上半身衣裙、前胸外贴上了几片有着华丽纹饰的黄金甲片,甲片上还点缀着颗颗如沙砾般大小的白色、银色、红色的宝石,腰间多了一条宽大的黄金腰带,宽大的裙子下摆上贴上了长菱形花瓣状的黄金甲片,都是同样的纹饰和宝石点缀其上,连同脚踝、手腕,都不同程度地多了一些金色的东西,头上戴了一顶黄金羽翼头圈,一只长长的黄金长枪握在少女右手上,造型优雅古朴,似乎更像是一根装饰物,枪头向下,金色的枪尖有几颗小光点在围绕流动。
缓缓地落下,终于脚回到了地面,几步走到命运女神和生命女神面前,露出得意的自信微笑。
蒂娜此时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这神甲穿在身上几乎没有一丝负重感,就好象天生就是裙子的一部分,将本来就华丽典雅的长裙改变得更加庄严威武,那根凭空出现在手上的长枪也上那么合手感,她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一位女战神!
“好象我们的智慧女神……!现在应该是智慧战女神又回来,妹妹……”命运女神欣慰地说着,一边抚摩着蒂娜身上的甲片,感慨万分。
“妹妹啊,如果你是骗我们的假装忘记一切,我可不会饶你的!”生命女神也笑嘻嘻地说着,一边用短杖故意敲打蒂娜手中的黄金神枪,发出深隽而清脆的金属回响。
蒂娜着急了,生怕她们收回神甲,红着脸赶紧用一种委屈的语气说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觉得你们很亲切,就好象真是我姐姐一样……”
“行了,别吓她了……对了,芙妮亚西雅……”命运女神话题一转,脸色开始严肃,“这神甲已经重新属于你了,但是你已经忘了怎么去启动它,现在我把启动神之战甲神法教给你,你要记住,神之战甲总共有三级状态,你现在只是初级状态,每启动或提高一级,都要消耗掉你的神力,但是可以给你带来高出原身状态的战斗力,而且神甲的穿戴时间越长,神甲本身的神力消耗就会越多,当神甲的神力消耗光或是你本身神力不支无法继续支持的时候,神甲就会自行消失,必须由你对它进行神力的补充,你明白吗?”
哦,是这样啊,难怪刚才自己感觉到体内大量的精神力发生了不受控制的能量转化,原来都去支持它去了。这样说来,这神甲其实就是一种体外能量储蓄体,平时就可以把多余的神力储备到神甲里去,穿上的时候就好比在自身力量外又多了一份额外的力量支持,不知道这最高级防护状态有多厉害。
“……还有,我发现你似乎对神法的控制也忘记了,身体内都是进行着凡人的魔法能量转化控制,这简直是在浪费你的力量,现在我也教给你,但是你要自己去慢慢体会吸收……”
说完,一阵阵强大的精神力穿进了蒂娜的意识,一条条清晰的、如同声音般的讲述融入了脑海,蒂娜赶紧调动自己的注意力,将这些来自命运女神的知识一一记下……
原来是这样啊……看起来,这神就是神,果然厉害,哈哈。蒂娜恨不得马上就展开精神力运行,以达到她们所说的神力控制状态。
“别急,我发现这光明之心可以不段提供给你精神力支持,估计就是你力量没有消失的原因,但是你现在的状态不好,精神力很微弱,似乎连光明之心都无法正常激活沟通,神力的转化控制需要你去慢慢学习……
“索尔娅……我们也该走了,我已经能感应到战天使在靠近,现在我们该去做另一件事情了。”命运女神一拉生命女神的手,后者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那我现在怎么办?”蒂娜小心地问到。
“撤去你的神甲,不然那些战天使也会发现你的,虽然你的神识不见了,但是你这身神甲会暴露的,在你力量没完全复舒前,尽量少用,除非已经和战天使面对面了,估计穿了神甲的你,少数几个战天使还是拿你没办法的。你那身神袍也还给你了,你随时可以召唤穿上,也可以提供给你一般的保护。”
命运女神一扬长杖,蒂娜发现身上的黄金甲片开始慢慢分解成粉末,接着融合在一起,那尊黄金像又漂浮出现在眼前,轻轻地一握就拽在了手里。
“还是还你那件衣服,回到你的朋友那里去,我能够感受到神之代言人正聚集在你身边,这恐怕就是命运……保护好你体内的光明之心,去体会这凡间的生活,或许这比神域更真实……”
生命女神临走前,丢下这句话,蒂娜忽然发现身上的长裙又消失了,换上了原本那件宽大的铠甲。
光罩消失了,两位女神化做两团光团,朝天上飞去,如同流星一样消失在东方,紧接着,发现漆黑的天幕上又出现了几颗从北边飞速而来的流星,在空中回旋了几圈后,跟着两位女神远去的方向而去……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猛地一捏脸蛋,疼!好象不是……
忽然觉得特别讨厌这身衣服,那穿着神袍和神之战甲的感觉真的很好。蒂娜乐呵呵地张望了一下四周,开始傻了,她不知道这是哪里,又该回到哪里去。
雯娜?戴林克?茜丽丝?好象自己一时间居然忘了他们。唯一的记忆就是打晕了几个萨西尼亚城士兵后抢了几件铠甲,然后自己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看方向和地形,似乎北边是群山,南边是平原,还是朝容易走的地方去吧。蒂娜叹了口气,才一走出树林就觉得累了。
看看天还是黑的,一丝冲动出现在脑海中。
一番神法咒语后,蒂娜发现自己漂浮了空中,身上的铠甲分解了,自己有是赤身裸体地被一团光芒所包围,接着白底金饰的长裙又出现在身上。
忽然觉得全身都充满了力量,蒂娜飞速地在平原上奔跑起来,那种半漂浮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就像一部法拉利跑车,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双臂,毫不畏惧那扑面而来的寒冷夜风……
在远远的南方,那些深夜外出的人们都不约而同地发现北方的群山方向出现了巨大的光芒,激动的人们以为这是神迹降临,来解救因瘟疫而困苦的人们,于是纷纷挨家挨户地将朋友、亲属、邻居从睡梦中唤醒,一起站在旷野上眺望,人们激动地匍匐在地上,口里念叨着伟大的光明诸神,泪流满面……
其中最吃惊的还是被惊醒的伦贝斯等人,一群人在发现蒂娜不见了的时候都四下惊慌寻找了半夜,结果被来自乡民的小心所震惊,都傻傻地呆在野外看着北方的光芒。
“雯娜祭司大人,我有种感觉……蒂娜就在那边……”伦贝斯突然笑了,随手将腰间的骑士剑拔出,迎着微弱的月光,欣赏着剑身上流动的精光。
“我也是……”女祭司陶醉在从遥远的北方感到的那丝丝温馨的精神波动,一种曾经熟悉了个把月的波动,面带微笑。
第四部风动 第二章 运筹帷幄
萨西尼亚城东,东北向西南绵延的山脉成为萨西尼亚地区和文德里克王国其他领土的东部分界线,一条宽阔的山岭山道横贯其中,向西一直通往邻国劳普鲁德大公国,在山谷通向沿河平原的隘口,驻扎着一支数目大约两千余人的外国军队,一群群内穿红衣外覆银色裙甲的士兵手持盾牌长剑,沿着起伏的山势排列成型,虎视耽耽地注视着山下的萨森河和西面遥遥相望的白色萨西尼亚城。
一个有着一头天蓝色头发、身穿暗红色高级将领铠甲和黑色披风的年轻男子正站在山崖边,静静看着视线里的大河,若有所思,那头天蓝色的头发,如海浪般的在山风中翩翩摇动。华丽的金属战甲匀称包裹着青年高挑的身体,稍微活动一下,每个关节都散发着无穷的活力和威严。
碧绿的萨森河水在宽阔的河道里滔滔流过,卷起一波波洁白的浪花,一座用结实的橡木搭建的大桥跨越其上,粗大的桥桩一只只插进河中,将顺流而下的河水梳理成条。
“海格拉德斯阁下……密探回来了……”说话的是这支来自普洛林斯共和国队伍的指挥官、格利亚斯,一位身穿金色铠甲和红色披风的青年。
年轻的共和国执政官用手摸着下巴,慢慢回转身,微笑地对着部下说道:“哦?是不是凯恩斯帝国的一个军团正按兵不动的消息?”
使节团护卫队长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尴尬地习惯性用手摸了头。他知道面前的上司有着让人匪夷所思的事物洞察力和判断力,能在自己还未告知消息内容的时候就能判断出事情的发展,这样的人其实根本就不应该对其感到诧异,反而是自己少见多怪了。
“是的!阁下真是料事如神!不知现在我军该如何行动,是否需要准备渡河?”格利亚斯望了望身后掌旗官手持的那杆青蛇仪仗以及那一群群在山坡上严肃站立的第一军团战士,小声地问到。
“暂时不急……你还没给我说有关昨天城东战斗的情况。”
海格拉德斯回身走向士兵群中,依次拍着这些忠诚士兵的肩膀,每一个士兵在被拍中后都异常兴奋地挺了挺了本就很直的身板,似乎是得到了什么重大奖赏一样,向附近同样站立的同伴投去自豪的眼神,又引来一道道嫉妒的目光。
“达西斯在西城外平原部署的两个军团大约一万人,而文德里克方面则是一个禁卫军团八千人全部出动,战斗似乎没分出胜负,但是达西斯的损失要大点,文德里克的禁卫军团也大概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没想到文德里克国王手上还有这样一支精锐军团,如此疲惫的士兵还能坚持战斗一天!而且北门外还有三千文德里克军在牵制着。”格利亚斯紧跟其后,赶紧说到。
“哦?那你怎么分析这场战斗和局势的?没关系,随便说说。”
海格拉德斯走到一块大岩石前,轻松地坐下,而一侧的格利亚斯则恭敬地站立着,思索着上司的问题。
“以属下的分析,达西斯可能支持不了多久……”略微考虑了一下,青年回答到,而海格拉德斯有兴致地听着,并不开口评断,于是青年接着说道:“如今达西斯在文德里克的行动已经陷入了被动,对外联系已经中断,虽然兵力依然不下两万,可实际能投入战斗的部队不多,尤其是北门方向,三千的文德里克军居然牵制了他六千兵力,在我们这个方向上至少也有三千人在防御,他只有近一万人能够对付文德里克国王的禁卫军团,甚至还可能面对凯恩斯帝国的一个军团五千人,最糟糕的是,他几乎没有援兵!”
“恩,分析得很仔细,那你的意思是,达西斯这次必败了?”海格拉德斯露出一种奇怪的笑容,侧头问到。
“是的……属下只能如此判断。”看到上司这样的笑容,格利亚斯一时间不知所措,再想想自己的分析,也没什么太大的漏洞,于是点了点头。
海格拉德斯站了起来,拍拍同伴的肩膀,望了望西边的萨西尼亚城,用一种平缓的语气说道:“格利亚斯,按常理来说,你的判断没错,只是这次不同,这场萨西尼亚的攻防战根本就不是文德里克王国军来唱主角戏!”
格利亚斯觉得这话模模糊糊的,但看着上司冷静的表情,知道这肯定另有味道。
“文德里克的老国王冒着长途行军后士兵身体疲惫的风险强行进攻,本身就丧失了包围达西斯的有利条件,反而是如愿了达西斯速战速决的决心。达西斯没有援兵,可文德里克也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集中到足够的增援兵力,这场战斗是不可能持续很久的。”
海格拉德斯干脆蹲在了地上,捡起一些小石块,像是排兵布阵般摆列成图,一边指画着一边向一边聚精会神的格利亚斯说道:“根据这几年我们的情报收集,文德里克王国全国总兵力不足八万人,除去暗中属于达西斯的三万人外,能够听候国王调遣的军队数量不会超过五万人,这还包括了驻扎各地的城防部队、关隘边境的守备部队等等无法自由调动的兵力,真正可用于野战的只有三个军团,王家禁卫军团八千人、王都卫戍军团六千人,以及在我们背后负责防守和东部劳普鲁德大公国接壤边境线的‘杰伦科军团’六千人。”
格利亚斯的脑子开始逐渐清晰,他似乎明白了这个年轻的军事执政官所要分析出的问题,但是看到对方还在摆弄地上的石子,也不好插口,依然静静地听着,一边心里直赞叹。
“……再看看这三个军团的情况:王家禁卫军团此次八千人全军出动,卫戍军团有一半兵力不得不留守王都赖斯特,在萨西尼亚城只有三千人而已,至于那个驻扎东边杰伦科地区的‘杰伦科军团’,到这里路程起码在一个星期以上,而且那里防守边境还来不急,还敢放弃边境过来支援?要知道文德里克王国和劳普鲁德大公国在东部边境上的某些领土纷争已经上百年了。毕竟现在劳普鲁德大公国已经是我们共和国的势力了,边境上驻扎了我强大的第一军团一部和第七军团,以及劳普鲁德大公国的一个军团。所以,文德里克老国王这此实际上已经是倾尽了自己所有的家底,也不过一万多人能够用来对付达西斯……”
“那您的意思,其实要打败达西斯,还得看凯恩斯帝国的态度了?”格利亚斯终于觉得自己明白过来了。
“呵呵,不光是凯恩斯帝国,还包括我们……”
海格拉德斯扔开石子,终于大笑起来,笑得格利亚斯摸不着头脑,因为在他想来,这区区两千人的兵力投到战场上也不过是几把碎石砸进了萨森河,顶多掀起点浪花而已。
“知道我这次为什么只带了不到第一军团不到三分之一的兵力出来吗?”海格拉德斯神秘的一笑。
“可能您想到这只是外交使团,带多了会引起凯恩斯帝国的警觉。”格利亚斯也懒得再去细想,干脆就直说了。
“说对了一半,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要拖住文德里克王国军那个杰伦科军团!”海格拉德斯得意地用手拨拉着额前垂下的天蓝色发丝,很调皮地笑到,“如果我第一军团全部以护卫外交使团的名义进入文德里克,你知道会怎么样吗?那个老国王肯定会咬牙命令杰伦科军团放弃边境线尾随我们前来,而且凯恩斯帝国也会派更多的兵力前来,这不是变相帮他们调动援兵吗?那还需要我们来解决达西斯干什么?我就是要这场战斗由我普洛林斯共和国的战士来获得胜利,从而让文德里克国王知道,只有我们普洛林斯共和国才是他们真正可以信赖的盟友!”
“那凯恩斯帝国方面不是还有一个军团五千人没动吗?难道文德里克国王不会去请求援助?”格利亚斯糊涂了,他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实现这两千人获得胜利,听起来似乎有点梦语的感觉。
“嘿嘿,你不是都说帝国方面那个军团一直按兵未动吗?文德里克的王家禁卫军团才一天就损失了三千人,北门外的三千人只是个摆设,而达西斯手里加上守城的兵力还有近万人可以投入战斗,文德里克老国王在这个时候难道没有请求过凯恩斯帝国?或者说凯恩斯帝国军根本就没接到过请求?”
“属下这下明白了,肯定是凯恩斯帝国军趁这次文德里克老国王可能面对的镇压叛乱失败而提出了代价高昂的交换条件,而国王死活不答应,所以就按兵不动。帝国方面肯定从情报中也暗中知道了达西斯和我们有所往来,而我们公开又放弃了达西斯,所以判断达西斯肯定会和我们敌对到底,就算文德里克的政权会落到达西斯手里,凯恩斯帝国都有绝对的实力保证文德里克王国始终控制在他们手上。这样一来,其实被孤立的不是达西斯,而是现在的文德里克国王!”
格利亚斯一拍大腿,大声说到,高亢的音量使周围几个士兵都纷纷侧目,这让年轻的将领很是尴尬。
“哈哈,格利亚斯果然聪明!照这样同样分析下去,我估计达西斯已经开始暗中和凯恩斯帝国媾和了,其条件甚至是出卖整个文德里克王国,因为达西斯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也很不好,这样疯狂的口头承诺不管兑不兑现,对凯恩斯帝国都是一种巨大的诱惑,帝国的贵族早想着有一天可以完全吞并文德里克王国,现在他们又知道我们在打文德里克的注意,哪还管什么邻国独立不独立的问题!最起码,他们可以从达西斯手上获得文德里克老国王不曾答应的条件回报。”
听完海格拉德斯的分析,格利亚斯开始皱眉头了,因为照这样发展,普洛林斯共和国将得不到任何好处,甚至还会面临国力更加膨胀的凯恩斯帝国,于是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看着上司,希望对方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现在的格利亚斯,已经深陷在海格拉德斯布置的那如大海般澎湃汹涌、深不可测的棋局当中,他只觉得自己就像个微不足到的小兵子,永远都只能遥望高高在上的将军。
“这大出血的事情还是要凯恩斯帝国来做,但有时候,帮忙的人未必会得到受惠者的尊敬和感激,尤其是当知道帮忙的人并不是真心的情况下……”并没有注意要部下的表情表化,海格拉德斯接着说到,“我们所要做的,就是让文德里克国王看到只有我们普洛林斯共和国才有最大的诚意和勇气,我们的表现一旦让局势发生了朝文德里克王国一边倾斜的时候,就会刺激凯恩斯帝国赶紧丢掉交换条件和达西斯抛来的诱惑,转而不得不去主动帮助文德里克国王,但那时候,文德里克国王会怎么看他们?哈哈……”
这下格利亚斯彻底佩服了,他不再详细问接下来怎么做,因为他已经绝对相信这个伟大的统帅会带领这两千精锐子弟去完成一场似乎不可能实现的胜利,而自己,也将在这场亲身参与的战斗中成长,朝着梦想前进!
“命令全军!拔营出发!一个大队的兵力留守这里的桥梁渡口,大部队沿萨森河东岸朝北缓行,派出人手沿途砍伐树木,越多越好,而且要稍微秘密进行,记住我的话,要‘稍微’秘密进行。再派人潜入萨西尼亚城,让里面的情报人员准备行动。”
格利亚斯会意地点了点,高声地向身后的传令官下达了命令,一时间嘹亮的号角在山谷中回荡,一队队普洛林斯军士兵从营帐里鱼贯而出,卷起了军帐,收起了辎重器材,然后浩浩荡荡地开出山谷,沿着萨森河道平原朝北招摇而去。
萨西尼亚城,城守官邸。
达西斯阴冷地看着桌上的地图,脸上毫无表情,一杯来自普洛林共和国最著名的酒产地--芬那亚托尔代的红葡萄酒从几个小时前就静静地放在那里,一滴未动,老仆人安静地站在身后,桌岸前是一群身穿铠甲的军官。
“大人!昨天的损失已经全部统计出来了,我军总共战死两千四百九十一人,重伤一千一百零六人,轻伤七百二十五,另有一百一十七人失踪,现在我军城外两个军团还有六千余人可堪战斗……”
负责汇报情况的是达西斯委任的军队总指挥兼萨西尼亚城防司令修罗特将军,一位四十多岁的精壮男子,虽然看起来比以前的杰特鲁要实干许多,但是达西斯知道这个部下只适合指挥骑兵,并不如死去的杰特鲁那样擅长山地步兵作战以及城市防御战,可是目前效忠自己的高级将领当中,只有几少数具有实战经验,其他的,只能算摆设。
“城外的文德里克王国军情况如何?”
达西斯淡淡地问着,没抬头,也没明确表示在问谁,只是话中那句“文德里克王国军”一词已经在暗示自己和这个国家的国王已经没了任何瓜葛,他,已经是独立的势力了,这让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程度不同地震动了一下。
看看没人来回答,修罗特只好自己又上前一步,说道:“国王……哦……文德里克王国军王家禁卫军团在昨天的战斗是损失惨重,下官估计其目前可用兵力不满六千人,您看是不是我们把北门外的驻军再悄悄调回一部分,好给他们沉重一击!”
达西斯陷如了沉思。因为连续几日不合眼,使他深陷的眼窝越发显得颧骨突出高耸,暗暗的脸上显示出他目前正面临的巨大压力。
就在昨天中午,在城西战场打得最激烈的时候,他得知了凯恩斯帝国军团并没有按常理派出援兵,就猜测出了某些东西,于是马上秘密派出了自己的特使,绕过战场前往凯恩斯帝国使节团的驻地,向一直没有公开露面的帝国使节团代表、帝国宰相拉得维希尔侯爵递交了秘密信函,承诺只要凯恩斯帝国军相助,哪怕是袖手旁观两不相帮,自己可以保证在取得胜利整个文德里克王国将来对帝国的绝对忠诚,甚至是答应文德里克国王不敢答应的要求,他明白这样的承诺在聪明人眼里只是种垂死的张狂,但他要报复,要报复这个国家,要报复背叛了自己的普洛林斯共和国,要刺激共和国对凯恩斯帝国的敌对态度,要刺激文德里克国王对凯恩斯帝国的仇视,他就要让这个国家在两个大势力的争斗下四分五裂,才能抚慰自己注定的失败,他得不到了东西,谁也别想安稳去享受!
但是在内部,这样的决定他是公开的,而且正如他想象那样,从昨天夜里,就有顶不住压力的官员出逃到文德里克王国军那里,这个所谓的秘密也肯定被劳恩斯国王所知道,但是根据老国王的性格,这个秘密肯定会由老国王一人隐瞒着,害怕孤军作战的老国王,要么答应帝国的要求丧权辱国引起全国百姓的愤怒,要么用他仅有的兵力再疯狂进攻自己,最后反而被自己打败,如果是前一个选择,起码自己的垂死报复算是完成了,如果是自己胜利了,这十几年来的辛苦也算有了果实。
事实上,第一天就猛攻的文德里克王家禁卫军团在今天果然暂时停止了进攻,自己也有机会重新进行兵力的调度,本来他也想过从北门外再抽调部分兵力到东门,但是目前他获得了最新的情报,就是观望了一天的普洛林斯军居然在今天上午的时候沿萨森河东岸公开招摇北上,而且还是沿路秘密砍伐树木,这让他疑惑不解。
“亚里森诺,你长期在萨森河东岸那边驻军,你怎么判断这次普洛林斯共和国军的行动?”达西斯将目光瞄中了站在人群最角落的一个矮个子将领。
亚里森诺赶紧几步走到前面,恭敬地说道:“以下官对萨森河道东岸的地形了解,虽然那边也是平原地带,但整个地势是由北向南逐渐平缓倾斜,河道也是逐渐变宽,河水流速在萨西尼亚城东最为平缓,要说搭桥渡河,城东平原才是最佳场所。具下官所看情报显示,虽然普洛林斯军只留了不到三百人继续驻扎在城东桥梁渡口,而大部队北上,但是行军过于明显,而且他们砍伐树木准备北上搭桥渡河的企图似乎隐蔽的并不是很好,都言普洛林斯军的海格拉德斯乃近年来新崛起之军事天才,所以下官判断,这必定是海格拉德斯的刻意之举,故意做出要北上渡河和文德里克王都卫戍军团回合的举动,真正意图是想调动我军主力北上拦截,然后乘机迅速南下,强渡城东桥梁渡口,与文德里克王家禁卫军团、卫戍军团成三面合围之势。”
达西斯暗暗赞叹这个平时沉默不语的小个子能这么快就分析出这样的结果,而且和自己所想的也差不多,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可如果他真在北边渡河了怎么办?”
“如果海格拉德斯真是那样,我城内和北门外兵力充足,完全可以全力退守城内,然后分兵出北门抢先干掉文德里克那三千人,再北上拦截海格拉德斯,趁其半渡而攻击,且我东门外三千兵力可迅速渡河东去,切其退路,尾击其后,围歼海格拉德斯于萨森河东岸。所以,海格拉德斯选择北渡之举,其实完全是自寻死路。如果其选择半途折回偷袭城东渡口,我军可暗增兵力,待其过河后一举歼灭。”
达西斯本来惧怕那个擅长以少击多海格拉德斯,而且对方的两千人是全普洛林斯共和国最精锐的第一军团部队,但经过亚里森诺这样一分析,达西斯算是彻底放心了,于是做了以下安排:秘密调城北步兵一千前往城东与原守军秘密汇合,准备歼灭偷渡的共和国军,再调一千骑兵入城,准备加入对城东战场的反击。
现在达西斯唯一担心的,就是萨西尼亚城内越来越频繁的市民暴乱,区区五千的城防军除去守城墙的,可用于市区境界的兵力少之又少,倘若真要出什么大乱子,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萨西尼亚城西山谷,凯恩斯帝国使节团驻地。
厚厚的皮帐在山谷的树林间弱隐若现,数量高达五千多人的凯恩斯帝国使节团所有武装兵力和外交人员都拥挤在这狭窄的山谷小树林中。
其中最豪华的一顶军帐中,正燃烧着暖融融的火盆,地上铺着华丽的地毯,摆设着一张名贵木材制作的桌子,甚至还挂着远从帝国带来的巨大壁画和精致的水晶灯架。
一个老人正静静地靠在背椅上,眼睛安详地闭着,官袍下露出保养得很好的手指,不因为年近六十而显得那么枯瘦,反而有着与这个年龄不相符合的细嫩饱满。个头不高,五官端正,一身帝国高级官员服饰,外批着华丽的御寒披风。
瓦得鲁公爵一脸媚笑坐在老人旁边,恭敬地看着这个爵位比自己还底一等的人,用一种无比谦卑的语气说道:“嘿嘿,姐夫,达西斯的要求您觉得如何,我看我们大可出兵攻击文德里克,那个老混蛋太不识抬举了,居然敢拒绝我们的要求……”
“瓦得鲁公爵大人……这是公务场合,请不要使用家庭用语,别忘了身份……”
被瓦得鲁称为“姐夫”的老人就是她二姐尤里美若达伯爵夫人的丈夫、帝国宰相拉得维希尔侯爵,虽然在世袭爵位上要底自己一等,可是这个老人才是这个帝国最有实权的贵族,领导着各地的贵族,是除小皇帝特里希海利斯二世和姐姐尤里美若达之外自己最惧怕的人之一。
也不知道为什么,按照帝国的习惯,普通女性如果要被封爵位,一般是在丧偶的情况下由帝国政府进行的一种对单身女性的体恤褒奖,可自己的姐姐尤里美若达却成了意外,自己的丈夫好好的,还被前皇帝克劳斯特授与了伯爵夫人的爵位称号,表面上这是尤里美若达依仗自己是皇帝小姨子的身份千般纠缠才从皇帝手上获得的,但是他也清楚,如果不是皇帝对自己姐姐丈夫的实权重视,也不会做出这样违背常理的事情,可见这个宰相侯爵大人在皇室中有着什么样的地位。
“是……姐夫……啊不!宰相大人……您看下官所言是否可行?”瓦得鲁暗暗擦了擦不知道什么时候泌出脑门的汗水,忐忑地说到。
不知道为什么,他长期以来对自己的二姐尤里美若达特别顾及,追其原因,可能也和面前这个很少说话的宰相大人有关。这个宰相大人之前长期独身,无数的贵族门阀都无法与之取得姻亲联系,一直到三十九岁,才和自己的二姐尤里美若达结合,生下了现在的侄女朱丽丝,如今朱丽丝年刚十八岁,但是这个沉默的父亲又异常坚决地和当今皇太后站在了一起,反对朱丽丝和少年皇帝特里希海利斯二世的结合。
“这个达西斯……这时候玩这样的把戏,难道你这个帝国公爵就那么容易上当?如果真让他得手了,我帝国岂不是成了维护叛逆的帮手,这何以正大陆上的法统威仪?再说了,就算他得手,我们虽然获得我们应该得到了东西,可毕竟会让所有的国家对我们疑心,这难免让效忠于我国的几个王国胆寒,这里面的厉害你就没想过?不到万不得一,这样的方式不可行,按兵不动,让达西斯自己去获得他的东西,起码与我帝国无关,至于他给什么给我们,是他自己的选择,懂吗?”
拉得维希尔侯爵冷冷地一笑,几乎是鼻气说完了这些话,依然闭着眼睛,根本就不把面前的公爵当成一回事。
“说就说嘛……何必老是点我的爵位……我要是什么都想到了,我也当宰相了……还要你姐夫干嘛啊?”瓦得鲁心中咕哝了一句,但是脸上恭敬之态一分不少。
瓦得鲁继续说道:“那……宰相大人的意思是……”
“暂时稳住达西斯,就说此事必须由我皇帝陛下亲自裁决,本公使只为光明神使问题前来会谈,有关其他国家大事,本公使无权处理……但是本公使保证,一旦皇帝陛下通过了其条件,我帝国大军可以立即援助!记住,这些话只能你、我知道!”
什么无权处理,出发的时候皇帝陛下已经明言此行将要涉及和文德里克国王谈条件的事情,而且已经全权委托了,你这个老狐狸!瓦得鲁心里骂到,但是马上又紧张地看了看老人,深怕对方能听到自己心里的话,一想到这儿,头上的汗又出来了。
“那下官这就派人飞报皇帝陛下以及通知达西斯!”
“回来!你这个笨蛋”
正要出门,身后传来拉得维希尔侯爵的大吼,回身一看,只见老人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没听到我刚才的话?那是叫你给达西斯说的话,我什么时候让你给皇帝陛下发信了?你真是个笨蛋!”
哦……我是笨蛋,还不是你没说清楚,你到底要怎么样,你总要说啊!瓦得鲁一脸的委屈地乖乖回到位置上。
“只要我们暂时按照达西斯的话按兵不动,就可以让他彻底死了投降的心和文德里克国王、普洛林斯共和国斗到底,让他们吃点苦头,那个国王还不得前来找我们?这个达西斯注定要由我们帝国来解决,但是一定要注意普洛林斯共和国那个海格拉德斯小子的动向,让他们先灭了达西斯对我们没任何好处!那个人不是好对付的,东边边境上吃了他苦头的将军可不少啊……”
说完,再次闭上眼睛,不再理会瓦得鲁,慢慢地还打起了呼噜。
拾取地走出营帐,唤来一个亲随,随耳吩咐了几声,只见亲随消失在树林中。
东方的山谷外又传来了凄厉的号角和隐隐的军鼓声,瓦得鲁知道,又一场血腥的进攻由文德里克王国军发动了……
第四部风动 第三章 虎口夺人
天幕逐渐变得灰白起来,浓浓的大雾笼罩了视线所及的范围。蒂娜凭借身上智慧女神神袍的奇异力量,半漂浮地飞驰在平坦的草原上,眼睛轻轻地闭着,只是用耳朵感觉着呼呼而过的风嚣声以及那迎面而来的刺骨寒风,她发现自己的意识此刻变得特别清晰,似乎能感应到方圆几百米的一切事物和动静,几乎不用眼睛就可以辨别可能出现的障碍。
蒂娜很喜欢现在的感觉,轻松而飘逸,虽然这似乎是一条没有目的的飞行,但此刻她并不感觉害怕,甚至有种盲目的自信在心里。她现在想做的,就是赶紧朝南方而去,去寻找失散的雯娜、戴林克以及重伤的茜丽丝,因为她最后的记忆,就是在萨西尼亚城里和众人面临围困的危险。
初冬的太阳缓缓地升起在蒂娜的左前方,少女也能感觉到眼帘前那一抹红光,一边高速飞行,一边睁开眼睛,一边倾听着耳边隐隐传来的滔滔水流声。
一条宽大而急涌的大河慢慢在浓雾中出现,蒂娜停悬在河道边,仔细打量了一下碧绿的河水,觉得似乎很熟悉,再看看周围的平原环境,猜出了自己还身在萨西尼亚地区平原,而且萨西尼亚城也正好处于自己的前进方向,终于舒了口气,对自己瞎蒙的方向感到庆幸不已,只是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被命运和生命女神从那么远的地方给找到而且传送到了这儿。
不知道以后我有没有这样的能力啊。蒂娜贪婪地想着,现在她狠不得马上就把神力控制的所有内容都学习演练一番,不过她也清楚自己有多少斤两,知道这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达到的水平。
将身体落回了地面,缓缓地沿着蜿蜒的河岸朝南步行,一边头脑里静静地回忆着命运女神传授的知识,慢慢调动精神力进行神力的转换控制尝试。
一阵隐隐地马蹄声从南方来,接着就是两道很熟悉的精神力波动钻进了意识,打乱了少女的神力学习。蒂娜茫然地注视着浓雾中两个若隐若现的灰点朝自己奔驰而来,那急急的马蹄声也越来越大。
终于,两匹高大的战马从大雾破出,打着喷嚏停在离蒂娜大约三十米的距离上,两个人呆呆地坐在马背上,睁着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少女。
是……伦贝斯!还有雯娜!这不是做梦吧!?
蒂娜一时间也楞了,忘记了自己还身穿着来自神域的白色金饰长裙,此时的她,在另两人眼里就如同一位女神在河边散步,典雅、端庄、神秘而悠闲。
气氛凝固了几秒了,女祭司第一个反应过来,轻轻地咳嗽了两声,将伦贝斯从惊奇中拉回现实,两人对望了一眼,露出会意的微笑,接着两人一起翻身下马,朝蒂娜小跑而去。
“尊敬的蒂娜小姐,我们来迎接您了!”
伦贝斯和雯娜不约而同地采取了半跪的姿势。骑士将长剑杵在草地上,恭敬地抬头望着面前女神般的少女,心里感到一阵阵激动,而一边的女祭司则是标准的光明教会半跪礼,头微微下倾,心里也是澎湃不已。
在这两人眼里,蒂娜已经不是一位单纯的光明神使那么简单,他们隐隐将其和神划上的等号,这样感觉,就来自凌晨黑夜里闪耀在北方的那团遥远可及的光芒。在可拉达大陆上,这样的现象往往和神迹是一种含义。
蒂娜也微笑地站在原地,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一种被人捧在天上的感觉,那是以前世界里平庸的自己永远都无法体会到的虚荣和快乐,虽然这有点爆发户的味道,但此时的她,已经把自己融入了某种角色当中,也接受了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们的某种信仰观,而自己以前缺乏的大概就是信仰,自己以前没有信仰,但现在能被人信仰,也是好事吧。虽然她很清楚自己并不具备那种万人无一的能力,但至少现在已经有人开始信仰自己了。
“伦贝斯、雯娜……以后,你们会一直陪伴我吗?”身着神袍的蒂娜保持着让人着迷的站姿,在心里打了个小算盘,她想试探目前这两人到底对自己迷信到了什么地步。
充满磁性的语音直接穿透了两个凡人的头脑意识,伦贝斯用着颤抖的声音说道:“尊敬的蒂娜小姐,我向命运女神发誓,将我的生命和您紧密相连……”
“我向生命女神发誓,雯娜将和您在一起……”
两人都陶醉在蒂娜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和以前魔法气息截然不同的精神波动,这不是来自凡人的精神力控制,恍如飘渺虚无,又深不见底。这更坚定了心中的猜测,这位少女,一定是神!
“不要去猜测我,或许我会做许多让你们失望的事情,到时候别骂我!!!”
蒂娜突然瞪大了眼睛,似调皮又不似调皮地露出刻意的表情,让伦贝斯和雯娜哑然失笑,互相望了望,然后同时“扑哧”起来。
对于蒂娜半夜消失,又奇迹般地感应到她的方向,最后又预料之中的在这个方向找到了蒂娜,两个还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神之代言人都坚定地相信对面的少女是命中注定来引导自己经历这场光明和黑暗动荡年代的人,心中的疑惑也就化成了释然。
“蒂娜小姐,请上马吧!”伦贝斯很恭敬地将自己的战马牵了过来。
刚才站立着还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少女此时上马的动作可就不敢恭维了,且不说瘦弱的身体是如何吃力,光是其撩起漂亮的裙子露出一截玉脂般柔滑白嫩大腿,然后喘着气粗暴地翻身上马就极其不雅观,让一边的女祭司都羞得背过了脸,一张成熟的脸红了半边,偷偷地掩着嘴笑。
伦贝斯尴尬地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本来是想让对方踩着自己身体上去的,没想到……
这下臭大了……这个死伦贝斯……好象自己忘了自己现在是女生啊……郁闷。
“你怎么办?”自己在以前的世界学过骑马,所以也就好不客气的上了伦贝斯的坐骑,正要得意地拉动缰绳,蒂娜这才发现伦贝斯他们只有两匹马。
“请蒂娜小姐扶好!”一个翻身,骑士高大威猛的身体就落在了蒂娜身后,结实的腹部和大腿将蒂娜紧紧地夹在中间。
我的乖哦!这个酷哥哥还真耿直啊,就这样吃我的豆腐!感觉到身后那个男人强健的肌肉将自己包围着,甚至还能感觉到对方身体内那张弛有力的心跳,蒂娜觉得全身都不是滋味,不过这样的滋味似乎很不错,一阵感觉传遍了全身。
恶心……怎么能有这样的感觉啊。蒂娜觉得自己心跳不正常。
三个人两匹马奔驰在大雾渐渐散去的萨西尼亚平原上,朝南方而去。
一路上雯娜将蒂娜昏迷后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对方,听得少女眉头越皱越紧,尤其当听说现在萨西尼亚已经在进行着战争,而戴林克因为特殊身份又被城北的文德里克卫戍军团拘禁,心里就火起,在她心里,已经把戴林克看成了生死与共的伙伴。
熟悉的乡村小镇在视线里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骑士放慢了速度,和并列的雯娜对望了一眼,小心地说道:“蒂娜小姐,您看是否需要换身衣服进去?”
也是啊,自己这身装扮进去,不说那些普通村民能否受得,要是让娜其娅和茜丽丝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不闹翻天了?早就能够感觉到那个娜其娅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如果现在让她接受自己这个身份的话……不敢想象!
“你们先进去,我马上就来!”
匆匆下马,朝着附近一座堆码得高高的谷草堆后跑去,确认四周没人,蒂娜运行起神法来。
一圈猛然膨胀的光团包围了蒂娜,少女随之漂浮到了光团中央,浓厚的光雾掩盖了少女的真身模样,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劈啪声,光雾中的少女衣服分解成了粉末,显出了模糊而曼妙的胴体曲线,接着有是无数的细点开始朝身体上吸附,转眼间,又是一套服饰覆盖在少女身上。
从谷草堆后走出,然后用手在杂草里拨拉几下,又望脸上抹抹,接着将头发束成马尾,蒂娜又变成那个傻傻的秦新,一身抢夺于萨西尼亚士兵的铠甲,一脸乐呵呵地看着口瞪目呆的伦贝斯和雯娜。
“简直不可思议……骑士大人……”
“是的……祭司大人……”
两人都被来自谷草堆后冒出的光芒给吓了一跳,对再次以男装出现的少女赞叹不已。除了神,还有谁能做到这一点呢?两人都这样想到。
三人一回到娜其娅的房间,那个少女祭司就用着半哭的腔调跑了过来,不受控制地抓住秦新的铠甲开始抽泣,所有人都能猜想到那蒙面纱后面的表情。
再次了解了一下情况,得知茜丽丝的病情大有好转,不日就可康复,秦新这才稍稍安心。
“雯娜姐,你说萨西尼亚城已经在打仗,而且戴林克也被丘普斯那老家伙当护身符给拘留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因为对很多事情到现在自己都还是半糊里糊涂状态,所以秦新想听听这个聪明女子的建议。
“从伦贝斯派出的人打探的消息来看,这个达西斯反抗地很顽强,文德里克王国军连续的进攻都一时半会儿拿他没办法,反而是局势对文德里克不利,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很难说达西斯不会得逞!”雯娜想了想说到。
“丘普斯这家伙也太过分了,墙头草,他以为自己聪明得很?现在马上去帮助国王进攻达西斯才是对的!”秦新一想到戴林克被拘禁一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丘普斯就是聪明地想到了这一点,以他的三千人,根本无法突破达西斯的包围,反而是提前送掉三千条生命,这点来看,他也是有苦衷的,只是拘禁王国特使大臣这点,他也做得过火了,而且明显是做给达西斯看的。”伦贝斯沉静地说着。他从雯娜之前的讲述和自己这两天收集的情报里了解到了不少这几个月发生在萨西尼亚的事情原委,很清楚地就分析出了里面的问题。
“如果达西斯成功了,他肯定会报复很多人的!不行,不能让他这样嚣张下去!”秦新才懒得听再多的分析,他现在想做的,就是看着达西斯跪在自己面前的窝囊样子,他认为这段时间的倒霉事情全都是因为达西斯一人所为。
“是不能让他成功,可他现在兵力比文德里克国王多,不想办法夺回城北那三千人的指挥权,是不可能震撼达西斯的,戴林克毕竟是文德里克王国钦差大臣,只要我们能救回他,就可以想办法再帮他取得军队指挥权!”骑士将剑拔出,自由地在手上舞动,语气清描淡写,“现在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救出戴林克大人,哪怕我们以后依然无法阻止达西斯……”
一听伦贝斯这番话,几乎全房间的人都哑口了,气氛一片沉默。
“队长……要不然我带弟兄们出发,去偷袭卫戍军团营地,将戴林克大人救出来?”坐在角落里的少年战士夏斯林站了起来,大声地说着,身体因为长期山路跋涉还未完全复员,脸色还显得有点苍白。
“就你逞能!我就算让你把这几十号人全带上,也顶不过人家一轮弓箭!”莎丽一把将身边的战士拉下,气鼓鼓地瞪着眼睛看着对方,似乎对方要是这次前去,自己就要拔了他的皮。
“对!人不能多,多了还没靠近别人就发现了!要挑选几个擅长独立作战的人!之前用大队人去吸引卫戍军团注意力,然后在趁机下手!”坐在莎丽另一侧的雷恩说话了,一边偷偷打量着对面的秦新,幻想回忆着曾经见面的经过,对这几月来的离别甚有感悟。
“队长!有新情报了!”
就在一屋子的人都无法拿出最后的决心和方案的时候,一个战士从门外闯了进来,一身的汗水和污泥。
伦贝斯对这样无理的举动皱了皱眉头,看看房间里的人,压着嗓门问道:“什么事情那么大惊小怪的?没看见这在开会吗?”
年轻的战士尴尬地抹了抹汗水,小心地说道:“侦察小队在东南方向的萨森河岸巡逻的时候发现对岸出现了普洛林斯军的少数骑兵!而且更南边的河对岸还有数量不下两千的普洛林斯军在向北移动!”
这一消息让伦贝斯眼睛一亮。本来他还在思索解救戴林克的意义到底有多大,现在看来理由似乎充分点了。
“他们想渡河?”雷恩第一个反应过来。
“是的,他们可能要从萨西尼亚城以北方向迂回,目的只可能有一个!就是和文德里克的三千卫戍军团兵力汇合!”伦贝斯冷冷地说着。
“可是目前丘普斯指挥的军队并没有积极表态要和达西斯对抗啊,这共和国的军队来了又怎么样,说不定还要打起来呢!”莎丽砸着迷糊的眼睛说到。
“你这个笨丫头,丘普斯当然不是傻子了!他之所以不动,是因为他实力现在还太弱,他缺乏兵力和勇气,所以才会拘禁戴林克以观事态发展,但如果能得到普洛林斯的精锐兵力援助,他还不重新打算盘?只是我们不能让这个指挥权继续留在他手里!”雷恩轻轻敲了敲妹妹的脑袋,小骂着。
“笑什么笑?你要死了!”
一边的夏斯林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惹得这个叼蛮的少女大眼一瞪,一手就捏在夏斯林的大腿上,疼的嘴角直抽。
“对!救出戴林克,然后让戴林克投奔渡河的普洛林斯军,让丘普斯失去这个有价值的保护伞,然后戴林克以文德里克王国钦差大臣的身份公开和普洛林斯军联合,以强大的兵力强迫丘普斯将军队指挥权交出,两军汇合,从质量上足以突破达西斯在北门的防御!”
雯娜兴奋地敲了敲面前的桌子,激动地脸都红了,让一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娜其娅瞠目结舌。她知道自己这个姐姐一向都思维敏捷,可从来没看她对战争那么有兴致。
秦新站了起来,绕了桌子走了两圈,坚定地说道:“我看可以,这解救戴林克的事情就我去做吧!你们准备好和我在普洛林斯军中汇合就是了!”
娜其娅再也不沉默了,几乎是第一个叫了起来:“啊!秦新你要一个人去?不行!太危险了!你魔法再强,也不是三千人的对手啊!”
在场了的人可能除了伦贝斯和雯娜一脸绝对相信的表情,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这是个疯狂的举动,他们很难想象一个才身负重伤(精神透支和精神疲劳)的魔法师居然敢一个人闯军营,那怕他还是传说中的光明神使,而且这样一来,势必在军营里和卫戍军团起冲突,他们只听说秦新能一瞬间消灭几千人,还没听说过能一瞬间救出个人。
“你?不会是想把卫戍军团营地给炸平了吧?”莎丽认真地说到。
这句话突然在房间里引起哄堂大笑,包括一向严肃冷酷的伦贝斯都笑弯了腰,一边的雯娜更是忍不住拉着娜其娅跑到了房外野地里大笑起来。
“我不过是说实话嘛,有那么夸张嘛。真是的!”撅起了嘴,莎丽一副“你们欺负我”的表情。
“当然不是了,不然还何必救戴林克啊,没了那三千人,这仗还怎么打啊?”
秦新也尴尬地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的光辉事迹已经让这屋里的人都谈论了几天,也不由得感到一阵恐惧。几天前那场毁灭了无数无辜生命的大爆炸在脑海里出现,一种强烈的负罪感出现在心头,他暗暗提醒自己以后决不再发动这样的魔法攻击。
“我看可行!秦新可以去准备,什么时候你出发就通知我们,我们好算好时间差随后跟上。然后汇合后去寻找渡河的普洛林斯军。”伦贝斯招来刚才前来汇报情报的战士,嘱咐他继续打探普洛林斯军的渡河详细时间和地点,以备准备工作。
“秦新,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雷恩问到。
“今天晚上!晚上好救人!我半夜就出发!你们明天白天动身跟上。”
秦新一语惊四座,就连知道点自己底细的伦贝斯和雯娜都吃惊不小。他们都知道,从这儿到卫戍军团营地,就算快马也要大半天,这晚上出发能赶上吗?一时间人人面面相觑。
也不多解释,独自一人就走出了房间,娜其娅赶紧几步跟了上去。
一直走到河边,秦新才坐在了草地上,静静地看着碧绿的河水发呆,心里盘算着具体方案,也没特别在意少女祭司已经站在身后很久了。
“秦……你回来这半天,就一直不愿意和我说话吗……”娜其娅忧郁地坐在离秦新一米远的地方,也呆呆地看着河水,言语幽怨。
“哦,是娜其娅姐啊?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秦新从回到这里,就能感受到对方面纱后射出的异样眼光,这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所谓光明神使身份的暴露,更多,还是一种久别后的强烈渴望和依靠感,对这点,他一直很害怕,以前和娜其娅相处的时候还没感觉到,可现在,自己敏感的精神力探知已经能从对方的精神波动中察觉到那种可能让人抓狂的东西。
自己是女身,已经剥夺了所有两性世界里对女性的特殊感情和生理要求,不是自己不愿意,只是身体的反应根本就不像以前世界那样强烈而真实,甚至觉得很荒唐和滑稽,好感是有的,但都仅仅限于一种在以往思维模式下延续的欣赏,而感情触发身体冲动的过程,却在内分泌荷尔蒙的无情改变下走了味。
“你想过我吗……”少女静静地问到,她发现自己的心跳得异常猛烈。
“想啊。一直很担心你的安危,我和雯娜姐经常谈论到你,要不是达西斯的监视,我们早就想回来了。”秦新也只有模糊地回答,回避着对方的目光。
“是吗……你经常和雯娜姐姐在一起吧……你们一定谈了很多……雯娜姐姐很聪明,一直是教会生命女神殿的骄傲……”少女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从秦新那刻意回避的态度和淡淡的语中理解出了自己的意思,慢慢地站了起来,头都不回地走了。
临走前,停了一下说道:“希望你能平安救回戴林克大人……”
轻声的呜咽从身后传来,秦新心里难受极了。虽然自己和娜其娅相处了近两个月,也一直深受对方的照顾,再加上男性思维的习惯,他也不可避免地对这个小护士般的女子有了些冲动的好感,但事实就那么残酷,越是明显的发展就越让自己惶恐不安,尤其是现在,他根本不敢去细想某些可能出现的事情,因为他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夜晚了,平原原上突然下起了蒙蒙的细雨,寒冷的夜风拨拉着薄薄的雨幕拂过平原,徒劳无功地将大自然的润泽飘洒在这片在初冬里逐渐枯萎的草原,失去茂盛植被覆盖的大地露出了班驳的肉身,在雨水的浸泡下逐渐粘连成黑糊糊的一片,又在雨水的滴答下溅起一团团粘稠的泥浆颗粒。
蒂娜和伦贝斯私下商量确定了最后的联系方式,然后换上了一套对方为自己挑选的合身崭新皮甲,简短地和众人告别后,就趁着夜色出发了。先是隐人耳目地和唯一相送的伦贝斯骑马奔驰了近一个多小时,然后将马匹交给了对方,迎着细雨、踏着泥水朝南方徒步而去。伦贝斯也不多问,拔马而回,他将去解释掩盖这一切。
看着伦贝斯骑马的身影消失在雨中,马蹄的声也不再传来,蒂娜才舒了口气,再等了半个多小时侯,才将临时佩带的长剑扔到了一边。
“出来吧!我的神袍!”
黑夜中,一团明亮的光芒炸起,强行在雨幕中分割开一个封闭的空间,密密如牛毛的细雨顺着光团表面淋漓滑落,一个少女的朦胧胴体漂浮出现在浓浓的光雾中。
蒂娜一身白色金饰的神之长裙出现在光芒淡去的光彩中,一身淡淡的蓝色光晕笼罩了全身,那是神力自然外溢的表现,蒂娜已经初步实现了自身神力聚集和发动控制。
“神之战甲!初级防护开启!”
一尊小小的黄金女神雕像出现在蒂娜手上,慢慢地飞到了天上,接着膨胀开一团金色的光芒,少女也加速融入其中。无数的金色粉末在光团中漂浮旋转,朝少女的裙装上吸附而去,泛出璀璨的金属光泽。
金色的光芒在黑夜里格外显眼,远在半个小时路程外的伦贝斯都被身后射来的光线所吸引留步,无比景仰地回头望着那团在空上光芒四射的光团。
一位白裙金甲的少女出现在空中,身上泛着金粉般的光芒,手握黄金长枪,身上的蓝色光晕也变成了金色,金色中珠光流动的甲片所散出的神力隔障奇妙地将雨水隔离在身体表面半寸之外,整个人漂浮在离地几米的空中。
“戴林克,等着我,我会把你救出来的!”
金色的光团在黑色的细雨中飞速地朝南方而去,拖出金黄的短短光尾,无数的洁白光点从光尾中析出,长长地拖撒成长百米的飘带,顺着光团前进的方向拉出华丽的轨迹。
漆黑的文德里克卫戍军团营地里如幽灵般飘荡着稀疏的***,高大栅栏如一桩桩、一排排细长的墓碑耸立在军营四周,除了那一队队冒着细雨在黑夜里来回巡逻的卫戍军团士兵还能看出点点生命流动的气息,整个军团都显得那么悲凉和压抑。
“将军!戴林梅莉尔公主殿下已经快两天没吃饭了,她进来的时候就脸色不好,今天更是虚弱,再这样下去,下官担心公主出问题,您看……”一个军官忐忑地站在中军营帐里,垂头丧气地叹到。
“笨蛋!白痴!一群废物!拿钱的时候也没看你们这么愁眉苦脸过,这点小事情都办不好!”丘普斯一把将手中装着劣质酒的酒杯摔在地上,一边瞪着醉熏熏的红眼怒火冲天。
“下官已经安排了最好的营帐,而且全天都有勤务兵在外候命,可是公主就是不满意,不是骂我们懦弱,就是把我们送进去的东西都扔了出来。”被臭骂的军官脸色苍白,生怕这位酒醉的将军会一怒之下将自己拖出去砍了,赶紧解释说着。
丘普斯疲惫地倒在椅子上,摆了摆手,说道:“行了……等会儿我会亲自去一趟的,你下去吧。”
支开了部下,丘普斯又苦恼地趴在桌上,瞪着面前几瓶酒,心里直发毛。
刚从王都赖斯特出发的时候,丘普斯就从国王劳恩斯那里得到了秘密命令,要求自己全力监视达西斯的动向,可自己万万没想到,这全力监视的结果居然变成了直接对抗,甚至这监视的对方根本就反了,三千人的队伍随时都可以被对面虎视耽耽的萨西尼亚军给踏平。
虽然卫戍军团的战斗力在全文德里克王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可这几个月的糜烂驻扎,几乎每个士兵都长出赘肉,每天自己在军营看到最多的就是酒鬼和那些从萨西尼亚城里风流回营的浪荡子,堆积如山的物质露天堆放在军营的角落里,日晒雨淋,变质、挤烂,每天都有无数的平原百姓指着卫戍军团士兵的鼻子骂天骂娘,这日子好过吗?再想想那些送自己出赖斯特城的贵族、大臣,哪一个不是对达西斯大口称赞,可如今,这背叛王命和得罪公主的罪过几乎到掉了自己身上,拘禁公主、畏敌不前、纵容贪污、治军不严,任何一条罪名都会让自己一无所有甚至是脑袋搬家,可这哪一条是自己能够完全摆脱的呢?
丘普斯这时候算是真的佩服了达西斯,对方这围而不攻的态度比直接攻击还打击士气,几乎所有的下级军官都在议论合并到萨西尼亚军的日期等等,每天都发生士兵的逃窜现象,虽然杀了一部分,关了一部分,可仍然阻挡不了恐慌的气氛在军营里蔓延。盼来的国王援兵连续两天在萨西尼亚城下碰了石头,如今也自身难保地龟缩在城东的山谷里,除了每天不断传来的国王严令外,一点实质性的希望都没有给自己带来。
“天哪!难道我要真的投降达西斯吗?”
丘普斯猛地灌下一瓶酒,拿起了武器,在卫兵的簇拥下朝军营角落里一顶军帐走去,雨水打在脸上,顺着肌肉轮廓流在脖颈里,画出狰狞的面容。
“臣卫戍军团统领丘普斯参加戴林梅莉尔公主殿下!”
也不管公主是否乐意,丘普斯就独自闯了进去,这在周围的士兵看来,已经是大逆不道的行为了。
“我不想见你……你出去……”
戴林梅莉尔换上了一套普通的少年服饰,这是丘普斯临时叫人从援助物资里翻出的,质量低劣,手工粗糙,不过她已经不在乎了,受了精神和肉体双重折磨的她现在有气无力,脑子里尽是自己父亲的影子和王宫中曾经经历生活的画面。
“公主殿下,您再不保重身体,臣恐怕无法保证将您安全地交到国王陛下手上,希望您能以大局为重!”
“大局?你还知道大局?难道我的身体比一个文德里克王国将军的责任更重要吗?其实你现在把我留在这儿,反而会让你下不了决心。”
勉强支撑起身体,体内精神力异度扩散侵蚀产生的肌肉、骨骼疼痛引发下的冷汗在脑门颗颗泌出,瘦弱的身体无骨般瘫软在床边。
丘普斯暗暗发怒,但是脸上依然不敢露色,只好忍着继续说道:“臣也是为了公主殿下的安危着想,那光明神使和女祭司明显是在利用殿下,而且达西斯一直想消灭他们,殿下如果真和他们在一起会引来杀身之祸!”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反正我现在也在你的手上,说那么多有用吗?”鄙视地看着面前恭敬的将军,戴林梅莉尔心里痛苦万分。
“看来公主殿下的旧病又犯了,臣以为,目前当以救病为主,臣打算明日通知北门外萨西尼亚军,将公主移送萨西尼亚城,相信达西斯手下的魔法师能够控制殿下病情的。”
戴林梅莉尔再也控制不住怒气了,从床上挣扎着站了起来,指着对方的鼻梁就呵斥道:“你……你这个叛徒!你终于背叛了父王!伟大的神明会把你肮脏的灵魂拖进火焰地狱的!”
说完,戴林梅莉尔就无力地坐了下去,胸口强烈起伏,一大口鲜血从口中吐出。
丘普斯嘿嘿了两声,不再觉得这样的呵斥对自己有什么恐吓力。看看对方的身体状态,连拿东西都成问题,想自杀是不可能的了,再说这营帐几乎所有尖锐的东西都被自己搬走了。
自己已经做了决定,也就不再害怕什么了,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丘普斯得意地迈着步,大笑着走出了营帐,身后只有戴林梅莉尔那持续不断的虚弱漫骂声。
“通知全军,今晚最高戒备,不准一人一马离开驻地,违命着格杀勿论!”对着身边的传令官恨恨地下达了命令,眼睛望着夜色下南方隐隐的萨西尼亚城墙上忽闪的光点。
正在军营里巡视了半圈,就听见营地北边传来了士兵的惊喊。
“怎么回事?快去看看,难道他们没听见我的命令,居然还有人如此张狂!”
一个军官急忙跑了过去,几分钟后,脸色惊讶地跑回来,紧张地说道:“将军,北方平原上出现了一个高速移动的金色光团,正朝我军营地而来,简直太神气了!那速度比我们最快的战马都要快上十倍,不,起码二十倍!”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怪里乱神!”丘普斯赶紧在军官的带路下,走到军营倍门外的封锁线围栏边,朝着部下手指的方向望去。
无数的士兵紧张地看着那团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光团,甚至视力好的还能依稀从光团中辨认出一个全身白裙金甲的少女和手上一根金色长枪。
“天哪!那是什么?”
“好象是朝我们来的……”
“不会是来攻击我们的吧?”
部分好奇的士兵甚至爬到了栅栏上,站直了身体观看那团高速接近的金色光团,发出阵阵感叹和疑问。
丘普斯突然有了种不祥的预兆,面前这团金色光芒中的女子在自己心里印了下了深深的恐惧,难道这是神来执行对自己的审判?
“全军戒备!准备迎敌!”丘普斯嘶哑着嗓子突然高喊了起来。
几乎在场的所有士兵都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最高长官,空气似乎凝固了,只听见沙沙的细雨在铠甲上轻微的摩擦声。
“敌袭!”
不知道哪个军官高喊了一声,所有的士兵都从痴呆状态反应过来。无数的火把在军营里舞动,一队队的步兵举着武器到了栅栏前。
“防御列阵!”
在一群士兵听令的大喊声中,一排步兵举着高大的塔盾跑步排列在栅栏后,重重地将盾牌敲在地面,身体紧紧地顶在盾牌后,短剑紧握;接着又是几排长枪兵挺着长戢跑步过去,一阵大喝,将一支支锋利的枪头从盾牌的缝隙间撑出,枪尾紧紧地斜插在地,枪杆靠在半蹲的身体上,后面的枪兵则站立着将长戢朝前斜指而出;其后又跑上来几排标准步兵,每人都手持盾牌和长剑,整齐地站列成排。
“弓箭队预备!”
又是一声命令,好几队手持长弓的步兵排在了防御阵列后方二十米的位置上,一支支箭矢搭上了弓弦。
火把照映下,正面宽达一百米的步兵防御阵列在短短一分钟内布置完成,这是典型的防止骑兵突袭的防御阵型。锋利的武器在雨水的打磨下泛着阴森的冷气,每个士兵都蹦紧了脸,注视着那越来越逼近的金色光团。
第四部风动 第四章 戏战军营
投过金光,蒂娜敏锐的视力已经看见那排厚实的防御阵以及如茅草般撑出的锋利长枪,心里也咯噔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这身神之战甲到底能有多大的防护效果。加上忽然对现在身上力量还有种不确定态度,所以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将原本打算一冲而过救人就走的方案抛到了脑后,准备去尝试和这千军万马来场热身战,当然,经历了几次并非本意的魔法屠戮后,蒂娜打算并不使用什么杀伤性的攻击,而仅仅用来检验自己神之战甲的防护程度。抱定了这个想法,蒂娜将飞行速度放慢了许多。
以自己已经慢下来的速度,蒂娜估算着自己离文德里克卫戍军团营地最多还有十几秒钟的时间,赶紧将催动飞行的神力释放解除,前倾的上半身体开始扭正,继而又向后倾斜,左腿蜷起,右腿前伸,以调整即将落回地面的身体重心,然后凭借惯性朝对面的卫戍军团营地滑去。
“弓箭队!预备!”
一个传令官格式化地举起象征弓箭兵种攻击的长旗,一边发出了尾音拖得很长的口令。五排长弓手将已经搭上箭矢的弓弦奋力地拉满,高高地斜指夜空。最多一秒种,这样极具杀伤力的密集覆盖式射击就会射出数百支利箭,将把防御阵前两百到三百米的纵深范围变成坟场。
“停止射击!”
丘普斯冷静地挥了挥手,几个军官都莫名其妙,尤其是那几百弓箭手,正拉得脸红脖子粗的时候居然一直没有接到射击命令,一个个都泻了气儿,软软地放下了弓箭。
“她的速度那么快,放了也是白放……弩弓准备!”
丘普斯已经看出了飞临卫戍军团阵地是个身穿白裙金架的绝美少女,这似乎和自己心目中所猜想的神的模样有了些出入,在他这种军人看来,能够冲杀军阵的神应该是像宗教书籍里描绘的那种孔武有力的高大战神。不过本着长期军旅生涯的历练,他很快就判断出了自己防御阵部署的缺点并迅速加以纠正。
“哪来的学会希奇飞行魔法的野丫头?”丘普斯心里想到,他决定给这个扰乱军营的少女一个教训。
旁边的军官迅速醒悟过来,一阵号角之后,持戢的枪兵回撤几步,接着又是两排手持十字弩的弩兵急跑到阵后,站在了枪兵原本的位置,平举着弓弩。只要一有命令,这种射程虽短,但射击弹道平直、初速极高的弩箭就会同时间射出,强大的威力足以将目前大陆上铠甲最厚重的突击重骑兵的胸甲穿透。
哈,刚刚好!速度终于到了头,蒂娜两腿一点,轻巧落回地面,将黄金长枪一摆,潇洒挺身侧立,侧目笑嘻嘻地看着一百多米远的密集人墙,然后故意将被风略微吹散的前额发丝拨拉了几下。
盾牌后的卫戍军团士兵开始出现百分之九十的流口水人群,剩下则是的口水和鼻血同时流,那落地的俏姿和挺胸抚发的动作简直让这些长期严格训练下逐渐冷血的男人神魂颠倒,尤其是少女上半身前金色甲片覆盖下的丰满起伏的胸部,是那么张弛有度、颤颤微微,不禁人人遐想连篇,握着武器的手也开始不由自住的摩挲起手指。想着可能将要对这样的美人痛下杀手,每个男人心里都一万个不愿意,特别是那些近期在萨西尼亚城泡过妓女的老油子兵,个个发誓再也不重蹈覆辙,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的审美观被彻底改变了。
“妈的……一群色鬼……”
蒂娜的超级好视力将这些露出盾牌上端的脸上表情都看了个清楚,一张白皙雪嫩的脸涨得通红,微露洁白的牙齿,狠咬朱唇。
“一群混蛋!看什么看,她是敌人,是邪恶的魔法师,不要被她迷惑!弩弓准备,目标魔法师,放箭!”
丘普斯几步冲到阵前,几脚将几个看得眼睛发直的弩弓手给踹到了地上,也溅起自己一身泥,拔出配剑,对着蒂娜的方向狠狠地挥下。本来他只是想用一种气势来压倒对方,并不打算伤其性命,可刚才蒂娜的那种微笑在自己看是绝对是种侮辱和嘲讽,而且部下个个都如痴如醉,这还这么保全营地的安全,一狠心,就下达了攻击命令,只是潜意识里出现了一丝恐惧,他不知是否真如之前自己的感觉--这是某位神明前来惩罚自己了。
两百多名弩弓兵都傻楞楞地侧着头,注视着自己最高上司此时如同野兽般的愤怒,但只是静静地过了几秒,如簧的扣动扳机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两百多支利箭风驰电刹般朝少女奔去,如此快的速度让蒂娜根本躲闪不及,甚至脑子还没有具体的想法,就眼睁睁地看着黑夜里一大片黑压压的小点而来,而自己还保持着刚才美妙站姿。
一种绝望下的强烈求生意念在潜意识里爆发出来,只是眼睛闪过一丝猛烈燃烧的怒火,聚集在身体内的神力就以一种急快的速度爆发而出,强大的神力冲击波呈一圈淡黄色光晕的形式,以蒂娜的身体为圆心迅速扩散开,横扫向面前密集的箭雨。
弓弦奋力张弛发射的利箭似乎纷纷钻进了一团厚实的淡黄色棉花团里,速度骤然减慢,然后不甘心地软软落下,一片叮叮当当的响声后密密麻麻地重叠在少女身前半原形范围内的泥草地上,码起厚厚的一层。
吓死我了,这个丘普斯真XX的混蛋,居然敢攻击我这个未来的神!?蒂娜简直气极了。
本来蒂娜也不打算来个血腥屠杀,可对方却下如此狠辣的攻击,一股气不打一处来,看到自己的初学神力控制居然如此厉害,她决定要好好教训一下对面的几千臭男人,前提是先把自己“暂时”排除在臭男人行列之外。
和蒂娜的愤怒比起来,此时的丘普斯和一干人等只能用恐惧来形容现在的心情,这样的攻击就算是上百重骑兵都会吃不消的,可对方身体未动就化解掉了。
“以我……不……以神的名义,命令你们将戴林克放出来!”
蒂娜慢慢地迈着步伐,黄金长枪斜指前下方,朝着人墙缓缓而出。她突然开始琢磨着这黄金枪到底该怎么用,那两个女神姐姐好象也没告诉过自己,哎呀,怎么就忘了这事啊,也罢,就当是吓唬吓唬人吧。
戴林克?戴林克是……哦……好象是指自己正关在军营的戴林梅莉尔公主吧?丘普斯恍然大悟,更坚定了对方只是前来抢人的公主同伙,而且还是个少女魔法师,只是不知道她哪里弄来这身金光灿灿的护甲,像裙子又不像裙子,像铠甲又不是铠甲,就好象平时宫廷里的女性仪仗官那身装束。
“哼……我说呢,还以为是神……还不是个混了点古怪魔法的臭丫头!装神弄鬼!”丘普斯冷哼一声,旁边的几个军官也松了口气。
想到对方既然依然是凡人,就算是个魔法能力古怪的少女,毕竟还不是自己三千精锐部队的对手,丘普斯开始盘算着怎么活捉这样的对手,悄悄的吩咐身边的军官如此这般。
“前面的魔法师立即停止前进,不然格杀勿论,有话传言就是了!”
一个壮了胆的军官色眯眯地迎了上去,对自己有幸能第一距离去接触这样的超级美女感到无比兴奋,脸上挂满了委琐的笑容。
越走越近,感觉就越来越怪,从对面金色光晕里透发出的无形气势逐渐将自己心里那些龌龊的念头驱赶而出,代之的是一种无比安详、温暖的抚慰和顺服感,心里不由得开始忐忑,脸上的笑容也收拢了,转而以怯怯的目光迎着对方自信的微笑走过去。
“尊敬的小姐,不知道在下能为你效劳吗?”小军官觉得自己幸福死了,面前的少女根本就不是那远距离所观看到的单纯美丽,那水汪汪的眼睛里闪动的笑意让就后悔选择了军人职业,他觉得自己应该去当诗人,去无限赞美这如天使般的迷人风采和身姿。
我晕死!好象就算男人见了漂亮女人也不会态度变得那么快啊!?自己以前也和女生闹过矛盾,这好色是小,面子是大啊,这个男人居然比我还没出息!蒂娜脸色一沉,将笑容撤去,微启朱唇,故意用一种严肃的语气说道:“那个什么什么的丘普斯将军在吗?叫他马上给我放人!不然……告诉他我杀他全家!”
说完,还微微摇了摇了手上提的黄金枪。蒂娜自己都觉得好笑,这哪像什么神啊,简直就是以前世界里电视上演的黑帮大姐大,这样的台词居然被自己用在了这儿!
小军官一楞,这是什么战斗交涉辞令啊?还杀全家?这才明白如今对方是上司明言的敌人魔法师,刚才的陶醉感觉马上被一股草原上掠过的寒风吹散,想着刚才丘普斯暗中吩咐的话说道:“戴林克大人也是我军最高指挥之一,小姐如要见他很容易,丘普斯将军阁下正在营中等候,希望小姐能前去和谈。”
蒂娜一楞,傻了。怎么?不打了?这也太快了吧?难怪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以后要是再要打仗,自己只要穿件漂亮衣服往敌人阵前一站,骚首弄姿一番,再骂上几句,估计就旗开得胜了……妈的,我怎么这样想,有毛病不是?
脑子里乱七八糟,也想不出什么头绪,干脆就一步走到了前面,傲然地走向营地,身后是一脸阴笑的小军官。
人墙纷纷隔开,一队队的士兵如拨开的海浪退出一条通道,摒住呼吸,静静地看着蒂娜从身边飘过,都被这少女全身金光散发下的柔和神力波动给感染了,不少人闭上了眼睛,陶醉在一片如春的融融惬意中。
“告诉他们,等我的命令,近距离突击!要活捉!嘿嘿!”
丘普斯抢先在蒂娜进营之前朝自己的营帐走去,一边走还露出淫亵的笑容。是男人都知道这里面的含义,周围几个军官一边附和着奸笑,习惯了这几个月荒唐生活的军官们个个都蠢蠢欲动。
“哦……难怪那么恭敬,原来想近距离偷袭我,还真以为我是不擅长近身战斗的魔法师啊?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们!嘿嘿”蒂娜一看这营地周围士兵的排列,就明白了他们的意图,一种恶作剧想法在脑子里酝酿起来。
在士兵的带领下,蒂娜走进了丘普斯的私人营帐,也不说话,只是故意露出天真浪漫的微笑,笑容可鞠地打量起这营帐里的布置。
作为丘普斯的私人营帐,这里摆设完全和中军营帐不同,华丽的地毯、名贵的高档木桌、晶莹的水晶酒杯,而那营帐正中铺垫着厚厚柔软绒被的床垫出奇的大,不得不让任何男人进来看了都想入非非,所有这一切摆设,只能用奢靡来形容,而这些东西,大都出自萨西尼亚城的贿赂。
事实上,丘普斯在这里也确实玩弄过不少萨西尼亚城的名妓,今天,他又有了新目标,就是这个天真自以为是的少女魔法师。
“小姐贵姓?”丘普斯满满地倒了杯葡萄酒。虽然他已经没了高档酒,不过想对方既然是个黄毛丫头,也喝不出什么名堂出来,倒是这儿高级水晶杯装起来确实气派。
“我叫……罗妮亚西尔,哎呀,我是来找戴林克大人的,将军你别见怪,我不是故意冲撞军营的!”
玩啊!玩就玩到底!给自己取了个和智慧女神芙妮亚西雅发音稍有不同的名字,蒂娜心里就暗暗发出阴险的笑,脸上更加天真了些,轻舒玉臂,优雅地接过对方媚献而来的酒杯,一副少不更事的样子一饮而尽。
去你大爷的XXX,这是什么东西啊?和会所里的差了不知道多少倍,这人是猪啊,什么都喝?蒂娜觉得口腔都在抽筋,可脸上的笑容一分不能少,只是装做不会喝酒的样子将所有吞下的酒液给吐了出来,一副莽撞天真的样子,只是偷偷之下,一个风系的单传导音障魔法在营帐里膨胀支撑开,这样一来,只能听见外面传进来的声音,而这个营帐里即将发生的一切事情外面都毫不知晓。
从小时候看的书上蒂娜就猜想到这酒里肯定有问题,所以自己一滴酒都未入腹。
“哈哈!罗妮亚西尔小姐果然爽直,下官第一眼看见小姐就倾佩仰慕不已,既然小姐是戴林克大人的朋友,下官也就不再计较了。”丘普斯听见对方一口一个戴林克,知道这个少女并不知道公主的真实身份,还以为蒂娜只是迷上了公主男装模样的痴情少女魔法师,觉得今天收获甚丰。
“我能……见见……戴林克大人吗?”蒂娜装做已经入醉的样子,软软地坐在了椅子上,手中的黄金枪“当”的一声落地,接着故意揉了揉眼睛,告诉对方自己困了,最后按下身体的神力运行,身上的金色光芒满满消失,黄金甲片的金粉闪烁也降到了仅仅在有灯光折射的情况下才出现。
见光芒消失,丘普斯以为对方已经丧失了身体感知,魔法能力也被压制了,于是赶紧解开了自己的铠甲。
少女起伏的胸部让丘普斯眼睛已经充血,对方身上那柔和的波动在自己单方面的体会下变成了一种煽情,自己仿佛已经感觉到双手抓住对方酥胸时那种爽入骨髓的快感。
面前少女还没等自己回答那句话,就发出了轻微的沉睡呼吸,于是丘普斯颤颤地解去最后的衣服,将油灯调到最昏暗的程度,然后屈卷着手臂,好象老鹰抓小鸡一样朝蒂娜上身摸了过去……
丘普斯只觉得下体一阵钻心的疼痛,全身就如同脱力般蜷到了地上打滚,发出杀猪般的号哭,滚动之下将几件摆设撞离了原位,撞到了营帐边上。
“我让你狠!让你狠!妈的人渣!想强奸我?没门儿!”
蒂娜微闭的眼睛早看在眼里,见对方没了铠甲摸索了过来,立刻飞起右脚踢中了对方的下身,那只珍珠白玉银饰皮靴的坚硬水晶鞋底如重锤般击打在丘普斯的要害,然后抄起黄金枪,没头没脑地朝丘普斯的身上抡去,直打得对方鼻青脸肿、满头开花、四肢错位。
被严令不许擅入的卫戍军团士兵和小军官们在外面看着大大的将军私人营帐在微微晃动,但就是听不见一丝声音,还以为自己的上司今天变了花样,个个都鼻腔充血,眼冒红光。
“啧啧……丘普斯将军果然人老经验多,这么快就屈人之兵……”
“呜~~我的女神啊,你要坚强!”
“滚一边去,你也想占将军的油水?”
几个人嘻嘻哈哈在营帐外打闹了半个多小时,见营帐不再有动静,也懒得去管了,按照以前的习惯纷纷走开休息了。
连续打了半个小时,蒂娜手也累了,看来习惯了精神活动,这体力活还真不适合自己了。甩了甩已经微微酸痛的手臂,借助角落里一盏仅剩的油灯,才发现面前躺在地上的高大男子已经完全变了形,任谁也看不出这个男的就是丘普斯,才算满意地坐回椅子上休息起来。
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蒂娜悄悄提着黄金枪跑到了营帐最黑暗的角落,用枪尖将皮革割开一条大口,偷偷钻了出去,一边打开精神力探视,寻找感应着会魔法的戴林克身上的熟悉波动。
雨已经停了,军营经过刚开始一阵骚动,很多士兵都疲惫地入睡了,只有少数几队巡逻兵在游走,蒂娜很轻易地就凭借高大的营帐掩护在各个帐篷前仔细寻找。
眼看天时已经快到了三更,可连续找了一个多小时都没发现拘禁戴林克的帐篷,少女开始焦急,甚至又想到了公开打杀进去。烦躁之下,忽然发现在离中军营帐不远还有一个规模和丘普斯私人营帐同等的豪华帐篷,而且门前的卫兵众多,个个都精神十足,站得笔直。
沿着漆黑的边缘悄悄靠近,自己也开始感应到了来自营帐内部的隐隐精神波动和那若有若无的魔法气息,虽然是熟悉的戴林克身上那种,只是觉得很奇怪,精神波动显得很微弱、混乱,似乎不受控制。
管他的,先进去再说!连续几道威力控制得刚好的冰冻魔法丢了过去,门前的十来个人几乎同时被命中,军靴、铠甲连同身体同时牢牢冻结在泥地里,而且由于蒂娜的魔法控制拿捏地非常准,这些人的身上并未出现明显的结冰现象,那稀薄的一层冰霜在昏暗的火光下看上去就像还未干透的雨水。
见见周围在没有走动的人,身体一窜就冲进了帐篷。
油灯下,只见那位熟悉的红发少年身穿普通衣服正虚弱地背向着自己躺在床铺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蒂娜心里就一阵难受。事不疑迟,几步就走上去用手去翻对方。
“戴林克!是你吗?”
左手扶在床边,右手自然地就伸到身体对面去按住了胸。
膨胀而柔软的感觉如传电般从手掌心传到大脑,这是……我的乖哦!这是个女的!!!
翻过来的少女已经意识模糊,眼皮松弛地闭着,留下一丝眼缝,露出无神的余光,脸色、嘴唇苍白无血色,似乎还在喃喃地说着什么,在看看容貌,已经洗去一层粉饰的细嫩脸蛋分明就像极了八、九分的戴林克!
脑子里再慢慢回想以前戴林克的某些动作,以及和茜丽丝毫无间隙的某些接触,蒂娜开始明白了过来。
这个雯娜,难怪我一问起有关戴林克的身份问题,她就遮遮掩掩的,原来她早就知道这个人是女的,听说还是文德里克的重要人物,一个女的会是什么重要人物呢?
某个大官的贵妇?不会,戴林克看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到这个世界也算几个月了,也没见这儿有那么小的已婚妇女,不像?
是某家大臣的千金?不会,这个国家的官员难道就无能到这个地步,这样重要的职务居然让自己的女儿来参加?
难道是公主?我的天啊……难怪她对文德里克国王的个人安危看得比谁都重要,也难怪丘普斯会那么做……这……这可怎么办啊?
眼前的情形一下子打乱了蒂娜所有的思路,之前想到了一切方案都在惊讶中忘得干干尽尽,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自己不可能就这样带着她回去吧,万一她路上醒来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就又麻烦了,而且现在她体内似乎也出先精神控制异常的现象。
蒂娜觉得头一下子就大了好几圈,呆呆地后退几步,站在营帐中间,一张小脸苦得都快出了水。
正在点一筹莫展的时候,从外面的军营各个角落传来了人群的杂乱呼喊,无数的火把光亮在乱哄哄地四下摇曳,甚至还从遥远的南方传来了隐隐的喊杀声。
赶紧用被子将戴林克盖了起来,也不管是否隐蔽,将身上的神力全部打开,金色的光芒又覆盖了身体,连同那沉寂下去的黄金枪头也发出五彩的流动光点。
走出帐篷,只见无数的卫戍军团士兵在到处奔逃,地上还稀疏躺着几个士兵,身上插着箭、流着血。
“敌袭!敌袭!”
“大家快逃命啊!萨西尼亚军开始进攻了!”
无数的喊叫声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火光中,一支支从天而降的箭矢飞速直下,深深地插在泥地上,而不幸被流箭击中的人只是短暂的惨叫后就扑腾跌倒在地,泥血混杂在一起。营中的失去了绑缚的战马开始在人群里乱奔,将那些慌乱的人们一一挤倒,又重重地踏过,倒霉的人发出痛苦的哀号。部分有盔甲没盔甲的士兵在少数理智军官的大声呵斥下开始聚集,拿起随手可及的武器朝军营南边防线纷纷跑去。
“将军!将军不好了!达西斯他……”
也不管什么春香外溢,几个丘普斯的心腹军官连滚带爬地打着火把就冲进了将军私人营帐,想将抱得美人睡的上司喊醒,可眼前的情形让这几个男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杂乱不堪的帐篷角落躺着一个全身布满淤青血斑的裸体昏迷男子,一张脸上红白青紫数色相间,又肿胀不堪,简直就不是一张人的脸。再看看地上散落的将军铠甲和内衣,这才反应了过来,知道了事情真相,一个个都惊恐不定。
在这节骨眼上,自己的将军被打成了猪头人,萨西尼亚军选择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发动了进攻,虽然这样的行动已经在许多军官预料之中可能发生,可偏偏到发生的时候自己的上司却失去了指挥能力。互相望了望,露出各自逃命的眼色,不多说一句,赶紧溜出营帐,朝人声最少的北方跑去。
蒂娜站在混乱的人群中,虽然身姿还是那么优美,身上的光芒还是那么醒目,可已经没一个人注目留意,少女眼里看到的只是一群各自奔命的孤魂野鬼。傻了,她似乎明白自己在关键时刻犯了个错误,她不该这样救戴林克,本来可以一举夺人而回,让丘普斯失去最大的保护伞从而死了投降的心和达西斯继续对垒观望,结果现在丘普斯失去了指挥能力,这三千人也在那群被糜烂生活腐蚀掉的下层军官手上成了散沙,她很难想象一个多小时前还在丘普斯指挥下结成铁壁防御阵的卫戍军团会在失去丘普斯的指挥后乱成马蜂窝。
不行!决不能让这三千人被达西斯消灭,这样一来,文德里克王国军就几乎没胜算可言了。
注意已定,蒂娜将全身的神力释放到了顶点,身上的神之战甲的光泽也越发璀璨夺目,整个人仿佛黑夜里突起的光团,扩散的光晕几乎将整个卫戍军团的营地都照亮了!
几乎所有的士兵都被这儿来自金色光芒中央的高亢声音定住了,萨西尼亚军的喊杀声不再那么刺耳,天上飞舞的利箭似乎也不再那么让人恐惧,一个个都停止了脚步,或全副武装或只穿布衣提着武器。人们被来自金色光晕所散发出的强大神力所感应了,不知道谁喊了句“神与我同在”,几乎同一时间,所有的在场的士兵都虔诚地跪了下来,口中跟随着喊着这句战士最喜欢念唱的句子,任由锋利的箭失不断地从天而降,零散地击倒半跪的人们,倒下的士兵依然保持着跪姿,只是脸上没了死亡的痛苦,有的,只是安详的微笑。
“卫戍军团的士兵们!拿起你们的武器,去南边防守!全力阻挡达西斯的进攻!坚持就是胜利!”
将曾经熟悉的电视台词搬了出来,也不管这些士兵是否能够听到,将身体漂浮了起来,一提黄金枪,朝着南方最混乱的地方冲了过去,华丽的光尾又拉出长长的金色光带。
“神与我同在!”
几个下级军官首先反应了过来,无数的士兵开始高亢地回应,无数把长剑、长戢刺破夜空、高举头顶,一队队整齐地按照军官的指挥开始进行行动,没铠甲的士兵也极其有秩序的在战友的掩护下奔回了营帐,一时间,所有的士兵都充满了热血,他们相信,这是神在领带他们战斗,是永远不可能输掉的战斗,而自己,就要在这场战斗中和神一起见证胜利!
一边奔过营帐,一边不断地用大声呼喊着士兵,听过的人们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混乱,跟随着自己投入了战斗,她现在终于感受了什么叫士气,什么叫精神力量,自己的神力终于扎扎实实地体现了一回。
火光中,萨西尼亚的骑兵凶悍地挺着长枪横冲之撞,将落单的卫戍军团士兵一一挑死在马前或践踏而过,更南边,排成整齐横列的萨西尼亚步兵在军鼓的指挥下发出一阵阵整齐划一的脚步震动声,隆隆地朝已经混乱的卫戍军团营地开来,数量高达两千,之外负责突袭的八百骑兵已经大部分进入了营地,而在那两千步兵后面,还有大约一千两百名的骑兵准备最后的冲锋扫荡和追歼。
有着严格训练基础的卫戍军团士兵们在经过了短暂的混乱后迅速调整到了状态,三千卫戍军团士兵凭借早已建立起的内外防线,迅速结成一个个临时的圆形阵,阵外是盾牌兵和枪兵,阵内是弩弓兵和弓箭手,突入营内的萨西尼亚骑兵丧失了突击优势,面对这一个个如同刺猬的步兵阵无从下口,反而是不断射出的弩箭将那些军营里行动不畅的萨西尼亚骑兵一个个地射下马,或是同时被几杆长戟挑落,再或是被十几杆投抢给击中钉在了地上。
一声号角,萨西尼亚骑兵见突袭效果大打折扣,纷纷脱离军营,朝南方两侧迂回撤出,虽然行动依然能看出训练十分有素,但还是有不少骑兵被后面追上的飞矢给丢翻马背。
蒂娜早已经飞临军营最南的栅栏外,并没有去理会那些已经在卫戍军团营地发生的混战和依次从身边跃过的萨西尼亚骑兵,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眼前不断靠近的黑压压的步兵群。
那一阵阵震人心魄的鼓点敲击下整齐的军靴踏步声和武器铠甲紧密碰撞声连绵而来,沉重的声音如巨浪拍石般敲打在心头,黑夜里无数起伏的头盔就仿佛海浪下翻动的海藻团,一之绵延到黑夜的视线尽头。
不行!军营里还很混乱,如果这些有备而来的萨西尼亚军冲进了军营,就算那些士兵再不怕死,也难逃防线崩溃的局面。
蒂娜现在十分为难,她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倘若真要毁灭掉眼前的数千人,那不过就是一场巨大的魔法而已,何况现在自己又掌握了神力控制,要摧毁敌人更是举手之劳,可她本身就对战争有着天生的反感,她不想再发生那样的杀戮,眼前的士兵从某种意义上说,难道不和伦贝斯、雷恩、雯娜他们一样充满了感情,同样也有父母、朋友、妻儿?虽然无法确定自己是否愿意参与,但这黑夜里,这些人里面都必然会有无数人失去生命、流尽鲜血,他们的亲人依然会痛苦,但蒂娜不希望这样的罪恶直接发生在自己的手里,回避毕竟比面对要容易些。
看看零散聚集在防线后的卫戍军团士兵,每个人脸都紧紧地绷着,虽然因为自己的存在多少给了他们勇气,但更多的,恐怕只是种战士必死的觉悟。
“就尽量避免流血吧,虽然这是不可能的……”
蒂娜想了想,终于抱定了注意,再次将身体的神力扩散而出,一挺黄金长枪,裹着越发膨胀金色光晕朝黑压压的萨西尼亚军冲了过去,一圈神法屏障在高速前进中猛然张开,如同一个漂浮在空中的金色水泡,晶莹夺目……
眼前的步兵阵浑厚而有力,越来越近,蒂娜已经能够感觉到那一顶顶盾牌后一双双充满杀气的红眼和一双双紧握武器的手。将速度提高了一点,迎着第一排密集的步兵阵列就撞了过去。
杀气腾腾的萨西尼亚士兵并没有等到常识中的阻拦箭雨射击,反而是对面的卫戍军团中光芒大盛,一团巨大的金色光芒带着长长的金色尾迹朝自己的队伍飞速而来,最前排的士兵都暗暗惊奇,盾牌靠得更紧,硬着头皮就开了上去,因为没有号令是无法停步的,就算自己停下,后面黑沉沉的人群同样会把自己推翻在地。
越来越近,蒂娜已经看见了最前面一排士兵头盔下的惊慌眼睛,而士兵们也看见了冲向自己的居然是一位全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白裙金甲绝世美少女,表情忧郁但透发着坚强,头上的黄金飞翼头圈和身上的金甲片珠光流丽,一杆金灿灿的黄金长枪挺在身前。
在迎头撞上萨西尼亚步兵闭上眼睛,将神力屏障的能量扩大释放开,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物突入到屏障内,耳边只有不断的金属折断声、沉闷的铠甲碰撞声和人群的惊慌呐喊声。
黎明的昏黑里,俯瞰萨西尼亚城北平原,无数的火把和黑压压的金属头盔组成一块巨大的方阵,一团金色的光球带着金色的华丽尾迹如同锋利的利剑切割蛋糕一样突入其中,扩张的半透明神力屏障将无数的士兵从原先的位置上挤飞出去,光球陷入步兵阵后的空隙又被后面的人群迅速补上,就如同一个金色水泡在一团水里游动。
蒂娜开始释放单一的原形扩散冲击波,在萨西尼亚军军官的严厉命令上蜂拥而上的士兵被一圈圈推倒,长枪折断、武器盾牌脱手,弹开的人体高高地落在同伴身上,不少人为此而牺牲在那步兵群如林的枪头上,被顶刺在人群的头顶随着阵形的移动而晃荡。
又是那种刺鼻的血腥味传来,蒂娜知道生命的凋落还是在发生,但她不能停止,她要阻挡这些士兵涌入卫戍军团的营地,不然,即将发生的惨烈战斗将会让自己的感官神经崩溃,起码她目前依然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些肢离破碎的场景。
换了个方向,蒂娜又冲了过去,她没感到任何有力的阻挡,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飞速而过的一双双愤怒、惊慌、胆怯、迷茫的眼睛,耳边不再有凄厉的号角声和大喊声,麻木地感受着无数肢体被能量屏障碰撞那一瞬间产生的屏障能量凹陷感。整齐的步兵队列已经彻底地停止了前进,只在原地慢慢蠕动、转动,看起来不再那么坚硬,一团金光像圆汤勺般在粘稠的金属粉汤里搅和,越搅越乱。
天已经蒙蒙亮了,就这样冲撞了快半个小时,蒂娜觉得身体有点异样,头上微微泌出点点汗珠,神之战甲的黄金甲片的光芒也开始暗淡,看样子这神之战甲的神力消耗已经快到顶了,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可眼前的萨西尼亚军丝毫没有放弃的样子。
不行,必须在自己神甲撤去之前让他们打消进攻的念头。蒂娜开始寻觅这个队伍的指挥官,一阵盲目的冲撞后终于看见了那步兵阵中出现的某个高级将领,蒂娜心下一狠,将始终没有挺直的黄金枪平端了起来,五彩光点流动的枪头抵出了神力屏障。
面前的军官一身高级铠甲,个子矮矮的,还正大声呐喊着什么,周围的士兵纷纷朝他围了过去,似乎在保护这个核心般的成员,蒂娜已经能看见他抽搐而愤怒的脸和那双绝望的眼睛。
连续地撞开无数的身体,蒂娜对准了那个矮个子,眼睛一闭,黄金枪被自己狠狠地握紧。
并没有预料中的鲜血飞溅,也没有感觉到那枪头刺破人体后的冲力,蒂娜将身体抬高,飘出了步兵阵,然后张开了眼睛。
不断上升的蒂娜侧着头回望后方,只见那具裹着人体的高级铠甲在空中划了个长长的弧线,远远地落在一片枪林中,插在明晃的枪刃上,铠甲穿透露出几截红白相间的金属条,几道鲜血如挤破水袋般从那身体上喷涌而出,撒在四周的金属头盔上,大片连接的红色的血斑一晃一晃的……
第四部风动 第五章 平原会面
就在凌晨的时候,一个让达西斯震惊和愤怒的消息就传到了城守办公室,为数两千一百人的普洛林斯共和国军在执政官海格拉德斯的指挥下,趁着黑夜正在城北平原封锁线以北大约一天行程的地段渡河,已经渡河的骑兵前哨正在飞速南下。
之前一切的有利推断都成了泡影,愤怒之下的达西斯马上招来了当时给自己提供兵力部署建议的亚里森诺,把这个老实的矮个子军官骂了个狗血淋头,并严命其马上赶赴城北外的驻军营地,立即发起对文德里克三千卫戍军团的攻击,力求天亮前一举消灭这有可能和普洛林斯共和国军汇合的兵力,并马上吩咐修罗特调集萨西尼亚城的三千后备兵力前去增援,因为城北兵力经过一次错误的调配后,只有两千步兵和两千骑兵,面对三千坚固防御的卫戍军团营地明显不占上风。
惊慌的亚里森诺匆忙赶到北城外军营,几乎是狂吼着将所有士兵和军官从被窝里赶了出来,他要弥补因为自己判断所造成的兵力部署失误。一番短暂的准备后,亚里森诺先以八百骑兵发起了突袭,以打乱对方的防守部署,然后排开了全部两千步兵,企图以压迫性的方阵推进战术在狭窄正面击溃文德里克卫戍军团的反抗,然后再凭借剩下的一千二百骑兵进行清剿追击,并一直北上消灭那些为数不多的普洛林斯骑兵前哨兵力,让对方知难而退。万一进攻受阻挡,他还可以指望从城里集合赶来的三千步兵,重新在城北建立防线。
八百骑兵的突袭效果居然超出了自己的预料,远远望去,那个平日戒备森严、全力防御的卫戍军团驻地居然今天特别松懈,只看见隐隐的驻地里火光冲天,人影浮动,对方完全被自己打了个措手不及,不由得松了口气,十分乐观地对前来进行联络的城内修罗特的传令官表示不用支援的想法。
临时城防司令修罗特就为难了,刚花了半个多小时从各条街道的军队驻扎地集合起三千士兵,还没开到城门,就被亚里森诺的传令官以战况进行顺利不需要增援为由给赶了回去。倒不是亚里森诺这样的传达是绝对的冒险,修罗特很清楚这只是亚里森诺想将尽力弥补他过失的想法,如果不需要增援的情况就击溃卫戍军团,那反而是大功一件,之前的过失在达西斯眼里就不值一提了。在核实了情况基本属实后,修罗特才忐忑不安的私自下达了回撤入营的命令,他也不想亚里森诺为难,毕竟他们是共事了多年的同伴,为了照顾对方的面子,自己也只能怎么做。
在亚里森诺看来,按目前对方的反应速度,等到自己的步兵开上去后,他们都无法组织起有效防御,等着的,只是被挤压分割的命运,然后那些残兵败将将被自己剩下的一千两百精锐骑兵一直赶到萨森河里去,接着幻想着前来汇合的普洛林斯军也将被自己迎头一击。
但是十几分钟过后,不断从对面战场返回的骑兵将一个奇特少女魔法师的情况传来,似乎那些慌乱的文德里克卫戍军团士兵失去了指挥中枢,但是又在那个神秘少女的带领下顶住了骑兵的突袭。眼看突袭效果已经失去,已经突入对方阵地的骑兵损失惨重,亚里森诺不得不在自己步兵还未开进到足够距离的时候下达了骑兵撤退命令。结果是惨痛的,参与突袭的八百骑兵在卫戍军团士兵的分割攻击下只撤回了不到四百骑兵。
乐观地猜想对方肯定也损失不小,亚里森诺将希望再次投注到那两千开进的步兵身上,并且亲自带着卫兵赶到了方阵。
接着发生的事情让亚里森诺到死都无法相信,那个裹着巨大金色光团的少女毫发不伤地在自己的步兵方阵里横冲直撞,哪里最整齐,她就冲向哪里,将整个步兵阵列牢牢地吸附在草原上。
一次又一次地下达阵型调整命令,一声又一声将那些惊慌失措企图脱离阵列的士兵招回,亚里森诺几乎把自己所有的指挥精力都放在如果摆脱这个可恶金光少女的胡搅蛮缠中。看到对方似乎很乐意自己这样的窘境,亚里森诺被迫派人回城召唤援兵,一边下达了死命令,务必击毙此人,以保证进攻。
亚里森诺只是没想到此时候的蒂娜也把他列为了打破僵局的目标,那明显冲着自己而来的黄金长戟不可阻挡地冲破自己身前那一排排人墙,他似乎都可以清晰看见对方明亮的美丽眼眸中透出的奇怪杀气。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呢?她不是想杀死我吗?为什么那样的眼神还有种忧郁、忧伤和无奈,还有种小孩子般的胆怯和恐惧……
只觉得身体一飘,身体被黄金枪头刺中的疼痛也没有预料中那么难受,昏黑的黎明天幕在眼前飞速转动,他发现自己什么时候也在天上了,那个在金色光芒中飞翔的少女从眼前一闪而去,玲珑的身体优雅地在空中回旋上升,金色装饰撒下一粒粒细小的光粉,看起来是那么美丽和虚无……
“真的好美……”亚里森诺仰面落下,后背撞向身下如墙的士兵头顶,身体瞬间被那一根根竖立的锋利枪头刺穿。在意识消失前,这位朴实的矮个子军官只发出了这样一句朦胧的呢喃,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失去了指挥官的萨西尼亚军步兵们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战斗,纷纷涌着朝南退去,接着又冲进了那些以战斗队型排列的骑兵队伍中,牵扯着往军营里溃散。
萨西尼亚城,城守官邸。
“大人!大人不好了!”
萨西尼亚城临时城防司令修罗特将军几乎是冲着跑进了二楼的达西斯办公室,一脸惊恐,拔下头盔,斗大的汗珠顺着头发丝和脸颊淋漓直下,对着桌后的达西斯就开喊了。
达西斯阴沉着脸,他已经感到部下这番的举动正预示着一个可能改变当前局势的坏消息。强制性的把身体压在椅子上,缓缓说道:“急什么……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亚里森诺进攻不利,还需要增援,不是都给了他三千人了吗?”
修罗特尴尬地低着头,小声地说道:“因为刚开始进展十分顺利,所以亚里森诺拒绝了援兵,但刚才传来消息……亚里森诺战死了……”
达西斯一下从座位上蹦了起来,本想大喊,但还是忍了忍,说道:“那敌人怎么样,是不是现在抵抗很激烈?你马上派援兵出城,继续组织进攻!”
修罗特苍白着脸,擦了擦汗水,把另一个更让人沮丧的消息讲了出来:“大人……恐怕在天亮前部队出不了城了……”
“什么?”达西斯不明白对方说的意思。
修罗特朝挂着厚实窗帘的窗户扭了扭头,达西斯几步冲了过去,一把拉扯开窗帘,猛地一推,一股异样热闷的夜风扑面而来。
眼前不再是黑色的天地,目光所及的萨西尼亚城一片火海,一座座的高层建筑像一支支巨大的火把在燃烧,一条条火带勾勒出黑夜下的萨西尼亚城街道,无数的萨西尼亚军营地在大火中瑟瑟发抖,到处都是慌乱的士兵和失去控制的战马。
“据说是普洛林斯共和国在城内安插的奸细,他们早就做好了安排,估计就是要让我们的增援部队出不去,外面的进不了……”
“那……那马上命令城东的军队分出两千人渡河,去追赶普洛林斯军!从后面夹击他们!”达西斯都要疯了。
“还是不可能了,刚才消息回报,留守在城东萨森河对岸的普洛林斯军在刚才突袭了大桥,已经焚烧了桥梁。”
“为什么会这样……”达西斯瘫软地走回座位上,身体如散架了般倒下,双手捂住了脸。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等着白天的时候将剩下的兵力全部收回城,等待着被包围。
“大人,现在我们怎么做?”
达西斯已经听不见这些,他知道,这样的结果将彻底改变凯恩斯帝国举棋不定的态度,接下来的几天,就可能是自己最后在萨西尼亚城的日子了……
城北平原文德里克卫戍军团营地。
蒂娜裹着已经缩小了不少的金色光晕飞回了军营,身后的远方,是已经如潮溃败的萨西尼亚军和平原上散布的尸体,她知道,绝大多数都是被自己撞死或者是落地时惨死在自己同伴刀枪下的萨西尼亚步兵。
抹了抹汗水,站在军营中央,无数的卫戍军团士兵跪了下来,默默地注视着眼前如女战神般的蒂娜,就算不少人都在刚才经历的骑兵夜袭中受了伤,可没有一个人发出声响。
几个士兵搀扶着被蒂娜打成重伤的丘普斯走了过来,几乎所有的士兵都鄙夷地看着这个临时裹在长袍里的淫亵男子,在他们眼里,金色少女的威仪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长期凌驾在自己头上的将军。
“啊!尊敬的罗妮亚西尔小姐,不!伟大的罗妮亚西尔女神啊!下官鬼迷心窍,还请饶命啊!”
已经苏醒的丘普斯顶着个猪头脸,狼狈地匍匐在地上,不停地磕头,他明白自己可能被这个让自己强奸未遂的强悍女子给灭了。
感到神之战甲又向自己发出了警告,蒂娜冷静了下来,本想一脚揣飞这个男的,但是想到对面的萨西尼亚军很可能会卷土重来,就按下了再此殴打对方的冲头,又换上了恬静的笑容,说道:“你现在应该知道你的责任了吧,现在开始,你还是这的指挥将军,你要做的,就是带领这些忠诚的文德里克士兵坚守这里,等待着普洛林斯军的到来,然后听从戴林克大人的指挥,去消灭那个邪恶的达西斯!”
不少士兵和军官都惊讶地欢呼起来,稍懂战略战术的人一下就明白过来,知道困境即将过去,都露出兴奋的眼神。
说完,蒂娜意气风发地将黄金长戟横着斜指地面,带着微笑,回转身望了身边一圈虔诚的士兵,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与你们同在……”
说完这句酷得让自己都受不了的话,也不管有多少激动的士兵晕倒在地上,蒂娜转身飞向了戴林克的帐篷。
随便找了件大袍子,将虚弱昏迷的戴林克包了起来,扶靠在自己身上,然后打开神力,朝着北方飞去。
蒂娜紧紧地卷着戴林克柔软的身体,对方的脸刚好上仰靠在自己左胸,感觉得到对方所呼出的微弱暖气吹在脸上,不由得心里一阵异样。
唉,她如果真是男的,在这个世界我可能会害怕一段时间,但如果是女的,可能我会在这儿害怕一辈子的。蒂娜一边在黎明前最后的黑夜里飞行,一边苦笑。
觉得身边的虚弱少女开始咳嗽,一双朦胧的眼睛慢慢张开,死死地盯着蒂娜脸,但是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出现,只是如梦醉般迷离漂移不定。
“是你吗……秦新……你来救我了……你的魔法好厉害……”
戴林梅莉尔已经被体内的精神力异度扩散病症折腾地意识模糊,在她的外界感知中,自己似乎正靠在那个光明神使的身上,在一片金色的魔法光晕中飞翔。
咦?她是不是病糊涂了,怎么突然醒了还没发现我的变化?蒂娜刚开始还吓了一跳,对方这么快就醒了让自己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可听见这如梦呓般的话语,知道现在这个少女根本就是意识模糊,完全不能分辨事物。
“你带着我飞啊……你真厉害……你好软啊……我好喜欢这样的感觉……”戴林梅莉尔搭下的双手抱了过来,将蒂娜柔软的身体抱了个满怀,开始泛起潮红的脸安详地靠在蒂娜胸前,但并没有发觉蒂娜身体的不同。
感觉到对方体内的精神力波动越来越异常,也越来越弱,蒂娜觉得事情不妙了,估计已经离军营已经有步行一天的距离了,于是赶紧停止飞行,找到个避风的大土丘,将这个迷糊的少女小心地放在地上。
糟了糟了……这小妮子好象快不行了,都开始说胡话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蒂娜皱着眉头,又是摸对方的脉搏,又是摸对方的额头,把自己以前世界里所知道的病情诊断方法都用了个遍,可就是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病,为什么短短几天没见就病成了这样。
仔细地感应了一遍对方更加虚弱的精神力波动,蒂娜开始回想起自己以前所遭受的精神力透支症状,好象戴林克和自己那个时候有点类似,记得当时路得是给自己施展了一些引导精神力运行的精神魔法,不知道能不能用,可想到了这些,蒂娜又傻了,她不知道这样的魔法怎么用……
妈的……死马当活马医,就把自己的精神力运行强制性地加入到到她的精神力控制运行中吧。蒂娜心一横,将戴林梅莉尔的身体抱在了自己怀里,闭上了眼睛,趁着身上神力控制还没疲劳到终止的时候将全身的精神力都调动了起来,先是在自己体内运行了一圈,然后小心地释放渗透到对方的体内,慢慢地通过精神感应融入了对方混乱而虚弱的精神流中。
一颗颗汗珠在蒂娜的脸上出现,身上的金光开始一明一暗。少女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运行控制逐渐开始夺过了对方零散的精神力运行,并慢慢协调到和自己体内同步的水平。
过了一会儿,蒂娜身上神甲也开始光芒消失,先是黄金长戟在一片离散的光彩中化成了粉末消失无踪,然后头上的黄金头圈也不见,接着是胸甲、腰带、手腕,几乎每一处覆盖着黄金甲片的地方都开始化做金粉分解在空气中,到最后,身上只剩下白色金饰的神裙了。
蒂娜知道神甲的神力储存已经耗尽,可自己不能停止体内的普通精神力运行,依然保持着和对方精神力的联系,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自己感觉对方已经可以自主运行精神力的时候,才疲惫地抽出了自己的精神力。
看着戴林克逐渐恢复的脸色和胸口均匀的呼吸下一起一伏,蒂娜才放开了对方的身体,身体一软,靠在了土丘上。
真是累啊,早知道当时就找路得把这些精神魔法给学了。蒂娜后悔地想着,但是看着自己歪打正着的治疗居然有了效果,也心里挺高兴的。
觉得对方可能会意识清醒,蒂娜赶紧跑到了土丘后,撤去了神裙,恢复了出发时的皮甲,然后用将脸抹了一些潮湿泥灰,将头发扎成老摸样。
解开随身的水袋,给戴林克灌了几口清水,将从军营里卷来的大袍子盖住了对方单薄的身体,才睡意朦胧地靠在一边打瞌睡。
“秦新!你醒醒!”
觉得有人在晃荡自己的胳膊,秦新这才揉着眼睛从朦胧中醒来,看看天,灰白一片,已经清晨了。
“秦新!你怎么在这儿?我又怎么在这儿?”
戴林克红着脸,将长袍紧紧地裹在身上,腼腆地摇着秦新的手,她似乎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知道秦新肯定已经知晓了自己的真实性别,因为,长袍下的柔软布衣暴露了自己的身材。
“我的公主殿下,你可是把我给蒙了好久了!”秦新翻了个身,揉了揉背上因为土疙瘩硬顶的疼痛部位,笑着说到。
“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我的真名是戴林梅莉尔……你怎么知道我是公主?”戴林梅莉尔红着脸,轻轻的声音就好象蚊子一样。她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肯定是秦新晚上闯军营救了自己,而且从丘普斯那里获知了自己的身份。
“你好厉害,光明神使就是不一样,能够把我从几千人手里救出来……”戴林梅莉尔抱着对方递上来的水袋,彻底心服地望着对方一脸的泥,突然觉得心里特别幸福,一种强烈的安全感从对方瘦瘦的身体上传来,不由得将身体靠近了些。
这眼神……我的乖哦……怎么和那个娜其娅一样啊,这可不是好现象啊!秦新开始紧张,他很清楚这样的眼神背后所代表的含义,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伙伴间那种普通信任感。
戴林梅莉尔迷茫地看了看灰白的天空,侧着头想了想,说道:“就你一个人来的?”
“恩……是吧。”回答得含糊。
“可我怎么迷迷糊糊中觉得还有个人……而且好象还会飞,还穿着金色的铠甲……”戴林梅莉尔认真地看着秦新,一大眼睛水汪汪的。
“没有!那是你病糊涂了,幻觉!一定是幻觉!”秦新一个脑袋两个大,来了个抵死不承认。
“哦……是这样啊……不过,就算是你,我也相信,因为你是光明神使,我会给你保密的!”丢掉了平时那种严肃的假男生表情,此时的戴林梅莉尔恢复成一个十六岁的乖乖女形象,偷偷地将头枕在了秦新的手弯上,心里扑通扑通地跳得紧。
天啊,你不要这样,我会犯错误的!不对!好象我也犯不了什么错误啊。秦新不敢把手从这个公主头下抽出,僵硬着身体保持着一个奇怪的侧身姿势,觉得难受之极。
“戴……戴林梅莉尔公主殿下,有些事情我要给你说,可能你这几天被拘禁的时候不清楚。”
秦新将这几天发生在萨西尼亚城的战斗粗略地讲了一遍,尤其是有关普洛林斯共和国军的行动以及自己同伴的分析。
听到自己的父亲正兵困萨西尼亚城下,而凯恩斯帝国似乎还没有参战,戴林梅莉尔的脸就白了,但是又听到普洛林斯有可能要在附近渡河,戴林梅莉尔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兴奋地站了起来,来回走着圈。
“知道吗?秦新,这普洛林斯军的行动很关键,如果他们真的渡过了河,丘普斯就有可能回心转意!只要两军回合,达西斯必败!”
秦新一下子想起了夜里自己痛殴丘普死已经力退萨西尼亚军的场景,大笑起来,说道:“我们也是这样分析的,而且,对现在的丘普斯来说,就算你不在他手上,他也不敢倒向达西斯了!”
“为什么?”戴林梅莉尔迷糊了。
“因为……算了,都过去了,以后你会知道的!”秦新的笑容消失了,他在想该怎么其后堵住那几千人的嘴的问题,不然,有关自己拯救公主的事情肯定会传遍全文德里克王国,糟糕,怎么就没想到这点!
“雯娜他们在哪里?还有茜丽丝怎么样了?”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戴林梅莉尔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她们都很好!茜丽丝的伤势也快恢复了,现在我们赶紧望北走吧,我的其他同伴将会来接应我们,然后我们去寻找渡河的普洛林斯共和国军汇合,到时候,就要看你这个国王特使大人怎么去交谈了,哈哈!”
秦新笑着将对方虚弱的身体扶了起来,搀扶着踏着潮湿的草地朝北走去。
在离萨西尼亚城以北大约半天步行路程的平原上,一支数量大约三百的骑兵大队正匆匆朝正南的萨西尼亚城方向急进,在他们身后,还有近两千的步兵在前进。
“尊敬的海格拉德斯执政官阁下!下官再次请求阁下返回大队中去,这里就由下官来负责吧!”金甲红披风的格利亚斯使劲挥了挥马鞭,赶上了奔驰在骑兵队最前的海格拉德斯,焦急地大声喊着。
“行了!格利亚斯,一个晚上你都喊了十一遍了,我都听腻了!”天蓝色头发的红甲黑披风青年兴奋地抹了把脸上的不知道是汗还是冬天的水气,笑得特别明朗,蓝色的眼眸里透露出火热的眼神,全身的关节都在起伏的马背上协调地晃动着。
“可是阁下,可能我们会遇见萨西尼亚军的埋伏,毕竟我们不能完全肯定南边的文德里克卫戍军团是否顶住了达西斯的进攻!”格利亚斯还是不怎么放心,虽然自己坚决同意上司的这样战术安排并认为这样是最好方案。
“不是前面已经派了骑兵去通知卫戍军团了吗?除非丘普斯自己愿意投降,不然他知道我们渡河的消息后一定会死战待援的!再说了,要投降他还不趁早,非要这个时候,他可不是个笨蛋啊,哈哈!而且,我敢肯定,我们已经不会在城外遇见达西斯的军队了!”
海格拉德斯见自己的偷渡萨森河的计划已经成功,而且在萨西尼亚城内的潜伏人员也一定会按照自己事先的时间安排进行城内大规模破坏,这一切行动结果,都将逼迫达西斯放弃机动防守退守城内,接下来,自己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怎么围就怎么围了!
“通知全队,暂时休息十分钟,派出侦骑,成扇型朝南巡逻,再派人通知后面的步兵,加快行动速度,必须在今天晚上到达萨西尼亚城北,我可不想让凯恩斯帝国的那只老狐狸第一个进城!”一边放慢了战马的速度,一边下达了一连串命令。
格利亚斯也笑着行了个军礼,他知道面前的上司所指的那个老狐狸就是凯恩斯帝国的宰相拉得维希尔侯爵,这此帝国外交使团的最高指挥。不过,格利亚斯还是从上司的笑语从听出了一点其他味道,似乎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英俊男子对那个老头很是顾忌,难道这大陆上还有比海格拉德斯更厉害的人吗?
一个手势下,随行的骑兵号角吹了起来,三百轻骑兵放慢了速度,整齐地排列成五排,同一时间翻身下马,个个都站得笔直,以这样的军容开始了休息。
南边不远处,一男一女两个少年正互相搀扶着在泥水中前进,还不时地嬉笑打闹一番,不过旁边那个男的动作明显比较拘谨,处处都让着少女,而那个裹着大袍的少女异常兴奋,一张小脸红红的,还不时地偷偷望望身边的少年,露出崇拜的眼神。
“你累吗?公主殿下,要不我们休息?”
“不用,你刚才说的同伴不是正在等我们吗?不能耽搁的!”
秦新笑着不再说什么,正要抬头重新辨认一下方向,就隐隐听见前方传来马蹄声,几个红衣银甲的骑兵出现在视线里,看铠甲制式好象从来没见过。
“公主小心!”秦新赶紧把戴林梅莉尔来到了身后,紧张地注视着这几个威武的骑兵跑倒了面前。
“是普洛林斯军!”戴林梅莉尔悄悄侧出头看了看,露出欣喜的表情。
哦,这就是他们所说的强大军队啊,没看出来,倒是穿的一身像模像样的。秦新想到。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单独在这里活动!”一个骑兵严肃地用剑指了指秦新,这个动作让少年露出了一丝畏惧。
“你们指挥官在吗?我身后的是文德里克王国公主、特使大臣、戴林梅莉尔殿下!”秦新硬着头皮,高高地抬起了头,迎着对方说到。
几个骑兵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相信眼前少年后面的怯怯少女就是这个国家的公主。
“你等等!”几个骑兵商量了一下,其中一人迅速拔马而回。
“你看我刚才说的合适吗?”秦新偷偷地悄声说到。
“恩,还可以。不过……你就不怕他们把我抓了去?”戴林梅莉尔害羞地躲在秦新后面,回味着刚才秦新保护自己的动作,觉得自己好喜欢这样的感觉,似乎早忘了以自己公主的身份应该保持的某种威仪和矜持。
“就这几个骑兵,我还是对付的了的,我的公主!”秦新得意地晃了晃头。又觉得不对,自己怎么能如此对公主说话,再这样亲切下去肯定出问题,不行,不能再制造好感给她了。想完,身体一偏,把戴林梅莉尔暴露在几个骑兵视线里。
“你!”戴林梅莉尔以为对方是恶作剧,也调皮地一蹦,又闪到秦新背后,然后紧紧抓住对方的披风,似乎不愿意放弃这样的挡箭牌。
完了!好象她已经进入角色了……
几个普洛林斯骑兵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似乎在过家家的游戏动作,都纷纷侧头。
过了几分种,那个远去的骑兵又跑了回来。
“普洛林斯共和国执政官、海格拉德斯阁下正在北边不远恭迎戴林梅莉尔公主殿下,并转告公主,因军务在身,无法亲自前来迎接,还请殿下原谅!”
“啊!是海格拉德斯来了!”戴林梅莉尔瞪着大眼睛看着秦新。
“怎么了?他很厉害吗?官很大?”秦新可不知道这个人有什么背景,但是从对方的眼里,能够感觉到这个人物一定很有名。
“你不知道他?几乎全大陆的人都知道,他官不是很大,但是很会打仗,而且……”话还没说完,戴林梅莉尔的脸就羞红了,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说的问题。
有这么神秘吗?哼哼,多半又是什么小白脸。秦新想到。
几个骑兵跳下马,将两匹战马牵到秦新和戴林梅莉尔面前,恭身下跪。
秦新这下没闹什么笑话了,踏着一个骑兵的挺起的胳膊踩上了马镫,另一只脚在对方双手的托引下翻过了马背,潇洒地完成了上马动作。戴林梅莉尔笑了笑,也是很优雅地上了马,然后由几个步行的骑兵牵马朝北走去。
不多时,就看见前方的平原上整齐地排列着几百骑兵,个个威武异常,表情严肃,长剑挺举在胸前,似乎是一种军事仪仗。
在骑兵的搀扶下下马,身体还没站稳,就看见前面的骑兵群里走来两位高大的青年骑士,暗红铠甲黑披风、金色铜甲红披风,其中一人天蓝色的头发格外显目。
“海格拉德斯参见殿下!呵呵,果然是戴林梅莉尔公主啊,今年春天赖斯特一别甚是想念,在下日夜辗转未眠,只盼能于殿下花园再叙。”
海格拉德斯露出迷人的微笑,以一种受过严格礼仪训练的姿势端庄地走到戴林梅莉尔面前,身子曲下,呈半跪姿势,微微前倾上身,伸出了右手,而秦新身边的戴林梅莉尔也抱以微笑,同样伸出了右手,刚好搭在对方迎来的手掌,只见海格拉德斯埋头而下,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公主的手背。
戴林梅莉尔虽然尽量保持着上身的姿势,可头却微微侧望着秦新,露出羞红的脸和尴尬的笑容,似乎在解释什么。
妈的,果然是小白脸,哼,别以为这是你们这个世界所谓的骑士礼节,还不是合理占便宜!秦新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有点不自然,一股微微的酸意从心间泛起又马上消失无踪。
我在想什么?人家是公主,这个又是什么执政官,高层人物见面应该是这样的,我真是少见多怪。秦新也尴尬地笑笑,只是其中意思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一边的戴林梅莉尔在礼节完毕后赶紧缩回手,然后很复杂地看着秦新和面前的青年。
海格拉德斯觉察到了这两个少年的一些细微表情,也偷偷地打量了一下秦新,觉得这好象不是个普通公主随从,看年纪也不像是卫兵,而且根本不懂大陆高层人物会面时应该采取回避的礼节,心里有点不舒服起来。
“海格拉德斯阁下好记性,只是这时非叙旧之时,得罪的地方,忘阁下海涵!”戴林梅莉尔礼节性地迅速把眼前看到的尴尬掩饰过去,朝一边走去。
秦新终于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只好忐忑地退到了一边,格利亚斯赶紧招来一个骑兵奉上了干粮招待,秦新一边吃着,一边偷偷看着不远处正在小声交谈的两人。
“公主殿下,在下很荣幸殿下还能记住我的名字,此次前来,一为贵国解决难题,二来解思念公主殿下之苦。”海格拉德斯潇洒地说着,脸上洋溢着轻松的微笑,天蓝色的眼眸清澈而灵动,似乎能够看见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戴林梅莉尔深知这个英俊男人的特点,像他那样散发着迷人风采的成熟男人是很多青春少女的向往偶像,不过却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知道在政治场上滚打的人总是把真情当政治筹码在使用,虽然她年纪也小,和大多数这个时期的少女一样向往这样外观和气质的男子,可是从小见惯了宫廷里的事情,已经让她产生了部分厌恶心情,反而是秦新那样纯厚呆痴的少年看起来更能让自己有安全感。
“这些以后在谈,阁下应该知道目前我国面临的事情,我希望阁下能帮助我讨伐达西斯!相信我国会给给予贵国应得的回报!”戴林梅莉尔恢复了她严肃而老成的表情,几乎是不带任何感情地说完了这句话。
海格拉德斯只是笑笑,其实在他看来,自己只是一种习惯了。面对无数的新识女子,自己总能保持这样的谦虚和潇洒,而任何被自己抛弃的女子都无法找到足够的借口来谴责自己。他始终认为自己都是认真地参与每一场情爱游戏,其过程都是专注的,而自己也从这场注定要结束的游戏里吸收到快乐,他在过程中的认真付出,就足以回报某个女子了,而自己,也恰恰都做到了这一点。
海格拉德斯始终将自己排除在尴尬之外,既然对方并不欣赏自己,那一切都没必要纠缠,所以,他也就并不在意有人会拒绝自己,依旧潇洒和彬彬有礼,就好象自己不在意抛弃掉别人一样,他很自豪自己有着这样的坦然和气质,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总有人会主动投怀送抱的原因吧。而且自认为自己是个特别能做到转移思维重心的人,也因为如此,自己才能屡屡出奇,力破强敌于阵前、另擒新欢于月下。
“公主放心,我军此次必定以公主号令,铲除达西斯!格利亚斯!传令,全军朝南急进,迅速与文德里克卫戍军团合并,展开下步行动!””
海格拉德斯继而兴奋地回身大声命令到,远方的部下一个立正,端正地行了个军礼,接着号角声响起,所有的骑兵都同一时间上马,这样的军容让戴林梅莉尔和秦新都暗暗惊叹不已。
“希望此次两国同心协力!”戴林梅莉尔很满意这样的话题结束方式,微微一欠身,表示无话可说了。
再次接受了对方的吻手礼,戴林梅莉尔朝秦新露出了得意的微笑,碍于礼节,她没有把那句“搞定”给喊出来。
海格拉德斯微微皱了皱眉,本来他以为只是对方不欣赏自己,可他观察到了公主表情变化,似乎当目光投到那个傻小子身上的时候,公主就特别轻松安详,难道这样一个人的气质可以占据一个高贵公主的心?久经情场的海格拉德斯一眼就读出了这并非单一善意的眼神,他从中感受到了曾经无数次亲身感受的热情,只是此时候,这种热情不是对自己,而是一个平庸的少年。
于是海格拉德斯借着返回队伍的方向,朝秦新走过去,他想近距离去观察这个少年。
秦新看到戴林梅莉尔的表情,知道这次交涉很顺利,也高兴地朝戴林梅莉尔走过去,不经意间和那个高大的英俊骑士擦了下身体。
“咦?”
海格拉德斯只是这样一擦而过,在他看来这样的时间已经足够了,他自信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可以揣摩一个人的本质和特点,但是这次他迷茫了,他甚至不感相信来自本体的那种自觉反应,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和一个男人擦肩而过的感觉!
海格拉德斯似乎嗅到了少年身上散发出了某种幽幽气味,清雅而飘逸,还带着淡淡的幽香,深入心田的安详和舒畅感弥漫全身。在与无数个、无数种类型的少女有过近距离接触的他就是全身瘫痪、眼睛失明都可以辨别出这样的味道绝不是一个男人身上应该有的那种气味,那怕是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少年的气质在这样的暗香下突然边得异常优雅动人,某个形象开始在海格拉德斯的脑海里慢慢成型。走远了几步,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看秦新的背影,一丝隐隐的微笑在嘴角出现。
而秦新,似乎什么都没注意到。
第四部风动 第六章 致命的触动
文德里克王国萨西尼亚城。
天已经亮了,俯瞰下的白色萨西尼亚城内露出了大块大块的黑斑,像是凝固的黑色血渍布满伤痕累累的身体,黑色的烟雾笼罩城市上空久久无法消散。
无数的低矮木制建筑如今只剩下了了一幅漆黑的空架或是坍塌着一堆黑色的粉末,残留的火舌从废墟拨拉开的细缝中透出,伸缩不定,就算是高大的石造建筑,其内部也空空如也,白色墙面被烟火熏成了墨黑色;街道上,到处都是衣衫蓝缕的萨西尼亚士兵和失去家园的普通市民,各个目光呆滞,麻木地趟过一具具从火灾现场翻弄出的焦黑尸体,倒塌的房屋建筑残骸将每条街道都分割成几段,行人们只能小心地在这些很可能跨落的砖石堆上小心攀爬而过,还要避免那些缝隙中残留的火焰突然冒出。
在这场突如其来、蔓延了几乎二分之一个城市面积的大火中,总计有三千四百名萨西尼亚士兵和两万名平民死亡,还有大量军民烧伤的数目一时无法统计,城市的主要街道交通几乎全被破坏,几个较大的官方仓库里储存的粮食被焚毁一空。
就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在再此击退文德里克王家禁卫军团一次徒劳的进攻后,两夜未眠的达西斯终于下达了一个命令,将所有的城外驻军都收缩回了城内,因为这一场大火和失败的夜晚进攻,让他的可用兵力已经缩小到不足一万五千人,这里面还包括大量轻伤勉强可以作战的人员,这样的兵力,已经不能分散在城外。而他的对手文德里克王国军,虽然八千人的王家禁卫军团在一次次不知疲倦的疯狂进攻下已经只剩不到五千人,可城北方向传来的文德里克卫戍军团和普洛林斯共和国即将汇合的消息,这意味着城北的敌军数量将达到五千人,而且由于局势的变化,凯恩斯帝国军的一个军团五千人肯定会加入到进攻的行列,这对物资储备不足且士气已经跌落到开站以来最底点的萨西尼亚军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老爷……您还是睡会儿吧……”
老仆人荷特痛心地看着眼前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萨西尼亚城守大人脸上深陷的黑色眼窝,知道对方的心理防线已经濒临崩溃,如今,不再有那些唠叨的高级军官前来大声呼喊,也没有城里小贵族们每日必到的殷勤媚笑,让这位忠实的仆人痛心疾首。
“不用了……荷特……你还是自己出去吧……对了,帮我我把书架上那封信转交给修罗特,叫他照着里面的吩咐去做,然后你们可以选择任何去留的方式。”
达西斯后仰着脑袋,软软地躺在椅子上,枯瘦的手指虚弱地指了指书架某个位置,老仆人会意地从上取下了一个盒子,然后点头退出。
刚一走到走廊门口,就见一身铠甲的萨西尼亚临时城防司令修罗特走了上来。
“大人睡了吗?”
修罗特也是一副没有血色的脸,但是没有一丝沮丧,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十分平淡。
“大人现在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他让我转交给您一封信。”说完,荷特将手中的盒子递上,然后越过这位将军,走下了楼梯。
修罗特小心地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有张羊皮书信,好奇地摊开看了起来。
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面部肌肉开始微微抽搐,眼睛里露出了恐惧,但就那么几秒种,这位将军就以一种奇怪而凝重的冷漠眼神将羊皮信塞进了铠甲,转身朝另一个走廊楼梯走了下去,那是通向城守官邸后院的出口,出了那个口,就是达西斯的私人天地,一块围墙包围的院子,里面坐落着不少结构坚实的建筑,平时没有达西斯的命令就连荷特这样的亲随都无法进入。
掏出羊皮看了看,朝着一栋低矮的房屋走去……
“姐夫!姐夫不好!”瓦得鲁喘着粗气一路小跑着就冲进了树林某座豪华的帐篷里,嘴里大声的喊着。
凯恩斯帝国宰相、拉得维希尔侯爵正用过早餐,然后还是像往常那样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就算是在相隔帝都雷兹多尼亚上千里的此地,这样的习惯都没有改变。
老人被冲进帐篷的一阵风给搅乱了思维,极其不满地张开了布满皱折的眼帘,一边将身体放直,一边对着门前的男子骂道:“慌什么慌!?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让你这个帝国公爵如此失仪!”
“姐夫……啊不,宰相大人,萨西尼亚城有最新情报了!”瓦得鲁擦着头上的热汗说着,刚才那一阵急跑,让自己着实折腾了一阵。
“是那场大火的事吧?凌晨的时候你不是已经汇报了吗?”老人鄙夷地甩了一个眼神。
“嗨,不光是这些!萨西尼亚城因为凌晨的大火,如今兵力受损严重,已经将所有城外兵力收缩回城了!具探子回报,那个海格拉德斯居然骗过了达西斯,两千多人在萨西尼亚城以北渡过了萨森河,如今前锋几百骑兵已经和城北文德里克的卫戍军团汇合了,最迟今天晚上所有兵力都将到达,那个突然消失的特使大臣和秦新也出现了,而且特使大臣就是文德里克公主戴林梅莉尔,并公开表示两国联手对付达西斯。据说凌晨的时候达西斯还派部队突袭了卫戍军团,眼看就要成功,但是不知道从那里又钻出个会飞的少女魔法师,一个人就阻挡逼退了几千萨西尼亚军,还当场击毙萨西尼亚步兵指挥官亚里森诺!现在达西斯已经败亡在即,您看我们是不是马上派兵支援文德里克国王劳恩斯?”
拉得维希尔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瓦得鲁公爵面前,阴着脸一字一字地说道:“你再说一遍!”
“达西斯已经被文德里克王国军和普洛林斯共和国军包围了!”瓦得鲁一楞,以为这个老人耳朵不好,又赶紧大声说了一次。
“不是这个!我是问你说的那个什么会飞的魔法师!”拉得维希尔说道。
瓦得鲁这下奇怪了,怎么这个宰相不关心当前的重要形势,反而注意起那个角色,一脸狐疑地回答道:“是……是啊……是有个女魔法师,还全身金光……一个人就打退了萨西尼亚军,保存了文德里克王国军的营地。”
拉得维希尔沉默地走回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自己的小舅子,脑子开始转动。
作为凯恩斯帝国外交使团的最高指挥,拉得维希尔侯爵除了奉皇帝命令进行对文德里克的外交控制外,还有一项更重要的使命就是争取到传言复苏的光明神使的投靠,还在半路上,这位老人就听谣传说光明神使很可能就是这此光明教会派遣到萨西尼亚地区的两位女祭司之一,可即将到达萨西尼亚的时候又变成了一个突然出现的少年,这让获知了部分秘密的老人心里一阵怪异。
他绝对相信自己的私人情报网络,但是又不得接受已经有大量事实基础的外来新情报,这样一来,在自己判断中,文德里克王国一下子就出现了三位光明神使!有关秦新这个奇怪少年的能力传言已经得到了证实,而且能够在很短的时间里毁灭上千人的魔法也只有秦新这样的光明神使也许才能做得到,那凌晨那个少女魔法师又是谁呢?难道就是另一个光明神使,而且还是没有得到任何情报线索的一个人!再加上光明教会两个女祭司之一的光明神使,这个小小的地方居然聚集了如此之多的厉害人物!
秦新在消灭了这里的黑暗教会势力后就突然连同光明教会的雯娜和文德里克的特使大臣一起失踪,让自己一度失去了争夺光明神使的兴趣,将注意力放在了利用镇压达西斯的机会来外交瓜分文德里克王国领土的问题上,但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居然有着和传言光明神使般的力量,更让自己担心的是,这位力量强大的少女魔法师居然帮助了普洛林斯军和文德里克王国军的汇合行动,这里面只有两个可能,第一,这个少女是文德里克王国秘密招揽的光明神使;第二,她是早已投靠普洛林斯共和国的光明神使!不然,不会出现这样针对性很强的战斗。相比之下,目前凯恩斯帝国还没有一位光明神使出现,那意味着一场赛马比赛中凯恩斯帝国已经慢了一拍。
“瓦得鲁!马上命令第三军团统领将军塞拉恩将部队拉上去,告诉文德里克国王,本相已接到本国皇帝陛下急令,愿意参与讨伐达西斯判党,之前所为实为等候君命,非我帝国刻意观望之态!然后派人到城北去,和普洛林斯军取得联系,表明共同功城的愿望,并且暗中访查那个女魔法师的底细,还有,给我派人打探光明神使秦新和光明教会两个女祭司的下落,我们不能再失去另一个机会了。”
“是的,宰相大人!”
瓦得鲁费力地记下这一连串的命令,赶紧走出帐篷,找来了传令官。
萨西尼亚城西平原。
让几乎所有的文德里克禁卫军团士兵和军官惊讶不解的是,在刚经过上午一阵短暂地交锋后,对面的萨西尼亚军就匆忙的放弃营地退回了城里,其速度之快,甚至放弃了不少还躺在军营里的重伤员。
迅速接管了地方的营地,然后飞报西面山谷里的国王劳恩斯。
“什么!达西斯全军退进城了!”
老国王一下子将所有的疲态和几经绝望的眼神丢到了天外,一脸兴奋地望着眼前的禁卫军团副指修拉德鲁斯将军。
“是的,陛下!而且还有更好的消息,城北的丘普斯将军已经在戴林梅莉尔公主殿下的指挥下和普洛林斯共和国军联手了,随时可以呼应我禁卫军团的进攻行动!”
“啊!戴林梅莉尔!原来她已经不在城里了!”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王后艾琳惊讶地喊了出来。
“是的!尊敬的王后!”
“呵呵,看看,我们的女儿多聪明,她早就知道这场胜负的关键了!哈哈!”老国王笑得合不拢嘴了,似乎脸上的皱纹都少了许多,一边的王后艾琳高兴地直抹眼泪。
“恩!好!马上派人去联系公主,就说所有城北兵力她一人指挥调动,撤去丘普斯将军一职,战后宣判其罪,凡卫戍军团士官此战奋勇杀敌人者,一律可将功补过,不再追究跟随丘普斯临敌畏缩之罪!”
老国王兴奋地连声下令,得令的修拉德鲁斯将军也是大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前程已经开始改变了,这个卫戍军团统领将军一职务很有可能落入自己的口袋。
有利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禁卫军团全军,疲惫的士兵们都高喊着国王和公主万岁的口号,士气空前高涨!
老国王在兴奋了一会儿后独自走出了帐篷,来到了一处小树林。
他现在的心情无比复杂。几天来面对达西斯的拼命抵抗他几乎到了绝望的地步,城北的丘普斯丝毫不搭理自己的命令,而女儿也生死未卜,自己几乎是麻木地驱赶着禁卫军团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自杀式进攻,但是他也很明白,所有的将领都反对自己这样做,包括自己新换的战场指挥修拉德鲁斯将军也一样。现在不同了,很高兴局势终于有了大逆转,女儿奇迹般地出现在城北夺取了卫戍军团的指挥权,普洛林斯军也恰到好处地赶到汇合并公开表示配合行动,达西斯的运气终于走到了尽头!
但是另一个更大的难题又出来了,就是凯恩斯帝国,他相信不出半日,帝国的信使就会带着帝国军愿意参加进攻的消息来见自己,他们不会放过这样一个让文德里克王国对他们感恩戴德的机会,尤其是不愿意看到普洛林斯在他们的势力范围内吃到好处,而自己,也正是处在这样一个左右为难的位置。
去回报凯恩斯帝国?他们之前的贪婪已经暴露无疑,恐怕接下来的外交会议中,文德里克免不了要被凯恩斯帝国算计大吃一笔。去投靠这此明显给予自己最大帮助的普洛林斯共和国?这恐怕会激怒凯恩斯帝国,到时候这笔帐还是会计算到自己头上,而且达西斯的叛变从某一种意义上说,难道不是普洛林斯共和国的计谋吗。
“凯恩斯帝国……这此是你们做得太过火了!就不要怪我!”老国王权衡了再三,终于下了个决定,不由得老泪流了出来,“戴林梅莉尔……难道为父真要牺牲掉你的幸福才能换来文德里克王国的未来吗?希望你能原谅父亲……”
萨西尼亚城北卫戍军团军营。
“文德里克王国万岁!普洛林斯共和国万岁!”
突然之间,原本压抑的军营变得特别热闹,士气高涨的文德里克士兵排列着整齐的队伍,迎接一队队的普洛林斯骑兵进入军营,表情严肃的骑兵们此刻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纷纷抬起手,向这些经历了一夜苦战的卫戍军团士兵透以敬意,两支本来具有敌对心态的军队如今在戴林梅莉尔公主的号召下表现出了无以伦比地协同友好态度。
“尊敬的戴林梅莉尔公主殿下!在下有个疑惑,不知道该不该问?”海格拉德斯礼貌地陪同戴林梅莉尔站在一座临时搭建的阅兵台上,一边微笑着向台下走过骑兵队伍挥手,一边微微侧头问到。
“执政官大人尽管开口!”戴林梅莉尔也是一脸笑容,四周不断朝自己涌来的热情呼喊使她无法正脸去回答海格拉德斯的提问。
海格拉德斯轻声说道:“公主今天那位身边的少年是谁啊?”
戴林梅莉尔微微吃惊,笑容变了点点,回过头去,脸上出现了一丝红晕,笑着说道:“一个朋友!出生入死的朋友!是他把我救出来的!”
“难道他就是这段时间流传在外的光明神使秦新?”这下轮到海格拉德斯吃惊了。
“是的!难怪执政官大人这么快就来兴趣了……是不是已经在想如何在外交会议之前拉拢他吧?不过,我可以告诉阁下,秦新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人,他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
戴林梅莉尔早在进营之前就有了种打算,她要不惜一切代价把秦新留在文德里克王国,这,不光是为了这个国家,更多的,是她个人的愿望,她终于发现自己第一次在为自己真正自私了一次,而这样的自私,也是目前谁也改变不了。
“是吗?我可能要替公主殿下保留某些意见……以公主的才能,再加上秦新的光明神使身份,文德里克王国之后几十年确实可以相对太平,但是有些事情总会在人的意想之外发展……”
戴林梅莉尔猛地扭过头,严肃地看着海格拉德斯,缓缓地说道:“阁下什么意思?难道你们共和国真要走这一步?”
“不!公主殿下误会了!如今的共和国已经不怎么在乎一个光明神使的问题,至少我个人这样认为……起码这此我这位光明神使的兴趣不代表我们的国家,而是我个人……哈哈!”
海格拉德斯已经满足现在的谈话内容了,爽朗地大笑起来,迈着大步走下了台,只留下戴林梅莉尔傻呆呆地一个人站在台上接受两军官兵的欢呼,只是眼里露出迷茫,她不知道刚才海格拉德斯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所谓个人兴趣是指什么,在她印象中,这个海格拉德斯是只对女人有着这样的态度。
整个白天,萨西尼亚城的西、北两个方向的文德里克王国军都紧张而热情地布置着攻城准备,而隶属于凯恩斯帝国的一个军团五千人,也在统领将军塞拉恩的指挥下穿过文德里克禁卫军团的营地迂回包抄到萨西尼亚城的南、东两个门前,日落的时候,萨西尼亚城终于被一万五千人的三国联军给包围了起来。
晚上的时候,伦贝斯带着所有平原上的伙伴赶到了萨西尼亚城北,和秦新汇合到了一块儿,而普洛林斯的一千八百步兵也在同一时刻进入了文德里克卫戍军团的营地。
欢快的篝火晚宴在扩大近一倍的营地里举行着,某个角落里,秦新和自己的伙伴以萨西尼亚平民自愿军的身份参加了这场活动。
“秦新!你果然厉害,居然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赶到这儿还救了文德里克的戴林梅莉尔公主殿下!”莎丽用肩膀蹭了蹭穿着男式皮甲的秦新,露出狡猾的笑容悄声说到,“我听说这的士兵说,昨天晚上出现了一个全身金光的少女魔法师,救了公主、还的打败了达西斯的军队!别告诉我这不是你啊,哈哈,我们的蒂娜妹妹还真会装啊,不知道那个公主和娜其娅知道了会是什么脸色!”
秦新脸都苦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些,但是当知道娜其娅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并没有跟随大队前来,而是守着需要继续治疗的茜丽丝呆在北方村镇里,心里就稍微塌实了些,尴尬地笑着说:“这个……莎丽姐可要帮我保密啊!还有那个戴林梅莉尔公主,我都不敢见她了,她肯定从那些士兵口里知道这些了,你教教我怎么办?”
雷恩刚从附近几堆部下群里回来,就听见自己的妹妹莎丽在戏弄蒂娜,也露出一脸开心的笑容,说道:“行了,这个好解释,就说是我们雇佣的秘密魔法师,她收了我们的钱,帮助秦新办完事后就走了!”
“我看不好……那个戴林梅莉尔这样倒好应付过去,但是你们注意到了那个人没有……”女祭司雯娜文静地坐在篝火边,眼睛望向一个方向,那是普洛林斯共和国军的晚宴场地,“那位海格拉德斯执政官可不是个小人物,他一定会怀疑,就算是这样的借口可以掩盖蒂娜的秘密,可也把我们暴露了,他一定会追究我们的身份!伦贝斯,你说呢?”
伦贝斯从火上取下一块烤肉,用匕首削出一条条肉条,一边往嘴里塞,一边露出深思的表情说道:“祭司大人说的没错!但是现在蒂娜的身份掩护比谁都重要,她已经暴露了光明神使的身份,不久的外交会议不可避免地要把她拉扯进去,如果再把她的真实性别暴露了,我看就真麻烦了,我看不如把蒂娜昨天的表现归于几天前的晚上平原北方出现的神迹身上?不知祭司大人认为是否妥当?”
雯娜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深知大陆百姓信仰特点的她知道这样的解释是最好的,神是无上而万能的,以神的出现来抵制达西斯的邪恶是最好的理由,而且那晚的神迹整个平原都看到了,没人会相信蒂娜以一个凡人的身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可以徒步穿行平原南北的最大距离,这起码是十天以上的行程。只有她和伦贝斯才相信这一点。
在场不知究竟的人们都纷纷赞同这个注意,因为就连他们,也不相信蒂娜那个金身形象会和神迹有关系,把这个功劳退到神的身上,应该不算是对神的亵渎。
“恩,我看可以,神也会体谅我们!”说完,雯娜和伦贝斯同时把充满敬意的目光投向了正在一边呆呆的秦新身上。
“别……别那样看着我……就照你们说的办吧!”秦新此刻已经头疼死了,他在想为什么这神之战甲非要以女装的样子出现呢?
就在众人暂时放开了心里的包袱开怀畅饮的时候,远处走来两个高大的军官,火光中一人天蓝色的头发格外醒眼。
“各位!我代表普洛林斯共和国军,对各位在解救文德里克王国戴林梅莉尔公主殿下的举动表示崇高的敬意!也个人的名义,代表戴林梅莉尔公主殿下向光明神使秦新大人致谢!”
海格拉德斯大方地在人群里盘腿坐下,格利亚斯站在了其后侧,雷恩和莎丽赶紧将身体挪开了一点,生怕得罪了这个大陆上炙手可热的人物。
笑眯眯地看着火光中的秦新,海格拉德斯用一种能够穿透人心的眼神打量着面前一身皮甲、身体瘦弱的少年,饶有兴致地用左手支撑起下巴,也不管旁边的伦贝斯和雯娜是怎样的愤怒眼神,只是这样呆呆地看着,回味地看着。
妈的!看什么看!听说你对女人感兴趣,难道还对我这个男装的人有感觉?不好……难道我身上露出破绽了?蒂娜就算是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还是不可避免地撞上了海格拉德斯的迷离而专注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小心地、偷偷朝自己身前看了看,好象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啊?自己的胸部应该皮甲的掩护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再加上里面束了胸,就算是换了普通衣服,只要不触摸任何人都看不出;自己的头发也是这个大陆上少年男子常见的马尾束,脸上也刻意蒙上了一层灰土,看起来也不那么细嫩。
觉得稍微塌实了点,也鼓起勇气面对着对方逐渐火热的目光,调皮地笑笑,脸上写满了“你没看出来”的轻松表情。
我伟大的神啊……您朦胧的面纱虽然遮住了我的眼睛,可我依然能够借助您清澈的心灵眼眸去感受她的纯真和娇媚,感谢您对我的考验,我的身心将在您的指引下去拥抱这个最爱!海格拉德斯都要窒息了,觉得自己面前的假少年已经幻化成身着柔软长裙的娇小少女。至于和这个军营里每个士兵所描述的那位白裙金甲的美丽少女是否是同一人,早已不是他所在意的了,因为他宁可相信眼前的少女只是个光明神使,一个女神不是他所需要的。
还是那种气味,不是男人的气味,从浑浊的夜风中透出的一股清新。海格拉德斯从来没觉得自己有着这么强烈的异性身体反应,心在猛烈的跳动,每一根血管都喷涌着激动的血液,脑子里热热的,嗓子里干干的。
自己总是习惯了女人的投怀送抱,然后用温情去交换身体、两不相欠,就算是自己主动看上的,那也只是弥补情场感觉上的不足,只是去体验另类的冲动和满足。可眼前的这位,就算很多事物都在帮助掩饰着身体的事实,可自己却不由自主地萌发了强烈的占有欲,一种渴望得到真正灵肉交融的感觉,这,不光是肉体上,更多是还是想将自己的身心迫切融入对方那如迷的气质中去,那淡淡的忧伤、迷茫的稚嫩、天真无邪的灵动,每一样,都把自己以前的情感记忆给抹去,然后全身心地去拥抱、去品尝、去占有。
蒂娜越来越觉得怪异,对方的眼睛似乎连自己身上的铠甲都穿透了,心跳开始不正常,她不敢再面对这样的眼神了,突然站了起来,将手中的肉块一下扔进了火堆,油脂一下在火中溅起一片滋滋响火星,将现场的奇特平静一下打乱了。
“阁下……”格利亚斯发现了上司的神态举止已经不正常了,也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赶紧用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提醒到。
“哦?格利亚斯啊?有什么事吗?”
海格拉德斯这才恍然清醒,眼睛扫了一圈四周,发现几乎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动作,呆呆地看着自己,好象自己刚才有过什么奇异的表现一样。
“阁下……戴林梅莉尔公主殿下那边您还需要去一躺吗?”格利亚斯发现了周围人的表情,赶紧找了个理由将上司喊了起来。
“尊敬的神使大人,有机会在下一定聆听您的教诲!希望……希望您给予我这样的荣耀!”海格拉德斯恋恋不舍地站了起来,居然发现自己的脸也红了一些,第一次尴尬地吞吐不清。
说完,忍着回头的冲动和格利亚斯并肩朝营地中央走去。
“格利亚斯,有自己心爱的女人吗?”海格拉德斯迎着寒冷的夜风甩了甩头发,清醒了一下,然后一脸明朗的笑容看着自己的朋友兼部下。
格利亚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一脸幸福地说道:“不瞒阁下……有……是温灵顿城的希维里小姐?”
刚说完,格利亚斯就觉得不对劲,心里泛起一丝不安,忐忑地看着身边的英俊少年,他开始后悔说出了自己心爱女人的名字,他只能祈祷自己的审美观千万不要和身边的执政官擦上一点边。
海格拉德斯故意露出一副惊讶的笑容,邪邪地说道:“啊!好象是很有名的才女啊,嘿嘿,不过,我可不喜欢那样出风头的女子,真难为你了,格利亚斯!”
格利亚斯知道自己的上司虽然号称情场无敌,但是有个优点,就是一旦下了和他欣赏力相反评价的女子,他就绝对不会看上眼的,终于舒了口气,“谢谢阁下夸奖,不过,希维里小姐可能会看不上我,您知道我的出身……”
“哈哈……你这个格利亚斯啊!以前和希洛王国铁骑对阵冲锋的时候也没看你这样胆怯过,怎么面对个女人就那么小心了?过不了多天,你就可以当军团长了,我的格利亚斯阁下!哈哈!”
阁下!?阁下!?我也有机会被人叫做阁下!?格利亚斯惊喜地抬头看着身边的英俊执政官,似乎预料到在接下来战斗中自己将被放到什么位置上,这不是对方明摆着把战绩往自己身上推吗?要知道,按照共和国元老院制订的法律,军队里能被人称为阁下的,只能是正副军团长及以上级别的身份,那是将军级军官的特权啊!啊,这样一来,我就有机会去见希维里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