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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不杀》》 · 御我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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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会怎么解决?」凯司急急的问。

真空搔了搔脸:「慢慢教他如何使用真气,一开始先让他驱动微量的真气,等到他适应了真气充满四肢的感觉后,再一步一步增加……」

「微量……用魔法元素画图……」凯司顿时如被响雷轰顶似的跳了起来大喊:「我知道了!」

真空被他吓了一大跳,傻傻的问:「知道什么了?」

凯司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我总是以为精神力越多越好,所以每次都用全力来使用魔法,可是我的精神力又特别强,结果每次不是弄得大爆炸,不然就是把火球弄成超圣火球。」

「现在我知道了,我的问题就是精神力使用的量,所以格勒要我用魔法元素画图,要操纵极少量的元素来构成一幅图,让我学习精神力的控制。」凯司张大了嘴,想不到那不良魔王居然也有这种奇思妙想如果不是真空在这,还恰好点醒了他,他肯定以为魔王在刁难他。

刚想出来办法,凯司马上就开始实行,他尝试着用一丝丝的精神力去操纵一点点水元素慢慢的,水元素开始一点一点的移动,同时,也没有牵动其他元素,凯司兴奋的连心都要从胸腔跳出来了,先放下水元素不管,他又开始往土元素伸出他的魔爪——不,是伸出精神力果然,土元素慢慢的移动到刚才的水元素旁边,乖乖的待着不动。

「太棒啦!成功啦!」凯司大声欢呼着。

「是吗?恭喜你了。」真空傻傻的笑着,看不到也感觉不到元素的他实在不知道凯司所谓的成功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他这么说,那应该就是成功了吧。

凯司感叹着「幸好有大妈给的宝石,这宝石居然可以让人「看」到元素,真是太神奇了!如果不是可以用眼睛看到,我哪能这么决就搞定了。」

「现在该画哪幅画?」凯司思索着,脑中一丝灵光闪过,就画这幅!凯司开始细心的作画,完全不知道格勒已经打着哈久在他身后出现还冷冷的看了真空一眼。凯司放上了最后一点火元素,双手击掌喊道:「完工!」此时,格勒突然伸过头来,吓了凯司一跳,他眯着眼睛打量「这幅毕卡索的『西班牙内战』画得挺不错的嘛,有像、有像……」

「毕卡索?」凯司抓了抓头,他可不知道这幅画是不是毕卡索画的他根本就不懂画,这是从梅南的衣服上看来的,不过他环疑的问:「这幅画不是叫作『最后的晚餐』吗?」

最、最后的晚餐?格勒的身子滑了一下,抽动着嘴角打量着眼前这幅人体四肢乱摆、人的五官歪七扭八、有的还看不出来是不是人,怎么看都像是毕卡索的西班牙内战,如果硬要说是最后的晚餐……那只有一种可能了,这混小子的画图功力比三岁小孩还差!

「最后的晚餐?」格勒眯着眼睛问。

凯司马上感受到气氛的不对,魔王的魔气已经在空气中蔓延开了,他马上严肃的回答「我是开玩笑的!最后的晚餐算什么!你要知道我这个人非常的喜爱「笔卡瘦」,尤其是那个「大门牙内战」,为了他的杰作,我连最后的晚餐都可以放弃……不过,这是要在有宵夜可以吃的前提之下。」

格勒用极度环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凯司,后者则是用坚决的脸色回看着他,完全不因为刚才的胡说八道而感到脸红。

格勒倒也不怎么想惩罚凯司,反而一脸况味的摸着下巴「既然你已经掌握了控制精神力的要诀,那接下来就是训练了。」

「训练啊……没关系,要多严苛就多严苛!」凯司拍着胸膛保证。

格勒淡淡的一笑:「你放心,不会比利的还严苛,那样的死亡率有点高,我还很期待你和利的厮杀,所以不想让你太早死呢。」

凯司拍着胸膛的手猛然停下:「有、有点高是指多少?」格勒用手指点着脸颊回想:「我当初好像抓了六、七百个小孩吧,训练了几个月,资质不好的丢了、训练中出了意外而残废的丢了、直接死亡的当然也丢了,二十年后就只剩下利罗。」

五百个里就丢了四百九十九个,死亡率等于99.8%,这、这还叫有点高?凯司不禁双手双腿直发着抖,自己……该不会在三个月后也……被丢了吧?

————-传说中华丽无比的分隔线————-

「师父,接下来怎么走?」

白天着急的对坐在后面的师父喊道,顽岩老人总算是看过大风大浪、经历过无数危险的高手,虽然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坐飞行速度如此之决的龙,但除了脸色有点青之外,居然没有其他异样。看看旁边的龙羽蝶,早就抛开了女人的矜持,死命抱着白天的腿不放,而草也抛开了师兄的尊严,双手双脚都缠住自家师父。

小小的宝利龙则是呆坐在烈焰的头上,一向爱飞行的他没有了利奥拉坐在背上,飞行对他来说顿时变得一点吸引力也没有了。

「快到了!前面那个山谷就是。」顽岩老人大声喊着,颤抖的声音中似乎还带着惊喜:「好徒弟慢慢的飞过去吧,四周风景优美,修身养性也是学武之人必经之路,无须如此赶路……」

白天往前看去,前面果然有个云雾缭绕的山谷,二话不说,马上让烈焰来个俯冲冲刺,至龄顽岩老人说的修身养性,他根本完全没有听到,就连龙羽蝶和草师兄一路上的尖叫声都没能打断白天想要快点赶到神药谷,然后快点增强实力的想法,顽岩老人那温吞的说话声又怎能让白天慢下来呢?

当烈焰巨大的身影出现在药神谷上方时,底下还起了不小的骚动,十来个年轻一点的汉子或女子,个个正戒备恐惧的看着烈焰。

「药神!老朋友!我哪里敢欺你了,就算神药谷真没人在,光是谷中那杂七杂八的药味就够让人望而怯步的了。」

顽岩老人哈哈大笑着,他可是清楚得很,若不是他和药神是多年好友,恐怕现在早就已经有上百种的药漫天漫地的洒了过来。虽然神药谷中的人热衷龄钻研药物,习武对他们而言是其次,但是凭藉着药物的帮助,他们的武功倒也不见得比其他门派要弱,加上他们自身必备的几十种药中,有不少是防身用的,以致江湖中敢得罪神药谷的人还真不多。

药神绕着烈焰走上了一圈,细细打量着他,口中不禁赞叹:「真是漂亮的大家伙,如此威武神气,说是妖怪还真贬低了他。」接着转过身看着唯一从烈焰身上跳下来还能神色自如的人白天,他好奇的问道:「小家伙,这大家伙是你的吗?」

白天点点头:「是的,这是我的龙,他叫烈焰。」

「龙啊?」药神习惯性的反手拍了拍竹筐,脸上若有所思,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药神颇不以为然的问顽岩老人:「老石头,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每次来药神谷就是为了一堆麻烦事,说吧!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总不是让我一并看看龙长什么模样吧?」

顽岩老人也不多拐弯,手比向白天,直接了当的说:「三个月后,让他功力直逼银月。」

药神愣了愣,反问道:「杀龙楼的银月杀手?」

顽岩老人点点头,而药神几乎是同时惊呼:「不可能!那银月是我从未见过的天生习武之材,又经历过特殊训练,更生存在生与死之间!他这个年龄居然有那种功力,别说见过,就是听古往今来的高手前辈说故事都没这么夸张。」

白天一听,不禁很是沮丧,却不是因为自己比不上利奥拉,而是为了三个月后而担忧,若是因为他的失败,让利奥拉当场被主上杀死,他恐怕水远不会原谅自己,但是白天天生不是沮丧的料,就算人人都告诉他,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希望,他仍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顽岩老人猫了一眼自家徒弟,见他沮丧神色转眼即逝,取而代之的居然是更加旺盛的坚决之色,顽岩老人是赞叹不已,就算白天的天才不如那银月,但是这性子却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假以时日,谁说白天一定比不上银月?只是时间紧迫……顽岩老人叹了口气,为了自家徒儿,他是打算连老本都用上了。

「我不是采了株万年叁,要你替我处理了?」

药神皱紧眉头,「万年叁的功效主要是延年益寿、返老还童,也是上等的治伤药品,即使断筋绝脉、伤及心肺也有得救,但是对龄武功的作用却不大,还比不上千年蛇丹呢。」

顽岩老人一副洒脱的道:「好!那株万年叁就送给你了,你能怎么帮我徒弟就尽力帮吧。」

药神显然很是吃惊:「老石头,那株万年叁不是花了你一百多年才找到的吗?十多年前交给我后,现在好不容易决定炼制成丹了,你真舍得放弃?」

白天一听,顽岩老人花费这么多心力,竟然为了才刚收为徒弟不久的他而放弃,眼框不禁一红,一般感激之情从心中不绝的涌出,白天高呼道:「师父,白天自己会努力练功奇Qīsuu.сom书,不管多严苛的训练都没有关系,请不要为了白天而放弃你多年的心血。」

听到徒弟这么说,顽岩老人内边是心头发暖,表面上却是僵起脸斥责:「师父说话,徒弟插什么嘴,站一边去!」

「可是……」白天着急的想阴止。

「少罗唆!」顽岩老人更是大声的斥喝着。

白天又是着急,又不想继续怜逆顽岩老人,一时之间,他在原地弄个手足无措,急忙看向草师兄,且良神中充满着急和恳求,小草却茫然不懂,还安抚着师弟道:「别担心,师父一定会在三个月后,让你打败那个银月。」

顽岩老人对药神点头:「我心意已决,你就好好帮我徒弟吧。」药神看了看顽岩老人,又瞧了瞧白天,哈哈笑了起来:「老石头啊!老石头!你那万年叁虽然稀奇,但若是我想,花上个一百几十年总也弄得出差不多的代替品,但是你这徒儿的种种古怪可不是年年有得见的,这样吧!你让你徒儿说说他的故事,我要是听得高兴,就是拿出压箱老本都没问题!」

白天一听,大喜,赶忙说道:「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你不要拿我师父的东西。」

药神看了看白天,见他脸上充满着急和诚恳,药神又拍着竹筐说道:「难怪老石头这么喜欢你,除非是邪道中人,不然哪个正派人士不喜欢你这个徒弟呢?」

药神的这句话反倒让白天苦笑起来,这么说来,身为邪道的利奥拉和凯司难不成是讨厌他的吗?

在药神的连连催促下,白天终龄又开始说起故事,虽然他并不是一开始就和利奥拉以及凯司在一起,但总也听过一二,尤其听故事的人又是和异世界丝毫无关的人,甚至连龙羽蝶都忍不住靠近来听。四个人光是听到眼前的人是从异世界来的,就惊讶得膛目结舌了,还频频问着另一个世界的种种情况,至龄银月杀手本身的故事反倒没那么让人在意了。

白天说得口干舌燥,其间还得频频把话题拉回来才行,不然光是解释魔法、骑士、麻逊等等的,就够白天受的了。主人忙着说故事,一旁的烈焰也头大得很,因为在他头上发呆中的宝利龙一听到利奥拉的名字,嘴一瘪,大颗大颗的泪珠就直往下滚,失去主人的小小身影此时更是显得孤单。

烈焰拼命的安慰殿下,什么三个月后就会见到利奥拉,但宝利龙却哭得更惨了,泣音喊道:「爸爸不要回来,会被讨厌的人杀掉的啦!」

烈焰不禁语塞,他虽然对自己主人很有信心,但是这次这件事情的困难度实在高,他也看的出自己主人和殿下的主人,两者之间的实力是有一段差距的,别说三个月,就是三年内要把这差距拉回来,都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正听故事和正说故事的人都被宝利龙的哭声引来,众人皱着眉头打量着宝利龙,龙羽蝶更是想上前抱抱他,安慰安慰这可爱的小家伙,但是却不太敢接近烈焰。

宝利龙从龙颈上滑下来,胖腿蹦到白天的身前,拼命问道:「白天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对不对?」

白天不禁认真的点头。

「白天一定要打败爸爸握!」说这话时,宝利龙抡紧了小拳头。

「我一定会打败他!」白天认真的承诺。听到白天的承诺,宝利龙用力擦了擦眼泪,大声喊:「宝利龙要去找爸爸!叫爸爸不要变强,不然白天就打不赢爸爸了。」

白天大吃一惊,连忙说道:「你要去找利奥拉?你知道他在哪吗?」

宝利龙认真的感觉了一下,但又不太确定的用小手比着某个方向:「那边?」

看到宝利龙的大眼中充满奇怪和环疑,白天不禁苦笑问道:「一般来说,龙不是都能确定主人的位置吗?还是宝利龙太小了?」

(主人!不是因为殿下太小了,而是因为有人在干扰,干扰的力量很强大,或许就是那个主上。)

格勒在干扰吗?白天想了想,真有这种可能,想要让他、凯司和利奥拉来个生死搏斗的格勒,绝对不允许他们去找利奥拉的吧?而格勒是不可能不知道,龙有找到自己主人的本能,所以才进行干扰的。

白天不想跟宝利龙解释,但是一个转身,宝利龙竟然已经变成大龙了,正打算展翅高飞,白天连忙喊道:「烈焰,快阻止他!」

烈焰立刻扑上去,年纪比宝利龙大,他的身型和力气也略比宝利龙来得大,这才有办法把宝利龙压住,以免他飞个无影无踪,烈焰的飞行能力可比不上身为神圣白龙王子的宝利龙。

虽然不确定爸爸在哪里,但是宝利龙哪管那么多,拼命挣扎着,只想决些去找爸爸,这让压住他的烈焰露出吃力的神色,虽然他的力气比较大,但是也差不到哪里去,宝利龙又是使尽全力挣扎的。

旁人都目瞪口呆看着这两个巨龙僵持,地面好像发生地震似的,不停震个没完,胆小点的早就跑远远了,大概也只有药神和顽岩老人还在原地,边看边啧啧称奇。

白天赶紧上前喊道:「宝利龙,不要这样子,你没有办法确定利奥拉的位置,高空又看不到人,你可能一飞就飞过了头都还不知道呢,这样是找不到的。」

听到白天这么说,宝利龙一愣,便不再挣扎,想了一会后,却又坚决的龙吼道:「宝利龙用走的!」说完,当真艰难的站起身,连烈焰都被他扛了起来。

看到这好笑的龙背龙景象,白天真是哭笑不得,赶紧阴止:「不行!你这个样子,一出去肯定会被人攻击的。」

宝利龙一个抖身,把背上的烈焰摔了下来,然后变回光丫留丫留小娃娃的模样,一脸坚决的说:「宝利龙去找爸爸了。」

眼见宝利龙真的要用五岁娃的模样(还没穿衣服)离开,白天吓得连忙上前想抱住他,宝利龙却鼓起脸颊,吐出一道电流,边喊道:「你不是爸爸!不可以抱宝利龙!」

白天措手不及,正想硬挺下这道电流时,一个身影突然跳到他面前喊道:「殿下,不要生气,主人不是故意的。」

宝利龙大概也知道白天是关心自己,只是仍旧对于他身为龙骑士,却还想来抱其他人的龙而生闷气,他一脸气鼓鼓的站在原地,而那个身影也走到宝利龙的面前,就直接抱起了他,说也奇怪,宝利龙竟然也没有任何反抗。

那个身影慢慢转过身来,那是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年轻人,脸孔后秀金色眼睛透着这年纪不该有的成熟感,说他是少年,偏偏他却没有该有的男性特微,说是少女,他的胸前却是平坦的,没有女性该有的乳房和身体曲线,长而茂密的红发一路披到了膝盖,正好遮住了他赤裸的身体。

「烈焰……」白天松了一口气,幸好有烈焰在,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阴止宝利龙离开。

尽管未成年的烈焰没有性别,但是这样裸着身子也让旁边的人不知道要把眼睛往哪放,龙羽蝶甚至早已红着脸偏过头去了。

白天却不在意的走过去,他早已看过人型的烈焰,只是烈焰的能力不够,化人的时间比较短,也比较吃力,所以并不喜欢变成人型。

「主人,既然您要练功,不如让我带着殿下去找他的主人。」烈焰提议道。

白天倒是很吃惊:「你可以长时间变成人吗?」

烈焰先是点点头,后解释道:「稍微撑一下,一天大概也能保持人形五、六小时,在确定没有人类的地方,我可以用小龙的样子载殿下若是到可能有人类的地方,我再变成人形。」

白天皱眉思考着,想到他在这里练功时,烈焰和宝利龙也没有事情好做,不如让他们去找利奥拉,若是真的找到了,那他还可以利用他和烈焰之间的心灵沟通,和利奥拉说说接下来的打算。

而且,白天对于烈焰可是很放心的,烈焰毕竟比较大了,又天性成熟,应该可以照顾好自己和宝利龙,想到这,白天点了点头:「也好你带宝利龙去找利奥拉吧,但是如果没有找到,最慢在决斗前十天你们一定要回来。」

「是的,主人。」烈焰认真的点点头,说完,转身就走,反正身为龙族,也没什么行李好打理的,这个世界的森林、草原又多,食物就在半路上打猎就好。

「烈焰!」宝利龙出声喊道。

烈焰反射性的回应:「是的?殿下。」

宝利龙睁着疑惑的双眼:「不用穿衣服吗?我爸爸都说要穿衣服才可以出门耶?」

「是吗?」烈焰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体,偏了偏头:「应该没有关系吧?我还没有性别呢。」

宝利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龙本来就是不穿衣服的嘛。一决定不穿衣服之后,两个「人」就再度决乐的路上寻父之旅。

「等、等一下!」白天哭笑不得的喊住他们,而且已经开始后悔,或许让这两「人」就这样出去,并不是个好主意……

————-传说中华丽无比的分隔线————-

某地正进行着密集恐怖训练中的凯司……

「再强一点,火球再多再快一点。」

凯司忍受着因为精神力过度的损耗,而产生的剧烈头痛,每次发出火球,脑袋就好像被人破开一次,但是他仍旧一次次的从枪口发出雪白的炮弹。

旁边格勒的冷言冷语好像从遥远的地方,已经决传不到凯司的耳里了,现在他的脑中只有,三个月三个月三个月……

利奥拉太强了!凯司从没这么痛恨过这点,甚至希望兰斯洛特在这再把利奥拉封印起来好了。

终于,眼前渐渐变得黑暗,凯司却用枪猛敲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硬是用痛苦把意识拉回来,枪口再度喷射出白色的火球。

随着凯司的怒吼,这颗比之前都还要大的火球猛地朝天发射,最后在天空中炸成一个巨大的火花,仿佛是在衬托着凯司前后矛盾的宣言

「该死!你不该死的。」

————-传说中华丽无比的分隔线————-

某处正接受严酷么练中的白天……

白天赤裸着身体,泡在一个大木桶中,木桶里装满了恶臭的勃液,令人闻之欲呕,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但是白天却仿佛不闻其臭,盘腿坐在里头,让刚吸收的真气在体内运转过一圈又一圈,直至身体传来了疲累的警讯,过度运转的真气让他浑身的筋脉都痛不可耐,他仍旧像尊石像般,脸上甚至没有痛苦的神色,只有无比坚决的意志。

旁边坐着的中年人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说道:「药效已过,你先去外头练功吧,等另一桶药熬好了,我再去叫你。」

白天缓缓的张开眼睛,对着那中年人点点头。

跳出木桶,白天抓过布衣布裤套上,对于自己浑身心的勃液视若无睹,也不急着盟洗,因为也没时间盥洗了。

他路出了药房,飞决的走到前院,只见顽岩老人正悠闲地坐在板凳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用烟袋比了比旁边的四袋东西,就又悠哉悠哉的抽着他的烟。

白天飞决的把四袋东西分别绑上自己的四肢,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山上跑去。

顽岩老人看着白天决速的跑远,敲了敲烟袋,对旁边的小草交代道

「晚饭后,你去找更重的东西回来。」听到这话,小草苦着张脸:「师父啊,那已经是铁块了,要再更重的话,可能要买金块了。」

「那就买金块吧。」顽岩老人又再次敲了敲烟袋。

————-传说中华丽无比的分隔线————-

某处正路上寻找答案之行的利奥拉……

要去哪找安瑟?利奥拉没有原因没有理由的就直接往连盗山脉走去他相信,既然他是从哪里到达这个世界,那里便会有他想找寻的答案连盗山脉何其广大,利奥拉一步一步的全路遍了,他的身体虽然并不怎么疲累,但是心灵却比历经格勒二十年的恐怖训练更加疲惫,一边渴望能尽决找到安瑟,同时却又隐隐的感到不安,两相的拉扯下,顿时让他的心灵更加饱受折磨。

「答应我,不要再杀人了,好吗……」

安瑟,如果你是白龙的话,没有理由要我不杀人,对吧?毕竟白龙希望的,就是要我杀了龙皇,不是吗?

「我骗了你,项炼只能让一个人走……」

那么,为什么亚希亚也跟了过去呢?安瑟,你会给我解答吧?

走在后头的龙焰蝶默默的看着利奥拉的背影,转而抬头望着天空,只见那炽热的太阳光,颜色有些像是安瑟的奶白金发,她不禁对着太阳喊道:「姐姐,请不要骗他……」

一起来到这个异世界的三个人,分别路上了三段不同的旅程,追寻最终相同的结果……

第八集 不同的道路 第五章 一个灵魂,两个名字

利奥拉带着龙焰蝶在连盗山脉走遍了整座山头,却仍找不到安瑟的踪影,他不禁握紧了龙十字项炼,当然,现在项炼又回到他的胸前,而不是在龙焰蝶的胸前。

「你在哪啊?」利奥拉喃喃念着,这回龙十字项炼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发光,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虽然利奥拉已经着急起来,但看起来脾气火爆的龙焰蝶却意外的有耐心,实际上,为了安瑟还存活的传言,她不厌其烦的跑遍各个安瑟曾经走过的地方,虽然没有看见安瑟,但是她凭着自己的力量,证实了那个安瑟并不是空穴来风。

眼尖的她突然看见远方的树上有个东西正飘啊飘,她招呼了一声「跟我来。」然后自己头也不回的跑了过去。

她一把扯下了树梢上的东西,那是一小段布料,就利奥拉看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龙焰蝶却看得十分专心,嘴中一边分析着:「绿色……绣花……质料轻薄,是女人用的衣服布料。」

「那又如何?」利奥拉耐着性子问。

「这个地方哪来的女人,就算是强盗窝的女人,也不会独自一个人走在这样的树林中。」龙焰蝶比着周围解释:「你看,这里的草、树木,都没有明显受到破坏的样子,显然并不是一队人马走过,可能只是几个人,甚至是一个人经过,几个人还带着一个女人的团体是不太可能会走在这的,就算是我,也是因为有你在,才敢走进连盗山脉这样的强盗窝。」

「是安瑟吗?」利奥拉的心紧缩了一下。

「不知道,姐姐没有用香料的习惯,衣着从来也不特别,光凭这样的布料,无法判断是不是她。」龙焰蝶老实的回答,而后说道:「反正我们根本就漫无目的,干脆跟着这一点点线索找也好。」

利奥拉点点头,率先走向了布料原先挂着的方向,一路上砍断不少枝干,这让后头的龙焰蝶好走许多,她看着被杀手开出来的一条小路仍旧是默默的跟在后头,也不知道心里六想些什么。

才走了没多远,杀手突然皱眉停了下来,龙焰蝶开口问:「怎么了?」

「前方有人,一个人——」

龙焰蝶心头一惊,和杀手对看了一眼,然后两人使尽全力往前奔跑利奥拉更是抓住了龙焰蝶的手臂一起跑着,不知怎么的,他开始害怕自己一个人去见安瑟,即使会拖慢速度,他仍旧拉上了龙焰蝶。

「那里有块空地!」龙焰蝶惊声喊着,而利奥拉也早就发现了,两人全力奔跑着,只是才刚跨进那块空地,利奥拉的感知就突然啪的断掉了,而那个人……竟然不见了,也不是跑开了,而是突然的就不见了利奥拉眼神扫过空地,他刚才明明就感觉到是在这边,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平坦的大石头……」

利奥拉听到龙焰蝶呢喃的声音,转过去一看,只见眼前出现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在周围的树林、长草衬托之下,这块石头显得很是奇异。

龙焰蝶慢慢走向那块石块,赫然发现上头居然有字,她顺口念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当什么人,你想往哪去。」

龙焰蝶念出来的话,字字击在利奥拉的心头,这不可能是巧合!难道是安瑟留下来的字语吗?为什么她要留下这些话,却不肯现身和他见面呢?利奥拉缓步走向石头,且良见这字迹和安瑟留给他的信上的字是一模一样的,他不禁细细抚摸着石块上的字迹。

「或许她还没走远!」利奥拉突然惊醒,环顾四面八方,正犹豫着该往哪处寻去。

「不用找了。」龙焰蝶却这么说:「我明白姐姐的意思了。」利奥拉心头一震,一双银眸看向龙焰蝶,等待她的回答。

「她不会出现的,不管你怎么找,除非……」龙焰蝶蹲下身,摸着那些字迹:「你要找的不是安瑟姐姐,而是你心中的答案。」

龙焰蝶一个抬头,目光犀利的直射利奥拉:「你要留下吗?」

利奥拉愣了愣,却无法回答。

「你要离开吗?」龙焰蝶逼近了利奥拉,炯炯的目光盯得利奥拉慌乱不已。

「你想当银月吗?」她仍不打算放过杀手。

龙焰蝶一咬牙,吐出最残忍的话语:「还是回去当龙皇之子?杀死你的父亲,取代他!」利奥拉倒吸一口气,颤抖的回答:「我不能杀人。」

「如果是姐姐让你杀的呢?」龙焰蝶的脸几乎贴在利奥拉眼前,双手甚至扳住杀手的肩膀,不让他逃开。

利奥拉却偏过头去,不想看龙焰蝶的眼神,他回答着:「如果是安瑟的要求,我会杀的。」但是杀手却没发现自己话语中的颤抖。

龙焰蝶看了他许久慢慢吐出两字:「说谎!」

「我没有!」利奥拉几乎是立时回吼,就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如果你的伙伴不想要你杀呢?可是安瑟却要你杀呢?」龙焰蝶又反问。

利奥拉愣了愣,他真没有想过这种冲突的选择,他有些踌躇,却又不知道自己在踌躇什么,安瑟是最重要的,不是吗?但是凯司、白天、清清和梅南,他们也很重要,哪边比较重要?杀手作不了决定。

面对脸色徨的杀手,龙焰蝶叹了口气:「银月,你还不懂啊,事实上你遇上了好伙伴和好姐姐,安瑟姐姐不想要干涉你的决定,你的伙伴也不会干涉你的决定,相反的,他们都在等待你的决定,你自己要决定自己的去路。」

「我的……决定?」利奥拉心头一片慌乱,是他要做决定吗?他要自己做决定?没有人可以告诉他吗?建议他,或者是命令他都好……

「我们不用找了,等你想好了答案,一切就会自动走到你眼前。」龙焰蝶默默的走开,让利奥拉一个人静一静,而她则决定作一些现实的事情,譬如说,搭两个吊床,起个火,煮顿饭什么的。

「照顾好银月,大概就是我报答你最好的方法了吧。」龙焰蝶抬头望着明月,那颜色就好像是安瑟的长发。

「但是,他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地位呢?」利奥拉看着摸着石头上的字迹,一遍又一遍的念过,但是答案却没有因此而蹦出来,反倒让他陷入更深更深的迷惘,不知道过了多久,利奥拉只觉得身体有些僵硬,他换了个姿势,坐到石头上,但不知不觉的,他慢慢的躺了下来,就像是最初,他在这里的时候,幸好石块也够大,稍微卷屈着身子,利奥拉还是能够仰躺着。

天上的星星竟然已经探头了呢,记得方才还是大太阳,利奥拉这时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从太阳高挂想到满天星辰了,不……或许更久早在他醒来的那刻,早在丰家观的时候,他就开始在想了吧,只是自己不敢去承认。

「到底是金属的气味,还是木头的气味……哪个更让自己觉得熟悉?」

「魔法与剑、装甲、龙……龙!」

利奥拉猛然起身,糟糕了!他竟然完全忘记宝利龙了,现在他在哪里呢?该不会还留在主上那里吧?利奥拉一时着急了起来,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主上的「活体实验」了,他绝对不允许宝利龙有成为实验对象的可能。

「还有凯司,凯司……」利奥拉的脸色猛然刷白,自己到底在发什么疯?竟然把凯司和宝利龙留在主上身边,如果他们两个出了什么事情,他永远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还有清清和梅南啊,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到底怎么样了?会不会已经开战了?」利奥拉坐起身来,非常烦恼「他们应该不会叁战的,不是吗?他们还太年轻了……」利奥拉完全忘了,梅南还比自己大呢。

「蓝瑟琪、冰丝莉,他们知道我是银假面后,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利奥拉不禁担心,啊……如果他真是龙皇之子,那蓝瑟琪岂不是他的同胞妹妹吗?不知道为何,利奥拉直觉的知道,蓝瑟琪不会高兴他是她的哥哥或弟弟。

「在烦恼什么?」龙焰蝶的声音响起,然后她把装满食物的盘子放到利奥拉手上。

「很多。」利奥拉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有这么多烦恼。

「哪边的事情?」龙焰蝶不经意的问着,眼神低头看着她自己的盘子。

「另一边。」利奥拉捧着热腾腾的食物,却没什么胃口。

「哦,是不是在想那两个女孩?蓝瑟琪和冰丝莉?本来是个大困扰的,两个女孩听起来都不错,不同的性格,但都是好女孩,也都很喜欢你的样子,不过……其中一个不是你的亲姐妹吗?那就没什么好烦恼的了。」|奇-_-书^_^网|龙焰蝶露出有点暖昧的笑容。

「我不懂你的意思……」利奥拉茫然的看着龙焰蝶。龙焰蝶大概也知道杀手的性格,为了两个好女孩,她只好耐心的解释:「她们喜欢你,你懂吧?」

「我知道,我也喜欢她们,她们都很好。」利奥拉自然的回答。

龙焰蝶仔细观察着杀手的神色,摇摇头道:「不,你不懂,她们的喜欢不是普通的喜欢,不是像清清喜欢你的那种喜欢。」

利奥拉愣了愣:「有什么差别?」

实在是块不解风情的冰块,龙焰蝶真为遥远的两个女孩感叹,不过对于一个刚学会友情是什么的人来说,要学会复杂度更高的爱情,不但需要时间,还需要人来用力打破!龙焰蝶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要来打破吗?很有趣啊!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见杀手的表情了。

龙焰蝶简单明了,甚至是白话过头的说:「简单来说,她们想跟你成亲,想当你的妻子,懂了吧?」

「成、成亲?妻子?」利奥拉脑袋突然变得一片混沌,更糟糕的是他明白成亲是什么意思,也明白妻子的意思,却不懂更深切的意义譬如说,他就不懂为什么要成亲?

怎么好像没多大反应?龙焰蝶仔细观察杀手的表情,见他只是一片茫然,不禁有点失望。

「为什么她们想跟我成亲?清清就不想跟我成亲?」利奥拉突然目光有神的问着。

「嗯……」这是什么问题?龙焰蝶真有些哭笑不得,到底银月是怎么被养大的?

龙焰蝶吞吞吐吐的说:「因为清清对你是友情,但是她们则是爱情。就像你啊,你对清清和对另外两个女孩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吧?」最后这句,龙焰蝶其实是替两个可怜的女孩问的,好试图帮她们理清银月心中究竟对谁抱持着爱情。

只是,这句话可真问倒了利奥拉,清清和蓝瑟琪、冰丝莉不同吗?他想了想,好像不同,清清跟他认识比较久,相处时间也比较长,除此之外……

「譬如说,你看见谁会有心跳的感觉啊?」龙焰蝶推波助澜。利奥拉倒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我的心一直都在跳,不跳岂不是死掉了吗?」

「你是白痴吗?」龙焰蝶没好气的回道:「难怪你都活这么久了,还是不懂爱情,因为根本没有人敢开口跟你解释嘛。」

利奥拉不由得哑然。

然而龙焰蝶可不是容易死心的家伙,她又继续逼问:「那你有没有一直想见到的人,只要一下子见不到她,就会很担心?或者只要她一流泪,你就心痛得要死?或者有没有人,不管她做了什么,你都会原谅她?」

「有啊!」利奥拉吐实的回答,龙焰蝶顿时眼睛一亮,却听到一个令人喷饭的老实回答:「宝利龙!只要看不到他我就很担心他会闯祸,他一哭,我就不能不管他,不管宝利龙闯了多少祸,我也没办法真的生气。」

听到这个回答,龙焰蝶颓然的把脸埋进双手里:「我放弃了,对不起,蓝瑟琪、冰丝莉,我帮不了你们……」

「……」利奥拉一脸不解的看着龙焰蝶。

虽然龙焰蝶一脸「你没救了」,但是利奥拉却泛起微笑,开始吃起盘中的食物,看起来整个人似乎是轻松了不少。

「喂!你怎么突然变了?」龙焰蝶非常不明白。

「我想清楚了,我想要回去。」

闻言,龙焰蝶反而不敢相信他居然开窍了,她不禁问道:「怎么突然想清楚了?」

利奥拉停下了进食的动作,解释道:「我刚才所想到的人,所在乎的事情,全都不在这个世界,我人在这里,却一直担忧着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但是,当我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除了安瑟,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的任何事情,甚至从来没有烦恼过要不要回来,因为我根本就不想回来这里!」

龙焰蝶听了他的解释,幽幽的道:「这里毕竟不是你的世界,回去吧,银月,不,你已经不是银月了,当那个男孩叫错你的名字的时候你就有了全新的名字和重新开始的人生,利奥拉……」

「不管回去后,会遇到什么事情,结果会变成如何,就算是死亡,我相信你也不会后悔的。」

利奥拉却忧愁的回答:「我不害怕死亡,我只怕拖累了伙伴。」

「罗唆什么!」龙焰蝶瞪了他一眼:「男人就是要勇于为了友情而死!他们愿意为你而死,你也愿意为他们而死,这就是友情!难道你怀疑你的伙伴对你的感情吗?」

利奥拉拼命摇头,他一点都不环疑,从来就不曾怀疑,那群人啊……为了他,挺身对峙了几个X级人物?为了他,冲进过多少危险的地方?为了他,连掉到异世界都努力适应着。此时,利奥拉不知道为什么,眼眶突然一阵发热,他明明不悲伤啊,相反的,他很高兴才对,但却很想哭……

「好啦!先不管安瑟姐姐了,反正时候到了,她自己就会出现的,你很担心那些还留在主上身边的伙伴吧?」

龙焰蝶拍了拍利奥拉的肩头,仿佛没看见利奥拉发红的眼框和盈满泪水的银眸,她转过身去说道:「我要去睡觉了,明天还要赶路回去呢。」

「龙焰蝶。」利奥拉突然喊住了她。

龙焰蝶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她知道这不是适合转身的时候,她静静的等着利奥拉说话。

「谢谢你。」

龙焰蝶没有回答,径自爬回自己的吊床去了,嘴边挂着微笑沉入梦乡。

等到龙焰蝶睡着了,利奥拉仍旧躺在石块上,反正在石块或在吊床上睡,对他的差别并不大,但他今晚就是很想躺在这里,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躺在这里。

利奥拉……

利奥拉猛然起身,准确的往声音来处看去,树林中,淡淡月光,奶白色的长发,那慈祥却有些调皮的笑容,粗布衣衫也遮掩不了的气质充满伤痕和茧的手正对他招手……

利奥拉几乎要窒息了:「安瑟。」

安瑟淡淡的笑着,食指比了个喋声的手势,招手让他过来,但是利奥拉回头看了龙焰蝶,他想叫醒她,他知道龙焰蝶也一直在寻找安瑟。

不要……

利奥拉猛然回头看安瑟,只见她脸上带着哀伤,轻轻摇着头,看向龙焰蝶的眼神中带着怜爱,却也有说不出的苦衷。

看到安瑟的神色,利奥拉总算没有去叫龙焰蝶,但是却在经过火堆的时候,暗自用气劲粉碎了大部分的木头,山中这么冷,没有了火,会醒吧……龙焰蝶,要醒啊!

利奥拉再也没有犹豫,朝安瑟走过去,安瑟也转身离开,始终和利奥拉保持着几步远的距离,最后她跳上一枝枝干,像精灵般,姿态优美的坐在上面,而利奥拉也静静的站在底下。

安瑟一直看着他,充满着关怀与爱,利奥拉根本无法问出,你是不是在利用我这种话,没有人会相信,用这种慈爱的眼神看着他的人,居然会利用他。

安瑟自己却开了口:「我是白蕊,也是安瑟。」

「我——不懂。」利奥拉有些苦涩,安瑟果然不只是安瑟啊。

「这是一段故事,不管你想不想听,我都得说,但请你相信我,我并不想伤害你,请你无论如何都听到最后,好吗?」

利奥拉点了点头,若是在刚才,他或许还不敢答应,但是现在,他已经不那么在乎了,因为他还有别的东西要在乎,他的伙伴。

「白蕊是神圣白龙的公主,现任龙皇的龙,也是黑龙秘罗的妻子,你的龙的母亲。」

「故事该从哪里说起呢?」

「对了,你知道吗?其实我们那个世界,原本只有一块大陆的。」

「好久好久以前,第一个卓根率领着史上最强大的骑士团,纵横那块大陆,大陆上几十个国家被灭亡到剩下三个在苦苦支撑,三个魔法实力最强大的国家,却也挡不住强悍的骑士团,决心玉石俱焚的其他三个国家终于联合起来,十几万的魔法师发动了最强的魔法,将一块大陆硬生生的打成三块。」

「那时候,不知道死伤了多少人,大陆在不断迁徙移动,卓根虽然没有死,却不得不据守在自己皇宫所在的那块大陆,不擅长魔法的骑士对于大陆的移动和气候恐怖的变迁根本没有办法,只能想尽办法生存,并眼睁睁的看着三分之二的土地慢慢远去,等到整个世界平静下来后,都不知道是多久以后的事情了,原本年轻力壮,甚至和龙族定下龙之契约,得以和龙族分享长远寿命的卓根都老了,濒死了。」

「但他却没放弃要一统世界的梦想,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总之他保留了自己的野心,留到自己的后代,也就是下一任龙皇的心中。从那时候开始,继任龙皇的王子必须在登基典礼,也就是前任龙皇死掉的那天,吃掉死者的心脏,保留一统世界的野心。」

安瑟看见了利奥拉有些骇然的神情,微笑道「很荒谬对吧?更荒谬的是,这些事情是我的主人告诉我的,现任的龙皇。」

那时,他还是个王子呢,一个性格温吞的王子,任谁都会说他实在太温和了,不适合当个国王,但我很喜欢他,他是唯一一个会在御花园里看花吹笛子,然后不知不觉睡着的王子,我常常躲在花丛里听他吹笛子。

听了好几年,那个迟钝的家伙才终于发现我,从那时开始,我们都玩在一起,我常常载着他到处乱跑,甚至离开了龙之大陆,就是在那时候,我在亚龙平原上见到了秘罗,你一定不相信,我和秘罗其实是卡菲撮合的呢,啊……卡菲是龙皇原来的名字,只是当了龙皇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名字了。

说到这,安瑟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角都流泪了:「你知道吗?因为他叫做卡菲,我和秘罗都叫他「咖啡」,那时候他还发誓,要把自己的小孩都用咖啡种类来取名。」

利奥拉看着安瑟,不知怎么着,安瑟的笑容却让他觉得很哀伤,仿佛那快乐的往事,因为人事已变,反而变得残酷了。

「我选择了他!」

「那时候的龙皇并不专情,娶了好几个妻子,也有五个王子和七个公主,我选了他,几乎没有人可以接受,甚至连濒死的龙皇都很震怒,他讨厌卡菲的软弱和过于仁慈。」

「但是没有人可以干涉我的决定,卡菲还是坐上了王位,登基大典那天……应该说是那天晚上,卡菲很害怕,我不明白他在害怕什么,要当上龙皇必须得到神圣白龙的承认,所以是不可能被篡位的,反倒是登基前,得小心其他王子或公主的暗算。」

「那时候,卡菲跟我和秘罗说了那些历史,还有他在登基大典被迫做的事情……他告诉我,他很害怕,怕自己真的会变,变得像自己的父皇那样残忍无情。」

「我还拼命安慰他,秘罗甚至开玩笑说,像你这么软弱的人,就算变得比较残忍,大概也只会欺负小动物吧。」

「卡菲笑了,我们也都不相信,那么久远以前的事情,怎么可能影响到现在?后来,卡菲也一直都没有变,我们都放下心来了,早把登基大典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变了,是吗?」利奥拉也猜出大概。

「是的,他变了。」安瑟的声音幽幽的:「不知道是他变得太缓慢所以我们一直没有注意到,还是他是猛然变的,只是隐藏的很好。」

「格勒的事情,我和秘罗其实都起了环疑,只是比起不认识的格勒我们宁愿闭上眼睛关起耳朵,盲目的相信自己认识多年的卡菲。」

「可是他真的变了。」安瑟的眼框终龄忍不住流下两道泪水:「他真的不是卡菲了,只是龙皇。秘罗很清楚这点,他选择远离了龙皇,秘罗不信任他,但我却不能走,不只是因为他是我的主人,还有……我怎么能离开他?」

「是我选择了他,是我让他吃下了自己父亲的心脏,害他变成这样的人是我。」

看见安瑟伤心流泪的样子,利奥拉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站在树下,愣愣的看着她,陪伴着她。

安瑟流着眼泪,直视着利奥拉「对不起,利奥拉……其实摩卡的预言流出去的只有一半而已,若只是伊珊娜肚里的儿子会杀死龙皇,那么我或许不会救你,虽然卡菲变了,我还是不希望他死,而且我不会救一个会弑父的孩子。

「但是真正的预言是,你将会杀死龙皇,却不会继承他,反而亲手结束龙皇帝国流传的野心,这也是龙皇非得杀死你的原因。」

利奥拉哑然了一会,他必须确认一点「我……真的是龙皇的儿子?」

安瑟再坚决不过的点头:「是的,你是龙皇的儿子,蓝瑟琪的同胞弟弟,龙皇帝国最年幼的王子。」

虽然许多人都这么说过,但是利奥拉总还带着一点疑虑,他试图挣扎:「但是安瑟你……」

「我只是一个幻影,利奥拉。」安瑟的声音听起来似远而近。

「伊珊娜将你交给我以后,我就明白如果我继续待在那个世界,我是不可能保得住你的,对于龙皇帝国和龙族来说,龙皇永远都比王子来得重要,如果龙皇要求,我一定会被迫交出你。」

安瑟缓缓的说:「我把你带到异世界,用的是格勒留下的魔法阵。」

「但我毕竟不是格勒,当我启动那个魔法阵,强行穿越时空后,我的肉体就毁灭了,只能把灵魂寄住在龙十字项炼中。」

「虽然流落到异世界,但你终究要回去完结龙皇帝国的野心,为了不让你一回去就遭到龙皇的狙杀,我从二十年前就开始策划,我将自己的意识放到捉来的女孩上,同时将那女孩的容貌弄得和你姐姐一模一样,别小看我了,预知婴儿未来的长相,对神圣白龙族来说,是件小事。」

「为了骗过龙皇,我连自己的记忆都封印了,只留下一点点安排和指示,巧妙的在二十年后,把自己送到你面前。」

「当你回到原来的世界时,龙皇透过龙十字项炼窥探你的记忆,一开始似乎相信了安瑟的存在,直到你放出了秘罗,他才开始起疑。」

安瑟停下来,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利奥拉,似乎在等他发问也知道他一定会发问。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了。」利奥拉苦涩的说,虽然他自己知道得八九不离十,但是听安瑟亲口说出来,仍旧是不一样的。

安瑟却突然俏皮的笑了出来:「和第一杀手相遇的安瑟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唷,她不是白龙白蕊,也不记得你是个被她抱过的小宝宝,直到安瑟「死了」,白蕊才又重新复活。」

利奥拉抬头看着安瑟,她的神色虽然调皮,但是眼神却还是带着哀伤,不再是真正无忧无虑、只知道救人的安瑟了,刹那间,利奥拉真的明白了,安瑟真的死了,眼前的人不是安瑟,却是宝利龙的母亲白蕊。

「安瑟……死了……」利奥拉直至现在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是的,安瑟死了。」白蕊点了点头,同时无奈的说:「白蕊也快要死了,其实白蕊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

「你……」利奥拉很是震惊,他没想到安瑟……不,白蕊竟然会这么说。

「我这抹残破的灵魂也撑了二十年了,恐怕是没法子了。」白蕊淡淡的笑着:「格勒他做了很有趣的赌局,你回去找他吧,记住!在下个月月圆的时候,带着龙十字项炼到断肠崖去,我会开启最后的时空之门,把你们送回去,也把格勒的女儿接回来,这是他跟我的约定。」

「还有,请救救秘罗,他就是性子太直了,竟然自己一个人跑回去找卡菲,大概是被完全控制住了吧,兰斯洛特则不同,他只是被催眠了……利奥拉,记住,会被龙十字项炼灼伤的人都不要相信,无论自愿或非自愿,会被灼伤的人表示他已经被龙皇控制住了……」

说完,白蕊竟然就这样从树梢上摔下来,利奥拉想上前接住她,却有个人比他更决,龙焰蝶早已抢先接住了她,并静静的看着白蕊,而白蕊却笑得开心:「小蝶,找到好丈夫了没有?要生一打那么多的小宝宝哦。」

「又不是猪,一打太多了,我就是要生两个,一男一女刚刚好……」龙焰蝶频频抱怨,似乎看不见白蕊决要合上的双眼和发紫的嘴唇。

「……男的就叫秘罗,女的就叫白蕊。」两滴晶莹的泪珠滴到白蕊的脸颊上。

最后,白蕊完全阖上了双眼,嘴中吐出最后几个破碎的字:「秘罗……卡菲……」

「好啦,顶多多生一个男的叫卡菲……」龙焰蝶低下头,硬咽了声音,越来越多的泪珠滴在白蕊的脸颊上,但是她却再也感觉不到了。

月亮高高的挂在天空上,说也奇怪,明月当头的这时竟飘起了细雨不知是杀手的泪,抑或是女中豪杰的泪,或许都掺杂在了一起,再也分不清楚了吧……

第八集 不同的道路 第六章 陷害

凯司缓缓的张开眼睛,首先看到木制的天花板,然后就感觉到自己浑身肌肉酸痛,但是怪了,他练精神力,头痛是正常的,怎么会练得肌肉酸痛呢?凯司懒洋洋的坐起身来,打量了一下四周,终于找到了原因。

凯司一边伸展着身体,一边嘴里不住痛骂:「真没良心,居然把我丢在地上,在地上睡了一夜,不感冒发烧就不错了。」

「没良心?哼!」

格勒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扬起眉说:「以前,我可是直接把重伤的利丢在荒野不管,让他自己爬回来的。你现在躺在这的待遇是很不错的,要不是你是我的后代,哪里会有这种礼遇。」

「利奥拉能活到现在,根本就是个奇迹。」凯司现在是深刻体会到这点。

「哈哈哈,我也这么觉得。」格勒不良的笑着。

「喂!听说你和龙皇的老婆伊珊娜很熟?」凯司突然兴致勃勃的问:

「那你怎么没认出利奥拉?听说他和他妈长得一模一样?」原本还不良的笑着,一听到凯司问的话,格勒的笑容马上消失不见,还冷冷的瞪着凯司,后者好像感觉不到危机出现,还不要命的发言着

「哦哦哦,说不定你根本就认出利奥拉了,但是看在故人的面子上……不对,你那时应该不知道伊珊娜死掉了,是在看陈年老友的面子上,所以替她养儿子,还训练得好好的。」

格勒的大手一抓,紧紧扣住凯司的颈子,这下子,他总算发现到自己的生命有危险了,先是闭上了嘴巴,而后又开口可怜兮兮的道:「我奶奶啊,一个人留在那里好孤单,又因为是你的女儿,所以被人追杀,隐姓埋名的生活,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孙子竟然被她爸爸掐死了,九泉之下都会死不瞑目。」

虽然知道凯司这家伙是在胡说八道,但想起了大女儿,格勒的手还是慢慢放开了,他哼了一声威胁道:「你少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认出利是伊珊娜的儿子,就算他是伊珊娜的儿子,也是龙皇那王八蛋的儿子,我杀都来不及了。」

「是、是,你杀都来不及了。」凯司狗腿的笑着。

格勒又哼了一声,但随即想起了自己的目的,他对凯司说:「对了那个谁已经训练得差不多了,我也把辛什么东西的记忆恢复了,接下来我不管了,他们自己去拼命吧。」

虽然格勒说得模糊,但凯司也差不多了解了:「林季云已经训练好了?这么快?不会吧,难道他是天才?」

格勒冷笑了一声,顿时令凯司毛骨悚然,心知再待下去肯定对自己没好处,丢下了句「我去看看」后,凯司就一溜烟的跑掉了。

「林季云!」

凯司远远的就看见林季云和真空正挥汗训练着,什么对打、蹲马步、长跑,训练虽然辛苦,但看起来还算是在正常范围内的训练,凯司感到很奇怪,据他所知,利奥拉的训练可不是这等模样。

格勒老是抱怨,过去他曾把十岁的利奥拉丢进几十只狼的狼窝,结果他居然只杀了所有的狼,最后和狼王拼个力竭倒地,真是个蠢货!当时听到这话,凯司不禁感叹道:「十岁就能挑狼窝,就是刀子都会砍到钝了吧。」

格勒却道:「握,不会钝啦,那时我忘了给他刀了。」

凯司:「……」

又有时是,他把十二岁的利奥拉用瞬间移动丢到一千公里远的地方去执行任务,结果他居然花了一个月才回到组织,难道是路痴吗?

凯司问:「你有给他地图吗?」

格勒斥声道:「给个屁!我自己从来不用地图的,哪来的地图给他。」

凯司又问:「难道他问路?」

格勒:「问谁啊?杀龙楼的训练地点只有组织里的人知道。」

说到这,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下,那利奥拉到底是怎么回到组织的?

再不然就是,格勒嫌利奥拉的真气运转次数太少了,于是他亲自监视着利奥拉运转真气,逼他不得停下来。

凯司问:「最后到底转了几次?」

格勒:「不知道,当时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那家伙已经吐血重伤,命在旦夕,早不记得到底转了几次。」

这两个月来,听了格勒众多的抱怨,凯司深深的感受到,利奥拉果然是蟑螂不死身,而被格勒骂蠢货的人全部都是真正的天才,对于普通天才以下的人,格勒通常连名字都记不起来,譬如说,林季云和真空在格勒面前晃了两个月,两个人的称呼还是「那个谁」和「空什么的」,由此可见,真空的天资在林季云之上,至少让格勒记住了一个字。

见到凯司来,林季云和真空都停下训练,决步走过来,但见凯司没理他们,而是一副想事情的模样,脸上时而苦笑,时而摇头,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

好不容易,凯司叹了口气说:「利奥拉那家伙能活下来根本就是史上最大的奇迹。」

「什么?」真空和林季云听得一愣一愣的。

「没什么啦,对了,主上跟我说,他已经恢复了辛揭天的记忆,也把一切都恢复原状了,林季云你最好赶快想想如何在一个月内,彻底毁了辛揭天,务必让他痛不欲生,不然的话,痛不欲生的人搞不好会变成你。」凯司警告的说。

「一个月?为什么要这么赶?」林季云大惊失色,一个月内要让一个武林盟主下台?

「因为一个月后,格勒要看我、白天和利奥拉决斗啊,现在我的训练也差不多了,接下来只有自己拼命,所以主上就少了我这个娱乐,你要是这个月让主上觉得很无聊的话,你就会死的很难看了。」

凯司精辟入里的解释,而他相信自己够了解格勒了,事实上,格勒根本把林季云对上辛揭天这件事情,当作娱乐节目在看吧。

林季云的脸色可够难看了,虽然凯司说的荒谬,但是不知怎么着,林季云非常相信他说的话,好像主上就是这么想的。

「那我该怎么办?」林季云慌乱了手脚。

「别担心,我已经帮你想好剧本啦!」凯司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不过要真空配合,怎么样?」

看到林季云求救的眼神,真空也点点头:「没问题,我一定配合。」

「诺!这个拿着。」凯司的手往后一伸,再伸到前方时,说也奇怪一个不小的竹篮就出现在他手上,里头还装着满满的鸡蛋。

这鸡蛋可不是普通的蛋,林季云再了解不过了,因为他也从格勒手上买过一颗,上头画着奇怪圆形图阵的蛋,只要滴上一滴血,就可以召唤出各种千奇古怪的妖怪出来。

「乍看之下,辛揭天的势力好像远远超过你们……」凯司露出了深不可测的微笑。

「实际上呢?」真空兴致勃勃的问。

「实际上……真的超过你们!」

真空的身子一滑,赶紧又拉回来,问道:「那该怎么办啊?」

「哼!实力强又怎样?单打单,谁比格勒更强?但他还不是被龙皇打得逃往异世界?」

凯司双手叉腰,大喊道:「这世界是要比卑鄙的!」

「卑鄙?」林季云和真空都愣愣的看着仿佛真理的凯司。

「没错!既然对方都陷害你了,你干嘛乖乖的走正道,要比卑鄙和陷害,谁比我凯司更强?我告诉你,管他辛揭天手下有几百还几千个高手,惹上我凯司,通通都没有用啦!」

林季云的情绪激动,连连大喊:「请前辈指导!」凯司一阵阵阴笑,对林季云和真空勾了勾手,让两人靠上前来说悄悄话。

「这……会不会太卑鄙了?」期间,林季云猛然后退几步,同时惊呼。真空也面露难色——「这简直是无耻!」

「不想被主上拆成一块一块的,就听我说下去。」凯司白了一眼,把两人的耳朵拉了回来,继续叽叽咕咕的说下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武林风波四起,首先是武林盟主辛揭天举办了武林大会,但当优胜者,李家观的真空要拿过奖赏的剑时,辛揭天却突然反悔,不愿将剑颁发给真空(凯司:废话!我偷偷把那把剑掉包成辛揭天最宝贝的那把,他当然舍不得送)。

真空怒极拂袖而去,扬言要聚集道士,讨回公道,同时也宣告天下虽然辛揭天不顾信义,不愿颁发奖赏,但是讨伐妖怪是道士的责任真空将为了自己的责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江湖纷纷指责起辛揭天的不是,也称赞真空为天下苍生着想的风范。在这纷乱之际,竟又传出有杀龙楼的杀手出入辛揭天的住处,又有一名奴婶被辛揭天一剑杀了(被杀的奴婶,李观主特别赞助纸人一个),因为这名奴婶捡起了一件物事,躲在窗外的奴婶似乎看见了,那是一块五芒星型令牌,而谁都知道,这可是杀龙楼的标志。(凯司:我冒着生命危险从主上身边偷来的耶!真空喃喃道:是吗?我怎么看见你只是从角落捡了一块。)

真空领军的道士联盟四处捕捉妖怪,追查来源,终于发现有着奇异图阵的鸡蛋,也发现只要滴血上去,就能召来妖怪,这时,从辛揭天的家里逃出来的几个奴婶偷偷泄漏,曾经在家里面看过那种蛋,满满一篮子啊!

「吓得我们连夜逃离那里啊,就是薪俸再多,也得有命花,您说是吧?大爷。」一个绿发少年惊魂未定的对真空说,当然,是当着众道士和不少自愿加入的武林人士面前说的。

当真空要求搜查辛揭天住处时,辛揭天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拼命否认自家有奴婶逃亡,也不承诺自己有那种怪异的鸡蛋,最后迫于压力只得让真空等人入内搜查。

搜查当然毫无所获,当真空等人怀着抱歉的神情离开时,辛揭天的家却被一堆妖怪掀了屋顶,很明显,怪物是从屋子里窜出来,众武林人士兵荒马乱了一阵,好不容易在真空的指挥之下,把妖怪消灭了。(真空牺牲自己的血十来滴,在搜寻时偷偷丢在屋子里)

这下子,就连辛揭天都哑口无言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原本逃亡在外的通缉犯林季云竟然回来了,他一身狼狈潦倒,浑身伤痕累累,头上却绑着白布,还用血写着,辛揭天还我全家命来!他天天跪在辛揭天家门前,身前总是铺着块白布,布上用血写着辛揭天杀死前任武林盟主,陷害他全家的阴谋。

一开始有人冲了出来,撕掉了林季云的血书,还痛殴了他一顿,林季云仰天大喊老天无眼,但这时,晴朗的天空竟然下起了飞雪(凯司新学会的大范围攻击魔法暴风雪,威力减弱版)。这时,众人早就对辛揭天抱着种种怀疑,十个有八个都相信了林季云的说法,更怀疑妖怪的来源根本就是辛揭天。

最后,江湖终于无法忍受这个荒唐的武林盟主,纷纷结盟起来,准备推翻这个武林盟主,辛揭天几乎走投无路,躲在自己家中避不见面。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辛揭天满眼血丝,桌上地上都是满满的酒瓶。

一个人影慢慢的显形,他懒洋洋的说:「当你陷害别人的时候,就要有被别人陷害的觉悟。」

辛揭天猛的跳了起来,拨出剑来,发疯似的大吼大叫「是谁?你是谁?为什么要陷害我?」

当辛揭天冲向那身影的时候,那身影却突然消失,看不见人,但阴惨惨的声音却传来:「辛兄,盟主待你不薄,你何苦一剑杀了他?」

「谁?你是谁?是林季云吧?你这兔崽子,决给我滚出来,别装神弄鬼的!」辛揭天胡乱劈剑,把周围的家具劈了个西巴烂。

「辛兄,我们总也曾是兄弟一场,你居然乱剑把我劈成十几块,连全尸都不留……」想起被自己杀死的林季之,辛揭天一阵心虚,声音也颤抖起来:「是谁?装神弄鬼的,快滚出来!」

那人果然出现了,一个鲜血淋漓的人影出现在辛揭天眼前,但是身影却很是模糊,辛揭天拼着一般不信鬼神的勇气,一剑劈了过去,剑切切实实的砍过那身影,但是却好似砍空气,连半点阴碍都没有,显示出那里根本没有东西……

「啊啊啊……鬼啊!」辛揭天狂叫着,眼睁睁看那鬼影朝他扑过来,最后他瘫软在地,目光呆滞,嘴角垂着口水,眼见是疯了。

鬼影消失了,三个人走进了房间。

「想不到这人会有这种下场。」真空感叹着。

「爹……季云总算帮你报了大仇!」林季云两眼垂泪,而他身上鲜血淋漓的衣服竟然和鬼影一模一样。

「鬼……不过是镜像呈相的道理啊。」

凯司的身后飘着几面大水镜,既然辛揭天也疯了,那几面大水镜再也无用武之地,凯司也任凭其破碎在地面,就当作是哀悼旧的逝去的钟声,和庆祝新的开始的鞭炮声吧!

第八集 不同的道路 第七章 共同的结果

利奥拉和龙焰蝶火化了安瑟,亦或是白蕊的身体,龙焰蝶很大方的把骨灰交给了利奥拉,细细叮嘱着:「你一定要把姐姐带回她丈夫的身边。」

利奥拉点点头,同时握紧了手中的骨灰瓶。虽然秘罗被龙皇控制住了,但是不管是为了安瑟,或者是为了宝利龙,甚至是因为秘罗曾经放过自己,他认为自己都有那个义务要救回秘罗。

这时,利奥拉终于和龙焰蝶道别,他并不希望她跟自己回到主上那边去,毕竟主上喜怒无常,若是发狂了要杀人,利奥拉恐怕自身难保,也顾不了龙焰蝶,龙焰蝶自己也知道,若是主上真要杀利奥拉,就算她在场,也只是当利奥拉的包袱,不如不去。

「下个月月圆的时候,我会去断肠崖的。」龙焰蝶丢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利奥拉。

利奥拉望着龙焰蝶的背影,直至再也看不见她了,他终于转身朝来路走去,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自己伙伴的身边。利奥拉想了想,决定招来宝利龙,毕竟路途太遥远,而且他很担心凯司和宝利龙的状况。

宝利龙?宝利龙?

利奥拉频频呼唤着,却迟迟得不到回应,这让利奥拉心急如焚,飞掠的速度也越来越决,一声又一声的呼唤,越来越快速的脚步,利奥拉就这样过了一整天,却也为这样的全力冲刺而吃不消。同时不断使用心灵感应的结果,使得他头痛欲裂,迫不得已下,利奥拉只得到小镇中的旅店休憩,随意吃食一点打坐一两个小时后,就又继续赶路。

当走在行人往来的街道上时,利奥拉突然被一阵骚动挡住,他有些不耐烦的想绕过人群。

「宝利龙咬死你喔!」

熟悉的大喊大叫,伴随着旁人的笑声,利奥拉的心头一紧,一个使劲便推开了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同时大喊着:「宝利龙!」

眼前的景况很诡异,任利奥拉想破了头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宝利龙正趴在某个人背上,这人却不是凯司,而是一个红发的美丽女孩,这女孩还被十来名大汉团团围住。

这两人一听到利奥拉的大喊,转头过来,两个人都露出非常高兴的神情,女孩还推开几个大汉,然后朝利奥拉跑过来,而被推开的大汉显然很不高兴,十来个人又冲上来,挡在女孩和利奥拉之间。

这下子,不只宝利龙,似乎连女孩都生气了,她竟然露出了白森森的尖牙,像只猛兽似的朝着大汉示警。

利奥拉心中闪过一丝猜测,大喊道:「烈焰,别理他们,过来。」听到利奥拉的话,女孩收敛了面容,恭敬的回答:「是的,殿下的主人。」

她果然冲到利奥拉身旁,连挡住她的大汉都被她撞飞出去,旁人都大惊看着这名有怪力的女孩,同时又猜测着银眸男子的身分,和这女孩是什么关系等等。

银眸男子却当众摸着女孩的脸,嘴里说着众人听不懂的语言,看他们如此亲昵,旁人都面红耳赤的细语:「是夫妻吧?」、「当然是了你没瞧见他们有那么一个可爱的孩子吗?」

利奥拉好奇的摸着烈焰的脸:「原来烈焰是女孩子。」

「不是的,我还没有性别呢。」烈焰稍稍后退了一点虽然他不像宝利龙那样,非常不喜欢被主人以外的人类触碰,但是也微微感到不自在。

「和宝利龙一样吗?你们什么时候才有性别呢?」利奥拉伸手接过宝利龙,而后者把双手双脚都缠上了利奥拉,紧紧抱住,若不是他抱住的人是利奥拉,而是实力低些的人,恐怕早被宝利龙勒得肋骨粉碎了。

烈焰老实的回答:「成年的时候,不同种类的龙族成年的年龄不太一样,我们火龙成年的早,大概一百岁就可以成年了。」烈焰知道利奥拉很关心宝利龙,马上补充道:「神圣白龙族则是成年的时间最不明确的,从五十几岁到五百多岁都有,他们成长靠的主要不是岁月,是主人。」

「我?」利奥拉却不懂,要让宝利龙长大,要靠他?

烈焰点点头,还待说明,但是旁边的大汉却不这么想,他们大喝几声,十来个人又围了上来,说着各种粗俗下流的言语。

「虽然奶子小了点,不过那脸蛋真让大爷我心痒痒的!」其中一个大汉流着口水盯着烈焰的脸。

另一个大汉则是上下打量着利奥拉,还吞了吞口水:「哪有男人长这么漂亮的,一定是个爱扮男装的骚货。」

如果这两人是正常人,肯定被大汉的话气得说不出话,但是利奥拉和烈焰,一个是不解世事的杀手,另一个根本不是人,别说生气了,基本上是根本不把眼前的大汉放在眼里,两个人正用原来的语言谈论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一切事情,包括格勒那奇怪的赌注。

利奥拉听了,很是奇怪,这样听来,只要他故意输给白天和凯司不就好了吗?但是格勒有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这连利奥拉都不相信,格勒肯定会找出办法,让他不得不和凯司、白天拼个你死我活。

利奥拉皱紧眉头,正思考着是否要找上凯司和白天,带着他们躲上一个月,等下个月月圆再到断肠崖……但是安瑟说过,她和格勒有约定,那是否表示格勒知道这件事情呢?

「唉……」

利奥拉困扰的叹气,而旁边几个大汉见这两人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哪里吞得下这口气,其中一个大汉上前想硬抱住烈焰,但是烈焰哪可能让人抱,他嘴一瘪,才一个推手,大汉便飞了十几公尺远才停下,像摊烂泥似的再也站不起来了。

烈焰这一出手,众家大汉都愣了愣,心知这回碰上硬手了,但是他们仍猛吞着口水盯着烈焰和利奥拉的脸,哪里肯放弃,随即拔刀抽剑一齐冲了上来。

但是,突然间仿佛慢动作,大汉冲过来的模样变得缓慢,甚至连眼皮都慢慢合上,最后全倒在地上了,围观众人也不例外,先是露出一脸昏睡,最后慢慢的倒在地上,叫声此起彼落,利奥拉看了一眼,即使昏睡都死不放手的宝利龙,那倔强的小脸蛋还拼命说梦话:「爸爸不要不带宝利龙,宝利龙以后会乖乖的……」

利奥拉单手扶着同样昏睡的烈焰,另一手则拨出了碎银,即使知道打不过,但这时的利奥拉却已不是那个不会反抗的银月了。

「利啊利,你想要对抗我吗?」

格勒那挺直骄傲的身影在周围倒成一片的人群中,显得更是突兀,他漫步走过来的模样,看来随便,却步步都是杀机。

「我不会伤害我的伙伴。」利奥拉坚决的声明。

「哦?」

格勒露出了笑容,那痞子般的笑容此刻却让利奥拉想起某人,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凯司的笑容那么像主上?利奥拉细想,以前他是如此害怕主上,主上的笑容看起来全都是威胁,是恐怖的冷笑,所以他根本不敢去回想主上笑的样子,现在他敢直视主上的笑容了……至少有进步吧,利奥拉淡淡苦笑起来,心知这进步并不能让他得到胜利。

「白蕊死了吧?」格勒直接了当的挑明:「你以为一个死人有办法送你们回去吗?」

利奥拉的心头一惊,难不成安瑟和格勒的约定是……

「白蕊第一次利用魔法阵,就粉碎她自己的身体,第二次送你过去她不得不使用自己的灵魂,因此沉睡了许久,甚至只能短时间和你交谈,第三次送你们过来,虽然借助了外力,不过……」

格勒笑了笑:「连我都不敢三次破开时空,区区的白蕊还不魂飞魄散?」

「不要这样说她!」利奥拉低喝,他不容许任何人污蔑安瑟。

「干嘛啊!」格勒看起来也不生气,反倒一脸的有趣:「我说的是白蕊,又不是你的安瑟。」

利奥拉一愣,不明白格勒的意思。

「虽然白蕊强行占有了那女孩的身体,不过大概不忍心毁掉她的灵魂吧。」格勒兴致勃勃的猜测:「那个安瑟肯定融合了白蕊和原本身体主人的个性,而且那时白蕊因为破开时空之门,元气大伤,恐怕灵魂根本是半睡半醒,那安瑟必定是原来身体主人的个性居多。」

格勒边念着,很是满意自己的推测,认为八九不离十。听到格勒这么说,利奥拉不知道怎么着,突然有一丝感激,他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格勒是不是故意告诉他这个事实的?为了是……告诉他安瑟并非幻影吗?

「谢谢。」

还在为自己的绝顶聪明沾沾自喜,突然听到这句谢谢,格勒一愣,抬头往利奥拉看去,脸上充满夸张的怀疑,不过他其实也知道这里除了自己和利奥拉之外,哪还有人醒着呢。

格勒猛然哈哈大笑起来,让利奥拉是满头雾水,笑了一阵后,格勒却露出阴冷的神色:「别以为说句谢谢,我就会心软,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个玩具,你是龙皇的儿子,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利奥拉的脸色也沉下来,手上更握紧了碎银。

「白蕊用龙十字项炼锁定了亚希亚的位置,只要我用那条项炼打开时空之门,亚希亚就能够回来。」格勒述说着他们之间的约定:「她帮我锁定亚希亚,我帮她开时空之门,这就是我们的约定,但是利啊,我可没有说要不要让你们进时空之门。」

利奥拉直视着格勒:「怎么样才肯让我们进去时空之门?」

「你去和凯司、白天打,你赢了,我就让你们进去。」格勒露出无良的笑。

利奥拉强调:「但是,你跟他们说,要是我赢了,你就要杀了我。」

「哼!我又不是骑士,不可以说谎吗?」格勒痞痞的笑,然后又警告:「嘿嘿,我可没那么笨!你不准对他们说半句话,为了提防你这家伙,我要先封住你的语言能力,你将不会说话,不会写字,同样的你也听不懂看不懂别人的说话写字,至于你和那只龙的心灵感应,我早就封了。」

利奥拉大惊,但格勒则说了最后一句话:「对了,为了让实力均衡决斗才会好看,我先抓你回去,然后让你十天不吃不喝好了。」

不吃可以,十天不喝一定会死人。利奥拉还来不及提醒格勒,正常人一天不摄取水分,生命就会有危险,两天不摄取,恐怕就死翘翘了……但是他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传说中华丽无比的分隔线————-

顽岩老人看着眼前那整个人简直焕然一新的徒儿,如果说三个月前的他就像个好好少爷,那么现在的他简直是个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了,身体也变得更加结实强健,这使得顽岩老人不禁有种孩子长大了的感叹。

「白天,记得带土产回来啊。」小草笑呵呵的说。

白天憨厚的回笑着,刚才那锐利如鹰的眼睛笑弯了,看起来又变回好好少爷的模样,他一脸认真的回答:「草师兄,我一定给你带土产回来。」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顽岩老人好气又好笑,不过心情却还是欣喜的。

白天那性子若是真改了,恐怕顽岩老人才真会好是失落一阵子。

白天走到小龙样子的烈焰和宝利龙身边,两只龙从十天前回到白天这里来后,就一直很沮丧,听说他们找到了利奥拉,但是不知怎么了,两龙都昏过去了,等到醒来的时候,利奥拉却不见了,而能够让利奥拉抛弃两龙不管的人,恐怕只有格勒了,白天总是从十天前就暗暗祈祷,利奥拉会平安无事。

烈焰一听说要走了,马上变成了大龙,宝利龙也立刻就爬上烈焰的头,拼命催促着白天快上来,宝利龙实在太想爸爸了。

「老夫还是跟着去吧。」顽岩老人虽然不怎么想坐上烈焰,但是帮徒弟的心却更旺盛,想若是危急,他总也能拖住格勒,帮上这群小伙子一点忙。

白天感激的看了师父一眼,随后就跳上了龙背,顽岩老人也跟着上了烈焰的背,烈焰正打算展翅呢。

「等一下!白、白天……」龙羽蝶急忙冲了上来,顾不得自己有多害怕这只龙,硬是攀在烈焰的腿旁。

白天示意烈焰等一会,他跳下了烈焰,耐心的等龙羽蝶说话,而后者见到众人都在看着她,脸一红,哪里说得出话来,但白天又要走了她这时不说,更待何时呢?

「咳、咳,小草!你还不决去帮药神捣药,再偷懒小心药神在你身上洒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顽岩老人喝着,而小草便顶着惊恐的神色匆匆回去帮药神的忙,顽岩老人却又大叫一声:「糟了!东西忘了拿了,我这记性可真差,恐怕要找上十分钟才找得到了。」

说完,顽岩老人也匆匆离开,心下还咕喊着,这年头是什么年头,师父还得找藉口回避,让徒弟去谈情说爱。

龙羽蝶这时脸早已全红了,姑娘家的矜持又跑出来了,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

看羽蝶这个模样,又想她这三个月来寸步不离,也没有回去自己的门派,更没有回去找欧阳日,白天可不是利奥拉,他只是老实,可不迟钝,他心下也是明白的,羽蝶是喜欢他的。

白天非常抱歉而委腕的说:「对不起,羽蝶,毕竟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不知道是否有一天会回去……」

「没关系!」龙羽蝶早知道白天是异世界人,几番挣扎之下,她还是决定能有多久是多久吧,甚至……跟着他走也无妨。

白天倒是没想到龙羽蝶这么坚持,当下又是感动又是歉意的,但是他万万不能接受龙羽蝶,他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若他现在接受了龙羽蝶,那他是不可能抛下她离开,而他也不能带她走,龙羽蝶不是利奥拉,利奥拉是走投无路,加上那时的他根本没有感情,所以他走得利落洒脱,甚至从没后悔过,但是龙羽蝶还有那么多在意的人,他怎能带她走?

「你只要告诉我,你喜欢我吗?」龙羽蝶却很是固执,这点和龙焰蝶十足相似。

白天是不说谎的,他的确喜欢龙羽蝶,但直觉的知道这不是男女之情,只是单纯的觉得这女孩人不错而已,他皱起眉头,不想伤害龙羽蝶的说:「我们是朋友……」

龙羽蝶却凄然一笑:「果然,你并不喜欢我……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你并不在意我,甚至我故意靠近你,你都不会有丝毫脸红,不会惊慌失措,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不熟的朋友吧。」

看到龙羽蝶的伤心,白天还是感到很抱歉,只能满环歉意的说:「对不起。」

「不!不要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龙羽蝶用衣袖擦了擦眼泪,有些脸红的在白天脸颊上一吻「永别了,我第一个喜欢的人。」说完,龙羽蝶转身就跑,她并不想让心上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白天并不喜欢自己让别人伤心的感觉,却也没有办法。

「真是个好姑娘,可惜徒儿你不喜欢。」顽岩老人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烈焰背上纳凉了。

「喜欢……」白天跳上了烈焰的背,示意他可以起飞了。

途中,一直若有所思的白天突然转头问:「师父!如果我对一个姑娘脸红,她靠近我我就不自在,这是表示我喜欢她吗?」

顽岩老人差点没从龙背上滑下去,他被人请教过不少问题,就是没有被问过爱情这方面的事情,没瞧见他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吗?

顽岩老人叹起口气,这年头师父不好当,三不五时还得充当徒儿谈情说爱的顾问了。

「大概是吧。」顽岩老人总还是谈过恋爱的,这种问题勉强可以回答。

「喔!」白天得到答案后,咕喊着:「原来我喜欢她啊……」

「什么?」顽岩老人拉长了耳朵。

白天却突然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的责备自己「现在想这个做什么呢,要专心打败利奥拉,其他事情以后再说吧。」

怪了!这责备的话好像应该由他这个师父来说才是,顽岩老人有点讪讪然,原来徒弟品行太好也是个问题。

凯司一直都待在组织里,也一直都在训练场地练习魔法,他今早一起床,在床上冥想了会,然后花了一分钟,还是太空漫步行走法,然后就到了今天要进行决斗的场所,也就是他平常练习的地方。

蹲在场地上,凯司一直思考着三个月来的问题,那就是,格勒到底要用什么办法,让利奥拉跟他和白天进行决斗,而且还不放水?

「会不会跟告诉我们的事情颠倒?」凯司猜测着,或许格勒是对利奥拉说,如果利奥拉输了,他就会杀掉凯司和白天?这样一来,利奥拉就是拼死都会想得到胜利。「唔,很有可能。」

但是凯司知道,格勒不会杀他的,虽然格勒嘴上不说,但是他的确对身为后代的凯司有一份特殊的感情在。

但格勒真会杀白天吗?凯司认为不会,格勒很有可能杀死利奥拉,因为他认为利奥拉是他养大的,杀了也无所谓,但是他却不会轻易杀白天,这是凯司的直觉。

「总之,我和白天一定得赢。」

凯司晃了晃头,想着该怎么暗示利奥拉放水呢?虽然他确信自己的确变强了,假以时日,他相信自己不会输给利奥拉,但是三个月实在太短了,他和白天赢不了的,就算白天用和利奥拉一样的死亡训练(用更严格的?那谁活不了。)一个人练三个月,另一个人练了二十年,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凯司!」

一个喊声传来,凯司抬头一看,烈焰巨大的身影缓缓降落在训练场地上,几乎是一落地,白天就冲到凯司身旁,上下看了一下:「你没事吧?」

凯司懒懒的回望:「好得很,从没这么好过,你呢?变得有点黑哦。」

白天笑了笑:「我也很好,从来没这么好过。」

「希望利奥拉不是跟我们一样,从没这么好过,不然就惨了。」

凯司继续着腮,烦恼等等要怎么暗示利奥拉,却不会被格勒发现。

这时,凯司眼尖的发现,顽岩老人也跟着来了,他跳起来大叫:「有救了!」

不顾白天满脸疑惑,凯司径自拉上了顽岩老人,到旁边咬起耳朵来:「老头,等一下我们决斗的时候,你记得帮我引开格勒的注意力,我会想办法暗示利奥拉……就是银月,让他放水输掉。」

顽岩老人愣了愣,却也点点头,他不是不相信自己徒弟,只是光靠三个月的训练就要打败银月,这事实在太难,而顽岩老人也只有同意,他不希望看到自己徒儿因为打输了,害死了银月,而一辈子自责。

「石头老头,我怎么不知道你和我的曾孙交情这么好?」格勒戏谑般的说话声传来,凯司马上从顽岩老人身边跳开。

「利奥拉,你怎么弄成这样?」

「爸爸!」

白天和宝利龙都看见了站在格勒身后的利奥拉,他的面容憔悴,原本就清瘦的身子看起来更单薄了,衣服上还真沾着不少血迹。

「你干嘛又打他这样决斗就不公平啦!」凯司大声叫着。

「我哪有打他。」格勒不以为然的回嘴:「我只是十天不给他东西吃喝而已,那些伤口是他自己太渴,为了喝血,自己咬破自己手臂。」

「你、你是白痴吗?」凯司张大了嘴:「正常人一天不喝水就要死了,你十天不给他水喝,他不喝血早死了!」

「耶?真的吗?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格勒搔着脸,算了,他也不是第一次出错了。

利奥拉却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凯司说出的话对现在的他来说,和大吼大叫无异,但是利奥拉却能从同伴关心担忧的神情中,得知他们的心情,他不禁淡淡一笑,想减轻同伴的担忧。

「那你们要给他喝水吗?」格勒故做姿态的问。

「废话!当然……不给。」凯司握紧拳头,控制眼睛不去看利奥拉准悴的面孔和干裂的嘴唇。

「凯司……」白天有点犹豫的喊,虽然他不是不明白凯司说不给的原因,但是他就是不忍心。

凯司打断了白天的话,大吼道:「不给就是不给!」

格勒一派悠哉的用魔法,让平坦的地面隆起两张土制椅子,然后跟顽岩老人招了招手:「坐啊!石头老家伙,好久不见啦。」

顽岩老人叹了口气,坐到椅子上,试图劝说:「你又何必这样为难他们?一个是你徒弟,另一个是你曾孙啊。」

格勒扬了扬眉,斜瞄着顽岩老人:「哼,我高兴怎样就怎样……」

凯司见到顽岩老人找上格勒说话,他马上抓紧时机,用唇语对利奥拉无声的说话:「放水!让我们赢,不然格勒会杀你的,别担心我们他不会杀我们的,相信我。」

利奥拉皱起眉头,他完全看不懂凯司的唇语,他的所有语言能力都被格勒封印了。

凯司以为利奥拉还在犹豫,担心的一遍又一遍的说着,然而利奥拉只是抬起头来,并摇了摇头,神色很是痛苦,却说不出半个字,无法跟凯司解释……他和白天都被格勒骗了!

「喂!开始比赛吧。」格勒懒洋洋的说「白天、凯司、烈焰一组利自己一组,宝利龙你要帮哪边自己选,规则就是打到昏迷不醒,三分钟爬不起来就算输,白天那组要三个人都爬不起来,才算输,利这边只要他自己爬不起来,那就算他输!」

凯司状似不经意的问「不管用任何方法,只要能得胜都可以吗?」

「是呀!」格勒懒洋洋的回答:「还有问题吗?有问题我也不回答现在,比赛开始!」

这句开始来得太突然,两边都僵硬的站着,宝利龙更是想跑去利奥拉那边,但是却被凯司抓住,宝利龙拼命挣扎,但是凯司却对他大吼:「不要闹了!你想去帮你爸死吗?」

宝利龙大眼涌上泪水,他想起来他不能帮爸爸了,要是爸爸赢了,就会死掉!

白天看着凯司,等待他说动手,凯司却也没有动手,反倒故意大声说:「既然用什么方法都可以,那我也可以劝说他投降嘛!这应该不违反规则握!」

白天等人都惊喜的看着凯司,想不到他还有这一招,凯司瞄了一眼格勒,只见他神态自若,甚至嘴边还挂着笑容,凯司心中大感不妙。

「喂!利奥拉,你别听格勒的话,他不会杀我们的,他想杀的人只有你,只要你赢了,他就会杀了你。」凯司尝试的大喊。

利奥拉却没有任伺反应,反而慢慢的从靴中抽出了碎银。凯司慢慢后退几步,有点惊疑的问:「利奥拉?你被控制了吗?」

利奥拉露出苦涩的笑容,这笑容又减轻了凯司的疑虑,利奥拉的神色不像是被控制了,但是眼前一闪,利奥拉的身影却突然消失,凯司只猫见一道银影,枪还来不及拨出……

「爸爸!不要!」

宝利龙扑上前来,挡住了凯司,银色的碎银却没有停下来,狠狠打在宝利龙的颈子上,然后又是一道重重的踢腿,宝利龙小小的身子像是断线的风筝,远远的飞了出去,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利奥拉这时面孔如冰般的寒冷,身影一闪,空中传来武器对撞的清脆响声,凯司定睛一看,白天已经挡在他身前,用枪挡住了碎银。

「该死!你这混蛋!」见到这情况,凯司拨出巨枪来。

枪口、枪尖、碎银,三个伙伴的武器第一次对准彼此,不情愿的,却不得已。

第八集 不同的道路 第八章 前传 魔王年少记事

(阿卡兰疯狂四人组)

「格勒!」

银发蓝眼的俊秀少年一派悠闲的挂在树干上,眼睛半阖半张,也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摇摇欲坠的模样倒是让其他人为他捏了把冷汗。

他一听到呼喊声,俐落的翻了个身,改成趴在树干上懒洋洋的视线朝着底下人看。

「干嘛?」

底下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魔法师袍,其中一个男子年纪较长,看来超过二十五岁了,还留着一脸落腮胡,另一个则斯文后雅一派书生样,年纪看来不过二十上下,女子的容貌称不上绝色佳人却也清秀干净,尤其她笑得非常灿烂,惹人好感,但是,她却大手大脚的捡起地上的石头,二话不说就往树上的格勒砸去,还笑着喊:「快点下来啦!不是说好了要去骑士院捣蛋吗?」

说到捣蛋两个字,格勒的精神就上来了,尤其对象又是一向不合的骑士院,他兴致勃勃的喊道:「没问题!我马上下来。」

格勒一个纵身,轻巧的从几公尺的树上跳下来,身手漂亮的不像是个娇弱的魔法师,跳到三个伙伴旁边,格勒很是奇怪的看向斯文的男子问道:「裘斯?真是稀奇,你打算和我们一起玩啊?」

裘斯露出了温和的微笑,在旁人看来这微笑简直可以让任何人放下心防,只是在三个伙伴面前,这微笑简直媲美恶魔,他扬了扬手中的一叠纸,神秘的笑了笑:「我只是帮老师送作业给你们这三个喜欢翘课的学生而已,请不要误会,我可是优良学生。」

说完,他把那叠纸放到格勒手上,然后毫不停留的离开,甚至没有打招呼,在旁人眼里,他看起来和这三人不像是朋友。

「闷骚男!」格勒看着裘斯的背影,哼了一声。

「别这样!裘斯也没办法,他家可是阿卡兰帝国赫赫有名的高门世家,他上次还被他爸爸警告过,不准再和我们这些坏学生来往的。」留着落腮胡的男人忍不住闷笑的解释。

「巴巴理斯,你还不是一样?阿卡兰帝国赫赫有名的魔法师世家?你老爸怎么不来警告你啊?」格勒翻了翻白眼,怎么看眼前这男人都像颓痞的艺术家,多过于魔法师。

巴巴理斯很不以为然:「就因为是魔法师世家,你都不知道我家老头多希望我跟你来往,还常常感叹你不是女人,或者我不是女人,不然两个人干脆结婚,然后把你这个万年难得一见的魔法天才收入家族然后整天拖着你做魔法实验。」

格勒一边笑骂着「跟你结婚,我还不如去死!」,一边用小型火球砸了过去,而巴巴理斯也作势做出了「我好怕」的滑稽表情,一边毫不费力的闪过火球。

「好啦!别闹了!」伊珊娜,也就是唯一的一名女人大喝一声,让两个男人乖乖的收起笑闹神情,瞪大了眼看着她。她白了两人一眼,猴急的说:「快点!快点!这次裘斯又有什么计画了?我等不及要去修理那群装腔作势的骑士了。」

现在换两个男人翻白眼了,全学院都以为他们这疯狂四人组是由魔法天才格勒领军,巴巴理斯大概只是佩服格勒的魔法高强,所以跟在他身边,裘斯则是被威胁加入的好学生,伊珊娜却是暗恋格勒,为了心上人,所以只好助封为虐……

但是,事实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伊珊娜因为擅长治疗魔法,不擅长攻击魔法,所以练了点拳术,每次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和骑士对着干,不知道有多少骑士院的骑士尝过伊珊娜的拳头,只要在伊珊娜面前稍稍露出点高傲神情的,无一幸免的被伊珊娜来一次震憾教育,然后顶着一个猪头去拜托光明系的同学帮忙疗伤。

巴巴理斯咦的一声:「这次要整兰斯洛特啊?他好像没惹过我们啊?」

伊珊娜握紧拳头,仰天长吼:「我最讨厌兰斯洛特!」

两个男人早在她握紧拳头时,就捂紧耳朵,格勒还一边数着一秒两秒……十五秒,然后一边喃喃念着:「差不多了,伊珊娜的肺活量大概二十秒吧。」然后放下了双手。

伊珊娜果然气喘嘘嘘的停下来,不再折磨别人的耳朵。

巴巴理斯倒是很奇怪:「你干嘛那么讨厌他?我记得他不是号称完美骑士吗?他不会鄙视你吧?」

「他没有鄙视我!」

格勒接着问:「还是他因为你是女人,所以不想和你比试?」

「他很认真的跟我比试,还用骑士之间正式的挑战。」伊珊娜鼓着脸颊说。

巴巴理斯试图寻找答案的问:「他长得太丑,污染了你的眼睛,所以你想把他打得更丑一点?」

「他超帅的!我都舍不得打他的脸。」

「那你到底讨厌他什么?」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问。

伊珊娜理直气壮的说:「又有风度、实力高强、品行完美、长得又那么帅,这种男人肯定让很多女人心碎,所以我要趁现在把他毁容,拯救水深火热的妇女同胞啊!」

(阿卡兰疯狂四人组机密档案)

ID:伊珊娜

职位:领军首领

专业能力:治疗魔法师

非专业能力:拳术

称号:拳头无敌暴力女

嗜好:帮帅哥毁容

格勒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听说他在学院中的帅哥排行榜前三名,会不会某天伊珊娜仰天长喊的最讨厌名单中,不小心出现了他自己……

「快打开裘斯的计画。」伊珊娜急急的催促。

格勒拿起那叠资料,第一页的标题赫然是:先捧上天,再狠狠摔他个稀巴烂!

稀巴烂计画大纲:

根据阿卡兰帝国内部消息(我爸爸说的),龙皇在下半年年底左右会到阿卡兰帝国拜访,很有可能会顺道到阿卡兰学院的骑士院,去做个演讲什么的,如果那里出了一个了不得的骑士的话,肯定会受到龙皇的表扬。

第一步,让目标成就一件足以让龙皇亲自表扬的大事,在亚龙平原闹出点事端,吓吓亚龙群,只要不构成太大的影响,帝国很有可能委托学院,派几个学生去调查,接着邪恶魔法师和邪恶骑士出场(巴巴理斯和格勒饰),做出试图用邪恶魔法阵危害世人的模样,最后假装被目标打败,目标得以成就一件大事。

第二步,在表扬典礼最高潮时,安排一名身环六甲的孕妇(伊珊娜饰),出面指控目标强暴、威胁、骗财、始乱终弃等等,能扣多少罪名就扣多少。

第三步,再安排两个人(格勒和巴巴理斯饰),出面指控这项任务并非由目标达成,只要你们说清楚邪恶魔法师的魔法,胡乱说一下,已经被指控始乱终弃的目标一定不会有人支持的,到时候目标就身败名裂,稀巴烂计画也成功了,哈哈哈!

(阿卡兰疯狂四人组机密档案)

ID:裘斯

职位:叁谋长

专业能力:祖传无敌保护罩

非专业能力:瓦解他人警戒心的温和笑容

称号:背后的神秘策划人

嗜好:陷害他人

「好!好计画!」伊珊娜的双眼放光,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得扮孕妇去指控人家始乱终弃。

格勒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我有预感,这次我们一定会被退学!」

「不要紧!」巴巴理斯嘿嘿笑道:「我爸爸会很欢迎你来我家长期居留。」

学院的另一端,完美骑士兰斯洛特正认真的练习剑法,完全不知道这世上有个稀巴烂计画,也不知道稀巴烂计画中的目标,指的就是他。

不愧是裘斯想出来的计画,一向都是这么费时费力,格勒和巴巴理斯足足花了三个月来布置亚龙平原的假象,期间还得注意,要弄得有点影响却又不是太严重,让裘斯可以不经意的暗示身为首相得力助手的父亲,直接把任务委托给骑士院学生,还顺便提到其中有个相当厉害的光明骑士等等后,三个月多后,任务顺利的委托给了兰斯洛特,稀巴烂计画才正式开始。

任务自然而然的交给了能够使用瞬间移动快速来回的巴巴理斯和格勒,两个人一人扮演邪恶的魔法师,另一个则是邪恶的骑士。

当兰斯洛特把一整队的骑士留在较远处,自己骑着独角兽来观察状况时,两人趁机跳了出来,巴巴理斯首先用结界困住了他,而格勒则带了把剑要挑战他,每次要作什么恶作剧,需要哪种专业技能时,格勒就会突然奋发学习,这次他可足足在骑士院潜伏了三个月,把骑士的剑技和斗气学得十足十,非常期待这次的决斗。

(阿卡兰疯狂四人组机密档案)

ID:格勒

职位:打手

专业能力:全方位魔法

非专业能力:什么都会

称号:技能拷贝机

嗜好:决斗

「格勒!」巴巴理斯小声的说,以免被对面的兰斯洛特听见。

「什么?」格勒熟练的举着剑,还穿着全身黑色盔甲,丝毫看不出来他其实是个魔法师。

「我们要落败,你记得吧?千万不要打赢啊!」

巴巴理斯很是担忧,虽然兰斯洛特是骑士院中最高强的骑士,但是格勒的实力到底有多深,真的没有人知道,只知道他从未输过,在各个方面都没有输过,连学院老师和校长都不敢挑战他。

「少罗唆!」

格勒这时剑在手,对手也气势高昂的站在对面,两个人同时感受到对方并非泛泛之辈,格勒从对方的眼神中就可以感受到,兰斯洛特是少见的、真正的骑士,他这时早把稀巴烂计画忘到龙之大陆去了,只想和眼前的对手来个痛决淋漓的决斗。

只见白色的身影和黑色的身影一次次的短兵相接,白色斗气和蓝色斗气不分轩侄,一场全方位天才与骑士天才间的决斗就此展开,最后的胜利者是谁,恐怕只有观战的巴巴理斯知道了。

打得太痛决!

最后稀巴烂计画无疾而终,倒是格勒自己被伊珊娜骂得稀巴烂,连裘斯都时不时微笑看着他,结果他变成稀巴烂计画唯一的受害者,而兰斯洛特则得到龙皇的亲自接见,还赐给他光明骑士的称号,接下来的几百年又把光明骑士的称号发扬光大,和黑暗骑士血狼齐名,但这是后话了。

「靠!真是太倒嵋了。」格勒又挂在树上,远远眺望着众多骑士,和那个穿得一身紫的龙皇。

巴巴理斯则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毫不留情的批评:「自作自受!」

格勒听了,也不在意,反倒嘴角还翘着,他虽然爱恶作剧,但更爱决斗,不管是何种类型的决斗,一场淋漓尽致的决斗抵得上五场有趣的恶作剧了。

「算了!反正那场恶作剧本来就会失败的。」

巴巴理斯喃喃念着,一如往常,他们陷害人的恶作剧从来不会成功最后只会陷害到自己人,但是四人仍旧热此不疲。

「啊!」格勒突然大叫。

巴巴理斯吓了一跳,赶紧问道:「干嘛?干嘛?」

「噢!天啊,来个人告诉我,戴着拳套,正在和龙皇挑战的那个女人不是伊珊娜。」格勒捂着脸,有点不敢看远方的景象。

巴巴理斯马上转过头去,然后张大了嘴:「那个女疯子!」

远方,一个穿着劲装的女子双手戴着金属拳套,正意气激昂的一手叉腰,另一手直比着一身紫装的龙皇,而旁边的阿卡兰校长很是有昏倒的可能。

「我去帮忙!」

格勒打量情况,那龙皇似乎还很有风度的微笑着,说不定真的会答应伊珊娜的决斗要求,一向爱决斗的他怎么可以不去参一脚呢?一想到这,格勒马上原地消失,随后就出现在伊珊娜旁边。

「喂!别打赢……」巴巴理斯照例要提醒格勒,但是话才说一半,人早就消失了。他不禁仰天叹道:「开玩笑!当着全学院,打赢龙皇那还得了……不过,肯定会有热闹好看!」说完,巴巴理斯也原地消失,看热闹去了。

(阿卡兰疯狂四人组机密档案)

ID:巴巴理斯

职位:旁观者

专业能力:攻击魔法

非专业能力:隐匿术

称号:偷窥狂

嗜好:看热闹

(相识)

披着一头散乱黑发的不良男人一边哼着歌,一边脚步不稳的漫步,右手还拎着一个酒瓶,看他满脸通红的样子,肯定是喝得半醉了。

注意一看,男人穿的衣服竟然还是制式的骑士服,黑暗属性的黑色骑士服,只是上头东破个洞,西补个丁,看起来倒像乞丐服多过于骑士服,这样邋遢的骑士可真不多见,尤其他又走在阿卡兰大陆最著名的学院,阿卡兰学院周边的道路上,这里可是号称招牌掉下来,在还没有落地之前,就会被十道斗气和八道魔法轰成碎片的地方。

干净整齐的众骑士都侧目看着这男人,脸上带着隐隐的怒气,尤其当魔法师们传来仙笑时,十来个红、蓝纹骑士决定不放过这个不知整洁的骑士,他们高傲的摸着手中的剑,将那名黑发男子围在中间。

「骑士服只有骑士才能穿!」其中一个蓝纹骑士露出高傲的神色,完全不相信眼前这流浪汉似的男人是个骑士。

黑发男人露出傻不隆冬的笑容,然后拨开一头乱发,比了比自己的胸前,那里正挂着一枚骑士徽章。

蓝纹骑士看见这枚徽章,有点不情愿的承认,眼前这男人或许真是个骑士,不然以他这副模样,难道还能从另一个骑士身上抢来徽章吗?但他并没有因此想放过眼前的流浪汉骑士,反倒更是愤怒了,若是眼前的人是假的骑士,那么众人还可以教训他一顿,然后宣告众人这种流浪汉绝对不是骑士。

「我向你挑战!」蓝纹骑士气势十足的大喊,他是铁了心要教训这败坏骑士风格的男人。

这时,一直都半闭半睁着眼睛的男人总算慢慢张开眼睛了,炯炯有神的黑目扫过那个向他挑战的蓝纹骑士懒洋洋的说:「姓名、学院、位阶?」

蓝纹骑士愣了愣,才想起正式的挑战是必须说明这些东西的,他其实只是想教训一下这男人,所以没想太多,这时反倒出了丑,蓝纹骑士很是恼怒的回:「我是阿卡兰学院,骑士院的蓝纹骑士,米兰。」

这时,黑发男子的目光闪过精光,眼睛却没有看向米兰,而是偏过头去,直视着旁边的蓝纹骑士,一个有褐色长发,眼睛如天空蔚蓝的骑士。

大伙都觉得奇怪,眼睛跟着黑发男子的目光看过去,这下,众骑士都吓了一跳,脸上泛起不自在的神情,因为旁边站着,默默不语但眼睛却一直注视着众骑士的,正是阿卡兰骑士院中最强的完美骑士兰斯洛特,众骑士都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出手,也庆幸流浪汉真是个骑士。不然被兰斯洛特看见他们想对普通人出手,那肯定没有好下场。

「挺强的嘛。」流浪汉眯起眼睛打量兰斯洛特,而后者脸上的神情一直都没有变过。

兰斯洛特则是看着流浪汉的衣服,乱七八糟的黑色骑士服,边缘都脱线掉彩了,但是仍隐隐可以看出其颜色。

看到兰斯洛特盯着流浪汉的骑士服,向他挑战的蓝纹骑士这时才想起,可以看骑士服上的纹路来判定骑士的位阶,他朝那件肮脏不堪的骑士服看去,边缘竟然是……

「银纹!银纹骑士?怎么可能!」米兰大惊。

不只周围人群骚动起来,连流浪汉自己也被米兰的大喊吓了一跳,而后搔着头念:「银纹有什么好稀奇的,龙之大陆多得是银纹骑士,而且我都从学院毕业好多年罗,想不到会被一个还没毕业的小鬼挑战。」

米兰听到流浪汉这样念着,吓得面孔都变了色,他哪里想得到眼前的人是银纹骑士,若早知道这点,就是打死他,都不敢跟一个银纹骑士挑战。

流浪汉大剌剌的说:「我是血狼,黑暗系骑士,称号黑暗骑士,位阶银纹,早就毕业罗,所以没有学院告诉你,我现在在龙皇帝国三皇子的手下,对啦,顺带一说,你往三点半方向看过去,正在和女人搭仙的银发男就是龙皇三皇子,这次跟着他老爸出来的。」

众人果然一齐朝三点半方向看,那里果然有个银发男,正可怜兮兮的捂着半边脸颊,而旁边的女人正气喷的看着他。

「唉!卡布奇诺,又被打啦?」血狼大声叫喝。卡布奇诺一脸委屈的转过头来:「我只是说我是一个王子,她就打我。」

血狼耸耸肩:「大概是现实中的皇子与理想中的白马王子差异太远所以一时气喷之下,打你泄愤吧。」而后又喃喃念道,每次说你是我雇主时,又看到你的德行,就是我都想打你啊!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同时,旁边挑衅的十几个骑士早就脸色发白了,光是一个银纹骑士就不是他们能够应付的了,里头居然还有一个皇子,这下真不知道怎么死的。

血狼也没理会那个吓的发抖的米兰,他径自走向兰斯洛特,后者仍旧是一脸的平静,等着他走过来。

「喂!跟我挑战一下吧?」血狼兴致勃勃的问。

兰斯洛特有些奇怪的看了血狼一眼,然后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这下周围的人都吃了一惊,因为兰斯洛特浑身上下竟然狼狈不堪,雪白的骑士服东破西,上头沾了大片的红色血迹,很多伤口甚至正在滴血。

血狼愣愣的问:「握!你刚干完一场架啊?」

兰斯洛特点了点头,嘴角露出微笑,刚才虽然打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仍旧是他打过最痛决的一场决斗,那个有着奇怪蓝色斗气的骑士……

「啊!不公平!我也要打。」血狼朝天大喊大叫的,又乱蹦乱跳,看来是不打不甘心。

这时,卡布奇诺也慢步走过来,一边打量着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兰斯洛特,他对血狼说道:「你少不要脸了!人家看起来至少比你小十岁,你跟他挑战也太无耻了吧?」

「我哪有跟他挑战?我只是叫他挑战我而已。」血狼继续发表自己的不要脸言论。

「你这个不良骑士,难怪只有我要收你。」卡布奇诺无奈的敲着头。

「哼,你这个不良皇子,难怪你底下只有我。」血狼也不甘示弱的回应。

两个人竟然就这么当场吵嘴了,还互相掀着疮疤,什么你在学院泡妞的时间比练剑还多,另一个就是在床铺下偷偷藏了十来瓶烈酒……

「呵呵,你们两个真是皇子和底下的骑士吗?」

几个大笑声传来,两人好奇的朝笑声来源一看,竟然是几个魔法师站在那里,看起来年纪都不大,站在最前头的,竟是一个挂着痞痞笑容的少年魔法师。

「你是谁啊?」血狼倒是兴致缺缺的问,他一向不爱和魔法师决斗那太无聊了,还是骑士之间,刀剑相碰的决斗要痛决多了,既然不能拿来决斗,血狼也就没什么兴致了。

「格勒。」

少年直接了当的回答,周围的的人群一听到这个名字,纷纷倒吸一口气,惊呼起来,甚至是倒退几步,然后拨腿就跑。

「阿卡兰疯狂四人组?」

「天啊!是那个魔法天才格勒。」

没多久,周围竟然静空了,只剩下兰斯洛特、卡布奇诺,和那被称为疯狂四人组,却只有三个人在的团体,血狼看得一愣一愣,不禁问:「你们……这么可怕啊?」

「炸掉骑士院三次。」一直沉默的兰斯洛特终于开了口,眼神中带着严肃的愤怒。

「殴打无数无辜骑士。」他往格勒走近了一步。

「对女骑士无礼。」他的右手放到了剑上。

格勒终于开口反驳:「喂!这条我否认,是那女骑士先对我非礼,我说我要叫了,她为了面子,所以先我一步尖叫的,我是受害者!受害者懂不懂?」

「真好……可以当受害者。」卡布奇诺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兰斯洛特却没有理会格勒的辩白,径自拨出剑来,也不管自己正浑身是伤,而对手有三个人,对他来说,无论何时何地,正义都是必须维持的。

「在亚龙平原闹事。」

格勒一听,马上愣住,不自觉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兰斯洛特平静的回答:「笑容。」

听到兰斯洛特的话,格勒不禁摸了摸脸,看笑容就可以认出他来,他在亚龙平原的时候,可是戴着半脸面具的呀,他是不是太小看兰斯洛特了?还以为他只是个有点实力的古板骑士。

殊不知旁边的两个伙伴正用斜眼看他,格勒的痞子笑容实在除此一家,别无分号,被认出来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你们要决斗吗?」血狼倒是满脸兴奋:「来个三对三决斗赛吧?不不,你们年纪小,这样好了,你们不是疯狂四人组吗?去把第四个人找来吧,就三对四,怎么样?」

「好啊!好啊!」

格勒也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唯恐没架打的伊珊娜已经在穿拳套了,巴巴理斯也只有叹口气,然后开始想办法连络裘斯,那家伙不知道又会戴着什么可笑面具来。

当三名骑士和四个魔法师进行称不上敌对的比赛时,双方还是带着能和强手交手的兴奋笑容,甚至在打完后,七个人都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正所谓不打不相识。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多年后,这场敌对却成了真正的死斗,比赛场地却是全世界……

(师徒,或者是……)

「巴巴理斯!」格勒像阵风似的卷进宿舍,打断了巴巴理斯的冥想。

巴巴理斯无奈的中断冥想,嘴里还不停抱怨:「喂!你可不可以让我认真冥想一下,我可不像你是个超级天才,我还是需要冥想的。」

「少罗唆!快告诉我,宠物都吃些什么?」

巴巴理斯奇怪的看向格勒,这才发现他手中居然抱着一个布包,大小差不多是一只狗吧?巴巴理斯暗自猜测,虽然学院宿舍理论上不可以养宠物,不过他们疯狂四人组已经把校规一条一条的违反过了,爆破骑士院三次,自己的术士院都半毁两次全毁一次。

区区的养宠物算什么,要是他们肯乖乖养宠物,不闹事的话,恐怕就是校长都会来颁发一张特殊贡献奖给这只宠物。

「喂一些剩饭菜吧,如果太小了,那就喂牛奶。」

巴巴理斯不在意的回答,他很了解格勒的极端个性,要不就坚持到底,要不就瞬间丧失兴致,他打算等弄清楚格勒对养宠物是用哪种个性再说,不然,要是他帮忙照顾宠物几天,然后格勒就把它丢了,那不是浪费自己的用心吗?

「牛奶,好,我去买牛奶。」格勒把布包放到床上,然后像阵风的卷走了。

巴巴理斯叹了口气,恐怕格勒待会就回来了,他也不打算继续冥想开始整理起自己的魔法笔记。

但整理整理着,一阵细小的微弱的哭声传来,巴巴理斯瞄了一眼布包,莫非是小猫吗?那也很有可能,巴巴理斯并不以为意,总之,在格勒确定要养这只宠物前,他是不会多给宠物一点关注的。

才不一会,格勒又像阵风卷回来,手上拿着一瓶牛奶,他抓起布包然后把瓶口凑到布包前。

巴巴理斯斜眼看着格勒,提醒道:「倒到盘子里,让它用舔的。」

格勒愣了愣,握的一声后,果然把牛奶倒到盘子里,然后把布包倒着放在盘子前,这下,只听到哭声越来越大了,那类似婴儿哭声的声音让巴巴理斯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不舔耶。」格勒皱紧眉头。

「怎么会呢?」

巴巴理斯终于站起身来,朝格勒走了过去,往布包看去,看清楚了里面到底是什么「宠物」后,他整个人顿时僵住了,直到格勒推着他他才终于移开眼神,结结日日的说:「这是、这是宠物?」

「是啊!很可爱吧?」格勒理所当然的回答。

的确是很可爱,胖嘟嘟的粉红脸颊,柔软的金色发丝,和一双水汪汪大眼睛,真是个人见人爱的可爱……小宝宝,而且种族百分之百是人类!

「我还在想名字呢。」格勒看起来有点烦恼,他还是第一次取名字。

「你真的要养?」巴巴理斯的脸色阴沉,格勒才几岁?十八岁就想养孩子了?现在他很祈祷格勒只是想玩玩就丢掉,让他可以把这娃娃丢去孤儿院。

「是呀!他还会叫我的名字耶。」格勒笑嘻嘻的,时不时用手指戳着婴儿白胖的脸颊。

「叫你的名字?」巴巴理斯非常的怀疑,这么小的婴儿会说话吗?

「是啊!你听!」格勒用手指搔着婴儿的胳子窝,婴儿一边笑着,一边发出「格勒」、「格勒」的声音。

「……」

「好玩吧,我决定要养他了。」格勒说得轻松,好似在宣布他决定要养一只狗。

「你是认真的?」巴巴理斯严肃的问,他知道,只要格勒是认真的话,那任谁都劝不了他。

「认真的,我会把他调教成最厉害的魔法师,当然,比不上我厉害就是了。」

「名字呢?」巴巴理斯也只能这样回应了。

格勒认真的想了想后,笑着问道「你觉得叫米哲瑞比较好,还是银月好啊?」

「你是怎么想的?这两个名字根本没有共通点嘛。」巴巴理斯摸着后脑构:「叫米哲瑞好了!他是金发,又不是银发,叫银月怪怪的。」

格勒点点头,把小宝宝高高举起,一边呵呵笑着「米哲瑞!乖哦,你要决点长大,我才可以做实验呢。」

实验……巴巴理斯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勇气问格勒要做什么实验,或许,如果有时间,他又良心发现的话,再偷偷把米哲瑞带去孤儿院好了。

当然,他的良心最后还是输给格勒强大的魔法实力和喜怒无常的脾气。

也因此,世界上多了一名危险的X级通缉犯。

被格勒亲手养大的孩子,只要还活着,都会变成绝世高手——巴巴理斯警语。(警告:极端危险,请勿轻易尝试,死亡率约99.8%)

第九集 同伴的重逢 第一章 同伴死斗

白天三个月的训练果然没打混,效果好得让凯司吓了一跳,他居然挡住了利奥拉的攻击?虽然说利奥拉也真是怪物,十天不吃又只喝自己的血…正常人已经早爬着出来了吧?

「白天,顶住!」

凯司说这时,枪口已经对准了利奥拉的额头,食指都要扣下了,但是他却对上了利奥拉的眼,那满怀着担忧的银眸却让凯司犹疑了,迟迟扣不下板机,想到若是这一枪打实了,那本就因挨饿而虚弱的利奥拉会不会真的倒下?利奥拉这家伙多么会逞强,这点凯司最是明白,说不定他根本就虚弱到要躺下了?

利奥拉的身影突然一闪,绕过措手不及的白天,刹时间就出现在凯司面前,凯司才吃惊,肚腹就传来巨痛,突来的疼痛让凯司的眼前顿时一片漆黑,但是他立刻用力扭转自己的大腿肉,在蓝眼爆出泪水后,凯司也把自己的意识拉了回来,只是面部五官扭曲挺严重的。

白天一见到利奥拉还想将凯司打晕,马上将枪使得飞快无比,逼得利奥拉不得不回身防御,空气中又传来接连不断的武器碰撞声,间而有白天的闷哼声,虽然他的实力突飞猛进,和利奥拉正面对抗仍讨不好,但话说回来,白天在短短三个月时间内,从抵抗不了利奥拉一击,到和他缠斗数十招未败,由此可见白天在这三个月有多努力了。

凯司好不容易才把面部五官控制住,马上就目露凶光的大吼:「利奥拉,你居然敢扁我?混蛋,我跟你没完!」

听到凯司的声音,利奥拉眼尾一瞄,虽然他听不懂凯司的话,但是凯司那明显非善意的表情充分表达出他的愤怒,利奥拉突然有种不太妙的感觉,身体甚至僵硬了一下,就是这一个僵硬,让苦战的白天终于抓到一个机会,毫不犹豫将斗气缠绕在枪上,然后猛刺向利奥拉的腿部,他并不奢求这一击能打败利奥拉,只是希望可以减慢他的速度,这样一来,凯司才好发挥。

这一枪偏了位置,利奥拉及时挪移开,小腿才没有被刺个洞,但是却划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利奥拉顺势一个回身,碎银打在白天的左肩头上,几声骨响,白天的脸色也突然发白,但是他的眼神一坚决,手上的枪顺势又刺了出去,利奥拉没有料到白天竟然无视这痛苦,甚至立刻发出攻击……他很肯定自己的力道足以让白天的肩骨裂开一条大缝。

这一枪划过了利奥拉的肩头,迸发出的血珠还未洒落到地面,利奥拉感受到背后的威胁,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闪过灼热的白色火球,只是白天也没有放过这机会,他趁着利奥拉闪身的时候,再度展开猛烈的攻击。

利奥拉只得又转回抵挡白天的攻势,才又转回去,背后又是许多火球出现,利奥拉竟有种左支右绌的感觉,其实若只是两个人的攻击,利奥拉绝不会陷入这种境地,但是不知道是默契或是巧合,白天和凯司总是巧妙的站在对角线位置,一个在利奥拉的正面时,另一个肯定在背面。

而凯司很明白自己绝不是近身战斗的料,所以站得老远,利奥拉即使闪躲过了白火球,也往往被白天缠住,无法去追击凯司,但是其实,比起老老实实跟他对战的白天,利奥拉更担心凯司,怕他又在想什么鬼主意了。

他们两个真的进步好多,利奥拉心想,这位置应该不会是巧合,即使他特意变了方位,凯司却仍站在他正后方,这恐怕是凯司特意做的,另外,凯司居然可以发出这么多的白色火球,已经十来发了吧?跟以往的三天一发的程度大不相同。

而白天的进步更是惊人,从根本无法跟上利奥拉的脚步,到现在竟然可以和他缠斗了,才短短三个月而已,为了打败他,保住他的命,这两人究竟做了什么样的训练?

利奥拉虽然很感动,但是却也更坚定他要赢的决心,他一定要带这两人回去原来的世界找清清和梅南!

想到这,利奥拉手上的攻势更加猛烈,甚至屡屡朝白天已受伤的肩头打去,好几次都成功的击中,虽然来不及给予真正的打击,就又被凯司的白色火球打断,但是利奥拉很肯定,白天的左肩是无法动弹的了。

虽然两人的进步惊人,但是利奥拉却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确信这样缠斗下去,胜利者一定会是自己。

利奥拉突然发觉情况不大对劲,周围怎么突然有十几个力量,而且隐隐有包围住他的倾向,他这才警觉的观察周围,天空中竟然漂浮着十来个圣火球,利奥拉一愣,微想这圣火球的数量,马上就想到,原来刚才所有的圣火球都没有爆炸,而是被凯司暂时晾在一边。

他打算集多点,一起攻击吗?利奥拉心想。

果然,凯司脸上带着奸诈的微笑,大喊一声:「白天,退开!」

白天毫不犹豫的退开了,而利奥拉也没追击他,他有自己的打算,只见利奥拉快速的往凯司冲去,他要趁这个机会解决掉凯司,这个让他心中提防的人。

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凯司突然一愣,然后露出了惊慌的表情,利奥拉心中一奇怪,头上几颗火球呼啸而过,目标却明显不是利奥拉,而是飞向了凯司。

只见凯司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十来颗圣火球朝他飞过去,手脚慌乱的不知该怎么办,眼看圣火球是失控了,而白天也发现情况不对劲,但是离得太远,他也只能惊呼。

看见凯司那几乎是等死的表情,利奥拉想也不想的加速冲上去,他或许想赢,但是绝不是让凯司被这些火球炸死,来获得胜利的,他想,在帮凯司抵挡这火球后,再一棍打昏他就是了。

转眼,利奥拉已经冲到凯司面前,血红色的斗气一放,紧急之间挡住十来颗火球,顿时轰炸声接连不断,场面甚是吓人,但白天却松了一口气,他感觉得到血红斗气已经牢牢挡住圣火球了。

「利奥拉,你未免也太好骗啦,好骗的程度只比白天低上一点点。」

听到凯司说话,利奥拉虽然听不懂话的意思,但是却直觉的发现凯司的语气非常的令人不安,他看向凯司的脸,凯司的嘴边虽挂着笑,但海蓝的眼中却带着淡淡的痛苦,利奥拉才想凯司在痛苦什么?却立刻就得到了答案,巨枪的枪口正抵住了利奥拉的肩头。

毫不犹豫的,枪口早已预备好的压缩火球发射了,耀眼的白色光芒马上被腥红的鲜血盖过,温热的血淋了凯司满头满身,凯司露出了慌张的神色,他已经尽量避开了要害,但是又得让利奥拉失去战斗力,所以才打了右肩,为了一击得手,他压缩了五颗火球……这下看起来,利奥拉好像不用等格勒杀,就会死了。

「糟了!血喷个没完,怎么办呐?」凯司慌得用手去压住利奥拉的伤口,只希望血不要再喷了。

利奥拉的眼神闪过一丝笑意,却立刻又染上了痛苦,这痛苦的眼神竟和凯司刚才要攻击他时的,一模一样。而他的左手也不迟疑的朝凯司胸口击去!

「呃!」这一击重得让凯司几乎是立刻从口中喷出了血箭,人也被冲击力打飞,足足在地上拖曳了二十几公尺才停住,凯司就像是被捞上岸的虾子,只能卷曲着身子,在地上抽搐,口中不时吐出鲜血。

这时,利奥拉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凯司吐出的血箭几乎全部喷在他脸上,那红衬得他的脸更加的白,几乎像个死人似的。

看到重伤的两人,白天已经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只能快跑到凯司身边,看着凯司吐了满地的血,他却又束手无策,该死!他为什么不会治愈术?为什么不会?

「你…搞什么?快去、去把那家伙撂倒,我好、才能疗伤啊,混蛋…」凯司非常艰难的说话,几乎是边说边咳血。

白天被这么一点,总算止住心中的慌乱,看地上的凯司都还能对他翻白眼,应该暂时死不了才对,他站了起来,握紧手中的长枪,坚定的一步步逼近脸色苍白的利奥拉。

利奥拉看着白天一步步走过来,他的苍白脸上露出微微一笑,身子竟像断线的木偶,啪的一声倒在地上,竟一动也不动了,而他身下的泥土地却出现了一洼血红,正慢慢的变大、变大…

「利奥拉!」

白天惊恐的大叫,瞬间跑到利奥拉躺着的地方,看到利奥拉血肉馍糊的肩头,他马上撕下自己衣袍,想帮利奥拉止血,只是这时,利奥拉却突然张开了眼睛。

白天一边扶起利奥拉,一边说:「撑着点,我马上帮你止血。」

利奥拉又是淡淡一笑。

远处的凯司看见这笑容,心中闪过不妙的预感,他马上大吼:「快走!白天,他耍…」

银光几闪,白天的背影突然僵住。

「…诈。」

凯司倒吸了一口气,眼睁睁看着白天被突然跳起的利奥拉击上半空,他的胸前已经有两道交叉的血痕,但是利奥拉却没有放过他,他跟着跳上天空,然后重重的在白天背上一击,半空中的白天被这击重重的打落地面,连泥土地都被这力道龟裂。

利奥拉跟着降落到地面,他马上在自己胸前狂点,刚才为了欺骗白天,所以他没有及时止血,现在若是再不止血,那就是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一个没血的人。

利奥拉才点下最后一穴,肩头的血总算止住,但是腿上一紧,他低头一看,两只有力的手正扳住他的左小腿,被重击的白天已经站不起来了,但是他却不肯放弃,趴在地上,双手也要抓住利奥拉的腿,使尽全身的力气,在痛苦的大吼和泪水中,折断自己同伴的腿。

清脆的骨折声传来,利奥拉几乎是立刻用另一只腿将白天踢飞,但他自己却也摔倒在地,脸色惨白的像是一具会动的尸体,但他的左手仍紧紧握住碎银不放,因为还有一个,还有一个敌人,他勉强着站起来,已经涣散无神的眼睛搜寻着四周,在白天身边看见了那小小的烈焰,烈焰已经幻成人型,正慌乱得扯下白天的衣袍,缠上白天不断失血的胸口。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烈焰,每走一步,就洒落片片血花,每走一步,就听见他的小腿骨头发出喀、喀的恐怖声响,他那涣散的眼神充分表达出他已经不支的讯息,但是脚步仍一步一步,未曾停下过。

凯司勉强的爬着,爬到自己巨枪掉落的地方,拾了起来,勉强的爬起身来,他半跪在地,枪口指着一步步走来的利奥拉,却迟迟按不下板机,利奥拉已经不支了,他看得出来,所以他不敢按下板机,这枪打下去,利奥拉会不会直接毙命?

「利奥拉…你放弃好不好?」凯司双手举着枪,这平常用惯了的枪如今像是有千斤重,板机更是有万斤重,哽咽的声音哀求着:「不要再走过来了?放弃好不好?」

说也奇怪,别说利奥拉应该是听不懂凯司说的话,光看他那涣散的眼神,就知道他的神智已经去了一半,根本是靠本能在行动的,但是利奥拉却摇了摇头,脚步仍没有停过。

「凯司…别打,利奥拉已经失血过多了,再打下去,他会死的。」白天脸色惨白的阻止。

看到利奥拉那整个血人样,凯司又怎么会不了解,不然他也不会迟迟扣不下板机,可是却没有办法,一但让利奥拉近身,到时候倒下的就是他们这边。

眼见利奥拉已经快走到他们身前了,凯司却还扣不下板机,相反地,手却抖个不停,他真的不敢啊,不敢赌这枪扣下去,利奥拉到底还活不活得下来。

「白天,你还能打吗?打昏利奥拉就好…」凯司持着唯一的希望问。

听到凯司的问话,白天推开了烈焰,勉力站了起来,坚决的回答:「没问题,我的伤还没有利奥拉重。」

一旁的烈焰却着急的不得了,主人摇摇晃晃的身子,和绷带也止不住的血流,充分的显示出白天并不像他说的那么没问题。

白天勉强举起了枪,原本能运用自如的枪此刻却重得让白天只能堪堪举起,更别提用它来抵挡敌人了,白天正在想是不是该丢了枪,用双手就好,就已经有只龙用力采取了肉博政策,烈焰跑过了白天身边,二话不说就朝利奥拉身上扑,同时裂开了嘴,露出森森的尖牙。

在扑上利奥拉之前,一个小小的身影猛然撞了过来,把烈焰撞得飞离利奥拉好几公尺远,烈焰四肢轻巧的着地,发出不满的龙吼,熟知对方却发出更洪亮、响彻云霄的龙吼。

烈焰吃了一惊,犹豫的对那小身影说:「殿下…」

「不可以再打爸爸!」宝利龙双手张开死挡在利奥拉面前。

「宝利龙!你发什么疯,你要害死你爸爸吗?」凯司着急的吼宝利龙。

宝利龙委曲的嘴一瘪,大颗泪珠就掉下来,但是双手还是坚决的挡住利奥拉,强说道:「不可以打,爸爸会死掉的!」

利奥拉这时迳自走过了宝利龙,仍旧朝凯司和白天走去,而宝利龙吓得马上拉住利奥拉衣袖不放,但是利奥拉一甩手,宝利龙摔倒在地,手上只剩那截衣袖,他当场急得大哭,不知道到底该帮哪边。

这时,一声幽幽的叹气声。

「格勒,你又何必呢?真想见他们相斗至死?」

顽岩老人早已看不下去了,只是每当他想动手阻止,格勒就会发出气势阻止他,但事情至此,顽岩老人无论如何都无法见这三人再自相残杀了。

「一定要分胜负。」格勒毫不留情的说:「哪边认输就结束这场斗争。」

「去你的!我们能认输吗?与其让利奥拉给你打死,不如我一枪了解他!」

「凯司!」白天惊呼,他可不想看见凯司杀了利奥拉。

凯司现在的表情却十分平静,他故作轻松的问白天:「既然两方都认不了输,那我们同归于烬好了?」

「什么?」白天愣了愣,他简直不敢相信凯司会说这种话,凯司绝对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白天有些犹豫,难道凯司想到什么办法?

「与其让格勒看得这么高兴,干脆我们一起死了算了,让那冷血的家伙眼睁睁看着他的后代、他最好的朋友伊珊娜的儿子,还有石头老头的徒弟全都死在他面前,我就不相信他不会良心不安。」凯司的脸色十分阴暗,似乎真的这样打算了。

「白天,扶我到利奥拉旁边,我要用暴风雪埋了我们三个,就是要死也不让那家伙看热闹。」

白天奇怪的看了凯司一眼,眉皱得紧紧,他实在不懂凯司的意思,白天惊疑未定的看着凯司,但奇怪的是,凯司自己的眼神却很坚决,仿佛在和白天说,相信他就对了。

「我知道了。」

白天也不再怀疑,相信凯司就是了,他尽力扶起凯司,搀扶着他,一步步走向利奥拉,而利奥拉却也愣住了,他虽听不懂凯司说的话,却对他们现在的举动感到迷惘,白天搀扶着凯司,怎么也没办法抽手出来攻击他,而凯司又不能近战,距离拉远才对他有利,利奥拉愣在原地,迷惑的看着两人怪异的举动。

凯司这时也知道说话没用,他只是用眼神直盯着利奥拉,那一向透着慵懒的海洋蓝的眼神这时是无比的坚决,利奥拉看着那好像天塌了,也扛得起来的蓝眸,他似乎终于累了,他跌坐在地,只是对旁边大哭的宝利龙招了招手,在宝利龙跑过来后,他伸手将宝利龙的小身子抱在怀中,似乎不管周围到底会变成怎么样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格勒这时才终于有些变了脸色,心中猜测着,难道他们真的要寻死?但是利又怎么知道凯司想做什么?

「难道凯司破了利奥拉的语言封印,不!不可能,没有任何东西破得我下的封印。」格勒固执的说。

「当然有。」顽岩老人凉凉的说:「同伴之间的默契就可以。」

听到顽岩老人的话,格勒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而心中也有些东西松动了,同伴吗?那是失去多久的东西了?曾经他和同伴之间也不需要语言,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知道彼此的意思,但是最后伊珊娜却背叛了他,裘斯也没有来救他……

格勒才失神了会,就被凯司倾尽全力所发出的力量给惊醒,抬头看去,空中竟然飘起雪来,但是雪花并没有落在格勒和顽岩老人身上,只局部落在凯司等人方圆十公尺以内。渐渐的,雪不再是飘的,而是挟带着风暴的砸在他们身上,很快地,凯司等人身上已堆满了厚厚的积雪,从他们泛紫的嘴唇不难想见那冰雪的温度有多低。

「……不但是暴风雪,还把作用面积缩小,等于是把力量全集中在那范围内了。」格勒喃喃念着,虽然清楚这样的暴风雪确实有那威力足以把眼前的三人送进地狱,但他并没有任何动作,他才不信凯司等人真会寻死。

看到他们三人真的被厚厚的积雪埋了,顽岩老人很是慌张,原本他也笃定凯司只是随口说说的,但这下不免也开始有些不确定了,只能急得语不成句:「这、这……」

格勒却仍是静默的站着,只是他却好似身处在暴风雪中一股,脸色越来越冰冷……

「白天,你先出去没有关系。」凯司冻得整张脸惨白,心情却异常的平静,其实他并没有什么打算,只不过是拿命在赌而已,赌格勒是否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后代变成一根冰棒。

僵着一张脸的白天却死命的直摇头,继续他未完成的工作,为利奥拉包扎着伤口。虽然在这样极度低温的暴风雪中,利奥拉的血早就不再流了,只是白天却考量到,就算凯司的计谋果真成功,但到时说不定他们也早就昏过去了。基于对格勒此人的认知,白天一点都不认为格勒会是个好心帮人包扎伤口的人,他可不想利奥拉没死在这场决斗,却最后死于失血过多。

凯司哆嗦着身子,用冻僵了的脸皮难看的笑了笑,「早就知道你不肯啦,一开始就敢冲进黑暗一条街救人的家伙!」

白天抬头回笑着,虽然脸部冻得很僵硬,但笑容却更加灿烂。

大雪纷飞着,早已埋过了其他伙伴的头顶,利奥拉拨了拨雪,看见两个伙伴似睡非睡的脸,他缓缓地把两手贴在他们的心脏处,掌心随即流出微弱的真气护住两人的心脉。感觉到凯司和白天原本渐慢的心跳恢复加快,利奥拉宽心的笑着……

「唔……头真是他妈的痛……」

凯司忍不住抱着头翻滚,只是往左滚去压到了人,往右滚去也压到人,他无奈的睁开眼睛,只见左边一个黑发的,右边一个蓝发的……很好,看来没人牺牲。再望向床边,一个赤裸裸的红发人妖正抱着另一只小小的白发人妖,看来两只龙也安然无事。

「呼……」凯司这才放松的吐出长长的一口气,看来这场赌上性命的豪赌结果是赢了!

「何必拿命去拼?利死不死根本不关你的事。」

凯司被这突然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才发现,格勒竟然无声无息的坐在房间中央的桌旁,并背对着他们。

「干嘛突然坐在那里,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啊?」

凯司夸张的直拍着胸口,一副受惊的样子,然而此时的格勒却不像之前那样跟他嘻笑,那背着光的背影隐隐透着阴冷,连凯司这个天塌下来都要开玩笑的家伙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凯司难得认真的开始思索着格勒的问题,脑袋也飞快运转起来,试图猜测格勒这句话的用意和他到底想要什么答案?

「他是我的伙伴,再怎样都不可以不管他。」凯司轻声回答,同时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格勒的反应,虽然从背影实在很难看出他的反应。

格勒冷哼了一声:「伙伴?」

凯司捕捉到了格勒的这个反应,皱眉苦思着,看来格勒似乎对「伙伴」这两字很不屑,那么很有可能是他过去曾经很信任的伙伴……背叛过他?而答案还挺明显的……是龙后伊珊娜。

「就算龙后没出手帮你,可是她也没害你吧?」凯司皱着眉说道:「一个女人夹在自己丈夫和昔日好友之间,也是挺为难的。」

格勒沉默了会,恨恨的说着:「还有裘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最后也没有来救我。」

这时凯司突然有种错觉,眼前的格勒好像是个告状的小孩……不过就算眼前的是个告状的小孩,也是个手上持着乌兹冲锋枪的致命小孩,可不能随便叫他自己去旁边玩。

凯司想了又想,最后打算实话实说,「我跟裘斯不太熟,不清楚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不过如果把他想成梅南的话,我大概可以理解他为何不去救你。」

听到这话,格勒不禁一愣,开口问道:「为什么?」

「梅南乍看之下好像是队伍里最不起眼的人,平常有他在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但是一旦他不在了,才发现原来他是这么重要的人。」凯司停顿了一下,反问道:「裘斯也是这样的人吗?」

格勒却只是沉默着。

「嗯……跟你说一件我意外发现的事情。」凯司搔了搔脸,开始说着故事:「我和利奥拉一直以来都是身无分文,我们两人外加一只龙的吃穿全都是由清清在付钱,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清清早已用光了她的零用钱,甚至连跟她哥讨来的钱也全数用完了……都怪宝利龙实在太爱吃了。」凯司没忘记抱怨一下宝利龙的惊人食量,却忘记了自己吃的东西可也不少呢。

「然后又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凯司搔了搔脸,「我们的花费变成是梅南在付的了,只是他也从来不曾提起过,若不是某天我和清清跟他要钱去买宵夜,他却说身上没钱可以给我时,我或许永远也不会发觉这件事。」

凯司望着格勒阴暗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说着:「我意外发现了这件事情……而你是否仍没有发现呢?」

格勒还是沉默不语。

看到格勒那依旧倔强的背影,凯司又补充说明道:「巴巴理斯救了你,居然活得这么好,还当上了校长呢!玛烈也快乐的在经营烤肉餐厅,而试图毁灭世界的魔王的女儿居然能够逃过一劫,还生儿育女……

一个奇迹或许可以说是巧合,那么三个奇迹呢?老天爷哪有这种好心肠!而且就算老天爷心肠好,我也不相信那个龙皇的心地有这么好,居然不赶尽杀绝?」凯司哼了一声。

格勒这下子僵住了,不久后,凯司似乎听见一个幽幽的叹气声,同时间格勒站了起来,却仍然没有回头,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话。

「你们两个的伤势还算轻,但是利的伤势太重了,又用自己的真气保护你们的心脉,以致现在很虚弱。好好照顾他,半个月后我会送你们回去。」

听到格勒的话,凯司不禁张大了嘴。靠!这么简单?真的还是假的?

还真是奇迹啊……

交代完后,格勒缓步走出了房间,此时外头正飘着细雨,阴暗的天气让人感觉很不舒服。他呆站了会后,缓缓的飘上了天空,穿过厚厚的云层后,刺眼的太阳光顿时笼罩在他身上,但他彷佛并不觉得刺眼,只是静静的凝视着那耀目的光芒,那金色的光芒看起来就像是好友的金发……他喃喃自语着:「太阳无时无刻照耀着我,但我何时曾真心感谢过你?」

「对不起,裘斯。」

第九集 同伴的重逢 第二章 梅南&清清

「找到利奥拉他们了吗?」梅南拿着通讯麻逊,语带焦急的问着。

利奥拉等人失踪至今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却迟迟没有他们的消息,梅南和清清真的急疯了。

但是通讯麻逊另一端的人却也以着同样着急的语气问了相同的问题,接着两边都沉默了会,失望的心情即使隔着远距离仍显而易察。梅南勉强的笑道:「没关系啦!说不定他们是为了怕被龙皇发现,所以才躲了起来,所谓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嘛。」

此时,通讯麻逊的另一端却传来低低的哭泣声,梅南反常的没有加以安慰,而是岔开了话题,认真的道:「我打算努力的跟着我爸爸学习保护罩了……」

「不管他们现在在哪,总会回来的。」梅南望着窗外的暗夜星空,既像是勉励又像是自我期许股的喃喃说着:「希望下次我们能和他们三个一起并肩作战,而不是成为累赘。」

突然地,梅南飞速把通讯麻逊拿离自己的耳朵,但却为时已晚,他的一边耳朵就像是被轰炸过似的,脑中顿时嗡嗡声不断,等到梅南慢慢恢复了点听力后,通讯麻逊里只传来挂断的嘟嘟声了。

梅南望着通讯麻逊自嘲的苦笑着:「看来我真的得好好努力,不然到时候成为累赘的恐怕就只有我一个了。」

「……真的得去找父亲了。」

梅南露出不太自在的神情,虽然因为利奥拉他们逃跑的事情,他和清清之后都各自回家了,以免被龙皇找麻烦,但是即使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梅南却一整天下来都不见得会和父亲说上一句话,一来由于裘斯近来的确很忙碌,二来也是因为梅南刻意躲着父亲。

「唉……」梅南露出了沮丧的神色,到头来还是得去找父亲。

「叹什么气呢?宝贝。」

一阵鸡皮疙瘩立即窜上梅南的背脊,会用这么恶心的叫法,除了他那不良父亲以外,还真想不出会有谁!父亲总是喜欢叫他「宝贝」,母亲则是得到了「小亲亲」的称呼,只是,不同于梅南对这个称呼的感冒程度,母亲对于小亲亲的昵称可是爱听得很,每每都会回应一句「小裘裘」,然后两人就会来个你侬我侬的深情相望。

但是,通常两人的这番长时间的恶心相望,总会令旁边的儿子抓狂大吼:「别太过分了!你们要亲热干嘛特地跑到我的房间来啊?」

没错!这对不良父母不知道是不是有被愉窥的癖好,老是故意跑到梅南面前,一副你侬我侬的亲密模样,而且只要梅南一转移阵地,他屁股刚离开,两人马上就跟着挪动身子,总之,就是非要把自己摆在儿子面前。

「裘斯!梅莉!你们要是再跟着我的话,我就、就……」年轻的梅南总是被气得咬牙切齿,虽然眼前的是父母,不过他们自己却都没什么为人父母的自觉了,梅南自然也不怎么尊重他们,总是用名字直呼他们。

「就怎么样啊?宝贝。」裘斯笑嘻嘻的问着,还用手尽情蹂躏儿子的金发。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梅南肯定早已弑父多次了,可惜,别说眼神杀不了人,就算他的眼神比炮弹还要厉害,裘斯也不会看在眼里,毕竟那祖传的保护罩可不是说假的。裘斯别的不行,但若是他的防御力要说是第二,那全世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了。

梅莉噗哧的一声笑出来,「好了啦,别再玩弄你儿子了,再玩下去,他又要发脾气了。你没忘记他之前气过头,还搞个绝食抗议吧?」

这话一出,裘斯马上露出「千万不要」的表情,随即紧张兮兮的转头,语带关心的求饶道:「好好好,不闹你了,宝贝你可千万不要再让自己饿肚子了啊!」

等到每天必上演一次的父子相「逗」戏码结束之后,梅莉总会亲昵的捏捏梅南的脸颊,无视梅南的抗议,并且一定会在他额头上来个晚安的亲亲,然后才和裘斯依依不舍的离开。

「梅莉……」

梅南不自觉的摸了摸额头,才刚回过神来,随即就看见裘斯过度靠近而放大的脸,他马上反射性的挥出右拳,在裘斯的右眼窝留下一个颜色漂亮、形状椭圆的黑眼圈。

「你、你打我……」裘斯状似委屈的蹲在角落,偶尔抛来一个哀怨的眼神。

看着眼前这从以前到现在都没什么长进的父亲,梅南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像平时一样,上前往自己父亲的脸上再多踹上几个脚印。

梅南神色异常严肃的要求道:「父亲,我想学好保护罩。」

听到梅南的话,裘斯愣了会,挠了挠头问道:「我已经教你了不是吗?接下来就要靠时间的历练……」

「根据巴巴理斯校长的说法……」梅南突然打断了裘斯的话,「你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是什么『阿卡兰疯狂四人组』的成员……」

梅南这话一出,裘斯才终于收起了嘻笑的表情,露出有些错愕的模样,接着这对父子相视沉默良久,裘斯才哼了一声道:「巴巴理斯这家伙究竟告诉你多少事了?」

梅南看见父亲总算认真起来,也放下心的说:「差不多都说了,阿卡兰疯狂四人组的事情……伊珊娜就是龙后,还有格勒也在其中,最后是大皇子预言龙皇会被自己的儿子所杀……」

「他可真老实。」裘斯不安的眯起了眼睛。

「为什么不告诉我?」梅南突然发怒,父亲对他到底还隐瞒了多少事情?突然,梅南又想到母亲被杀时,裘斯那怪异的反应,他不禁脱口而问:「梅莉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反而和杀死她的六大禁忌这么熟稔?」

面对梅南的一连串问题,裘斯犹豫的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终于,在梅南强硬的态度之下,他叹了口气,神情疲惫的坐了下来。

「杀死梅莉的真正元凶不是六大禁忌。」

沉默良久后,裘斯总算说了一句话,但这句话却让梅南瞪大了眼,结结巴巴的问着:「可、可是梅莉被六大禁忌杀死的消息……不是你亲口说的吗?」

「要是不这么说,我还能怎么办?」裘斯反问道:「难道能说是龙皇的阴谋吗?」

「龙皇?」梅南完全愣住了,事情怎么又扯到龙皇身上去了?

不理会梅南的一脸错愕,裘斯转过身去,语气平静的缓缓述说:「看来巴巴理斯还是没说清楚……格勒是被龙皇陷害成为魔王的,你知道吗?」

「不、不知道。」梅南顿感吃惊不已,他原以为自己的父亲只是曾经和格勒是好友而已。

此时裘斯的背影看起来十分的孤独,但语气却有了笑意:「那家伙虽然真的挺有当魔王的潜质,不过事实上他对于地位名声却不是很在意。对他来说,与其利用虚无不实的地位去压迫人,不如直接以一招魔法轰过去不就好了?」

梅南皱了下眉头,「或许他刚开始不在意地位,但说不定之后遇上了什么事情,又变得在乎了起来……」

裘斯轻笑道:「虽说那家伙做事情一向都是临时起意的,不过这件事却万股不可能。他那时正忙得焦头烂额,若不是这样,也不会一直都没注意到外面的情势发展,以致魔王传言几乎都成了真,他最后才发现。」

「哈哈,你一定不相信是什么事情让当时的天才格勒焦头烂额,最后导致自己莫名变成了魔王还不自知。」裘斯放声笑着,却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笑声,这笑声里带着点干哑粗涩,「他那时已经结婚了,可是又喜欢上了当时的第一美人玛烈,结果搞外遇搞到被老婆发现,还被逐出家门,于是他就一边继续追求玛烈,一边又恳求老婆让他回家……呵呵,真是久揍的家伙。」

裘斯笑了一阵,而后笑声渐停,最后终归于沉默。然而梅南却宁愿沉默,也不想再听到父亲的笑声,那笑声实在太苍凉了,简直比哭声还令人心头发酸。

「中间过程的种种你也知道,也就是龙皇发动讨伐『魔王』,揭穿魔王想毁灭全世界的意图。」裘斯沉默了会后,像是要强调般的解释着:「你知道,他不可能去毁灭世界的,不管是为了自己的老婆和女儿、情人玛烈,或者是我们这些伙伴。总之,格勒绝对不会有意图毁灭世界的念头。」

像是要表明自己愿意相信他的话,梅南重重的点着头。

「最后,格勒还是败了,他实在不是个工于阴谋野心的人。」

「他死了?」梅南有些难过的问,而他现在也明白了,当初阿卡兰疯狂四人组之间的情谊和现在他们的惹祸小组没什么两样。

「没有,巴巴理斯、米哲瑞和玛烈救了他,最后把他送到异世界避难。」裘斯似乎为自己好友的存活松了一口气。

听到这话,梅南突然直起背脊,质问道:「你没有去救他?」

裘斯似乎没料到梅南会这么问,他的背影突然一僵,沉默了良久后,终于苦涩的开口:「不管你信不信……我不能去救他,我的保护罩太特别了,只要使出来,每个人立即会认得我是裘斯,但是我不能被认出来,我必须保护其他人。虽然我们毕业很久了,而阿卡兰疯狂四人组的名号也早已没有多少人知道,但是龙皇却是知道的,他一定会想尽办法铲除我们这些知道真相的人。」

「那时,巴巴理斯还不是阿卡兰的校长,我等于是我们这些人之中地位最高的了,除了我,根本没有人可以庇护巴巴理斯和玛烈,还有格勒的老婆和女儿。」

「那时为了保护伙伴,我得稳住整个阿卡兰,只是,后来我又发现了龙皇陷害格勒的背后原因,他想统一世界!」

「什么?」梅南不由得目瞪口呆,统一世界……这理由听起来是多么的荒诞!

「很荒谬是吧?我一开始调查的时候也疑虑了很久,不过现在却是百分之百肯定了。」裘斯的语气听起来很是无奈。

「龙皇用来用去就这么一招,他原本想陷害六大禁忌中的剑兰当第二任魔王的,为了影响我的判断力,他特地委托剑兰杀了梅莉。」

听到梅莉的名字,梅南的身子顿时为之僵住。

「梅莉是死在剑兰的手中没错,但他却不是真正的凶手,真正的幕后凶手是龙皇!」裘斯的背影微微发颤,语气是梅南从未听过的森冷。

「龙皇不但陷害格勒,杀死梅莉,甚至连伊珊娜都……只要我还活着的一天,绝对不会让龙皇再伤害我身边的任何人!绝不会!」

看着裘斯激动的背影,梅南终于明白父亲为何要背对着他,是明白知道自己压抑不住愤恨的情绪吧。身为父亲,总是不愿让儿子看见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我也是,裘斯。」梅南神情坚定的说道:「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我的同伴,所以请让我学会真正的保护罩!」

「你好久没有叫我裘斯了,老是父亲、父亲的叫着,让我好不习惯。」裘斯的语气带着点欣慰,而后又叹了口气道:「我本来不想让你卷进这些事端中的,谁知道你自己找上了凯司和利奥拉。」

「凯司是格勒的后代。」梅南突然很想笑,疯狂四人组和惹祸小组……这难道是家族遗传吗?

「而利奥拉则是伊珊娜的儿子,如果我和巴巴理斯没猜错的话。」裘斯耸耸肩。

伊珊娜?那不是龙后的名字吗?这么说的话,那不就是……

梅南的脑袋罢工了一会,嘴中不自觉的问着:「那利奥拉难道是、难道是……」

「龙皇的儿子,没错。」裘斯淡淡的回答:「虽然我不清楚那个安瑟又是怎么回事,不过利奥拉应该就是龙皇的儿子,否则龙皇也不会屡次要置他于死地,更何况他的女装扮相和伊珊娜几乎一模一样。」

梅南的脑袋顿时混乱成一片,事情超乎他想像中的复杂。凯司是格勒的后代,利奥拉是龙皇的儿子,自己是裘斯的儿子……阿卡兰惹祸小组简直是和龙皇百分百对冲的组合!一想到这里,梅南猛地跳了起来,也不管裘斯是不是想保住父亲的尊严,他用力扳过裘斯的肩膀,对着父亲大喊:「快教我真正的保护罩!要不然我们简直是死定了!」

看见儿子如此激动,裘斯仿佛又看见了当年的疯狂四人组,他既欣慰又有点无奈的说:「知道啦,宝贝。」

「梅南,有找到利奥拉大哥他们了吗?」清清着急的问着,可是对方却也传来了相同的问题,看来梅南也没有找到他们……她的唇都抖了起来,一阵难受的沉默蔓延着。

通讯麻逊那端传来了几句安慰的话,但是清清却无法释怀,毕竟,把他们送走的黑洞可是她开的啊。难道说他们真的被送到很遥远的地方去了?或者是黑洞根本就被搅碎了?不!清清用力的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即使捂住耳朵,梅南的话仍传进了她的耳里,「不想成为累赘…

…」

清清猛然抬起头来。是呀!利奥拉大哥那么强,凯司的鬼点子又多,白天也不是什么弱者,他们绝对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等他们回来……清清握紧了拳头,对通讯麻逊用力大喊:「清清一定会变得很强很强的!一定要成为有用的伙伴,绝不再只是累赘!」

大吼完后,清清用力的挂断电话,现在,该去找妈妈了!

清清一个转身,却见背后突然站了一个人,吓得她连连倒退几步,等看清楚了来人后,她直拍着胸口,埋怨道:「斐尔哥哥,你怎么站在我背后,也不出个声,吓死人了。」

斐尔有点无奈的笑道:「你正在和人通讯,我总不能打断你吧。」解释完后,他有些好奇的问着:「你在和梅南通讯吗?怎么会说得这么激动?」

清清一脸坚决的回答:「梅南说他要学好保护罩,等着利奥拉他们回来。清清也决定要把装甲学得更好,我要去找妈妈帮我组装最好的装甲。」

「有志气!不愧是我的妹妹。」斐尔温柔的摸着妹妹的头。

清清有些腼腆的笑着,跟哥哥道了别之后,打算马上就去找妈妈。

「清清。」斐尔突然喊道:「利奥拉他们究竟到哪去了?需不需要我去看望一下他们?或者带点物资给他们?」

清清有些难过的回道:「我也不知道,梅南也找不到他们。」

「喔,这真叫人担心。」斐尔皱了皱眉,「我有时间的话会帮你找找,你要是有他们的消息就立即通知我。」

清清展开笑颜,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谢谢斐尔哥哥。」

斐尔笑笑的看着妹妹猴急的跑去找母亲,他随即拿起通讯麻逊,思索了会,最后拨了通电话。

清清一路急跑过长长的走廊,随着她的奔跑,门一道道的自动开启,在她跑过之后,又自动的关上。走廊上也有不少人正漫步走着,身上所穿的都是行动方便的短挂军服,颜色不出蓝、红、黄三色,其中又以蓝色为多,红色的最少。

周围可见的东西几乎全是合成金属的材质,所有的东西都是由麻逊自动控制。清清仓皇的跑进一个升降麻逊,里头早已挤满了人,但随着升降麻逊的楼层显示越来越低,中途出去的人也越来越多,直到楼层显示器「叮」的一声,画面显示:B205F。

升降麻逊中顿时只剩下清清和两个穿着红色军服的男人,接着,三人一起路出了麻逊,其他两人都好奇的看着清清,一个更是打趣道:「清清?你不是立志要当个骑士身旁的美丽女术士了吗?今天跑来装甲开发部做什么?」

「怎么啦?难道是失恋了,所以打算开装甲去撞烂那个骑士吗?」

「才、才不是呢。」清清嘟起嘴反驳道。

两个男人顿时笑成一团,其中一个又拍着胸膛说:「怎么样?还是装甲战士好吧?骑士算什么东西啊!清清,你就放弃那些软脚虾骑士,我绝对帮你介绍个又帅又强壮的装甲战士。」

「骑士才不是软脚虾呢!我就遇过很好很厉害的骑士,冰丝莉是好骑士,蓝瑟琪也是好骑士。」清清大声抗议着。

「冰丝莉?蓝瑟琪?」两个装甲战士互看了一眼,露出了男人才懂的笑容,「不可否认,女骑士的确是不错,嘿嘿嘿。」

「才不是呢,男骑士也很好!」清清脑海里突然闪现一个诚恳的笑脸,随即脱口而出:「白天就是个很好很好的骑士,他长得很帅,心地又善良,人也很温柔,总是很关心同伴,有危险的话,都会挡在我…

…同伴身前……」

听着听着,两名装甲战士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暖昧,清清也渐渐的越说越小声,虽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但她就是觉得很害羞,脸上浮出一抹红霞。等到清清终于说不下去了,两名装甲战士这才大笑出声,其中一个更是笑着拍拍清清的头,说道:「好啦、好啦,不批评你的白天骑士了,以后要记得带他回来给我们鉴定鉴定啊,我们的清清小公主可不要嫁给坏骑士呢。」

清清惊讶的呆愣住了,什么她的白天骑士?嫁给白天?

「清清要嫁给谁?你们说我的宝贝女儿要嫁给谁了?」

三人抬头一看,只见红衣统领正朝他们走来,神情显得有些紧张的样子。两名装甲战士对视了一眼,然后大笑着跑掉,留下一头雾水的红衣统领和满脸通红的清清。

「宝贝,你要嫁给谁了?妈咪之前有看过吗?」红衣统领神经兮兮的问着,只是还没等女儿回答,就面露担忧的神色,还喃喃念着女大不中留之类的话。

清清急忙否认道:「没有啦,妈咪,我没有要嫁人啦,他们是乱说的。」

红衣统领更惊愕了,「什么?你不嫁人?那我放你出去找骑士是找假的吗?上次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蓝色头发总是一脸笑笑的男孩子呢?还在舞会上和你跳舞过的,那个挺不错的男孩子你都看不上眼吗?」

「妈咪!」清清气得满脸通红。

眼见女儿要翻脸了,红衣统领总算咳了两声,从怕女儿嫁不出去的神经质妈妈变回责任感十足的统领。

「怎么突然来找妈咪了?你都回来商济联盟一个月了,现在才来找妈咪打招呼啊。」虽然脸上是威严十足,不过听得出红衣统领那酸溜溜的语气。

清清不好意思的摸着头,之前回来后一方面是为了躲避龙皇,另一方面也是猜测利奥拉他们说不定会被传到商济联盟来,所以一回家,清清就忙着到处打听利奥拉等人的下落,导致红衣统领几次到清清房间都扑了个空。

「对不起啦,妈咪,清清只是太担心利奥拉大哥他们而已。」清清一边撒娇一边解释着,她知道妈咪最经不起她撒娇了。

红衣统领又何尝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她也没真的和女儿计较,只是心疼的捏捏女儿变得瘦尖的下巴,提醒着:「妈咪知道你十分担心,但你找归找,自己的身子也要顾好啊,你的伙伴可不会想见到一个病厌厌的清清吧?」

看到妈咪担心的样子,清清乖巧的点了点头,同时也想起自己来找妈咪的目的。她猛然大喊:「啊!妈咪,我想要一架很厉害很厉害的装甲!」

红衣统领先是吓了一跳,而后深深的望着女儿,她十分严肃的问道:

「为什么?你不是想当术士吗?」

「妈咪,清清并不是真的想当术士,只是、只是如果不这样说,你一定不肯让清清去阿卡兰学院啊。」清清有点畏缩的解释着,看红衣统领没有生气的迹象,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坚定的说:「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利奥拉大哥他们有危险,清清不想当个累赘,我想帮利奥拉大哥,我也想、想成为他们真正的伙伴!」

「当个骑士身边被保护的女术士是很开心,可是……」清清抬起头来,黑眸中闪现着坚强和自立,继续道:「可是清清非常喜欢现在的同伴,我想要亲自保护他们,就像他们一直保护着我一样。」

红衣统领噗哧的一声笑出来,「这么说,你想反过来保护你的骑士罗?」

清清眨了眨眼睛,心中不知怎么着,突然浮出一幅怪异的画面……白天柔弱的倒在地上,而她清清义无反顾的挡在白天跟前,白天在后面喊着「不要理我,你快走」……不要呀!好恐怖的画面!清清欲哭无泪的用力摇头甩掉这画面。

「这小妮子又在幻想什么东西了?」红衣统领念了一句,而后非常习惯的拎起自家女儿的后领离去。通常清清要是陷入幻想,就算是周围翻天覆地了,她都不一定会回过神来。

就在清清幻想到白天围着围裙在厨房炒菜,而身着军装的自己一身疲惫的回到家,她深爱的白天温柔的迎上前来,一边说洗澡水放好了,一边说今天煮了她最爱的烧鹅……喔喔喔,这样的感觉也挺不赖呢!

清清一脸的陶醉。

「清清啊!清清啊!」红衣统领连唤了多次,屡屡得不到回应,无奈之下,她大喊一声:「糟糕!你的利奥拉大哥被人砍了!」

「什么!谁敢欺负利奥拉大哥!」

清清猛地跳了起来,夸张的东张西望着,这一看,只见周围哪有利奥拉的身影,偌大的厂房中只有一架天使型的装甲。不同于以往都是纯白的天使系列,这架天使却是纯黑色的,连背后的翅膀也黑得发亮,一些简单的金色流线花纹点缀在装甲的额头、胸口、手腕和腰部,除了黑色和金色,就只有腰间的那把配剑是血红色的。装甲的大小和变大的宝利龙差不多,扣去突出的翅膀,约莫有十公尺高。

「好、好漂亮……」清清惊讶的捂住了嘴,感动的眼泪在打转,她从来没有看过这么美丽的装甲。

「堕落天使系列中唯一的一架X级装甲——黑暗路西法。」红衣统领非常自豪的介绍着自己的得意作品,转过身来望向女儿。

「X级装甲?」清清张大了嘴,世界上的X级装甲不是只有三架吗?

「是呀。」红衣统领温柔的看着自己女儿,眼神中透着比看着黑暗路西法还更甚的得意,「你可是我见过最天才的装甲战士,除了X级装甲外,还有什么可以配上你的?早在你十四岁那年,通过最高等级的装甲操纵技能后,妈咪就已经开始设计黑暗路西法了。」

「妈咪……」清清感动的扑进妈咪怀里,坚决的发誓着:「清清一定会用路西法来保护所有的同伴。」

第九集 同伴的重逢 第三章 回归

曾经蔚蓝的天空现在却变得乌烟瘴气,阴暗潮湿的天空迟迟不落下雨,令人有种郁闷之气,感觉十分压抑而难受,相信若是有人在此,肯定会受不了而想马上逃离这里,不过这里本就是个罕有人烟的地方。亚龙平原一向就不是观光郊游的好地方,被列为A级危险地带的平原上除了亚龙群外,也没有什么奇特珍贵之物,大概也只有巴巴理斯这个校长会无聊到把自己的学生丢到这鬼地方。

而现在的情况又更加险恶了,自从一年多前,秘罗以此为基地,召集亚龙群,攻下了苍兰城后,庞大危险的亚龙群便聚集在阿卡兰大陆北方,和南方的人们对峙着,以致这里方圆千里鲜有人烟,就是有,也是来此探勘的秘探者。

在这有着各种龙群盘据的地方,却有一个小小的影子飞在空中,从其体积看来,绝不是庞大的飞行系亚龙,那影子只是静静的停在空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直到高空遥远处却来一阵吵闹的声音,小小影子先是警戒的观察着来人,一看到那对飞过来的一男一女,他紧张挺直的背脊才放松了下去,静静的等待他们飞到自己面前。

「你干嘛,快点放开我啦!」

女子原本娇嫩的语气此时却显得气急败坏,仔细一看,另外那名男子身穿着黑色骑士服,底下的坐骑竟是一匹巨大的雕,而女子的身体正横着被放在雕上,火红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也难怪她的脸色和语气都十分不好。

骑着雕的男子没理会女子,迳自飞到正等待着的那男子身边。接着,他让巨雕在高空中盘旋着,待看清了底下的状况后,不禁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气。

亚龙平原虽为亚龙最大的聚集地,但过去缺从未曾像今日一股,整个平原上布满密密麻麻的亚龙,而且井然有序,各种不同的亚龙聚集在一起,然后静静的趴在属于自己种类的地方。

「看起来很严重啊,米哲瑞。」身着黑骑士服的男子观察了好一会,飞回原先那男人的身旁,语气十分沉重的道。

「龙皇做的事情什么时候不严重过了?」米哲瑞神色轻松的回答,此时他一点都不在意底下的龙群,反倒比较在乎趴在雕上的女子。他扬扬眉道:「没想到你竟然找到了她,这是同为杀手的直觉吗?剑兰。」

剑兰没有回答米哲瑞的问题,反倒开口问起:「她真的有用吗?你要我尽速找到她,是不是太过慎重其事了?」

米哲瑞笑了笑,正要说明时,那女子却大喊大叫了起来:「喂!你们别太过分了,我又没有做什么,干嘛抓我过来啊?不要以为女人好欺负!」

看到女子倔强的神色,米哲瑞好整以暇的说:「千万别这么说,我怎么敢欺负你呢?就算不怕你,我也怕你背后的那个人啊。」

女子愣了愣,怀疑的问:「我背后的人?你是说我的师父利奥拉吗?」

米哲瑞的笑容更加神秘了,摇了摇手道:「不不不,我干嘛要怕利奥拉?比起他,我还更怕你呢!亚希亚,怎么说你也是那个人养大的,却没有被训练成为绝世高手,可见他一定非常疼你。」

亚希亚美丽的绿眸充满疑惑,「你在说什么?」

米哲瑞笑了笑,却没有进一步解释。

「就算她真是那个人的女儿,你要我带她来亚龙平原做什么?」剑兰不解的问。

米哲瑞却只是比着下方,「你也知道的,剑兰,差一点点,你和秘罗就易地而处了。」

剑兰沉默了一会,才说:「我知道,裘斯的确了不起。」

想当初,那满眼血丝的冲进黑暗一条街,一副见神杀神、遇佛灭佛的金发男人居然能够放下满腔仇恨,听剑兰解释那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说法。

剑兰对他说道,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发疯的接下暗杀首相夫人的委托,他不过是见了一个披着黑袍、看不见面目的委托人,之后就迷迷糊糊的执行了这个任务。

当时裘斯听了,足足发愣了一段时间,最后告诉了剑兰,龙皇和格勒之间的真相,同时告诉剑兰,那黑袍人恐怕就是龙皇,至于他莫名接下任务的原因则可能是被下了催眠。

剑兰不是傻子,他并没有马上就相信裘斯的话,然而后来接二连三不利于六大禁忌的事情,终于让剑兰不得不开始相信裘斯的话,相信龙皇打算陷害他为第二个魔王。幸而在裘斯的插手之下,剑兰总算没有成为第二任魔王,最后也因此成为裘斯的暗里势力。

「只要让秘罗清醒,龙皇这次的阴谋就会失败了。但唯一能让秘罗清醒的方式,我只想得出两个办法,一个是格勒亲自来解开催眠,另一个就是龙十字项炼。」

米哲瑞清了清喉咙,指了指亚希亚,说道:「我和巴巴理斯都相信,利奥拉是格勒的弟子,而亚希亚正是格勒的女儿。」

剑兰有点不相信的看着亚希亚,就他看来,利奥拉和亚希亚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同一个人的弟子和女儿,因为两个人实在完全没有任何共通点,连实力都不是同一个水平的。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剑兰怀疑的问。

「我自己看到……」米哲瑞话说到一半,脸色猛然一变,改口道:「不,是大皇子摩卡说的。」

剑兰一脸疑惑的看了米哲瑞一眼,他听得出来米哲瑞的言不由衷,不过他也不打算深究,每个人都有不想开口的事情,既然米哲瑞不想说,那是任何人都没办法让他说的。

亚希亚忍不住直问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师父在哪啊?你不是说他会来?」

「别着急,等一会就来了。」米哲瑞笑了笑,目光一边四处搜寻着。

他也不是没看见剑兰眼中越来越深的疑惑,为了避免因为过度的隐瞒,而让剑兰起了不满,或者心存怀疑,米哲瑞只好适度解释着:「格勒既然这么疼亚希亚,他不会放着自己的女儿不管,时空之门肯定会开在她的附近,而开启时空之门的魔力非同小可,这么大的魔力波动很可能会让龙皇察觉,与其让时空之门开在阿卡兰帝国,让龙皇趁机找麻烦,不如就直接开在亚龙平原,然后我们可以直接拿着龙十字项炼去找秘罗,或者……格勒愿意帮助我们的话,那就更好了。」

剑兰这才恍然大悟,只是他直觉的感觉到,米哲瑞似乎比较倾向拿龙十字项炼去找秘罗,似乎他深知格勒是不会帮他们的。

「来了。」米哲瑞的蓝眸中闪过一丝光芒。

话音未落,剑兰也随即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魔力,强大的压力压迫着剑兰的心头,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庞大的力量是由一个人发出的。早在他出生时,格勒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因此他根本不曾见识过却说中魔王的力量。

那足以劈开时空的恐怖力量……就是魔王格勒吗?剑兰睁大了眼,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空中突然出现了一条裂缝,而从裂缝后透出来的魔力更显得巨大,剑兰感觉到自己简直就像是在惊涛巨浪中苦苦挣扎的一条小鱼,跨下的坐骑更是被魔力惊吓得不断骚动着,飞行顿时变得非常不稳很快地,裂缝越变越大,从一道连人都无法通过的缝隙,慢慢变成了一个足以让好几人通过的大圆,而大圆的对面则出现了和亚龙平原上空完全不符的景色,那是一个断崖,一个在森冷月色下的断崖。

那里站着好几个人,几乎都是剑兰曾经见过的,那些号称阿卡兰惹祸小组,小小年纪就敢闯到黑暗一条街来救人的学生们。而在他们面前则站了一个人,一个十个见了,有九点九个会摇头叹气的说「又是一个纨裤子弟」的男子。

剑兰有点愣住了,这个一身傲气的年轻男子就是格勒?

男子皱起眉头,举目上下打量了一番,才一脸恶心的说:「你那身长袍真是丑死了。」

大概是没料到许久不见,格勒却在批评他的长袍,米哲瑞无奈的失声笑道:「好久不见了,老爸。」

当现场所有人都被这声「老爸」惊愣住的时候,格勒却像只被激怒的猫,猛地吼道:「谁是你爸爸!叫师父!」

米哲瑞耸了耸肩,「我就是喜欢叫爸爸,不然你过来打我啊!」

格勒肃然的眯起了眼睛,恐怖的魔力顿时发涨狂飙,原本无形的魔力居然慢慢的汇聚成形,让现场的人无不惊呼出声:「天啊!魔力居然有实体了,这是怎样的魔力压缩?」

原本还在迟疑自己是否该逃亡的剑兰突然露出古怪的神情,那魔力聚成的形状怎么很像、很像……还没等他想起那是什么,那实体化的魔力已经狠狠的给了米哲瑞一个暴栗,直接把他从空中打到地面去。

没错,那是一个巨大的拳头……不,现在又变成了手掌,正快速的朝着剑兰挥了过来。剑兰正目瞪口呆间,马上就被速度飞快的巴掌打飞了出去,当场变成一道流星划过天际。

接着,实体化的巴掌又变回了拳头,只是手上多了一个千娇百媚的红发美女。那女子眼眶一湿,不停哭叫着:「爹!爹爹!」

听到女儿的声声呼喊,格勒的脸色也柔软下来,那拳头温柔的把亚希亚抓到格勒身旁。亚希亚马上扑进自己父亲的怀里,大声哭喊:「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爹了。」

「傻瓜。」格勒拍了拍自己女儿的头,轻声的斥责着:「当初就要你不要去追杀利,你却偏偏要追。」

听到利奥拉的名字,亚希亚抬起头,正好看到在旁边一直没表情的利奥拉。她别扭了一会,离开了父亲的怀抱,慢慢踱步到利奥拉面前,就跟以往一样,心不甘情不愿的打着招呼:「师父。」

「嗯。」利奥拉依旧面无表情的回应了一声。

听到利奥拉漠然的回应,亚希亚似乎心有不甘,又开口续道:「师父,需要徒儿留下来帮你吗?」

利奥拉回头看了亚希亚一眼,然而这一看却令亚希亚为之愣住了,这…

…是师父?那个没有感情、眼神水远空无一物的师父吗?虽然利奥拉现在的神情依旧显得冰冷,但若是过去曾和利奥拉相处过的人都不难看出,这个杀手整个人已经不一样了,那双银眸也不再空无一物,似乎多了点生气,多了些情感。

这样的利奥拉让亚希亚感到很陌生,也非常失落。她一直很想融化利奥拉那冰封的表情和情感,虽然现在利奥拉真的不同了,但却不是自己所致的,亚希亚顿时觉得无比气馁,就像是努力了一辈子的目标突然被人捷足先登,之前所努力的一切都不再有意义了。

利奥拉觉得很奇怪,他都还没有回答亚希亚的问题,她自己却先消沉了起来,难道她已经猜到自己并不想让她留下来吗?

利奥拉皱眉说道:「随便你。」

亚希亚神色复杂的看了利奥拉一眼,却站回了格勒身边,不再说话。

这景象看在凯司和白天的眼里,真是顿感说不出的怪异。利奥拉明明很怕格勒,却不怕得罪格勒宠上天的女儿,而格勒看着女儿这么委曲求全竟也没露出不满的样子。

「这叫一物克一物吗?」凯司表情古怪的说着。

「不,师父向来就秉持一定要尊师重道的道理,既然亚希亚认了利为师父,就该尽到弟子的责任。」米哲瑞慢慢飘回半空中,一边解释着,对格勒的称呼也改回了师父,他可不想再尝到魔拳的滋味。

「怪人有怪坚持……」凯司喃喃叨念着,不过此时他心中却有个更大的疑问,于是忍不住问道:「米哲瑞,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来接你们的。」米哲瑞笑嘻嘻的回道:「顺便来看看许久未见的师父。」

格勒瞥了米哲瑞一眼,语气淡然的说着:「时空之门还可以撑三分钟,要说什么快说,要滚的人也快滚。」最后那句是针对还呆呆杵在原地的阿卡兰惹祸小组。

听到只剩下三分钟,利奥拉和白天对看了一眼,颇有默契的让两只龙先飞过去,接着他们三人才跳上了龙背。

米哲瑞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格勒,眼见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至最后一刻,米哲瑞才叹了口气道:「师父,你不回来吗?」

「不了,我在这边待得很习惯。」格勒淡淡的说。

虽然早就知道格勒的决定,但米哲瑞却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话:「龙皇又有了征服世界的野心,师父你不打算阻止他吗?」

格勒表情漠然的看了他一眼,「没兴趣。」

果然……米哲瑞苦涩的想着,但还是追问道:「为什么?」

「他要征服世界关我屁事,如果他上次不是牵连到我身上,谁管他要征服什么,就算他真的征服了世界,搞不好这世界还会变得好一点。」格勒冷言道。

米哲瑞无奈的苦笑着,「师父你这样说,岂不是把我们这些年的努力全给否定了,裘斯现在可是阿卡兰首相,再怎样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龙皇灭了阿卡兰。」

听到昔日好友的名字,格勒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就在这时,时空之门也开始扭曲起来。看着即将闭合的时空之门,格勒难得的叹了口气,「几百年了……米哲瑞,我已经不再属于那个世界了。」

很快地,时空之门从大圆变成了一道缝隙,并慢慢的闭合起来,最后,只剩下格勒渐远的一句话:「替我跟裘斯说句……对不起……」

米哲瑞直望着消失的时空之门,许久后,终于叹了口气,当他再度转向利奥拉一行人时,脸上又恢复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好啦,你们一年多没回来了,得让你们知道很多情势……」

没等米哲瑞说完,凯司突然大叫了一声:「靠!」

白天和利奥拉虽然没凯司那么夸张,但也同样怔怔的看着底下一望无际的亚龙群,他们心中都浮出了同一个想法,底下的是一支训练有素的亚龙军队!

「这是秘罗领军的。」米哲瑞平静的说:「待在格勒身边这么久,你们应该也知道当年的真相了吧,现在我们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得去做。」

利奥拉三人都看向米哲瑞,凯司不禁露出了苦瓜脸,虽然他早有觉悟,回来肯定不能当米虫,不过也没想到米哲瑞会直接在这里等着他们,然后就丢一件「重要的事情」给他们做。

「难道都没其他人了吗?我们才刚回来耶,早知道干脆就不要回来了……」凯司忍不住抱怨起来。

米哲瑞大摊着手,耸了耸肩,「我也没办法啊,谁叫龙十字项炼是利奥拉的东西,宝利龙又是他的龙,要唤醒秘罗的神智非得靠这两样东西不可。」

「唤醒秘罗?」利奥拉一听,马上点点头道:「那走吧。」对于该做的事情,利奥拉一向不拖泥带水,早已答应过安瑟要救秘罗,同时也为了宝利龙,他已下定决心要救秘罗。

「利奥拉,你也太干脆了吧,好歹也开出些条件交换。」凯司碎碎的抱怨,做白工这种事可是在凯司最讨厌的事情中稳排前三名的。

「凯司,你怎么这么说呢!救人本来就是应该做的事情,不可以贪图回报的,维持正义是有能力的人必须做的……」

凯司回给白天一个大白眼,见白天还想继续他的正义论,坐在火龙上无处可逃的凯司开始认真考虑起,到底是听白天的正义论轰炸比较痛苦,还是跳到宝利龙身上坐云霄飞「龙」比较难受点?

米哲瑞倒是兴致勃勃的一边在前头带领两龙飞行,一边听着白天的正义论和凯司痛苦的呻吟,才飞行一小段路程,众人就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如同山一股的漆黑美丽龙身正趴在亚龙军队的正中央,这时,众人都停下来,不同于其他地方,秘罗身边的有许多飞行龙类正盘旋着,若是贸然接近,肯定会引起龙群的注意。

「唔,找个人引开那群龙吧。」凯司提议着,然后马上说:「就米哲瑞你吧!你会瞬间移动,要逃跑不是什么难事。」

米哲瑞先是犹豫着,但是考量到利奥拉必须唤醒秘罗,而白天和凯司的实力不高,若是被龙群给围上了,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想来想去果真只有自己最合适。思及此,他很快的点头同意。

接着,米哲瑞拿出了一个圆形的金属,上头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他将这金属盘拿给了凯司,交代道:「这是一个束缚魔法,灌输一点你的魔力进去就可以使用了,照理说应该可以撑半小时,如果秘罗有醒来的迹象,你就得用自己的魔力来撑住了。」

凯司搔了搔脸,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米哲瑞,格勒有教他束缚魔法,但是秉持着能愉懒就别抢着做事,能拿东西就不要往外推的原则,凯司还是贼笑着接过束缚法阵。

米哲瑞撇了凯司一眼,虽然他的笑容怎么看都有问题,不过由于时间紧迫,米哲瑞也没多想,转身吩咐道:「利奥拉你记着,将龙十字项炼贴在秘罗的额头上,然后让宝利龙呼唤他,一直到他清醒为止。」

「至于白天。」米哲瑞认真的说:「你得负责清除干扰利奥拉的龙,我会尽量引走龙,但一定会有漏网之鱼,那时就交给你了。」

「是。」白天认真的点点头。

环顾这群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的小小孩,已经几百岁的米哲瑞不禁叹口气,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把拯救全世界这种事情压在这些孩子身上,只是事与愿违,米哲瑞整了整心绪,对众人丢下一句:「我去引龙了。」

米哲瑞以飞快的速度滑行到秘罗的身周,空中的飞行龙类一看到人类,马上大声示警起来,这时,原本安静的龙群就彷如炸开的锅水,顿时沸腾了起来,首先是飞行龙类如一长串鞭炮拖在米哲瑞身后,接着地上的龙群也不甘示弱的跟着米哲瑞东奔西跑。

这吵闹的声音终于惊醒了黑龙王秘罗,但他只是冷眼的看着这杂乱的景象,等到似乎觉得闹够了,才从嘴里吐出黑色的光炮,直接朝米哲瑞射过去,也不管中途会射杀到多少亚龙。

利奥拉三人远远的都能感受到秘罗那一炮的威力和速度都非常惊人,才张大嘴想跟米哲瑞示警,但是黑炮早就射到米哲瑞跟前了,幸好米哲瑞也不是普通人,飞行的能力也不是普通魔法师可以比拟的,他瞬间挪移了三公尺,堪堪躲过那巨大的黑炮,甚至被黑炮卷走一角衣袍。

眼见秘罗似乎有起来追赶他的迹象,米哲瑞马上开始逃跑,要是连秘罗都一起引走了,那就前功尽弃了。

看着越飞越远的米哲瑞,秘罗冷冷的看着,最后还是趴了下来,任由众多的亚龙追上去。

这时,凯司三人互看了一眼,默契十足的冲了上去,利奥拉带头上前,后头跟着烈焰。

利奥拉存心要吸引秘罗的注意,好让凯司能顺利施展束缚法阵,他不再隐藏实力,而故意放出了强大的力量,果然,秘罗马上睁开了眼睛,嘴里发出低低的龙吼,红色残暴的巨大龙眼直盯着来人。

一看到来人居然骑着龙族最高象微,神圣白龙,黑龙秘罗那不服输的自尊心让他存心和白龙一较高低,他仰天发出龙吼,声音直达云霄,连大地都为之颤抖。

虽然眼前的龙摆明是在挑衅,但是宝利龙却也清楚这是自己的生父,他没有像以往那样马上就被挑起白龙的自尊,上前和这不知地位高低的黑龙一拼高下,而是回头望着利奥拉,眼中满是委屈。

利奥拉拍了拍宝利龙的颈子,细声安慰着:「你爸爸被人控制了,他不是故意的。」

看着黑龙冷冷的瞪着宝利龙,利奥拉原本就只是为了牵制秘罗的行动而领头,这时他心上一计,对宝利龙说道:「你可以和你爸爸对吼吗?让凯司他们有时间施展法阵。」

宝利龙懂事的点点头,回过头时,只见黑龙秘罗仍不停的对他吼着挑衅着。宝利龙努力忘掉眼前的是爸爸,但是黑龙的吼声却不断在他耳边回荡着,神圣的白龙族岂容地位低下的龙族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就在这时,宝利龙怒吼出声,响震云霄。刹时间,两道威镇四方的龙吼让周围的亚龙群都害怕的趴在地面,不敢稍或动弹,这倒也让白天省了不少力气。

这时,凯司将魔力灌输到束缚法阵上,两个手掌大的金属盘在得到魔力后,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凯司将金属盘对准了秘罗,凯司的蓝眸一闪,金属盘投射出巨大的五芒星魔法阵,将秘罗的身影牢牢的扣在法阵之中。

「成功了!」凯司大嚷着。

秘罗终于发现不对劲,奋力的挣扎着,但巨大的龙身只是微微的抖动着,却丝毫动弹不得,这让秘罗十分愤怒,眼眸红得要爆血了,连身上的龙鳞都不停颤动着。

「太好了,秘罗真的没办法动弹了,凯司你真的太厉害了。」看见凯司制住了秘罗,白天好生佩服的称赞。

「厉害个头啦!」凯司却有点慌乱,身为唯一的魔法师,凯司已经感受到束缚法阵的魔力在秘罗的挣扎之下震荡不已,看来米哲瑞似乎低估了秘罗的实力,这束缚法阵不够力啊!

「快!让我到秘罗身前去,束缚法阵可能快撑不住了。」

白天一听,又看见凯司那难得慌乱的神情,他也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赶紧让烈焰往秘罗飞去。

「利奥拉,你快点动手,我不知道可以撑多久。」

在接近法阵十公尺处,凯司示意白天停下来,他对利奥拉大吼提醒了几声后,神情认真的输送魔力到束缚法阵上,原本已经在骚动的魔力再度稳住,而秘罗也动弹不得,连微微的颤抖都做不到。

利奥拉知道事态紧急,他脱下颈上的龙十字项炼,将项炼贴到了秘罗的额头中心,项炼所触的鳞片马上冒起白烟,烙印出了一个龙十字的形状,就如同白蕊所说的,被龙皇控制的人会被龙十字项炼灼伤,而无法动弹的秘罗眼中充满着红血丝,看起来十分的痛苦。

「宝利龙!呼唤你的爸爸。」利奥拉可以感觉到龙十字项炼正不断抖动着。

宝利龙似乎觉得有点别扭,毕竟他几乎没有和生父相处过,对他来说,利奥拉才更像是父亲呢。

在利奥拉的连声催促之下,宝利龙终于小小声的喊着:「爸爸、爸爸。」

只是,秘罗却对这声声呼唤一点反应都没有,利奥拉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把龙十字项炼压得更紧更深,秘罗额上的十字焦痕也加深了,透过了鳞片,在皮肤上留下深深的十字烙印。

秘罗……

黑龙挣扎的动作猛然一僵,为了这熟悉的、久违的温柔呼唤声。

利奥拉感受到了,黑龙原本颤抖的身体突然一愣,知道龙十字发挥效用了,利奥拉更是不肯松手,整个龙十字项炼几乎都已陷入秘罗的血肉之中,这时,黑龙原本充满血丝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冷静。

「孩子,快走!」

利奥拉一愣,抬头看向秘罗的眼,那原本狂暴的眼是否突然变得冷静了点,刚刚低沉的警告声是秘罗发出的吗?

不用思考太久,利奥拉已经感觉到周围出现了一股力量,但这力量出现的太突然,直到来人出现在他面前,甚至抓住了他的双肩,利奥拉才发现这一身紫袍的男人。

俊秀的男人用紫眸淡淡打量着利奥拉,语气出乎意料的欣慰和感叹,「你真的很像你的母亲。」

利奥拉愣了愣,这次看到龙皇的感觉和以前大不相同,虽然这紫袍王者仍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但得知了眼前的人是自己的生父,利奥拉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孩子,很高兴看到你回来了。」龙皇微微笑着,脸上充满欣慰。

利奥拉却不是傻子,他一点都不认为龙皇是真的高兴看到他回来,他可没有忘记把自己打得足足昏迷一年的那掌就是眼前的人给的,利奥拉劲力一发,弹开了龙皇的手,足尖在秘罗的额上一踏,借力往后一跳,未料,手上的龙十字项炼的炼身却被龙皇拉住。

利奥拉正想使劲夺回龙十字项炼,龙皇却一个低喝:「孩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笑死人了,不管怎样你都会干掉利奥拉,分什么敬酒还是罚酒啊。」听到凯司那嘲讽的话语,龙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足以让凯司感觉气温骤然下降了好几度,而就在此时,一柄枪快狠准的击向龙皇拉住项炼的手腕上,只是在即将成功的那一刻,一柄剑架住了那枪,剑的主人正是光明骑士兰斯洛特。

当两把武器撞击出火花的瞬间,白天将枪舞成一个圆,一边挡住宝剑,另一边也逼得龙皇缩手。

被白天的枪挡开,兰斯洛特显得很是惊讶,他没有想到还是一年多年前还是蓝纹的白天,现在居然能够挡开自己的剑。

利奥拉趁机夺回了项炼,同时出手帮了白天一把,两人同时飞快的往后退,利奥拉看着双方对峙的情况,心下快速思考着,他应该能和对面的两人中的一个打成平手,但是白天一个人还无法单独对上一个,如果加上凯司……利奥拉的眼尾猫了凯司一眼。

凯司正巧也看向利奥拉,目光交接的一瞬间,利奥拉又马上看了眼白天,凯司马上明白了利奥拉让他帮白天,但是他却轻摇了摇头,也看了眼秘罗,表示自己没有办法离开这个魔法阵。

这下子,利奥拉真觉得情况不是很妙了。

第九集 同伴的重逢 第四章 父亲

「孩子,你为何一定要阻饶我?」龙皇深深的望着利奥拉,口中吐着无比诱惑的字眼:「你是我的孩子,天资最好的孩子,一旦我征服了世界,下一任的龙皇就是你了,你将成为全世界的帝王。」

虽然没料到龙皇会这么说,但是利奥拉依旧淡然的回应:「我不想成为帝王。」

听到这回答,龙皇不温不怒,反而微微笑道:「也是,我的孩子每一个都很淡泊。」

「是吗?」习惯性反驳的凯司非常怀疑的拉高尾音,直言道:「那个叫什么拿铁的就不是啊!」

彷佛听到什么不堪入耳的事情,龙皇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阴沉,语气冰冷的吓人,「那不是我的孩子。」

「啊?」凯司一脸的莫名其妙,「不是你的那是谁的呀?难道你老婆愉人啊……」话都还没讲完,龙皇的眼神一冷,手指弹出一道紫色光束,直朝凯司射去。

凯司却只是冷哼了一声,随即抽出一只手,发出一颗经过三次压缩的圣火球,将光束直接打落。

见到凯司轻易的打落光束,龙皇先是一愣,然后饶有趣味的打量凯司和白天,这两人的进步实在足以让任何人称赞的了。

「干嘛这么生气啊,你老婆愉汉子关我屁事啊。」凯司没好气的说完,又突然嘿嘿笑了起来:「难怪你要毙了拿铁,原来他不是你儿子啊。」

龙皇的脸稍微沉了一下,却没有再度攻击凯司,也没有再理会他,他看向利奥拉,语气仍显得温和:「孩子,跟我走吧,为父已经不在乎预言了。你是我最好的孩子,只要你继承了我,就算最后被你杀了,为父也无妨。」

听到这话,利奥拉猛的抬头,试图在龙皇的脸上找出说谎的神色,但是那双紫眸却澄澈凛然,一点都看不出他有说谎的迹象,利奥拉有些半信半疑,如果龙皇是说真的,那么他和龙皇回去或许是暗杀他的好机会,利奥拉有些迟疑的想。

「利奥拉?」凯司见他迟迟不说话,似乎真的在思考要不要跟龙皇走,他不禁沉下语气问。

利奥拉迟疑的回头看了凯司一眼,另一个让他考虑是否要跟龙皇走的原因是,现在这情况下,三个人要逃脱似乎有些困难,如果他肯和龙皇走,那龙皇应该会答应他放走白天和凯司,而利奥拉自己的安危,他倒不是很担心,不是他要自夸,但是如果是自己一个人逃跑的话,利奥拉敢说还没有任何人阻止得了他。

「如果我跟你走,你可以对我保证让他们两个安然离开吗?」利奥拉看着龙皇冷冷的问道。

龙皇挑了挑眉,「当然,你以为我真的在乎这两人吗?虽然他们进步了不少,但若要说对我构成威胁……还早呢。」

听到利奥拉的话,凯司和白天都惊呼喊道:「利奥拉!」

「你先让他们走。」利奥拉平静的说,没理会两个伙伴的满心担忧。

龙皇优雅的点头,修长的手示意着两人可以离开。

白天和凯司却在原地不动,两个人脸上坚决的表情都表明了他们是绝不会走的。这下,利奥拉也只能透过宝利龙和烈焰却话,和白天说明自己的计画,同时保证自己绝对逃得掉。

白天听着烈焰转述的话,心下迟疑着,在正常情况下,白天是绝对不会放弃伙伴逃跑,但是考虑到自己和凯司留下,有可能变成利奥拉逃跑的绊脚石……

(你可以保证绝对逃得了吗?)白天让烈焰转述着。

(我保证。)利奥拉也这么回应。

白天迟疑了一下,还是叹了口气,去拉上了凯司,打算要离开,但是凯司被这么一拉,魔法阵当场就失了效,而秘罗终于可以动弹,他仰天大吼,血红着双眼瞪着凯司等人,但龙皇一个紫光射进秘罗的额头,秘罗就如被收服的马,静静的趴下来。

凯司一个用力,挣脱了白天的手,对利奥拉大吼着:「别跟他去,我管你打什么主意,你以为龙皇会想不到吗?」

利奥拉听了一愣,回头犹疑的看着龙皇,但后者却显得不在意,淡淡的说:「看来你的同伴对我的误解很深。孩子,我说过我不再在乎预言了,只想接你回来,你不相信为父的话,也不相信一国之皇的承诺吗?」

利奥拉沉默了一会,对凯司说道:「你们走吧。」

凯司简直快气炸了,除了气利奥拉以外,也很气恼自己,即使自己变强了,却还是只能夹着尾巴逃跑吗?

「走吧,凯司。」白天再度拉住凯司,不管他拼命的挣扎,硬是架住了他。

「利奥拉,请一定要回来。」白天让烈焰转述的同时,自己也以坚定的神情看着利奥拉,「如果你不回来,你会发现有四个人不顾一切的跑去救你。」

听到这话,利奥拉的身子强烈的震了震,并慎重的点点头。

得到利奥拉的承诺,白天总算稍微放下心,带着凯司远远的飞走,但凯司却很不安分,拼命挣脱白天,直到白天大喝一声:「凯司!你到底在想什么?我们留着只会阻碍利奥拉逃走而已。」

听见这话,凯司如同泄气的气球,一下子坐倒在烈焰背上,看着远远的利奥拉身影越来越小,最后终于看不见了,他握紧了拳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们走是最好的,留下来也只会妨碍利奥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