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不杀》》 · 御我 · 2026-07-25
对于欧阳日突然的咬文嚼字,学这语言才一年的白天听得可痛苦了,不过还是大致了解欧阳日的意思。白天皱了皱眉,没多说什么,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感觉到敌人已经近在咫尺了,他只丢下了一句话:「让大家站后面一点,我和利……我二师弟来解决。」
欧阳日听见这话,更是惊疑不定,两个人要解决七百人?
「这根本不可能!」
龙羽蝶这时也终于出现,她正好听见了白天丢下的话,却来不及拦下白天,于是紧张的直对欧阳日尖声喊着:「快!表哥快点!我们快追上去帮他。」
听到龙羽蝶如此紧张的喊声,欧阳日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心中倏地转过无数念头,最后一丝忌妒闪过欧阳日的俊眸,他缓缓开口安慰龙羽蝶道:「放心吧,白天少侠实力惊人,他那师弟居然可以在敌人还远在数百公尺外就已然发现,看来这两人肯定有一定把握,所以才敢这么说。」
「真的吗?师兄。」龙羽蝶有些惊疑未定,但是想想白天的实力本来就很惊人,加上身边又有一只妖怪,以及实力不明的二师弟,说不定是真的有把握。
「当然是真的。」欧阳日笑了笑,然后一双深沉的俊眸望向了白天。
而就在这时,已经可以隐约看到草丛中的人影,距离得最近的白天和利奥拉离敌方的隐蔽处已经不到五十多公尺,白天问了利奥拉:「利奥拉你可以帮忙吗?或是让宝利龙来帮忙可以吗?」
利奥拉想了想后说道:「还是让宝利龙帮忙好了。」他并不喜欢无故动手,尤其对手只是没什么武艺的强盗。
白天点了点头,七百个武艺不足的强盗,由两头龙来对付也差不多了。白天低头对脚边的小烈焰吩咐了一声,烈焰随即飞天而去,然后从一条一公尺多的小龙变成足足有十公尺长的巨龙,同时还龙威十足的朝天巨嚎,震得底下众人脚步不稳,而就在他们纷纷望向天空后,一时间全变成一尊尊僵化的石像,众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看到的景象。
只见空中的烈焰一个低飞经过白天身旁,而白天也漂亮的一跃上了龙背,这时,一条雪白的巨龙紧跟着从众人的背后出现,原来利奥拉早在众人发愣之际,趁机让宝利龙在群众后方变成大龙,然后飞上前去和烈焰会合。
欧阳日这方的人已经被巨龙吓得够呛了,身为偷袭者的强盗那方更是惊声尖叫不止,尤其在看到烈焰和宝利龙朝他们飞过来的时候,别说打了,根本是连滚带爬的直往后撤,原本在队伍前方的一些强盗在撤退的时候变成了居最后方,还不断推挤催促着前面的人快跑,每个人都深怕被这恐怖的巨龙追上。
被打扰了清梦的烈焰可不会就此放过底下的敌方,随口几颗半个人大的火球就轰了出去,虽然烈焰遵从了白天不多伤人命的指令,不过这几颗火球还是把几十个人全给轰倒在地,一时间哀嚎声不断,但那些人也顾不得伤势,个个拼命在地上翻滚着,想熄灭身上着火的衣物。
跟来的宝利龙可不会让位阶比较低的烈焰专美于前,同样足足有半个人大的雷电球也跟着轰了出去,和火球不同的是雷电球只有一颗,但当这雷电球落到强盗们头顶上时,电流猛然爆开,十几道电流马上在他们的指头与手臂之间到处乱窜。如果底下的这些人是骑士的话,那么对于这电流只要用斗气就可以轻易化解,可惜底下的人只是普通的强盗,纵使有几个实力较高、稍微有点真气,但也抵挡不住电流的威力,当场又倒下了几十个。
虽然还折损不到七分之一的人,但是这两条巨龙恐怖的攻击力已经让强盗吓破了胆,只顾拼命地逃跑。
白天见到强盗们惊慌逃生的景象,顿时心生不忍,当下就命令烈焰停止追击,就在他也正想喊住宝利龙的时候,但见宝利龙却像是玩上了瘾,率先冲上前去,几颗小小的雷电球随处乱丢,很快的就电倒了十几人,虽然那些人都只是皮外伤,不过那皮肤焦黑的模样却让人更是害怕。
当场,众强盗们又拼命拨腿逃跑远离那头白色的「恶兽」,但宝利龙却又追了上去,然后再度电倒了十几人,强盗们又尖叫着逃向另外一边,可惜用一双翅膀行动的恶兽速度可比他们快多了,早已率先飞到另一边吐出几道电流,见状,强盗又赶忙转向逃命……
(宝利龙,不要玩了!)利奥拉皱了皱眉,在心中喊着。
宝利龙有些不高兴,但还是不得不遵从利奥拉的命令,只是还趁机多吐了几颗威力大一点的雷电球,这才勉强住「嘴」,接着又偷偷多挥了几下翅膀,吓吓底下逃窜中的众人。
这时,其中有几道奔得飞快的人影,速度比起那些强盗要来得快上许多,同时和强盗奔逃的方向却完全相反,这不禁引起了利奥拉的注意,他连忙先以心灵感应提醒了宝利龙,然后自己也随即飞奔过去。
忽然间那几道人影同时跃起,齐然对低飞中的宝利龙出掌,但由于利奥拉实在离得太远,无法及时赶去救援,被袭击的宝利龙一声痛吼后,脾气也上来了,完全忘记刚刚利奥拉的交代,一颗大大的雷电球立即从宝利龙嘴里吐了出来,瞬间爆了开来,几百道的电流激射了出去,那些对宝利龙出掌的人吓得四处乱窜,以不弱的身手闪避着电流。
但是周围的强盗可就没那样的好身手,纷纷被电到皮肤焦黑倒地不起,而且情况比刚才被小电球电倒的人还要糟糕多了,刚才那些被电倒的人只是哀嚎个两声就又爬起来继续逃命,但是这次被电倒的人虽然不至于危急性命,却也倒在地上抽搐了半天爬不起来。
「他妈的臭妖怪!」那几个人影中较粗壮的一人看到自家人的惨状,不禁破口大骂。
这时,利奥拉也慢下了脚步,经与宝利龙心灵相通后,他已经了解宝利龙只是略为疼痛,还不到受伤的地步,既然如此,不想出手的利奥拉也索性任由宝利龙去闹那些人,宝利龙也有好些时候没有变成龙形好好玩耍了。
宝利龙原本还想玩追人游戏,可是眼前这些人尽管有宝利龙在面前对他们吼着,虽难免露出畏惧的神色,但是却不肯退缩,只是警戒着,以免宝利龙会突然发难。
刚才发出怒骂的粗壮汉子一边瞪着宝利龙,一边和旁边的几人争辩着。
「快点用白蛇!」粗壮汉子急得大吼。
但其他两个人却露出有点迟疑的表情:「这……白蛇实在太难控制了,要是它疯狂起来,我们也控制不了它。」
「二哥,再不用的话,我们就要被这条龙给歼灭啦!」粗汉急得有些团团转了。
正巧这时被忽略的宝利龙很不高兴,故意往下低飞用巨大的龙翅拍打那三人,三人脸色大变,马上东闪西躲,显得很是狼狈,这时除了粗壮汉子外,其他两人也动了怒,尤其是一直很沉默的瘦高男人,也终于怒斥一声:「孽畜!不收拾你,我就不是毒蛇帮的帮主!」
「大哥!」粗壮汉子听到大哥的宣示,显得很是高兴,今天自己的人接连两次的失败实在太让人没面子了。
利奥拉听着这段对话,心下起了警戒,在吩咐了宝利龙要提防点后,他回头观看了下白天的状况,只见烈焰正在帐棚周围盘旋着,方才知道利奥拉已经赶过去时,熟知其能耐的白天也没有打算跟上,反倒回到帐棚附近警戒守护着。
利奥拉微微点了点头,这样的话他只要看好宝利龙就好,不必再去分心。随后,他那仿如鬼魅般的身影悄悄走近了三人周围,而这三人丝毫没有发现。
那瘦高男人缓缓从怀中拿出一件东西,然而这东西却让一脸戒慎的利奥拉不知道该怎么做,毕竟……拿出一颗鸡蛋总不犯法吧?
利奥拉难得好奇的看着眼前此景,只见那三个堂堂男子汉居然对那颗鸡蛋露出了一脸既敬畏又害怕的神情,瘦高男子拿着鸡蛋的模样好像是捧着什么一滴便足以毒死上万人的毒药般,既害怕却又依赖着它。
接着瘦高男人露出下定决心的表情,一咬自己的指头,然后就往鸡蛋壳抹去。
利奥拉不是来不及阻止,只是对自己和宝利龙颇有自信,相信这四人不管出什么怪招都无法对自己和宝利龙造成多大影响,于是索性让这三人使出他们的秘密武器,也可顺带让憋了很久的宝利龙玩个痛快。
而在瘦高男人将自己的血抹上鸡蛋壳后,那些血液竟慢慢在鸡蛋壳上形成一个圆形的奇异图案,接着那图案猛然爆出血光,然后脱离了鸡蛋壳,且越变越大,最后几乎足足有一个人那么大,这时圆形的图案开始透着些淡淡的光芒,而在图案的上方则有一个巨大的身形慢慢成型。
利奥拉不禁看得有些发愣,心想,他是不是对自己的世界太不熟悉了?他怎么都不知道自己的世界有这样奇特的东西?
这时,另一端的凯司正好掀开帐棚,当下惊诧得张大了嘴巴和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空中的图案,和正慢慢出现的东西……
第七集 异世界游记 第四章 龙蛇大战
白蛇?
利奥拉有些愣愣的看着天空的巨大生物,那活脱脱就是条白蛇,只是比普通的白蛇要大上N倍,虽然它没有宝利龙那样粗壮的身体,不过长度却长多了。
另外,在白蛇的背上还有一对巨大的翅膀,那翅膀的模样居然就和龙翅一模一样,这点让宝利龙非常不满,连番对那条蛇发出挑衅的龙吼。
一龙一蛇就这么在空中对峙了起来,召唤白蛇出来的那三人早就跑出一段距离了,以免被卷进龙蛇之争,把自己的命都赔掉了。
刚才,凯司原本还打算继续在帐棚里睡懒觉,反正日里来的那些强盗也不是利奥拉和白天的对手,但是外边打着打着,凯司却突然感觉到一股魔力波动,如果是在阿卡兰学院里感受到这样的魔力波动,那倒也没什么,因为就连光明系骑士使用治愈术时都会产生魔力波动,但是……这里可是没有魔法的异世界啊!
「我靠!这是什么情形?」凯司连滚带爬的冲出帐棚外,正好看见那慢慢成型的白蛇,这情况怎么看都像是……召唤阵!不管凯司的分析到底是什么,这时在前方的利奥拉可真是头大了,他万万没料到那武艺平平的四人居然会弄出这么大的怪物出来,早知道刚才就应该阻止他们,可惜就算是利奥拉,也没办法让时间重来,只能命令宝利龙飞低一点,让他能跃上宝利龙背上。
一跳上宝利龙的背,利奥拉随即发现那条白蛇正紧追着宝利龙而来,还张大了血盆大口要咬宝利龙的尾巴。利奥拉脚步几个轻点,马上就跃到尾部的地方,他原本打算跳到白蛇身上去缠斗,不过在下手的前一刻,利奥拉想了想,决定还是用心灵感应告诉宝利龙凶猛的白蛇正要咬他。
听到利奥拉的提醒后,宝利龙尾巴一甩下,白蛇非但没有咬中,还被宝利龙的尾巴扫中,当场被击偏出去,歪歪的飞了好一阵。而宝利龙也没有放弃这个好机会,马上趁胜追击,一颗巨大的电球倏地轰了出去,白蛇只来得及将身体一偏,却还是被击中身体大半,整条蛇顿时被电得僵直一阵,跟着猛然朝宝利龙一咬,正沾沾自喜的宝利龙冷不防被咬中,痛得直乱甩身体。
利奥拉皱了皱眉,却没有打算出手帮助宝利龙,只是在上面指挥着宝利龙就如同白天和烈焰的合作关系。
「你的飞行能力比它好,先在它附近盘旋,抓到机会就攻击。」
利奥拉对保利龙下了指示,而小家伙虽然有些奇怪爸爸这次为何没有出手,不过好战的宝利龙也不管,只要有得玩就好了,他马上听话的照着利奥拉的话去做,在巨大白蛇的周围快速飞行着,而白蛇虽然拼命要跟上宝利龙的速度,不过那过长的身体却妨碍了它的速度,有时候甚至还发生蛇头撞上蛇身的乌龙事件。
宝利龙也玩闹得颇开心,看着白蛇那副追不上来又频频「自撞」的样子,宝利龙就开心得大笑不止,连利奥拉交代说要趁机攻击的事情都给忘光了。
一直穷追不上的白蛇似乎很是愤怒,蛇嘴大张,竟从中发出了蓝色光芒。利奥拉的心头一惊,马上提醒正玩闹得开心的宝利龙,宝利龙的粉红色眼睛马上看了过去,他也跟着愣了愣,没想到白蛇居然也会他和烈焰的魔法攻击方式……直到利奥拉再度发声,宝利龙才猛然惊醒。
这时,白蛇的嘴中吐出一道蓝色线条,速度之快,让已有防备的宝利龙也只能堪堪闪过而已,但白蛇似乎不肯放弃,转眼间又是几道光线直射了出去,让宝利龙闪得狼狈不堪。
(宝利龙殿下,请小心一点,那是水属性的魔法攻击!)远方的烈焰提醒道,这水属性魔法也是火属性的烈焰最头痛的一种魔法。
「宝利龙真的生气啦!」
宝利龙被那不断射来的蓝色线条弄得狼狈不堪,此时他的粉红色眼睛忽然变得深沉起来,变得近乎成酒红色,同时龙嘴一张,一道粗大的电流立即呈直线往白蛇射了过去,而白蛇也马上射出比刚才更大的水流,一时间,宝利龙的蓝白色电流和白蛇的深蓝色水流猛然撞击在一起,引发砰然巨响,连黑夜也被这瞬间的一阵闪光染成亮如白昼。
两股力量看起来是势均力敌,但在几秒过后,却见白蛇露出痛苦的神色,那雪白的蛇头同时开始变得焦黑。利奥拉凝神看去,才发现那道深蓝色水流居然夹杂着蓝白色的电流,白蛇原来是被自己夹杂着电流的水流所电伤了。
此时宝利龙的眼神猛然一紧,电流的威力顿时大涨,爆炸般的直往白蛇轰去,这使得白蛇的水流全被逼散,同时它也被电流整个击中。只见白蛇的身体在空中痛苦翻腾一阵后,无力的往地上直落下,落地的巨响吓傻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离得最远的强盗三人,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白蛇居然会败阵!
就在白蛇落地的巨响停止后,宝利龙高兴得仰天长吼,同时在身周爆出许多霹雳的电光,在繁星点点的黑夜衬托之下,宝利龙那神圣威严的巨龙身影深深印在每个人的心中,原本将之视为妖怪的人们此时纷纷脚软跪下,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利奥拉这时正好瞄见那三个人影开始动了,接着就立即拨腿逃亡,脸上充满绝望的神色。利奥拉想了想,还是不打算追上去,毕竟这里是连盗山脉,他们自己踏了进来,怪得了别人来抢劫吗?
强盗们眼见自家老大都逃亡了,也连忙逃散了开去,连最后一丝吃奶的力气都用来奋力逃跑,顿时间大部分的强盗都跑得无影无踪了。
「利奥拉,我们还是别追了吧?」这时白天也骑着烈焰过来,有些不忍的对利奥拉提议,却不知道利奥拉心中也正是如此打算。
利奥拉点了点头,让宝利龙在原地降落下来,白天见状,也跟着让烈焰缓缓降落,而他才正打算让烈焰变小,不远处突然就出现一声大喊。
「等、等一下!」凯司气喘嘘嘘的跑了过来,喊住了两人,等引起了利奥拉和白天的注意后,他才终于有时间大喘特喘一下,同时不停拍着胸脯顺气:「妈呀,我、我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
看到凯司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白天轻笑了起来,而后问道:「凯司,你叫住我们到底要做什么?」
「那条白蛇出现的方式,你们不觉得有点奇怪吗?」凯司瞪大了眼,比向杀手直喊道:「尤其是你,你该不会以为自己的世界有这种鬼东西吧?」
「没有。」利奥拉当然摇了摇头,他刚才本来就很困惑了。
凯司猛然大喊:「你当然不会看过,刚刚那个圆形的图案是术士的召唤阵!我他妈的敢发誓,刚才的魔力波动如果是假的,我就把宝利龙整个吃下去,撑死我自己!」
这下,利奥拉和白天都愣住了,在这个世界竟存在术士的召唤阵?
「好啦,快点把我拉上去,我们去追那群人,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慢着!我不是要你拉,利奥拉!我死都不坐你那条笨龙,他杀自己人的能耐可比杀敌人要强多了!」
在凯司的严正声明下,无视宝利龙那气鼓鼓的脸颊,他还是坐上了烈焰,然后凝神感觉着那一丝微弱的魔力波动,一边催促着白天往那个方向前进,只是白天却有点犹豫的往回望着:「那其他人要怎么办?至少要带着真空吧?」
「那就回去载真空,其他人不用管了,我就不相信打完这场后,还有人敢来惹欧阳日他们。」凯司不耐的说着。白天想了想也觉得对,于是就照着凯司所说的,返回低飞过众人,然后一把拉上看起来有点想逃跑的真空。
思索了会,白天还是决定向底下的欧阳日和龙羽蝶交代一下。「日、羽蝶,我们要去追踪强盗,你们先走吧!虽然应该不会再有强盗追来了,不过你们还是尽早离开这里比较安全。」
然而欧阳日早就呆住了,他根本还没从刚才那场龙蛇空中大战的景象中清醒过来,整个人只是愣愣的直朝白天点点头,只希望白天能快些让那只浑身通红的妖怪离开。
「快走,魔力波动越来越远了,再远我就感应不到了。」凯司不住催促着。白天点点头,马上指挥烈焰朝凯司所说的方向飞去,但是一声女子的大喊却让白天回了头。
「白天,等等啊!我们还会再见面吗?」眼见白天要离开了,龙羽蝶总算清醒了点,马上着急的大喊。
白天回头看了龙羽蝶,笑了笑的回喊:「武林大会见吧!」
「你一定要来喔!」龙羽蝶用尽全力喊着,但白天等人的身影早已渐渐远去,她也不确定对方是否听见了,心下不禁有些泄气。
「好!」
此时前方远远的传来白天的回答,龙羽蝶闻声立即又抬起头来,遥望着白天远去的方向,嘴边泛出欣慰的笑容。
而欧阳日的心中却是混乱成一片,不断闪过方才片段的画面……白天平易近人的笑容、高强的实力,还有那两只恐怖的妖怪,以及龙羽蝶娇红的笑颜……
「二哥,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那两只妖怪……」说到这,陈勇,也就是三名结拜兄弟中的粗壮汉子就忍不住直打了个哆嗦,刚才那一幕龙蛇大战实在超乎众人的想像。
即便一向是三人中的军师人物,王书军也脸色惨白的回答:「我怎么晓得?」
「二哥,不是说你什么都知道吗?上什么天,还下地底……」陈勇有点不悦的反驳。
「上通天文,下知地理。」王书军脸色铁青的说,同时在心底恼怒着,那两只怪物别说他王书军不知道,就连那专兜售情报的「多耳楼」都不一定说得出那两只怪物的来历。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瘦高的男子林季云怒斥了两人。
听到大哥的斥骂,王书军和陈勇都脸色尴尬的噤了声,在一旁静静的等待林季云开口说话。
林季云有点头疼的坐倒在椅子上,早在属下回报抢劫失利,描述那群人的特征时,在二弟王书军的说明之下,他就知道了那一行人身上的太阳图案是朝阳派的标志,同时依照手下强盗的说明,推判其中那指挥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朝阳派少主欧阳日。原本林季云打算藉由加派人手和自己三人亲自出马,将这欧阳日掳回来,再向朝阳派要赎金,谁知突然冒出了两个莫名其妙的人,还指挥着两只妖怪,逼得自己不得不使出白蛇。
结果竟然还是落败了,林季云的脸色真是难看到了极点,那条白蛇可费了他不少的金钱,本来是准备用来报仇的,现在居然报销了。
「大哥?」王书军有些忧心的看着林季云阴沉的脸色,心中大概有个底,连忙出声安慰:「别担心了,大哥,顶多以后多做几件生意,再去向那人买几只妖怪回来便是,你的大仇终究能报的。」
林季云的脸色突然一变,伸手示意王书军噤声,现场静默了一阵,直到没有发觉任何风吹草动后,他才把手收回来,只是心中仍奇怪刚才仿佛感觉到有人的存在。
「大哥,你也太紧张了,这里可是我们的山寨,连其他的强盗团都不知道咱们的所在,那些妖魔鬼怪又没有立刻追上来,怎么可能找得到我们。」陈勇对这个山寨的隐蔽性可有信心了。
「哼哼!」
陈勇马上转头看向王书军,大声吃喝道:「怎么?二哥,这山寨可是你自个弄的,你既然怕有人找上门,就是看不起你自己。」
此时王书军的眼睛却瞪得老大,脸上神色变得怪异。而林季云也立即站了起来,声音有点发颤的问着:「老二,刚才的声音难道不是你……」
王书军僵硬的摇了摇头,见状,陈勇心里也发毛了起来,像是要壮胆般的大喊:「怎么不是你了,二哥?你是要吓我的吧?别吓人啊,二哥!」
「嘿嘿……」接连的怪声使得三人全都慌了,连忙东张西望的找寻着声音的来源,同时心底还不断慌乱的祈祷着:「希望是见鬼啊!」……「见鬼好了,见鬼总比看到那几个妖魔鬼怪好。」……「天啊!虽然我不相信有鬼,不过现在开始信好了,给我鬼啊!」……
「左看右瞧些什么东西啊你们,看上面啦!」
一个声音猛地传来,提醒着底下的三人,不过这声音听来倒一点都不像鬼既不阴森也不恐怖,若真要形容这声音的话,那只有一句话可说是无比贴切真是有够久扁的!
三个人的心头一惊,脸色难看的同时缓缓抬头,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个坐在横梁上一头绿发的男孩正露出白亮的牙齿笑着对他们打招呼:「嗨!」
三人的心一冷,又看见了绿发男孩左右两边的银眸和金眸男子,他们虽然不知道这绿发小鬼是哪来的,但是旁边的那两人……不就是方才坐在那两只妖怪上的人吗?
「啊!」
陈勇怪叫了一声,手指发抖的比着白天身旁的小烈焰,然而小烈焰却只是懒懒的瞥了陈勇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在鄙视陈勇的少见多怪。
两方人马对看了一会儿后,林季云无奈的吐出长长的一口气,脸色黯淡的跌坐回椅子上,一脸疲惫的挥挥手道:「你们要抓就抓吧,我知道凭我们三人的能力,还不被你们看在眼里。」
看到林季云的反应,凯司挑了挑眉道:「只要你们好好合作的话,没有人会抓你们的。」
王书军一听有得商量,马上开口问道:「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只要少侠需要,在下岂有不两肋插刀的道理。」
「少废话。」
凯司拉了拉利奥拉和白天,示意他们两个带自己跳下横梁,一旁的真空也随即跟着跳了下去。有了白天这几个大靠山,凯司语气高傲的对那三个强盗直言道:「我就开门见山啦,你们怎么会使用召唤阵?」
「召唤什么?」王书军愣了愣,不太懂凯司的意思。凯司不耐的解释着:「就是你们用来召唤白蛇的那个阵。」
王书军皱了皱眉,看向了大哥林季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林季云也沉下了脸,卖这东西给他们的人实在不是他所惹得起的,若是被那人知道了,自己恐怕命不保矣。
「你为什么想知道那东西?」林季云小心翼翼的问,若只是想买取,那倒也无所谓。
凯司听到这问话,心思转了几转,语焉不详的回答道:「想交流交流嘛,你知道的,我们也有两个那样的东西。」
林季云不禁脱口而出:「你们和那人有关系?」
我们和那人有关系?凯司马上分析起这句话来,以王书军的反应来看,他们恐怕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召唤阵,如此说来,或许是有人提供给他们的,也就是林季云口中的「那人」。而以林季云对「那人」的称呼来看,他们和对方想必也不熟,只是颇为顾忌那个人,否则不会在危急性命的时候,仍不肯轻易透露。
想到这里,凯司淡淡一笑,开始发挥自己最擅长的技能:「那人?你是这样称呼他的吗?也好……他的名字的确是不能随便说的。」
林季云一听,以为凯司果然和那人有关系,不禁开始担忧眼前的人不知是那人的同伙或是仇家。
「好怀念啊!想当初我们还一起修业。」凯司故作姿态的回味着。
「你和他一起修业?」不止林季云露出诧异的表情,连王书军和陈勇都瞪大了眼上下打量着凯司。凯司也发觉自己似乎扯谎过了头,马上恼怒的说:「别看我这个样子,我这个人可不是你们可以想像的。」情急之下,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的凯司只好以这种含糊到了极点的话,希望可以打混过关。
林季云愣了愣,接着反而点了点头,露出个理解的表情。或许是那两只妖怪的不可思议已经使这三人惊诧万分,眼前的这人如果是个返老还童的高人,那倒是颇还令人相信。
似乎想到了什么,林季云赶紧起了身,对凯司深深鞠了个躬,歉然说道:「原来如此,晚辈林季云有眼不识前辈,竟敢在前辈面前托大,季云在此深表歉意。」
呃……看来那人的年纪应该满大的!凯司心里直乐得大笑,眼前这个自称林季云的家伙看起来都三十好几了,自己不过是个刚满二十的小毛头竟然成了他的前辈?不过表面上,凯司仍是装出满意点头的模样,这姿态可是他从李老头身上学来的,保证十足像个「前辈」。
真空倒是看得满头大汗,一看就知道凯司肯定是在模仿自己的师父,这真是让真空憋笑憋得腹肌都快挫伤了。
「季云贤侄不用多礼,老夫岂是小眼小肚之人,哈哈哈。」
凯司叉着腰豪爽大笑着,这让不擅于说谎的白天都有点替他脸红了,同时也很同情被骗得团团转的三人。他赶紧低声提醒凯司:「赶决调查出真相吧。」
本来还想多享受一下身为高人前辈的滋味,不过白天都这么催促了,凯司也只有搔搔脸,正经了起来。
「敢问前辈,这两位是?」林季云有些好奇的问道。
「喔,我大师兄和二师兄。」凯司随口回答。
「林季云见过两位前辈。」接着他又是深深的两次鞠躬,这不禁让白天涨红了脸,浑身不对劲,又觉得很是歉疚。
利奥拉却只是淡淡的瞥了林季云一眼。
「你还真不像个强盗耶,我还以为强盗都是很粗鲁,说话大呼小叫又动不动喊杀喊打的。」凯司上下打量起林季云,此人看来穿着是还挺像强盗的,粗布衣粗麻裤的,只是其外显的气质实在比较像个书生……而一旁的王书军也是文人模样多过像个强盗,至于陈勇倒真的就像个强盗。
听凯司这么说,林季云不禁黯然失色,而王书军和陈勇却是满脸愤慨。见这三人的脸色怪异,凯司又好奇心大起,忍不住问道:「怎么啦?」
林季云只是摇头苦笑着,但是一旁的陈勇可忍不住了,马上一阵抢白:「那是因为大哥和二哥本来就不是强盗了,他们都是为小人所陷害,所以不得不逃进连盗山来,我也是在那时遇上大哥和二哥,还和他们大打出手,不过那是我这辈子打得最爽快的一次啦,后来就认了他们俩当大哥和二哥。」
林季云仍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王书军此时也叹了几声:「原本还有些雄心壮志,想在连盗山脉发展势力,好等到哪一天能够扳倒那个小人,谁知道就连要养活底下人都很困难,那些商旅们不是有大批保镖护着,就是交付过路费给山里的某个强盗团,由他们出面保护。若非迫于无奈,我们又怎么会冒险去劫掠武林人士?实在是因为没有办法了……」
「你们不会去打劫附近的村子和城内喔?」凯司瞪大了眼,闻到一股他最不喜欢的贫穷味。
「这个……」林季云突然回神了过来,不好意思的解释:「村子里的人大部分都很穷困,没什么钱,我们要是抢了他们仅存的食物,那他们就没办法过冬了,而城里又不是我们这帮人所抢得了的。」
「做的好!」白天忍不住大喊,这三人没有强抢村民食物的做法真是深得他的认同。真空也频频点头,对于林季云等人的仁心十分称许。林季云被白天这么一夸,脸都红了,只有唯唯诺诺地感谢白天的称赞。
「好?好……贫穷啊!」凯司不禁咕哝着,本想趁机勒索点保护费的,谁知人穷,连遇上的强盗都两袖清风……错!他们的衣服连袖子都没有。
「好啦、好啦,快告诉我们那人到底在哪?」凯司不禁大喊起来,就怕等会白天和这些人混熟了,硬是要去帮人家报仇,那真是没偷到鸡,还浪费一堆米了。林季云点了点头,恭敬的回答:「既然前辈和那人是一起修业的同窗,那么在下也不多隐瞒了,据季云所知,那人应该就是杀龙楼的主上。」
「沙龙楼?我又不想剪头发。」凯司喃喃念着。
听到杀龙楼三字,利奥拉的脸色猛然一僵,只是其他人仍兀自谈话着,倒是没有人发现他的异状。这时利奥拉的眉头紧紧皱着,神色有些飘移不定,身周开始散发出冷冽寒气。
「我是不是感冒了?怎么觉得越来越冷了。」凯司苦着张脸拉了拉自己的上衣,但是寒气还是不断冷上心头。
此时林季云一个不经意的看向利奥拉,却当场就僵硬成一块冰柱。王书军奇怪的看了看大哥,然后顺着林季云的视线看去,谁知这一看,就让他牙齿打颤到说不出话来,而粗神经的陈勇承受力倒比另外两人好,在跟着看了过去后,没像他们一样被冷到结冰,只是怪叫了起来。
凯司一脸疑惑的看着陈勇的怪异反应,而早已发觉不太对劲的白天和真空也同时转头看向利奥拉,却见两人吞了吞口水,然后慢慢往一旁退去,就剩下凯司又抖了一下身子,双手拼命互搓取暖,一边怪声叫道:「现在是怎样?闹鬼了吗?」
白天和真空用力比着凯司后方,眨眼眨到眼睛都快抽筋了,凯司这才不解的搔着脸缓缓回头……
「喝!利奥拉,你没事当什么制冰机啊?」
凯司也马上连退好几步,直退到白天身后才探出头来问道:「你干嘛?」利奥拉的脸又冷……不,是冰了下去,在众人都快抵挡不住的时候,他才缓缓的吐出一句话来:「杀龙楼是最大的杀手组织。」
杀手组织?主上……凯司猛然想起这主上正是利奥拉的顶头上司!他这一动,抖落了身上的诸多冰屑,然后在其他人敬佩的眼神中走到利奥拉身旁,还拍了拍他的肩头:「不过就是杀手嘛,你现在还在怕什么啊?」
利奥拉这才回过神来,有点迟疑的看向凯司,而凯司却用力一捶利奥拉的胸膛,不耐的大喊:「怕个屁!第一杀手组织又怎样,来一个我们就杀两个,来一堆我们就将杀手组织上上下下杀个精光!主上?哼,看我哪天把他『煮上』!」
听到凯司这意气风发的一番话,虽然知道凯司的实力不怎么好,利奥拉还是淡淡一笑:「我不能杀人。」
「好啦、好啦,你就负责打昏所有人,我再辛苦点一枪解决一个好了!」凯司没打算继续在这话题上打转。
他随即一叉腰,对结冰的强盗三兄弟喊道:「解冻啦!我还有话要问你们。」
被凯司这么一喊,林季云首先回过神来,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说:「好恐怖的气势啊!」
「我兄弟制冰机的称号可不是叫假的,废话少说。」凯司马上转了话头:「你说那人是杀龙楼的主上?你们这三个家伙怎么会遇见他的?」
「前辈,您真的认识那人吗?」王书军的脸色一变,从凯司刚才的问话听来,竟不像真识得那人。
凯司缓缓转过头来,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惊然的灿笑,然后直接的说:「喔,不认识。」
林季云三人如遭五雷轰顶,当场呆愣不知所措。
「喂,反正你们都已经泄漏了那人的身分,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不如快点把事情老老实实说一遍,否则小心我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嘿嘿……」话一说完,凯司的娃娃脸却悄然蒙上一层阴影,说实话,这一番威胁似乎不怎么吓人,不过对于刚刚才看过两条龙发威的三人来说,这也够了。
陈勇第一个沉不住气,气得直接拨出刀来砍向凯司,一边怒吼:「你竟然敢骗我们!」
凯司一见情况不对,马上也拨出了巨枪,这时站在一旁的利奥拉也提神警戒着,只要对方的刀有伤到凯司的可能性,利奥拉就会马上出手,而凯司的实力虽然不怎么样,但还是足够对付陈勇的了。
只见凯司快速的念起了短咒,然后将巨枪瞄准了陈勇,马上朝他击出一颗火球。陈勇哪知道这火球是什么,慌张闪躲之下,还是被半颗火球轰上了身,当场被轰到角落,身上还着了火,他连忙拼命翻滚着想要灭火。
林季云和王书军一看,也着急的冲上前帮忙灭火,等到火终于被扑灭了后,林季云气喘嘘嘘的看了自己的两个兄弟一眼,心下顿时有了决定。只见他挺身走到凯司面前,扑通一声的跪了下去,还频频磕头。
「大哥?」
王书军和陈勇都惊呼起来,想上前扶起林季云,却被林季云大喝一声阻止:
「你们两个都别过来!」
两人顿时僵住,脸上都流露出悲愤的神情。
林季云整个人伏在地上,闷声对凯司说道:「前辈想知道什么,在下都可以说,但季云只求前辈放过我的两个兄弟,他们都是被我拖下水的。另外,恳求前辈暂时先别去找那人,请让季云再和那人交易一次,季云需要他的妖怪去报大仇。」
白天一看林季云整个人跪在地上的模样,又听到他所说的话,马上就心生同情了起来,语带责怪的看向凯司:「凯司,别太过分了。」说完,立即走向林季云,想要扶他起来。
凯司皱了皱眉,一副自己没错的辩解道:「我又没怎样,只是骗骗他们而已,谁知道他突然就磕头了。」
白天欲拉林季云起身,但他却怎样也不肯起来,拼命挣扎着,同时头还直往地上磕了好几下,那沉重的撞地声让人心惊,地面上随即泛着鲜红的血液。白天一看,心头大惊,马上强架住林季云,不让他再继续磕头下去。
「你干嘛?嫌自己头太硬啊?」凯司瞪大了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血流满面的林季云。
林季云虽然被白天架住,但仍红着眼拼命挣扎,连全身骨头都发出喀喀声,白天一时心惊,稍松了手,深泊林季云会因此骨折受伤,结果却被他挣脱开来。林季云一经挣脱,马上又扑向凯司,利奥拉见状赶紧闪身至凯司面前,以免他被林季云所误伤。
但见林季云只是趴到凯司面前,又开始频频磕头,声音更是凄厉:「前辈!我求你,让季云先去找那人,季云真的需要那种妖怪!否则、否则我的一家人都死得太不值得,连我十岁的妹妹都没有逃过一劫,他们都死得好惨……我爹他、他为了掩护季云,连全尸都没能留下,现在能帮他们讨回公道的就只有季云了,我求你啊,前辈!」
凯司早就愣住了,刚开始只是觉得好玩,同时身为术士,他很好奇这个召唤阵为什么会出现在异世界而已,完全没有料到林季云会激动成这样。
这时,几步之外的王书军和陈勇也默默的走了过来,两人二话不说就跪了下来,跟着林季云一起磕头,一时间整个厅堂里,只听见三人那令人心惊的撞地声,地板上也渐渐出现更多令人惊心触目的血迹。
凯司只是沉默的看着他们,当白天和真空想要扶起他们的时候,凯司却眨了眨眼,手作了个打昏的动作,凯司一做完这暗示,只见利奥拉的身影一闪,林季云三人的身体顿时软倒在地。
「好了!现在,我们该想想要怎么做了。」凯司难得露出了认真的表情,湛蓝的双眸看起来仿如大海般深沉……
第七集 异世界游记 第五章 林家惨剧
白天和真空原本还想开口替林季云三人求情,不过凯司却自己先开了口:「虽然还不知道其中的来龙去脉,不过看来这家伙要报仇的对象来头可不小,七八百人的强盗手下似乎对他的报仇计画一点用处都没有。而且,奇怪的是,这家伙说妖怪是买来的,那只白蛇怎么看也值不少钱,林季云与其拿钱买妖怪,干嘛不直接买通杀龙楼的杀手去杀他的仇家!」
众人也都露出疑惑的表情,凯司继续解说:「只有两种可能性,第一,林季云的钱还不够杀那个仇家,第二就更糟了,那个仇家的势力大到连杀龙楼都不想惹上,所以不接。」
「总之,要是想帮这家伙报仇的话,我们可能要费很大的功夫,说不定会和这个世界最强盛的势力杠上,你们有心理准备吗?」凯司扬了扬眉,一派懒洋洋的等待众人的回答。
但众人却只是直直的看着凯司,完全不敢相信刚才那些话是出自眼前这家伙的口中,他不是号称最怕麻烦、最讨厌帮忙别人的凯司吗?
「凯司你……若真的不想管他们,也没有关系,顶多我们就不要去找主上就好了,也算达成林季云的要求了。」白天皱着眉,吞吞吐吐的说。
「你在说啥,我都说要帮忙了。」凯司颇感奇怪的瞄了眼白天。
「你真的要帮忙?」真空张大了嘴:「真的不是要陷害他们?」
凯司马上跳了起来:「靠!我难得好心要帮忙,你们居然这样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君子?白天和真空都有些勉强的看了看凯司。
「切!这什么眼神!算啦、算啦,老子难得一次大发慈悲,还被人这样怀疑……哼,不帮了!」凯司一脸的不高兴,大刺刺的坐到厅堂的主位上,整个身子摊在椅子上,还翘着二郎腿。
见凯司这模样,利奥拉嘴角扬了扬,他知道凯司并不是真的不帮了,只是在等白天和真空过去道歉,凯司这家伙,就是不肯吃亏。
白天和真空互看了一眼,随后双双走到凯司面前,白天首先开口:「真是对不起,凯司,我不应该这样怀疑,真的很抱歉。」
「哼。」
「在下真空就此向你道歉了,凯司,快想想怎么帮忙他们三个吧!」真空性急的喊着。
看见两人都和他道歉了,凯司勉强爬起身来,一边咕哝着,一边要白天先把林季云三人弄醒:「又要我想,真怀疑你们那么大颗的脑袋根本是西瓜伪装的。」
听到这话,真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知怎么的,他开始习惯性的会询问凯司该怎么办,又是一个染上「有事找凯司」症候群的家伙。
白天轻轻弄醒了林季云三人,看着三人血流满面的样子,他不禁又懊恼起自己不会治愈术。林季云在缓缓睁开眼睛后,茫然了片刻,然后猛然想起自己正在求助于人,勉强又要撑起身子,继续去跪。
白天架住了他,见林季云又要挣扎,赶紧喊道:「我们已经打算要帮你们的忙了,不要再跪了。」
听见白天的话,林季云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凯司,只见凯司撇了撇嘴后,点点头表示同意,这下可让林季云三人都高兴到哭了起来,三个大男人相拥哭泣的场面可让一旁的人冒出了不少鸡皮疙瘩。
「好啦!快点跟我们说明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仇家又是谁啊?」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凯司赶紧阻止这三人继续引起他的不舒服。
林季云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抹去眼泪,开始述说起那段过去。
「我爹是前任武林盟主身旁最得力的军师。」
听到这里,真空瞪大了眼:「你是林季之前辈的公子?」
林季云认真的点点头,一旁的凯司则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这时他的语气开始沉重起来:「一年多前,杀手组织杀龙楼在众多武林人士的压力之下,释放了神医安瑟,但是过不久,杀龙楼的第一杀手银月却掳走了神医。」
凯司和白天都努力克制的不看向利奥拉,心底拼命的祈祷,最后的结果千万不要是……林季云的仇家是利奥拉……
再度听到这段往事的利奥拉露出了些许感伤的眼神,在外人眼里,自己是「掳走」安瑟的人吗?
「于是杀龙楼对外宣布杀手银月叛逃杀龙楼。」林季云皱眉说道:「当时一方面是为了要救回安瑟神医,另外也担心不受掌控的杀手会造成更大的危害,于是当时的武林盟主决心亲自出马,击毙银月。」
「谁知道银月的实力超乎所有人的想像,杀手组织的人和整个武林中人加起来,仍旧没办法在一时之间杀死他,反而让他逃了将近一个月。」林季云不禁叹了口气:「逃亡中的银月还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那到底是怎样的实力……」
「你的仇家该不会就是那个杀手银月吧?」凯司终于忍不住先问为妙,省得自己和白天的心七上八下的。
「不是,银月杀手已经死了,你们不知道吗?」林季云有些讶异的反问。呃……这该怎么回答?凯司故作冷静的说:「我们来自遥远的异域,对这里所发生的事情不是很了解。」
林季云想了想,那两只妖怪的确也不像这里的东西,若是来自异域倒真有可能。他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当时我也参与了那场追杀,甚至亲眼看到武林盟主和杀手银月的对决。」
凯司三人的脸顿时黑了一半……
「虽然我爹不让我上前观看,不过远远的在一旁看着也够惊人的了,季云从未想过两个绝顶高手的对决,竟然会让周围百公尺之内全成寸草不生的死地。」林季云回想起当时那场恶斗的景况,忍不住直深呼吸着。
「可是那杀手银月似乎并不恋战,也没痛下毒手,只是在盟主使出一招天地灭绝后,却仍没有杀死他,银月反而趁盟主回气之际,瞬间逃离那里,那速度根本没有人追得上。」
「等一下!这些和你的仇家有什么关系啊?」凯司不耐的问道。
林季云被这么一问,再度陷入了那段沉痛的往事,眼中充满血丝:「接下来,辛揭天那老贼居然趁盟主在恶斗过后,真气和体力不足的时候,对盟主愉袭得逞。盟主在被辛揭天一击杀死后,我爹大惊之下,当机立断要我马上逃走,自己则上前和辛揭天缠斗,然而我爹是个军师人物,哪里是辛揭天的对手。」林季云说到这里,语气有些哽咽。
「接着我逃回家后,正想要去通知众人这件事时,却传来了我爹和银月串通杀死武林盟主的消息,任凭我怎么解释,就是没有人相信辛揭天才是真正的凶手!」林季云怒吼着。
「接下来,我一家在某夜被满门杀死,据说是因为杀龙楼不满我爹和叛逃杀手银月同伙……这当然是诬赖了,凶手除了辛揭天外,不会有别人。」林季云不禁仰天大笑:「可惜我那天因为苦闷,外出找酒喝,还醉倒在半路,两次都逃过一劫。我、我真不知道这是上天的怜悯还是惩罚,哈哈哈……」
「大哥,这是上天要你替你林家上下报仇啊!」王书军见林季云笑得发狂心下不禁担心起来,连忙安慰他。
林季云止住了笑声,满怀感激的看着王书军:「二弟,只有你说什么也不信辛揭天的话,还赶来帮助我逃走,却害得你也必须逃跑,跟着我躲进这强盗山。」
「别说这些了,大哥,兄弟间说这个干嘛。」王书军有点责怪的说。
这时,一旁的凯司冷静的问着真空:「辛揭天是谁?」
真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有点无力的回答:「前任武林盟主手下第一大将,也就是现任的武林盟主。」
凯司虽然早有心理准备,那人干掉前任武林盟主八成是为了要篡位,但亲耳听到了这样的结果时,凯司的脸还是黑了。
白天看到凯司一脸难看的神色,听林季云的悲惨经历听到眼眶泛红的他,马上对凯司喊道:「我们一定要帮林兄弟报仇,帮他讨回公道,还有揭穿那辛揭天的无耻阴谋。」
「哇靠,已经升格到林兄弟了。」凯司咕哝着。
「凯司,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白天急急的问道。
「暂时没有。」凯司老实的回答,一见白天和林季云都失望的变了脸色,他又忙补充说明:「反正,我们也要去看武林大会,先带上这家伙再说吧。」听到凯司的话,林季云却皱了皱眉头:「季云恐怕不能出现在武林大会上,我目前仍是武林中的通缉要犯。」
「戴个面具不就好了。」凯司倒是一派轻松,再怎么不济,至少还可以靠两条龙逃亡吧!就不相信那什么盟主的会飞,就算会飞,可又飞得过龙吗?林季云见凯司等人似乎都不怎么在乎的模样,想来这几人的实力肯定惊人,或许他们真能帮自己报大仇,最多也只是把自己早该还给上天的命还回去罢了,想到这,林季云也就重重的点了头。
「我说,我们可不可以去打劫?」凯司非常认真的问着。
白天和真空却只是低垂着头,两个人都一副心生愧疚的样子。
话说林季云在随他们离开前,先去整顿了一下强盗手下,同时将统领的职位交给了王书军,让他留在那里张罗一切。谁知白天和真空一时好奇去观察,这才发现强盗们竟是穷到连衣物都破烂不堪,两人一时心软就把所有路费都贡献出来……所以,凯司一行五个人加上两头很会吃的龙,现在连半毛钱都没有了。
一行人由于怕赶不上武林大会,还特地乘着两只龙赶路,真空一听到还要坐龙,整个人又僵硬起来,而利奥拉更是不得不把宝利龙整个抱住,以免他又生气。然而这股费尽心思到了目的地,却还是因为没钱的因素,结果众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城墙上的「天居城」三个大字,却不得其门而入。
现在城门口就在眼前,而宝利龙偏偏又在喊饿,但众人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连小小的进城费都付不出来。
这时就连盘查的卫兵都用不屑的眼神瞥着这群人,周围正等着排队入城的人群也都吃吃笑着。
凯司狠狠瞪着那些窃笑的人,大声喝道:「笑什么?没看过被强盗抢劫的人喔?」
这举动却让周围的人笑得更大声了,不过倘若他们知道,这群人是因为同情强盗,而自动把钱捐献出来的,恐怕会笑得连下巴都掉下来。
真是一文钱逼死英雄好汉,凯司不禁苦着张脸,就在他正苦思着赚取路费的方法时,一声惊呼却先传了过来。
「白天?」
白天一听到有人喊着自己的名字,连忙抬头看去,才发现原来是龙羽蝶一行人。欧阳日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而龙羽蝶显然很是高兴,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一口气连说了一堆话:「你们怎么比我们还快?我还以为你们会赶不上武林大会呢!」
「就怕赶不上,所以飞过来的。」白天如实的回答。
「飞过来?是这样啊。」龙羽蝶突然想到那两只恐怖的妖怪:「那怎么还不进城去?在等我……们吗?」说到最后一句,龙羽蝶不禁有些脸红。
「那些强盗已经被你们歼灭了吗?」欧阳日笑了笑。
听到这问话,白天愣了愣,凯司则不动声色的抢先回答:「上天有好生之德,何必赶尽杀绝?更何况那里都叫连盗山脉了,你们自己要闯进去,怪得了别人抢劫吗?」
被这么一呛,欧阳日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但他只是别过脸去,不理会凯司,迳自和白天说起话来:「敢问白兄,那天的那只……兽类到底是什么呢?」欧阳日说着,却不知该怎么称呼那两只庞然大物,总不好当着人家的面说他招出来的东西是妖怪吧!
「龙,我的是火龙,利……我二师弟的是神圣白龙。」白天直接的回道。
「龙?」欧阳日的脸色显得很是怪异,龙这种传说中的动物一向被认为是帝王的代称,白天称那两只妖怪为龙,这让他不禁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才是。这时,身为神圣白龙的小家伙有些不满的大喊:「宝利龙肚子饿饿!肉肉,宝利龙要吃肉肉!」
白天露出为难的神色,事实上,他也知道自己的烈焰饿了,刚才在强盗窝吃的那一丁点食物,连他自己都没能吃饱,更何况是食量超大的龙,只是烈焰的年龄毕竟大了些,不愿像宝利龙那般的大吵大闹。然而让自己的龙饿了肚子,白天心里也是顿感歉疚。
「既然孩子都饿了,我们不如赶快进城去吃点东西吧。」龙羽蝶连忙提议。龙羽蝶话一出,却见白天等人都露出苦笑,她眨了眨眼,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能迟疑的问着:「怎么了吗?你们还不打算进去?」
「呃……」白天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如实回道:「我们付不出入城费。」闻言,龙羽蝶惊诧的张大了眼,深感奇怪的问:「这天居城的入城费很贵?还是卫兵勒索你们?」
「这话可不能乱说丨」在一旁正无聊竖起耳朵愉听的卫兵马上大声抗议:「我们天居城的入城费要是敢称第二便直,就没有其他城敢称第一,咱们也不可能去勒索那些家伙,周围的人帮帮忙作个证啊!」
在场的人也大声吆喝起来,七嘴八舌的为卫兵澄清着。
龙羽蝶被眼前的场面弄得有点窘困,急忙掏出钱来,向卫兵问道:「入城费多少?连他们几人的都一起付。」
那卫兵扬着下巴说了个数目,龙羽蝶一听,果然便直,她的脸不禁更红了,在付过了钱后,便连忙示意众人赶快入城。
欧阳日也对白天笑了笑,一边作了个请的手势,一边说道:「今日就让在下来作东,好答谢白兄你们在连盗山脉的救命之恩。」
一行人山穷水尽的情形下,外加凯司正在背后用着眼神燃烧着他的背,白天也知道要是他敢说出「这是骑士的义务」诸如此类拒绝欧阳日好意的话语,肯定会被凯司拿来做人肉烧烤,然后喂饱饥饿的众人。
「那就先在此谢过了。」白天也只有笑着接受。
两人彼此客套了一番后,众人随即进了天居城,这号称除了皇城以外最大的城,也是武林大会举办的所在。一进城,只见街道十分宽广,几乎可以让五辆马车比肩齐行,街道上人来人往,不少人都身佩着武器,粗声大气的说着话,而街道两旁还有不少小贩在吆喝着,每走几步就有酒楼饭馆,整个城里显得很是热闹。
欧阳日似乎不是很喜欢这样吵杂的环境,只是一路往前急走,而龙羽蝶却对两旁小贩卖的东西很有兴趣,不时停下来观看。欧阳日在等了她两三回后,只有委婉的对她说道:「师妹,时间已过中午了,白兄还没有吃饭呢。」龙羽蝶一听,只好依依不舍的放下手中的一个精致木雕盒子,跟上众人的脚步,不再逗留观看。
只是欧阳日才说要吃饭,但路过了这么多的客栈似乎也没有停下来的打算,白天虽觉有点奇怪,然而请客的人毕竟是欧阳日,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跟着他快步前行。众人走了好一会,只见四周的街道渐渐安静了点,行人也少了些,而且看起来都很文雅,衣着也比刚才那闹区里的人要高级许多,周围的店家看起来也较有格调。
不久后,欧阳日在一间客栈前停了下来,这客栈的规模似乎特别大,周围全被石块围墙围了起来,门口大到足足可让一辆马车通过无虞,整个大门是以良木雕花而成,那漂亮的暗红色不像是漆上去的,而像是树木的原色,同时还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欧阳日随即领着众人进去,一进大门,两旁站立的侍女立刻弯腰鞠躬,亲切的招待着客人,无论是从容貌或是气质来看,这些侍女都有一定的水准。欧阳日迳自对她们交代了几句话,侍女应了声鞠躬后,便带领着他们往里边走去。众人一路走出了大厅,踏入了庭园,只见庭园中有一条清幽小径,两旁种着一整排的粉红色花朵,稍远处有座人工小湖,湖面上有许多白色大朵的花正怒放着,而这广阔的庭园里还座落着好几幢小楼,侍女将欧阳日一行人领到其中一幢楼前,随即恭敬的打开楼门让客人进去。
欧阳日招呼着众人坐下后,一边微笑着,一边对白天说道:「待会我们还会有几个客人来,是龙师妹的同门师姐,希望你们不会介意。」
「羽蝶的同门师姐?那不也是你的师姐吗?」白天有点好奇的问。
欧阳日听到白天直呼龙羽蝶的名字,虽然有点不自在,但仍勉力笑着回答
「不是的,师妹是画漪派的,只是我们朝阳派一向和画漪派交好,常互称彼此为师兄妹。」
「原来是这样啊。」白天笑着点头。
这时,一长列的侍女开始鱼列而进,每人手中都端着两盘食物,当侍女一一放下菜肴后,只见足供二十人落坐的方桌上全摆满了菜,足足有十二道大盘的菜,其中有两道是汤。
「我让她们先端上这里的十二道特色菜肴,等会会再换上另外十二道,还有些甜品。」欧阳日微微笑着。
看到面前的这些菜色,白天有些傻愣住,这一年来在道观中,一餐大概都只有个两三道菜,可说都是吃饭吃饱的,就连李三娘为他们送行时所煮的那顿大餐,也只有六道菜而已。
要知道在场的人,只有欧阳日和龙羽蝶,加上白天这方的五人两龙(当然表面上是六人一龙),怎么吃得完这二十四道还得加上甜品的菜色?难道欧阳日事先预料到宝利龙和烈焰的食量?白天不禁有些疑问。
「对了,白兄,我还为你的……龙叫上了十公斤的上好牛肉,不知道够不够?」欧阳日有些不太确定的问着,如果是此刻眼前的小龙,那是够了,但如果是大龙,那真不知道要吃多少了。
「可以再叫些牛肉吗?」利奥拉突然开口说话,又补充道:「越多越好。」此时的利奥拉可是用上真气,才有办法抓住怀中正饿得两眼快变成深红色的宝利龙。
欧阳日这时才注意到利奥拉,没办法,比起仿如太阳股的白天,一直沉默不语的利奥拉实在太不引人注意了。这时欧阳日猛然想起,当天出现的两只妖怪中,似乎有一只就是由眼前的银眸男人所控制的,他不禁对利奥拉留心了起来,但表面上也没有失礼,爽朗的说道:「那么就来五十公斤的烧烤牛肉吧!」
欧阳日不禁有些想看利奥拉要如何喂养那只妖怪。
听到欧阳日的吩咐后,一名侍女马上对他鞠个躬,然后转身离开去交代厨房。「大家快请用吧!」欧阳日盛情招呼着。
这时利奥拉几乎就快抓不住怀中的宝利龙,为了不让宝利龙爬上桌去肆虐,他索性直接拿起两道以肉类为主的菜肴,连忙放到地上去,再把宝利龙「放生」。饿极了的宝利龙马上就朝两盘食物扑了上去,两只小手拼命抓起食物猛塞着。
欧阳日和龙羽蝶早在利奥拉直接拿走盘子时,就有些愣住了,接着又看到宝利龙吃东西的模样,两人简直是看傻了眼。
这时,桌上也有人开杀了,虽然不能直接拿走盘子,但凯司也马上筷子汤匙齐出,桌上的一道烤鸡瞬时被他扭下两条腿,鱼更被挟去了三分之一,之后每样菜都几乎被凯司凌虐过,那原本满桌引人垂涎的菜肴马上变得惨不忍睹,让人不敢下手。
但白天、利奥拉和真空倒是不怎么在意,而蒙着脸的林季云更是不知道多久没吃饱过了,哪里还管食物好不好看,四个人也自顾自的吃了起来,晚了就只能啃盘子了。
利奥拉才刚吃完几口菜,宝利龙就拼命拉着他的裤脚,旁边则摆着两个空空如也的盘子。顶着凯司的杀人目光,利奥拉冷静的再拿起两个盘子,拿给宝利龙继续填饱肚子。
现在桌上只剩八个盘子,而以宝利龙吃东西的速度看来,很快就会变成六个了,这下众人吃的速度又再度提高。眼见满桌的食物正以光速消失中,不止欧阳日和龙羽蝶傻眼,就连门口的侍女都吓得赶紧去通知厨房,快点将下面的十二道菜肴准备好。
在侍女们的满头大汗下,总算在十二道菜肴快消灭光的时候,及时先送上了六十公斤的牛肉让宝利龙和烈焰啃着,然后再迅速帮桌上的人送上其他的菜肴。没有了饿龙抢菜的威胁,众人总算放慢了吃饭的速度,这时欧阳日和龙羽蝶才得以好好的品尝每道菜肴。
像欧阳日和龙羽蝶这样出身不凡的人,之所以点这么多菜并不是因为食量大,原先只是为了想尝尝每道菜的特色而已,没想到却刚好正中了白天一行人的意,要不是有这么多的菜,还真难喂饱宝利龙和烈焰。
待众人都吃得差不多时,欧阳日才开口问道:「在下从刚才便很好奇,这位仁兄上次好像没有见过?」当他这么说的时候,眼睛一边看着戴上面具的林季云。
白天急忙道:「喔,他是新加入的,我们答应要帮他一些忙而已,没有什么。」
欧阳日虽然觉得奇怪,不过白天既然都这么一语带过了,不想说明的意味很高,他自然也不便再问,只是忍不住多瞄了那戴着木雕面具的男人几眼。
「这孩子会不会吃得太多了?」龙羽蝶一吃饱,就把注意力放到宝利龙身上,看这小孩吃的量如此惊人,她不禁担心起他会不会把自己撑死。
利奥拉只是瞄了宝利龙一眼,然后低喊一声:「宝利龙,留一点给烈焰。」只见坐在地上的宝利龙一只龙整个霸占了六十公斤的肉,正啃得不亦乐乎,一听到爸爸这么说,宝利龙看了一眼可怜兮兮的烈焰,这才有点不情愿的交出了一半的肉,一旁的烈焰差点喜极而泣,连忙冲到肉旁大吃特吃起来。看到这画面,欧阳日也深觉不可思议,这样小的孩子怎么能吃得下这么多食物,而且那孩子的发色和眼瞳还真是奇特,竟然是白色的发和粉红色的眼……欧阳日的心头猛然一惊,上次的那只妖怪似乎也有着双粉红色的眼睛!一想到这,他不禁有点慌了手脚。
「师兄,你怎么了?」龙羽蝶关心的问着,她很少看见师兄这么慌张的模样。欧阳日正犹豫着该不该开口直问的时候,门口的侍女恭声的秉告着:「欧阳公子,您等待的客人已经来到了。」
「欧阳日!你有没有好好待我师妹啊?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的话,你就死定了!」
人随声到,话语刚歇,一个女人的身影如旋风股闪了进来,只见她的穿着和龙羽蝶差不多,腰间还佩着条长鞭,一身的大红色衣衫,却不显得俗气,反而将她的皮肤更衬得雪白,加上女子浑身所散发出的傲然自信及精神奕奕,整个人看来就如同火焰一股燃烧着他人的眼睛。
「咦?怎么这么多人?」
女子心生奇怪的问了一声,同时目光扫了一下眼前这群不熟悉的人,当看见利奥拉的时候,女子惊然愣住了,而利奥拉早在这女子进来的时候,整个人也已经傻掉了。从两人的眼神看来,似乎早就认识了,只是千想万想,也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相遇。
这女子,利奥拉是再熟悉不过的了,她是武林中人称「火蝴蝶」的龙焰蝶,安瑟最亲密的义妹。
第七集 异世界游记 第六章 安瑟的信
两个人如同石像一股,就这么不发一语的互望着,他们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错综复杂的感情,她和他都是安瑟最爱的人,却彼此敌视着。在安瑟死后,利奥拉不只一次被龙遇上,也不止一次被她追杀,两个人之间的仇视在那时升到最高点。
虽然,在安瑟死的那几天,万念俱灰的利奥拉曾经被龙焰蝶所救过,但那时她只是漠然的说着,要亲手杀死他,不假他人之手。
经过一年多,两人意外相遇,彼此都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其他人也丝毫不敢吭声,虽然欧阳日本想开口询问两人是否相识,不过一看到龙焰蝶那复杂的神色,又突然止住了话。在欧阳日眼中看来,能让一个女人流露出这样既仇恨又有些怀念的神情,除了爱人或曾经爱过的人外,恐怕没有别的了,而他自然是不会无礼的问起这种私事。
许久,龙焰蝶呼出长长的一口气,直接说道:「跟我出来,我有事情问你。」说完,也不等利奥拉回答,便迳自走出了小楼。
利奥拉想了想,就起身跟着龙焰蝶出去,留下一堆面面相觑的人,在暗自猜测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奸夫淫妇。」凯司直接了当的说。
「兄妹?」白天做出了没有人相信的猜测。
「情敌?」这句不知道是谁猜的。
众人默然了一下,凯司又打哈哈道:「不会吧?那是抢男人还是抢女人?」现场又陷入一片静默,凯司也有点不自在的继续胡扯着:「应该不会是男人吧?别吓我啊,我可是和利奥拉睡了一年呢。」
听到这话,欧阳日和龙羽蝶都一脸无奈的看向凯司……
利奥拉一走出门,看到龙焰蝶的背影独自站在不远处的小湖边,他也缓缓走了过去,静静站在一旁,龙焰蝶淡淡说了句:「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利奥拉没有回答,两个人各自看着平静无波的湖面良久,最后龙焰蝶带着一点犹豫和期待开口问道:「姐姐真的死了吧?」
听到这话,利奥拉微微一愣,反问道:「我不是亲手把安瑟的身体交给了你?」
「我知道,我照姐姐以前交代过我的,把她的尸……身体埋在她的旧居了。」龙焰蝶紧紧抿着唇,不忍去回想当初亲手埋葬最要好的姊妹时的沉痛心情。
「那为什么问?」利奥拉觉得奇怪,别人或许不确定,但他和龙焰蝶却是亲眼看过安瑟尸体的人,没有理由不确定安瑟的生死。
龙焰蝶脸色有些紧绷的说:「我听说江湖上有姐姐在走动的消息。」
听到这话,利奥拉微微皱眉,但是没有开口,他知道龙焰蝶不是会轻信传言的人,势必又有什么事情让龙焰蝶不得不对他提出疑问。
「传言接二连三的出现,好几个人甚至把姐姐的外貌特征和治疗时的方式说得一清二楚,这让我不得不回到埋葬姐姐的地方去查个究竟。」此时龙焰蝶突然握紧了拳头,强忍激动的转过身直视着利奥拉:「不见了!姐姐的尸体不见了!」
安瑟的身体不见了?利奥拉的脑中顿时一空,和龙焰蝶同样强忍住激动,试图找出解释:「你当初埋葬安瑟时……是和谁一起去的?」
「没有。」龙焰蝶用力的摇摇头,直接了当的说:「你以为我会没想到这点吗?我已经做过各种设想,但是根本没有人知道姐姐住在哪,连我也是依据姐姐以往的描述,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只是那个地方太偏僻了,瀑布后面的石洞甚至是悬空的,我进入洞里时观察过四周,可以保证从姐姐离开后,根本没有人进去过。」
利奥拉也知道,龙焰蝶看起来虽然大剌剌,但其实是个胆大心细的女子,而事情又牵涉到安瑟,想必她一定费心调查了很久,或许实在是找不出原因所在,才会这样问他。
龙焰蝶深吸口气平复了心情后,从袖里拿出一件东西说道:「我后来回去的时候,发现了这个东西。」
利奥拉低头一看,是一个信封,上面写着「利奥拉亲启」的字样,他不禁心头一紧,但是他过去没有怎么观察过安瑟的字迹,所以也无法确认这封信究竟是不是安瑟亲手所写。
「姐姐的字,我保证。」龙焰蝶不耐的说:「我没有打开过,现在终于等到你了,你快打开吧。」
利奥拉接过那封信,内心感激的看着龙焰蝶,她究竟是用了多少克制力才有办法忍住不去看这封信?他连忙拆起信来,从中拿出一张短笺。
龙皇之子,如果想要知道真相,就来找我,安瑟。
看到这封语意不详的短笺,利奥拉只觉得呼吸好像整个停住了,心中频频闪过血狼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心头开始越来越往下沉。
龙焰蝶忍不住抢过短笺去看,却看见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心下顿觉奇怪,再看到利奥拉那怪异的神情,似乎能理解这句话,龙焰蝶不禁推了他一把,不满的问:「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利奥拉被这么一推,回过了神,却只是摇着头:「不知道。」
「你在睁眼说瞎话吗?杀手。」龙焰蝶顿时火怒了起来,从利奥拉的神情看来就知道他不可能不懂这句话。
利奥拉却仍是摇了头。
龙焰蝶怀疑的观察着利奥拉的神情,却见利奥拉一个偏头,不再看着龙焰蝶。她随即领悟了般的冷然说着:「我知道了,你又在逃避了,你那连自己都骗的能力一向都很厉害,你一定是察觉了什么,却连想都不敢去想!」
利奥拉的嘴一抿,强压下心头浮起来的疑问。
「你这家伙!气死我了!」龙焰蝶也火大了,一甩袖不再理会利奥拉,自己跑回了小楼,留下利奥拉一个人静立在小湖边。
……「姐姐的字,我保证。」
龙皇之子,如果想要知道真相,就来找我,安瑟……
曾经,在利奥拉的梦中有个十字型的光芒,很温暖很温暖的白色光芒。
「利奥拉,来找我。」
你是谁?你是谁?意识不断发问着。
「我是……安瑟。」
安瑟是……利奥拉不禁抓紧了胸膛上的龙十字项炼,逼自己去忘掉这些事情,但是心头的疑问却怎么压也无法压得下去……如果一切真的都是安排好的,那连遇见安瑟都是吗?
利奥拉不禁又收紧了握住龙十字项炼的手,连指缝中流下了血都浑然不知,龙十字项炼慢慢发出淡淡的白光,以往,这白光总是带给利奥拉温暖的感觉,唯独这次,却是一阵冰寒流过杀手的心头。
不知道站了多久,利奥拉深呼吸几口气,放开了龙十字项炼,转身回到自己伙伴身边,至少,他们不是安排好的。
隔日,一行人又再度声势浩大的吃完了早餐,在龙羽蝶的频频邀请之下,凯司等人也「盛情难却」的接受了,连句推辞的话都不敢说,否则要是真的推掉了,那大家吃什么?估计不是凯司烤了龙肉来吃,就是龙烤了凯司来吃。
「欧阳兄,一切就烦劳你啦。」
凯司貌似恭敬的鞠躬,不过脸上还是那副久扁的笑嘻嘻表情,这让欧阳日的神情有些不自在,又不得不客气的回礼:「哪里、哪里,不过是一同结伴前往武林大会。」
「还有你说你要作东的,不要忘了呢。」凯司赶紧提醒。
「我不会忘记的。」
纵使是欧阳日,也不禁被凯司弄得有些头顶生烟,他不禁开始暗暗盘算起自己到底还剩多少钱。虽然欧阳日为了讨龙羽蝶欢心,多带了不少钱财出来,希望能让龙羽蝶一路玩得开心,只是龙羽蝶花去的钱倒是比欧阳日预期的少上许多,买的多是一些便直的小玩艺,她对贵重的珠宝手饰倒是没多少兴趣,但是照目前的情形看来,说不定真会被这群人吃垮。想到这,欧阳日的笑容里不禁带了点勉强。
「好了,快点走吧,我倒要看看这武林盟主到底是什么德行。」凯司兴高采烈的说着,同时也提醒了林季云要注意。
「凯司兄,等到了武林大会,烦请……请注意一下言辞,要是得罪了什么高人前辈,就是在下也无能为力。」欧阳日不禁苦笑,连武林盟主都用「什么德行」来形容了,还能期望这人对其他人有什么尊敬之心吗?
凯司不耐的挥挥手:「知道了啦,快点走啦。」
沿途走着,凯司不时的就拿了热包子、糖葫芦、龙须糖等,最后满手都是食物了,还依依不舍的看着其他的摊子。宝利龙的能耐可比凯司好多了,随手一拿就往嘴里丢,然后继续拿下一样食物,到他手上的食物平均存活时间不超过五秒。
这可让欧阳日沿路都在忙着付钱,正付得有些焦头烂额之际,却又看见龙羽蝶正有意无意的和白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欧阳日心中不禁一阵酸涩,脸都快黑了一半。
在最后方并肩走着的利奥拉和龙焰蝶则是默默无语,气氛冷到冰点,连林季云都忍不住往前走了一点,以免自己还没报仇就先被冻死了。
沿路上,一股的民众越来越少,所见的每个人几乎都配着武器,看得出来是武林人士,不少还结群出现或穿着有特殊标志的衣衫,而真空也不断和白天解说着:「那是鸳鸯派,这是武道门,前者以剑法见长,尤其擅长双人合剑,后者是掌法一绝……」
真空的讲解让白天听得津津有味,同时不断观察起周围的人,被他盯上的人首先都是不高兴的回望,但是白天一发现被人察觉,就又马上展开真诚的笑容点点头,旁人一见他的笑容真诚,眼神中又往往带着敬佩,大部分也都跟着微微点头回礼,年纪大些的人甚至会暗暗称赞起这光明磊落的少年侠客。一行人一路走着,直至走到城墙边时,人群也越来越密集,甚至到了人挤人的景况,这时,有个人突然大喊一声。
「烫死我啦!」众人往旁边一看,只见一个彪型大汉正忙着拍熄身上的火,但是火苗燃起在背后,让大汉直急得团团转,却拍不灭那背上的火。
众人一看那大汉的丑样,全都笑了起来,而大汉也在旁边兄弟的帮忙之下拍熄了火焰。他不禁红着张脸大喊道:「笑什么!都是这只小妖怪用的妖术,该死的妖孽竟然伤人。」
大汉手指一比,比的正是地上的小烈焰,众人这时都忍不住看了过来,其实不少人早就发现了这只奇异生物,只是碍于不想曝露自己无知的情形下,不好开口发问,但是众人其实都在等着其他人发问。
烈焰被大汉这么指着,也生气的低吼起来,白天的眉头一皱,稍微斥责了烈焰一下:「他或许不是故意踩到你的尾巴,不可以随便发火球伤人。」
烈焰有些委屈的又低吼了数声。
旁人看到白天和烈焰对话,都惊奇的看着这一人一妖怪,而那大汉一看妖怪的主人不过是个年轻人,胆量就大了起来,沉声喝道:「小子,你这妖怪烧了我的衣服,你看这要怎么算?」
白天一脸歉然的说道:「真的很抱歉,烈焰的脾气不太好,我已经骂过他了。」
白天这样直接的回话,反倒令大汉有点难找对方麻烦,只好勉强的说:「你好歹也赔我一件衣服来。」
一听到要赔钱,白天就整个愣住了,他身上连半毛钱都没有,要拿什么赔人家?他不禁露出发愁的神情。
一旁的龙羽蝶也晓得他没有钱,连忙看向自己的师兄,而欧阳日原本还有些想看白天出丑的意思,但龙羽蝶那哀求的眼神又逼得他不得不站出来。
身为朝阳派的少主,欧阳日哪曾被这样像是地痞流氓的家伙要求赔钱过,现在居然得为了自己的情敌这么做,他不禁有些不悦的拿出钱,不客气的说:「这些就赔给你。」
大汉看见欧阳日那满脸不悦的神情,脾气也上来了,怒吼道:「小子!你这什么态度,居然这样对老子说话。」
被人这么无理的叫着,欧阳日的脸色一沉,原本就心情不佳的他,这时也不想再息事宁人,反倒回喝一声:「是你先踩了白兄弟的……宠物,没有道歉就算了,还敢要赔偿?」
大汉一听更怒了,直接就拨了剑,而他身旁的人也纷纷拨出剑来。反观欧阳日这方,只见他仍一脸不屑的瞪着大汉等人,白天则着急的在一旁不断劝着,拼命说是自己的错,请他别和对方吵起来等等的话。
两方人马在前面对峙着,几步外的凯司则置身事外般的捏了捏宝利龙的脸颊,嘿嘿的说:「宠物啊,来握手……啊呜!」凯司突然被宝利龙咬了一口,发出一声惨叫。
盛怒中的双方哪管白天在旁边努力劝架,一个眼神不合间,大汉就举刀冲了过来,旁边的十来个人也冲了上前。欧阳日憋了好几天的一肚子鸟气这时也憋不住了,腰中软剑一抽,姿态飘逸的立即朝前方掠去,马上就和十来个人打了起来。
看到欧阳日孤军对战十几个人,忧心不已的龙羽蝶也连忙举鞭冲进混战中,大声喊着:「师兄!我来助你。」
原本欧阳日还以为看这大汉的模样,想必也没什么能耐,怎知这大汉的实力虽然不比欧阳日,却也差不到哪里去,加上一旁的十几个打手身手也都不错,让原本想挑软柿子来发泄的欧阳日反而踢到铁板,顿时只能力求自保,没有多余的能力来反击。而龙羽蝶这一加入,虽然顿时减轻了欧阳日的压力,不过由于她的实力原本就不比欧阳日,在三、四个人合力围攻之下,反而落个手忙脚乱。
「请住手,不要再打了。」白天心急如焚,却又不知道该不该加入战局,虽然欧阳日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毕竟是欧阳日先惹起事端的,加上此时场面看起来似乎势均力敌,这更让白天不知该如何是好。打斗间,龙羽蝶猛然一个踉跄,几把刀顿时直往她身上落下去,白天一惊,马上冲到龙羽蝶身边,但情势紧迫危急,连长枪都来不及拨,他只能斗气一爆,接连逼开了数把刀,那股蓝中带银边的斗气顿时让周围的人全停下了手,愕然的看着这奇怪的光芒。
白天缓缓的收回斗气,却不知道该怎么收拾残局,这时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在他身上了,其中又惊又疑的看了看他后又回头看着烈焰的眼神特别多。
「这到底是什么妖法?」不知是谁呼了口气怀疑的问着,却也道出了在场众人心中的疑问。
「斗气。」白天竟然还诚实的回答。
众人纷纷窃窃私语起来:「斗气?从来没听说过……果然是妖法……」
「哈哈哈,将真气外放达到防御功效,这功法虽然特别,但看你这小子的收放使用上还不够纯熟,就是缺乏磨练。」
一老人宏亮的声音远近飘忽的回荡在众人耳际,虽然在这样吵杂的环境中,听起来异常的清晰,但听来却又不是什么大吼,而此人一开始的笑声也如敲大钟股浑厚有力,在场的众人光从这声音便可判断出来人的功力之深厚,这时就连号称第一杀手的利奥拉都有些皱起眉头来。
正当众人的目光不停四下搜寻时,老人慢慢的从角落走了出来,只见那老人除了红光满面外,和一股老人家似乎没什么两样,但若仔细观察其双眼,会发现老人的双目比普通人更加炯炯有神些。唯一较特别的是,老人的腰间挂着根杖子,质地竟然是石头做成的,模样并不精致,不像是细细琢磨成的,倒像是被刀劈出来的一根石棍子。
「顽岩老人!居然是顽岩老人!」几个见识较长的武林人士不禁惊呼出声。顽岩老人正是前任武林盟主的师父,但即使是前盟主被杀害之时,顽岩老人都未曾露面过,今日出现在此处,不知究竟为何而来,不少人纷纷开始猜测了起来。
第七集 异世界游记 第七章 武林盟主辛揭天
「小子,看你外放的真气不少,不过却运用得不甚熟手,你家师父可不太尽责啊!」顽岩老人笑呵呵的看着白天。
不像在场众人都或恭敬或心虚的低下头,白天好奇的看着这老人,嘴中也解释着:「我只有导师,没有师父。」
顽岩老人皱了皱眉,不甚明白「导师」的意思,但是对于「没有师父」这四个字,他可听得够清楚了,双目马上闪过一丝兴奋,急忙问道:「你没有师父?」
白天点点头。
「呵呵,有没有兴趣拜我为师呢?」顽岩老人状似开玩笑的说着。
「你很强吗?」
白天的双眼放出光芒,也一脸兴奋的反问着,却不知道这句话足以把旁边的人吓得够呛的,顽岩老人可是什么人啊!这人几乎都变成传说中的人物了,他都说要收徒了,还不赶快跪下来磕头,居然还敢问他强不强?
顽岩老人显然也有些惊讶白天的回答,不过在白天那张好武的神色之下,顽岩老人却毫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像年轻人股对白天勾了勾食指,然后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白天攻击。
见状,白天也一拨背后的长枪,蓝色斗气一发,长枪顿时仿如流星般疾速直朝老人刺去。
顽岩老人似乎打算给新徒弟一个深刻印象,面对白天这劈山倒海的一击,他不但没有选择轻松的避开或借力使力,反倒硬生生的接下这一击,只见老人目光一爆,手如鹰爪股紧抓住长枪,任凭白天使尽斗气都无法抽动长枪。白天一见老人的轻松神色,当场也不拨枪了,直接对老人做了个骑士礼节,同时兴奋的高声说道:「请师父收我为徒。」
「无礼!要师父收你为徒竟然还不下跪。」刚才还在和欧阳日周旋的大汉不知何时突然走到老人的身边,大声斥喝着白天。
众人皆是一愣,这时,顽岩老人也用力一敲那大汉的头,不客气的骂道:「还说!你当街和别人打架,十几个人打人家两个都打不赢,现在倒敢大声起来了呀?还不和你的猪朋狗友给我退到后面去。」
「是,师父。」大汉居然低声下气的连忙退到后面去,其余那十几人见大汉都退了,马上也跟着退到旁边去,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师父,这些兄弟都是你的徒弟?」白天也不管老人到底答应收他为徒了没有,直接就叫师父,毕竟,在原来的世界里,导师可不能叫学生不准叫他导师,白天这时也就没想到这么多规矩了。
幸好顽岩老人在旁边观察很久,倒也喜欢白天那光明磊落、毫不做作、也不懂繁文缛节的性子。老人挥了挥手:「我哪来这么多会气死我的徒弟,只有最笨的那个是。」
「真是气死我了!这辈子收了两个徒弟,两个都笨!一个笨得死了,另一个想笨死都没人要杀。」顽岩老人气得一张嘴直碎碎念,让退到后方的大汉脸都红了起来。
顽岩老人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一双白眉紧皱,上下打量着白天,最后出了口:「不行,要是你也笨得死了,或者想笨死都没人肯杀,那我老人家岂不是后继无人?」
白天搔了搔脸,不知道顽岩老人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跟我走,好徒弟!我顽岩老人这次绝对会教出一个让人想杀却杀不了的好徒弟。」顽岩老人拉住白天的手,急匆匆就走,吃了一惊的白天就这么直接被拖着走,连想解释自己还有同伴都没办法。
「站住!」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这句话倒真让顽岩老人停下脚步,有多久没人敢对他说这句话了呀?顽岩老人好奇多过于生气的回头,却只看见一个绿发少年,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顽岩老人不禁有些好气又好笑,感叹这年头连个小孩都敢叫他顽岩老人站住了呀。
「老头,你要带走我家的大师兄白天是可以啦……」凯司有点气恼的说:「不过你好歹也要付点赎身费吧?」
众人绝倒,顽岩老人更是踉跄了两步,赎身费?敢情这小子是把他们家大师兄当成妓……
「你知不知道,我们师兄弟现在只靠他才有办法吃饭耶,他这一走,人家龙大姑娘岂不马上把我们赶出去喝西北风?」凯司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继续说着,然后大刺刺的伸出右手掌:「所以,你给钱,我就给人!」
「……」
顽岩老人抓了抓头,在怀中掏了掏,抓出一块金元宝,顺手就丢了过去,还问道:「够不够啊?」
凯司脸色平静的接过金元宝,然后用牙齿咬了咬,收进怀中,神色突然变得激动:「当然不够,你把我家大师兄当什么了?我家大师兄可是天资过人,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你看他,光明磊落的个性、英俊过人的长相、以一以打千的实力,哪一项出现在一个人身上都很难得,更何况我家师兄是集这三个优点在一身的超级天才,你用一个金元宝就想带走他?你以为我在跳楼大拍卖啊?」
顽岩老人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直接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抛过去,凯司一个飞身接住了这只袋子,一打开来看,金光照在凯司的脸上,更衬出他一张贪财无耻连师兄都可以卖的嘴脸,凯司马上把袋子收进怀里,一张哈巴脸还弯腰鞠躬:「感谢您的光临,师兄慢走啊。」
「等、等一下!」这下子,哭笑不得的人变成白天,眼见凯司真的要把自己卖了,白天不得不赶快站出来说句话。
「等屁啊!你有师父,我有钱,皆大欢喜,你快去学武功吧!顺便把你家烈焰也带走,养一头贪吃鬼就很辛苦,我可不要养两只,有事情就让烈焰和宝利龙联络。」凯司匆匆说完,然后又转头跟顽岩老人补上一句:「他走不走是你家的事,他可是你徒弟,不管怎样,刚刚的钱我是死都不会吐出来的!」
这、这小鬼……顽岩老人反倒生不出气来了,这样的小鬼已经不能用初生之犊来形容了,根本就是厚颜无耻……不,用厚颜无耻都不足以形容凯司的万分之一。
白天还有点忧心,觉得自己不该离开同伴身边,但是这时,烈焰却用心灵感应说道:「主人,宝利龙殿下的主人和凯司已经跟真空问过了,他说那老人的武功很厉害,人也是好人,他肯收你为徒是很难得的机会,让你不要错过这个机会,等他们解决了怪物和林季云的事情后,会去找你的,宝利龙殿下一定可以找到烈焰,主人不用担心。」
接到这心灵感应的白天这才知道,原来伙伴已经帮他打听好了师父的为人,他感激的对同伴眨了眨眼后,不再说出拒绝的说话。
顽岩老人看了看白天那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眨眼,然后便沉默下来不再反驳,心中明白徒儿和同伴必定达成了某种默契,但是却很好奇他们是如何达成的,也没彼此交谈,难道真用眼神交流就懂?顽岩老人对这新徒儿是越来越好奇了,不过也不打紧,白天这个性儿,要从他那打听什么实在太过容易……
「好徒儿,跟为师的走吧!」顽岩老人光看白天的神色就知道他会乖乖跟着走,心想,这徒儿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最大的缺点就是诚实得过了头。白天点点头,同时又不放心的想回头多叮咛几句,他看着凯司皱眉想了想,最后只提醒道:「凯司,不可以卖你二师兄喔。」
这话让众人倒成一片,凯司则是挥挥手:「不会啦,你走了,他可是我唯一的保命符耶,不会卖他的啦。」
白天点点头,接着又转头看向利奥拉,再度皱眉想了想后说:「小心不要被凯司卖了。」
利奥拉默然,但仍点了点头。
白天也没多说什么,反正要说什么,让烈焰转述给宝利龙就是了,喜好武功的白天不太眷恋同伴,反倒开始期待自己能够学到的武功,顽岩老人见自己新收的徒弟一脸恨不得马上开始学武的样子,也不多停留,带着新徒弟就匆匆离开。
事情直转而下,这发展的结果让众人都愣了颇久,尤其是欧阳日和龙羽蝶,打到一半,人家收了徒弟就走,丝毫不把他们看在眼里,不过欧阳日倒是颇为欣喜,自己一直担心的情敌被带走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而这点也让龙羽蝶愣了,甚至没来得及回神上前跟白天说声再见。
「喔喔,武林大会什么时候要开始啊?」凯司有点无聊的嚷嚷。
这时,众人才回过神,这才想起来,他们可不是来看别人收徒的,武林大会可得赶紧进行才是。
顿时场面又开始热闹起来,凯司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杀手,一脸奸商模样
「喂,既然白天闪人了,那该换你上场了吧?」
利奥拉淡淡看了凯司一眼,直接的说:「让我上场,或许会被认出来。」凯司皱了皱眉,有点怀疑的问:「真的会被认出来吗?」
「不知道。」利奥拉自己也不确定,虽然当初美其名是被全江湖追杀,但是真的有办法追上来的却也没有几人,见到他面目的人就更少了,此时肯定能认出他来的只有已死去的前任武林盟主,或者还有……利奥拉皱了皱眉,好像遗漏了谁?
凯司看着利奥拉陷入沉思的脸,心下就有种不妙的感觉,这家伙在武功以外的记性实在不怎么样,尤其是被他评断为不重要人事物的,很有可能在下一秒就被利奥拉忘掉,或许有谁曾经看过利奥拉,只是因为是「不重要人士」,所以这家伙根本就不记得了。
「你还是别上场好了。」
凯司不得不妥协,顺便在心底安慰自己,如果被认出来,那麻烦可大了,反正现在有白天的卖身钱,吃饭应该没啥问题了,现在重要的是,找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让利奥拉打昏那个混蛋辛揭天,再让林季云自己干掉他,接着就可以拿着钱去吃遍大江南北,顺便在路边找看看会不会遇上怪物的老家,当然,找不到就不关他们的事情了。
「二师兄不上场吗?」真空静静的听了会,虽然很多都听不懂,不过最后的结论倒还是懂的。
「是呀,我看咱们就乖乖的看比赛,等到月黑风高的时候,再来解决小云的事情。」凯司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没钱赚的事情他一向都讨厌。
虽然凯司一副怠工的样子,但是林季云还是朝凯司投去感激的一眼,毕竟,光是带着林季云来武林大会就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了,就算不得报大仇,林季云也不会对凯司等人有所怨怼,毕竟他要对付的人可是武林盟主。
这时,一阵急促的鼓声传来,周围的武林人士全都静了下来,眼神纷纷看向一个小楼的楼台,楼台上正摆着一副大鼓,一个穿青衣的汉子正猛力敲着鼓,而楼台的门也打开了,从中走出一个瘦高的男人,看起来威严十足,目光炯炯有神,不若顽岩老人的内敛,这人一看之下,就知道是个武功高强的人物,同时,不知道是不是凯司的错觉,总觉得这老头的周围好像有股淡淡的魔力,但是仔细感觉之下,那魔力又随即消散无踪。
「辛……」
林季云看到这人,想到这人所犯下的恶事,忍不住愤恨的低喊起来,但才喊了一个字,便被凯司马上捂住了嘴,好在众人正专注看着武林盟主的举动,没有人注意到林季云。
「凯司。」利奥拉却低声呼唤着凯司。
凯司一边捂住林季云的嘴,一边丢个眼神给利奥拉,干嘛?
「我见过这人,我想起来了。」利奥拉猛然停下话,想到现在还有真空和林季云在,他连忙转换成另一个世界的语言:「我在和前任武林盟主在打斗的时候,他离得很近。」
靠!凯司不禁暗暗叫苦,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老兄怎么不早点想起来!
「低头啊,别让他看见你的银色眼睛。」凯司也用原来的语言低喊。
龙焰蝶斜斜的瞥了利奥拉一眼,哼的一声,没多说什么,反正她跟着利奥拉,只是想找到姐姐,要是利奥拉被抓了,反倒让她伤脑筋。
利奥拉也跟着照做,幸好那武林盟主在二楼楼台,而周围的人群又多,看他神色如常,应该没有注意到有个第一杀手在底下「听讲」。
辛揭天见众人安静的模样,十分满意的开始演讲:「近日来,相信各位也发现了妖孽的频频出现,到处为恶杀人放火,身为武林的一份子,我们应该视之为己事,为天下苍生……」(以下省略长达一小时的演说)
凯司早已频频打哈久,眼皮不断往下掉,常常站着站着就短暂睡着,身体直直的往旁边倒,只是利奥拉总是顺手把倒了四十五度角的凯司捞起来,然后凯司就会把眼睛睁开约零点二公分,三分钟后又再倒一次接着又被捞回来。直到一阵猛烈的鼓掌把凯司彻底惊醒后,他才发现辛揭天那催眠的声音已经停了,而周围众人都露出一副激昂的模样,也不知道是辛揭天的话鼓舞了士气,还是感动他终于说完了。
辛揭天满意的看着众人,双手一举,让众人安静下来后,他高声说道:「老夫为胜利者提供了一点薄礼,这是老夫最近发现的宝剑。」
这时,刚才打鼓的青衣大汉捧出了一个长匣子,里头放着一把剑,剑鞘倒是挺古朴,并不怎么华丽,辛揭天握住剑柄,顺手一拨,宝剑发出清亮的声响出了鞘,剑身如同雪股白,当辛揭天高举着宝剑时,那冷冷的剑身被反映在每个人的瞳孔中,原本还以为辛揭天只是拿出一把上好的剑来当奖品,众人想不到的是,竟然真的是一把绝世宝剑。
「怪了,辛揭天一向以收藏宝剑为兴趣,怎么肯拿这种宝剑出来作为奖赏?」被凯司捂住了这么久,林季云也冷静了下来,开始对辛揭天的举动觉得奇怪。
凯司一听林季云的话,又看见周围的人都有些惊讶的模样,知道林季云的分析不错,凯司马上就在心中埋下一点警戒,所谓没事献殷勤,绝对没好事,要不是那把宝剑有什么问题,不然肯定就是他有把握宝剑送不出去,而这两点对于获胜的人都不是好消息。
「多注意点,不要落单,也尽量不要吃这边的食物。」
凯司低声对众人说道,同时看了看站得有些远的欧阳日和龙羽蝶,确定他们没有听见,毕竟他们没有听林季云说过辛揭天的真面目,而且就算听过,也想必会认为是林季云在说谎,要是他们跑去对辛揭天告密,那凯司一行人真的只好骑龙逃亡了。
林季云和真空都对凯司点点头,知道辛揭天的真面目,又在江湖上混迹了一段时间,两人似乎也想到了非常不妙的那方面。
「那么,各位请到小楼里来,让老夫略尽主人之谊,替各位接接风。」辛揭天哈哈笑着,走进小楼,而小楼的大门也缓缓开启,里头早已摆好了许多桌椅,桌上还有丰盛的美食,而由于小楼内的空间不够,仆人也纷纷从旁边抬出桌椅摆在外头,然后在上头摆满许多美食。
「利奥拉,抓好宝利龙,别让他乱吃啊!」凯司自己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利奥拉马上抱起宝利龙,只是一看到这么多食物,宝利龙马上就不安分的蠕动起来,口水都在嘴边泛滥了。
这时,各门各派的掌门到身分高些的人物都各自客气了一番,然后就走进了小楼里,让众家子弟待在外面的桌椅上吃,凯司也连忙拉起众人,马上走到离小楼最远的桌椅上坐下,只是欧阳日自诩身分,应该进到小楼去才是,也没有理会凯司。
「羽蝶,过来和师姐一起坐。」
龙焰蝶这时终于出声招呼了自己师妹,既然知道了凯司等人认为此宴非好宴,龙焰蝶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师妹进入最危险的小楼里。而龙羽蝶一听到师姐的招呼,也乖巧的走回师姐的身边,对欧阳日露出抱歉的笑容。欧阳日则是皱起眉头,点点头后,就往小楼走去。
「唔,他好歹也请客请了这么多顿,这样看他独自前去好像有点点良心不安啊。」凯司抓了抓头,不过实在想不出挽留欧阳日下来的借口,算了,真有事,顶多拉上欧阳日一起飞走。
众人这么坐了下来,几个人都猛盯着眼前的食物,腹中也确实有点饥饿了,只是听到凯司的警告后,又不太敢吃,顿时全都看着菜色发愣,这样的状况很快引起了仆人的注意。
「大人,这菜不合您的意吗?」仆人戒填恐惧的问。
凯司老早想好了借口,马上说道:「我们是道士,不吃荤,只吃素。」
「道士?」仆人愣了愣,赶忙说道:「吃素不打紧,我们也有准备素食,马上帮您换过。」说完,仆人马上招呼了几个同伴,开始换去菜肴。
凯司这下可苦恼了,等仆人换好菜,他们是吃还是不吃呢?不吃,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吃?凯司虽然爱吃,但更爱惜自己的性命,一点都不想为此贴上性命。
「我先吃,没事,你们也吃。」利奥拉静静的说。
凯司瞄了杀手一眼:「没问题吧?」
「没有。」利奥拉估计着,只吃一口,就算是再强的毒药应该也不可能毒倒自己,而相信辛揭天就算下毒,也不会每道菜都下毒,要知道,这里全都是武林人士,寻常毒药根本就毒不倒他们,必定是什么奇异之春。
利奥拉也相信自己只要吃上一口,一定就能判断出是否有毒,毕竟使毒也是杀手必备的技能,只是他基本上没有用过。
等仆人换好了菜,利奥拉首先拿了个馒头,认为这是最不容易下毒的东西,利奥拉咬了一小口,一阵细嚼慢咽,馒头果然是好吃,面皮嚼劲十足,内里也柔软如棉,更有一股淡淡的蜂蜜香味……利奥拉猛然警觉,甚至来不及作样子,马上就吐出口中的食物,直接把馒头丢到地上。
这举动让周围几桌的人都有些愣住,他们的桌上也都有一笼馒头,众人吃得正高兴,纷纷夸起这馒头做得好吃,这下看到利奥拉的举动,不禁都低头看着手里的馒头,露出狐疑的表情,有些人更是迟疑着该把嘴里的馒头吐出来,还是咽下去?
「利奥拉?」凯司低喊。
只见利奥拉低头看了看自己曾经握住馒头的手掌,然后平静的说:「这馒头有蜂蜜,道士不该吃这些零嘴。」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群又恢复了原来的神色,纷纷低声抱怨,吓死人什么的话,几个人甚至瞪了利奥拉一眼。
利奥拉说的当然是假话,凯司不知道在道观吃了多少糖葫芦,哪来的道士不能吃零嘴这种规定,除了龙羽蝶外,大家都知道这馒头吃不得,而利奥拉更是直接把装馒头的蒸笼盖上,然后说道:「快吃菜,还有事情要做。」
凯司的眼神一闪,马上跟着说:「是呀、是呀,师兄说好要多教几招,让我去拿回那宝剑的,快点,我赶不及了。」说完,凯司马上拿起筷子,猛力将食物直往嘴里塞。
周围的人听得凯司这么说,又看到他十六、七岁的长相,纷纷笑了起来,摇头叹道最近的少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等等的话。
凯司这桌的人则是迅速动起筷子,猴急的吃起饭,龙羽蝶则是搞不清楚状况,甚至对利奥拉说:「二师兄,那笼馒头拿些给我们吧,那些馒头不吃也浪费,我和师姐不是道士,可以吃的。」
龙焰蝶却一声低喊:「师妹!你还敢吃,你看看你自己,一下山就胖了这么多,连下巴都多出层肉了。」
龙羽蝶听到师姐这么说,连忙往下巴摸去,惊疑不定的想自己果真胖了吗?不论是真是假,龙羽蝶当场就放下筷子,不敢再吃。而周围的年轻一代原本都还在偷瞄龙羽蝶和龙焰蝶这两个抢眼的美人,听到龙焰蝶说的话,众人顿时全往龙羽蝶的下巴望去,却见其弧度仍是美好,哪来多出层肉?众人纷纷摇头,叹道女人真是大惊小怪……
「吃饱啦,快点!二师兄,快来教我几招,不然等等我就赢不了啦。」凯司夸张又俗气的大喊,众人也纷纷领悟的放下筷子大喊:「二师兄,你也教我啊!只教小师弟不公平。」
凯司拉了拉利奥拉,一副猴急的模样拖着他走,众人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而龙羽蝶原本还想留下来等欧阳日,只是被龙焰蝶一拉,也只好跟着走了。等到几人走出有一段距离后,凯司低声问道:「怎么了?」
利奥拉没开口说话,但体内真气正快速运转着,一边把左掌朝上给凯司看。而凯司低头一看,却发现利奥拉的手掌上居然有个淡淡黄印,还是馒头形状的。
「哇,我怎么从没发现你有这么特别的胎记?」
利奥拉体内真气一滞,好不容易才让有点混乱的真气回归到原来的运行路线,继续把毒逼出体外。凯司看到利奥拉的脸色突然一变,也知道自己玩笑开大了,等利奥拉的脸色再度缓和下来,他才又继续问道:「这毒有什么功用?会毒死人吗?」
这时,真空和林季云连忙走到凯司旁边,真空更是急着道:「凯司,利奥拉在逼毒的话,不能和他说话的,不然要是走火入魔了就糟了。」事实上,真空是很想说,怎么有人可以边走路边逼毒的?正常而言应该是要马上找个安静的地方,由几人来护法,让利奥拉专心逼毒才是。
「是呀!而且前辈是不可能光尝一下就知道这毒有什么功用的。」林季云也补充说道。
「我清楚这毒有什么作用。」利奥拉却自己开口说了话:「我知道这毒。」利奥拉这一开口,让真空和林季云都愣住了,边逼毒边走路还能边说话?这已经完全违反了两人的常识。
「馒头里所下的药是引子,其余菜肴里则又下了其他药,两相加乘才有效。」利奥拉平静的说道。
「那不吃馒头就好了?」凯司尝试问道,既然如此,利奥拉何必赶着走呢?
「时间一久,馒头里的药会散在空气中,一样有效。」利奥拉简单说明道。真空和林季云则同声惊呼:「这药好歹毒!」
利奥拉突然又变了语言,只让凯司听懂:「这药是杀龙楼的药,用来催眠的。」
「催眠?你是说……用来控制人?」凯司不禁大惊。
利奥拉思索了一下道:「没有办法长时间控制人,比较确切一点的用途就是捏造一个记忆或者删除一个记忆。」
这用途说窄不窄的,凯司也不知道杀龙楼费这么大功夫做什么?难道要把组织漂白吗?让大家以为杀龙楼是搞头发的吗?
「这催眠只有主上会。」利奥拉投下最后一颗,也是让利奥拉拨腿就跑的炸弹。
凯司暗暗骂了声,然后脚步跨得比利奥拉还快,他可是清楚知道,利奥拉这个变态强杀手的武功全都是那个叫主上的人教的,徒弟都厉害成这样了,师父恐泊已经达到非人的境界了,那……还不赶快跑?
「你们在说什么?」真空虽然知道两人是故意用他们听不懂的语言,但是看两人越跑越快了,眼见都已经离刚刚的小楼有些小远了,难道这两人打算离开这里?
「我们在说,再不跑就等着给人做成人肉包子吧。」凯司一脸的阴沉。两人都吓了一跳,人肉包子?
「什么?会被做成人肉包子!不行啊,欧阳师兄还在那里呢!」单纯的龙羽蝶还真当真了,一脸的慌张,还马上往回跑。
龙焰蝶却一把拉住龙羽蝶,同时不悦的问着利奥拉:「到底怎么了?你给我说清楚!」
凯司直接了当的说:「下毒这件事,杀龙楼即使不是主谋,也是协助者。」听到这话,众人都变了脸色,凯司一脸正色的说道:「可是那些武林人士不会有人愿意相信我们的,加上杀龙楼的主上很可能亲自前来,那可不是我们对付得了的,所以只有逃命了。」
「什么?凯司,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真空惊然问道。
「因为利奥拉正是一年多前该死却没死的杀手银月。」龙焰蝶冷冷的丢下一颗炸弹,然后转过头对着利奥拉说:「不能放下那些武林人士不管,那几乎是整个武林的支撑力量,要是他们全被杀龙楼给控制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们不会被控制,只是可能有些记忆会被更改。」利奥拉勉强耐着性子解释,事实上,他恨不得能离主上越远越好,他很明白,自己绝对不是主上的对手,就算加上宝利龙和凯司都不行。
「这样也不行!」龙焰蝶更不耐:「跟我回去解决这件事情。」
「我打不赢主上,你也不行。」利奥拉有些气恼的说。
龙焰蝶冷冷的回应:「不行也得做,要是整个武林都被掌握在杀龙楼手中,我们全都跑不掉。」
「你要回去就回去,利奥拉决不能回去。」凯司伸手挡在龙焰蝶和利奥拉中间,有些愤怒的说:「以利奥拉的身分,一旦被杀龙楼认出来,你以为他还会有命在吗?他的第一杀手身分只要一曝露,就连武林中人都不会帮他。」龙焰蝶还待反驳,但在看向利奥拉的时候,却被他脸上的表情吓到。
凯司看到龙焰蝶的反应,也奇怪的望向利奥拉,只见利奥拉紧盯着前方,脸上却是错愕的神色,而凯司却发现到,杀手的手正微微的发抖,这发现让凯司不自觉的拨枪了,到底是什么……让杀手都不自觉的害怕?
真空、林季云和龙羽蝶才刚从利奥拉的第一杀手身分回过神来,又看见这第一杀手竟然露出了戒慎恐惧的神色,都纷纷拨出自己的武器,虽然他们并没有看见任何敌人,但是却忍不住警戒起来。
等了好一会后……
「利,我的女儿呢?」
声音冷冷的传来,离众人约莫十步远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第七集 异世界游记 第八章 主上
在听见声音的同时,众人凝神一看,只见一个奇特的男人居然凭空出现在不远处,一头银色的头发在风中飘飞,深蓝色的眼睛正不屑扫过这群人,被他瞄过的人纷纷有种自己是正在被屠夫挑选的猪仔的感觉。这男人却不像凯司所想像的是个老人,反倒是个英俊的男人,看来不过二十七、八岁左右,而这英俊的男人似乎一点都不内敛,脸上还带着不可一世的傲然神情,身上又穿着奇怪的袍子,袍子只有半身长,底下又露出劲装。
这样的一个人,外显的感觉看来和欧阳日差不多,只是相较之下,欧阳日至少还会做个表面谦虚的功夫,这人则是根本毫不隐藏,一脸「我就是皇帝,你们下跪吧」的表情。
「你就是主上?」凯司忍不住脱口而问,靠!这根本是纨绔子弟吧?怎么一点高人前辈的感觉都没有!
「你又是什么东西!」主上皱起眉头,随后说道:「身上的魔力波动怎么那么熟悉?」
一听到魔力二字,凯司的嘴张得老大,这时才发现,眼前这个人身上传来的正是强大的魔力,只是刚才凯司有先入为主的观念,认为来的人应该是利奥拉的师父,因此以为自己误把什么力量当作是魔力了。
「你、你是谁?」凯司结结巴巴的问。
「我?既然你和利称兄道弟,就应该跟着叫我主上。」主上扬扬眉。
「我是说,你为什么会知道魔力?」凯司也扬了扬眉,两个人的动作出乎意料的相像。
「我为什么不可以知道魔力,哈哈哈,要是我不懂魔力,天底下再也没有人懂了!」主上狂妄的大笑道,这声大笑,竟隐隐令众人的心头发疼,尤其是功力较弱的龙羽蝶和凯司,几乎有点脸色发白了。这下,众人才真正感觉到事情不妙了,眼前这像是纨绔子弟的男人,功力竟然如此之高。
主上笑了一会后,毫不顾虑的说:「我正打算取代那个垃圾,自己当上盟主的,枉费我还特地卖了那么多召唤阵,对那群笨蛋用了我研究很久的药,结果你这小子早晚不回来,偏偏就挑这个场合回来,还带了奇怪的同伴,害我不得不先放弃那边,跑来找你。」
「哈哈,那你还是赶快回去当你的武林盟主。」脸色发白的凯司干笑两声:「你知道的,不急嘛,改天再来抓我们也不迟啊?」
主上脸上出现不高兴的表情,嘴一抿,空中出现了十几颗火球,全部都往凯司轰去,凯司的脸色一变,马上举起巨枪,使尽自己吃奶的力气,轰出了同样数目的火球,一一把空中朝他击来的火球打落,只是凯司的速度可比不上主上,就算主上只是要给凯司一个教训,随便轰出几颗火球而已。
十几团火光在凯司身边爆开,同时却还有两个「落网之球」,利奥拉的斗气一发,把那两颗火球挡了下来,而利奥拉的举动反倒让主上露出有意思的表情。
利奥拉却苍白了一下脸,当主上露出这样的表情时,往往都是一个奇怪实验的开端,而且很不幸,那些实验的白老鼠往往就是主上让属下抓来的小孩,而那些小孩在经过多次实验后,幸存者只剩下一个,后来成了第一杀手的那个。
「你学会斗气了?」主上笑笑:「不会是跟龙皇学的吧?嗯,你脚边的小孩也很可疑,看起来不像普通人。」
这话一出,利奥拉瞪大了眼,而凯司的嘴型也变成好大一个O,两人心中同时都想到,这主上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尤其是利奥拉,他突然发觉,自己虽然和主上相处了近二十年,却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过这个人。
主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缓缓伸出左手,袖子一拉,如同鹰爪股的手威胁十足的对众人张开,众人全都倒吸一口气,刚才的火球只是一抿嘴就使出来的,现在连手都伸出来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绝招,自己能不能逃过这一劫……众多十死不生的想法在众人心中乱窜。
主上眼神一闪,看向自己的手腕:「嗯,十二点四十五分,差不多该回去了,再不回去,药的效果要过了。」
一只镶满宝石的表正挂在主上的左手腕。
众人一愣,凯司则是破口大骂:「喂!你有没搞错啊!这是武侠世界、武侠!你拿只表出来干什么?你也太不敬业了吧?」
主上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我都轰出火球术了,拿只表出来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不也拿只枪出来了?怎么,只准你开枪,不准我看表啊?」
凯司抓了抓头,看看自己手上的枪械,这么说也是没错啦……
「罗唆!昏迷阵。」主上也不耐烦了,随手就一个昏迷阵压下来。
众人在复杂的图文压下来时,全都倒得横七竖八,连使用魔力的凯司也不过多撑了几秒,立即宣告不行的倒下,最后整场站着的只剩下两人一龙了。
「利,亚希亚呢?」主上再度不耐的问。
「在异世界。」利奥拉不自觉的恢复冰冷无感情的声音,让脚边的宝利龙有些不安的拉着他的衣角。
主上皱起眉头,不过看起来似乎也不是很烦恼,只是对利奥拉比了比地上的人:「全部带回来。」
然后,主上的身影又瞬间消失,利奥拉这时才猛然有了联想,虽然以往主上从未曾在他面前用过魔法,像是这次的火球术和昏迷阵,但是这消失和出现的模样不是和米哲瑞或裘斯一模一样吗?自己以前好像总是没想过主上究竟是什么人,利奥拉的脸色苍白了下。
「杀龙……楼……」一旁的凯司突然说了句话,利奥拉吓了一跳,一看才发现凯司还是闭着眼睛,睡得口水直流,看来是在说梦话。
等到利奥拉分三次把所有人从后门带进小楼后,才在主上的招手之下,走到楼台上,这时,主上已经代替了辛揭天的位置,正在小楼上和所有人说明武林大会的举办方式,看到利奥拉回来了,主上也不惊奇,只是笑笑道:「我的徒儿回来了。」
众人纷纷赞叹起来:「原来是利奥拉少侠回来了。」……「一定又是因为行侠仗义才会晚到。」……
听到这些评语,利奥拉的脸色只是微微一变,随即又是面无表情。
主上转过头来,一脸的冰寒:「做出友善的样子,你想坏我的事吗?」
利奥拉笑了起来,同时对楼台下的人群挥着手,活像是刚刚选美夺冠,光荣回国的XX小姐,而楼台下的人也不禁呼喊起来。人群之中,欧阳日虽然露出有点困惑的眼神,但也跟着鼓掌起来。
「就此宣布,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主上才刚用浑厚的声音一喊完,马上又回复冰冷的语气对利奥拉说道:「跟我进来。」
利奥拉默默的跟着主上走进小楼,主上也不管满地都是睡昏的人,大剌剌的一路踩过去,到达桌边的时候,主上一个挥手,旁边眼神呆滞的辛揭天就走了过来,动作利落的泡起茶来。
「说吧!你这一年多在那边做了什么事。」主上一副懒洋洋的准备听一个故事。
利奥拉就像个乖巧的孩子股,开始一五一十的把自己掉落到异世界的事情全都交代的清清楚楚……或许不是很清楚,对于利奥拉认定不重要的事情,他的忘性是很大的,主上大概也知道利奥拉的这点,故事听到一半,就把脚伸出去踹了踹地上睡得正高兴的凯司。
「不要吵啦。」
凯司翻滚了两圈,远离那只脚后,继续努力睡眠……
「哇啊!好辣……我的嘴要烧起来啦!」凯司马上跳了起来,伸出舌头拼命扇风,最后冲到桌边拿起辛揭天泡的茶,猛然的灌了下去,然后又吐了出来,直喊道:「烫烫烫!」
主上似乎看这表演看得也很高兴,仰头大笑着。
「你、你干什么啦?」凯司似乎早就认定自己会突然被辣醒,肯定是眼前大笑的家伙弄的。
「找你说故事,快点说,利根本不会说故事。」主上似乎有点心急的想「听故事」。
「说故事?」凯司愣了愣,搞不懂眼前的人到底是恐怖第一杀手的师父,还是一个想听故事的无聊纨绔子弟。
利奥拉稍微提示道:「我们的故事。」
凯司看了看利奥拉,又看了看一脸心急的主上,突然贼贼的笑了起来:「要听故事啊?行啊!我可是号称说故事之王,被我说出来的故事肯定都精采绝伦,让人想一听再听。」
「喔?」主上扬了扬眉:「那就快说。」
「我凯司的原则就是……没好处的事情不干!」凯司哼的一声,竟然偏过脸去不再看主上。
利奥拉的瞳孔也微微张大,他想不到凯司大胆到这种地步,竟敢威胁主上!
「好处?不说就要你命!」主上冷着张脸。
「要我命就要我命啊!」凯司竟然还是一副痞痞的模样:「不过这样的话你就得去听利奥拉说故事啦,这家伙我再了解不过了,他的故事肯定说得丢三落四的,让你听得莫名其妙,无聊毙了。」
主上愤怒的站起,大手一拍,整个厚实的木桌整个被拍碎,利奥拉在这同时,几乎是直接闪到凯司身前,直接与主上对峙着。主上僵硬的脸慢慢缓和下来,一双欠扁的蓝眸好奇地在两人的身上转了转八五八书房,然后笑了起来:「看来你的故事会很有趣,才一年多的时间就能让利为了你而敢直接与我对抗?看来你的能耐比安瑟还要高。」
主上再度坐了下来,好整以暇的问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凯司神色有点复杂的问:「你是谁?你当武林盟主想干什么?」
主上扬了扬眉,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就这样?好吧,那我先告诉你,我当武林盟主主要是因为好玩。」
好……好玩?凯司露出有点呆滞的表情。
但是利奥拉却没怎么讶异,主上一向就是自我中心,为了「制造」出一个第一杀手,派出所有属下到处掳夺根骨上佳的幼儿,而当初的那数百名根骨极佳的孩子,到最后还活着的就只剩下一个人,这还是主上自己捡回来的那个。
「现在换你说了。」主上扬起嘴角「但小心点,要是让我不满意,别说是另一个答案了,连你的命都别指望利能帮你保住。」
凯司耸了耸肩,开始说起某年某月某一天,一个黑洞突然开在他家,一个祸害从此和他纠缠不清……
凯司的记性果然是比利奥拉好太多,同时又加入许多个人观点,就算他不在场的场面,让利奥拉来说时,凯司也会从旁提醒,是不是怎么样?你好像忘了什么等等的话,让利奥拉记起不少「不重要」的事情,使整个过程听起来更佳完整。
而凯司也一边观察着主上的反应,他一开始听得津津有味,听到米哲瑞的名字时,眼睛中的光芒一闪而过,凯司不禁觉得眼前的人绝对认得米哲瑞,巴巴里斯的名字也让主上扬起嘴角,但说到血狼和兰斯洛特的出现时,主上的脸却出现不屑的神色,最明显的,莫过于龙皇的名字出现的时候了,主上的脸简直如冰块股的冷冽,一双蓝眸都快喷出火焰来了。
他和龙皇有仇,肯定是!连瞎子都能从气温的变化上感觉出来这如铁一股的事实,凯司暗自思忖着。
等到故事说完的时候,凯司急急的说:「怎么样,故事很不错吧。」
主上却皱起眉头,似乎在苦思着什么事情,随后突然一把抓向利奥拉的胸前,此时龙十字项炼也发出微微的白光。利奥拉有些愕然,但是看主上只是在端详龙十字项炼,并没有想破坏的意思,利奥拉也只好任由主上去观察项炼,非到绝境,他一点都不想和主上动手。
因为……那是一场没有胜算的战斗。
在旁边的凯司则是好奇的看着主上的动作,他感觉主上似乎正把一丝魔力输进了项炼里,而项炼本身也开始发出一股魔力……两者正在沟通?凯司不禁有这种怪异的想法,一个人和一条项炼沟通?
这时主上的眼神猛然变了,变得如此之快,连利奥拉都在来不及反应的情形下,被主上一掌轰了出去,原本即将撞破墙摔下去的利奥拉却又在瞬间被主上拉了回来,这一去一回的力道让杀手重重摔在地面上,口中几乎是马上就吐出一大口鲜血。
「爸爸!」一直很安静的宝利龙吓了一大跳,但是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去咬主上,只是抱住杀手的肩膀,大眼睛里掉出大颗大颗的眼泪。
=奇=「你干什么,嫌故事不好听也应该是打我吧?打他干嘛!」
=书=看见主上还想继续下重手,凯司连忙大喊,深知面对主上,自己即使出手也没有用,凯司只好试图用嘴来帮忙。
=网=主上冷冷的看了凯司一眼,脚下也没闲着,硬是重踢了利奥拉好几脚。利奥拉虽然不是躲不过,但却也知道不能躲,现在主上只是为了莫名的理由在教训他,要是他真还手的话,那将会变成一场死斗,而且利奥拉确信,自己不会是胜利的那方。
「就因为他是龙皇的儿子,居然让我养了那老贼的儿子,还教他武功!」主上说得怒了,甚至对地上的杀手拳打脚踢起来,每一招都饱含真气,并非假打。利奥拉也不得不开始护住要害,虽然这举动很有可能激怒主上,但是不这么做的话,他可能就会直接被打死。
凯司看得着急,但也知道那每一招要是打在自己身上,搞不好他就从此挂点了,心下念头直转,最后大喊:「停!你怎么又会用魔力又会用斗气的啊?你到底是术士还是骑士?」
这句话果然转移了主上的注意力,他一手伸过来掐住了凯司的颈子,阴冷的说道:「都不是!我是魔法师,懂了吗?魔法师!」
「那斗气是怎么回事啊?」快被掐死的凯司拼命挤出话来,不知道怎么搞的,凯司就是知道,他闭上嘴反而会死得更决。
主上突然一松手,放开了手中的凯司,但他没忘踹了两下利奥拉。这时他一手使出一颗白色的火球,还抛上抛下的,但是另一手却又发出蓝色的斗气,只是这蓝色当然不是蓝纹骑士的标志,那如同深海股的蓝仿佛看一眼就可以把人溺死。
主上不可一世的狂妄笑着:「因为我是真正的天才!只有我不想学的东西没有我学不会的!」
凯司边死命咳嗽,边和地上的利奥拉对望一眼,凯司很清楚的从杀手眼中看到了绝望,他狠瞪了利奥拉一眼,然后心下拼命转运念头……利奥拉是龙皇的儿子?这结论又是怎么来的?
凯司有点艰难的问道:「利奥拉……怎么会是龙皇的儿子?年龄又不符,长相也不像。」
「愚蠢!」主上冷冷的回应,不过还是回答了凯司的问题:「年龄根本没有不符,这家伙根本不是二十五岁,是二十岁,那五岁是被项炼里的那家伙硬摧长的。」
「那……是三胞胎?」凯司傻了眼。
「没有,是双胞胎。」主上不耐的解答:「蠢货!根本没有安瑟这个人,一开始就只有地上这家伙和那个叫蓝瑟琪的女孩。」
这时利奥拉整个人僵住,浑身发颤,恨不得自己根本没有听到这句话,更希望那是主上在说谎,是主上在说谎……
「怎么可能没有安瑟?」凯司也大惊,同时担忧的看了眼地上的杀手,心想这下完了,利奥拉会不会不用等主上杀他,就先自己自杀啦?
「因为安瑟就是那条项炼里的白龙,特意幻化出来骗龙皇那白痴的幻影!」主上有些咬牙切齿,因为当初他也没对安瑟的身份多想什么,甚至还让利奥拉去找她,现在想想,说不定当初要杀安瑟的委托人根本就是她自己!真是气死他了!
「你骗人!」
利奥拉猛然站起来,眼中满是愤愤恨和不信,但再看深些,就会发现那股深深的绝望……
第八集 不同的道路 第一章 魔王真相
「骗人!你骗人!」
利奥拉口中拼命喊着,但是主上却只是用不屑的眼神撇他,脸上充满着不耐烦,而利奥拉原本努力压下的一堆疑问,现在全都浮上了心头,手更是伸进口袋中紧紧捏住安瑟留下的信,即使是被主上殴打到吐血重伤,利奥拉也没有现在这么痛苦,安瑟,一直以来支持着他的人,难道也只是因为他是龙皇之子,所以她才会出现在他眼前?所以……她才会陪伴着自己?所以她让他去找她?
安瑟的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把他从组织带出来,然后送回去原来的世界?利奥拉越想越陷入一片黑暗中,脑海中,安瑟的笑容渐渐出现裂痕,那是利奥拉的整个信念世界正慢慢崩溃中……
眼看利奥拉很有失控的模样,凯司反倒露出冷静的神情,镇定的问:「你是谁?凭什么说安瑟是假的?」
才问完,主上就突然消失,然后又刹然出现在凯司的眼前,脸距离凯司不过十公分,突然放大的蓝眸足足让凯司吓了一大跳,而主上用冰冷的语气说道:「你不要以为你有资格质问我,在我眼里,你连个屁都不算!」
凯司的心往下沉了沉,很明白主上说的是实话,连利奥拉这等和X级人物有得拼的家伙都被主上打好玩的,不知道主上要杀自己需不需要抿抿嘴?
「不过你的故事是说得不错,而且我从来就不说谎,答应了告诉你,我就不会食言。」
主上再度身影一闪,回到原来站的位置,随着距离的拉长,凯司感到的恐怖压迫也减轻了一些,一张嘴又不知死活的说:「那你还不快说?就是挂了,也让我当个明白鬼嘛。」
主上大笑了一阵,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说:「我就是格勒!」
格勒!这两个字好似雷击中了凯司,平常嘴贱到人闻人扁的他现在居然连一个字儿蹦不出来,都能张大了嘴,呆呆的看着眼前这活像个顽絝子弟、富家大少的人……就是让人闻风丧胆,恐怖的威名经历数百年不衰的魔王格勒?
还不巧的就是他凯司的先祖?
看到凯司张大嘴呆住的模样,主上……现在应该称为格勒,心下却是十分爽快,显然自己虽然离开几百年了,不过仍是威名不减。
「你、你是格勒?」瞠目结舌良久,凯司总算结结巴巴的问,脸上神情却是非常怪异,既不是恐惧,也不是仰慕。
格勒看到他怪异的神色,心下也起了疑惑,好奇的问:「是呀,我就是格勒。」
凯司的表情更怪了,心想,那眼前这家伙不就是他祖父、外公之类的东西?再看了看格勒那张不过二十五馀岁的长相,凯司的表情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让他叫这顽絝子弟……爷爷?
「干什么?再不说话,我要宰你了。」格勒越看凯司的表情,就越不爽,想到不管是哪个世界的人看到他还不乖乖露出恐惧惊讶的表情?现在这小子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顶嘴,现在听到自己的大名,居然还露出这种嘴角不断抽搐的怪神情,真是让他越看越不爽。
宰我?凯司的瞳孔一放大,表情一变,大声叫道:「爷爷!凯司好想你啊!」边说,还边往格勒扑去。
「什么!」
格勒真是哭笑不得,真有人这么不要脸,为了保命,居然连爷爷都可以乱认?对於凯司扑过来的模样,格勒大脚一伸,准准的踩在凯司脸上,让后者的谄媚声当场变成哀嚎声,凯司抱脸在地上翻滚不断。
格勒冷哼了一声:「不要脸的家伙。」
凯司翻滚了好一阵才爬了起来,脸上还顶着一个清楚的脚印,凯司百般委屈的说:「我真的是你后人啊,全名是凯格勒司。」
「放屁!」格勒哪里会相信眼前鬼话连篇的小子,自然想成是凯司怕死,所以半路乱认爷爷。
凯司这下真尴尬了,虽然自己平常谎话是说不少,半路乱认爷爷大妈大哥这种事情也没少做过,只是这次可是说真话了呀,但是很显然被当作是谎言了,凯司眼珠一转,笑了起来,还顺手递上巨枪:「爷爷啊,这可不是您的东西吗?看看枪托底部还有您率性的签名呢。」
格勒不耐的挥手:「那又怎样,我留下的东西还少了吗……」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眉头一皱,有点怀疑的问:「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签名?」
要知道,格勒的笔迹可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乍看之下,和涂鸦没什么两样,再细心一看,连涂鸦都比他的字迹来得顺眼。想当年,格勒的徒弟也不少,但是真正称得上利害的却没几个,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格勒虽爱收徒,却没有好好教徒弟的耐心,常常指点几下,扔本魔法心得,然后一走了之。
如果格勒的字迹好点,那倒也没什么大不了,魔法师光凭着写下的魔法心得,摸摸索索,总也能找到门路,只是格勒的字迹实在非常人所能领会,而他偏偏又最讨厌别人说他字丑,谁也不敢去问他这些魔法心得的意思,另外,格勒常常来去无踪,就是谁突然生了胆子要问,也往往找不到他的下落。
凯司抓了抓头,怎么解释呢?他就是看得懂啊……说清楚点就是,凯司自己的字迹也是潦草得惊人,潦草得和格勒有得一拼,而且他的字迹还隐隐有格勒的字迹模样。
在格勒越来越不耐的怀疑眼神和左手真气右手魔力爆发之下,凯司也只有老老实实的交代:「本来还怀疑的,不过靠着这支枪,找到你家,发现一堆魔法笔记后,才确定那真的是你的名字。」
「我家?」格勒却露出讶异的神情,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所谓的家可是有强力的结界在保护,除非他自己……或者是有他的血统的人才有办法进入。
想到这,格勒忍不住打量起凯司,除了那双蔚蓝的眼睛、有点痞的感觉,那头绿发……真可像自己的大女儿,想到女儿,纵使是妄性而为的格勒也不禁生出淡淡的愧疚感,好似从女儿十五岁后,他就再也没有看过那女孩了,因此,当自己有了小女儿亚希亚后,就特意的宠她,似乎连大女儿的份都宠爱下去了。
难道眼前这痞痞的小混混真是自己的后代?格勒的脸色顿时有点难看,这个弱到极点,一张嘴胡说八道的家伙?他不多猜测,只是抓过凯司的手,在凯司的大喊大叫之下,划破凯司的手掌,然后格勒拿起自己腰间的玉沛,强迫凯司把它握在手中。
「你要干嘛啦?」凯司吓得连连唉叫。
格勒观察了一下,然后放开凯司的手,面无表情的说:「如果你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你就会被玉沛上的魔力震死。」
听到格勒的解释,凯司张大了嘴,看了看自己的手,难以置信自己居然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凯司吞了吞口水后,脸上又露出痞子笑容:「嘿嘿,你终於知道我真是你后代了吧。」说着,凯司也一屁股坐上了椅子,完全不把格勒看在眼里的模样。
格勒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小子……没实力、爱说大话、满嘴胡言乱语的家伙就是自己的后代?手指一弹,凯司坐的木椅瞬间散成一堆碎片,他也一屁股跌到地上,歪眼裂嘴的唉唉叫:「啊啊啊,我的屁股裂开了啦!」
「住口!」看到凯司那副鸟样,格勒脸色铁青的怒斥。
但是没等格勒怒斥,凯司偷瞄利奥拉的神情后,就已经闭上了嘴巴,愣愣得看着后者的举动,只见利奥拉一脸的无表情,居然用脚去踢地上昏迷不醒的龙焰蝶,凯司有点不习惯利奥拉的模样,虽然后者本来就没什么表情,但是现在却……好像根本没有感情的木偶,一双银眸看起来就像是灰色的钢铁。
「唔……」
地上的龙焰蝶一边发出声响,然后挣扎着撑起身子,一抬头,正对上利奥拉那双没有丝毫感情的双眼,她的身子一僵,心下突然有点惶惶的问:「你、你怎么了?」
「我要去找安瑟。」
利奥拉答不对题的回答,但是龙焰蝶却深知其本性,知道利奥拉的转变肯定和安瑟姐姐脱不了关系,反正龙焰蝶的本来目的就是要找安瑟,她也没多说什么,挣扎得站起来后,龙焰蝶平静的问:「去哪找?」
利奥拉的脸上仍就没有半点表情,但是心里却闪过了繁星点点的夜空和有着圆形树叶的树冠,这时,胸前的龙十字项链发出淡淡的温暖光芒,似乎是想安慰胸膛的主人,只是利奥拉却好像被火焰灼伤似的,他扯下龙十字项链,无感情的银眸看了龙十字项链一眼,项链上的光芒渐弱,很快就恢复冷冰的模样。
利奥拉毫不迟疑的把项链丢给了龙焰蝶,然后转身就往小楼大门跨,连拼命扯着他裤脚的宝利龙都不管,宝利龙扯不住爸爸,踉跄一下后,跑回凯司的身边,一边拉着凯司的衣角,一边拼命指着利奥拉。
凯司的脸色变了变:「利奥拉,你要去哪?」
利奥拉头也不回的回答:「找安瑟。」同时,脚步也没停下,已经跨越了大门,往外走去,龙焰蝶一看,马上情急的跟了上去。
凯司一把抓起宝利龙,也想跟着上去,试图忽略掉某人……
「站住。」
可惜某人可不习惯被人忽略,格勒懒洋洋的一喊,原本已经快走到大门的凯司不得不停下来,他对於格勒会不会因为他是他的后代子孙,而手下留情……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为了避免自己死在曾祖父的手上,凯司还是苦着张脸回头了。
「爷爷啊,你不打算拦下利奥拉吗?他快跑远了耶。」
听到凯司这么说,格勒对那黑发的身影投去淡淡的复杂眼神,但刹那又回复一脸自傲的模样,不屑的说:「走了就走了,又怎样?」
「是呀是呀,不怎么样,那我也先走一步啦。」
凯司急匆匆的转身,就想跟利奥拉走,但是轰然关上的大门却让他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凯司也只好抱紧唯一可能救命的稻草─宝利龙,然后转身面对好像龙卷风般强大的魔法师。
面对着强悍的魔王,凯司一脸大便的抱怨:「爲什么就只有我这么倒楣,明明就是利奥拉那家伙不对,他可是龙皇的儿子耶,爷爷你不是和龙皇有仇吗?干嘛这么简单放他走?」
格勒扬一扬眉,脸上浮出了然的诡笑:「看来你还挺关心同伴的。」
「关心?」凯司撇了撇嘴:「我还没和他算帐呢,居然抛下我不管,就这么给我落跑了,不管啦,你给我把他抓回来,海扁他一顿都好。」
格勒一双蓝眸直直盯着凯司,看得后者的眼神有些闪烁起来,格勒不禁淡淡的笑了起来,心想眼前这家伙的别扭性格果然和大女儿没两样,明明担心利奥拉找到安瑟时,会受到更重的打击,想阻止他去找,偏偏又用这种别扭的方式来阻止利奥拉。
「笨女儿,如果你当年别用这种方式表达,我怎么样也会回去拉上你再跑的。」
格勒不可一世的脸容上竟然出现了少许的落寞,只是一个抬头,看到凯司正把耳朵拉长了,把格勒的喃喃自语听个清楚,像格勒这种大人物,不管说什么,肯定都是可以颠覆历史的超级大八卦,拿去卖给报章杂�应该可以卖不少钱吧?凯司边拉长耳朵边流着幻想的口水。
「啊!痛痛痛啊!」
两只长而有力的手指紧紧夹住凯司拉长的耳朵,然后来个一百八十度大扭转,凯司痛得唉唉大叫,而手指的主人,格勒也正阴冷着一张脸打量凯司,再度怀疑,眼前这家伙就是自己的后代?!
「哼!我格勒的后代怎么可以输给龙皇的儿子?」格勒越想越气恼,这不正代表了自己输给了龙皇?他也不想想,那所谓龙皇的儿子却是他自己的高徒。
趁着格勒阴冷着脸,手上的劲道减弱之际,凯司急忙把自己的耳朵抢救回来,边揉着自己快掉下来的耳朵,凯司还是不忘问道:「你干嘛这么讨厌龙皇?因为他打败了你吗?」
「放屁!」
格勒的双目喷出了熊熊的火焰,手上燃起了纯白色的火焰,在凯司还反应不过来的时候,格勒手上的白色火焰窜起一人高,然后往凯司急扑过来,凯司哪里知道格勒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眼见快要闪躲不及了,不想变成一堆灰烬的凯司只好扑身,竟然从格勒的两腿中间窜过去,而追赶凯司的白色火焰也扑回格勒身前,只是后者面无表情的一挥手,白色火焰就如同遇上强风般被吹熄。
格勒仍旧面无表情,一个旋身,打算继续追杀凯司,凯司也看见了格勒那不善的脸色,哇哇大叫几声,看格勒似乎不打算放弃追杀他,凯司只好拼命窜上跳下,躲避那敏捷得不像火焰的白色火焰。
突然间,一个沉重的落地声,地上出现了一颗滚动的绿宝石,格勒一愣,放弃了继续追杀凯司的行为,只是走过去捡起了这颗绿宝石,望着这幽幽的绿光发愣。
「这家伙搞什么鬼?」躲在床角边的凯司本来已经有「燃烧吧」的觉悟,谁知道格勒却突然停了下来,还看着一颗宝石发呆,死里逃生的凯司不禁喃喃念着:「这家伙搞什么鬼?算了,我小命还在就好。」
「这颗宝石是哪里来的?」格勒突然问了一句。
凯司吓了一跳,不敢怠慢的回答:「从利奥拉身上搜出来的。」
这颗宝石可是凯司在利奥拉昏迷的时候,从他衣物找出来的,基於利奥拉的东西就是他凯司的东西,凯司自然而然的把宝石占为己有了,在他想来,反正利奥拉自己都忘了这颗宝石,那对利奥拉来说,这应该是不重要的东西吧!不如给他凯司,他可是会小心翼翼的珍藏这颗值钱的宝石。
只是凯司不知道,这颗宝石原本就是玛烈让利奥拉转交给凯司,只是被利奥拉当成不重要的人事物,然后忘得乾乾净净。
「是吗……」格勒的脸上彷佛失去了那种张狂,只剩下落寞和怀念,他有些平静的自问自答:「这是玛烈给他的吧?」
「玛烈?你认识她?」凯司偏着头想了想,好像……巴巴理斯曾经用玛烈这个名字来称呼大妈?
格勒看着那颗绿宝石的目光透出了温柔:「她是我以前的情人。」
情人?凯司的脑袋空白了一分钟。
大妈?凯司的脑袋又空白了三分钟。
大妈和他的祖先格勒有一腿?凯司的脑袋又空白了十分钟。
那个身高一百八十,浑身充满着肌肉,脸长得和阿诺史瓦辛格一样有型(外加有陵有角),头上还顶着一头爆炸卷发,喜欢穿太小的蕾丝白色围裙和粉红色小菊花图样的长裙的「大妈」,居然是魔王格勒的「旧情人」?
大妈和格勒站在一起的模样,凯司的脑袋里引爆了一个终极禁咒,轰得他七荤八素。
再想想这两个人打啵时……呕!这画面肯定比被打扮成妖孽的利奥拉恶心上一百倍!
「啊!不可能啊!」凯司两手拉扯住自己的绿发,爆出了轰天大叫。
「不可能什么?」格勒一脸不满的反问,然后不可一世的说道:「当然只有我这个当世魔王才有资格和玛烈这个绝世美人在一起。」
绝·世·美·人?!再想到大妈的模样,凯司不禁口吐白沫,四肢抽搐,果然几百年的年龄差距造成的不只是代沟,那根本是海沟!想不到啊想不到,凯司流泪摇头,原来几百年前,大妈居然算是绝世美人?
「你那什么表情?」格勒斜眼撇着凯司。
「没、没有!只是大妈……就是玛烈现在好像比较、比较没那么漂亮了。」凯司小心翼翼的回答,他可不想再跟火焰玩躲猫猫的游戏����「就算她年华老去,一定也馀韵尤存。」格勒看来很是肯定的模样。
凯司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存、存。」至少肌肉还存不少……
「既然玛烈站在利这边。」格勒的神情不再落寞,突然转换成原来那骄傲的模样,甚至多了一丝狡诈的意味:「让龙皇被自己的儿子亲手杀死,这主意似乎很不错嘛。」
�凯司的眼神不禁一闪,似乎很害怕的问:「你恨龙皇是因为什么?他讨伐你这个魔王?」
格勒恨恨的目光扫过凯司,然后冷冷道:「不,他讨伐魔王算什么,我这个魔王可是他造就的。」
听到这话,凯司不禁一愣,脱口而出:「他干嘛造一个魔王出来?」
格勒用看笨蛋的眼神撇了凯司一眼,但因为手中的绿宝石,格勒还是缓和了脸色解释道:「为了能出兵。」
「什么?」凯司皱了皱眉,然后看到格勒不爽的看他,凯司马上笑得一脸狗腿,打哈哈道:「哎呀,又不是每个人都像爷爷您这么聪明,凯司虽然遗传了一点点点您的聪明脑袋,可是还是远远比不上您,难免有一点听不懂嘛。」
这话显然很受用,格勒露出自傲的笑容:「龙皇那家伙有了龙之大陆还不满,想统治全世界,为了让龙族乖乖出征,所以要找个正义的好理由。」
「征讨魔王……啊啊啊!秘罗就是新的魔王!」
凯司毕竟不是笨蛋,刚听到龙皇想统治世界的愿望,一切就连线起来了。
「挺聪明的嘛,果然有我的血统。」格勒夸人不忘自夸,听过凯司和利奥拉的故事后,格勒也早就想到了,他继续说道:「几百年前,龙皇那王八蛋陷害我,明明是他想统治全世界,偏偏赖到我身上。」
「龙族肯定不会支持龙皇征服世界,偏偏龙皇底下最强的势力可是龙骑士,龙骑士没有龙,难道去当步兵吗?所以先把那时候魔法界最强的你污赖成魔王,再讨伐你和你所在的阿卡兰帝国,等到打败你,阿卡兰也差不多了,再趁机占领阿卡兰。」
凯司急匆匆的解释道,许许多多的念头全都窜了出来,这么说起来,其实龙皇有和上次一样的计画,至少,弄个魔王出来的计画是一样的,只是上次是格勒,这次是秘罗!
「哈哈哈!只是那混蛋没想到,我真的起来当魔王!」格勒哈哈大笑道:「那个混蛋说我是魔王,我就当魔王给他看!还一路打回龙之大陆,差点把他这个龙皇赶下位。」
「那你后来怎么输的?」凯司脱口而问。
格勒的脸色也突然变得阴沉:「还不是龙皇再度陷害我,说什么我的真正愿望其实是毁灭世界,去他的毁灭世界!我怎么可能毁灭世界?我都还没玩够呢!害我那些混蛋魔法师阵前倒戈,和龙皇一起围攻我,若不是米哲瑞和巴巴理斯暗中放水,玛烈又趁乱带我逃亡……哼!」
说到后来,格勒有点神色奇怪的解释,骄傲如他,还是无法接受别人的帮助,只是那时他也没得选择,整个人都差点散架了,哪还有办法拒绝别人的帮忙。
凯司张大了嘴,有些结巴的说:「米、米哲瑞和巴巴理斯帮你?」
格勒哼了一声:「虽然没什么人知道,不过米哲瑞可是我的徒弟,巴巴理斯和裘斯是我在阿卡兰学院的同学……哼!其实龙皇他老婆伊珊娜也是我的同学,我们四个在学院里,可是号称疯狂四人组,只是伊珊娜真是笨透了!帮她那个混蛋丈夫也就算了,最后还被龙皇给宰了,笨女人!笨透了!」格勒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骂笨女人,手也紧紧握着绿宝石。
接二连三的炸弹在凯司脑中爆炸,轰得凯司表情如白痴,有点反射性的问:「龙皇杀了他老婆?你怎么知道?听说她是难产死的。」
「鬼话!伊珊娜健壮得像头牛似的,不用魔法的话,她可以用拳头直接击倒我、裘斯再加上巴巴理斯。」格勒突然用手摸了摸下巴,露出馀悸犹存的表情,彷佛下巴曾经被人揍歪过,然后他接着说:「她会难产?哼!就算难产,她也会自己用手把小孩直接抓出来。」
……利奥拉,说不定你真的是被你妈直接抓出来的。凯司爲自己可怜的夥伴默哀了零点三秒。
龙皇将会被他的亲生儿子杀死吗?格勒露出了淡淡的邪笑,虽然他一向不相信命运,对於预言不屑一顾,不过这次这个预言还颇合他的意,不妨学米哲瑞和巴巴理斯,稍稍推波助澜一下。
格勒眼神看向凯司,嘴边露出笑容,想到至少这小子的魔力还不错,稍微磨练一下,应该会是助利杀龙皇的好帮手。
看到格勒的笑容,凯司不知怎么着,突然觉得自己刚刚被火焰烧掉,说不定算是不错的死法,至少有全尸,还是火葬呢。
第八集 不同的道路 第二章 凯司的路、利奥拉的路
「对了,地上这些人是做什么的?」格勒不耐的踢了踢地上的林季云,虽然凯司已经略述了整个故事,不过也只说到进了清清的黑洞为止,所以格勒并不清楚昏躺在地的林季云、真空和龙羽蝶等人的身分。
凯司于是就开始说起了这一年来所遭遇的事情,尤其是林季云的那段悲惨故事,以免这家伙一醒来,看到一旁像个白痴的辛揭天,会直接拿剑砍了过去,砍死辛揭天倒是无所谓,只是怕这举动会惹怒了格勒,那真的是会尸骨无存。
「喔,原来是这样。」格勒的神色如常,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可不可以让林季云亲手杀了辛揭天?」凯司小心翼翼的询问。格勒却只是瞥了凯司一眼,答非所问的回道:「要让一个人痛苦,杀了他是最愚蠢的做法,死了就一点痛苦都没有了。真要报仇,就要让仇人活着,然后夺去他的一切,让他生不如死!」
凯司不禁打了个冷颤,格勒这个魔王果然不是当假的,若不是有这样的性格,要陷害他当魔王恐怕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就在这时,凯司突然瞄见地上的林季云似乎微微颤了颤身体,同时他的手正不动声色的伸进怀里,似乎想掏出什么东西来。
莫非林季云是在装睡?难道他想趁格勒不注意的时候,一举击毙旁边的辛揭天?
凯司顿时大惊失色,要是让格勒发现——不对,格勒可是连利奥拉都坦承打不过的高手,连他凯司都轻易的发现林季云在装睡,那格勒肯定早就已然发现了!他可没忘记利奥拉那数百公尺之外察觉敌人的恐怖能力,无须怀疑的,魔王格勒的警觉一定更在利奥拉之上。
「为什么——」凯司不想要开口问,却见林季云已经爬了起来,他连忙又闭上了嘴。
「感谢前辈报了我爹的大仇。」林季云站起身后,突然跪了下去,连磕了几下头。
格勒却看都不看林季云一眼,只是一脸厌恶的说:「谁帮你报你爹的仇了啊!这家伙竟然滥用杀龙楼的名义,把林家灭门血案赖在我身上,哼,我最痛恨别人诬赖我了,简直是找死!」
林季云抬起头来,只是不停的感激着:「前辈终究是帮季云报了大仇,在下感激不尽,以后自当任凭前辈差遣,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季云都无怨无尤。」
凯司暗暗靠了一声!他现在才发现林季云这家伙居然比自己还要狗腿。(人家至少是真诚,你才是狗腿!)
格勒显然很满意林季云的话,原本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而后终于把目光瞥了过来,只是他的嘴边却仍旧挂着令凯司毛骨悚然的微笑,说道:「我正觉得这么简单就让你报了仇,实在太无聊了,既然你自己说要任我差遣……好!你就和凯司一起接受我的训练,训练完之后,我就会解开辛揭天的催眠,到时候,你就得凭靠你自己的能力来和辛揭天拼斗,斗智、斗武、斗人脉。哈哈哈,武林肯定会整个翻天覆地到时候就好玩了。」
魔王!果真是大魔王!凯司忽然觉得说不定龙皇根本不用费心陷害格勒,只要多等上一段时间,等格勒觉得无聊了,说不定他就会自己去当起了魔王。
「训练……」此时格勒突然转动起手中的绿宝石,一双蓝眸中映照出绿宝石的样貌:「既然有了这颗宝石,不妨就来实验一下。」
实验?凯司不安的想着,不是说要进行训练吗?倘若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利奥拉,一听到「实验」两字,他的脸色肯定马上刷白,因为格勒的实验向来都是异想天开,成功率通常低于一成,简直是非常人可以通过的恐怖实验!
「训练!」
倒是跪在地上的林季云随即双眼发亮,原本他还颇担心自己实力不足,恐怕难以斗得过辛揭天,现在有了训练出第一杀手的格勒要来帮他进行训练,林季云仿佛看到了自己即将成为武林高手的一天……
而凯司虽然懒散,不过想到将来搞不好还得回去原来的世界,那条白龙费了这么多心思,总不至于放任利奥拉在这个世界消遥吧?所以对凯司而言,多学点魔法来当保命符是绝对没错的,他可一点都不敢轻忽阿卡兰惹祸小组的惹祸能力,不要一回去原来的世界,就直接杠上龙皇外加兰斯洛特就不错了!
「很好,正巧有一堆笨蛋可以当作你们的训练对手。」格勒边习惯性的摸着他的下巴,边露出越来越难以理解的笑容。
「笨蛋?」凯司的脑筋顿时有点转不过来。格勒扬了扬一边的眉毛「为了一把剑在比赛的那群笨蛋。」
「这……不好吧,等会弄不好,搞不好我们会成为武林公敌啊!就算你是武林盟主,也不能这样乱搞吧?」凯司很是犹稼,他可不想再逃亡到第三个世界去呢。
「哼!怕什么!」格勒一副毫不在意的说道:「我手上多的是遗忘蜜,这个东西可是连盟主都可以被掉包了,到时顶多就是把那些人全给抓起来,再用灌的,还怕他们不会忘记这些事情吗?」
真是恐怖的家伙!这时一个念头忽然闪过凯司的脑海,他有点犹豫的问道:「你是不是早就做过这种事情了?」
格勒没有开口回答,目光只是淡淡的扫过凯司,有没有做过——自然是不言而喻罗。
一路上,龙焰蝶一直默默的跟随着利奥拉,毕竟和利奥拉相处过一段时间,对他的性格可说是再了解不过的了,一看到他那如钢铁般的灰冷眼神,龙焰蝶就清楚,不管她问什么都不可能得到回答。这时的利奥拉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杀手,也是让龙焰蝶打从心底痛恶的银月杀手。
第一次见到银月,是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那是一个闷热得让人挥汗如雨的夏日……
行走于江湖有一段很长的时间了,龙焰蝶甚至还在江湖上博得妒恶如仇的「火蝴蝶」称号,而她最痛恨的,便莫过于杀手组织杀龙楼,只是,由于没有人知道主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因而大家一说到杀龙楼,直觉的就会想到第一杀手银月。
那时,安瑟姐姐被杀龙楼抓走,众武林人士正盘算商谈如伺去搭救她,其中有多少人曾经被姐姐救过,直是数也数不清,然而一谈到要惹上杀龙楼,却一个比一个还想「从长计议」。
「哼!最好是拖到神医都被杀了还在从长计议,到时也不用救了!」龙焰蝶在听完众人争辩许久后,冷冷的说道。
当下就有人大声抗议,说什么他们也是心急如焚,只是仓皇出兵下只怕也救不出神医,反倒还白白赔上许多性命……
龙焰蝶岂会不知道眼前这些人的肮脏想法,几乎是从小就在江湖上打滚的她可清楚了,众人不是不想救出神医,毕竟大家都感念神医安瑟对于上门求救的人几乎是来者不拒,而武林中人受伤也是常有的事。谁都希望自己不幸受伤时,可以得到神医的救治,只是,这次掳走神医的却是杀龙楼,最大的杀手组织……
这些人当中,不知有多少人曾经委托过杀龙楼,或者是将来有机会委托杀龙楼,前者怕丑事被揭发,后者则是担心往后要是想委托杀龙楼时会被拒绝,甚至更糟糕的是,要是被杀龙楼记恨上了,那真是时时刻刻都要担心自己的脑袋哪天会不保了。
龙焰蝶不是不怕,只是反正她这条命也是安瑟姐姐救回来的,顶多就是还回去罢了。
原本,她还打算如果众人不马上出手营救,那么就算是单枪匹马,她也会偷偷潜入杀龙楼,救出安瑟。只是,偶然的一个转头,却让龙焰蝶彻底的放弃了这个念头。
那是一个多么不存在的存在,说他冰冷也不是,因为他的眼里根本不存在温度,或者该说,他的眼里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是确切的知道那是个人,龙焰蝶说不定会以为那两颗灰色的东西不过是两块铁,而不是人的眼睛。
眼见龙焰蝶莫名的发愣,和脸上忽然露出的恐惧神情,众人渐渐察觉不对劲,纷纷往龙焰蝶视线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居然有个不知名的人混了进来!要知道,这里头可全都是武林人士,其中不乏许多高手,只是,竟然没有人发觉到此人的到来。
众人一时间也都愣住了,全因为那银眸中的「无」而愣住。
而那人似乎也不打算采取什么行动,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但光是「站在那里」这样的一种气势,却让现场的众高手无一敢先动。
龙焰蝶好不容易才从那毫无感情的银眸中脱离,细细打量此人,若不看那双眼和那身气质,他看起来无疑是个清秀的男子。如黑夜般乌黑的头发披在肩部,配上紧身黑装,当真是黑得彻底,却不至于给人怪异的感觉,好像他天生就该这么穿,黑色就是属于他的颜色,就如同夜晚本该是黑的。
如果那对眼睛有些光彩的话,简直可说是黑夜中的明月吧……忽然间,龙焰蝶情不自禁的脱口「黑夜中的明月,银色光辉……是银月吧?」
话一出口,就连龙焰蝶自己也愣住了,众人顿时如当头棒喝似的,都清楚了眼前这银眸男子究竟是谁,而且没有人环疑,且良前的人肯定就是杀龙楼的第一杀手银月!
然而最怪异的是,那银月到后来一直都没有动过,因此众人也没有人敢先动,就怕成为银月第一个开杀的人。
但是龙焰蝶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她觉得银月不是来杀人的,倘若他是来杀人,那么现场的人早就死光了,而且会在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就已经被杀死了。
而后证明龙焰蝶的直觉一点也没错,银月和众人僵持了一个时辰后竟然又无声无息的走了,以致于龙焰蝶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身影,只觉得冼神之间就这样不见了。
接下来,只要武林一有大型聚会商讨要如伺进攻杀龙楼,就会发现银月默默的站在角落旁。其中有一次,居然有人想对银月出手,结果那些在银月面前,双手正要祭出武器的人,全都在喉咙上被开了道血痕,从此众人根本不用再担心要不要去救神医这个问题了。
积极参与营救计划的龙焰蝶,也成了最常看见银月的人,或许是因为她急是东张西望吧,因此,她常常是第一个发现银月身影的人,然而,其中的多次聚会往往都因为银月而中断,这也让龙焰蝶自然越来越痛恨他了。
但更令她痛恨的是,自从银月出现后,自己竟再也不敢起了单枪匹马去搭救姐姐的想法。
最后,安瑟姐姐安然被释放,但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个恐怖的杀手……
「这是利奥拉,是第一杀手握!这是龙焰蝶,是我最好的干妹妹。」
安瑟仿佛不知道身旁的黑衣男子是危险人物,只是笑着介绍银月,龙焰蝶也只能僵硬着脖子点点头。安瑟开心的倒茶,招呼两人坐下,然后开始水无止尽的「聊天」,虽然从头到尾都只有安瑟一个人在说话,银月在旁静静的倾听,而龙焰蝶却只能提起十二万分的警戒直盯着银月,深怕他会突然发难。
只是……那无一般的眼神好像多了些什么东西,龙焰蝶有些讶异的细心观察着银月,只见他原本如钢铁般的冷然双眼中似乎起了波纹。
而银月马上就察觉到龙焰蝶的目光,银眸突然转向了她,一般寒意顿时爬上了龙焰蝶的背脊,而那双银眸在离开安瑟的身影后,又恢复成那不存在的无。
银月,毕竟是恐怖的第一杀手,龙焰蝶的手始终不敢稍离腰间的鞭子。
龙焰蝶从回想中回神了过来,却见银月的背影已经渐行渐远了,她赶忙加决脚步追上去。
和银月并肩而行的时候,龙焰蝶不禁转头观察着银月的侧脸,和银月再度相遇后,她一直都很诧异,银月的银眸似乎对其他人也有了反应,不再是只对安瑟姐姐一人。
但是现在……龙焰蝶有些疑惑,不知究竟是何原因让银月抓狂了,以致银月此时的眼神冰冷得异常,虽然,还没到以前第一次见到他时那种无一般的恐怖。
姐姐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他如此抓狂?龙焰蝶的心头很是沉重,她知道,就算安瑟成为了魔头,银月都不见得会对她生气,说不定他还会变成魔头底下最强的爪牙。因此,龙焰碟根本无法想像,究竟是什么事情竟让银月看起来如此悲愤?既然他急于寻找安瑟,那么此事应该和安瑟有关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龙焰蝶几乎是自言自语的说着,她根本没打算会从银月口中得到答案。
谁知道,银月不但听到了,还猛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龙焰蝶。
龙焰蝶顿时吓了一跳,还以为银月不高兴她的话,打算来个一刀灭口之类的,只是,她手紧握着鞭子良久,却也不见银月有任伺动作。
突然间,银月再度转身前行,只是脚步放得更慢了,而且低低述说的声音开始传来,若不是周围杳无人烟,龙焰蝶还真不敢置信那竟是眼前的银月在说着故事!她只好静静的倾听着,听银月缓缓说起初次遇见安瑟,直到被武林人士追杀,然后掉落至异世界的种种。
当故事越往后推进,说到掉入黑洞回到这个世界,然后又遇上主上,发现主上就是格勒时,龙焰蝶的脸色也跟着越来越沉重。最后,利奥拉终于把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也全部说完了,几乎足足说了好几个钟头的故事,且完全是凯司的版本,而不是利奥拉自己缺三漏四的简陋故事。
利奥拉用着平板的声音说完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事情,当他说到格勒猜测安瑟是虚幻的,是白龙变出来的时,那平板的声音不禁起了一点颤抖。待说完了后,利奥拉便不再说话了,此时他不想说话,只想听,听一个比他更熟悉安瑟的人会怎么说?她会说安瑟是幻影吗?还是大声反驳,认为安瑟确是真人?
利奥拉忍不住在心底暗暗期望,希望结果会是后者,如果龙焰蝶用最坚决的态度反驳说安瑟绝对是真人的话,那么他也会继续相信安瑟的确还是他心目中那个聒噪、仁慈而美丽的安瑟。
「我八岁的时候遇到安瑟姐姐……」此时龙焰蝶却不承认也不否认,而是开始述说起自己的故事。
「那时候,她看起来就是二十来岁的模样了,我总是以为安瑟姐姐天生丽质,以致都过了快二十年,她的样貌始终没有什么变化。」
果然!利奥拉握紧了拳头,使得他的指甲深深戳进了肉里,留下几道小小的红痕。
龙焰蝶似乎发现了利奥拉的异状,她不耐的说:「我都听你说完了现在换你静静听我说,好吗?」
听到这话,利奥拉这才努力缓和自己心中的情绪,拳头再度缓缓放开龙焰蝶再度述说起童年时光,那段她和安瑟相处过的时间……
「那时,我得了一种奇怪的病,找遍大夫也治不好的病,画漪派上上下下几乎全都放弃我了,也不教我武功了,让我一个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等哪天安安静静的死掉,日子也就这样过下去了。
可是我还是很想学习武功,总是安静的在旁边看着同门师姐妹练功,直到那天,我早上一起床后,心中就觉得很怪,胸腔似乎空荡荡的但是,精神却又特别的好。那时候,我自己也很明白,那天大概就是我的死期了,田此他无心再去看人练功了,心想,师父也算待我不薄,还是不要在死后给她带来麻烦。
当时我一个人默默走到山顶的悬崖边,打算跳下去一了百了,只是,我脚都到悬崖边了呢……」龙焰蝶说到这里,不禁露出微笑。
「停脚!我叫你停脚听不懂吗?」
龙焰蝶小小的脚正抬高了一半,身子就如断线的风筝般在山顶的大风中摇晃不定,但这时,有人喊住了她,还用这么奇特的喊法,让龙焰蝶不禁想回头看看,那人究竟是谁。
这一回头,一个纤细的身影马上扑了过来,把龙焰蝶抓离山崖边,又紧紧抱着她,抱得她都生疼了,只是龙焰蝶却不觉得痛苦,反倒是那人身上的温暖让她寒冷的身体和心灵都暖了起来,几颗眼泪终于滚落了下来。
那人抱着她走了好远的路,才把她放了下来,一边擦着她的眼泪,一边安慰着她。这时,龙焰蝶才看清眼前的人,那是多么奇特的一个女人,只要看过了,没有人会忘记那头奶白金色的长发。
「你还这么小,为什么要寻死呢?」
「因为我就要死掉了。」龙焰蝶这时终于真正感觉到死亡的可怕,她不想死,却非死不可,为了逃避今天即将一秒一秒等待死亡的痛苦她只能选择先结束生命。
有着奶白金色长发的女人观察了她一下,然后淡淡的笑着「我叫安瑟,你要记住,在安瑟的面前,没有人死得掉的。」
就是那堪称狂妄的话语,让龙焰蝶心甘情愿的跟随安瑟而去,而她后来也真的没有死掉。
说到这里时,龙焰蝶转过身来,严厉的对利奥拉说:「现在,你告诉我,是一个幻影救了我的命?」
「还有你!在遇见姐姐之前,你根本不是个人,因为你没有心,没有生命,如果安瑟是幻影,你认为一个没有生命的东西可以带给别人新的生命吗?」
利奥拉愣了愣,转头看向龙焰蝶,脸上的表情不禁流露出一丝脆弱。
这脆弱也让龙焰蝶有一点心软,她叹气道:「你重获感情的时间太短了,所以你的心总是很脆弱,经不起一丝考验。」
她苦口婆心的接着说道:「但是,回想看看啊!银月!回想每一个你和姐姐相处过的画面,回想她的每个表情、每一句话、每个动作,那是一个幻影所做得出来的事情吗?」
听龙焰蝶这么一说,那个聒噪、爱讲八卦,同情心泛滥的奶白金色长发的主人似乎又回到利奥拉的脑海里,银月过去的「无」的特质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利奥拉那总是被凯司叫作冰块脸的表情。
利奥拉有些慌乱的想寻求解答:「但、但是格勒的话,白龙的事情……」
「我不知道。」龙焰蝶直接的回答,随即又补充道:「事情总会有答案的!找到了安瑟姐姐,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但是我相信那个赋予我们两个生命的安瑟,她的确是存在的。」
来找我,来找我……
就在这时,利奥拉猛然看到挂在龙焰蝶脖子上的龙十字项炼正急速的闪着白光,似乎很是焦急的样子,他忍不住将手放到龙十字项炼上光芒也一直温暖的闪现着,只是此时他的心境不同,感受到的总是不一样。
我会相信你的,安瑟,我会相信你……利奥拉轻轻抚着项炼。
「不是我要打扰,但是你的手正放在我的胸部上。」龙焰蝶有点僵硬的提醒着:「我是女的,你是男的,男人不该乱摸女人的胸部!这点,就算是你这个冰块也总该知道吧?」
「对不起……」
第八集 不同的道路 第三章 白天的路
白天紧跟在新师父顽岩老人的身旁,原本也不觉得有什么异状,为了配合师父缓慢的动作,白天特地慢下脚步,谁知道,反倒跟不上顽岩老人了。
白天愣了愣,看着师父越来越远的背影,心想,怪了,师父看起来明明就是脚步跪珊的样子,但实际上的速度其实是很决的。
白天心中有了疑问,马上就想找到解答,他连忙决步跟了上去,在走到顽岩老人身后几步时,也不刻意慢下来,他甚至还是小跑步的,然而说也奇怪,白天和顽岩老人的距离总是差了那么几步。
不知不觉中白天的脚步越来越决,他想超越师父,只得越跑越决,最后几乎是冲刺了,但是眼前那跪珊老人的背影却总是在他前面不远处。白天不是个会认输的人,也不是会半途而废的人,他一边快跑,一边暗暗观察着顽岩老人走路的姿态,那不急不徐的身形下竟有着飞快的速度。
白天转念一想,又把脚步慢了下来,但奇怪的是,他和顽岩老人的几步却也没有拉开,不多不少,还是那几步。
「太神奇了!难道师父背后长眼睛吗?不然怎么知道我跑多快呢?」白天惊呼出声。
一直跟在两人身旁的大汉忍不住开口说:「师弟,师父不只是背后长了眼睛,他全身上下都有眼睛呢。」
「什么!」白天目瞪口呆的转头看着师兄。
前方的顽岩老人突然一阵大笑,说道:「小草,别欺负你师弟了,全身长了眼睛,那岂不成了妖怪了?」
「小草?」白天愣愣的听到这个名字,然后转头看向魁梧的师兄——小草?
被叫作小草的壮汉不满的说道:「师父希望我像草一样,说什么有旺盛的生命力,身段更是要像草一样柔软,顺着风摆动,这样就算风再大,也吹不断我。反正,说什么我也听不懂,打架嘛,不就比谁的力气大吗?」
小草突然想到什么,赶紧对白天说道:「师弟啊,你可不准叫我小草,要叫草师兄,知道吗?」
白天这时却没空回答他,几个灵光突然闪过了白天的脑际,他想抓住,但那灵感却像调皮的孩子般,蹦来跳去,让白天甚是懊恼,却也不肯放弃捕捉。
打架是比谁的力气大吗?白天脱口而出:「不对!」
他想到利奥拉的身形纤纤细细,真要比力气,说不定还赢不过自己呢,但是事实却证明利奥拉比他厉害了很多。不知不觉中,白天联想起了许多利奥拉打斗时的场面,印象中,利奥拉总是很少和对手碰撞武器,或者直接比力气,相反的,他总是、总是……白天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利奥拉的动作。
这时,顽岩老人的声音传来:「你是一棵树,强硬的话抵抗得了风抵挡不了便倒。」
「银月是一棵草,顺着风来,顺着风去。」
白天猛然的醒了,对了!利奥拉总是顺着对手的动作,手上的武器鲜少和对手接触到,对手刺出,碎银就顺着对手的刀刃滑到对方的身体,看起来虽然是对手进、自己退,然而实际上,却是对手自己把自己往利奥拉的刀刃上送。
白天拨出了长枪,一边回想着利奥拉的动作,一边用武器模拟了起来,那若是自己的话,该怎么反应……
顽岩老人给了徒弟最后一句话:「枪走圆,刺必得手。」
白天愣了愣,枪走圆?这是白天从未曾想过的,刺击一向都是他攻击的方式,但是白天并没有环疑顽岩老人说的话,既然相信了顽岩老人,他就会固执的相信下去,只是有些不习惯的把枪舞成了一个个圆形的轨迹。
小草见白天练得忘我了,有些不知所措的问师父:「咱们今天不赶路了吗?」
「等会,别打断了你师弟的思绪。」
「哦,好。」小草挠了挠头说。
顽岩老人瞥了小草一眼,见他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心下不免有些安慰,虽然这徒弟资质不佳,但是人至少老老实实,虽然有些爱惹麻烦,却都无伤大雅,也未曾重伤过他人。顽岩老人心想,这样也好,以免像另一个徒弟,虽是人人景仰的武林盟主,但是由古至今,有几个武林盟主最后是善终的呢?
小草闲得无聊,随口问道:「师父啊,你总是说要像草,那银月已经像草了,他有没有比师父强啊?」
顽岩老人扬了扬眉的道:「那银月资质之高,我至今也只见过这么一个,加上他师父的锻炼,所以年纪轻轻就实力吓人,但是,一山自有一山高,别说我这个老头子了,就我所知,光是武林中比我年轻的隐居高人中,就有好几个能够打败他。」
「那师父你说谎了,说什么草就倒不了,还不是倒了?」小草更是对自己的名字不满了。
顽岩老人狠狠的敲了自己徒弟一脑袋,轻骂道:「我说要像草,不代表草就是最高境界。」
「什么!」小草大惊「上头还有境界啊?」
「当然有。」
顽岩老人伸出手轻轻画着八字型,在小草眼里,那手臂动作慢得很他有点不屑的想抓住师父的手,但是抓了几下却全都落了空。小草大惊不已,师父的手明明动得异常缓慢,而且一直都是以八字形移动却怎么抓都抓不着!
顽岩老人再次把双手反背,说道:「更上面的境界,就是自己化身为风。」
小草这下更是迷惘了,变成草还不够?还得变成风了?他咕喊着:「草还看得见,这风可见都见不着了,还变成风呢,真不知道除了师父外,还有谁可以变成风。」
「孤陋寡闻!」顽岩老人斥声骂了自己的徒弟。
被骂的小草却有些不服气,继续回嘴道:「不然,师父你可曾见过谁变成风了?」
顽岩老人摇摇头说道:「可以变成风的可多了,只是到了那种境界名权利全都不看在眼里,大多都变成隐居高人去了,你当然不会知道。」
「不过有一个人,你应该知道。」
「谁?」小草呆呆的问。
「杀龙楼的主上。」
小草怔了怔,一阵诧异的问:「那个杀手组织的主上?」
顽岩老人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飘避的说:「那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他无缘无故的冒出来,身上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几十年前,他刚组织杀龙楼的时候,我曾经和他冲突过。」
「师父您和他打过?」小草一脸不可思议,赶紧问道:「那师父您是输是赢?」
顽岩老人一句简单的话:「赢了,也输了。」
「怎么又是赢又是输的?师父您说的话颠三倒四的。」小草疑惑的摸着后脑构。
「赢了,是因为最后比武的结果的确是我赢了。」顽岩老人露出深沉的表情,继续道:「输了,是因为他除了武功之外,似乎还有其他颇奇异的力量,但是他并没有使用,即使输了也没有使用,当我问他为什么,那男人却说那种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这样比并不公平。」
顽岩老人摇了摇头,「既狂又妄的男人,连我说要杀他,他也不肯用那神奇的力量来救自己。」说到这里时,他不禁回想起那个狂妄的身影和笑声,那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啊——我说了我不用就是不用,就算打输了,死了也活该!
「那您真的杀他了吗?师父。」小草仿佛在听故事,听得正起劲的时候,说故事者却闭上了嘴巴,听不着下文可真令人难受。
顽岩老人没好气的说:「我要是杀了他,那今天的主上难道是鬼吗?
小草想了想,说的也是,他不禁不好意思的傻笑。
「我放过了他,他却说他从不轻言感谢,但他一定会找到方式来把这个恩情还掉。」顽岩老人矛盾地一边笑着,一边摇头,自言自语道:「看来徒弟的仇将有人替我报了,省得我一个糟老头还得辛辛苦苦的出手报仇。」
小草还想再继续询问下去,却见顽岩老人一皱眉,挥手阴止了小草然后转身看着遥远的天际,好似在等待什么。小草看见师父的举动也跟着傻傻的看着天空,信任师父的小草一点都不环疑天空中除了鸟儿,还会有什么东西。
这时天空中,一个小小的点出现了慢慢的越扩越大,距离也越来越近,隐约间,已经可以看得出,那绝不是鸟儿。而后当那东西近到可以看清的时候,才发现那是一头优雅而美丽的巨兽,天空中的霸主——一头雪白的龙。
「哎呀,师父,有妖怪啊!」小草张大了嘴,他从未曾看过这种吓人的妖怪,如此的巨大,强健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心生畏惧。
顽岩老人眉头一皱,转头望向一旁小小的烈焰,再看了看雪白的巨兽,虽然大小、颜色不同,但是看得出来,型态倒是挺类似。莫非眼前这巨兽是来找自己新收的徒儿?
这时,烈焰也跑向自己的主人,拉了拉还在比划招式的白天,白天这才猛然从自己的武功世界醒了过来,这时,雪白的巨兽也鼓动着巨大的翅膀降落,引起好大一阵狂风。
「宝利龙?」白天愣了愣,然后看向宝利龙的背上,却见那里并没有出现熟悉的身影,却是一个娉婷的少女。
女孩在宝利龙一落地的时候,就直接摔下了龙背,在地上哆嗦了许久,直站不起来。
白天赶紧小跑步过去,帮忙拍着女孩的背,一边关心的问:「羽蝶你还好吧?」
女孩惨白着脸,一边摇着头,两行泪水直直的掉了下来,刚才那初次的飞行经验真是让她吓得七魂去了三魄。白天也明白,宝利龙的恐怖飞行可不是一般人承受得起的,但他也只能先压下心头的疑问,等龙羽蝶缓过气来再说。
小草见她和白天这般亲昵的举动,发出了只有男人才懂的笑声:「嘿嘿嘿,师弟啊,想不到你居然有这么漂亮的相好。」
听小草这么一说,龙羽蝶虽然仍在失神的状态,也不禁红了俏脸。白天愣了愣,只好一脸不懂的发问:「相好是什么意思?」
小草却不知道自己师弟这么不懂人情事故,连相好都不晓得是什么意思,竟然还在姑娘面前问这个问题,小草也只好结结日日的解释:「这相好嘛……哎呀,就是、就是和你关系不一般的姑娘嘛。」
听了小草的模糊解释,白天抓了抓头,不大懂这世界人情的他自然而然把关系不一般解读成朋友之类的。他想了想,回答道:「是啊,我们的关系是不怎么一般。」
听到这回答,小草瞪大了眼,连龙羽蝶都羞红了脸,心想自己应该开口澄清一下,但是她的私心却又不怎么想开口澄清,索性就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这时,顽岩老人咳了几下,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他开口问道:「小姑娘,你找我徒儿到底有什么事啊?是否是我徒儿的伙伴出了什么问题?」
白天这才想起重点,赶紧回头急问:「羽蝶,你快说啊!」
羽蝶被这么一催促,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讲起,张了嘴便愣在那里就在这时,那头巨大白龙突然发出一阵白光,然后一个庞然大物竟然就此消失了,跟着出现的,竟是一个小娃娃!这情况让顽岩老人和小草都不知该如何反应是好。
但是白天可不会吃惊,在宝利龙冲到白天脚边,一对大眼睛里盈满泪水的时候,他才真正吓了一大跳,赶紧问道:「宝利龙,大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宝利龙顿时大哭了起来,一边含糊不清的喊着:「爸爸遇上了魔王……魔王又打了爸爸,还说了好多话……然后爸爸变得好可怕好可怕,自己就跑掉了,都不理宝利龙……」
「魔王?」白天听得迷迷糊糊的,何时出现了个魔王呢?这魔王又是何方人物?
「是主上,是杀龙楼的主上!」龙羽蝶这时终于喊出声来,声音充满颤抖和恐惧:「原来、原来你二师兄就是第一杀手银月?」
龙羽蝶这时想起了主上的交代,强烈的恐惧让她马上开口转述主上的话,连一个字都不敢漏。
「石头老头的徒弟,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你应该知道我的名字,我就是格勒。」
「格勒!」白天震了震,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个世界听到这个禁忌的名字。
「你给我听好了,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你就得和我一手教出来的银月交手。如果你赢了,我就把你的两个伙伴都还给你;如果你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就马上宰了利奥拉,谁叫他是龙皇之子呢!」
「不过,为了公平起见,我再给你一点让步,毕竟我教了银月二十年,你却只有三个月时间。所以,我会开始严格训练凯司,到时候你可以和凯司联手上场,若是再败,顶多就是银月人头落地,对你倒是无妨。」
「哈哈哈,石头老头,你可得好好教导你的徒弟,就让这场决斗变成我们的再度比赛,哈哈哈。」
这些由格勒说出来狂妄无比的话,交由龙羽蝶来转述,语气上倒显得很是不伦不类,但是内容倒是清楚不过的了。虽然白天还不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但大致上也了解,自己得在三个月后打败利奥拉,否则……利奥拉就得死?
「这家伙还是一样乱来。」顽岩老人摇摇头。
小草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直咕喊着「这是哪门子的比赛啊?要人和他徒弟比赛,徒弟若是赢了,反而得死?」
「师父。」白天深吸了好几口气,虽然明知利奥拉实力很强,三个月的训练就想打败他,简直是痴人说梦,但白天还是不打算放弃,他脸上充满坚毅的神情,对自己的师父单膝下跪道:「师父,请用最严格的方式教导我,无论如何,三个月后我一定得去救回我的伙伴。」
「无论是从资质、训练的时间长短,还有训练的手段,恐怕没有一项是比得过银月的……虽然你已经是万中选一的武学天才了,但是偏偏遇上了银月,训练长达二十年岁月的他,加上师父又是格勒,恐怕那家伙不管什么致命的训练手段都使得出来……」顽岩老人远望着天空,诚实的对自己徒儿说:「即使是用最严格的方法,三个月后,你还是无法打败银月的,即便如此,你还是想训练吗?」
白天一点都不退缩,高声喊道:「那就用比最严格还要严格的方法!」
顽岩老人一阵仰天长笑:「年轻人啊年轻人,好!我就用最严苛的手段来训练……小草!」
「是,师父。」小草应声答道。
「去买几匹最好的马,我们要去神药谷,找药神那老家伙。」顽岩老人抚着胡须大笑:「这次定要让那老匹夫拿出最好的药出来。」谁知道,白天心急无比,马上吩咐烈焰变大,然后大喊道:「师父没时间了,坐我的龙前去更决!」
顽岩老人、小草和龙羽蝶一个转身,就看见了凭空冒出的巨大红龙听到它那激昂的龙吼,三人的脸色都各自变了颜色。
第八集 不同的道路 第四章 一个目标,三段旅程
「魔法不是短时间便能练成的。」格勒懒洋洋的说:「要是你这些年来,没持续冥想,那我根本也不用教了,反不他没有用,让白天那家伙自己对付利就好了,你不上场说不定还可以少扯点后腿。」
「我每天晚上都有冥想,每天!」凯司用力强调着:「而且还是在你家里找出来的特殊冥想法呢!就是这特殊的冥想法,让我可以用出白色炮弹、飞行术那种高级魔法,但是前面那个三天只有一发,后面那个用了之后,隔天就会头痛到挂,而且我怎么都学不会比较低级、正常点的魔法。」
但这时格勒倒是对另一件事情比较好奇「你是怎么找到那里的?那地方可隐密了,不然早就被龙皇那王八蛋给捣毁了,哪还能留到现在!」
闻言,凯司哼的一声,从领口里拉出一条五芒星项炼:「嗯,就是它了,之前跟你说过,我被人骗上竞技场当祭品,那天,我被赶出去后,才发现这条项炼被血沾湿了,而且居然还发着光。那时一束细长的光线直射向某个地方,我那时由于无路可去,只好跟着光走。」
「谁知道,后来就发现你家了。」凯司没好气的说着:「还让我自己割了自己一刀,流了都决一袋的血,那扇烂门才肯让我进去。」
格勒扬了扬眉:「那是因为你的血统太不纯正了,我的大女儿是你的奶奶,你的血统几乎只有我的八分之一,只用了一袋血就打开那扇门已经很不错了。」
「话别扯开了。」凯司有点不满的说:「你决点告诉我,那个特殊冥想法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当初我找到你的那本魔法笔记时,不知道有多开心呢,还想说练了以后,可以去救我姐姐出来,结果呢——简直是惨不忍睹!」
「哈哈,你的运气也真不错。」格勒突然笑了出来。凯司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什么意思?」
「那特殊冥想法不是我发明的。」格勒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阴沉:「我上阿卡兰学院的时候,第一堂就和魔法老师闹得不愉决,根本没去上过他的课,这冥想法是我在图书馆里挖出来的。」
「我只是顺手一拿,没想到拿到的不是一般的解说,而是不知谁放在那里的某名魔法师的研究心得,据说这冥想法具有普通冥想法的十倍功效。」
「十倍?」凯司不敢相信的反问:「真的有吗?」
「当然!」格勒懒洋洋的说:「不过练完得先有命在,不然说有几倍功效都是假的。」凯司愣了愣:「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啊?」
「冥想必须耗费很多精神力,你练一次等龄别人练了十次,一个晚上冥想十次,精神力的增长是人家的十倍,你说会发生什么事情?」
凯司一听,背脊顿时都发了麻。为了离开黑暗一条街,为了救出姐姐,他至少也曾认真的练过魔法,当然知道这样会发生什么事情,一般说来,精神力要是过度决速成长,那下场不是发疯,就是直接暴头死亡。
凯司摸了摸自己的头壳,还在啊!难道他疯了?不会吧?
看到凯司呆呆摸头的样子,格勒似乎觉得很有趣,低声笑了好一阵子,才语带笑意的说:「所以我说你真是走运,我格勒家个个都是天生的魔法奇才,承受精神力的能力一直都是超乎常人,但是,能够承受这种冥想法的,据我了解就只有我,其他人不是练了几晚就几乎丧命,不然就是差点发疯。」
「当然,现在能够承受这种冥想法的,又多了你。」
自己果真很走运,凯司边摸着自己的头,边庆幸的想着,但随即又发现似乎不对劲,龄是急急的又问:「不对啊,既然都一样的在练法为何你这么强,我就这么逊啊?」
「逊?」格勒哼了一声道:「不算我格勒家的话,白色火球通常只有大魔法师才弄得出来的,你知不知道,大魔法师大多都是些七老八十的老头子。」
「他们也是三天只能用一发吗?」
「这倒不是。」格勒如实的回道:「如果练到七十岁,还是只能三天发出一发圣火球,那谁还想当魔法师啊。」
「圣火球?」凯司愣了愣。格勒不耐的解释:「就是你所说的白色炮弹,现在少罗唆,马上发一发让我看!」
凯司可不敢说不,马上敏捷的拿起巨枪,念起了咒语,这时,格勒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接着只见凯司手中的巨枪发出了光芒,随着咒语的完成,一发圣火球随即朝天空轰出,决速的划过天际,然后消失无踪凯司看向格勒,想知道他有什么评语,却见格勒仍只是抬着头望着圣火球飞去的方向,没有任伺反应。凯司见他看得那么认真,也不敢打断魔王的思绪,只好一屁般坐了下来慢慢地等待着。
这一等,足足等了他半个小时,格勒这才低下头来,脸上毫无表情这不禁让凯司看得暗日爵臼凉。
「你果然是个蠢货!」格勒一开口就骂人。
「我、我怎么了?」凯司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
格勒比了比天空:「那发圣火球足足过了三十分钟才爆炸,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凯司摇了摇头,他哪会知道代表什么,他甚至都不知道圣火球会爆炸呢!从他使用圣火球至今,都只见过它一路穿透东西,然后就不知射到哪里去了。
格勒冷冷的解说:「一个普通的圣火球应该是碰到东西就会马上爆炸,而不是射出去几十分钟后才爆掉,要是等过了三十分钟后才爆炸那根本已经不是圣火球了,而是压缩再压缩过的圣火球。」
凯司有点犹稼的反问「压缩再压缩,那不是比较厉害吗?」格勒突然怒火大起,大声吼道:「我是省略着说了,笨蛋,你足足压缩了三十几颗圣火球在里面,就算是大魔法师,也没有办法做到这点!」
「那我真的很厉害了?」凯司不禁张大了嘴巴,原来他比大魔法师还厉害?
「就普通人来说,很厉害,但也很蠢。」格勒一脸不屑的说:「你把自己所有的精神力都拿来压缩这三十几颗圣火球,结果剩下的精神力当然不足以操纵这么强力的超圣火球,这颗超圣火球结果就只能一路射出去,只要敌人闪躲过直线进行的超圣火球,没剩下多少精神力的你就只能束手待毙了。」
「操纵它?」凯司的脑中猛然闪过一道灵光,难不成……「超圣火球会转弯?」
「你要它转不就转了?」格勒瞥了凯司一眼:「不过前提是,你这个笨蛋得有一定的精神力去操纵它。」凯司顿时张大了嘴,天啊!会转弯的火球?
「对了!」格勒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就是这个原因!你这家伙肯定是因为精神力成长过速,又没有我来教你,所以自己无法掌控这精神力,才会导致你的魔法极度不稳定。」
格勒又趁机偷偷夸奖了他自己一下,虽然凯司听得模模糊糊,不过这并不要紧,重要的是要如何解决,他赶紧问道:「那我该怎么办啊?」
格勒思考了会:「练习!还有这个……」他举起了右手,摊开正握着那颗绿宝石的手掌。
「那个?」凯司瞪大了眼,利奥拉身上的宝石?
「这是玛烈的东西,玛烈可是一个我所见过最厉害的炼金术士,她所制造出来的东西,你认为会只是颗普通的宝石吗?」格勒的一双蓝眸映着那颗完美的绿宝石,嘴边泛起一丝笑容,那令凯司毛骨悚然,也让利奥拉见之色变的笑容。
「拿着。」格勒随意的把宝石一丢。
虽然心里毛毛的,但是凯司却也没有别的选择,手忙脚乱的接住那颗宝石,然后小心翼翼的捧着它。虽然凯司不懂炼金,不过也知道炼金所使用的材料都很危险,爆炸是家常便饭的事,爆炸的东西不带有腐蚀性,那是自己祖上有保佑,爆炸的东西也没有带有任伺会扩散千里的毒性,那是别人的祖上也有保佑。听说在以前,炼金术士家的附近都吓到没人敢接近。
「用你的精神力控制一点魔法元素,然后灌注进去。」格勒懒洋洋的说。
凯司听话的照做着,谁知宝石却猛然爆出一阵闪光,首当其冲的凯司马上捂着眼睛哀嚎不已,哀嚎了好一阵子。好不容易才睁开了眼,然而,凯司却发现眼前的事物已经起了很大的变化,从窗户射进来的阳光中,竟然飘着指甲片大小的光球,木桌木椅也发着淡淡的黄光,靠近一看才发现,那也是一小点一小点的黄色小球。
凯司又随即往桌上的茶杯里一看,只见本是褐色的茶水现在竟飘着许多蓝色的小球。
阳光是白球,木头是黄球,水是蓝球……凯司看到这里,已经有了点领会。
然而格勒却连句解说都不给,只是懒洋洋的道:「我要去午睡了,在我起来之前,你得把不同颜色的魔法元素当成颜料,排成一幅画给我看,要是排得难看……」格勒冷笑了一声:「后果你自己负责。」
凯司瞪大了眼,用魔法元素排成一幅画?他赶紧喊道:「等……」
他话都还没说完,格勒的身形一淡,转爵便在凯司眼前消失,也不知道去哪睡午觉了,留下一知半解的凯司,烦恼到连头发都要扯掉了。
也不知道格勒会睡多久,凯司只好暗自祈祷他会睡很久,至少他自己很爱睡,他相信身为祖先的格勒肯定也是个睡虫。
「好,画图就画图嘛,难不倒我的。」
凯司口中念念有词,开始想着自己自修而来的魔法知识——精神力能够控制外界无所不在的魔法元素,越强大的精神力能够控制的魔法元素就越多,当然,使出来的魔法也越强悍。接着,凯司又突然想到老祖宗都说他的精神力很强大,那么要驱使魔法元素排成图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凯司深呼吸了一口气,决定从最稳重的土元素开始弄起,他回想着用魔法的时候,使用精神力的方式,想把土元素聚集起来,而在凯司的精神力驱使下,土元素果然动了,众多的土元素爵间涌进了小屋,打乱了屋里所有元素的运行,凌乱的元素在互相冲撞之下,在空中爆开了一连串的小火花。
凯司哪里知道会出现这种意外,只好连忙躲进桌子底部,抱头捂耳的躲过爆炸危机。好不容易,小火花总算爆光了,凯司一脸心有徐悸的从桌下爬出来,只见周围已是一片狼籍,墙壁上处处留有拳头般大小的烧焦,桌上的茶杯茶壶早就裂成一堆破片,就连凯司躲身的木桌都在他爬出来以后,啪啪两声的断了两条腿,然后轰然一声散成木片。
面对这样的失败,凯司已经有所预料,早在以前努力练习魔法的时候,就有过无数次这样的情况了,他的低级魔法总是无法练成,反而往特造成破坏,若非他的属性天生近火,否则恐怕连火球术都无法使用出来。
「如果我的精神力真的那么厉害,为什么会总是失败?」凯司有点沮丧的坐在废墟之中。
「哇!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突然有人出声,让凯司狠狠的吓了一大跳,转头一看,只见真空正浑身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还一边拍去满身木片。
凯司一看见是真空,没好气的说:「你睡得还真熟,外头都决翻天了,你还在睡!」
真空吓了一跳,连连问道:「嗯……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是被迷药迷倒的吗?」
「差不多。」凯司随性的回答,他根本不想自找麻烦,跟这世界的人解释魔法。
「那……其他人到哪去呢?」真空见他心情似乎不太好,只得小心翼翼的问着。
凯司正苦恼着该怎么解决这问题,不过对他来说,大脑思考和嘴巴说话是可以同时进行的,他一边想着魔法,一边嘴上也没停过,把所有情况一次说了个透彻,幸好要说的也不多,大致就是利奥拉是银月自己现在被主上捉回来,而且必须得在三个月后,和白天联手打败利奥拉,否则利奥拉就得死,所以现在自己正在烦恼该怎么使用力量……
「原来如此。」真空也皱紧眉头,虽然他和沉默寡言的利奥拉不太熟稳,不过却也没什么偏见,一听说他就是想改邪归正的杀手,这忙不帮怎么行呢?
「那你说说,你的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空兴致昂昂的想要帮忙
「道术也是种奇特的力量,说不定两者会有共通处呢。」凯司犹稼了一下,一五一十的如实说了:「我的力量叫作魔法,世界上充满了一种叫做魔法元素的力量,虽然你们这个世界的魔法元素比起我们那边是少多了,但还是可以使用魔法,而要驱动魔法元素,就得使用精神力,精神力则是——」
真空越听越是迷糊,脑袋好像被凯司伸了根棍子进去搅拌搅拌,思绪整个都搅乱在一起,什么都搞不懂了。
凯司瞥了一眼真空,大概也知道他听不懂,不过也没关系,他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要一个拿刀使剑的人来教他魔法,那真是太扯了。
凯司继续思考着,要是格勒起来之前,那幅魔法画还没着落,说不定他也不用烦恼三个月后利奥拉的存活了,他自己说不定就得先去地狱等着利奥拉来了。
「师父曾说过,天底下所有的力量说到底都是殊途同归……」真空有点犹豫的说:「听你说起来,那精神力就好像是真气,魔法元素……勉勉强强算是四肢好了,我们用真气来使四肢的动作灵活,力量增大,你们则用精神力来使魔法元素发挥作用。」
这倒是有道理,凯司愣了愣,立即认真听起真空说话了。真空思考了一会,继续说道「听你说起来,你的精神力很强大,但是却无法运用,就好像我们给了一个不懂运用的小孩子强大的真气那孩子却不懂得运用,反倒有可能因为真气过度使用,让自己的四肢承受不了,甚至因此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