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部分
《《极品少帅》》 · 云无风 · 2026-07-25
云铮谦虚的表示中华大地人杰地灵,比自己更有才华的人多不可数,而说到军威……鹰扬卫建立不足一年,这支人数仅三万多人的部队,虽是作为自己的亲军而练,但毕竟时间太短,目前不过是北疆三十万大军中最弱的一批。
天皇陛下大惊失色,询问云铮此言是否当真,云铮一本正经地表示:据他昨天收到的消息,高丽三十万义军袭击有北疆驻军的义州,鹰扬卫监令徐邵扬仅仅派出两个卫、一万一千人,就将这支叛军主力击溃……
天皇陛下面色连变数变,终于“满心欢喜”地赞叹北疆大军天下无敌,如此以一当三十而破之,恐怕已是古往今来最难得的强军了。
云铮谦虚的标示自己练兵的本事稀松平常,比起老爹云山帅来,那绝对是小巫见大巫,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至于带兵,那更不用说。
天皇陛下慨叹:幸我日本乃是天朝拥趸,万事仰天朝意志,才得以教化万民,逐渐开化,如若不然,却就真不知八百万神明之国该如何是好了。
云铮表示天朝乃至北疆都一直欣赏日本大力推行与天朝友好的一贯外交政策,并称正是因为日本朝廷对该政策坚定不移,才使得魏日两国能够一贯友好,守望相助。同时,云铮认为日本欲富强,只有进一步加大与天朝大魏的交流,学习大魏的先进文明,改善自身,才能得以实现。为此,首先是两国之间的商贸往来应该进一步加强。
天皇陛下完全赞同云少帅的意见,表示日本的一切资源与特产,只要天朝需要的,都可以在友好、自愿的贸易交往中获得,日本朝廷绝不会对此加以任何方式、任何程度的限制,这一政策将万世不易。
云铮听后,高度赞扬日本朝廷的高瞻远瞩,并且当即表示,愿以十万贯钱的巨资捐献给伊势神宫,并请神宫为自己的石见庄园祈福。
天皇陛下感谢云少帅的慷慨,并表示伊势神宫定然会愿意为这样一座象征魏日两国友好的庄园进行祈福。
接下来,云铮与天皇便一起出行,应天皇陛下强烈邀请,北疆云少帅乃与天皇同车而行,往京都进发。三万鹰扬卫随行护送,场面蔚为壮观。尤其是那些“雷神炮兵”的感觉更是高人一等,他们乃是前后左右护卫在云铮和天皇四周的,其所过之处,日本人无论公卿还是平民,一律跪而迎之,威势委实了得。
炮兵近身护卫,云铮这也是欺负日本人根本不知道炮兵是什么东西才这么做,不过话又说回来,大魏朝廷虽然也有“大炮”,不过大魏朝廷的大炮跟他这个相比,就是AK47和玩具气弹枪的差距。
一行人虽然因为炮兵的速度略慢,但鹰扬卫向来是以移动迅速出名的,即便多了十二门大炮,其行军的速度也不算很慢,第二天便赶到了京都。
日本的京都乃是全日本此刻最繁华之所,不过在云铮和他的部下与士兵们看来,这京都的景象放在大魏,也不过就是一普通州府的模样,根本谈不上什么豪华大气,更莫说与燕京相比。到过洛阳的几个将领更是不屑——洛阳恐怕有京都十个大!
云铮一到京都,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日本法皇留不得。天皇亲自去石见接云铮来京都,可云铮来了之后,那法皇竟然连出城迎接都没有,就大喇喇地在皇宫里等着他去拜见,这让云铮极其不爽。——你个当爹的,怎么还没你儿子懂事呢?你儿子都知道老子带来的三万兵对日本来说就是灭国的力量,你居然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皇宫里,当老子把你们日本所谓的“万世一系”当个鸟事?
日本天皇号称万世一系,是说从天皇出现,从来都是一个家族传承,从来没有过所谓的王朝更迭。这个说话是在后世出现的,那时候经历了战国和幕府统治,天皇虽然失去了权柄,但始终没有被推翻和废弃,所以到鸟羽之战以后,明治天皇拿回权柄之后才能立即进行明治维新,这就是所谓“万世一系”的力量。天皇被认为是神的后代,所以天皇不是人,是神,是神在日本的代言人,如此“崇高”的身份,自然使得天皇拥有很多的特权,也让一些野心家不敢乱行废立或者改朝换代之事。
不过云铮一来不怕这点,二来也没有打算一举把整个天皇家族端掉的意思,所以并不担心。日本现在的状况是法皇和天皇争权,而源家和平家争宠,源家和平家现在各自投奔一方,整个日本高层出现了两个声音,而关东武士集团也出现了两个声音。谁胜谁负,就在一举。
日本眼下的情况与云铮记忆中日本历史上的情况似乎差别颇大,这让云铮有些怀疑,究竟是现在这个世界的历史因为以前的那些改变所以已经被改变,还是因为自己的意外穿越而发生了改变?
他不知道,所以他干脆不考虑这一点了。现在的云铮,只考虑怎么做符合自己的需要,怎么做才可能成功。
要控制日本,光有“赫赫声威”是不行的,还得有实打实的力量,这个力量就是军队。军队,云铮不缺。
至于鹰扬卫的补给,这次原本就带的充足,还有那么多商船同往,万一真要打仗,这些商人正是巴不得,打仗很显然就要消耗更多的物资,消耗更多的物资就要采购,而采购……他们就能赚钱。
而且云铮也不打算全部的补给都由他自己掏腰包……
法皇在等着云铮前去拜见,但云铮却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并称自己旅途劳累,需要静修,不见任何人。
他在京都城外的一处别院住着,这别院乃是天皇的财产,不过最近赏给了他的姐姐秋宫清子内亲王。但秋宫清子一直没有露面,传言她因为没有成婚,是以仍在皇宫内居住。
云铮毫不客气地将秋宫清子的别院当成了他的临时指挥部,鹰扬卫各级将领齐聚一堂开了个短会。会上云铮并不掩饰自己的意图,他杀气腾腾的表示:当今日本天皇是个对中华天朝心存景仰、无限向往的人,答应了很多的好处给北疆,但这位天皇的老爸却是个混蛋,不仅打算不再认中华文明为母亲文明,而且还打算恩将仇报,对北疆苛以重税。为了达成这一目的,这位退了位的前天皇死死的把持着权力不放,不把真正的政务大权交给现任天皇,使得魏日贸易一直没有达到顶峰——当然,因为如此,你们的收入也就下降了许多。
听了云铮这一番分析,鹰扬卫的将领们顿时愤怒了。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呢?我们跟你们小日本做生意,那是瞧得起你们啊,你个什么法皇居然还要阻止?真是脑袋抽筋了!还是这小天皇聪明伶俐,知道咱们中华天朝的好处……嗯,这么说来,这个法皇确实是很碍事的,要是没有这么一个碍事的家伙就好了。
“少帅,日本这什么狗屁太上皇太烦人了,咱们跟他们做生意,让他们有高档用品可以用,这是多大的善举啊,他居然狼心狗肺的阻止……少帅您说,要把他怎么着了?我先立个军令状,如果只是拿下他们那可怜巴巴的皇宫,我这一个卫就能解决,要是完不成,少帅您想怎么罚,就怎么罚!”
“唉唉,凭什么是你的人去打皇宫啊,就他们那屁大一块的皇宫,我派一个卫也能解决……少帅,末将也请战,保证一天拿下日本皇宫!”
“呵呵,既然你们两个争着打皇宫,那我就不凑热闹了,我负责城门好了。”
“等下等下,城门有四个,你一个卫守着毕竟有些兵力薄弱,不如我跟你两个卫,一人分两门如何?”
“这个……不用吧,我一个卫足够了,只要少帅把那十二门雷神大炮分给我,别说四个门,就是十二个门也不怕。嘿,那大炮一响,就倭国这些矮子兵,还不屁滚尿流吗?”
“那是肯定的了,上次他们就已经屁滚尿流一次了。——味道实在难闻。”
云铮微笑着站起来:“不用争了,本少帅自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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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海雨天风独往来 第46章 天皇的决心
一个宫人急急忙忙地跑进天皇的寝宫,小天皇肃然望着他:“可有消息?”
“陛下大喜!”那宫人满脸兴奋:“法皇的大魔缘出现了!”
小天皇猛然站起:“好!说,说详细的,究竟怎么回事?”
“云少帅召开了军事会议,会议上说……”那宫人立即开始口述刚才在云铮军事会议上听来的事。
小天皇听完,哈哈大笑:“大魔缘,果然是大魔缘!”
所谓大魔缘,要从日本崇德天皇说起。在“八百万神”的日本号称第一怨灵的第75代天皇崇德,退位后号“崇德上皇”,世称“日本第一大魔王”。
崇德是白河与待贤门院**所生,因白河当时已是太上皇,而待贤门院是其子鸟羽天皇的妻子,崇德从一出生便要称自己的哥哥为父亲。崇德5岁登基,23岁时父兄将其废黜,另立新君(既后白河天皇)。后来鸟羽上皇去世,崇德上皇与后白河天皇之间为争夺政权发生冲突,二人各自与藤原氏、源氏、平氏等诸家族势力集团结成同盟并爆发战争,史称“保元之乱”。同年7月11日凌晨后白河突袭白川殿,崇德上皇战败被俘。藤原赖长在逃亡奈亮途中箭伤发作而死,死后被掘坟抛棺。崇德的追随者被全部斩首,这是日本350年间首次恢复死刑。
崇德被流放到讃岐(今香川县),历时三年血书五部大乘佛经,希望借此赎罪,并恳求朝廷将佛经送往京都纳于寺中,可这个要求也遭到拒绝,天皇还说他“活着已没有意义”。崇德终于在被流放八年之后精神彻底崩溃,从此不理发不剪指甲,“变成天狗的模样”。崇德在自己血书的**上写道:我抄写佛经是为了积累善业而赎罪,既然不被宽恕,就让那些业力投入三恶道,助我成为日本的大魔缘,“为君戮民,为民弑君(皇を取て民となし、民を皇となさん)”。写罢将**沉入海底,咬舌自尽,享年四十六岁。
崇德死后日本灾祸不断,朝野上下无宁日,朝廷畏于其愿力而修庙宇供奉,甚至在永万元年将崇德上皇灵位与大物主神合祀,但这似乎并未平息崇德的怨气,在原先的历史中,一场朝廷的灭顶之灾——“平氏专权”降临了。日本从此陷入了长达七百年的战乱中,直到明治天皇在即位前派特使去白峰御陵将崇德灵位接到京都的白峰神宫里供奉,日本才算迎来短暂的和平。人们畏惧崇德的咒怨,称其为“日本国大魔缘”和“祸崇神”,传说中崇德上皇的形象是金色的大鸢,酷似佛教中的**神,手执钢杵,身插双翅,率众天狗镇守白峰。
据《雨月物语》记载,一位行者遇到崇德的亡灵,亡灵说道:“近来世道之乱,乃寡人所为。在世之日,寡人深信魔道,死後要继续为后继的朝廷留下祸殃。天下不久又将大乱,天下将永无宁日。”问及崇德政变之事时,崇德说道:“帝位乃人中之极位,若天子做出违背人道之事,臣下则应上达天命,下顺**,予以讨伐。不以德才选人,将天下大事由后宫决定,这本来就是父皇的过错。尽管如此,父皇在世之时,朕仍坚守孝悌之道,直到父皇驾崩,朕始崛起雄心,如昔日周武王以臣伐君,应天命,顺民望,开创周朝八百年基业。朕本是执政国君,当取代牝鸡司晨之乱世。”
不管是在神道、鬼道还是世俗信仰中,崇德上皇都占有重要的位置,延续近千年的咒怨使他与崇道天皇(早良亲王)一起成为最令日本君臣和平民敬畏的邪神。每逢君王无道,崇德上皇的怨灵便出来令天下大乱,江山易主。
当然,在此时,崇德天皇还没有被邪化成这样,毕竟平氏**还没有发生,但在他死后日本的确灾祸不断,是以此时他已经被称为大魔缘。
小天皇以法皇的大魔缘来形容云铮打算开展的行动,也算恰当。他深吸一口气,拿出一封诏书,道:“立即传朕口谕,将朕之御姐秋宫清子内亲王送往云少帅落脚的别院,顺便将这封诏书转交内亲王,让她看后再传与云少帅阅之。”
那宫人连忙去了,小天皇等他一出去,再也克制不住,喜得有些失态,大笑着道:“法皇竟然不去接云少帅,哈哈,云少帅听了朕的请求之后原本还有些犹豫,现在却被法皇的愚蠢弄得下定了决心,哈哈哈哈……天佑日本,天佑朕!”
----------------------------------------秋宫清子内亲王此刻正在后宫偏殿看书,书不厚,全部记载的都是云铮的一些作品。
回来日本没两天,她就被自己的弟弟**了自由,虽然在皇宫内可以自由走动,但至少是被**了她与云铮见面的自由。
对于弟弟的心思,她这个做姐姐的实在再清楚也不过了。弟弟年纪虽不大,权力欲却格外强,尤其是父皇平时实在太过苛刻,更让他不满之极。当然,她也不喜欢父皇,相对而言,她对弟弟的态度的确要比对父皇好不少,所以也才会有这次的出使大魏。然而这一次,秋宫清子有些恼了,弟弟竟然把她的自由**了,这真是恩将仇报!难道你不知道姐姐是帮你的吗?
“内亲王殿下,陛下有口谕和诏书到,请您接旨。”
秋宫清子内亲王转过头,来人她认识,是在弟弟那里侍候的一个宫人。
她本来就是跪坐着,接旨倒是方便。那宫人道:“命内亲王殿下即刻梳妆打扮,尔后挟诏书前往城外庄园宣旨于大魏北疆云少帅。”
那宫人递过小天皇的诏书,小声道:“恭喜内亲王殿下。”
秋宫清子接过诏书,一脸疑惑:“喜从何来?”
那宫人笑道:“陛下恩准,内亲王可自观诏书,其喜自明。”
秋宫清子疑惑着,连忙打开诏书一看,只见那上头用漂亮的汉文楷书写着:“朕请少帅为吾姐度种,日后有喜,瓦则为太子妃,玉则必天皇也。”
秋宫清子当即呆住,手中的诏书掉在地上,她连忙捡起来再看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喜不自禁,连声问道:“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是天皇陛下的手书?”
那宫人轻笑道:“陛下已经用玺了。”
秋宫清子连忙再看,果然那红彤彤地天皇玉印不会有假。她忙道:“我立刻梳洗!”
那宫人便退出院外等候,秋宫清子只觉得喜从天降,她原本就极爱云铮的才情,见了他本人之后更是惊为天人,尤其是他的身高,在日本人看来,那真是神才能拥有的身高了。但尔后云铮虽然对自己颇为客气,也不过是从两国关系来考虑,或者说直白一点事从双边贸易来考虑,根本不见对自己有何特别的意思。而且日本皇室的婚姻规定极其严苛,作为内亲王,她根本不能外嫁,否则就要放弃所有的封号、封地和全部财产,之后改宫号为夫姓,从此变成普通人。
秋宫清子原本以为自己如果真的遇到一个心爱的男人,即便为他放弃这一切也是值得的,可日本皇室的生活也是**多多,使她根本没有多少机会接触什么男人,这就导致了她根本很难碰上希望中的那个“他”。
直到知道云铮、见到云铮。然而这更是一场没有结果的荒唐,日本皇室不能接受一位曾经的公主、现在的内亲王殿下嫁给非日本人为妾,哪怕对方是尊贵的天朝北疆少帅也不行。而云铮那边恐怕也不会愿意娶一个日本人为妾,哪怕这个日本人是一名尊贵的内亲王、堂堂天皇陛下的亲姐姐。
一切念想,都只能无疾而终。
但现在事情忽然出现了重大转机,首先是云铮竟然真的答应来日本了。而且还带来了足足三万多精锐大军。这些大军在弟弟见识过之后,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清楚的知道,这支大军对于日本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不论是天皇还是法皇,无论谁得到这支大军的支持,都足以轻松的将一切反对之声压下去——声音压不住,就压倒发出声音的人!
弟弟近水楼台先得月了,他首先亲自出迎,得到先机,又趁法皇决策失误没有出城迎接云少帅而将自己的姐姐送给云铮度种,并且干冒天下之大不韪,表示愿意日后将云铮和她的儿子立为天皇!或者将他们的女儿作为日后的太子妃——也就是说,日后的云铮要么成为日本天皇的父亲,要么成为日本天皇的外公。不管怎么说,日后的日本天皇身上都将流淌着他云铮的鲜血!
这个**实在很大!秋宫清子不得不佩服起自己的弟弟起来,这个弟弟虽然平时装作只爱好文学,对其他方面都不甚在意,可实际上只要一有机会,他就像埋伏许久的老虎,猛然跃出,一举将猎物咬死!为此他甚至愿意搭上整个天皇血脉……或许,他觉得即便这样,至少也还有一半是天皇的“神血”吧……
秋宫清子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梳洗完毕了。
卷四 海雨天风独往来 第47章 战略规划
云铮正面色从容地布置任务,他刚才布置之前问过宁鹏轩才知道,原来法皇并不住在日本皇宫内,而是在旁边一些的一家大寺庙里。正因为出家为僧,所以才叫法皇,否则应该叫上皇才对。为此云铮的安排就不得不做出相应的变化,譬如说皇宫就不必一定要攻陷,只需要封锁住就够了,免得跟小天皇伤了和气。云铮虽然不惧那小天皇,但他今后是要靠着小天皇来掌控日本的,若是小天皇被自己逼得面子大失,横下心来跟自己对着干,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现在京都里头只有不到三四千日本兵,这还是日本各国进奉给天皇和法皇使用的,实际上天皇和法皇本身都没有多少军事实力,一家靠着源氏,一家靠着平氏而已,源平两个武士集团成了他们手里的主要战斗力,这两家的总兵力基本上可以算是整个日本军队的中坚,大约各有两万五到三万人,别看这个数目放在大魏是小意思,但在这个时候的日本,那绝对是颇为震撼的力量。日本一般的国,能有个五百到一千人马,算不错了。万一有三千大军,那定然算是强国……
源平两家是关东武士集团的核心,控制的地方也颇大,兵力一分散,在京都也就不是很充足,源家在京都附近约有一万人,平家略少,大约八千。说实话,这些兵力在云铮看来无异于土鸡瓦狗,云铮到京都的时候就见过号称日本最精锐的源家军和平家军,排出云铮还没有见识过的所谓武士道精神,这两批人马的水平,在云铮看来就跟云家新征集军户训练十天的样子差不多,而且装备还一塌糊涂。将官们待遇还不错,日本武士刀是学的唐刀的技术,颇为锐利,不过可惜日本制造力低下,武士刀的价格高昂,只有将领才用得起,一般的军队不仅没有配备这样的利器,而且全身没有盔甲披挂,甚至很多人的制式武器是竹刀……
在这样的时代用云家军跟日本作战,恐怕就跟后世足球上拿巴西队或者阿根廷队去跟中国队踢球的悬殊差不多巨大。——完全没有悬念。
按照秦冲的话说:让他们集合吧,我一个卫解决他们。
当几位指挥使都下去动员部下,打算明天发动攻势之后,云铮和云逸、云浪则已经开始讨论下一步的计划。
云铮铺出一张他亲手绘制的地图,正在解说:“现在高丽局势糜烂,高丽不仅政治局势开始崩溃,而且经济局势也十分严峻,这对我们来说,是十分有帮助的。高丽人不懂经济,这是我们的好机会,我们在这个时候还是要继续保持对高丽朝廷的经济援助,但是这个援助只能是用大魏制钱来援助……钱币,我们很多,而且还会越来越多,我们将恩赐给他们大笔的魏钱。”云铮用一种救世主的口气说着,面带笑容。
云逸和云浪都笑了起来,他们都已经听云铮说过关于“货币战争”的构想,高丽本来是因为政治腐败导致叛乱四起,又因为战乱而导致物质匮乏,这个时候本来需要的是物质支援,比如给高丽运送大量的粮食、药品、军械之类,这才是有效地援助。但现在因为云铮的主意,云家倒是非常慷慨的给了高丽援助,不过所有的援助全部是铜制魏钱,魏钱的价格一直坚挺,在高丽可以买到的东西很多,然而现在高丽物资匮乏而魏钱充足,就导致了高丽自己的货币完全的丧失信誉,通货膨胀极其严重,现在已经基本要退出市场了。在这个时候,云铮仍然继续向高丽投放魏钱(包括贷款给高丽朝廷和直接使用魏钱在高丽收购货物),固然会使得魏钱也出现一定程度的贬值,但在其贬值到一定程度之前高丽的经济就必然要崩溃。经济一旦崩溃,高丽朝廷除了灭亡之外,唯一的活命办法就是听从云家的安排,等待在高丽刮地三尺的云铮出手救市。
其结果就是,云铮除了拿一大批什么用都没有的铜钱在高丽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做,但却不仅圈回了大量高丽人创造出的物资,而且顺便把高丽朝廷给整得没了反抗之力,只能乖乖地做那砧板上的肉,任他云少帅宰割。
最精彩的是高丽明明是被云铮害成这样的,他们自己却一点都不知道,还只当云铮好心好意支持他们剿灭叛乱,只是他们自己没本事,最后才落到只能由云铮来搭救,从而把云铮当成他们的救命恩人。
云铮继续道:“我们已经探出,在咸镜北道会有一个巨型铁矿,该铁矿质地一流,而且比较容易开采,最主要的是运输也比较方便,所以对这一带,我们是必须掌握的。现在我已经命敛翼趁机逐步向东蚕食,但这还不够,我们必须在结束日本的事情之后,乘船沿高丽半岛右侧北山,直取清津,继而占领整个咸镜北道,然后顺势向西,与敛翼会合,切断辽国、女真和高丽的联系,将整个高丽半岛置于我们北疆大军的威慑之下,让他们不得不臣服于我们。当然,如果达到这样的战略态势,则高丽必然为我所有,即便不能即刻吞并,至少也能将之从实质上傀儡起来,为我北疆效劳效力。”
他总结道:“如此安排,陆军和海军有没有什么困难?”
云浪在家族中的地位比不上云逸,故而让云逸先说。云逸略微考虑了一下,问道:“少帅,我们处理完日本的事情之后,可还需要在日本驻军?”
云铮点头:“当然要驻军,虽然日本十分向往我中华天朝,但本少帅仍然觉得,唯有我天朝北疆天兵在此,日本人才能老老实实地按照我们的安排行事,不至于出现什么不好的变化。”
“那么我们需要留下多少人?”云逸继续问道。
“问得好,这的确是个关键。”云铮点点头道:“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暂时我打算在京都和石见各留一个卫,一个卫有五千六百人,足以应付任何意外了。”
云逸点头道:“那就是我们最后还剩四个卫可以开往咸镜北道,有两万两千四百人……嗯,咸镜北道乃偏僻之地,原本就并非高丽军防御重点,现在更是被叛军占据大半,虽说号称二十万大军,但我们鹰扬卫去四个卫的老兵,我看应该够了。”
云铮嗯了一声,看着云浪:“海军方面呢?”
云浪轻笑道:“非是末将轻狂,我北疆海军如今只把江家水师看在眼里。余者不足为虑。”
云铮想了想:“眼下这个时段,鲲海的风浪如何,你可有把握?”
云浪道:“我们此次大多都是大船,且是新造的大船,只过一个海峡便是沿着海岸线走,这样的路线,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云铮这才满意,点点头:“那就好。”
云浪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云铮看得分明,便问道:“可是有别的不便之处?”
云浪道:“此番作战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只是……上次在南洋一行,发现一个问题亟待解决。”
云铮做出一副倾听的模样,云浪道:“我等在南洋最南端的基地被定为菲律宾,但这个基地港口仍在修建不说,而且离南洋要道……就是少帅所说的马六甲海峡还是太远,末将觉得我们应该在三佛齐的马来半岛上有一个基地才行。”
云铮想了想,微微摇头:“虽然我支持你的想法,但从客观上来说,我们即便海军足够完成这样的任务,但陆军的人数却不够。眼下辽国虽然和女真陷入拉锯战,但辽国主力大军完好无损,时刻可以威胁北疆安全,虽然我们跟辽国达成了一定的协议,但一旦我北疆空虚,辽人是不是仍然信守承诺,这还很难说,我们不得不备。而且眼下朝中局势一日三变,谁也不知道最后会出现什么结果,但在我看来,情况并不乐观,我们北疆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以应付可能出现的变化,如此来说,燕云卫、真定卫和太原卫都是不能轻易调动的,能够用于域外作战的部队仅有鹰扬卫,可鹰扬卫按照现在的估算,每一个兵都有用处,眼下根本无法抽调出来去跟三佛齐作战。”
云浪还想说什么,云铮却摆摆手,继续道:“当然,我并不是说一直不理三佛齐了。你刚才说得很有道理,马六甲海峡是需要掌握在手里的,三佛齐我们总有要打的时候。不过这得等台湾岛和菲律宾群岛的几个主要基地建设完毕,让我们运兵更加方便才行。而且最重要的是必须先解决日本和高丽的问题,才能抽得出兵员来。届时日本驻军两个卫,高丽驻军两到三个卫,如此我们手头就还能有一部分富余兵力可以用了,到那个时候再动手也不迟。”
云浪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只好点头表示同意。他跟云逸刚刚告辞,话未落音,便听见外面传来通报的声音:“少帅,日本国秋宫清子内亲王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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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说凌晨补一章,结果太累,写了几百字就睡着了。今天早上起来打算写,居然停电,下去一问,说是风把一个什么电线还是电线杆吹断了……结果下午三点才恢复供电,晕。晚上还会更新,字数说不准,少则三千,多则四五千吧。
卷四 海雨天风独往来 第48章 播个皇种(上)
秋宫清子进来的时候,正遇见云逸和云浪出门,两人微微点头,算是见过这位日本内亲王,秋宫清子倒是客气地鞠了个躬,这才在下人的引导下进去。
云铮一见秋宫清子就有些奇怪,秋宫清子今天的打扮显然是十分精致的,不仅精致,而且格外的与从前不同,他仔细回忆了一下才发现,这个打扮似乎是自己所喜欢的全魏式打扮,而不是日本所学到的那套汉晋风俗。
说到汉晋风俗,不得不提一提日本的所谓三大神器。也就是后世传得神乎其神的天丛云剑、八尺镜、八尺琼勾玉这三样。
草剃剑又叫做天丛云剑(日文名つむがりのたち,直译:斩首刀……),现在就放在热田神宫里。传说当年须佐之男在高天原待着无聊,跑到出云国玩,看到一对老年夫妇和他们的女儿在肥河边哭。一问之下,原来老头是国津神,一共有八个女儿,然而天渊里出现了一条八岐大蛇,每年跑来把他的一个女儿吃掉,到现在只剩下小女儿一人。须佐之男这个色神于是问:“你的女儿能嫁给我么?”老头一听是天照大御神的弟弟,立马就诚惶诚恐地答应了。后面的事情就不必说了,典型的日本rpg情节,自然是英雄打败了魔王,获得金币装备若干,其中在蛇尾里面就发现了这一把天丛云剑。这把剑被须佐之男献给了他姐姐天照大御神,后来天照连同其他两件神器给了他孙子,首代天皇,恩,此人叫做……来,深吸一口气:天迩歧志国迩歧志天津日高日子番能迩迩艺命。
八咫镜又叫真经津之镜,三神器之二,现在供奉在伊势神宫。说起来这个东西,就得说说天照的糗事。天照跟她弟弟比生孩子比输了(恩,有够丢人),躲在天之岩户没脸出来。她可是高天原的老大,没她,高天原和苇原中国都变得一片漆黑,于是有人出主意,用天安河上的天坚石和天金山的铁造出八咫镜,挂在真贤树上,八百万众神一起在外面唱歌跳舞,弄得高天原鸡犬不宁。天照很奇怪,就在里面问:“我隐居在这里,高天原黑暗了,苇原中国也都黑暗了,为什么天宇受卖命还在歌舞,而八百万众神也都在高声欢笑呢?”天宇受卖命回答说:“有比你更尊贵的神来了,所以我们在欢乐歌舞。”说话之间,天儿屋命和天布刀玉命举起挂在真贤树枝上的八咫镜,让天照大御神照着镜子看。天照大御神说:“这家伙是谁,难道比我还尊贵吗?”(恩,没照过镜子的家伙,说起来,日本的铜镜还是汉朝的时候从中国流传过去的)天照光顾着看镜子,没留神从门里出来了,这时隐藏在门旁的天手力男神,便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出来。天布刀玉命赶忙把注连绳挂在她的后面,说道:“不许再回到里边去了!”天照大御神一出来,高天原和苇原中国立即天光大亮。后来,天照把这面镜子也作为神器给了天孙,并且说:“要永远把这面镜子当作我的化身来庄严的祭祀”。
八尺琼曲玉,也写作“八坂琼勾玉”,现在供奉在日本皇宫里,外人不得参观。八尺有两种解释,一是“大”的意思,二是指串起曲玉的绳较长。八尺琼曲玉是日本独创的祭器和装饰品,形如英文字母C,上方挖一小洞,便于用绳子串起来。八尺琼曲玉在绳文、弥生时代出现,古坟时代最为盛行。最初并非玉石做成,当时以动物、野猪的牙齿作材料,后来使用金、石、玉,其中硬质玉如玛瑙、水晶最为理想。可将一两个名贵材料制作的曲玉为主体,配以圆形、管状曲玉串接起来,可作项链或服装、衣领等的装饰品。在日文中“玉”与灵魂的“灵”发音一样,因此视八尺琼曲玉为珍贵物品,并列入三种神器之一。
然而这不过是日本人为了证明天皇不是人而是神才编造出来的神话,实际情况是什么呢?
且观此文:景初二年六月,倭女王遣大夫难升米等诣郡,求诣天子朝献,太守刘夏遣吏将送诣京都。其年十二月,诏书报倭女王曰:“制诏亲魏倭王卑弥呼:带方太守刘夏遣使送汝大夫难升米、次使都巿牛利奉汝所献男生口四人,女生口六人、班布二匹二丈,以到。汝所在逾远,乃遣使贡献,是汝之忠孝,我甚哀汝。今以汝为亲魏倭王,假金印紫绶,装封付带方太守假授汝。其绥抚种人,勉为孝顺。汝来使难升米、牛利涉远,道路勤劳,今以难升米为率善中郎将,牛利为率善校尉,假银印青绶,引见劳赐遣还。今以绛地交龙锦五匹、臣松之以为地应为绨,汉文帝著皂衣谓之弋绨是也。此字不体,非魏朝之失,则传写者误也。绛地绉粟罽十张、蒨绛五十匹、绀青五十匹,答汝所献贡直。又特赐汝绀地句文锦三匹、细班华罽五张、白绢五十匹、金八两、五尺刀二口、铜镜百枚、真珠、铅丹各五十斤,皆装封付难升米、牛利还到录受。悉可以示汝国中人,使知国家哀汝,故郑重赐汝好物也。”
可见事实是当时的日本蒙昧初化,疯狂的崇拜曹魏,玩命地向曹魏和吴国进贡,曹魏想,这小弟虽然笨是笨了点,还算乖巧,反正是化外之地,给丫封个王玩玩吧,于是就有那写着“亲魏倭王”的八尺琼勾玉(等同玉玺),其余五尺刀二口、铜镜百枚这些就不用解释了吧?
“早先听闻内亲王殿下近日将有祭祀,须得沐浴斋戒,怎的今日倒有空来我这里了?”云铮呵呵笑道:“殿下请坐。”
秋宫清子面色微红,有些拘束地递过一封诏书,道:“此乃敝国天皇托清子转交云少帅的一封……书信。”她不敢称诏书,因为那是皇帝给臣子用的词,故而改称书信。
云铮一听,躬身接过,他虽然心里不把日本天皇当回事,但有时候做做样子总是必须的。打开诏书一看,顿时就楞了。
抬头愕然朝秋宫清子看去,却见她脸都红到脖子上去了,连跟自己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只顾低着头,眼睛看着木质的地板。
云铮心里翻江倒海,控制日本是他现在的预定计划,可这样的方式控制并不保险,虽说现在并不担心日本能强大起来,可万一日后大魏国内出现大的变故,让云铮不得不从日本撤军呢?这个时候日本还能这么听话吗?
这么想来,如果自己的儿子能成为今后的日本天皇,那倒是一个挺不错的设想,至少比强占京都、傀儡天皇要好。
只是……云铮有些犹豫,跟一个日本妞度种生个孩子,这事情他还真是从没想过。他想了想,看着低头不语的秋宫清子,忍不住问道:“天皇此事可有征求殿下的意见?……我的意思是说,若是殿下不愿意,此事我绝不勉强,殿下若不好回绝天皇,我愿出面向天皇陛下解释此事,你看如何?”
秋宫清子浑身一颤,抬起头来,双眸中泪水夺眶而出,颤声道:“清子自知出身蛮夷,不堪承受探花雨露,清子……清子这就去回禀陛下,求他收回成命。”说到这里,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云铮有些不忍,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嗯,这种事……总要你自己愿意才行,若是你不愿意,我如何肯勉强于你?”
秋宫清子原本悲切的心里升起一丝希望,不顾脸上发烫,欢喜地道:“清子愿意……清子自然是愿意的,清子……无数回想能得到探花垂青,只是……清子蒲柳之姿,虽蒙探花面见数回,却从不见探花有何动心之处……清子,清子却不愿嫁与那些猪犬之辈,原以为此生便老死于这内亲王上(不成婚则一直是内亲王),不想尚有今日……清子愿侍奉探花枕席,只求能留雨露数滴即可……”
云铮这下可是真的发懵了,啥时候自己走俏成这样了?要说这秋宫清子嘛……嗯,还是很漂亮的,尤其是这皮肤,当真是雪国美人,日本多温泉,女子肌肤胜雪果然名不虚传……咦,想岔了想岔了……
“此事……尚有一处为难。”云铮犹豫了一下,仿佛有些下不定决心。
“探花尽管明言,若是清子能做到的,清子定不推辞!”秋宫清子连忙接口道。
“这个……你知道我们大魏的习惯……”云铮斟酌了一下语气和用词,道:“大魏有守身如玉的女子守节之说,以我的身份,若与殿下有……有缘,则日后殿下若是再与他人……我是定然不许的,此事须得事先说好,事后便是没得商量的了。”
秋宫清子放下心来,诚恳地道:“清子久慕华风,素来以中华礼仪自规,探花所言,正是清子所想,探花无须多虑。今日之后,若有别的男子触碰清子身子,清子势必杀之,尔后守节殉情,如违此誓,魂魄无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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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貌似感冒了,脑袋疼得好像要爆了一样……
卷四 海雨天风独往来 第49章 摄政关白
超大的胡床上,云铮拥着**的秋宫清子。
秋宫清子已经力尽而眠,呼吸平缓而有序,脸上还浮现出满足的笑容。云铮却仍然睁着眼睛,默然地看着房顶。
据秋宫清子说,今天的时间选得很好——或者碰得很巧——正是她最适合承受雨露的时机。按照一贯的记载来看,她今日连续被云铮要了几次,因此珠胎暗结的可能性非常大。
秋宫清子对此十分开心,在云铮尽兴之后仍然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用嘴为他清洁了一番。若不是看那点点落红不能作假以及那妙处的紧窄无法伪造,云铮简直要怀疑她究竟是不是第一次了。不过想想,身为皇室中人,恐怕在她成年之后便有专人向她教导过这种事吧。
秋宫清子开心了,云铮却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日后这生下来的孩子,岂不是个混血儿?尤其是他日后还要成为日本的天皇,这事情想来总让云铮觉得有些荒谬。毕竟,对于日本,云铮是很没有好感的,哪怕现在的日本乖得不得了。
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开这样的心结呢?云铮心情有些郁闷,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要是没有日本了,也就是大魏将日本并入其中,这岂不就能解决这个问题吗?大魏人口是日本不知道多少倍,经过融合,多少年之后,恐怕早就没有日本人一说,什么大和民族也就完全灰飞烟灭……嗯,这是个不错的办法,不过怎么才实现得了呢?
以当前的国内形势显然不适合做出吞并外国的事情,吞并日本不难,可别看日本现在这么服大魏天朝,真要是强行将其灭国,天知道他们会不会反抗?反抗者的力量在云铮眼里固然不堪一提,可如果全日本此起彼伏的发生叛乱,却是会严重的牵扯云家的精力,这就可能导致云家在国内的观望中失去先机,进而失去在国内进一步扩大实力的机会,这恐怕有些得不偿失。
云铮抓着秋宫清子的花房,揉捏了一下,秋宫清子睡梦中哼了一声,颇像**,让云铮有种奇怪的满足感。
还是先按原定计划干掉法皇,通过堀河天皇控制日本。至于日后怎么处理日本,看情况发展再说吧。云铮暗想。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云铮和秋宫清子从主间出来的时候,堀河天皇派来接他姐姐回宫的宫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但云铮毫不介意地摆摆手:“你去回禀天皇,就说内亲王殿下这几日有些学术问题要与我商讨,过几日再回皇宫。”
那宫人看了眉目含情的秋宫清子一眼,只是略微犹豫了一下便点头应允,回去禀报天皇去了。云铮和秋宫清子用过早膳,那宫人已经回转,说天皇陛下同意内亲王殿下暂住别院,另外告诉云铮,他将以最高规格,为云铮设坛伊势神宫,为日本贵族公卿讲学,时间定为三天之后。届时,日本有名望的公卿贵族还有著名文人都将云集伊势神宫,聆听天朝文豪教诲。
云铮知道这话有另外一层意思,是说他希望云铮能将日本的事情在三天之内解决,因为只有如此,天皇才有在伊势神宫设坛的权限,因为如果法皇还在,其必然是会反对天皇的意思的。
云铮淡然点头,打发走了那宫人。秋宫清子总觉得他们之间的谈话好像暗藏机锋,可具体怎样她却不甚了了,想问一句吧,又怕云铮怪罪,只好闷不吭声。
云铮看出她的异常,顿时知道她心里的想法,端起茶来喝了一口,淡淡地道:“你是在想我跟你弟弟究竟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对吧?”
秋宫清子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道:“清子虽有些好奇,但并非十分想知道。”
云铮懂她的意思,不论达成什么协议,对她来说,大概都不会有多大坏处。而现在的日本局势对她而言也无所谓好或不好,法皇是她老子,天皇是她弟弟,她又不打算谋逆,只是安安分分做她的内亲王,自然是不论形势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都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云铮却不打算瞒她,淡淡地道:“你弟弟打算借我麾下鹰扬卫一用,他的目的是击败源氏,流放法皇。而后,靠着平氏武士集团来统治日本。”
秋宫清子身子颤了一颤,却没有说什么劝解的话,只道:“仰少帅虎威。”
云铮微微有些意外,然后又有些明悟,秋宫清子只在说公事的时候才会称他少帅平时都是称呼他为探花的,她此刻的语气,想必是表明她是站在弟弟一边的吧。
“你有没有想过,你弟弟这样的安排是否合理?”云铮放下茶杯,问道。
秋宫清子俯身道:“此等国家大事,清子自知无法插嘴,全凭少帅与天皇处置便是。”
云铮轻哼了一声:“你不把自己当一回事,也不打算把自己的孩子当回事吗?”
秋宫清子感受到云铮的怒气,忙道:“清子愚钝,还请探花指点。”
云铮看了他一眼:“你说,姐姐和儿子谁亲?或者说儿子和外甥谁亲?”
秋宫清子道:“自然是儿子更亲。”
云铮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问道:“那么你若是堀河,你会在掌握日本大权之后,将自己天皇之位交给日后的外甥,而不是自己的儿子吗?”
秋宫清子大吃一惊:“可是他不是答应了少帅吗?身为天皇,若是反悔,全日本必然鄙弃之。”
“你还真够幼稚的。”云铮摇了摇头:“我与你即将做的那件事,个中约定,定然是不能见于纸面的,只能是口头承诺。一个口头承诺,没有任何人证物证,说出去谁信呢?再说,这事本来就不可能说出去,等我大军帮他底定日本,他全面掌控日本大权,而后我鹰扬卫一旦撤走……那个时候他若反悔,你能怎么办?他大权在手,大可以找机会让你发生一点什么意外,届时你人已身死,他随便扯个谎忽悠我,难道我还能以此为借口带兵来攻不成?”
秋宫清子睁大眼睛:“堀河怎会做出这等事来?”
云铮冷然道:“他现在不正在做这等事吗?他现在打算废了他父皇!你觉得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的?为了皇位,为了大权,他什么事都能做!”
秋宫清子呆呆地看着云铮,喃喃道:“那怎么办?那该如何是好?”
云铮呼了一口气,沉声道:“眼下他才不过十三四岁,便已经如此有心机,如此狠毒,若是在长大一点,就算我,也不敢说必然能制住他。为你和孩子的将来计,唯一的办法,就是趁他现在大权还未全揽,先给他制造一个掣肘,同时趁他羽翼未丰,先剿灭他的党羽。如此即便**后人不在日本,他也伤不到你分毫,伤不到我们的孩子分毫。”
秋宫清子听到最后,心中不禁一暖,他心中也会开始挂念我了么?哪怕只是一点点、一点点,那也足够让人感到幸福啊。尤其是云铮那句“我们的孩子”,更让秋宫清子愿意抛下一切顾虑,作为一个女人来说,爱是一切,孩子却比一切都重。这或许就是人的天性、女人的天性吧。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秋宫清子问道。
云铮这才脸色缓和了一些,道:“问得好,这才是当前最关键的问题。”
“探花请说,清子一切都听你的。”秋宫清子坚定的点了点头道。
云铮颌首道:“首先,我会在消灭源氏主力之后,顺手也把平氏的主力灭掉,如此便可让堀河日后没有强大的军队可以倚仗;其次就是在法皇被流放之后,为了确保堀河日后会将帝位传给我们的孩子,必须封你为监国——或者按照你们日本话,叫做摄政关白。只有把这两点处理好,我才放心。当然,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会留下一个卫的鹰扬卫士兵在京都,危急时刻随时听你召唤。同时为了保证我在石见的庄园的安全,我也会留一个卫在石见。有这两个卫在日本,你的摄政关白应该是可以坐得稳的。”
秋宫清子想了想,问道:“可是探花该以什么借口向平氏发动攻击呢?”
云铮撇撇嘴:“不敬天朝、非礼内亲王……随便给他找个罪名便是,这拳头扬起来要揍人的时候,理由还怕没有吗?”
秋宫清子被他噎了一噎,但想想事情也真是这样,便又问道:“可是日本还从来没有女人来做摄政关白的呢。”
云铮十分霸气地一摆手:“女天皇都曾经有过,女关白又有什么问题?谁有问题,让他找我的三万大军来问!”
秋宫清子被他这下迷得心神摇曳,竟然想起昨天晚上他在自己身上驰骋的雄姿,脸色不禁有些发红,连忙掩饰过去,道:“如此清子自无异议,一切仰仗探花了。”
云铮点点头,邪邪一笑:“那么现在还是先确定一下,让你一定能怀上孩子再说吧。”
秋宫清子一下就听出他的意思,看了看周围,才想起下人们早就被打发出去了,整个偌大的房间就只有他们两人,当下乖巧地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轻轻一拉,一具白嫩香滑的**已经出现在云铮面前。
卷四 海雨天风独往来 第50章 日本兵变(上)
那啥,最后这十来天,看来俺补欠债要补疯了……不过平均算来,也只需要每天补一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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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宫清子既然打定主意一切听云铮的,自然就安心在这间别院住下,她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老老实实听云铮吩咐就好。所有的事情,自有云铮会去处理,安全更不用担心,别院周围的这些士兵,恐怕集中整个日本的军队都不是对手。
她现在真正担心的,倒是父皇和弟弟的安全。弟弟还好一点,云铮现在总是需要利用他的身份来掌握局面的,父皇就不好说了,当年崇德天皇死后变成第一大魔王,就是因为流放后不被原谅,等于是被逼死的。今后父皇会不会也走崇德天皇的老路呢?秋宫清子不得而知。
秋宫清子在内院胡思乱想的时候,中堂上的云铮却已经全副披挂穿好了。他依旧是内着冰蚕云锦袍,外穿亮银明光铠,头戴白雪剑翎盔,腰勒狮头玉板带,背后红底白披风,左手追魂逐月弓,右手紫金方天戟,威风凛凛地站在帅位之上,要是再从天而降一道金光紫气的话,那就活脱脱一副天神下凡的模样了。
“云逸!麾下各部,可曾就绪?”云铮凛然问道。
“禀都指,麾下各部一切就绪!”云逸也是全副披挂,一挺胸,昂然答道。
云铮微微点头,却依旧冷着脸:“各指挥使,报告实际可以参战人数!”
“末将云凇,麾下鹰扬第一卫全员五千六百,实际可以参战人数五千六百,请令!”
“末将云冰,麾下鹰扬第二卫全员五千六百,实际可以参战人数五千五百九十八,两人晕船生病,请令!”
“末将秦冲,麾下鹰扬第三卫全员五千六百,实际可以参战人数五千六百,请令!”
“末将陈一波,麾下鹰扬第四卫全员五千六百,实际可以参战人数五千五百九十七,三人晕船生病,请令!”
“末将朱澜沧,麾下鹰扬第五卫全员五千六百,实际可以参战人数五千五百九十八,一人晕船生病,一人因病未曾东渡,请令!”
“末将王士廉,麾下鹰扬第六卫全员五千六百,实际可以参战人数五千六百,请令!”
他们六人说完,云逸立马上前一步,大声道:“禀都指,我部全员应到三万三千六百人,实际可战兵员三万三千五百九十三人,请令!”
云铮往前踏出一小步,傲然道:“众将听令!”
“末将在!——”一干将领齐声应诺。
“云冰,你领本部人马,贡献金阁寺,活捉日本白河法皇,注意行动要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刻拿下,不得迟延!”
“末将领命!”
“秦冲、王士廉,你二人领本部人马,两路包抄京都东郊、音语山下源氏大营,务必一举击溃源氏主力,并尽可能多歼灭有生之敌!”
“末将等领命!”
“陈一波、朱澜沧,你二人领本部人马,左右夹击京都西郊岚山山下平氏大营,务必一举击溃平氏主力,并尽可能多歼灭有生之敌!”
“末将等领命!”
“云逸,云凇,你二人随我率军进宫,‘保护’日本天皇,一切行动必须尽早完成。即便是对源氏和平氏的攻击,也必须在今天取得决定性胜利,绝不可拖延到明日。另外,最好是俘获源平两家家主或主要成员。”
七人躬身抱拳:“末将遵命!”
各军领命出击之后,云铮带着云逸、云凇,一路堂而皇之往日本天皇的皇宫御所而去,路上的兵丁见识天朝天将,连人都没看清就赶紧让开道路,等他们过去之后才忽然想到:“天朝天兵大举出动往天皇陛下御所去做什么?难道……不会的,天朝天兵乃是堂堂天朝北疆云少帅带来的兵,云少帅才冠当今,乃是有名的大贤,岂会做出这等事来?嗯,听说两位陛下近来关系越发恶劣了,莫非是吵得厉害,竟然惊动天朝少帅前去劝架么?唉,这事儿,当真是咱们日本的奇耻大辱,竟然让天朝少帅看见这种事情,实在不可原谅!”
皇宫的守卫忽然看见大批的天朝军队气势汹汹地开了过来,先是楞了一下,见他们全副披挂,手里都拿着武器,全然一副标准的战斗状态,这才惊叫起来:“天朝大军打来了!”
“大魏大军来攻打天皇御所啦!”
“天啊,神罚,神罚了!”
鹰扬卫的士兵在云铮的授意下,离日本兵老远就开始大喊:“法皇发动兵变,要捉拿并废掉天皇,吾等奉天朝之命来救尔等,速速让开!”
此时日本的官方用语就是汉语,甚至连底层士兵们都有很多能够听懂这些话,更别说那些带队的军官,他们一听这话,立即十分配合地下令让开道路,根本不跟鹰扬卫发生正面冲突。他们太清楚了,就凭他们日本这样小国寡民的,麾下这些士兵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武器防具可以装备,更别说让他们同天朝大军对抗,他们更是没有一丝作战勇气。这次来的天朝大军人潮汹汹,竟然不知有多少(其实这里才五千六,只是他们惊恐之余判断失当。),看起来恐怕是上万的大军了。
这可是天朝大军啊,自己手底下这点人,跟人家一对比,看着都像发了鸡瘟似的,一个个垂丧气,怎么能赢得了?还是老老实实听话,让开路来,让他们去保护天皇陛下吧。想来以云少帅的身份地位,是定然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
数百守在第一线的日本兵哗啦啦让开阵地,鹰扬卫没有受到一点抵抗就进入了皇宫外围,第二线的日本兵一看外面的人轻易就将他们放了进来,心说:看来他们真的是来保护天皇的,要不然外面的人怎么会这么痛快的放行呢?那我们也让了吧。
大部分的第二线士兵就打算让开大门,但仍然有部分对鹰扬卫的喊话有些将信将疑,他们质问同僚:“法皇陛下和天皇陛下乃是亲父子,就算有些矛盾,又怎么可能闹得兵戎相见呢?我看这天朝士兵来的蹊跷,我们不应该开门,应该先问清楚,否则日后一旦陛下怪罪,我们如何吃罪得起?”
众人一想也是,不管信不信,总得做个样子。正待选个代表喊话,那边鹰扬卫已经先喊话了。云凇骑着高头大马,挺戟上前,高声喊道:“上面的人听着,你们法皇陛下已经发动兵变,源家武士正在向这边攻来,立刻开门让我等护卫天皇,否则日后你们难辞其咎!”
楼上一个日本武士首领站出来,向云凇一抱拳:“西右卫门见过天朝将军,非是我等胆敢怀疑天朝将军,只是我等守卫天皇御所职责所在,将军要进去,总要让我们相信您所言确有其事才行吧!”
云凇一时无言,正待喝问,却见云铮一挥手,身后一直跟着的马车里头走出来一个美丽女子,定睛一看,正是秋宫清子内亲王。
云凇顿时将那句喝骂先收了回来,等秋宫清子走到城门下,大声道:“楼上可是西右卫门?”
西右卫门凝神一看,吓了一跳,遥遥参拜道:“西右卫门见过内亲王殿下!”
秋宫清子一摆手:“法皇兵变已经发动,源氏大军离此不到十里,尔等还在此拖延时间,莫非与叛军乃是同党不成?左右,与本宫拿下此人!”
那楼上的其他人顿时一愣,秋宫清子内亲王跟天皇陛下的关系可一直是比较亲近的,作为天皇陛下的亲姐姐,她在宫中的地位也一直都比较高,此刻既然连她也这般说,想来法皇兵变一事算是确凿无疑了,既然这样,自然是要开门迎天朝大军进来保护陛下的了。
这样一想,顿时觉得西右卫门不是个好东西,搞不好就跟秋宫清子内亲王所说的一样,是个内奸,顿时就想上前抓人。
西右卫门也是个机灵人,一看同僚们的眼色就知道自己情况不妙,连忙道:“殿下误会了,西右卫门以祖先名誉起誓:绝对忠于天皇陛下!我这就开门!——来人啦,还不快打开大门?难道你们是叛贼吗?”
云铮在中军不齿地一笑:“看见没,日本兵就是这个德性。”
云逸嘿嘿一笑:“原本觉得辽兵已经不怎么样了,不料这在各地走上一走才发现,原来辽兵居然还是挺强的,至少比这些——喏,这些所谓的武士要强多了。”
云铮轻笑一声,见那大门已经“吱呀”一声打开了,就不再多言,只把手一挥:“全军,前进,占领天皇御所!”
鹰扬卫的士兵领了军令,由云凇打头,瞬间冲了进去,按照早先的部属,各自往自己所要求占领的地方冲去,好在日本天皇的御所比大魏皇宫小了不知道多少倍,占领起来并不算困难,五千六百士兵已经足够。
云铮策马上前,忽然伸手一捞,将秋宫清子一把搂起来,也不知他是怎么使劲,就将秋宫清子平平稳稳地放在自己身前坐好,轻笑道:“清子,如此骑马入皇宫的感觉如何?”
秋宫清子第一次听见他叫自己“清子”,早就忘记刚才喊开城门后心底的那一丝愧疚,对自己说道:与其让他日后害了我和他的孩子,不如今天就绝了后患,我们只是削他的权,又不害他的命,这反倒是为他好。
于是笑了起来:“清子第一次这么欢喜的进天皇御所。”
云铮紧了紧搂着她腰间的手:“日后你随时可以这样做了,我的摄政关白。”
卷四 海雨天风独往来 第51章 虽非天皇,胜似天皇!
“我的摄政关白。”——云铮的原话就是如此,为什么是“我的”摄政关白,而不是日本的摄政关白呢?很显然,言下之意就是说:你是代表我在这里摄政的。
秋宫清子并不笨,她听得出这里面的意思,何况云铮还特意将“我的”两个字加重了一点语气。
微笑起来,秋宫清子点点头,毫不介意地默认了这个称呼。
云铮嘴角勾勒出一丝奇异的笑容,悠然道:“该是去见天皇陛下的时候了。”
秋宫清子仍然只是轻轻点头,但眼角带笑。
“希律律!——”乌云盖雪一声长嘶,两只前蹄高高扬起,后腿猛一用力,瞬间跃出。秋宫清子娇小纤细,云铮估计她也就是个八十斤左右,倒是略微有些瘦了。乌云盖雪这样的神驹,多上她一个,根本没多少影响,飞快便超越了前面的步兵,一马当先往皇宫里面跑去。
日本皇宫的建筑相比大魏来说显得有些低矮,当然这可能是因为他们的个子本来就比大魏人要低的原因。不过这样一来就让在这里面行马变得困难起来,很多门进去的时候云铮都得弯腰低头,免得脑袋撞到门框上去。连着跑过了几个门之后,云铮有些不爽,拉着乌云盖雪就往墙上冲。那墙壁的高度自然比不得门,乌云盖雪哼都没哼一声,嗖地一下就跃了过去,云铮喜得在它的脖子上拍了拍:“乌云,好样的!”
皇宫最里面的武士原要阻止云铮的策马疾驰,却哪里放在云铮眼里?他倒也不杀人,只是几马鞭过去,就抽得他们站不住身形,一个个往两边扑到。
云铮也不发话,拥着秋宫清子就往里闯,秋宫清子只觉得心神摇曳,虽然自己已经和他有过最亲密的关系了,可在“战场”上离他这么近,闻着他的气息,感受他的心跳,这样的感觉实在太让人沉醉了,直到云铮的一句话把她惊醒。
“这应该是到了吧?”云铮忽然一勒马缰,乌云盖雪不愧神驹,居然在狂奔中猛一扬蹄,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秋宫清子直到云铮的话是在问自己,她连忙一看四周,便明白他在问什么,他是在问弟弟的寝宫是不是到了。
“嗯,这里就是了。”秋宫清子的语气有些软,似乎还没有从心神摇曳中全然醒来。
云铮略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从马上翻身而下,把紫金方天戟往地下一插,戟尖顿时**大青砖中。他也不带兵刃,就这样昂然往天皇的寝宫走去。
“探花……”秋宫清子忽然叫了一声。
“从现在起,你可以称呼我的字了。”云铮站定,没有转头,但语气还算温和。
“承……承风,不要伤害他好吗?”秋宫清子终于还是无法那样狠心。
“这恐怕很难。”云铮淡淡地道。
秋宫清子脸色一白,以为云铮反悔了,正待哭劝,却听云铮继续道:“似他这般重视权力的人,我夺他的权柄,恐怕比伤他杀他更让他愤怒——或者伤心。伤害这个词,似乎也包括在精神上让他受到创伤,是吗?可是我无法做到既限制他的权力,又不让他有一点点不痛快……这已经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之外了。”
秋宫清子却是放心了下来:“清……清子只要你不伤害他的性命就好。”
云铮微微点头,漠然道:“我不需要他的性命,自然不会伤害他的性命。”
秋宫清子无言以对,只能巴巴地看着云铮踏进弟弟的寝宫。
“天皇陛下好胆识,宫内大军奔突,你还能这般安稳地呆在宫里,说真的,比我们大魏某些不成器的东西强太多了。”云铮面带微笑,悠然揭开帷幔,往里面走去。
堀河天皇跪坐在天皇的御座上,看着云铮进来,问道:“日本敬慕天朝,敬慕少帅,少帅何故还要如此?”
云铮笑了笑,悠然自得地在他的寝宫左转转,右转转,嘴里随随便便地回答道:“天皇陛下,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堀河天皇点点头:“朕实不知少帅这样做究竟有什么好处。”他顿了顿,问道:“难道少帅对朕百年之后会将皇位传给……传给皇姐之子有怀疑?……少帅,以北疆的军力,难道还担心这一点吗?”
“对于这一点,也算是顾虑之一吧。”云铮毫不讳言,道:“我北疆虽然有天下精锐,可远征日本毕竟不是说干就能干的,而且如果事情真发展到了那一步,想必我那可怜的孩儿也定然不再人世了吧?作为孩子的父亲,抱歉,我不能做到如此漠视他的生命。”
堀河天皇想辩解,但云铮却摆摆手:“而且促使我这样做最根本的原因还不是这一点。”
堀河天皇皱起眉头:“朕却想不出还有哪一点,值得少帅如此。”
云铮道:“日本历来喜欢曹魏,我便讲一个曹魏的故事给你听。”
堀河天皇眉头深皱,但却并无异色,点点头:“请少帅赐教。”
云铮笑了笑,道:“操屯兵日久,欲要进兵,又被马超拒守;欲收兵回,又恐被蜀兵耻笑,心中犹豫不决。适庖官进鸡汤。操见碗中有鸡肋,因而有感于怀。正沉吟间,夏侯惇入帐,禀请夜间口号。操随口曰:‘鸡肋!鸡肋!’惇传令众官,都称‘鸡肋’。
行军主簿杨修,见传‘鸡肋’二字,便教随行军士,各收拾行装,准备归程。有人报知夏侯惇。惇大惊,遂请杨修至帐中问曰:‘公何收拾行装?’修曰:‘以今夜号令,便知魏王不日将退兵归也:鸡肋者,食之无肉,弃之有味。今进不能胜,退恐人笑,在此无益,不如早归:来日魏王必班师矣。故先收拾行装,免得临行慌乱。’夏侯惇曰:‘公真知魏王肺腑也!’遂亦收拾行装。于是寨中诸将,无不准备归计。
当夜曹操心乱,不能稳睡,遂手提钢斧,绕寨私行。只见夏侯惇寨内军士,各准备行装。操大惊,急回帐召惇问其故。蔼曰:‘主簿杨德祖先知大王欲归之意。’操唤杨修问之,修以鸡肋之意对。操大怒曰:‘汝怎敢造言乱我军心!’喝刀斧手推出斩之,将首级号令于辕门外。
原来杨修为人恃才放旷,数犯曹操之忌:操尝造花园一所;造成,操往观之,不置褒贬,只取笔于门上书一‘活’字而去。人皆不晓其意。修曰:‘门内添活字,乃阔字也。丞相嫌园门阔耳。’于是再筑墙围,改造停当,又请操观之。操大喜,问曰:‘谁知吾意?’左右曰:‘杨修也。’操虽称美,心甚忌之。
又一日,塞北送酥一盒至。操自写‘一合酥’三字于盒上,置之案头。修入见之,竟取匙与众分食讫。操问其故,修答曰:‘盒上明书一人一口酥,岂敢违丞相之命乎?’操虽喜笑,而心恶之。
操恐人暗中谋害己身,常分付左右:‘吾梦中好杀人;凡吾睡着,汝等切勿近前。’一日,昼寝帐中,落被于地,一近侍慌取覆盖。操跃起拔剑斩之,复上床睡;半晌而起,佯惊问:‘何人杀吾近侍?’众以实对。操痛哭,命厚葬之。人皆以为操果梦中杀人;惟修知其意,临葬时指而叹曰:‘丞相非在梦中,君乃在梦中耳!’操闻而愈恶之。
操第三子曹植,爱修之才,常邀修谈论,终夜不息。操与众商议,欲立植为世子,曹丕知之,密请朝歌长吴质入内府商议;因恐有人知觉,乃用大簏藏吴质于中,只说是绢匹在内,载入府中。修知其事,径来告操。操令人于丕府门伺察之。丕慌告吴质,质曰:‘无忧也:明日用大簏装绢再入以惑之。’丕如其言,以大簏载绢入。使者搜看簏中,果绢也,回报曹操。操因疑修谮害曹丕,愈恶之。
操欲试曹丕、曹植之才干。一日,令各出邺城门;却密使人分付门吏,令勿放出。曹丕先至,门吏阻之,丕只得退回。植闻之,问于修。修曰:‘君奉王命而出,如有阻当者,竟斩之可也。’植然其言。及至门,门吏阻住。植叱曰:‘吾奉王命,谁敢阻当!’立斩之。于是曹操以植为能。后有人告操曰:‘此乃杨修之所教也。’操大怒,因此亦不喜植。
修又尝为曹植作答教十余条,但操有问,植即依条答之。操每以军国之事问植,植对答如流。操心中甚疑。后曹丕暗买植左右,偷答教来告操。操见了大怒曰:‘匹夫安敢欺我耶!’此时已有杀修之心;今乃借惑乱军心之罪杀之。”
云铮说完,堀河天皇却是一声不吭。云铮便笑起来:“天皇可知杨修是如何死的?”
堀河天皇深吸一口气,盯着云铮的眼睛,道:“操乃修主,君可为朕主乎?”
云铮哈哈大笑,忽然欺身过去,反盯着堀河天皇的眼睛:“操乃修主,盖因军之所属乃操耳。今日本精兵即将尽丧,而强军在我,我虽非天皇,胜似天皇!”
卷四 海雨天风独往来 第52章 日本到手,北上高丽!
昨天晚上长沙大风,我们小区的网线柱子被刮倒了一根,网络中断了一下,所以20号的一章“第50章,日本兵变”被推迟到了21号凌晨2点06分,大家不要说俺断更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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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非天皇,胜似天皇!”
云铮毫不介意如此对堀河天皇如此说话。人说话是需要有底气的,而底气来自于实力……在任何时代都是如此。
“杨修死了,因为曹操留他无用。”云铮看着堀河天皇,轻笑起来。
堀河天皇深吸一口气,居然还能微笑起来:“所以,现在朕也没用了,是吗少帅?”
云铮摇了摇头:“你姐姐万分恳求,求我不要伤你,更不要杀你。我不忍心让下一任天皇的母亲这么伤心,所以,就答应她了。”
堀河天皇虽然少年老成,智计颇深,但毕竟年轻了一点,听了这话,仍然忍不住眼前一亮,反问道:“是吗?少帅做出这么大的事情来,难道就为了区区一个女子,就放弃了?”
云铮哈哈一笑:“堀河,你要明白一件事,你把权力看得至关重要,不一定别人也是如此。譬如我,我若不是云家嫡子,我才懒得花这么多心思做这些七七八八的事呢。我每天读书写字,品诗论画,红袖添香,泛舟碧湖……多惬意啊!我现在所做的这些,不过是责任而已。”
堀河天皇脸色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哼了一声,道:“朕这么做,难道不也是为了责任吗?朕乃天皇,做这些事理所应当。”
云铮摆摆手:“得了得了,堀河,你这话恐怕连你自己都骗不过吧?你是天皇不错,可既然你父皇还不打算交权于你,你就不应该去争。因为你的权力原本就是来源于你父皇,你想想看,没有你父皇在,你怎么能做天皇的?然而你仍然去跟他争夺权力,说到底,也只是你自己的权力欲太重,跟责任没关系。要说责任,你大可以等你父皇今后归政给你在去履行你的责任,没有人能怪你。——你只是为了权力,不必找什么借口。”
堀河天皇咬了咬牙:“如果云山帅如我父皇一般,把大帅的位置让给你,但实际上却不给你权限,什么事情都仍然是他来掌握,你能忍住吗?”
云铮哈哈大笑:“你真是听不懂我的话吗?如果像你说的这样,我正是巴不得呢,有什么好忍的?”
堀河天皇深吸了几口气,平静下来,闭上眼睛道:“少帅现在自然是悠闲得很,站着说话不腰疼,等你面临朕之窘境,你才知道不动不行。”
云铮摆摆手,他有些厌倦这个话题了,道:“好了好了,天皇陛下,我们还是讨论正事吧。”云铮笑了笑,淡淡地道:“我想此刻金阁寺应该已经被贡献了,法皇陛下若还健在,就应当正在被押解到此处来的途中。而东郊和西郊的源平两家大军也应该和我的鹰扬卫交手,胜负当可在今日分出……陛下你说,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这件事的善后处理了?”
堀河天皇默不作声,云铮倒也不催促,自顾自地欣赏起天皇御所的一些装饰物来,仿佛那些东西都是珍贵的艺术品一样。
过了一会儿,堀河天皇问道:“敢问少帅,你待如何?”
云铮打了一个响指:“这才是嘛,商量商量,万事好商量……我的意思,法皇自然是必须彻底退位的,然后呢,不论囚禁、发配、流放,甚至是斩杀……我都无所谓。这一点天皇陛下你可以自行处理。我的要求只有两个:一,你写下诏书,书面确定日后你姐姐的儿子为下任天皇;二,封你姐姐做摄政关白内亲王,在你十八岁之前,都由她来摄政。——这两个条件,应该不算苛刻吧,天皇?”
堀河听前面第一条的时候,根本面无表情,但听到第二条后面说要他十八岁之前都归姐姐秋宫清子内亲王来摄政,顿时拒绝:“朕无须皇姐摄政。”
“是吗?”云铮眉头一挑:“可我觉得很有必要,若非秋宫清子摄政,则本少帅大军绝不离开日本半步,并且将废掉天皇一脉,重新挑选一个我喜欢的……神的血脉来立为日本天皇。天皇陛下应当知道我云承风向来说到做到。”
天皇愣了一愣,忽然大怒:“只有天皇家族的血脉才是天照大御神的嫡系血脉!其他人都只是凡人,没有人能取代天皇家族,也没有人能让日本民众接受一个非神裔的天皇!”
云铮大笑起来,摇了摇头,道:“我鹰扬卫大军扫平日本易如反掌,届时无论我怎么解释都行。我还能创造‘祥瑞’,让你们日本的民众以为天皇家族已经被天照大御神放弃,然后我再创造一个新的‘神的血脉’出来,你说到那个时候,还有哪个民众不能接受呢?”
堀河眼中尽是愤怒的火焰,身上微微颤抖起来,忽然抓住身边的一个砚台朝萧宸猛地砸来!云铮看都没看,就反身避让过去。然后一个转身踢,将那砚台一脚踢了回去,正好落在堀河天皇的身前,但那砚台里的墨汁却染了堀河天皇一满脸。
堀河天皇一抹脸上的墨汁,还想站起来,云铮已经冷冷地道:“省省吧,我若要出手,杀一百个你,也要十个呼吸的时间。”
堀河天皇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剧烈喘息起来。正在这时,秦冲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末将秦冲,禀告少帅!我部目标日本法皇已经拿到,请少帅发落!”
云铮嘴角出现一丝笑容,看了看脸色苍白起来的堀河天皇,道:“天皇陛下最好早点想清楚,否则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堀河天皇紧紧地抿着嘴,直到云铮快要走出门外的时候才低声道:“朕……愿意封皇姐为摄政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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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战果传来,源氏大军几近全歼,余者约千余众四散逃窜。平氏更惨,完全是一网打尽,三千多人被俘。鹰扬卫轻松获胜,一举震慑整个日本。
次日,法皇颁布诏书,宣布彻底退位,并将“隐于皇宫潜心修行”,实际上就是被软禁起来了。而天皇陛下则颁布诏书表示自己年纪尚小,不能独立主政,故此特封皇姐秋宫清子内亲王为日本摄政关白,总揽一切朝政。
所谓摄政关白,在日本是有先例的。第一次是在飞鸟?奈良时代,圣德太子帮助叔母推古天皇摄政的事情推古即位之时,国内局势混乱不堪,固有的部民制(奴隶制)弊病丛生,地方豪强不断兼并土地人口,以实力对抗中央,势族大姓争权夺利,其骄横甚至凌驾于皇权之上。在日本的西面,重归一统的中国影响力正在不断扩大,受先进的中国文化催化而产生变革也是必然趋势。推古女皇的高明之处,不在于她本人的才能卓著,或雷厉风行,而在于她用好了圣德太子这个人物。她即位之后第二年,便册立侄子厩户为太子,是为圣德太子,并将朝政大权交给圣德太子处理。这一次是皇室帮助摄政的例子。
第二次是在平安时代,藤原良房做为人臣(皇族以外的人)初次担任摄政、良房外甥(后收为养子)藤原基经后来也做了第1任的关白。自次以后摄政关白的职位都由基经的子孙藤原北家嫡流来世袭。
摄政与关白本来就是两个职位,不过如果一人同时担任这两个位子就被人称为摄政关白,一般简称为“摄关”。
至于后来的丰臣秀吉这个摄政关白就不去说了,毕竟现在历史已经错乱不堪,猴子有没有机会出世都很难说了。
在完成了这些事情之后,云铮发现他仍然必须在京都滞留一小段时间:一是必须按照承诺在伊势神宫举行一次设坛讲学;二来也是要确保秋宫清子能够怀上日后的天皇或者皇后。实际上皇后的机会已经没有了,云铮不会允许自己的后代出现近亲结婚的现象,而近亲结婚在天皇家族却是很普遍的,就好比堀河天皇打算让他的儿子跟姐姐秋宫清子的女儿结婚一样。
云铮早就做好了准备,若是女儿……那就立一个女天皇,反正以前也是有过先例的。如果实在反对的声音太多,那……就再生一个吧。
又是大半个月过去,云铮终于率军来到石见,对比他来到日本的时候来看,石见的港口已经扩大了不少,而最让云铮欣慰的是,石见的银山果然存在。现在,来自北疆的军户们已经开始采矿炼矿工作,虽然产量还不算大,但想来离遍山流银也已经不远了。
看着宽阔无垠的海面和云浪率领的北疆海军精神奕奕的样子,云铮的心情也越发的好了起来,走上船上的指挥室,向北一指:“北疆海军第一舰队,立即起航,全舰队向北,目标……咸镜北道,清津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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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长沙大风,我们小区的网线柱子被刮倒了一根,网络中断了一下,所以20号的一章“第50章,日本兵变”被推迟到了21号凌晨2点06分,大家不要说俺断更了哦。
碧海,云天,海鸟飞连。
高大的舰桥上,云铮极目远眺,那目光仿佛已经穿过层层云雾,直到清津。
云逸站在他身边,也眯着眼看着北方的天边,似乎颇为享受。
但过了一会儿,云逸却叹了一声,道:“少帅,你真觉得我们这次突袭咸镜北道之后,高丽、辽国和女真人不会有所反应?”
云铮闭上眼睛,感受海风的吹拂,淡淡地道:“我可没说他们会没有反应,我只是说这三方都不可能因此跟我们兵戎相见而已。”
云逸犹豫了一下,道:“可是咸镜北道这块地方可实在有些特殊啊,末将就怕到时候他们三国为了这里而暂时抛弃前嫌,先联合起来逼我们退让,到时候我们从高丽乱军手里夺来的地,可就平白便宜了他们了。”
云逸说这番话的原因,是在于咸镜北道的特殊性。咸镜北道原本是高丽的国土,后来跟辽国开战打败了以后就被辽国占据,女真起兵之后则被女真人夺去,后来辽国和女真打得激烈以后,当地的女真驻兵自然就随之撤走,于是高丽又趁机收复了失地,再然后高丽国内有起了民变,倒把这块可怜地给占据了起来。这么一来,辽国觉得这块地是他们的,因为他们是从高丽手里割来的,女真也觉得这块地是他们的,因为是他们从辽国手里收复的,高丽不用说,更觉得那是自己的失地,理所当然要拿回来……于是,咸镜北道就成了一个大家都看在眼里的肥肉。可惜这个时候三家都忙得不可开交,根本顾不上这个边陲版块,只是嘴里说了一说,宣示了一下自己的所有权,实际上却没有一个出兵讨要的。
云铮对此清楚得很,他依旧没有睁眼,只是撇撇嘴:“辽国,若是萧簌能名正言顺的掌握全权,有萧天佐在,或许有这样的胸襟气度跟女真人联手摆我们一道,毕竟萧天佐这个人……算得上是个人杰。不过很可惜,萧氏毕竟只是后族,即便摄政,也不能不顾耶律皇族的意思,而耶律家那些莽夫们历来看不起女真人,现在又打得僵持了起来,正是火气大的时候,想让他们跟女真人联手向我们施压,萧簌办不到。
女真这边,情报尚且不多,说起来完颜阿骨打这个人还是有点本事的,不过完颜氏以反辽国压迫而起兵,如今尚未取得胜利,如果此时便忽然携手辽国向我们施压,在他们部族内部,定然会有大量的反对意见,我料完颜阿骨打必然不愿冒此分裂部族的危险去争区区咸镜北道这一块地。
至于高丽,哼哼,高丽朝廷现在已经是仰我北疆的鼻息而苟延残喘,一旦我北疆断绝援助,高丽朝廷连官员的俸禄都发不出,更遑论士兵的粮饷。他们虽然还把持着高丽六成以上的城池,但城池之外,却几乎没了寸土。各城的粮食都是靠着那些要拿粮食换取大魏铜钱的商人冒险偷偷贩运进城的,只要我们一断绝铜钱输入,高丽朝廷必将自行崩溃,在这种情况下,高丽朝廷怎敢对我们硬气?”
云逸看了看一脸轻松地云铮,叹道:“少帅,末将有句不该说的话。”
“哦?”云铮呵呵一笑:“但我看你现在还是打算说了嘛,那就说说看。”
“少帅这一年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有时候连末将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当年那个少帅吗?”
云铮终于睁开眼睛,看了看云逸,忽然笑了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兄弟,我们都在长大,都在慢慢肩负起延续和发展云氏家族的重任。对于你,或者‘你们’来说,会打仗、能打仗,就是好样的,就是我云家的好儿郎。但是对于我,却不仅仅如此。我是云家的嫡子,是未来的大帅,我的能力、性格甚至运气,都跟云家日后的前途有直接关系。运气,这个我没办法,所以我只好不断地锻炼我的能力,改善我的性格。——我会吟诗了,会发明一些东西了,这是能力的提高;我同时也不像当年那么易怒了,这是性格的改善。”
云逸定定地看着云铮,忽然道:“少帅,我相信,云家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必将更加辉煌!”他忽然伸出手来,道:“我们是兄弟,对吗?”
云铮也伸手,两个人互相击掌,云铮坚定地点了点头:“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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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原来的历史,清津是高句丽、渤海国的领土。其后,受中国的金朝及元朝统治,王氏高丽末期,被划入镜城郡。李氏朝鲜时期,属于富居县所管辖的小渔村。1904年,日俄战争爆发,清津被日军用作军资补给站。1908年,日本强迫朝鲜开设清津为通商港口。日本殖民时代发展成钢铁制造基地。1941年,正式升格成为清津市。1945年8月13日,清津被苏军解放、成为第一批解放的朝鲜城市。1960年,富宁郡和罗南市并入,脱离咸镜北道,升格为中央直辖市。1985年,又回归咸镜北道管辖,并成为首府。
云铮之所以选择在这里登陆,倒不是他不知道现在的清津不过是个小渔村而已,而是他实在不记得北朝鲜东部还有什么好的港口。他唯一记得的就是清津,只好从这里登陆。再说清津在后世既然能形成那么大的港口,其自然条件自然不会差的。现在的船只不比后世的船只吃水那么深,清津港应该可以作为天然港口容纳北疆海军第一舰队。
果然,经过九天多的航行,北疆海军第一舰队满载着鹰扬卫第一、第三、第四、第五这四个卫,成功在清津登陆,除了两艘运满了兵的大型战舰在港口边搁浅了半天,趁着第二天涨潮才离开之外,其他可以说是一切顺利。
而且更妙的是这边人迹罕至,整整两万两千四百人的大军登陆,占领咸镜北道的高丽义军竟然丝毫不知,云铮这次也算开创了一个奇袭的记录。
不过云铮的目的地并不是清津,而是清津西北三百里之外的茂山。也就是后世茂山铁矿的所在地。后世的茂山铁矿是朝鲜北部主要铁产地,在咸镜北道的西北隅。图们江支流城川水流域,临中朝边境。在后世的历史中,茂山于1916年发现铁矿,1935年开采。储量11亿吨,居朝鲜首位。多为磁铁矿,少量为赤铁矿,品位40%左右。并且茂山不仅是铁矿资源充足,而且还是一个大型木材集散地。
云铮可不是在这里挖挖矿就走,他是打算永久拿下此处的。有铁,有木,而北高丽中部平安南道的顺川、北仓、德川一带还有大规模的煤矿可以就近开采,到时候一旦蒸汽机能够运用,特别是蒸汽动力如果能够运用,这北高丽就是海军最好的造舰基地。毕竟这个时代的运输不能跟后世相比,运得越远,浪费的资源就越多,所以在三大基本资源集中的地方做这个才最划算。再有一个就是,云铮虽然打算拿下日本和高丽,但心底里总还是没把这两地当作“中华”来看,他要使用资源的时候,总还是想先用“外中华”的,后用“内中华”的,免得把自个的资源早些折腾完了就不好了。
其实云铮是不清楚一点,高丽北部不仅平安南道有大煤矿,平安北道也照样有!整个北高丽的矿产资源是相当丰富的,这一点可比南高丽强多了。
不过按照这个时代的开采能力来说,云铮即便只记得平安南道的煤矿,也已经足够他去挖了。云铮带领两万鹰扬卫登陆清津之后,云浪和北疆海军第一舰队暂时留在清津了几天,搭建了几个简易码头,然后便立刻折返回程了,他们需要回到日本石见补充物资,然后再运送一批补给来清津供云铮使用。
顺便提一句,这一次出兵高丽北部,日本这个小弟理所当然不能置身事外,原本秋宫清子打算借着鹰扬卫的军威强令日本各国各自贡献一批武士供鹰扬卫带去差遣的,但云铮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他当然知道秋宫清子的意思是想借此削弱日本各国的实力,但他考虑到日本刚刚经历了这么一场大变,如果立即表现出严重的“削藩”一般的趋势,未免弄得人心惶惶,要是日本再生变乱,云铮虽然有把握以较快的速度平定,但毕竟浪费了时间,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这生意不划算呢。再说,这毕竟是去打仗的,而且他还是打定主意要打一个速战速决,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败盘踞在咸镜北道的二三十万高丽起义军,还要飞快的将那么大的地盘占领。这么做不仅是要给辽国、女真、高丽三方以强有力的震慑,而且也是为了检验鹰扬卫的真实战斗水准。——不错,对日本源平两家的战斗在云铮看来是不算战争的。本来日本人装备和训练就远不如鹰扬卫,而且人数都没有优势,失败那是必然,这不能证明鹰扬卫的实力。而他此行北高丽作战,是计划以两万击败至少二十万高丽义军,这样的战斗才算战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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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应该还有一章,不过大家还是别等了,周末了,还是应该好好休息。
卷四 海雨天风独往来 第53章 横扫北高丽(中)
云铮要的是茂山,但行军的第一目标却是镜城郡。
镜城郡乃是咸镜北道首府,高丽叛军既然占领了咸镜北道,必定会将大军集中在富裕的镜城郡,而不是如今还只是小渔村和原始森林的清津和茂山。
云铮率军进攻镜城郡的时候,驻兵义州的徐邵扬也已经接到云铮的指令,做好了先期准备,开始率军东征,兵分两路,一路经龟城、定州直扑熙川,另一路由他亲自率领,沿着原高、辽边境线、现在的高丽、女真边境线向东推进,攻往楚山。
此时的高丽政局动荡不堪,正适合浑水摸鱼。
当初郑仲夫掌握政权后,便开始了像李义方一样的集权统治,逐步用他的“重房”架空明宗大王的朝廷。朝廷官员崔察松等人,指责郑仲夫的女婿宋有仁贪污腐败,遭到了流放。李义方昔日的门客李永龄也以为李义方报仇为名,暗杀郑仲夫,却失败被杀。郑仲夫在京城不断打击反对派,目的是要趁着有北疆源源不断地支援,集中力量对付京城外无数的叛乱和起义。
之前的赵位宠之乱,持续了将近两年还没有被镇压。尹鳞瞻围攻了西京半年多没有丝毫起色。相反,麟州的将领康夫、禄升和郑臣等人,杀了麟州守将蔡允和,继而率麟州兵马叛乱,并支援赵位宠。赵位宠假装出城迎接,引诱官军进入西京城。结果在西京城内设置伏兵,打得官军大败。尹鳞瞻无奈向郑仲夫请求援兵。但郑仲夫刚想派兵救援尹鳞瞻时,就发生了亡伊亡所伊之乱。
从高丽文臣专政开始,连年的天灾和苛捐杂税压得农民喘不过气来。在武臣政变后,高丽混乱的局面给农民起义制造了机会。大魏万昌十八年年春,公州鸣鹤所农民亡伊、亡所伊自称“山行兵马使”,发动农民起义,马上就占领了公州。郑仲夫派大将丁黄戴、张博仁率军镇压,却被农民军击败。很快,亡伊、亡所伊的军队就成为了各地起义农民军中最强大的力量。
显然,郑仲夫不可能再抽出部队来镇压农民起义了。所以,他被迫选择了安抚政策。郑仲夫宣布将亡伊、亡所伊的家乡鸣鹤所升格为“忠顺县”,并给公州的农民送上了抚恤的军粮。虽然这个怀柔政策短期内压制了农民造反的心理,但在亡伊、亡所伊的煽动下,起义的烽火再次高涨。
旧历六月,混乱的局势终于有所缓解。在尹麟瞻和杜景升的久攻之下,西京被攻破。除了赵位宠和他的亲信被诛杀之外,大多数叛军还是被赦免无罪了。尹麟瞻的目的很清楚,一是不想搞屠杀造成*人心不安,二是要收编这些叛军让他们和农民军去打。可怜一代宰相尹麟瞻,在与赵位宠两年的相持战中,劳心劳力、身心憔悴,回到开京后不久就去世了。
尹麟瞻死后,杜景升升格为“西北面兵马使”,率领大军直扑亡伊、亡所伊的农民军。亡伊、亡所伊只能投降。杜景升派监察御史金德刚前往安抚,农民军暂时有所安顿,高丽取得了极为短暂的安定时间。
不久,亡伊、亡所伊因为不满朝廷的安抚条件,再次起义。而赵位宠的余党也趁势作乱,与农民军遥相呼应。
但这一次,亡伊、亡所伊犯了个巨大的错误。他们眼馋义州成为四国边贸集散地,每天的交易量都十分巨大,认为义州财富,只要打下义州,义州的财富足够三十多万义军吃穿用好几年了,这样就有足够的基础发展壮大,届时就算打败朝廷也不是难事。
有了这番心思,亡伊、亡所伊便率领大军向义州进发了。结果便是之前徐邵扬获得的战果,亡伊、亡所伊的“二十万大军”被徐邵扬一战打得溃不成军,实力损失大半,若不是徐邵扬当时未接到命令而没有追赶太远,只怕这股高丽西北最大的义军就已经灰飞湮灭了。
连年的征战不仅混乱了高丽国内的局势,也让郑仲夫感到疲惫不堪。尤其是在尹麟瞻、奇卓诚等老将病逝后,将领的空缺不得不让郑仲夫感到头痛。郑仲夫一边继续让李义旻在外征战、不追究他和李义方的关系,另一边又破格提拔了许多人才,弥补职位的空缺。
没平静几天,清州人和与州人又因为移民的问题发生冲突。与州人被清州人击败。清州百姓趁机作乱。郑仲夫派出了刚刚提拔上来的两位将领朴纯弼和庆大升去镇压。庆大升是个年仅二十多岁的青年,可他在军事和政治上的才能非常优秀。连年过七旬的郑仲夫都佩服不已。果然,庆大升不负众望,很快将清州叛军击败。明宗因此很喜爱庆大升,把他留在了京城保护自己。
明宗是不想做一个傀儡君主,郑仲夫的所作所为和李义方其实没有实质上的区别。因此,明宗也暗地招揽人才,凡与郑仲夫不睦者或是清廉官员,明宗都竭力拉拢。除了庆大升之外,杜景升、文克谦、韩文俊等文臣武将也深受明宗的信任。他们都是明宗用来对抗郑仲夫的力量。
左枢密院使文克谦、枢密院副使韩文俊都是清廉正直的官员。他们都受到了宋有仁的嫉恨。宋有仁是郑仲夫的女婿,他本已在“重房”出任要职,握有实权。但他出于传统观念还是希望得到国王的嘉许。文克谦、韩文俊都经常职责宋有仁的腐败行径,令宋有仁不满。有一次,宋有仁反对韩文俊选拔的武官,诬告韩文俊和文克谦贪污受贿。明宗相信文韩二人的清廉,没有听信宋有仁的谗言。此举一度令重房和朝廷严重对立,祸乱的种子就此埋下。
庆大升则借着机会出头了。他和文克谦等人一样,对郑仲夫藐视皇室和朝廷、独揽大权的行为非常不满。尤其是后来郑仲夫之子郑筠企图奸污公主的事情又被庆大升发现。在得到明宗的默许之下,庆大升和韩文俊、文克谦等就开始着手计划推翻郑仲夫政权。
九月初,也就是云铮正在日本大杀四方,推出秋宫清子出任摄政关白、代他统治日本的那一天,庆大升得到牵龙勇士许升的相助,准备刺杀郑仲夫。又是利用佛教法会的机会,许升趁着护卫减少的时候,闯入房中杀了郑筠。庆大升得到郑筠已死的消息后,马上率领敢死队冲入皇宫,先杀了郑仲夫的亲信大将军李景伯,又进入了明宗的寝宫。在得到明宗的首肯后,庆大升、许升等人调动禁军,封锁了开京,捉拿郑仲夫及其部属。郑仲夫和宋有仁无奈藏在了普通民宅之内。庆大升率军全城搜捕,抓到郑仲夫和宋有仁之后,将他们斩首于市。一时之间民心大快,庆大升声望空前。当年的三位“壁上功臣”如今全部死去,高丽朝廷一下子落到了庆大升的手中。
庆大升掌权后,毫无疑问要遇到很多反对者。就在庆大升刚刚杀了郑仲夫之后,明宗准备将郑筠生前的官职授予庆大升。吏部侍郎吴光陟向明宗进言表示反对。此举让庆大升不满。庆大升派他的表兄孙硕把吴光陟及其亲友杀死。将军金光英指责孙硕的残暴行径。庆大升又派中郎将宋得秀把金光英杀死。之后,庆大升又借弑君的名义通缉在外征战的李义旻。
不过,重房之中还有很多将领看不起庆大升这个小青年骑在他们头上。许多武官在外面宣传,说郑仲夫一代老将,有铲除腐败文臣,讨平四方叛乱的“丰功伟绩”。庆大升得知后,该杀的杀,该抓的抓,可还是有人忿忿不平。于是,庆大升在重房之外,又设立了“都房”这个政治机构。原先都房是用来管理保镖的寻常机构,后来,都房吸纳了许多庆大升的亲信,权力越来越大,非但很快架空了重房,也很快架空了朝廷。
宋有仁的家臣史石球不满庆大升所为,计划作乱,被庆大升发觉后除去。之后,庆大升派出都房内的特务在整个京城搜捕心怀不满者,并动用酷刑,在京城内制造了恐怖的气氛。一些盗贼也假借都房之名,在京城内欺压良民。明宗大王对此非常害怕,后悔当初轻信了庆大升。
这时,明宗大王最宠爱的两个宫女纯珠、明春相继去世。明宗非常哀痛。庆大升提出要以嫔妃之礼厚葬纯珠和明春,引来了朝中大臣的反对。庆大升则借口弹压。不久,恭睿太后身患重病,明宗把他的弟弟王曦召进皇宫。王曦是毅宗的四弟,早年出家为僧,法号“冲曦”,此时已经封为“元敬国师”。冲曦虽是和尚,但行为很不检点,**后宫,遭到右司谏崔詵的弹劾。庆大升得知后,以干涉皇族内部事务的借口,流放了崔詵。从此言路被阻断。
和庆大升一同推翻郑仲夫的功臣许升,在庆大升掌权后并没有得到重用,此时在太**中担任武官。许升经常在太子面前邀功,希望太子能够提拔自己。庆大升得知后,假意要提拔许升担任都房要职,把他骗到了家中即刻斩杀。之后,庆大升选拔了韩文俊、崔世辅等亲信担任朝廷要职,加大控制力度。
但庆大升马上犯了一个错误:他写信给徐邵扬,希望徐邵扬退出攻占的亡伊、亡所伊叛乱时占据的几座城池。徐邵扬此时正接到云铮的军令,让他挥军向东。庆大升此信一到,徐邵扬立即以此为借口传檄高丽,怒斥庆大升,说北疆半年内支援给高丽的钱足够新建一座高丽京城,而庆大升一旦掌权,就只知道开口要城。殊不知当初为了请北疆军出兵,高丽朝廷曾数次致函请求,如今庆大升此举,正是典型的忘恩负义,于是宣布征讨庆大升。
高丽局势,已经全面混乱。
卷四 海雨天风独往来 第53章 横扫北高丽(下)
云铮率领的鹰扬卫主力在离镜城郡东北四十里的地方第一次“遇敌”。{)遇敌是不假,但其实对方不过是一个征粮小队,一共百来个人,他们奉命在周围的六七个村落里征集到足够他们自己吃三个月的粮食。这一批的起义军现在总数大约有二十五六万,其中原本有三万多人是高丽朝廷的军队叛变的,这三万军队的供给享受优先,而其余军队则需要自己出去“征粮”,至于征粮如果遇到阻碍,那自然不必说,烧杀抢掠都是寻常事。
云铮领兵行军的时候,前锋探马忽然来报,说发现了一支运粮队,人数一百人左右,云铮便派出探马队将他们包围,然后一顿连发手弩过去,根本没有见识过这种兵器的高丽叛军当时就死伤了六十多人,剩下的人魂飞魄散之下直接投降。
经过审问,云铮总算是把附近的位置弄清楚了,而且也知道了叛军如今的窘境,麾下除了最精锐的那三万人以外,其余军队已经要“自行筹措”粮饷了。难怪自己一路走来,是不是就能在路边发现人的尸体,看来这些人要么是拒交粮食被杀的,要么就是交了粮食自己饿死的。不过云铮历来心肠很硬,而且这些饿死的人在他看来属于“非我族类”,死了也就死了,他是完全没有什么狗屁国际人道主义思想的,指望他对这些高丽人起什么慈悲善心,那未免太把云少帅看得菩萨了一点。
云铮召集诸将,连帅帐都没有搭,就在路边临时开了个战前会议:“镜城郡号称集结了大军十五万,听起来是挺多的,不过这十五万人却有十二万是如同刚才这征粮队一样的。这样的贼军有什么能耐,我想诸位清楚得很,我就不多说了。我们先说兵力部署,贼军一共十五万,可以确定有三万主力精锐是肯定一直留守城内的,而其余十二万人据说是轮流外出征粮。我们姑且认为他们每次轮流出去的只有十二万人的三分之一,那么也就是四万。这样的话城内大约还有十一万大军。而我们的目标则是击破这十一万人,夺取镜城。”
云铮说到这里,环视了云逸和四位指挥使一眼,继续道:“我们十二门大炮在日本留下了四门,现在随军还有八门。这八门雷神炮虽然只是武研所的第一批试装产品,但威力大家还是有目共睹的。这八门炮要是拿去打我们燕京城,那当然效果不大,可拿来打这高丽的小城,我想威力应该足够了。”众人一阵大笑。
云铮转过头:“飞扬,火药还够吧?”
云逸点点头道:“回少帅,火药充足。我们原本就是按高强度作战准备的火药,结果在日本根本没有用上雷神炮就已经获胜了,所以火药的总消耗就是在吓唬那小天皇的时候用掉的一点。”
云铮满意地点点头:“诸位,我们得到了一样强大的武器,现在则即将创造一种全新的战法。今天我们要攻陷的,只是一座高丽城池,相对于我大魏的巨型坚城来说不值一提。但科学院和武研所的技术专家会继续改进,我相信终有一日,火炮将会改变战争,城墙将不再是可以信赖的防御工事……”
一阵动员过后,鹰扬卫继续启程,加快行军速度,直奔镜城而来。鹰扬卫的行军速度在这个时代几乎可以用神迹来形容,区区四十里路程对他们来说实在不算什么,才两个多时辰,云铮已经一路击溃和歼灭了十几支运粮队,镜城那不算高大的城墙遥遥在望。
鹰扬卫出现的时候,镜城上的守军很是愣了一愣,高丽朝廷的军队可没有这样红彤彤一片的,这前面的军队至少有一两万人,他们列队整齐,行军有序,一看就是标准的正规军,只是这身军服实在是……
惊奇不已地高丽叛军瞭望手立刻把情况上报了,城门守卫虽然也不知道有哪支军队是这幅打扮,但想想就知道,总不可能是友军。既然不是友军,那就只有敌军了,不管来的是朝廷的军队、女真的军队或者辽国的军队,总之都是敌人,做好战斗准备就是。区区两万人就敢来攻镜城郡,也不怕人笑话,镜城郡可是有十五万大军的!
在火药武器也就是热兵器广泛运用之前,攻城战是最为残忍的战斗。交战双方都尽力避免攻城,而是尽量迅即在野外歼灭敌人。围城战的时候,也是想尽办法引诱敌人出城予以歼灭。如果攻城无法避免,则进攻方往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攻占城池。
云铮以前在科教栏目看过一场模拟古代攻城战,攻方的士兵的尸体都堆积到城墙那么高。而就算说穿越到的这个世界,在历史发生变化的唐朝时期,安禄山叛乱,兵锋南下,睢阳刺史张巡率数量占绝对下风的士兵镇守睢阳,安禄山数十万大军竟然数个月无法通过,最后还是城中粮尽,连死人肉都开始作为粮食才被迫城破。但此战毕竟为唐王朝争取了数个月的时间用来调兵遣将剿灭叛乱,也使广大的江南地区免于战火。小小的弹丸之城,数千守军,竟然盯住数十万大军这么长时间,可见那时候战况的激烈和残酷。
古代攻城主要是靠着士兵用云梯和绳索爬城,这样的结果就是伤亡惨重极为残酷,士兵既要努力攀爬数十米高的城墙,还要面对城墙上面飞蝗一般的弓箭和石块,简直就是士兵的噩梦。
云铮在之前就一直想,如果能有个好一点的攻城武器,必然使攻城战更为容易,使我方伤亡会大大减少,也能减少战役时间!但是在火炮出现之前,实在没有什么能有效的对付坚固城墙的好武器,这才使他下决心发展火炮。
事实上,即便现在云铮所带着的雷神炮,其威力在他看来也还完全不够,攻打一些普通城池可能有用,但像燕京城那样连年加固,加固了两百年的巨城,拿这样威力的火炮去打恐怕基本就是挠痒痒。所以他还构思过一种代替方法。
云铮设想了一种构想攻城的方法。在火炮还没有出现的时代,对付坚固的城墙和飞蝗一般的弓箭,对于攻城一方简直就是一场恶梦。可是,至少在东汉末年的三国时代,就已经有了投石车,只是投石车投放的石头,受制于本身的体积和重量杀伤力不大,对城墙的破坏力也不是很大,所以很难以普及。工程还是主要靠云梯和绳索,让士兵冒着巨大的伤亡去爬城。云铮的猜想就是,既然没有火药的时代,石头不会爆炸,只能靠着动能来破坏城墙,由于石头体积和重量的限制,对付非常坚固的城墙,难以成巨大的破坏,那为什么不能投放别的东西呢?
他觉得在古代,最能带来巨大破坏作用和巨大震慑作用的就是火,为什么不投放易燃的物质到地方的墙上和城里面呢?古代已经应该有火油这种东西,甚至就算是灯油、食用油也行,或者高度一些的酒也行,装载一个大瓮里面,上面在用干草等点燃,然后投放到敌人城墙或者城里面,一旦瓮落地被打碎,那就是燃烧一大片。如果同时数百个这样的装着烈性酒或者油的大瓮被投放到敌人城墙之上,必然是城上火焰冲天,城墙上的士兵别说作战了,烧也烧得差不多了。如果投放到城里面,城里面的民居都是易燃的,借这风势,很快就能燃遍全城,成立火焰冲天,一定能大大影响守方的士气甚至引起巨大的混乱,攻方就可以抓住机会抓紧攻城。于是就可以很少的代价,攻破固若金汤的城池。
可是,据云铮了解,三国时代出现过投石车,但是投放的都是投石,对付小的不坚固的建筑还算有效,但是对付城墙就显得有点威力不够。如果能采用投放这种很容易弄到的油或者高纯度酒效果会更好,古代经常使用的计策就是火攻,火不一定能杀伤多少敌军,但是能引起敌人巨大的混乱。在赤壁之战,东吴以三万军队对抗曹操三四十万的军队,就因为采用火攻,达到了以少胜多的目的!
他感觉,火在威力巨大的火药武器出现之前,是最好的武器!诸葛亮也使用过烧城的计策,但是它不是把火烧到城墙上面,而是让士兵把大量的干柴堆放在城下面,然后点火烧城,这样的效果就大大折扣,虽然城上面也是炙热万分,也是烟熏火燎,但毕竟城下和城上有一段距离,效果就不是很好,如果直接把火烧到敌人的城墙上面,那么效果就会更好,毕竟士兵再勇敢也不能站在火里面射箭和往下面扔石头来阻击攻城的敌人!
当然,守城的一方也是可以有防备的,经常都会有专门的“救火队”存在。但云铮觉得,对付硫磺稻草之类的,或许水可以泼灭,但是油和酒精这样的火,是水根本扑不灭的。
有时候一场战争,动辄数十万士兵,消耗物资惊人,在西汉刘秀一场战役,打败了朝廷军队七十万,以留在城下的物资,搬了一个月没有搬光,最后一把火把剩下的搬不走的全都烧了,可见战争的消耗和囤积物资数量的巨大。小小的油和酒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可能是稀罕的东西,但是对于数十万军队和举全国之力,也不是什么难以弄到的东西。
孙坚征伐江夏,守军在岸上向江中射箭,孙坚命令战船一面受箭,竟然射到一面战船上的箭都能把大船射倾斜的地步,后来孙坚命令调转船头,另一面继续受箭,才摆正了平衡,这可能就是以后杜撰的草船借箭的故事来源吧。
想想看,一只小小的箭竟然能把乘装数千人的大船射偏斜的地步,那要多少的箭啊?动辄要数十万支,可见战争的消耗多么的庞大,一点油和酒也算不了什么。
油和酒的燃烧水是难以扑灭的,如果数百个或者数千个这样的大瓮投放到敌人城头上,效果一定很壮观,现在的攻城有射火箭,但是火箭的杀伤力和散射面积根本就不大,只能对付一点,而无法对付一面,效果就大打折扣。
装油和装酒的坛子要是打碎了,再点着火会有什么效果,有生活常识的人都应该知道,那是地面上一大片都一下子全都着了,要想扑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后世美国战争经常使用的一种炸弹是凝固汽油弹,也是通过这个道理,里面装在得不是炸药,而是凝固的汽油,一旦落地爆炸,那就是一烧就是一大片,几百平方米之内一片火海,所有的生物都会被烧死,杀伤力惊人。
古代用大瓮装载油或者酒,是不是就能制造成古代的原始的**呢?虽然效果差了不少,但是原理差不多!再说火攻真正的作用主要也不是杀伤敌人,而是在敌人中间引起混乱。敌人一片混乱,就可以给攻方创造机会,在城头上面的敌人一片混乱,指挥失灵的情况下,攻防就可以抓住战机采取其他方法抓紧攻城。用云梯爬城也好,还是撞击敌人城门也好,遭受的损失和抵抗一定会减低到最低限度!
曹操在他的《步战令》中,就曾经说过,在攻城的时候,如果不做好准备,而是让士兵用绳子和梯子去攻城,那么就是对士兵最大的罪恶。其实云铮感觉,世界上没有真正固若金汤无法攻破的堡垒,只要在攻前做好充足的准备,多采取一些好方法,会大大减少攻方的损失!他的这个攻城方法当然也只是一个构想,但他觉得如果在攻城的时候有机会试验一下,至少也没有什么坏处。如果能顺利攻下来当然最好,如果不能,不也可以再想其他办法么?只不过损失了几百坛子的酒和油,总比用成千上万的士兵生命去盲目攻城强。
天刚过午,鹰扬卫抵达镜城。
城楼上,叛军的将领也已经赶往城楼顶上查看情况。
“这上面的字,竟然是汉字……这些人又穿着红色战袍,莫非是魏军?”一名叛军将领喃喃自语。他本是朝廷将领,因不满庆大升而投敌。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一见红衣汉字大旗,顿时就有些怀疑起来了。
“朴大人昨夜莫非没有休息好?魏军?你说的可是天朝魏军?哈哈,他们远在海西,如何会忽然出现在这里?”那主将撇撇嘴,哼笑起来。
旁边一位则提醒他道:“击败亡伊、亡所伊两位将军的大魏北疆军可不再海西,就在我们海东呢。”
那主将摆摆手:“就算那个姓徐的,也是在平安北道,离我们咸镜北道远了去了,怎么可能忽然出现在这里?咱们跟他们中间隔着的那些人难道都是死人吗?
众人于是不敢再劝,有一人忽然道:“大将军请看,城下敌军似乎打算攻城!”
众人一阵惊讶,两万人就打算攻城?
大将军哈哈大笑:“这楼下领兵的莫非是个傻子?我城中大军十二万人,他区区两万弱兵,我不去打他已是难得,他竟然还反过头来要打我?当真是不知死活!金佳觉,你领麾下三人人马出城迎战,一定要一举击败敌军,让他们知道厉害!”
金佳觉微微有些不安,城下这批敌军人数虽然少,可这股气势却十分惊人,不仅是气势,他们的纪律性更是让人有种莫名其妙的胆寒,整个队伍严谨有序,站队的人标标准准地站好,后面的一些人则在忙碌些什么,看样子倒像在准备什么东西一样。
等看见后面那些人只是推出八门不算特别大的车子以后,金佳觉才略微放心了一点,想他们的攻城器械如此稀少,哪怕真是一支强军,我打不赢总也能跑回来,届时靠着坚城,他们能把自己怎样?
那大将军见自己的话说出口后金佳觉半晌没有反应,不禁心头恼怒,喝骂道:“怎么,金佳觉,没有胆量出战吗?”
金佳觉反应极快,飞快的回过神来,抱拳道:“大将军息怒,末将是说在考虑用多长时间将他们击败而已。”
那大将军听了这话,面色才缓和一点,看了看金佳觉,终于点点头:“那好,你赶紧出战吧,晚上还有美妙的歌舞可以欣赏呢。这次本大将军弄来的可是全高丽最出名的青楼之一,万妙楼的姑娘,谁要是错过了,定是要后悔的……哈哈哈哈!”
金佳觉抱拳点头:“末将遵命。”说完便一抖披风,下去清点兵马去了。
卷四 海雨天风独往来 第54章 镜城之战(一)
“少帅,镜城北门打开了!有一支军队出来……看模样大约三万人马。”
云逸忽然转过头来,大声提醒云铮道。
“我看见了。”云铮淡淡地回答。然后转过身,对传令兵道:“传令,前军、中军呈环形绕开,结鹰扬阵。”
云逸一听,神色一喜,请命道:“少帅,末将请领中军!”
云铮微微一笑:“好,你可领中军主力,待对方进入我方包围圈,立即以破军之势,率骑兵主力卷起过营,务必一举击灭来犯之敌!”
“少帅放心,云逸定不叫他们好过!”
咚!咚!咚!咚!——
鼓点响起得越来越快了,战场上士兵们的热血也随着鼓声的速度升腾起来,杀气在两军中弥散。金佳觉带领麾下的三万人出来的时候,看见身穿红色战袍的敌军忽然朝两边散开,不禁有些错愕:难道他们不敢跟我交锋?
但这个想法立即被他自己推翻,人家拿两万人就打算攻城,胆子怎么可能这么小,竟然不敢跟自己交锋?再仔细一看,金佳觉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敌军居然摆出了鹰扬阵,一副要将他的三万大军围歼的样子。
金佳觉就算再觉得鹰扬卫厉害,也绝不认为他们两万人能把他三万人给围歼了。鹰扬阵的破法至少有三种,但金佳觉直接把前两种丢弃,选择了第三种:直破对方中军,一举击溃敌军中军主力之后,其环绕包围的阵势就自然解了,到时候掉头一记回马枪就算搞定战斗。
金佳觉的兵力一集中,特别是麾下七千骑兵一集中,骑马督军在鹰扬卫中军阵前的云逸就喜得大笑三声:“这就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我正愁他们三万人分散太开的话,卷起过营的效果会不够威慑力,想不到他们这么配合,立即把士兵集中在中军……嘿嘿,这天下能跟我们云家军玩对冲的,还真不多见。只要消灭了他们这七千骑兵,这些贼军就再也没有冲击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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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名千夫长级别的将领纷纷策马来到金佳觉马前。大声道:“将军!快下令吧!”
金佳觉凝神细察看了半晌,再三确定敌军除了鹰扬阵之外没有任何埋伏之后,才铿然抽出宝刀高举过顶。同时声嘶力竭的大吼道:“肃毅军的勇士们!替大将军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杀……!”
“杀!——”
“杀!——”
“杀!——”
肃毅军的七千铁骑疯狂的呐喊起来。这支骑兵的战马还是高丽当初财政还算宽裕的时候找女真人买的,眼下这样的骑兵在高丽已经不算太多了。金佳觉再将手中的宝刀往前奋力挥出。七千铁骑顿如滔滔洪水开始向前漫卷而来。
倏忽之间。七千铁骑就分成了三股。其中四千铁骑从正面展开,形成了正面八百骑、前后五排的突击队形。其余的三千骑兵则兵分两路,各形成了两个小型的突击阵。向鹰扬卫前军和中军的左右两翼迂回过来。
此时就能看出这支铁骑和其余义军素质上的差距来了。
参加起义的人基本都是有点力气,且生性顽强,敢于反抗朝廷暴政的人。但这些人虽然生性骠悍,可毕竟只能算是些业余的民兵。无论是行军队列还是突击阵形都毫无章法可言。再加上缺乏高素质的低级军官调度指挥,其在行军、突击中的变阵、变向等等都显的非常混乱。根本就是一群散兵游勇。
而且,因为缺乏战争经验。这些寻常义军在遭受重大打击或者突然变故的时候很容易崩溃。
可这七千铁骑就不一样了。作为当初高丽朝廷重点培养的正规骑兵队,首先他们连人带马都披挂了锁甲。锁甲的防护力比一般女真骑兵的皮甲还要强了不少。其次,他们全部由久经战阵的老兵组成,里面拥有大量高素质的低级军官,无论是行军还是突击都显的井然有序。
最重要的是,这支骑兵还拥有一套相对严密的组织架构,以及从历次平乱战争中总结出来的比较有用的指挥系统。在战场上,其主将对整支骑兵的指挥可以称的上是如臂指使,颇有效率。
铁蹄翻滚,碎草四溅。
七千铁骑就像两道巨浪从正面以及两翼席卷而来,其声势竟然还强于身后那两万多大军的冲锋。
金佳觉大军的对面,云逸全副披挂,手拿一把方天戟,跨骑着高头大马,傲然屹立中央军阵中。他身边的两百卫队如临大敌,里三层外三层围把他紧紧护在中间。再往外则是已经准备好的鹰扬卫绝对主力第一卫。五千六百官兵以云逸为中心列成了一个严谨的方阵。
鹰扬卫方阵的正面是三千名手持连发手弩的士兵,前后三列,每列八百人。另有六百人作为预备队。左右两翼各有一千名持连发手弩的士兵。同样前后三列。每列三百人。另有几百人作为预备队。
鹰扬卫军阵前。
漫卷过来的高丽义军铁骑距离越来越近了。倏忽之间,缓缓前进的骑兵开始加速。无数攒动的马头后面。扬起了高高的鬃毛,隐隐的蹄声霎时就汇聚成了天边的惊雷。连脚下的大的都开始轻轻颤动起来。
“全部都有,长戟准备!”
立于前排的鹰扬卫千夫长铿然扬出铁戟高举过顶,仰天声嘶力竭的大吼起来。
神情冷漠的鹰扬卫将士纷纷立起长戟。迅速地端在手中,数千柄锋利的单边戟霎时交织成了一片冷森森的死亡之林。就算没有弓箭手的压制,就算不靠犀利的连发手弩。鹰扬卫的老兵也有足够的信心挡住高丽铁骑的突袭!
“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中,从正面席卷而来的四千高丽铁骑最先冲进了连发手弩的射程之内。
立于阵前的鹰扬卫千夫长高举的腰刀随即猛然斩下,同时厉声大吼道:“第一队……射击!”
“嗖嗖嗖……”
耀眼的银光闪过,手弩弩弦弹出的声响似乎出现了类似共振一样的情况,居然响彻云霄。鹰扬卫阵前顿时杀气冲天。
正以极速往前冲刺的第一排高丽骑兵霎时一片人仰马翻,超过一百骑高丽骑兵在鹰扬卫的第一轮射击中倒下了。高丽铁骑虽然披着防护力更强的锁甲。可在高速飞行的弩箭面前,锁甲的防护力并不见的比辽国和女真骑兵的皮甲强上多少。
不过高丽铁骑的素质还是要比普通义军高出一截,百余骑的伤亡并未给整个骑阵造成太大的影响。第一排剩下的骑兵迅速往中间靠拢,重新结成了严谨的突击阵形。而且高丽铁骑前后排之间的间距非常大,足有三四十步。因此后续跟进的高丽铁骑有足够的反应时间。纵马跃过倒的的同伴尸体。
“嗖嗖嗖……”
又一排密集的弩箭呼啸而至。这次倒下的高丽骑兵更多了,至少有三百骑倒在了血泊中。
两轮连弩过后,第一排高丽骑兵已经只剩下不到三百骑。不过剩下的三百骑高丽骑兵并没有崩溃。他们再次往中间靠拢,重新结成了紧密的骑阵。然后一个个瞪着血红的眸子死命策马狂奔,一柄柄锋利的马刀早已经高高扬起……
“嗖嗖嗖……”
鹰扬卫的第三排弩箭呼啸而至。第一排高丽骑兵又倒下了两百余骑。只剩下十余骑还在无所畏惧的往前冲锋。因为失去了第一排骑兵的肉盾掩护,这次第二排高丽骑兵也有了不小的伤亡,至少有百余骑倒在了血泊中。
精锐骑兵的生命力也并不比普通义军士兵更顽强。就算他们身上披着锁甲也没用。这支骑兵唯一比普通义军要强的的方就是他们的勇气。这个时代的骑兵是骄傲的,他们的骄傲不仅来自于他们的马术,更多的情况下更是来至于骑兵的勇悍。要是换了那些普通义军在此冲锋,此时只怕早就已经崩溃了。可这支骑兵没有,他们还在顽强的往前冲锋!
远处,高丽后阵。
金佳觉脸上的肌肉正在一阵阵的抽搐。中军的四千铁骑距离敌军至少还有一百步的距离,却已经伤亡了近千骑!这次伤亡的不是那些刚刚放下锄头变成军人的义军,而是整个这支义军的精锐!
虽然付出了近千骑的伤亡,可高丽大军的冲锋仍在继续。
又是两轮弩箭过后,第二排高丽骑兵也已经伤亡过半,不过第一排最后剩下的那骑高丽骑兵终于冲到了鹰扬卫阵前,高高扬起的马刀狠狠下劈,一名鹰扬卫士兵霎时人首分离,北疆鹰扬卫终于有了伤亡。
不过那骑高丽骑兵并没能给鹰扬卫造成任何骚乱。
高丽铁骑拥有良好的心理素质,但鹰扬卫的心理素质比起他们只强不弱,很快就有三名鹰扬卫士兵从射击队列中分离出来,呈品字形把那骑高丽骑兵围了起来,高丽骑兵勒住马缰原地打着转,高举的马刀照准一名鹰扬卫士兵的脖子再次狠狠下劈。
那名鹰扬卫士兵敏捷地一闪,躲了开去,同时另外的两名鹰扬卫士兵趁机挺起单边戟往前突刺,同时刺中了马背上的骑兵,高丽骑兵身上的锁子甲可以防护刀砍,却很难防护单边戟前刃的戳刺,利刃剖开骨肉的清脆声中,高丽骑兵的腹部和腰部同时被戳穿。
“嗷啊……”
高丽骑兵凄厉地惨叫起来,然后从马背上直挺挺地栽落下来,三名鹰扬卫士兵迅速合围,雪亮的单边戟连续不断地戳在他身上,在他的胸口戳出一个接一个血窟窿,直到这名高丽骑兵死透了,这才罢手。
两军阵前,激战仍在继续。
当高丽人的第三排骑兵伤亡过半时,后续的骑兵终于受到了严重的干扰,倒卧在地的人马尸体已经形成了连续不断的障碍,后两排骑兵已经没办法继续冲刺了,虽然鹰扬卫已经近在咫尺,可高丽铁骑却不得不减缓冲刺的速度,以免被同伴的尸体所绊倒。
就在这个时候,大量的黑点突然从鹰扬卫阵中飞起,照着第四排高丽骑兵头上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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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晨可能还会更一章,不过还是那句话,大家不必等,我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写完。
卷四 海雨天风独往来 第144集 啊,军舰!(3)
这飞来之物,不是其他,正是云铮曾经构思过的一样宝贝:手榴弹。
当然,云铮自己没工夫去发明这件简易、便宜而威力甚大的武器,最终只是提供了一个思路就交给李墨去处理了。他原本倒是没料到李墨对于这一类武器特别精通,得到云铮的思路之后,短短二十天时间,李墨就将手榴弹制造了出来。
不过李墨却不喜欢“手榴弹”这个古怪的名字,却称呼其为“掌心雷”——很把云铮雷了一雷,直接联想到当初玩过的一个网游:奇迹MU了。
不过说实话,在这个世界这段时间以后,云铮仔细一想,掌心雷听起来确实比手榴弹好多了,也更符合汉语特色,于是拍板,这玩意就叫掌心雷了。
李墨牌掌心雷,按照云铮的设想,只有两个部分,一个是木柄引信,一个是弹体。
一开始云铮以为弹体好弄,引信困难。哪知道李墨做这种远程爆炸的东西是行家里手,引信根本不是问题,直接用墨门已经制造成功上百年的引线和一个小型化的拉头火折子就能组装成功。
麻烦的倒是弹体。按照云铮提供的思路,李墨一开始就直接使用了铁制弹体,结果失败得十分郁闷,那火药根本炸不开铁制圆筒。火药的事情,云铮能帮到的忙已经都帮到了,他又不知道TNT的配方,于是这个设计就直接搁浅。
然后还是李墨这个天才厉害,他很快想到了另外一个很中国化的办法,把铁制圆筒换成陶瓷制品。陶瓷制品对外国来说十分昂贵,对中国来说……几乎就跟泥巴一个价。所以首先从大量装备的可能性上来说就已经十分符合要求了。然后试验可行性,结果有喜有忧。喜的是陶瓷弹体果然可以被现阶段的火药炸开;忧的是陶瓷弹体砸到地上经常会在爆炸前摔碎。
天才就是天才,李墨一转眼就想到了办法:在陶瓷弹体外面包一层厚薄适度的棉布。
这样一来,摔不坏了,而火药爆炸的时候也足以将棉布撑开,唯一的缺点是因为棉布的阻隔,火药爆炸的威力毕竟小了一些。
然而这个问题云铮能够解决,他十分阴险地教给李墨一个办法:在掌心雷弹体内放置一些带钩或者带刺的小铁珠,这样一来,掌心雷爆炸之后伤人杀人的主要威力就不在于火药爆炸,而在于小铁珠的飞射了。
这个主意的确十分歹毒,李墨这个墨门弟子听了云铮的主意之后,背后那是直冒冷汗。为什么?原本一个掌心雷爆炸的威力,就算丢在人群堆里,也顶多搞定七八个人,而且就现在的火药威力而言,恐怕多半还炸不死,更多的应该只能炸伤。但一旦采用云铮的这个主意,一个掌心雷下去,周围就算有二三十个人,恐怕能逃过一劫的也不多——那全靠有人当肉靶子帮他挡了弹。
然而李墨也没有办法,谁让云铮是“老板”呢。于是,北疆军麾下,云少帅亲军鹰扬卫在一个月后便装备了第一批掌心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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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掌心雷乃是新产品,哪怕在大魏都没有别的人认识,何况在这海东高丽?高丽人完全不知道那黑漆漆的东西是什么玩意,一个个只当是敌军扔了什么石头之类,于是下意识地躲了一躲。
“嘭……嘭嘭……嘭嘭嘭……”至少数百枚掌心雷爆炸开来。
这一刻,天地间骤然爆起密集地爆炸声。一团团翻滚地烈焰和飞射的刺球从鹰扬卫阵前几十步远地距离处腾空而起。翻滚地烈焰中,依稀可见高丽骑兵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无数地断肢残躯在漫天飞舞,场面极为骇人。
“啊……”
“呃唔……”
“嗷……”
各种各样的惨叫顿时在人仰马翻的高丽军中响成一片。
冲在最后面地那八百骑高丽骑兵彻底懵了。
这些高丽骑兵虽然悍不畏死,虽然见惯了战场上的血雨腥风,可他们还真没见过这样可怕的景象,翻腾的黑烟已经完全遮蔽了整个战场。他们眼前除了翻腾的黑烟就只剩下漫天飞舞的泥沙碎石和锋利的小铁珠,无数同伴的胳膊、大腿,还有躯体地某个部份正在天上翻翻滚滚地飞舞。耳边更是嗡嗡作响,再听不到任何别的声音。
没有人能在如此可怕的爆炸中活下来!
从正面冲锋地最后八百骑高丽骑兵目光一片呆滞,他们从未像现在这般感到无助和绝望。弩弦拉开的声音再度响起,鹰扬卫的手弩队正隔着浓烟往前自由射击,又有几十骑高丽骑兵惨叫着跌落马下,同伴凄厉的哀嚎声让剩下的高丽骑兵越发感到茫然无措……
“嗷唔!——”
令人窒息的迷茫中,不知道是哪个高丽骑兵率先大吼了一声,再次策马前冲。剩下的高丽骑兵纷纷发出困兽般的嚎叫声,跟着那骑高丽骑兵冲进了翻滚的浓烟中。因为视力受阻,足有百余骑高丽骑兵被同伴的尸体绊倒。
剩下地六百多骑高丽骑兵终于冲过了那一团团翻滚不休的浓烟地带。
前面二十步外就是鹰扬卫的队列了,无比狰狞的目光从高丽骑兵的眸子里射出,他们最后一次扬起了冰冷的马刀……
三排鹰扬卫,前排跪姿,二、三排交错,足足两千多人的手弩队同时举起了手里的连发手弩。寒光闪闪的弩箭已经瞄准了那队从浓烟中冲杀出来的高丽铁骑,伴随着一阵密集地弩弦弹动声,那六百多骑高丽骑兵就像被割倒的野草一般,纷纷倒卧在地。
只有一骑高丽铁骑挣扎着没有倒下,他在马背上喘息了两声,然后扬起马刀照着二十步外的鹰扬卫队列恶狠狠地掷了过来。锋利的马刀撒裂了空气,发出尖锐的厉啸,一闪就扎进了鹰扬卫阵中。一名手持手弩的步兵格挡不及,被钢刀贯胸而过。一声不吭地倒了下来!
深秋的北风呼啸而过,吹散了战场上弥漫的烟雾和沙尘。
至此,从左右两翼发起进攻的三千高丽铁骑也已经败退。
鹰扬卫后军中远眺观战的云铮和站在城楼上观战的叛军大将军朴永训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战场上。刚刚还喧嚣不已的战场突然沉寂了下来,只有身受重伤地高丽骑兵还躺在地上哀嚎,绵绵不息地哀嚎声令远处所有观战的高丽义军全部低下了头颅,他们不忍卒睹这凄惨地景象。
至此,从正面突袭的四千高丽铁骑全军覆灭,被当场击毙者足有千人,剩下的三千余人也几乎全部受了重伤,躺在战场上再难以动弹,就算偶尔有高丽骑兵挣扎着站起身来,也立刻会被鹰扬卫乱戟击毙。
从左右两翼进攻的三千高丽铁骑情形稍好,约有一半骑兵活着回到了金佳觉身边。
“嘶……”
金佳觉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百味俱陈。
败了,竟然真的败了!七千铁骑正面对决五千敌军步兵前锋,而且是堂堂正正的正面交锋,高丽铁骑居然败了,而且是惨败!从正面突袭的四千铁骑几乎全军覆灭,从两翼迂回的三千铁骑也伤亡过半,而敌军……却居然只伤亡了几个人!
倏忽之间,金佳觉觉得自己就像是做了场梦,这样的事情只有在梦中才会发生,不是吗?
巨大的震惊让金佳觉不再感到苦涩,不再感到绝望。这一刻,金佳觉只感到困惑,他真的很困惑,对面这支神奇的军队究竟是哪里的部队?
朝廷?不可能!
其他义军?更不可能!
莫非是大魏北疆军那个姓徐的来了?
难道真是大魏北疆军?
难道北疆军真的如此厉害?这样的实力……天下谁与争锋?
远处,鹰扬卫后军主阵地。
云铮背负身后扣紧的十指终于松开了。没有人能看到,云铮的手掌心其实已经濡湿了,还有他的后背心也已经被冷汗所湿透。云铮看似平静,看似自信满满,其实刚才两军对战的时候,他的一颗心始终悬着!他的远程武器决定战争胜负理论从来都只是理论,根本没有付诸实践,必须由一场大胜来为它正名!——哦,你说日本那一战?实在遗憾,此时的日本兵实在太怂包了,云铮麾下那几名指挥使性急之下一个冲锋……战斗就解决了,所以没有机会试验连发手弩集中射击的威力。
云铮虽然坚信远程火力集中射击的威力,可在最后的胜利到来之前,他仍旧难免会有一些紧张。
“呼……”
即便云少帅如此心志坚定的人,此刻也忍不住长长地舒了口气,如释重负啊。
这一刻他感到无比轻松!他感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所做的一切没有白费!
中军压阵的云逸兴奋起来,怒喝一声:“前军分散,中军骑兵,准备冲锋!”
指挥旗立即变动,前军步兵阵地上的士兵立即站起来,踏着整齐地步伐朝两边让开。
云逸一勒马缰,手中方天戟朝前一指,大声喝道:“骑兵——跟我冲锋!”
被集中起来的一千精骑原本全是分散做探马使用的,因为鹰扬卫成军时间太短,还没有来得及进行全军骑兵训练,所以只有探马配备了战马,但这批探马却是鹰扬卫中除白衣卫以为最精锐的部队,此刻集中冲锋就能体现。
云家骑兵天下精锐,但实际上重骑兵很少。云家更喜欢运用来去如风的轻骑兵,所以这一批骑兵也是轻骑兵。铁蹄踏着不知道多少人的尸体和那些已经伤残的高丽骑兵,狂风一般地卷了过去。
远处的金佳觉大吃一惊,他身边虽然还有两万多步兵,可这批步兵并非是精锐的高丽朝廷正规军投诚的,而是一批“纯正血统”的义军——换句话说,就是拿起武器没有几个月而且大多数时间都花在了抢粮食上的新兵蛋子!
但金佳觉此时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了。敌军骑兵已经杀到,这个时候如果敢掉头,死得一定更惨。金佳觉作为一个原朝廷正规军将领,这点基本常识还是知道的。
他知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仗着人数是敌人的二十多倍,硬扛其骑兵的冲击!只要扛得住第一波冲击,对方区区一千人,就算满身是铁,又能打得几颗钉?到时候便足以将其蚕食了。不过金佳觉也是一时急糊涂了,鹰扬卫虽然骑兵直冲过来的只有一千精骑,但那后面的步兵难道就纯粹只在后方观战么?
实际上鹰扬卫骑兵冲锋之后,鹰扬阵已经开始发动,两翼包抄,中间跟进,只等骑兵将高丽军冲乱阵型,等待他们的就是“铁翼合围”。
“方形阵!长枪兵结阵!挡住敌军!”金佳觉大吼出声。
但没有用,高丽军的长枪兵一挺到前军打算以枪阵对抗骑兵冲锋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却并不是冲过来的骑兵,而是一轮弩箭……再接一轮弩箭!
长枪兵必须双手持枪,所以并没有盾牌,这两轮箭雨一下,死伤过半的长枪兵哪里还能稳得住阵型!连鹰扬卫的面都没照到,便直接四处溃散了。
金佳觉此时再一次感受到敌军手中那怪弩的厉害,他甚至悲哀的发现,如果对方全是骑兵,一直保持距离射出那足以穿透一般铠甲的弩箭,自己的军队根本连人毛都捞不着人家一根!
不过他显然太悲观了,因为云逸并不打算只放弩箭不近身。跟云铮的精兵靠练理论不同,云逸坚持的是云家传统的思想:精兵靠战!在云逸看来,一支不敢近战、不能近战、不擅近战的军队绝不能叫强军!
白刃见血,悍军所好!
随着距离的拉近,鹰扬卫骑兵左手上的连发手弩已经挂进了马背上的弩囊里,手中的单边长戟闪烁着耀眼的点点寒芒,冲进了高丽军中。
完全失去了战斗勇气的高丽义军根本不足以抵挡这虎入羊群般的铁骑,鹰扬卫铁骑在云逸这个“钻头”的带领下,势如破竹,直接杀入中军。
云逸望着前方还在尽力约束部下的金佳觉,大喝一声:“敌将休走,留下人头!”
胯下战马飞驰,云逸手中方天戟在空中划出一个美妙却杀气凛然的弧线,金佳觉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便再也没有知觉了。
是役,敌军前锋主将金佳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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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4点才写完,杯具了,我写东西速度本来就不快,居然还在下降……555555555
卷四 海雨天风独往来 第56章 镜城之战(三)
叛军大将军朴永训脸色阴郁地几乎可以滴出水来。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派出麾下名将金佳觉,率领七千铁骑为主攻力量的三万大军,竟然会在正面作战输给敌军一群步兵,而且最后金佳觉作为骑兵将领,竟然还死在了对方的一千精骑之下。
一千精骑,仅仅一千精骑,就冲散了金佳觉布置的阵地,仿佛刀切豆腐,轻松地将剩余的两万多高丽步兵切成两半。当云逸一马当先冲过高丽军后阵,把所有的高丽义军都扔在脑后,他便一招手,旁边一名一直没有真正作战的骑士忽然用力扔出一杆长长地杆子。
云逸拿着那杆子转了几转,一面云鹰大旗凭空而出,在他手中狂舞着。被他甩在身后的高丽军转头一看,自己身后竟然已经打出了敌军的旗帜,作战信心瞬间丧失,加上主将阵亡,队形阵型已经完全没有了,开始四散逃窜起来。
而此时,鹰翼阵型的威力显示出现,云家军一万余人反而包围了高丽两万人,而他们手里的连发手弩则已经成为了剩余的高丽兵心中的梦魔。整整两万大军,瞬间崩溃,非降即死。
云铮此时便把后军也往前挪了挪,召回云逸,开始打算进一步作战了。
城楼上的气氛极其糟糕,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大将军朴永训一言不发。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名眼尖的大将军亲兵突然大叫起来:“大将军快看,敌军上来了!”
朴永训急回头看时,果然看到大队鹰扬卫排着整齐的队列正往北门外缓缓逼近。朴永训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这队敌军足有两三千人,清一色的红色战袍,锁子战铠,一水的半圆形铁盔,手里端着清一色的连发手弩。
除了左手的连发手弩,他们的右手还拿着一柄明晃晃的单边戟,上千柄单边戟汇聚成一片冷森森地死亡之林,在斜阳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寒芒,几乎迷乱了朴永训的眼神。朴永训环顾左右,身边的将领、谋士和亲卫们个个神色凝重。
这队鹰扬卫无论是装束还是装备都和朴永训以前熟知的高丽朝廷大军截然不同,此时看见那城下随风招展的云鹰旗他才知道,很显然,这就是传说中天朝最精锐的北疆军了。
“大魏北疆军!”
朴永训气急败坏地怒吼起来:“该死的,这是大魏北疆军,连大辽都打不过的大魏北疆军!这些家伙手里操的可都厉害东西,刚才的威力已经很明显了,他们的射程也要远远超过我们地弓箭……妈的,开床弩,马上开床弩,绝不能让这些该死地家伙靠近城墙,要不然就麻烦大了!”
“是!大将军!”
一名将领领命去了。
很快,镜城城头就响起了巨大的床弩弹簧拉动的声音。城头上仅有地八门床弩将它们的武器巨弩箭倾泄而下,在两三百步地距离上形成了严密的弹幕,绝无射击的死角。
大魏北疆军的雷神炮炮兵真要在这样的弹幕下操炮,绝对有死无生!
不过高丽人的巨弩并没有给城外地鹰扬卫造成任何杀伤,因为排着整齐队列往前行进的连弩队还远在四五百步开外呢。不过高丽人的床弩第一波刚停,鹰扬卫就突然开始冲刺,以极快的速度向前推进了约三百步,然后嘎然而止。
此时鹰扬卫距离城墙至少还有一百五十步的距离,已经进入连弩的有效射程,而高丽人的弓箭却射不到这么远。在军官的口令声中,第一卫的两千名连弩手迅速排成了射击列队,前后四排。每百五百人,不过让人奇怪地是第四排连弩手并没有携带火枪,只在手里握了一颗掌心雷。
“射击!”
军官一声令下。密集的连弩弦声响过,鹰扬卫阵前霎时银光闪闪,第一排弩箭已经呼啸着射到了城头上,城头垛堞被射得碎砖乱飞,烟尘弥漫,有好几十个高丽人被击中,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还有两个倒霉蛋直接从十几米高的城头上摔了下来,多半是不活了。
城头上张弓以待地高丽人立刻弯下了腰。尽量把自己的身体蜷缩在垛堞后面。
鹰扬卫在这个距离开火,高丽弓箭手是没有任何还击之力的,只有那十门床弩能够威胁到鹰扬卫,可惜的是这会那十门床弩正在重新填装弩箭,根本无法开弦还击,和云铮所携带来的新式大炮雷神炮相比,这十门床弩还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填装弩箭的程序实在是太复杂了,需要耗费的时间长得让人无法忍受。
“嗖嗖嗖……”
“嗖嗖嗖……”
鹰扬卫又是两排弩箭射过来。城头上的高丽兵都猫下了身体,再没有人敢冒头了。
躲在箭楼中的朴永训忍不住抹了把额头地冷汗,心忖幸好有坚固的城池可以凭仗,两军要是野外遭遇,就算他手下的人马有敌人好几倍,只怕连人家的两轮齐射也挡不住。
就在朴永训庆幸不已时,突然现敌军的第四排手弩手正往前逼进。这批人格外特别,他们身上穿着的战袍是白色的,在一群鲜红中格外显眼。
“咦?这些魏人想干什么?”朴永训此刻没时间考虑北疆军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他惊咦了一声,愕然道:“魏人既没有攻城车,又没有云梯,就派这么几百号步兵靠近城墙能有什么用?难不成他们还能直接飞上城头不成?这些魏人该不会是脑子坏掉了吧?”
朴永训身后的将领、谋士和亲兵们也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城头上,看到有敌军靠近城墙,不少经历过战争的高丽士兵本能地挺身而起,想要放箭还击。但就在这时候,弩弦声再起,好几十个高丽士兵立即应声倒地,倒在了血泊中。剩下的高丽兵赶紧又把身体缩到了垛堞下,再不敢轻易探头了。
反正冲过来的不过是几百个步兵而已,能有什么威胁?
这五百名鹰扬卫将士正是云铮的亲兵白衣卫。他们在距离城墙只有不到五十步远时突然开始加速,再往前冲刺了二十几步堪堪就要冲到护城河边缘时,白衣卫将士齐刷刷地扬起了右臂或左臂,把握紧手里的掌心雷往城头上恶狠狠地甩了出去。
按鹰扬卫地训练标准,掌心雷的投弹距离五十步为优秀,三十步为合格,这五百名白衣卫是鹰扬卫精锐中的精锐,在距离城墙只有不到二十步的距离把掌心雷扔到两三丈高的城头上并非什么难事。
没等城头上的高丽人反应过来,超过四百颗冒着黑烟的掌心雷就已经落到了城头上。
时间仿佛凝滞了几秒钟,下一刻,城头上突然腾起了一团团耀眼的红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大爆炸声和黑色铁珠的闪烁,城头上顿时碎石飞溅、烟尘弥漫,躲在箭楼里的大将军朴永训突然感到脚下地地板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立足不稳顿时摔倒在地。
两名亲兵赶紧抢上前来扶起朴永训。
朴永训狼狈地拍了拍衣服上地灰尘,再透过射箭孔往城头张望时,顿时脸如死灰,只见北门城头上烟尘弥漫,剧烈的爆炸声接连不断地响起,伴随着一团团绽放地红光以及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无数的断肢残躯正在空中飞舞,还有那十门床弩,也纷纷被炸到了半空,再落下来时已经成了满地的碎铜烂铁……
城墙下的五百名白衣卫将士依旧不依不饶,直到扔完了随身携带的全部十颗掌心雷,这才有些意犹未尽地转身后撤。
在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内,超过四千颗掌心雷在北门狭窄的城楼上密集爆炸,可以想象那该是何等恐怖的威力?漫天飞舞的微型铁蒺藜在城头上根本就不存在任何死角,守在城头上的高丽兵几乎没有一个能够幸免于难,运气好的只是受伤倒地,运气不好的直接毙命!
倏忽之间,弩箭的飞射声停了,爆炸声也歇了。
深秋的北风从城头上刮过,终于荡尽了弥漫的硝烟和漫天烟尘,朴永训终于看清了城头上的情形,可他宁愿相信这只是一场噩梦,他不愿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刚刚还活生生守在城头上的一千高丽兵几乎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触目所及尽是血肉模糊的断肢残躯,好几个高丽兵被拦腰炸成了两截,正在痛苦地哀嚎,还有几个高丽兵被破片削飞了半边脑袋,正在血泊中抽搐……
只有几十个高丽兵幸免于难。
这几十个幸运的高丽兵带着浑身烟熏火烤的残痕,一个个全都瞪圆了眼睛,眸子流露出来的眼神一片呆滞。朴永训只希望这是场噩梦,可他们却亲身经历了这场可怕的噩梦,或说还在继续这场可怕的噩梦,因为他们的身边仍旧充满了同伴临死前的哀嚎声,还有那随处可见的恐怖景象……
没等朴永训和高丽兵从可怕的噩梦中惊醒,鹰扬卫就开始正式攻城了。
一直坐镇中军的云铮一声令下,八门雷神炮就被拖到了北门下,十几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镜城还算坚固的城门在最后两颗实心铁弹的撞击下炸成了漫天碎片,辎重大队的两百名步兵搬着云梯迅速上前,在护城河上架起了临时桥梁。
变起突然,朴永训甚至根本来不及把分布在其余三门和驻守城内的大军调来北门!
山崩海啸般的呐喊声中,鹰扬卫将士发出胜利的呼号蜂拥而至,就像肆虐的洪水从镜城北门冲进了镜城。
朴永训顾不得许多,带着一干亲信将领和亲卫慌不迭跑了。他好歹也是自封的大将军,除了镜城的十多万大军,仍然还有十来万部下,集中起来,也还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只要运用得当,不跟大魏北疆军这样变态的部队作战,说不定还能东山再起也未可知。
卷四 海雨天风独往来 第57章 高丽之主(一)
攻占了镜城的云铮并未立即出兵继续西进或者南下,而是选择派兵一个卫北上拿下茂山,并且打通了清津、茂山、镜城三地的道路,完全占领了咸镜北道北部。然后,云铮做出大胆的部属,分兵两路,每路两个卫,一路由云逸率领,经白岩、普天,拿下惠山;一路由他自己率领,往西南而下金策。
这个战略最大的问题,不在于分兵打不打得过,事实证明高丽兵虽然也有精锐部队,但即便是那些精锐部队,在云铮以新思维、新装备、新训练、新战法打造的四新鹰扬卫面前,也几乎可以称之为不堪一击。他这几天经常想,如果火枪全面试验成功,今后配备火枪的云家军将是如何的所向披靡?
云铮现在分兵真正的麻烦出在他亲自领兵前往的金策城。金策乃是咸镜北道的两个大城之一,也是高丽朝廷在咸镜北道唯一剩下的据点。云铮现在不能料定此番前往金策的时候,高丽朝廷的守将会如何对待他。云铮固然是不怕打仗的,可他目前还没有用云家直接吞并高丽的意思,他更多的还是希望先用对付日本的办法对付高丽,将其朝廷纳入他的掌控,然后他以幕后统治者的身份遥控高丽,这样才能让他不至于在高丽分兵太多。
出兵的结果果然不出云铮所料,他自己这一路上面对的只是朴永训的一些残军,打起来十分轻松,这个不说也罢。云逸率领的两个卫,不到一万两千人,一路上竟然连破朴永训剩余主力,生生把朴永训从镜城带出去的三万残军打散之后,朴永训急忙从咸镜北道各处集中起来十一万大军,号称二十万跟云逸主力决战。
云逸布下一个圆形防御阵,然后也没用什么妙计,就是外圈戟阵,内圈三排连弩不断地射,消耗了朴永训一万多兵力和几乎全部士气之后,忽而变阵,一个箭矢阵步兵突击,就将那看似气势惊人的十万大军打得落花流水、瞬间崩溃,整个这一战历时仅仅四个时辰,却导致了朴永训麾下的高丽兵两万人直接战死,六万人负伤,最终投降的足有四五万。至于还剩下的一些伤兵……云逸没有心思、也没有能力救他们,只好让他们自生自灭了。
这些残兵,云逸先是收缴了他们的兵器,让他们负责战场扫尾——也就是负责打扫战场,顺便把鹰扬卫射出去的弩箭捡回来。这些弩箭制造精良,射一次并不会坏,完全可以多次利用,所以战争过后只要有条件,都是要回收的。云家的兵器制造现在并未完全开工,有很多军械物资,能节省的必须要节省,否则就可能导致物资缺乏。
对于少帅某一次提到的“战争打的就是后勤”这个说法,云逸并非完全认同,但他也同意后勤保障极为重要——特别是他发现自从鹰扬卫完全接受少帅的训练,采用了新装备和新战法之后,似乎对后勤的需求真的是越来越大了。现在在高丽作战,别看着连连开战也没缺什么物资,那是因为战斗烈度不高,毕竟高丽兵战斗力有限,鹰扬卫每次战斗完都有时间打扫战场,把绝大部分的弩箭回收回来再次使用。要是日后遇上强军,战斗烈度大了起来,没有时间打扫战场怎么办?到时候少了连发手弩,作战威力可就要大减了。
云逸这时候才不得不佩服自家少帅的先见之明来,想着少帅发明的那个什么单车,虽然模样看起来很古怪,但要说运输能力和运输速度,那真是比用板车或者马车牛车要厉害多了。而且少帅曾说过,这个是准备给普通士兵装备的,那么到时候不仅后勤部门可以使用这样的东西来调度军械粮草,而且士兵们平时就可以用这个单车来赶路和运载东西了。用这东西赶路不仅行军速度还要提高,而且更重要的是,原本行军只能背六七十斤东西,而用了单车之后,起码可以携带一百二十斤左右物资,几乎是原先的两倍。这其中的差距有多大,不懂战争的人可能想象不到,但真正懂兵的人却知道,每个士兵多一斤粮食,有时候都是战争胜负的关键,而多五六十斤,那还用说么?
为什么,这要说说边军的军粮——尤其是两个北方边军:云家军和周家军的军粮体系。云家军虽然是天下第一强军,但其军粮体系因为云峰是陕西人,所以是以陕西方式来运行的,跟现在的周家军一样。陕西方式,说远一点,至少可以追溯到秦朝。
秦人用小麦,大麦,黑麦磨成的面粉,烙出饼来吃。一种饼叫“死面饼”,即是没有经过发酵的面团直接在锅里烙熟的饼,这种饼吃了胃不舒服,必须要家点蔬菜之类的东西或者肉类煮了吃。还有一种是最常吃的面饼叫“发面饼”,即是经过发酵过的面团烙的饼。这个发面饼就是秦军的主要干粮。
发面饼是在面粉用水和的时候,加入“酵头”(即发酵粉,可以成为团状,一般几个月都不会坏,而且每次在和好面之后,可以留一小块面团藏起来,这个小面团就成为下次的“酵头”)。然后在大约25度的室温状态让面团自然发酵;夏天是自然发酵,冬天是要放到火炉附近发酵,要有25度左右是温度才能发酵。
发好的面饼经过揉搓后,放到锅里直接烙就行了,过一会就熟了。秦人管这种面饼叫“锅盔”,大意是锅的帽子。因为这个锅实际上是一张铁片,底下只要有点火就行,就能将面饼烙熟。发面饼吃了肚子不会涨,消化正常,纯小麦做的最好吃,加入杂粮类的粮食则口味感就差点。“锅盔”最小的直径像小碗口那么大,厚度大约一厘米;最大的直径有80厘米,厚度大约10厘米。就是现在,在陕西关中也到处都有卖锅盔饼的。
另外一种干粮是“馍”,即是人们平常所说的“馒头”;是用发面团蒸出来的。当然,平常没有打仗的时候,官兵主要是吃面条。陕西人至今有十几种面条的制作方式,据说要比其他省的人做的面条好吃,这个云铮倒只是听说,他穿越前没到过陕西,现在更没机会,所以实在不清楚。
这个发面饼做好之后,可以十天半个月不发霉,不变质,携带方便,随时可以吃,而“馍”的保质期就稍微短一些,一般的情况下不到十天。因为“锅盔”是烙出来的,水分少,“馍”是蒸出来的,水分大。
秦军士兵将这两种干粮背着行军,一旦战端开始,在长途行军打仗的时候,就是以此为食,吃的时候只需要喝点水就可以了。随时可以开饭,随时又可以停止。如果是在战场宿营地,可以几天不做饭,只吃干粮就行了。要是战时有休息的时候,补充干粮也很容易,一个士兵半天就能自己制作补充半个月自己所需的干粮。并且不怕大家各自的干粮弄混淆了,因为大家的干粮是同样的。
可能有人对这种干粮能填饱秦军的官兵的肚子,能经得起长期的行军打仗这个事情理解不了;因为云铮穿越前是南方人,对南方人来讲,如果是米饭每次能吃饱,但没有菜吃,云铮自问要坚持半个月似乎并不容易。他只能自己给自己找理由:或许南方人吃东西精致惯了,确实不如北方人“耐力”好。
这种干粮还有个好处是可以几天不用在宿营地做饭,不举火,所以宿营就不繁琐,但是军队仍然保持高度的战斗力,因为面饼中的营养足够;当官长一声令下则全体官兵即可立即集合起来,还可以边走边吃饭。对于秦军的长途奔袭和突袭及长期潜伏来讲,这种干粮最合适不过了。
也就怪了,陕西人过去是很少吃菜的,每天只要有“锅盔”和“馍”就行了。后来辣椒传到了陕西,所以辣椒成了伴随“锅盔”和“馍”的最佳菜肴。“油泼辣椒”这个菜是陕西人都会做的菜,也是地道陕西人家的家庭必备的每日不可缺少的菜。至今,陕西人吃干饼子也是寻常的事情,当然比起秦朝那个时代的菜肴和肉要多了些了。
云家军原来的干粮就跟当年的秦军比较类似,不过到云铮执掌鹰扬卫之后,鹰扬卫的士兵就有了口福。因为他们还多了一样后勤干粮,就是麋饼。这个时代不比后世,麋还很多,不是保护动物,而且也较容易猎杀,所以它的肉就经常成了鹰扬卫士兵的盘中餐。另外就是,云铮平时在不作战的时候还提供猪肉,很多奖励也是奖励猪肉。事实上这个时候的人并不是很爱好吃猪肉,通常肉食都以牛羊为主,但云铮知道就肉食而言,养猪是最容易的,所以一直提倡养猪、吃猪肉。只是肉饼相对来说保存困难一点,所以作为干粮之用就比较少。
既然干粮是干饼和馒头这类,那么很显然,其填报肚子的功效还是很不错的,即便是战争中的士兵饭量增大,一顿饭吃个三四两干饼也足够饱了,一天一斤差不多。所以多出来几十斤……可想而知不能全部带干粮,那么就必然可携带更多的军械,如此对战斗力的影响就显而易见了。
云逸相信,到少帅发明的“单车”大规模装备云家军的时候,云家军的战斗力肯定还要进一步提升。想到这里,云逸就不禁万分自豪,自豪自己出身云家,自豪自己有这样一个几乎无所不知的少帅。
这一次的进军,云逸的压力比云铮要大,因为彻底击败朴永训之后,两江道的义军更多,不过幸好,也更乱。他们还没有形成统一的指挥,几乎都是各自为战,每个郡差不多都有一支义军,人数一万到五万不等。这样规模的义军根本不足以对云逸造成什么威胁,所以虽然连续作战,云逸仍然只花了半个月时间就打到了惠山城下。
惠山的义军已经听说了大魏北疆军鹰扬卫杀到高丽来的消息,虽然不知道北疆军忽然杀到高丽来是什么意思,但来了就是来了,来了就要抵抗。不过当他们了解了北疆军的战绩之后,惠山义军首领金明择胆寒了。朴永训的实力他是知道的,这位朴大将军是高丽动乱以后出现的一支大义军首领,麾下大军二十五万,金明择的军队曾经跟朴大将军的军队发生过一战,金明择兵力略占优势却最终战败,所以他一直认为朴永训的军队还是比较有战斗力的。可就是这位朴大将军,他以十二万大军固守坚城,居然被两万鹰扬卫一日陷城,后来集中残兵二十万(号称),居然被一万鹰扬卫打得全军覆没。
大魏天朝鹰扬卫,他们还真是天兵天将啊!
面对刚开到城门下便一副立刻攻城模样的云逸,金明择胆怯了、畏惧了,只剩四万兵力的他,聪明乖巧地选择了献城投降。
云逸看见金明择使者的时候,很是惊讶了一阵,投降?似乎在他的字典里面,第一次出现这两个字一样。不过他毕竟是带老了兵的人,立即表示接受金明择的投降,并且表示将暂时委任金明择为惠山郡守,并且将建议云少帅同意这项任命。当然,军权是肯定要交出来的,这点没有商量,不答应的话,那还是手底下见真章的好。
金明择万分无奈,又实在不敢跟云逸开战,只好大开城门,跪迎云逸入城。云逸随即当着两军的面,暂时委任金明择为惠山郡守,并宣布将金明择麾下的高丽军收归麾下,等请示云少帅之后,再行决定这批人的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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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看来晚上还得再加班加点补欠债,一月十五万字的更新量总得保持住,这段时间长沙一下子暴雨大风,一下子有热得出奇……好比今天,俺都出痱子了,晕。但天气预报又通知,明天继续大雨……这天气,太反常了吧?莫非有乱天下的妖物出世了?呃……
卷四 海雨天风独往来 第58章 高丽之主(二)
十月初一这一天,对鹰扬卫来说,是可喜可贺的一天。这一天,是鹰扬卫誓师南征的日子。
半个月前,云逸占领了惠山,徐邵扬两路大军分别占领了江界和熙川,而云铮则占领了金策。然后,这三路大军打通了信道,终于可以全程陆路联系了。同时,这样的战略态势也表明:高丽联系女真和辽国的陆上通道已经被鹰扬卫阻断,整个高丽王朝最北边的一块条形领土已经完全被鹰扬卫掌控,而渤海、黄海、鲲海甚至东海……那都是云家的天下。
高丽,已经成为孤国。
于是,云铮发出命令,就地将原高丽正规军和义军进行整编筛选,挑选出十万人,成立“治安军”,分别驻守已经被鹰扬卫占领的平安北道、慈江道、两江道和咸镜北道。
大魏天朝北疆少帅、鹰扬卫都指挥使云铮于金策大举誓师,宣布讨伐忘恩负义的高丽朝廷真正掌权者庆大升,命令鹰扬卫十个卫分四路大军南下,攻取平安南道和咸镜南道,最后会师西京平壤。
此时鹰扬卫的战绩已经让整个高丽朝廷和各路义军心丧欲死,从两万对十二万到一万对十一万,再到后来,甚至有小规模遭遇战的时候,两百个鹰扬卫战士追着三千高丽正规军一路狂跑……高丽人对鹰扬卫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云铮誓师之后,四路大军仿佛四把利刃,从上到下直插高丽,高丽正规军根本不敢抵抗,庆大升虽然也算高丽枭雄,可面对有着绝对战斗力优势的鹰扬卫近六万大军,他也别无他法可想。按照现在的战况判断,仅仅鹰扬卫一个卫五千六百人,高丽就需要正规军十万左右,并且拥有坚城险关才挡得住,战斗力差距已经是天上地下了。
高丽上哪整出那么多的军队来?原先高丽全国大概有二十五万左右的正规军,后来全国叛乱四起,一度增兵到三十五万。但经过战损、叛变、投降,特别是这最近云家中断了对高丽朝廷的援助之后,高丽朝廷再也养不活那么多军队,加上朝廷控制的地盘越来越少,就算收刮甚至抢掠都没了对象和地方,只好解散了一批,现在朝廷的正规军大概勉强还有二十万。可怜这最后的二十万高丽军早就被鹰扬卫吓破了胆,哪里还敢跟打着云鹰旗的部队交手?干脆一路狂撤,直接跑到了开京,号称死守京城。
平安南道和咸镜南道的义军也学乖了,大股义军大多直接南逃,打算去南边抢地盘。也有聪明一点的,就地宣布弃暗投明,主动联系鹰扬卫,哭着喊着要接受整编。鹰扬卫因为一路南下势如破竹——其实也没破竹,都没对手破什么呀——所以屁股后面一大片的地方没人戍卫,也正需要一批狗腿子。还别说,这群高丽人打仗不怎么样,当狗腿子倒是十分有水平,以至于云铮感慨,难怪后世高丽棒子那个德行,原来是有遗传基因的。于是大手一挥,这里这里就归你当郡守了,这里这里就归你做将军了……不过一转背,云铮就立马吩咐前来运送补给的云浪,立即从河北巡抚衙门调集一批能治理地方的官吏过来,水平一般就行,反正这边的人现在怕鹰扬卫怕到恨不得去舔他们的脚趾头,随便找点“天朝学子”来教化他们,那是看得起他们,难道他们还能有什么怨言不成?扯那门子的咸蛋!
话说这批投诚的家伙们其实的确还算是聪明的,知道云铮现在一路狂飙突进,后方肯定空虚,需要有人为他戍卫,他们这个时候主动投诚,那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云铮靠着自己“大文豪”的身份,又很是写了几篇安民榜,直夸大魏天朝乃是人间乐土,尤其是北疆,那真是天堂在人间,等把北疆夸得如何如何好以后,云铮笔锋一转,又说只要你们高丽人如何如何听从北疆的吩咐,那么在不久的将来,你们就会有饭吃,有衣穿,再以后……就会跟北疆一样美好。总而言之,那是极尽吹嘘和许愿之能事,画了个天大的画饼给高丽人充饥。
当然,以云少帅的为人,自然不会仅此打止,他还真是拉了部分粮草出来搞粥铺,救济流民。几乎在任何一个郡县都有云家的粥铺,而粥铺除了发粥,就是大力宣扬云铮的那个画饼……顺便再不断的抨击高丽朝廷和那些所谓的义军,说如果不是朝廷腐败,就不会有那么多义军,如果不是义军和朝廷打得那么狠,你们这些人就不会没饭吃,正是因为眼看着高丽小兄弟已经困难到这个程度了,所以作为大哥,大魏北疆军才会出兵帮高丽百姓摆脱这些国贼的统治……然后再拿出当初救济高丽花了多少多少钱来说事,结果高丽民众知道朝廷接受的云家义务援助竟然达到七百万贯的时候,他们彻底的愤怒了!七百万贯啊,七百万贯的魏钱有大的购买力他们甚至算都算不清了!然而这么大一笔钱居然没给他们带来任何一点好处,这样的朝廷要来何用?当云家粥铺的人告诉他们,七百万贯可以让整个高丽免除接近三年的所有税收和徭役之后,这些人已经完全对高丽朝廷死心,打算一门心思跟党走……哦,不是,是跟云家走了。
高丽西京,基本上就是后世的平壤位置,云铮四路大军分路合击,最后聚集的地方就是此处。西京原本被叛军占据,是高丽名相尹麟瞻死前打下来的,收复时间还很短。这次高丽朝廷退兵,庆大升很是展现了一下枭雄本色,连西京这么重要的城,他也是说不守就不守,全部守军撤往开京,西京顿时成为一座空城。
西京乃是高丽第二大城,虽然因为不久前曾经大战一场而显得微微有些萧条,但基础设施总是在那里摆着的,非是其他城市可比。如此一座大城、一块肥肉在那里,被鹰扬卫赶得满街跑的乱军们,不管原先是朝廷正规军还是义军残兵,一股脑儿全挤了进去,在鹰扬卫大军到达前几天,西京城内厮杀不断,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杀。但即便如此,最后鹰扬卫赶到西京的时候,西京城内仍然……聚集着大军十三万!
不过,现在云少帅手中近六万大军在握,哪里能把这一伙乌合之众放在眼里,别看他们十三万人,估摸着起码可以分成三十股力量,而且还各不服气,彼此看对方都不顺眼。
云铮二话不说,一封箭令射进城中,要求城内各路人马一个时辰内出城投降,凡是出城投降的,既往不咎;凡是死留城内的,鹰扬卫进城之日,统统处死,一个不留!
结果云铮一转背,还没进帅帐呢,西京城就已经大敞四开,各路人马争先恐后往外挤,生怕出来迟了错过云铮规定的那一小时期限。搞得踩踏严重,仅仅为了争着先出城,至少一千人被踩死,算是创造了一个伟大的世界踩踏记录。
在鹰扬卫的虎视眈眈之下,所有的军队,不论是以前的正规军还是义军,一个个老实得他们身边的人都不敢相信,首领们低头哈腰去求见云铮,希望云少帅大发慈悲饶了他们一命,还说毕竟他们只是听命行事,其实他们还是心向天朝、心向北疆、心向云少帅的!
云铮原本不大想跟这群鸟人接触,想了想,现在的高丽还是要先安抚一下,鹰扬卫再能打,也只有这几万人,高丽虽然不大,可脑袋顶上就是女真和辽国,总还是需要一点防御力量的,这股力量高丽自己能出的时候,还是让他们出才划算。
于是一干高丽将领顿时从外面被带了进来。这群人也不知道是商量好了的还是“不约而同”得很,离开云铮老远——就是刚刚视线所能及——就已经刷地一下跪了下去,三步一叩首地朝云铮拜了过来,口中高呼:“参见云少帅!”、“少帅虎威!”……
云铮微一错愕,就笑了一笑,好吧,就当小丑看看也行嘛。看看高丽棒子的祖宗们是怎么表演的。
等他们一直跪了进来,落在一干鹰扬卫的将领后面的时候,云铮摆摆手:“起来吧。”
但他们却说什么也不愿意起身,连称在少帅天威之下,哪有他们站立的地方,还是跪着舒服。云铮就摆摆手:“行,那你们继续跪着,舒服了再起来。”
“本少帅此番东来的意思,你们应当已经从各地粥铺得知了吧?”云铮坐在帅位上,淡淡地问道。
“少帅天恩,救我等于水火之中,高丽百姓莫不感激涕零!”一个原先的朝廷将领连忙跪出列道。
云铮呵呵一笑:“说得好,来人啊,赐座!”
白衣卫立即送上一方木凳,虽说只是个小木凳,可这木凳不同凡响啊,那可是堂堂天朝云少帅亲口说出来要赐的!足以光宗耀祖啊!
那将领顿时在身边众多将领羡慕地目光中坐到了那木凳上,虽然动作小心翼翼,但目光中的得意却是遮都遮不住。
云铮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少帅话,小人贱名金士觉。”
“哦,金士觉是吧,很好,很好。你现在就是咸镜南道首府咸兴府的郡守了……鹏轩,派人去整编金士觉大人的军队吧。”
金士觉先是大喜过望,平白无故一句话就捞到一个郡守,当真是天上掉馅饼了。再一听要收掉兵权,不禁有些肉疼,不过转念一想,兵权肯定是要交的,交就交吧,总比被砍了头要强。
他连忙千恩万谢的叩头谢恩,他身边的一群将领羡慕万分,金士觉的实力在他们中间属于偏下的,现在却一下子就捞到如此大一个肥差,当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不过这一来,众人往向云铮的目光可就便得更那啥了,很像那种小动物收养院的饲养员喂狗的时候,一群狗冲过来讨食物的模样。
云铮这次却不是随便封官了,他让下面的人陪这些人整理了自己的部下,清点了人数,然后再按照顺位顺序一个个的安排,只留下西京没有安排。西京作为高丽北部最大的城市,云铮是打算安排真正的自己人来掌控的,毕竟这里日后会成为云家军的一个主要驻地,肯定要存放不少军用物资的。
他并不担心这批人没有本事治理地方,实际上他自然知道这批人根本不是治理地方的材料。不过现在为了安抚这些小军阀,一点点好处还是要给的。虽说打败他们不难,可要是他们真的分散了到处躲,云家军现在可没时间去跑到那老山林里找他们。
至于会不会害了高丽的老百姓,这一点几乎是肯定的,但云铮却是故意如此。就是要先用一批高丽人来治理,结果治理得一塌糊涂。于是云铮就可以说,看看,看看你们高丽人,水平就是差,素质就是低,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然后再换上一批有经验有能力的北疆派来治理,用一点怀柔手段,赋税轻一点……这个时候高丽百姓会念谁的好?谁还记得什么狗屁朝廷!老百姓的认识是简单的,谁对他们好,谁让他们能够吃饱穿暖,谁就好!他们就听谁的!
等打发走了这批被解除兵权的高丽将领,云铮就命云卫离和宁鹏轩将那十多万残兵全部打散,然后整编起来,按照云家军的编制,每五千六百人一个卫,编成十八个“治安军”卫,分别部属了下去,只不过军队长官全部暂时换成了白衣卫里的人,云铮倒是舍不得把白衣卫的人丢出去管这些兵,他只是手头没有军官,打算等这一批雏鹰学院里的家族学员毕业,把他们分配到这里来掌握一下……
然后,军事会议再次召开了,商讨的事情很简单,显然只有一件事:南下开京,结束庆大升的统治。
卷四 海雨天风独往来 第59章 高丽之主(三)
云铮之所以有些着急地要立即进攻庆大升,一则是战略战术上的“宜将剩勇追穷寇”,让庆大升和其余诸义军势力根本没工夫缓过气来;二则是出于对历史惯性的担心。
在原先的历史上,庆大升掌权高丽之后,建立都房以对抗重房,同时也架空朝廷,很快大权就被庆大升独揽。
很快,信忠、蔡仁靖、朴敦纯等武官不满庆大升独裁统治,起兵叛乱。庆大升的都房特务很快就得知消息。庆大升于是派军镇压,将三人擒获后,流放到了海岛。
知御史台事大将军朴齐俭的儿子朴葆光,得罪了李绍膺的妻子。李绍膺是第一次武臣之乱时的老将了,此刻已然过世。他的妻子独守空房,生活寂寞可怜。朴葆光欺负寡妇,被庆大升得知。庆大升的弟弟是李绍膺的女婿。由于这层亲戚关系,庆大升出面惩治了朴葆光。朴齐俭担心儿子的生死,以自己大将军的身份恳求庆大升饶命。庆大升不肯,而且也罢免了朴齐俭。朴齐俭是重房的要员,他的下台引来了重房对都房的抗议。庆大升则狠狠打击了重房,又一次削弱了重房的影响力。
又过不久,全州的官奴竹同,不满长官陈大有的严苛暴行,率领士兵们犯上作乱,起兵造反。不久,竹同控制了全州,有进攻京城的态势。庆大升调派大军前往镇压。官军破城之后,除了杀死了竹同等首脑,又在城内展开屠杀行动。
庆大升的铁腕手段获得了成功,不但朝廷内没有其他武官再敢与他作对,而且外地的将领农民也不敢随便叛乱。不过高丽人民恐怕做梦都没想到,自以为掌握整个高丽的庆大升,竟然会突然死亡。庆大升去世时,年仅三十岁。传说是郑仲夫的鬼魂在夜晚夺走了庆大升的性命。郑仲夫毕竟是提拔庆大升的人,而且对他很赏识。庆大升杀害了郑仲夫,也算是违背了知遇之恩。
一代英杰庆大升死后,朝中诸将马上就暗杀了与庆大升交厚的元敬国师冲曦。恭睿太后看到自己的爱子被杀,一气之下病倒,于年底去世。明宗大王为了平衡朝中势力,起用了李光挺、韩文俊、文克谦、文章弼、杜景升、廉信若、曹元正等文武官员,组成了一个新的政府。
就是如此,庆大升的突然死亡给高丽朝廷带来了一段时期的权力真空。不要说武臣之间互相争权夺利了,就是文臣也设法卷土重来压制武臣。作为高丽国王的明宗,一方面忙着处理恭睿太后的丧葬,另一方面又想趁机抓住权力,排除武臣的势力。不过,武臣势力牢固,朝中唯一能够镇住他们的人,就是杜景升了。杜景升当年就反对李义方和郑仲夫搞集权,又在一系列平乱过程中立下战功,是个对君主忠心耿耿的优秀将领。此时由他出面掌握政权的呼声很高,明宗也想依靠杜景升。可是,当初明宗就是太相信庆大升才会让他集权的。为免重蹈覆辙,明宗在提拔杜景升的同时,试图再找一个人来压制杜景升。这样,李义旻出现在明宗的视野里了。
李义旻在李义方死后,遭到了郑仲夫和庆大升的通缉。好在李义旻正巧率领军队在外平乱,所以有了缓冲的机会。期间,李义旻招兵买马编收降军,实力大大提高。明宗几次希望召他回来对抗庆大升,但李义旻考虑到自己的实力可能还不如庆大升,不想回京和他硬拼。现在庆大升死了,李义旻手握重兵驻扎在京城外,大有鲸吞京城之势。明宗担心他会趁机作乱威胁到自己,所以再次下诏请他回京。
其实李义旻就是在等这个机会。在他看来,杜景升过分忠君、为人刻板、不知变通,根本就威胁不到自己。1184年(南宋 淳煕十一年,金 大定二十四年)旧历二月,李义旻接到明宗诏命,率军回京。在皇宫便殿,明宗接见了李义旻。凶暴的李义旻丝毫没把国王放在眼里,其威势直冲霄汉,吓得明宗连连称好。在场群臣敢怒不敢言,并且叹息明宗的无能。
返回京城的李义旻开始要实行他的集权政策。他接管了重房,废弃了庆大升设立的都房,并起用了许多当年李义方的部下和自己的亲信。接着,李义旻要来打击文臣。当时有些术士预言武官会有厄运。李义旻抓住了这个机会,派将军李时用等人,进宫面见明宗,诬告文臣利用术士妖言要来打击武臣。在李时用等人的威胁下,明宗流放了宋詝、崔基厚、王许召等文臣到边境小岛。
庆大升的部将金子格,当年跟随庆大升一起讨伐郑仲夫,进宫平乱,后来得到庆大升的重用。李义旻为了将金子格除去,竟然称金子格当年平乱入宫是扰乱皇室的行为,逼迫明宗将金子格流放。
而后,李义旻渐渐大权在握,并且靠着连续的镇压起义,不仅掌握了高丽军权,而且也拥有了较大的威望。自以为牢牢掌握政权的李义旻,气焰越发不可一世起来。不过,接连不断的叛乱总有成功的一日。某年夏天,将军崔忠献发动叛乱,从李义旻手中夺取了政权。
云铮比较担心的就是这个崔忠献,在他之前的武将政权,都只知道一味的打压文官,却不知道治理天下还得靠这些文臣,结果总是弄得天下大乱,民变四起。直到崔忠献出山掌握高丽,武将政权才将文臣纳入其中,真正算是建立了实体政权。崔忠献是武人当权之后第一个没有意外暴死的,其崔家政权也一直延续到蒙古攻入。
云铮虽然知道这个世界的许多历史发生了变化,比如日本天皇的出现和在位时间好像就很有问题,但有些方向性的东西却没变。所以他现在格外担心庆大升会忽然暴死,然后引出李义旻,继而导致崔忠献出场。
虽然云铮怎么算都不觉得崔忠献出场就能给高丽挽回局势,但毕竟这样一个人是个祸患,还是早点除掉为好。一想到这个问题,云铮就想起当年看穿越回三国的小说,有很多穿越青年一穿越就是打算争霸天下的,可他们原本有无数次机会干掉曹操、刘备,还非得找出这样那样的理由先不杀,然后留一个最终BOSS曹大人跟自己斗得个不亦乐乎……这不是有毛病吗?
云铮在没打算做什么“大事”的时候,就什么权都不沾,随便过日子。等他心里有个目标,就可以为这个目标清理一些可能今后有威胁的人——比如庆大升、李义旻、崔忠献……这些人,都是上了云铮心里的必死黑名单的。
既然要打,那就事不宜迟,在西京仅仅休整了三天,云家军就再次开拔,南下进攻开京,西京由前来运送补给的北疆海军戍卫。北疆海军上次回到燕京之后就按照云铮的指令,建立了一支“海军陆战队”,人数暂时为一个卫,从十二个燕云卫的老兵中挑选五分之一,其余从军户中补充,采取“老带新”的办法快速训练,然后就被拉到西京,一边戍卫一边训练了。
海军陆战队现在虽然只有一个卫,但云铮的计划却远不止于此,他的计划中,海军应当有三支舰队,每一只舰队都需要有两个海军陆战队,也就是需要六个卫,三万三千六百人。只是前不久才征了一批兵扩编鹰扬卫,现在又招六个卫的话,恐怕朝廷那边就要大怒了。朝廷大怒,云家虽然不怕,但父帅现在人在洛阳,这样的事会让他陷入被动,所以他还是谨慎地选择了暂时不扩编太多。反正按照云铮估计,朝廷再这么继续变法下去,迟早变得天下皆反。届时朝廷自顾不暇,云家又得到了“岛链”上的各类资源,到时候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朝廷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这次鹰扬卫南下,一路上走得比上次下西京要慢不少。倒不是说鹰扬卫战士们的行军能力降低了,而是跑到路上投降的高丽义军越来越多了,鹰扬卫几乎每走几里路就要遇到一支或大或小的义军队伍要求投诚,他们多的有三五千,少的两三百。云铮先前还觉得颇有意思,到后来发现这简直是个灾难。从西京到开京的路程,原本鹰扬卫急行军三天就能赶到,普通行军也就是五天左右,可现在因为多了这么一批——不对,是无数批——心向天朝的**武装,云铮发现他没有一个月怕是到不了开城了。
于是,云少帅大怒之下,当即颁布一道命令:所有要投降的,别跟老子闲扯淡,自个滚到西京找云浪将军!
就这样,一个巨大的麻烦就被云铮丢给了正在西京可怜巴巴吃泡菜的云浪老兄。
云铮的大军南下,离开城还有大约五十里,前方探马忽然来报:“报!——禀少帅!开京城上,白旗飘扬!”
云铮顿时一愣:“白旗?他们要投降吗?”
云逸跟着他一愣:“白旗跟投降有什么关系?”
云铮愕然:“白旗不是……”他忽然想起来,这个时候的中国可没有把白旗当投降的意思,那这个白旗……
云铮深吸一口气:“庆大升真的死了?”
云逸在旁边脸色狐疑:“庆大升才而立之年,怎会忽然死掉?”
但那探马却是大吃一惊:“少帅真是神人,小的刚才赶近了城边,听那些高丽人就是说庆大升死了!”
云铮云逸顿时相对无言。
卷四 海雨天风独往来 第60章 高丽降,中原乱
九月初九,云铮趁开京实际统治者庆大升忽然暴病而亡的机会,六万大军兵临城下,逼迫高丽明宗开城投降。庆大升既死,明宗再无敢战之心,于是下旨开城,亲自出城跪呈传国玉玺,献高丽户籍、地图,以示降心。高丽最后的十多万大军亦同时出城缴械投降,接受鹰扬卫整编。
九月初九乃是重阳节,“重阳节”这个名称见于记载是在三国时代。据曹丕《九日与钟繇书》中载:“岁往月来,忽复九月九日。九为阳数,而日月并应,俗嘉其名,以为宜于长久,故以享宴高会。”
重阳节首先有等高的习俗,金秋九月,天高气爽,这个季节登高远望可达到心旷神怡、健身祛病的目的。和登高相联系的有吃重阳糕的风俗。“高”和“糕”谐音,作为节日食品,最早是庆祝秋粮丰收、喜尝新粮的用意,之后民间才有了登高吃糕,取步步登高的吉祥之意。
云铮觉得今天的兆头极好,重阳登高,而高丽全国跪降,他云少帅这登的,那可是一国之高,古往今来,能够企及的也只有那寥寥几位了。
高丽朝中,云铮毫不客气地坐到原本属于高丽王的王座上,面对高丽臣子们中难得的几个伤心的眼神,他轻笑一声:“高丽王之爵位,一向是向我中华天朝请赐而来的,你之王爵,放之边荒蛮夷,固然是王。可若入中华,必连降三级……而本世子乃是大魏世袭罔替云国公世子,于你而言,该是上爵,坐此位置,当是尔等荣耀。”
众人不论服与不服,此时也只能做出一副心服口服的样子,连连称是。
却有一人愤而出列,指着云铮骂道:“枉你自称天朝国公世子,系出名门,却无故出兵我高丽,戮我子民,杀我大将,挟我君王,你还宣扬要救我高丽子民于水火,此刻却窃据王位,莫不是要倚仗我高丽之地,裂土为王??”
众人大骇,高丽一干臣子更是立即喝斥此人,高丽王连忙站起来,慌慌张张骂道:“文克谦,往日朕……往日本王对你不薄,你何故出言陷害本王?还不速速退下!”又转而朝云铮跪下磕头道:“少帅息怒,此人……此人怕是失心疯了!”
云铮悠然摆摆手,站起身来,踱步道:“你就是文克谦,是吧?我虽远在燕京,却也听过你的大名。不过今日一见,却是见面不如闻名……你连何为大忠大义、大仁大孝都不知道,枉被称为高丽贤臣,更算不得什么大儒。”
文克谦脖子一硬:“似你云探花今日之所作所为,便是大忠大义、大仁大孝了吗?”
云铮笑道:“然也,本世子之所作所为,正是大忠大义,大仁大孝。无论是对于我大魏,亦或是对于高丽,我的作为,都可以冠之以‘大忠大义、大仁大孝’之名。”
“荒谬!”文克谦气得手指直颤。
“你不信?好,今天当着你们高丽文武百官的面,本世子就教教你,让你这边荒大儒,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儒之道。”云铮傲然道。
“是吗?倒要请教!”文克谦冷哼一声。
云铮悠然踱步,道:“尔自问忠于尔王,是故自以为忠者。然尔王所以为王,民之领袖也。何为领袖?使天下之民,饥有所食,冻有所衣,居有所屋,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若不,则未尽领袖之责,不足为人君,亦不足享臣民之忠也!故铮言:忠之至大者,非忠君、非忠社稷、亦非忠天地,而在忠民。观高丽今日,君不以天下万民为念,臣不以天下万民为念,君不类君,臣不类臣,何有一人可堪受一忠字?”
“义,兄弟之情也。天下万民,何人不与我等为同胞手足?五百年前,五千年前,谁敢言不为一家也?是故,天下万民,皆兄弟也,无分贵贱,无非尊卑,皆以兄弟待之,此为天下大义。”
“仁者,博爱万民者也。然则天下多事,战起多由,战者则不仁乎?谬也!须观其战之为何,若其战由,只因权势,只因财富,只因佳人,则为不仁之战也。若其战由,为救民于水火,为解民之倒悬,其为大仁之战也。”
“孝之者也,顺爱师长,恭之敬之。尔等因何而立于朝堂,而非躬耕田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者也?盖因民之所养。是故民者,尔等父母之辈也。厉以待民,如同斥母,刀以加民,如同弑父!不敬民者,谈何为孝?”
文克谦额头冷汗直冒,他虽然是高丽大儒,却哪里有云铮知道后世那些把“民权”捧到顶点的理念?云铮这一番话说出来,他还真没有什么可以辩驳的。
云铮环视众人,傲然道:“由是铮言:万念皆系于民者,方为大忠大义、大仁大孝者也。——文克谦,你可服气?”
文克谦长叹一声,跪下磕头不起:“克谦……拜服。”
云铮点点头:“嗯,我观克谦亦是心中记挂民生艰难之人,你且起来吧。”
文克谦又磕了三个头,才惶然站起。
云铮再次环视众人,大声道:“尔等不知我鹰扬卫何故远来征战,我且告之尔等。高丽之民,萁子之后也,虽自立于外久矣,亦是我中华旁脉。高丽难之,中华焉能不救?是故高丽政局动荡,百姓艰难,吾身为云家少帅,与高丽隔海相望,兄弟困顿,岂能坐视?于是点齐大军,远来征伐,既非望高丽之地,亦非望高丽之民,乃望高丽国泰民安是也。”
“今日开始,凡受我北疆改编之军,皆有驻地;凡受我北疆暂领之民,皆有衣食;故,凡受我北疆领导之臣,皆为大忠大义、大仁大孝之臣也……”
高丽众臣你望我,我望你,一时还真有些错愕。前面两说能不能兑现暂且不说,就算能吧,那就表示只要忠于北疆,就是大忠大义、大仁大孝了?这个道理听起来怎么有点古怪呢?……不过,还是姑且听了这个道理吧。听了这个道理,自己就算做了贰臣,也是大忠大义、大仁大孝的贰臣啊,总比现在跟云少帅抬杠好吧。跟云少帅抬杠,贰臣可能不用做,死臣怕是免不了的……
一群高丽大臣倒是全都跪下了,包括高丽王,但却没有一个说话的。
云铮皱皱眉,轻轻地“嗯?”了一声。
高丽王暗叹一声,领头道:“愿听云少帅号令。”
其余高丽大臣这才松了口气,齐声道:“愿听云少帅号令!——”
云铮这才笑了起来:“好,好,如此最好。”然后道:“今日乃是九九重阳,按我中华礼仪,今日当登高赏菊……高丽王,可有登高之处啊??”
“有,有,云少帅若要前往,孤当从驾。”高丽王小心翼翼地道。
云铮呵呵一笑:“好,那就登高赏菊去吧,顺便有些事情,我们也得商量商量不是?” 高丽王忙道:“听凭少帅吩咐。”
云铮笑笑,潇洒走下大殿,往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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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
一年一度秋风劲,不似春光,胜似春光,寥廓江天万里霜。
云铮在塔楼上随手写下这首《采桑子·重阳》,浑然不觉得抄袭伟人诗篇是应该脸红的。
这词一拿出来,自然立即引来阵阵喝彩,然后一个个咬文嚼字,开始琢磨分析起每一个字的来历,仿佛不如此就不足以表示他们看懂了这首词一般。云铮只是淡淡地笑着,却也不说话。这样一来就更让高丽文臣们觉得云探花果然大才,我们都分析得如此透彻了,他还不满意,究竟还有什么典故我们没有想起来的呢?……见鬼,这云探花到底读了多少书?
云铮心里好笑,这个时代,汉语可是“世界语”,至少在大中华地区,汉语的流通程度是极高的,高丽人尤其是这些高丽文臣,其汉语水平搞不好比很多大魏国内的士子还高。不过这首……你们就慢慢琢磨吧,很不好意思地告诉你们,就算是本少帅,也不知道伟人当年写这首词的时候用了什么典故。
高丽的菊花开得还不错,不过在云铮这个典型的大汉族主义者眼里,还是觉得这花不如燕京或者洛阳的好看——当然,燕京最多的是梅花,而洛阳最多的是牡丹。
云铮正赏着花,眼角余光却微微一瞥,他看见宁鹏轩有些急促地走了过来,微微给了他一个眼神,宁鹏轩才放慢了脚步,装作没什么事的样子。
云铮忽然道:“这里有可以歇脚的地方吧?”
高丽王忙朝身边的臣子望去,其中一个忙道:“有,有,少帅请这边走。”
云铮到了一间净室,让其余人在外面继续赏花,却把宁鹏轩叫进来,皱眉问道:“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地??”
宁鹏轩脸色沉重,拿出一封急件,递给云铮。
云铮拿到手里一看,脸色就变了,来的是七云急令!
打开一看,才知道信是父帅云岚写的:“青龙教叛乱,聚众六十万,以陷浙江半境,杭州恐将于月内陷落。”
云铮脸色沉肃异常,青龙教,果然叛乱了!
两百年的大魏,这次恐怕真要动摇根基了。云铮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按说青龙教的事情,有他纵容的结果在里面。但他作为一个后来人,却是很清楚的知道,只要大魏朝廷对江浙一带富庶地区的统治政策不变,即便他报告朝廷,趁青龙教没有做好准备就先扼杀于萌芽,也必然会有黄龙教、红龙教的出现,这事情的根源在于朝廷,在于统治阶级。光是限制下面的人是没用的。就好像后世的房价,国家再限制得很,甭管是限制开发商还是现在炒房团,其实那都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治标不治本。不解决银行贷款办法和地方政府的卖地财政状态,是不可能真正调控得了的。哪怕你三天两天调控下来了,也必将反弹,必将出现更大的问题。
任何事,都要看透表面,直入本质,才能找到真正的解决办法。
南方各地新法一下去,马上就是连续三起叛乱一个接一个的来,为什么?无非是政策有问题,官员拿着新政策想方设法的为自己捞利益,根本不顾治下老百姓的死活。这样的搞法,不管那新政的目的多么美好,理想多么美妙,都只能导致老百姓揭竿而起,反了去了。
老百姓是最朴实的,他不管你理想多么远大,愿望多么美好,他们只管自己是不是吃得起饭,穿得起衣,看得起病,住得起房。如果不行,那不好意思,你再喊得冠冕堂皇也是白搭,哥不跟你玩儿。
眼下青龙教这么一闹,估计自己是不回去不行了,可惜啊……女真和辽国还没有把对方的血全部放干,现在青龙教这么大闹一场,乖乖地不得了,六十万众,这种邪教一般的教派起义,那些教民是很疯狂的,到时候官军是不是抵抗得住,那可还真难说。朝廷本来还在派兵支援湖南那边清剿巴匪,现在看来是派不出这个兵了的。不仅这里派不出援兵了,估摸着河南山东的中央军都要大举南下平叛,万昌……有麻烦喽。
中央军跟叛军去拼,结果不管输赢,都肯定是要伤元气的,原本这的确是云家继续扩大威势的好机会,可惜辽国现在还扛得住,似乎因为云家的支持,辽国还有些占据上风。云铮其实对这一点比较纳闷,想了想也只能怪这个历史不对劲,似乎萧天佐同志的存在对辽国影响颇大,完颜阿骨打居然搞不定……
不过也好,辽国压住女真,这倒也是云铮的计划之一,不仅要压住女真,还有蒙古,至少在火枪队大批量成功装备前,辽国一定要挺住……嘿嘿。
麻烦就是一个,辽国有了余力,云家就不得不防备一手。虽然现在云家有了新式装备,可那制造速度还是有点跟不上,恐怕还要两年,云家军才能全军换装,一年的话,大概也只能把燕云卫再换一下……
怎么跟辽国把安全关系再稳固一点呢?卖那舞……云铮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一个一举两得,但实在有些危险而且异想天开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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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又写到快凌晨四点了,俺现在就是传说中的“累得跟狗差不多”了——不过这个比喻很奇怪,狗很累吗?靠,狗有我累吗!!!
这一章就是第四卷的最后一章了,晚上的时候就要发布第五卷了,大家请订阅支持哦!
【第五卷开卷章,可能略微枯燥,大家没兴趣关系云少帅政治理想的,谨慎订阅。】
万昌十八年九月十九这天,天津港晴空万里,秋风清凉。小丘上的桂花树香飘十里,海面上则是波光粼粼,当真是美景如画。
“一次东渡,连定两国”的北疆少帅云铮便要于今日返回北疆,为了迎接云少帅的凯旋归来,似乎连天公都出来作美了。
云铮这次是紧急回师的,随他归来的鹰扬卫仅仅两个卫。日本也还罢了,高丽却是真真正正靠武力打下来的,而且尚有那么多正规军和义军需要整编、遣散,若是鹰扬卫全部调回,天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又起了什么坏心思?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云铮随行的就只有两个卫,其余诸卫暂驻高丽,等整编完成之后再依次调回。云铮的意思是,最终在高丽留下四个卫,在日本留下两个卫,则鹰扬卫最后仍然有三万三千六百人的作战兵力,基本上……够了。战争发展到接近于热兵器时代以后,冷兵器部队和热兵器的差距会随着科技的发展而越来越大,直到再也没有可比性为止。而人数,真的不算什么了,高丽作战就已经开始显示出这一点来。到那个时候作战,真正关键的,是后勤。
导致这次云铮提前归来的原因,就是苏浙大起义。
说实话,大规模的起义爆发在苏浙一带,并不是偶然的。主要理由有三点:一,东南地区,自唐朝到大魏,一直是全国范围内经济最为发达的地区,也是阶级矛盾极为尖锐的地区。大魏朝廷大量的财赋收入,主要是来自东南。正如仁宗时一位宰相所说,“朝廷用度,如军食、币帛、茶盐、泉货、金铜铅银以至羽毛胶漆,尽出东南”。东南地区尤以苏浙一带,号为“膏腴千里”,但“二浙之俗”“豪者如虎”,大地主像老虎吃人一样,凶恶地剥削农民。
二,万昌为建新园,等在苏杭设应奉、造作局,又派朱勉这样的贪官污吏来对广大农民大肆搜括奴役。新法的歪曲执行本就让东南的百姓苦不堪言,花石纲又勒索民间漆椿竹木等副业产品,“豪夺渔取,毛发不偿”。东南地区的民众,比起其他地区来,遭受着更为残酷的压榨。
三,这一带有着农民起义的传统,而以反大魏朝廷为己任的青龙教分布各地。早在大魏建立之前,东南农民群众就曾利用教派组织起义。大魏一度严禁流传,但民间却更为发展,后来朝廷因为其他原因,渐渐宽松起来,但教派发展却未曾停止,只是青龙教占据了主要地位。
其实青龙教是个有严密组织的邪教,它的教主欧阳睿改造了摩尼教的某些旧教义,加进新内容,尊奉汉代黄中起义的领袖张角为教祖。利用摩尼教的“二宗”(明、暗)“三际”(过去、现在、未来)说,号召推翻黑暗的现世,创造光明的未来。他利用摩尼教在东南地区的广泛民众根基,号召大家拜日月,不信神佛祖先,以反抗统治者所提倡的佛道和儒学。入教者男女平等,不吃荤酒,死后裸葬,平时分财互助。实际上在唐未,摩尼教即在南方各地流行。大魏初建时摩尼教遍布于江西、江苏、浙江、福建等地,青龙教改写摩尼教教义之后,拜日月,祭天龙,以青龙为号,广纳人心,为农民起义的爆发,作了思想准备和组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