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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极品少帅》》 · 云无风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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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铮云探花诗、联、文三绝,早已是天下皆知之事。有他的墨宝压阵,妙玉坊的档次那是铁定了又要更上一层楼的。曲姐儿得了好处,自然更加尽心卖力。

林晟满心欢喜的上楼,就希望看见林曦和云铮、江帆在妙玉坊荒唐,这样他便可以如冷羽所说那样仗着兄长的身份,责备几人大事在即,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玩乐云云。然后曹睿再站出来,以上官的身份来责备几句,最后云铮等人势必不服,这样就可以拿话挤兑他们,说莫非他们已经觉得此次大演习早已胜券在握,于是就此打赌。结果第二天开始演戏却是自己几人商量好了的,这样云铮等人大败亏输,自然面子大损,到时候自己就算是在云铮最擅长的领域打败了他,这样不仅是给自己的脸面报仇,同时还能给父皇一个印象,让他觉得自己是三兄弟里真正能成事的人,如此一来,大事有望!

可惜,事实却总是不如人意,林晟推开一号房的房门,不仅没有看见什么荒·淫荒唐之事,反倒发现云铮正在提笔挥毫,而他身边的林曦则一个劲的点头,口称:“此字笔力苍劲,筋强骨傲,远航兄你看这一钩,气势如虹,直指苍穹!哎,就像人一样,有本事的人,遮都遮掩不住!有些人爱使诡计,岂不知诡计终究只是下作手段,成与不成,好与不好,还得看真本事……咦,四哥?呵呵,四哥,小弟这话,您可赞成呀?”

林晟当时就是一怔,心里大骂,妈的,怎么会这样?没理林曦,转头望向曹睿,眼中颇有怒容。

曹睿也是一怔,心中忽然生起一阵不祥的预感,他知道自己的计划恐怕是落空了,问题多半出在那该死的扬州混混身上……目光转了转,想要搜寻一下邓得光的身影。

云铮这时放下笔,呵呵一笑:“王爷和两位世子以及曹大人来此,莫非也是来品赏着妙玉坊的紫灯的吗?曹大人,本世子见你左右张望,怎么,莫非在这妙玉坊,还有熟识的姑娘不成?”

卷三 关山雪满北风急 第27章 六军大演习(一)

曹睿自然不会承认这样的“诬蔑”,他皱了皱眉,呵呵一笑:“本官初来扬州,如何认得扬州的姑娘们,云都指说笑了。”云铮自称“本世子”,是为了提醒曹睿自己的爵位比他要高,而曹睿也不示弱,自称本官,而叫云铮为云都指,则是再说:你比我官位低。

云铮呵呵一笑:“如此,子聪公此来……莫非也是听闻妙玉坊的大名,特来品赏一二?不瞒子聪公说,这妙玉坊的确是个妙地,此中歌姬舞姬歌舞之妙,非是寻常青楼可比,哪怕王公大臣们,赏惯了春花秋月,高山流水,也不妨来此看一看这清心怡神的轻歌曼舞,不仅可以舒缓平日里公务的疲劳,而且也有益于身心,更可以陶冶情操,最是雅致不过。铮之浅见,不知子聪公以为如何?”

他这个声震文坛的云探花都说这里是雅致之处了,曹睿还能说什么?只好呵呵点头:“嗯……这里……果然雅致。”眼神却是留在云铮面前浓墨未干的对联上。

林晟有些不满,转头看了云铮一眼,又看了看林曦,嘿嘿一笑:“倒是很悠闲嘛,清歌妙舞,红袖添香,看来明日的大演习,六弟是信心满怀了咯?”

林曦也呵呵一笑:“有些事情,与其临时抱佛脚,不如平时下功夫。我那凤舞卫虽然摊上我这么一个不擅军务的都指,但好在他们自己争气,袁副都指和邵监令又都是带老了兵的大将,所以这训练嘛,小弟我瞧着也还不错,既然属下们能干,咱们做上官的,也只有任人发挥才是,事必躬亲可不是小弟的风格,您说呢四哥?”

林晟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只是很冷很淡的点了点头。

周濬眼神转了转,竟然也忍住没有说什么多话,倒是冷羽看了云铮几眼,哼了一声,轻笑道:“云少帅果然好雅兴,大比当前,还有雅兴来这烟花之地舒缓疲劳……嗯,还为之提了联句,四王爷说六王爷信心满怀,本世子倒是觉得云世子更加潇洒自在才是。”

云铮看了看冷羽,眼皮一垂,手中摸出身上的佩玉,在旁边朱红色的印泥上按了按,往对联的边角印下自己的名字,这才悠悠然道:“事实上大比结果如何,云铮并不关心,铮所看重的,不过是实战战绩而已。一支军队,说得再厉害,评得最厉害,都没有用,只有拉出去打仗,能打硬仗,能打胜仗,那才是好军队。否则得话,也就只能穿着明亮的盔甲,拿着威风的武器……做做卤簿。我云家军一贯是用来打仗的,做卤簿这种事,我不在乎,父帅也不在乎,既然如此,我又有何好着急的?”

所谓卤簿,在“我国封建社会帝王制度”下,是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一般解释为“仪仗队”,实际上卤簿所涵盖的内容比仪仗要丰富得多。卤簿是专门也是直接为帝王的重大活动服务的。卤簿在汉代已经出现,蔡邕《独断》中记述:“天子出,车驾次第,谓之卤簿。”汉应劭《汉官仪》解释:“天子出车驾次第谓之卤,兵卫以甲盾居外为前导,皆谓之簿,故曰卤簿。”卤簿的“卤”在古代是“橹”的通假字,意思是“大盾”。贾谊在《过秦论》里写的“伏尸百万,流血漂卤”,意思是战场厮杀惨烈,无数战死的人血流成河,都能把大盾漂浮起来。从盾的防护意义引申为对帝王的防护保卫措施,包括武器装备和护卫人员的有组织的行动,即“车驾次第”加上“兵卫以甲盾居外为前导”。卤簿的“簿”就是册簿的意思,就是把“车驾次第”和保卫人员即装备的规模、数量、等级形成文字的典籍。大魏朝的卤簿制度经过封建社会一千多年的发展,日趋完备,在车驾、护卫的基础上还增加了仪仗(执举金瓜、宝顶、旗幡)和乐舞(音乐演奏和舞蹈表演)。用现代的语言来描述卤簿的内容是:国家首脑重大国事活动的典章制度,是集仪仗队、军乐团、舞蹈表演、车辆服务、交通安全、治安保卫等整体规模的成文制度,要根据国事活动的重要级别区分等级而实施。

卤簿的意义和作用有五个:一是保障帝王及随员的安全,二是显示皇帝至高无上的权威,三是规范礼仪的等级,四是显示国家的综合实力,五是显示对自然神和祖先的虔诚。

卤簿的使用范围是祭祀、朝会、外出和行幸。魏、晋、唐,直到大魏,诸朝嗣君即位,虽仪式不尽一致,但有两点是共同的:一是祭告天地、宗社;二是乐器设而不奏。仪式隆重肃穆而无欢乐气氛。先是派遣官员代表嗣君祭告天地、宗庙和社稷,然后在宫内举行登基仪式。而这里面就需要卤簿。

但不管怎么说,不管卤簿怎么风光,也免不得被当成是“样子部队”,是几乎所有军方将领眼中中看不中用的典型。云铮这话说得有些狠,尤其是冷家军最近正是吃了一场败仗,这个时候云铮说出这样的话来,让人怎么看都觉得其中有些讥讽在里头。只是这话从云铮嘴里说出来,旁人还真不好怎么反驳。人家一没有点名,二来自己战绩是摆在那里的,三来冷家这一仗却是打得有些窝囊……

但别人不好说什么,冷羽却是不能不说什么,这才吃了个小亏,这些人就把冷家当成病猫了!冷羽眼中恨意一闪,不阴不阳地道:“上天眷顾云家军,有那么好的马场,这骑兵自然比步兵厉害,打得过的能打,就算打不过,不也能赶紧跑了吗?”

骑兵和步兵的优劣,几乎所有人都没有疑义,那就是骑兵“当然”比步兵厉害。保持这种思想的人,也不是没有理由。

第一点,《六韬》中具体解释了古代挑选骑兵的标准,说是“身长七尺五寸以上,壮健捷疾,超绝等伦。能驰骑极射,前后、左右、周旋进退,越沟堑,登丘陵,冒险阻,绝大泽,驰强敌,乱大众者,名曰武骑之士,不可不厚也。”可见骑兵的挑选从身高、体质、奔跑(耐力)、射击、灵敏性(反应)、勇气等方面比步兵要严格得多,那么骑兵的个人战斗力自然比步兵强。

第二点,骑兵的高度比步兵至少高1米(人与马的高度和),手持同样长度的武器,步兵只能攻击到骑兵的腰部(不一定致命),骑兵就可以直接攻击步兵的头部和胸部等要害(致命性高)。由于受战马运动的影响,骑兵的平刺和平砍伤害程度高于步兵。这也可以解释战阵中短刀的步兵明显吃亏于骑兵,而长矛步兵能够对骑兵形成一定程度的威胁。

第三点,是云铮所推崇的射击优势:大规模战斗中弓弩兵是瞄准射击还是快速无准星射击?从诸葛连弩(一箭十发甚至更多)深受弩兵推崇来看,战阵中射击更追求快速和射程。根据力学原理,马背上的骑兵在与平地弓兵同样力气射击的条件下,射程更远一点。你可以说骑兵通常不会使用弩,而弩兵射程比弓箭远,但弩兵的射速远不及弓箭。骑兵的战术里射击是非常普遍,至少在早期骑兵中射击是他们基本的技术。骑兵的射击技巧如何?云铮的观点是,类似于后世CS射击,就是依靠机动灵活性,在停下来的那一刻射击;假若是优秀的骑手,也可以在骑马的同时进行射击。至少在云家骑兵训练里,射击是重要的一环。军事上的刻苦训练可以达到一些常人所想不到的效果。即是某些人认为在高速运动,很容易失去平衡时还能完成射击动作。史料中关于李广有这样的记载:“匈奴追者骑数百追之,广行取胡儿弓,射杀追骑,以故得脱”。这种转身后射的情况,说明古代骑兵骑射的技巧已经很高超。也正因为骑兵的机动灵活使得骑手能在短时间内从多个方位射击方位比较固定的步兵。

第四点是装备优势:由于战马的成本高,骑兵的待遇优厚,作用巨大,同时也因为步兵数量多,成本低廉。因此在装备上骑兵也强于步兵,主要体现在护甲。尤其在能源严重不同的时期,一副好的护甲是选择给成本昂贵的骑兵配备?还是给数量庞大,成本低廉的步兵配备?答案不言而喻。而护甲的优劣对于骑步战斗力的区别不容忽视。

心理优势:前面选择人员时已经说过,挑选的骑兵胆量通常比一般步兵强。战斗就是你死我活的搏杀,当骑兵带着箭伤马匹带着伤冲过防守方的箭阵时,这时人的主观能动性就不容忽视。他们会不顾性命地去杀死敌人,也只有这样才能使自己有幸存的机会。当然防守方也能拼命战斗。胆量是个未知的东西,在冷兵器战斗中也是个特别的东西。但任何将领都不会忽视这个因素。

云铮知道冷羽心里的想法,甚至别的很多云家以外的将领都会这么想,但他们只是看见了云家的优势,却没看见云家的劣势,骑兵虽好,成本却是极高,而且也不是不能破解,关键还是要看军队的素质过不过硬,另一个就是将领的战术对不对头。当然,这些话云铮自然不会解释给冷羽听,他知道冷羽的意思,冷羽定然以为云铮这么说是因为没有必胜的信心,所以才在演习之前就找到退路。

云铮把东西一放,拍了拍手,淡淡地道:“不过,就算演习,我鹰扬卫也不惧怕任何人。”

卷三 关山雪满北风急 第28章 六军大演习(二)

太阳越发的毒了,眼下这个时刻,放在后世,就叫上午点,即便是在三伏天,也还没到热得受不了的时候,可偏偏今天的太阳却似乎发了狠,一定要现一现威风似的。

全副武装的十五六万大军(鼋甲卫是水军,不上岸集合)聚集起来的壮观,远超云铮想象。此前他还真没有见到如此庞大的部队集中在一起的景象,看了眼前密密麻麻的大军,云铮也不禁有些感慨,难怪历来皇帝亲征特别喜欢一动就是几十万大军,尤其是当年隋炀帝,涿郡聚集一百零三万大军的威风,真是想想都让人震撼。无怪乎吃了败仗再去的时候高丽王也吓得上降书,军队庞大以后,威慑力确实不是盖的。

眼下五支大军齐聚,十六万多人,分为三十个大方阵,每个大方阵分为五个千人方阵和一个六百人方阵(后者为专职弓箭手方阵),一共一百八十个千人规模方阵。若不是蒋福山早有准备,光是在扬州这等繁华都市的郊区找这么大的空地都是难上加难。

曹睿作为兵部尚书和本次大演习的总主持,高高地坐在点将台的主位之上,其后依次是林晟、林曦、云铮、周濬、冷羽,江帆因为也要参加点将,所以也名列最后。

“主席台”以下,则是各卫监令,六大监令也按照上面的次序分别就坐。只有副都指们因为要代替都指指挥大军,所以并未出现在点将台。

今天台下的士兵们都很严肃,尤其是离“主席台”最近的一批士兵,更是精神紧张,不为别的,就因为不管是京城洛阳来的曹睿还是各位都指大人,面色都极其严峻,曹睿等人的脸色更是十分不好,阴沉地好像随时都能滴出水来。

曹睿登台向士兵们宣读皇帝陛下圣旨的时候,林曦有些焦躁地别过脸,看着云铮道:“承风,你说咱们能赢不?”

云铮耸拉着眼睛,好像在闭目养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道:“演阵不好说,奔袭和齐射反正是凭硬本事,怕什么?”

“我总觉得老四会使诈。”林曦有些郁闷:“可我想不出,他能使什么诈呢?”

云铮已然闭目养神,嘴里的话生意都似乎有些飘忽:“他们昨天一起去妙玉坊,就已经表明,在这次大演习中,你太子哥和四哥,算是联了手了。这样的话,你说他们能做什么?”

林曦皱起眉头:“你是说,他们联手打压我们?可他们之间本身也是竞争关系,他们打压我们这不奇怪,我就是奇怪他们自己怎么分配成绩?太子哥才拉拢了周家,肯定不会牺牲周家的胜利去和老四联合,但是老四一心证明自己能耐得很,也不可能去让周濬啊,再说还有冷羽呢,他们家才吃了败仗,也需要他振一振威势……你不这么看?”

云铮总算睁开眼睛,看了林曦一眼,轻轻笑了笑:“晨光,你说我们之间演习的话,需不需要让来让去?”

“嗯?”林曦有些疑惑:“什么意思?……你我怎么能跟他们比?”他睁大眼睛:“我们什么关系,我们是发小啊,你赢我赢能有什么区别?他们可不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条心啊!”

云铮呵呵一笑,拍了拍林曦的肩膀:“那也就是说,我们不用私下讨论谁第一、谁第二,对不对?”

“那是自然。”林曦立即道。

“他们之间……”云铮指了指曹睿等人:“现在也肯定是只把目标对准咱们,至于内部如何,肯定是看实力的了。”

林曦释然:“哦,就是说他们只是决定了压制咱们一把,其余不论。”

“没错。”云铮笑了笑:“晨光,江帆那边会不会帮咱们,现在还不好说,我的看法呢,演阵这一块,咱们恐怕是没多少机会的,除非他们自己的表现连糊弄都糊弄不过去,要不然咱们在这一块是不用指望的。嗯,上回我去瓜洲渡跟你说的那些,你实行了没有?”

林曦点点头:“大体上照你说的办了……你还别说,自从我每天跟那些士兵一起训练,好像他们看我的眼神还真有些不同了。”

云铮呵呵一笑:“那自然,你堂堂王爷,都能跟他们一起训练,谁敢偷懒?谁好意思偷懒?你现在既然带兵,就要记得一句话。”

“什么话?”林曦问道。

“一万条军纪军令,都比不得‘以身作则’四个字。”云铮严肃的道。

林曦肃然点头:“此言甚是,我记得了。”

之后的誓师大会自然还是老规矩,倒也无甚可说。待一干啰里啰唆的事情弄完,五路大军就要出发了。

大路,也就是官道,只有一条,不过距离有些远。因为官道总要照顾沿途的县府,所以有些绕路。云铮是打定了主意要在奔袭这一条上大占优势的,自然不可能为了图好走而走大路。

小路的路线前两天就已经计算好了,相对比较好走的有两条,都算是山路。不过说是说山路,其实江东之地,真正算是“山”的路极少,这两条所谓的山路,实际上也顶多能算丘陵。只不过因为不是繁荣的商途,所以略有些荒凉。

云铮略看了看地图,选择了一条经过水源较多的路。三万大军赶路,水源也是要做重点考虑的。有水源才方便补充。

云铮一到军中,并没有直接带队就走,而是聚集队伍,大声喊道:“鹰扬卫的弟兄们!我们来自天下第一军,燕云卫!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第一!”

“第一!——”全军齐吼。

云铮又大声道:“现在我们要进行第一项!奔袭!这一条,本都指相信,我们鹰扬卫必拿第一!有没有信心!”

“有!——”

“很好,我们训练的时候,没有人跟我们比,我们的速度远远不是极限!现在,我们有了对手,他们对我们并不服气,认为我们不过是仗着过去的名头吓唬人!我们必须让他们看看,我们河北男儿,征战两百年,‘天下锋锐’绝不是嘴里说说而已!本都指只有一个要求——赶到海安县吃早饭!”

“吃早饭!——”

……

台下云逸扑哧一声,对旁边的云凇道:“雾亭,你觉没觉得,少帅这句话有些问题?”

“……少帅历来关心吃饭。”云凇一本正经地道。

云逸哈哈一笑:“没错,没错,就是这个话。”

云冰在旁边道:“副都指,末将倒觉得,吃饭的确是最大的问题。”

云逸微微一怔,面色严肃下来,沉吟道:“不错,能解决吃饭的问题,才能解决其他问题……吃饭,是根本。”

秦冲忽然一拍手:“好了好了,少帅过来了,可以走了!奶奶的,曹睿那老小子真啰嗦,要不是他浪费那么多时间,秦老子还打算带兵去海安县吃晚饭呢……”

云逸哈哈一笑,一脚踢过去:“滚犊子吧你,还吃晚饭,你还以为你带的兵都有少帅的本事了?滚滚滚,把队伍都给老子带好咯,谁他妈今天掉链子,老子亲自过来伺候!”

别看云逸平时大大咧咧,他干起正事来可不含糊,要求相当严格,此刻他放了话,谁要是真赶上这位爷“亲自伺候”,那可真不是好玩的路子。秦冲嘿嘿一笑,躲过那一脚,嚷嚷道:“副都指放心,我手下的儿郎要是出了差错,我自己滚回燕京去找大帅领罚!”

云铮正过来,听见这话,马鞭朝秦冲一扬,接了一句:“领什么罚?这么点屁事也值得下军令状不成?都去领兵去!晚上咱们不吃干粮,到新安县埋锅造饭,等等人家,免得到时候人家面子上不好看,还怀疑咱们真长了翅膀飞过去的。”

众人顿时哄笑。

曹睿带着护卫骑兵,在官道上奔驰,他身边跟着的,除了护卫外,还有六位监令。曹睿接近五十岁的人,骑马奔驰了一个多时辰,感觉有些累了,勒马朝身边的众位监令问道:“赶了这么久的路了,先休息一会吧?”

几位监令可不比曹睿,都是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上来的,见曹睿这么一会就喊休息,心里都有些鄙视,邵光是个对内护短,对外强硬的监令,见曹睿有些不济事,轻哼一声,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曹睿在朝廷上站班的人,最会观察风向,几位监令眼中的不屑,他自然也看出来了,当时就有些不痛快,皱眉道:“怎么,我等骑马赶路,比诸军的速度快了许多,便是在此休息片刻,难道就能碍事了?”

徐邵扬听了,也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曹睿眼睛一眯:“怎么,敛翼将军有异议么?”

徐邵扬淡淡地道:“异议倒是没有,就怕到时候不是曹大人接我鹰扬卫,而是我鹰扬卫三万弟兄在海安县恭候曹大人的大驾了。”

卷三 关山雪满北风急 第29章 六军大演习(三)

曹睿连续被挤兑,显得有些压不住场面,但这些新军的监令跟他实际上没有真正的从属关系,就连皇室的两支新军,也恰好不是他所在的太子~党的人,他这个兵部尚书,堂堂正二品大员,在这批人面前,是的确有些摆不起架子。但作为这次大演习的总指挥,他又不能不压住场面,是以听了徐邵扬的话之后,曹睿干脆皱起眉头,道:“我等快马赶路,便是走一个时辰休息一个时辰,也不可能落在步兵后面到达海安县。都不用说了,先休息一会,也好商议一下后续的安排。”

他打出要商议后续安排的幌子,各位监令倒是不好多说。徐邵扬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心里却是冷笑,你曹大人这回不相信,以为我说大话,等到时候真的迟了,看你怎么收场。

其余人等也都是各有打算,但既然曹睿已经这么说了,也不能太不给面子,倒是应了下来——

云铮的乌云踏雪牵都没牵出来,他是跟全军一起步行的。这个决定刚刚做出的时候,全军都很讶异。大头兵走路,当官的起马,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样,完全是天经地义的惯例。但是云铮的想法有些不同,在他看来,打仗的时候,军官将领骑马那是战场需要,但这次军演是为了考验全军的转移能力,他云少帅平时骑马自然没问题,但战场上什么都难说,万一马不在的时候要奔袭呢?所以他坚持自己走路。当然,以他的本事,赶路其实是小事,这么做主要还是表达一个态度。也就是他跟林曦所说的那样,一万条军纪军令,比不得一个“以身作则”。

云铮这个都指挥使都是两只脚走路,其余人当然也不可能再骑马,于是这支来自河北产马之地的鹰扬卫全军上下竟然一匹马都看不见。

不过即便如此,鹰扬卫的行军速度却依然相当快,路好的时候,几乎是全军跑步前进,只有在山路上才减速。

到中午的时候,鹰扬卫已经赶到了周家冲外。周家冲其实是个村,这里地方有些偏僻,村长更是完全不知道会有大军可能从他们这里经过,村民们发现村外忽然密密麻麻来了一支庞大无比的军队的时候,吓得要命,村长哆哆嗦嗦出来见过云铮,还以为来了军匪,说是打算献上村里所有的东西,请“大将军”放过村里的人……

云铮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鹰扬卫从头到尾都在贯彻他的军令,根本都没挨近村子。只不过附近最大的水源就在这村子附近,所以鹰扬卫才会扎营在此处,听了村长的话,云铮也不得不感慨,这他妈古代的兵莫非真的都跟土匪似的?要不然怎么这些人都是这副目光看待军队?没办法,为了鹰扬卫的名声,他只好亲自上前跟那村长解释此行的目的。可惜人家村长先生怎么都不明白燕京的军队干嘛要跑到扬州来练兵,被云铮这么一说,还以为外面又打起仗来了,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一个劲的求饶。搞得云铮最终放弃了温言软语的解释,一声一吼:“安静点!”然后杀气腾腾地让他们全村的人老实点呆在村里别乱跑,要不然……嘿嘿,格杀勿论!

还别说,软的就是不如硬的有用,云铮狠话一放出来,村长顿时就老实了,磕头不已,连连保证村里都是老实人,肯定不会乱跑。云铮也懒得再说了,直接挥手打发他走人。

打发了村长,云逸等人早已经安排好了午餐,云铮也不讲究,跟着吃了起来。他有一个好,有好的就吃好的,没有好的,随便什么吃的也都能将就。这一点,对于将领来说是要当成必备素质的。但是毕竟是平时吃得太好,忽然吃这些东西,总还是有些不自在,吃下最后一口,云铮便有些出神。他一贯是坚信物质的力量和精神的信仰加起来才是最强大的战斗力的。穿越过来这么久,自己也从来没有对这个世界作出什么推动,但是现在好像真要动动脑子了,怎么才能让自己的军队有更强的运输能力以至于可以更好的保障军队的粮食用量呢?

后勤运输从来都是极其重要的,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即使有百万之师,如果后勤工没做好,也一样打不赢。但后勤又很复杂,孙子云:驰车千驷,草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内外之费。宾客之用,胶漆之材,车甲之奉,日费千金,然后十万之师举矣。

说明要筹集一只十万大军的部队,后勤压力很大,这也是为什么英勇善战的志愿军在朝鲜战争初期为什么即使战略战术先进还屡屡吃亏的原因。古代缺乏后世的运输工具,平路一般是用车马运输,山地用人背马驮,最好能利用河道来运输粮秣。所以一般上游顺流而下的部队可以迅速击溃下游,这也是为什么荆州对于扬州是那么重要,西晋将领羊祜为了用江水运粮,故意欺骗吴国的陆抗说要攻击毁掉吴国的某大堤,被陆抗识破,自己毁堤放水,结果西晋只能用车马陆上运输,大费功力;东晋大将桓温率军一直打到了长安附近,因为前秦的苻健提前收割了麦子,只好退兵;第二次北伐又攻下了洛阳,因为担心粮运问题,让袁?疏通河道,漕运粮食,但此人没有完成,结果桓温只好仓促退兵,在坊头东晋步兵遭到前燕慕容氏骑兵的追击,大败而归。诸葛亮翻越秦岭攻击魏国屡屡不能得手,也往往是因为粮运不济,因此发明了木牛流马;魏延曾建议从子午谷出发,攻击咸阳,提的具体建议是,五千人作战,五千人背粮,可见后勤和作战人数已经到了一比一的地步。

诸葛亮的木牛可运粮1石(1石约60公斤),而流马则约4石,由于路途遥远,需要1个月才可从西川运至前线,所以需要多个批次,以保证粮食供给。

屯田则也是军队获取粮食的一种方法,始于曹操。在非战时实行军队屯田,实行了近70余年,恢复了北方的经济。而后来的郑成功也在**效仿。

孙子云:其用战也胜久则钝兵挫锐,攻城则力屈,久暴之师则国用不足。夫钝兵挫锐,屈力殚货,则诸候乘其弊而起,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矣。故兵闻拙速,未睹巧之久也。夫兵久而国利者,未之有也。故不尽知用兵之害者,则不能尽知用兵之利也。(作战篇)可见,兵贵神速,战争要迅速,长久的战争会使国家经济困难,伊拉克战争就是典型的例子。这一点我们古人受孙子影响很大,所以非常重视“速战”,如果能做到速战,则粮秣问题就易于解决。

至于孙子说:故智将务食于敌,食敌一钟,当吾二十钟;芑秆一石,当吾二十石。这可见在我国古代战争中,以战养战,在敌国获取粮秣是非常常见的。这么说来,优秀的将领就应该懂得如何在敌国补给粮食。只是云铮现在却是不能这么想,他现在一门心思跟辽国停战,燕京一带一直处于战争之中,许多农田牧场都荒废了,整个河北山西的生产受到的影响,若是从经济方面来估量,可谓损失巨大。而且大魏朝现在内部越发的不平静了,云家必须随时保证有足够的实力应付各种变化,对外作战就食于敌国,可以说现在已经不用考虑了,而孙子那种就食,在国内肯定是不能干的,这样云铮就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来提高运输能力。

怎么干呢?云铮有些苦恼的抓了抓后脑勺,自言自语地感叹:“真是奇了怪了,人家穿越到秦汉年间,居然能发电,还能做出电灯来,本少帅只不过想让前线大军吃得好一点,怎么就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呢?奶奶的熊,我咋不是学做汽车的呢?”

“什么旗车?”云逸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云铮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吃完了?”

云逸嘿嘿一笑:“这玩意又不是什么好吃的货,随便把肚子填饱还不快么?少帅,刚才我听你说什么旗车,是什么东西?”

云铮“呃”了一声:“你听错了,我没说……我是说咱们现在运粮的车子不好,运得又少,速度又慢,路上消耗特别大,太不划算了。”

“啊……那是!”云逸深有同感地道:“人家说咱们云家军不往辽国打,是为了养贼自重,嘿,我们倒是想打,谁给咱们粮食?从燕京打到辽国上京,一路上要打多少仗,花多少时间,这其中需要消耗多少粮食?妈的,朝廷里那些人就知道动嘴皮子,其实屁都不懂……圣宗皇帝不是说了,边军谁家打下的外族之地都归边军自有,咱们云家莫非就有毛病,嫌自己地盘太大么?真是……”

云铮“嗯,嗯”两声,心里却忽然想到一个情况,大车咱做不好,小一点,但是却特别方便的呢?

卷三 关山雪满北风急 第30章 构思脚踏车

……云铮的构想十分简单,作为一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四有青年,从小到大最熟悉的交通工具莫过于……自行车!

云铮从前一直很有一种疑惑,总是想,中国古代的科技发明既然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一直领先于世界很多年,四大发明就是例证。那么象自行车、三轮车这样仅需人力通过链条传动的交通工具,其原理也应该和水车、风车等器械差不多,要制造起来的工艺要求也不算高,但偏偏古代人民就是没有发明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要不然的话,这项发明必将是一个对人类文明有重大推动作用的历史性发明,中国古代的交通便利程度将得到大大的提高,对后世的影响将难以估量。

后来在某个论坛上看到一种法,是因为中国古代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坐车的人,一种是推车的人,如果出现第三种人骑着自行车自己跑,肯定会被前面两种人一起鄙视。不得不这句话虽然有些极端,但确实挺符合中国古代的实情。就好像云铮一直觉得特别有意思的刷牙一样,古代虽然器械不先进,但特别会折腾人,换在自行车上面也得过去。有身份地位的人肯定不会自己骑个车,而没身份地位的人估摸也弄不到车,这就尴尬大了。

不过幸好云铮这会儿考虑的是用自行车改善后勤运输能力,倒是不必考虑这种社会风潮的问题。社会风潮可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在中国古代这种仁义礼智信当先的时代,“奇技淫巧”这个帽子往谁脑袋上戴过去,麻烦都很大。东汉的郑玄在《礼记。王制》的注释中:“作**,奇服,奇技,奇器以疑众,杀!”并把先秦最杰出的工程技术专家公输般(即传中的鲁班)列为首诛对象,就因为鲁班运用奇技作了奇器,历代王朝都崇尚义和利,道和器的区别,所谓“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言义和道的被奉为君子,言利和器的被斥为小人,这就把知识和知识产品分成尊卑贵贱,提倡坐而论道,轻视技术和经营,此种价值取向主导中国数千年。

这样的观点,就连孔子的嫡传弟子也对抗不了。“子贡……见一丈人方将为圃畦,凿隧而入进,抱甕而出灌,搰搰然用力甚多而见功寡。子贡曰:‘有械于此,一日浸百畦,用力甚寡而见功多,夫子不欲乎?’为圃者仰而视之曰:‘奈何?’曰:‘凿木为机,后重前轻,挈水若抽,数如泆汤,其名曰槔。’为圃者忿然作色而笑曰:‘吾闻之吾师,有机械者必有机事,有机事者必有机心。机心存于胸中,则纯白不备。纯白不备,则神生不定。神生不定者,道之所不载也。吾非不知,羞而不为也。’子贡瞒然慙,俯而不对。连孔圣的亲传弟子都败在这种观点面前,遑论他人。

云铮穿越来这大半年,已经基本熟悉了这个时代人的思维,如果他云少帅、云探花闲得蛋疼去发明个自行车骑来玩,肯定会成为奇技淫巧的坏典型,遭到万人唾骂和鄙视。所以他想到这个点子的时候,第一点考虑的不是自行车能不能在这个时代制造出来,而是可不可以制造,万一制造出来,是不是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以及这样的麻烦能不能用别的方法避免。有一样好的想法却要现考虑能不能去做,这恐怕是中国从古到今一直没有变过的一项悲哀,自由,任重道远。

办法不是没有,借着给军队提高运输能力的风,云铮觉得如果自己能做出自行车,装备到军队当中,确实从实际上提高了运输能力,节省了大量人力物力资源的话,应该是有足够的理由顶住那些反对之声的。节省人力可以成节省民力,节省物力可以成节省民财,有了这两条在先,以他云少帅拉虎皮当大旗的本事,足以拿出一番大道理,让自己的行为不断不是“奇技淫巧”,而且还“利国利民,功在社稷”。

相通了这一点,这时云铮才去考虑古代的自行车发明究竟是否可行。

原先的历史上,自行车是西方人的发明,来历是这样:1790年,有个法国人名叫西夫拉克,他特别爱动脑筋。有一天,他行走在巴黎的一条街道上,因为前一天下过雨,路上积了许多雨水,很不好走。突然,一辆四轮马车从身后滚滚而来,那条街比较狭窄,马车又很宽,西夫拉克躲来躲去幸而没有被车撞倒,还是被溅了一身泥巴和雨水。别人看见了,替他难过,还气得直骂,想喊那辆马车停下,讲理交涉。西夫拉克却喃喃地:“别喊了,别喊了,让他们去吧。”马车走远了,他还呆呆地站在路边。他在想:路这么窄,行人又那么多,为什么不可以把马车的构造改一改呢应当把马车顺着切掉一半,四个车轮变成前后两个车轮……他这样一想,回家就动手进行设计。经过反复试验,于1791年第一架代步的“木马轮”小车造出来了。这辆小车有前后两个木质的车轮子,中间连着横梁,上面安了一个板凳,像一个玩具俱似的。由于车子还没有传动链条,靠骑车人双脚用力蹬地,小车才能慢慢地前进,而且车子上也无转向装置,只能直行,不会拐弯,出门骑一会儿就累得满身大汗。刚刚出现的新东西总是不那么完善的。西夫拉克并不灰心,他继续想办法加以改进。可惜,不久他因病去世了。

然后,1816年,在德国有个看林人名叫德拉伊斯,他每天从村东的这一片树林,走到村西的另一片树林,年年如此。他想:如果人坐在车子上,走走停停,随心所欲,不是很潇洒吗?德莱斯开始制作木轮车,样子跟西夫拉克的差不多。不过,在前轮上加了一个控制方向的车把子,可以改变前进的方向。但是骑车时依然要用两只脚,一下一下地蹬踩地面,才能推动车子向前滚动。当德莱斯骑车出门试验的时候,遭到不少人的嘲笑。尽管如此,他还是十分喜欢自己创作的这架“可爱的小马崽”。一次德莱斯在骑车闲逛时开过来一辆马车,车夫嘲笑他他的车慢,于是他就和车夫:“你信不信我的车比你的马车还快”于是他们两个打了个赌。路程是从村东到村西的一个来回,结果德莱斯比车夫了1个多小时。

从此,这种设计开始被重视,并被逐步改进,发展到后来那个样子,设计基本定型了。

云铮知道这个情况,所以他觉得,因为没有钢丝、没有链条等原因造成咱们没发明自行车的法是不对的,主要还是个创意问题。当然,世界上很多发明虽然都是有偶然性的,但是能不能最终发展成型就是整个环境的工业化能力问题了。而以大魏朝的国力,云铮相信只要自行车是能做出来的,而且实际有效,那么“量产”本身应该不算什么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技术层面上的。云铮科出身的人,比不得其他穿越众有本事,别汽车大炮原子弹,光是现在琢磨一个自行车就够他伤脑筋的了。

首先,现在没人会相信前后放置的两个轮子可以自己立起来,中国古代自从发明车轮子,从来都是并排并列来用,像春秋战国的战车那种。现在忽然要搞个前后装置车轮的车辆,估计只有他云少帅敢骑。不过这一点他倒不是特别担心,大不了自己到时候做出来了演示给人看就好。

真正的大问题,第一个是转向的装置,以前论坛上的法是,中国人为什么始终没有发明四个轮子的车呢,因为我们祖先始终没有发明转向机构。但好在自行车这个东西,结构总算还不怎么复杂,根据云铮同学当年多次自己修车的经历,感觉这个装置自己还是很有可能仿制出来的,虽然可能有点山寨产品的感觉,但现在可是在大魏,他能做出来,那就是发明人,放在后世如果开公司制造,就是“一流公司卖标准”的那一类,牛气冲天的。

要真正难度最高的,只怕还是链条和齿轮那样的传动装置。自行车的钢丝,输子的轴承,这都需要比较精确的工艺水平。自行车的轴承要求滑动磨擦力尽可能的小,因此里面需要加入钢珠用滚动磨擦代替象马车轴承那样的滑动磨擦。钢珠的直径、轴承部件之间是否吻合等,需要有比较精确的计算和精确的金属加工工具。这一点,云铮还没有深入了解到大魏朝的最真实“工业”实力,现在还有些疑虑。不过他觉得就算大魏朝的这些东西质量差一点,但应该还是能制造出来的,而只要能制造出来,总比现在的运输方便。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刹车之类的装置,云铮觉得都不算很困难。就刹车吧,手刹估计难搞一点,但是大可以安装一个简易的脚刹,那倒是很容易的。

把自行车的问题基本想明白之后,云铮心情大好,立即传令,继续赶路。心里却已经开始琢磨怎么制造自己穿越以来的第一项发明了。

终于赶回长沙了,全身快要累散架,明天理论上应该可以恢复日更5了,另外近几日会把前几天欠下的大约一万字补齐。

卷三 关山雪满北风急 第31章 神行军!

……夜色如墨,月光如洗。清辉下的小道,蜿蜒悠长,仿佛没有尽头。

小道之所以是小道,只因少有行人经过。但今夜的小道,却迎来了一支巨量的人流。

鹰扬卫的大军正经过这条小道,士兵们的脸色在月光之下显得略有些朦胧,但仍然能看到他们脸上的疲惫之色并不甚浓。虽然他们身上背负的行囊重达三四十斤,加上全副武装,每人负重只怕超过八十斤,不定近百斤,但这些士兵可不是后世出入有车的白领金领,这百来斤的负重换个后世的正常男子带着,几里路下来就得趴下,可他们却好像并不当多大一回事,一个个面色轻松,气息如常,若不是军规限制,只怕还能前后战友一起一边走一边聊聊天。

云铮看着也有些感慨,当初穿越前去苏州游玩,在盘门(一个古代景点,有城楼、点将台之类)看见那些古人的兵器巨大无比,重得吓人,当时云铮还奇怪古人怎么能用那么重的兵器,要知道他当时正值年轻力壮之时,也觉得那些长兵武器自己顶多能挥几下,但听解,古人能一直拿那些东西持续作战,让他极为不解。按照他的理解,古人的营养条件肯定比不得他们,但身体强度怎么好像却反而强了不少。现在他才知道,第一是至少唐宋年间的古人并不矮小,第二是大部分古人因为劳动强度大,很多身体机能比后世的人反而更出色。

因为这个原因,云铮一旦改善了他们的生活而维持着他们的劳动强度(指训练),他们的身体机能便立即更上了一个台阶,云铮毫不怀疑眼前这支自己亲自训练出来的军队,任何一个士兵拉出来都能去跑马拉松,而且成绩还不会差了。

“弟兄们,加把劲!海安县已经不远,少帅了,第一个全卫赶到海安县的卫,全卫加餐十天!第一个满员赶到海安县的百人队,扎营后少帅将亲临该队,与全队一同宴饮!”一个传令兵大声吆喝着云铮最新颁布的新命令。

原本只是默默赶路的士兵们一听这样的厚赏,顿时轰动起来。这些日子,随着训练要求越来越高,而几大巨头督导越发严格,要拿到各种加餐和赏赐已经比之前困难了许多,这次少帅再次大手笔了一把,全卫五千六百人加餐十天啊,谁能不流口水?而且第一个满员赶到海安县的百人队还能跟少帅一同宴饮,这是多么巨大的荣耀?自己如果是其中一员,等以后七老八十了,都能在孙子面前拍着胸脯,你爷爷我当年英雄了得,那是咱们云少帅都亲自陪宴过的!这话出来何等威风,何等尊荣?

不消,原本就相当快的行军,顿时更快了三分。云铮站在路边的一棵树下,静静地看着这川流不息的大军,心中满是自豪:这是我一手练出来的兵!

他忽然朝身后招了招手,一条白色的身影从林中闪出,宁鹏轩一拱手:“风哥。”

云铮没有回头,只是问道:“曹睿到哪里了?”

“黄家渡。”宁鹏轩答道。

云铮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他准备在那里过夜了吗?”

“没错,曹睿等人现在应该已经睡下了。”

云铮点点头:“很好,看来敛翼这次要一语成谶了,曹睿现在还睡在黄家渡,明天早上再起来赶路的话,就要到明天中午才能赶到海安县了。那个时候,咱们鹰扬卫都已经在海安县补睡了三个时辰(六小时)的觉了。”

宁鹏轩算是比较沉稳的少年,但听了这话也不禁面露笑容,点头道:“曹睿把我们鹰扬卫当作一般军队来看,时间估算错误,倒也算不得奇怪。按照寻常军队的行军速度,即便是强行军,能在明日下午赶到海安县的,足可以称之为精锐强军了,即便能在海安县吃上明天的晚饭,那也是主力部队,曹睿打算在明天中午之前赶到海安县,原本倒也算不得有什么大的差错,怪只怪他怎么也料不到风哥训练下的鹰扬卫行军这般神速,这才有今日之失。”

这个不是马屁的马屁拍得云铮全身舒坦,潇洒地摆摆手,一副“这不算什么”的模样,嘴里道:“现在还当不得夸赞,眼下不过是单独的行军,身上仅仅带了几天的干粮,其实这是不算真正的‘行军’的,这种短距离的奔袭行军,难度不大。鹏轩,一两百里行军,和一两千里甚至是一两万里行军,那差别是相当大的,若是鹰扬卫现在要千里奔袭,咱们勒紧裤袋努把力,兴许能够做到,可如果距离达到三千里,那就无论如何不能办到了。”

宁鹏轩先是楞了一楞,继而笑道:“风哥这话得,什么军队能奔袭三千里呀?就算骑兵,也得积蓄马力,奔袭三千里,所有的马都得废了,谁会这么干?”

云铮目光一下子变得有些悠远,轻轻地道:“奔袭三千里,若是有了那样东西……也不是不可能。”

宁鹏轩心里惊讶万分,不知道云铮口里的“那样东西”究竟是什么宝贝,有了那样东西竟然就能让三万大军奔袭三千里!他实在没法想象,除非是太上老君给三万大军都施展了神通,给了千里神行术……

云铮却没等宁鹏轩想完,就忽然道:“北山小姐派来的人就在附近对吧?”

宁鹏轩飞快的收回思绪,点点头:“对的,怎么了风哥?”

“立即联系上。”云铮严肃地道:“让他们通知北山小姐,我有要事,要尽快见她。”

宁鹏轩肃然道:“是,都指!”

“去吧。”云铮轻轻一摆手。

不能不,大魏朝的军户制度比唐朝年间的府兵制度要先进一点,至少在分工、专业化上要先进一些。看看眼前的鹰扬卫就知道,他们虽然以前都只是“预备役”,平时大多时候是在云家的帅府军田编制下务农,但现在一旦编练成军,就只是专事作战、戍卫等职,却是不再需要动不动就去种田的了。这个专业化,是从唐朝到现在大魏朝的一大进步。

到唐朝军队,大部分人一定会想到一些类似于《贞观长歌》影视剧,想到那里面的大唐军队,盔明甲亮,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但是真正的大唐军队是什么样呢?他们又是怎么作战的呢?他们的装备又是什么样的呢?大家都知道,初唐时唐军是府兵制,那么为什么叫府兵?是因为唐朝初期,没有大量的常备军,等到要打仗的时候,就把那些农户武装起来,让他们上阵去打。所以,为了能使农户们快速的、麻利的集合起来,唐初统治者在全国范围内,设置了几百个军府,这些军府的名字,叫折冲府,相当于后世的武装部征兵办,那么一旦战争来了,或者防卫的任务来了,本地折冲府就该发出命令了,命令本地农户,武装起来,准备出发。当时唐朝总共有六百三十四个折冲府,而这些个折冲府,又分为三类,一千二百人为上府,一千人为中府,八百人为下府,这些军府所征的兵,就叫府兵,这些个府兵平时都是农户,主要任务是种地,就是国家给你田地,什么永业田、口分田,给你这个,你种桑种麻种植谷物,一旦到了打仗的时候,你扔下锄头就得跟我上阵,那么这些人平时都是农户,打仗的时候他扔下锄头了,谁给他发装备呢?

没人给他发,这玩意要自己带。这些人虽然是农户,但是,农闲的时候,就得练武,不像后世的农民,农闲的时候打打牌啊,摸摸麻将啊,甚至去旅游。那时候都没有,农闲了,你就练武,时刻准备为国家献身,农忙了,你就耕地,尽本分,那么打仗了,这些个农户首先要自带装备,自己把自己武装起来,武装好了之后,再去打仗,那么都有什么装备呢?

这些个农户,每十个人,就要准备六匹马,这六匹马主要是用来运输,不是骑的,如果你们这十个人比较穷,准备不起六匹马,驴也行,准备六头驴。那么这六匹马拉的是什么呢?首先,是铁马盂,痰盂的盂,这马盂可不是喂马的,是给人吃饭用的,之所以叫马盂,是因为它的个头很大,能装很多米。然后是生火的工具,途中吃饭、取暖都得用它,接着就是帐篷,安营睡觉用它,然后是布槽,布做的马槽,也就是给马吃饭用的,行军途中马要喂啊,然后是铁锹,挖土用的,安营扎寨、挖战壕、挖坑都得靠它,然后是镢(好像是这么写,汗),也就相当于现在的镐头,刨土用的,再后是凿子,还要带个东西,这个东西叫碓(dui),这是个什么东西呢?这种东西后世好像只在农村用得到,后世电视剧里也经常看见,就是专门舂米用的,把谷子的外壳去掉,带着这个东西,方便做饭,要不然全是糠怎么吃啊?带完了这些还要带个筐,装东西的,特别是打胜仗了,装战利品,接着还有斧子、钳子、锯子,一样一个,开路的时候用,还有两把镰刀,两张床,这些,都是生活工具,每十个人,就得带这么些东西。

接下来,就是战斗工具了,战斗工具是这样的,每五十个人,带一个火钅赞,这种东西,乃是一种短矛,打仗的时候,在上面缠上布,浇上油,点着了往敌人那边扔,专门烧敌人的,然后是胸马绳一套,马笼头、脚蹬子三套,这是每五十个人要带的。

那么具体到每个士兵,都带哪些呢?

一个士兵,一张弓,三十支箭,箭袋一个,大横刀一把,磨刀石一块,大觿(xī)一个,觿是象牙做的一种锤子,一般带在身上作装饰用,但当兵的带这个玩意可不是做装饰,有实际用途,比如撬开箱子、瓶子、石头、解开绳子、布匹打的死结等等,还有军帽、军装,这都得自备,还有绑腿,这就是一个单兵的装备。

那么这些装备带全了就可以了吗?不是的,还要带九斗麦饭,两斗大米,自带干粮,云铮穿越前经常看电视剧电影,那里面的唐军动不动就全身披甲,而且那甲胄做得还特好看,实际是不是呢?实际不是地,甲胄,在那时候是很贵的东西,不是谁都置备得起,所以府兵们不需要自备甲胄,甲胄由国家发,但是,可不是一出动就发,那要看看你这次出动要去干什么,比如你们这次要去远征,要去打吐蕃,打突厥,九死一生,那可以发给你,但如果你们这次只是去皇宫值班,轮流护卫,那不能发给你,你只要带着横刀、弓箭就可以了。

所以大家看看,古代打仗需要打多少东西?光一个士兵,就得六种器具,还要自备军装,每十个人,要带十三种工具,马要六匹,每五十个人,要带八种装备,这些都要自备,因此云铮穿越前每次看电视剧,都是每个士兵盔明甲亮,轻轻巧巧,手里就拿着一支长矛或者一把短刀,这和历史是很不相符的。

他穿越之后,继承了两世的知识,明白了唐朝作战的模样,更知道了现在大魏军的制度。作为一个有着后世思维的人,自然能看明白大魏军相对于唐军的进步。当然,这里面最大的进步,还是现在的一线战斗兵员不再务农,专务训练、戍卫和作战。

至于其他方面的进步,有是有,但算不上很大。譬如云铮特别关心的后勤运输体系,就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这也是云铮现在琢磨提前制造“自行车”的主要原因。

大魏朝的军户分工虽然细了,但同时也导致了朝廷花费巨大的恶果,而战时消耗的巨大也就越发凸显。云铮出于节省开支、提高作战效能的考虑,好容易想到了自行车这个主意。只是现在这个时代还没有足够的冶铁锻造技术,铁质自行车是不用考虑的,再没有橡胶充气轮胎,铁轮圈的车子也没法上路。他的考虑是制造木质自行车,就是最原始的那种木轮胎,跟现在的马车一回事。复杂一点的转轴技术和传动装置云铮只知道该怎么做,但做不做得出还得询问一下专业人士,所以他才会打算把北山无雪找来,让她去跟东方无晴联系,问问那位机械天才,看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云铮相信,只要东方无晴能解决转轴和链条的问题,他的“自行化”军团就有着落了。到时候,单兵负重能力将大幅度提高,不太过分,以现在鹰扬卫士兵的体能,全军驾驶木轮自行车,单兵负重至少能在两百斤以上,去掉甲胄和武器的五十斤,单兵携带的粮食提高了两倍!也就是,如果原先每个士兵一次出征自己只能携带五十斤粮食,那么有了云铮牌自行车之后,就很有可能提高到一百五十斤!同样,如果鹰扬卫现在努力一把,有可能成功的进行千里奔袭,那么在理论上,装备了云铮牌自行车之后,就很有可能进行三千里奔袭……

“少帅!”云逸在云铮身边忽然惊喜起来:“前面好像就是海安县了!”

这一声叫唤,打断了云铮的思绪,他抬起头来,远远望去,前方确实依稀能看见一片稀疏的灯光。这么晚还亮着灯的地方,除了赌场,也就只有青楼聚集之处了。海安县因为是个大港,来往商船甚多,商人也就甚多。尤其是这里面还有许多外国商人来大魏朝做生意的,他们仰慕中华风物,有钱的大商人特别喜欢带着大量的资金来大魏朝购买一些名贵的特产,譬如高档瓷器之类。同时,为了显示身份,这些人还特别喜欢流连于大魏的青楼,好像能跟大魏朝的**睡上一宿,身上的乡巴佬味就会消失一般。

因为这些人逐年增多,以至于大魏朝的各个港口的青楼也越发的繁荣昌盛起来,形成了不知道多少个彻夜不眠的不夜城。海安县,无疑便是其中之一。

“前哨探马立即叩门,向军演先遣守军报告,就我鹰扬卫已经全军抵达海安县,要求海安县令即刻指明我军驻地,并立即派出专员引导我军前往扎营。”云铮心中豪气大涨,他知道自己在奔袭这一项上,已经如愿以偿的大获全胜。

海安县县令崔志坚是被人在床上叫醒的,他自从知道自己这里被兵部曹尚书定为军演主阵地之后,可谓有喜有忧,喜的是这次自己的名字或许连皇帝陛下都能看在眼里了,忧的是万一自己这里出了什么差错,只怕轻则乌纱不保,重则脑袋搬家,不能不战战兢兢,把前先该准备的事宜都准备妥当。也不用蒋府尊多交代,他这几天都已经是严重加班加点布置各项任务了,好容易事情大体已了,想着曹大人明天中午才到,自己可以略微休息片刻,不料刚上床眯了一会儿,曹大人倒是没来,云少帅的鹰扬卫居然后发先至了!

他呆坐床上,眼睛睁得老大:“鹰扬卫到了?你是到海安县了?你确定没弄错?”

那来报信的衙役乃是他的内弟,闻言连忙道:“错不了啊,都派人叫城门来了,小弟听得清清楚楚,的确是鹰扬卫到了……再,外面那么多人,云字旗还树得老高老高的,这也做不得假啊!”

“鹰扬卫居然就到了!”崔志坚骇然道:“此神行之军也!”

卷三 关山雪满北风急 第32章 如大人所愿

……曹睿是在海安县城外十里处得知鹰扬卫已经全军抵达的,他呆立当场,怔了好一阵,才忽然大声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鹰扬卫全军步行,怎么可能比我们快马赶路还快!本官决不相信,这里头一定有问题!”其他几位监令脸色也有些犹疑不定,毕竟昨天上午出发,今天居然已经赶到海安县并且还睡了一觉,这样的速度谁也没法相信。

曹睿仿佛没有看见徐邵扬脸上那淡淡的嘲讽一般,坚持立即亲自前往鹰扬卫驻地查验。对此徐邵扬倒正是求之不得,因为他当然知道鹰扬卫的行军完步一步走过来的,没有一点水分,根本不怕任何查验,所以当即表示同意。行人城都没进,直接往云铮今晨扎营的地方赶去。

徐邵扬并不介意曹睿的失态,鹰扬卫成军不过半年,能让行军速度达到现在这样的速度,确实足够让任何人震惊,别他曹睿不敢相信,只怕大帅听了战报也不能不有所怀疑,就算他徐邵扬自己,若不是一直看着鹰扬卫的士兵们身体一天比一天强壮、耐力一天比一天持久、军纪一天比一天严明,只怕也没法相信这样的行军速度会是步兵能够创造出来的。起来还真是不能不佩服少帅,他武可横扫三军,文可力压群儒,乃是冠绝当今的文武全才,就连练兵也这般出人意料,想想看,一日奔袭一百六十里,这样的步兵,都快赶上骑兵了!天下除了少帅,谁还有这本事?再军纪,鹰扬卫自从少帅领兵以来,便颁布了十七禁律、五十四斩,当时大家伙还觉得这样严酷的军令日后是肯定执行不下去的,哪知道少帅带兵竟然有一种奇怪的魔力,几个月下来,凡是少帅的话,在军中自然就成了大家都竞相遵守的军纪,军官们的命令也越发的好用了,任何命令,只要一下达,立即便会得到完美的执行,绝对没有人打什么折扣,更别抗令不遵,即便下面的人觉得命令不对,也只会在事后向上级提出申诉,若一直不能解决,即便最低级的士兵也能将最终的申诉报到少帅的案头。

如此严明的军纪,如何和谐的官兵关系,如此高标准的待遇,如此严格的训练……鹰扬卫真是想不强大都难!

云铮早就猜到曹睿等人今天得到消息之后一定会赶来看个究竟。这次他是存了心要震慑曹睿以及任何对云家抱有非分之想的人一下子,告诉他们云家依旧是那个云家,是那个大魏朝的铁壁铜墙、国朝干城。云家的军队,不是那些习惯了歌舞升平的安乐之军,“天下锋锐”始终是天下锋锐,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他的意思,今日牛刀小试,先让你们少帅麾下将士“百里奔袭若等闲”的风范,让你们知道,从我云家的辖区边缘,就算杀到洛阳,也不过就是一天多的路程。如果某些人一定要玩火,本少帅一个不高兴,带着老子的鹰扬卫,两天之内就可以从云家的地盘直接杀到洛阳城下,哼哼,倒要看看你们胆子究竟有多肥!

因为存心要让朝廷和其余三家再次正视云家的实力,云铮在曹睿来海安县的必经之路上早就布置了白衣卫的暗卫,曹睿即将到来的消息一到,云铮立即下令全军集合。这个时候鹰扬卫已经休息了近三个时辰,按后世的小时来算,也睡了五个多小时,基本上也算够了,放在战时,哪里有这么充足的睡眠时间?

鹰扬卫闻锣而起,闻鼓而集,所花时间极短,全军上下井然有序,全无一丝慌乱。军官们迅速指挥自己的部下按照云铮帅帐旁传出的鼓声中的要求列队集合(鼓声有很多种,跟旗语类似,可以下达的命令很多)。半柱香的时间还不到,全军便已经列队完毕。

云铮一身白衣银甲,身后跟着云卫离和宁鹏轩,云卫离手中拿着云铮的紫金方天戟,宁鹏轩则拿着云少帅天下闻名的逐月弓和一囊特制鸣镝。这两人虽然比不得云铮那般高大,但也是七尺老几的个头,每人拿着一样鹰扬卫人人俱识的兵器跟在云铮身后,面色冷峻,目不斜视,还真有那么点范儿。

云铮肃然走上点将台,素白披风猛然一甩,一个转身,正面大军,原本就十分安静的台下瞬间从安静变成寂静,下面的士兵连周围战友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楚。云铮在鹰扬卫军中的威望,由此可见一斑。权势可以从很多地方得来,但威望,却一定要拿过硬的本事证明给大家看,并且带领大家取得某些极其难得的胜利才能获得。云铮望着台下那一张张或坚毅、或激动、或肃然的脸庞,心中豪气陡升。

“儿郎们!昨天,我们巳时一刻从扬州出发,寅时八刻抵达海安县!也就是,我们在十个时辰之内,全副武装,步行行军一百六十里!我们,创造了奇迹!”云铮的声音中带上了三成内力,声音犹如平地惊雷,震得人耳膜嗡嗡响,面对三万大军,他的声音也能传到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让他们听见来自最高统帅的声音。

“吼!”三万人齐声怒吼,这时纯粹是从喉咙里吼出来的声音,很原始,没有实际意义的那种,但却最能体现人的兴奋,尤其是男人狂暴起来后的那种声音。

云铮傲然抬头,听着这最男人的声音,目光高傲冷峻,高大的身躯犹如沉渊临岳,一股威势自然而生。他忽然伸手,全军的吼声戛然而止,三万多双眼睛一齐盯着他们年轻的统帅。

“半年以来,你们的严格训练让你们创造了这一奇迹,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在我鹰扬卫,没有极限!今天,你们十个时辰奔袭了一百六十里,明天,也许你们就能达到一百七十里,将来,我们还能达到一百八十里、一百九十里,甚至……两百里!……这不是什么天方夜谭,我鹰扬卫的儿郎,永不止步!”

“永不止步!”

“云鹰永翔!”

曹睿等人赶到鹰扬卫驻地之时,看到的就是刚才这一幕。曹睿脸色十分难看,一阵青一阵红,其余诸位监令的脸色也是面沉如水。三万多大军就在眼前,这是不可能作假的。这三万多人,是昨天上午在扬州亲眼见过的,当时是六军齐聚(实际是五军),云铮的鹰扬卫全军都在自己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站着,当然不可能作假。而今天,这批人却又在一百六十里外的这里,继续站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而且从这些人的神态和体型来看,绝对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绝非从泥巴地里拉出来的农民穿上盔甲就能假扮的。至于鹰扬卫凌晨赶到,现在营地周围便已经树立起了辕门和严密的鹿柴等防卫,更加明这支军队的厉害,万万不可能是假冒的军队。

鹰扬卫不过一支成军半年的新军,难道真的就已经强大至斯?这个疑问不仅曹睿有,其他几位监令也都在扪心自问。哪怕是凤舞卫这个原因应该倾向于云铮的卫,邵光监令心里也是震撼异常,甚至有些恐惧和怀疑:陛下啊陛下,您这再立新军之举,只怕是很难收效了,云铮所练新军如此了得,纵然龙翔凤舞相加,也未必制得住,如此还平添了周、冷两家的实力,江家那鼋甲卫虽然因为是水军,没有多大威胁,但也能让其在南洋诸国中更添话语权,这般算来……只怕朝廷才是最不落好的一头啊。

曹睿自己都有些闹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怀疑?震骇?羡慕?后悔?或许兼而有之吧。

他毕竟是多年跟军队打交道的官,虽然不曾亲自下去带兵,但不代表他连一些常识都不懂。他知道云铮的鹰扬卫既然有如此实力,则自己来到鹰扬卫大营前不可能不得到消息,但云铮却没有列队出迎,而是选择了装作不知道,却集中军队训话,这其中若没有什么意思,那是怎么都不过去的。

云铮想表达什么意思,这不难猜出,无非是现一现肌肉,展示展示威力,这难不倒曹睿。曹睿心里犹豫的是事情既然发展到这一步,已经超过了之前的预计,那么先前的计划是不是还要照常执行。他迅速地跟龙翔卫、虎翼卫和狼牙卫的三位监令交换了一下目光,三位监令面色严峻,却都阴沉地点了点头。曹睿这才放下心来,是啊,鹰扬卫在这奔袭一项上已经领先如此之大了,若是不在其他项目上压他一压,那他的风头还不吹到天上去了?

云铮训话完毕,走下点将台的时候,便看见曹睿等人笑吟吟地迎了上来,一个个看着都是喜气洋洋的,丝毫没有一点刚才私底下的难看脸色。曹睿远远地大笑:“云都指不亏百年将门之后,名将风范尽显!如此强军,一日奔袭近二百里,实乃古往今来,前所未有之壮举!此次演习,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云都指统兵之能,天下再无二话也!”其余几位监令也纷纷赞叹不已,直夸云铮有周亚夫之风。

云铮呵呵一笑,拱手环半圆一礼:“曹大人和诸位监令将军过奖了,铮年轻识浅,些许微末心得,当不得诸位称赞,这都是家严往日将军户子弟训练严格的结果,铮不过借了家严的光,才有今日侥幸罢了。”

众人一边赞叹云岚镇守北疆劳苦功高,一边让云铮莫要谦虚,他练兵之功乃是众所周知之事,不需过谦云云,云铮一一笑答。

曹睿等人来,原先是为了查验鹰扬卫是不是真的全军抵达了海安县,恰好云铮正将鹰扬卫集合了起来,如此就查都不用查了,一个个方阵明明白白,一眼望去,分明得很,正是三万三千六百人,竟然一个也不少,这还有什么好查的,干脆便随云铮去了他那帅帐叙话。

到了云铮帅帐之中,少不得要准备些茶点,不过军中不比他处,东西总归简陋不少,是以上的速度也快,很快便有茶点摆上。几位监令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起云铮这鹰扬卫是如何训练到这般境界的,云铮自然不会得那般明白,只让士兵吃得好一点,这样身体就会变强壮,奔袭起来自然也就厉害了。却是没有将他那套奖惩措施和新型练兵办法合盘托出。

众人听了云铮的话,想想之前关于鹰扬卫吃食奢侈的传言,居然也就信以为真,因为这个年代的士兵不值钱,谁吃饱了撑着给一群大头兵吃肉呀!这会儿云铮这么一,他们还真以为鹰扬卫能有这般能耐,全是因为吃得好了,所以力气充足的原因。心里不禁琢磨,这样的话,咱们卫以后是不是也该改善改善伙食呢?不过,给大头兵们吃肉……真的有必要么?

云铮虽然不知道他们心里的小九九,但是却知道,光是给士兵吃肉,那是肯定吃不出这样的效果来的,关键还是要将意志力和身体机能的双重训练结合起来,再加上严明的军纪以及士兵们对统帅的崇敬,这样才能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曹睿听了一会儿,放下一块糕点,用丝巾抹了抹嘴,轻咳一声,朝云铮道:“云都指,鹰扬卫既然第一个赶到海安县,这奔袭一项的桂冠自然非你莫属。嗯,若是诸军今日均能抵达,则明日便要开始阵演。本官的意思,鹰扬卫第一个到达,到明日,肯定是休息得最好的一军,那么,第一个进行阵演的卫,便定为鹰扬卫,都指以为如何?”

云铮笑容未变:“如大人所愿。”

给人拜年,回来迟了点,今天欠一千字。从明天开始,不用拜年了,正式开始补欠账,到月末28号,2月份的更新量怎么也得超过15万字来着。

卷三 关山雪满北风急 第32章 阵演(一)

鹰扬卫到达得实在太早,曹睿等人从鹰扬卫驻地去了县城之后,又用过了午膳,休息了两个时辰,到了申时四刻(下午3点45到下午4点),第二支到达海安县的新军现身,颇出意外的是,这支新军居然是林曦带领的凤舞卫,更出人意料的是,林曦本人不仅是亲自带队抵达,而且精神看起来还不错,一副戎装的岳阳王看上去竟然不是平时那副略显文弱的样子,倒是很有些阳光英姿,让曹睿等人心里一阵惊诧。

林曦知道自己拿了第二,虽然比起鹰扬卫差得有些远,但毕竟是把老四给甩开了,而且对于眼前这些人看自己的目光很有些惊诧感到一阵痛快。心里倒是越发感谢云铮,他原本那身板,别像云铮那样随军步行,就算跟这次一样骑马赶路,也铁定是吃不消的。但上次听了云铮的建议,平时参加跟士兵一样的训练,虽然一开始累得差点放弃,但想想那个诱人的位置,终于还是坚持下来。当结果出来的时候,果然很是让人振奋,这次行军他虽然是骑马而来,但实话,在那些弯曲的小道上骑马长途赶路,还真未必比走路舒服多少。但他不仅坚持了下来,而且发现居然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困难。

林曦前脚刚到,不到一刻钟,周濬的虎翼卫到了。周濬见林曦居然比他先到,真是满肚子的不舒服。周家的对手,只应该有云家这一个,皇室的军队什么时候能跟他西北边军相比了?但他这次很有些点背,不仅云铮的鹰扬卫创造了一个神奇的记录,而且林曦这个秀才都指居然也跑得这么快,但是最背最背的事情是他周都指居然在离海安县不到三十里的地方迷路了近一个时辰!这纯粹是点背啊!要是没有拖延浪费这一个时辰,第二名那完全是稳稳当当的,哪里轮得到他林老六!

周濬赶到之后,约莫半个时辰,又出现了神奇的一幕:林晟的龙翔卫和冷羽的狼牙卫同时抵达。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这两卫乃结伴而行,而且其中三分之二路程是走的官道,只是在官道绕路的那一段才抄了小路,是以他们才会同时抵达海安县。不过官道虽然好走,毕竟还是多少绕了些路,终究是迟了,只能并列垫底。

且不去管周濬林晟冷羽等人的恼火,云铮和林曦这一回合可谓大获全胜,虽然只是阶段性胜利,但毕竟一甲二甲,总是要小小的庆功一番的。

好在海安县虽然只是县城,但托了扬州乃是大港的福,繁荣却非区可比,倒是不虞没有好的酒楼。原本云铮是觉得现在没必要就开始庆功的,毕竟鹰扬卫明天第一个进行阵演,但林曦这个书生王爷第一次带兵,在第一项大比中就胜过了老四,特别觉得振奋,怎么都要拉着云铮去庆祝一番,是为了感谢云铮对他的帮助。云铮就有些无奈,却也不好坚持推辞,只得答应,想自己一个人去也就是了,凭自己的内力修为,自然不会影响明天的精神。

林曦只要云铮能到,倒是也不去管其他鹰扬卫的将领是不是出席,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一个皇室王爷,跟边军将领打交道太多容易引起误会,不管皇室内部还是云家内部都会不痛快,所以倒也不多话。只是这家伙之前去了两次妙玉坊,对青楼有些情有独钟起来,便又想找个青楼过去潇洒。云铮上次那个馨儿还没安排妥当呢,这次哪里敢再去青楼,万一去的地方又有什么新规矩,再往家里带,哪怕是林玉妍再大方,他自己也觉得不是个事。赶紧拉了林曦过来,是明天还要阵演,今天就找个酒楼好了。

林曦虽然有些不乐意,不过之前已经讨论过一次阵演可能出现的情况,知道明天的阵演自己和云铮本就是出于劣势,要是真个发挥不好,到时候输了就有些不好了,那不是把今天的优势都给葬送了么?想了想,便也应了。

这一次的宴会,鹰扬卫只有云铮这个都指挥使去了,但凤舞卫却是整个高层全部出席,原先对云铮态度比较冷淡的几位将领,因为这次的胜绩,也对云铮热情了不少。当然,中央军和边军之间的隔阂,不可能是这样一件事情就能打破的,所谓热情了不少,也就是喝酒的时候态度不像以前那般冷淡,多了些欢颜笑语而已。

酒宴并无大事,连云铮暗自担心的被某些人找茬的情况也没有出现,倒是让他有些意外,林老四这次居然变老实了?

亥时将尽之时,云铮才在白衣卫的护卫下回到鹰扬卫的临时驻地,此时明月高悬,晚风微凉,云铮酒意临头,望着月光,总觉得憋了三分诗意,当时便想诗兴大发,来“几句明月几时有”或者“杨柳岸,晓风残月”之类,幸而忽然想起这样的名句,还是在日后重要的时候“即兴”发挥出来效果比较好,总算是忍住了。

回到帅帐才发现,云逸等人都还没睡,正在商议明天阵演的阵势变化和其他安排,酒足饭饱的云少帅脸皮并没有变得更厚,竟然有些不好意思,感觉好像自己吃了独食似的。带着些许酒意,呵呵一笑:“还在商量呢?嗯,怎么样,商量出了什么结果了没?”他喝了点酒,随意了许多,自顾自地往主座上坐了去。

云逸鼻子动了动,深嗅两下,一脸陶醉:“陈年竹叶青,至少有十年……不过,这庆功酒喝竹叶青,会不会清淡了点?”

云铮一摆手:“明天你要是能让咱们鹰扬卫阵演也拿一甲,你就是要喝玉露琼浆,我云铮就是搭梯子上天宫也给你借点尝尝!”

云逸哈哈一笑:“少帅这梯子倒是神物,都能搭到天宫去了。”

徐邵扬也笑了起来,不过比云逸矜持得多,他道:“今天见了鹰扬卫的行军,只怕有些人真要传言少帅乃是神人了。”

云铮哈哈大笑:“上回那‘论战太学’和‘金銮赋文’之后,他们不是就我是文曲星么?后来妙玉坊之事过后,六王爷,传闻龙翔凤舞两卫中又多有我是武曲星的。嘿,现在这次……只怕不知道又要换个什么星了哟。”

云逸手往天上一指:“北极中天紫微星……”

场中之人面色齐齐一变,云铮虽然酒意上头,也反应过来,严肃打断道:“噤声!你没喝酒,难道也醉了不成?”

无怪乎云铮肃然而惊,要知道,这紫微星可不是一般的星辰,乱不得的。北极中天紫微大帝,又称北极大帝、北极星君,乃是四御之一。全称是中天紫微北极大帝,是道教尊神“四御”之中的第二位神,其地位仅次于最高尊神“三清道尊”和玉皇大帝。北极是北极星的简称,又称“北辰”、“天枢”。居于紫微垣内。《后汉书》卷四十八谓:“天有紫微宫,是上帝之所居也。”所以紫微垣又称紫微宫,原先那个世界历史上的北京皇宫,皇帝所住之城称为紫禁城,也是由此而来。道教认为,北辰是永久不动的星,位于上天的最中间,位置最高,最为尊贵,是“众星之主”,“众神之本”,因此对它极为尊崇。《晋书?天文志上》谓:“北极五星,钩陈六星,皆在紫微宫中,北极,北后最尊者也;其细星,天之枢也。”并以之为“大帝之座、天子之常居”。唐代孔颖达《书?命中》疏:“北斗环绕北极,犹卿士之周卫天子也,五星行于列宿,犹州牧之省察诸侯也,二十八宿布于四方,犹诸侯为天子守上也,天象皆为尊卑相正之法。”

至于紫微北极大帝的来历,《太上玄天大圣真武本传神咒妙经》引《北斗本生经》曰:“昔龙汉初劫,有周上御国紫光夫人于上春日,游玩至温玉池边,方脱衣澡盥,忽感莲蕊九苞,一开发,化生九子,夫人护抱鞠养宫中,志愿性成圣哲,佐辅乾坤,诸子洎壮冠乃各修,园地功行俱满,白昼冲天,并受得三清贵职矣!天皇大帝,长子也,紫徽上宫纪纲,元化众星主领。紫微大帝,第二子,佐北极中目明堂布政下土。”

按照这个法,紫微大帝乃是玉皇大帝的二弟,也是真二八经的“天之子”,但是玉帝平时要统帅天宫不会下界,能够下凡的“天子”便以紫微大帝最是尊贵。故而在贵胄之间,通常认为北极中天紫微大帝下凡转世则必为天子,譬如前朝太宗皇帝李世民,就被认为是紫微大帝转世。大魏乃承唐国祚,极尊道教,此时云逸一句玩笑云铮乃是紫微星,自然是个很严肃的事情,尤其是云家地位特殊,而不管是云铮还是他云逸自己都是位置很敏感的人,这种话要是不小心传了出去,那麻烦可不是一般的大。

云铮摆了摆手,道:“此时休要再提,且明天阵演的安排如何。”

云逸松了口气,扫视了云淞等人一眼,倒是没有看见太大的异样,才道:“明日之阵演,方才末将等粗列了一个办法,请都指定夺……”

云铮静静地听着云逸的安排,一点酒意早已在刚才惊走了,现在脑子里清明得很,想着明天阵演的事。

古代作战,没有后世那么先进的单兵武器,靠的就是人海战术。用阵法将军队编组起来,才有可能聚合起强大的战斗力来。古代的通讯设施落后,大规模编组也有利于将帅的集中指挥像秦军的军阵,所有士兵眼睛都紧盯着自己队列前方的军官,上峰号令一下达,则众人闻风而动。如此一来,庞大的军队也能够做到千军万马如一人那样,进退有据,有张有弛须知,古代可没有步谈机和对讲机啊。

再者,还有一些特殊兵种,也必须列阵作战比如弓兵和弩兵。他们必须在统一指挥下排成密集的队型,才能将手中远射兵器的威力发挥到最大。所谓“万箭齐发”,讲的就是这个道理。在具体的实战条件下,比如野战步兵抵御敌方骑兵的冲击,如果想避免被敌军铁蹄各个击破的厄运,最有效的应对之策就是按照一定的队型进行兵力排布,组成一个环型的密闭防御圈外面是半蹲姿势的重甲步兵,稍往里是站立状态的盾牌兵,再往内则是受到严密保护的弓弩手。步兵的长兵器一律朝外以抵御对方骑兵的冲击,同时己方弓弩手进行拦阻射击……这时候,阵型的威力就充分显现出来了。(看过外国古装战争片的书友,肯定对古希腊、古罗马的步兵阵型有深刻影响吧。)中外古代军事家,对阵型的理解和运用都有其独特之处。即便到了后世的近代,欧洲各**队在普遍装备火器的情况下,不是依然讲求阵型的实战运用吗?中国古代作战更是非常讲究阵法即作战队形,称之为“布阵”。布阵得法就能充分发挥军队的战斗力,克敌制胜。

不过云铮穿越前一直觉得中国古代的那许许多多的阵法都是扯淡,完全是假的。这个观点直到穿越之后,集成了“云铮”的知识才得到改变。后世之所以很多人会认为中国历史上的阵纯粹是扯淡,那其实是误解了。造成这一误解的真正原因在于中国的演义和影视将古代的阵法儿戏化了。如“一字长蛇阵”啦、“六丁六甲阵”啦、“九宫八卦阵”啦、“八门金锁阵”啦,白痴的编导、虚假的道具、不合格的群众演员,再外加一个蹩脚的导演,最后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字:假!所以也难怪后世的许多人认为中国历史上的战阵也都是假的。

事实是,战阵不仅真实存在,而且在冷兵器的战争中效用非常之大。

嗯,今天还有一章,之后这几天估摸每天都是8以上,这样的话,兄弟先暂时性的把单章字数改回4。下个月再恢复每天5的单章哈。

卷三 关山雪满北风急 第33章 阵演(二)

云铮当年作为一个文科学生,很喜欢逛一些历史论坛,其中经常发现喜欢历史和军事的朋友常常问起有关“阵形”的问题。什么是“阵形”,用“历史语言”简单地说,“阵形”是古代军队的野战队形,它是人类战争发展到一定历史阶段的产物,盛行于冷兵器时代,消亡于热兵器时代。氏族社会时,人类的战争表现为部落冲突,当时还没有军队,也没有什么指挥,战斗大多是一拥而上,如同群殴,自然也就无所谓“阵形”。随着历史的发展,奴隶制国家出现,奴隶主为了巩固统治和掠取奴隶(战争俘虏是奴隶的主要来源),开始编制有组织的军队,并且采用一定的队形,这就是原始的“阵”。“阵”是在军队产生的过程中,因为组织军队和指挥战斗的需要而出现的,融合了古代军制学和战术学的成果。东方战阵的起源,当然是从中国开始。

中国最早的阵法,据说始于黄帝,黄帝为战胜蚩尤,从神那里学到阵法,当然这只是传说,有据可考的是在商朝后期。公元前12世纪,商王武乙到武丁编制了左、中、右“三师”,从“三师”的命名来看,已经采用固定的阵形。公元前年,武王伐纣,“周师三百五十乘,陈于牧野”,“陈”通“阵”,可见在这个时候,肯定是已经有“阵”了的。

早期的阵形比较简单,按照“三师”的编制,呈一字或者方形排列,阵战法在西周和春秋的时代极为盛行,当时常见这样一种情况:两军约在某地会战,列阵整齐,相互攻伐……

古中国的阵法是在春秋和战国发展成熟的,这一成果的代表有《六韬》、《吴子》和《孙膑兵法》。《六韬》又称《太公兵法》,相传为西周姜尚所著,据考为后人伪托,成书在先秦或者汉初,至今尚无定论;《吴子》是战国名将吴起的兵法,略为可信。以上两部兵法主要介绍了车阵。战国以后,步骑取代战车成为军队的主要编成,阵法又有了变化和发展,后世出土了《孙膑兵法》,里面讲述了十种阵形(方阵、圆阵、锥行之阵等),及其使用的方法。同时代的《尉缭子》本来也有“阵形篇”,后世已经失传,但云铮这次很欣喜的发现,这本书在他们云家的兵书典藏里面有。

秦汉以后,历朝的军事家对阵法的发展还有:三国魏武帝曹操著《孟德,有专章讲述行军布阵之法;(蜀)汉丞相诸葛亮“推演兵法,作八阵图”,“武侯八阵”流传后世,影响极广。《唐太宗与李卫公问对》深研阵法。南宋岳飞留有兵法残篇讲授阵法。明代戚继光撰《纪效、《练兵实纪》,详解阵法,戚继光还自创的“鸳鸯阵”和“三才阵”,在抗倭战争中显现威力。可以说,中国古代的各朝军队均演练阵法。

大魏朝乃承续唐祚,阵法与唐朝颇为类似,细而说之,可以分为“十阵”。有方阵,圆阵,疏阵,数阵,锥行之阵,雁行之阵,钩形之阵,玄襄之阵,火阵,水阵。均出自战国中期的《孙膑兵法?十阵》。(嗯,也有另一说认为十阵乃是: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天地三才阵,四门兜底阵,五虎群羊阵,六丁六甲阵,七星北斗阵,

八门金锁阵,九字连环阵,十面埋伏阵……而且信誓旦旦的认为太祖搞定蒋校长就是用了“四门兜底阵”,说是四大野战军各战一门。咳咳,这个……咱们云少帅还是不要这么神奇了吧?)云家镇守北疆近两百年,历代大帅中,以云铮的祖父云煜最精于阵法,乃创“鱼鳞、锋矢、鹤翼、偃月、方圆、雁行、盘蛇、横刀”八阵,威力极为了得,从那以后便成为了云家军必练的阵法。这八阵的阵势排演并不复杂,而且也没有故意保密,是以眼下大魏朝内各军都可以进行,但限于军备编制以及其他因素,却是只有云家军施展出来的威力最大。

此次阵演,云铮的鹰扬卫正是要演练这云家军的看家本事之一:“云门八阵”

天高海阔,旭日东升。海安县临海的一处巨大空旷处,鹰扬卫三万三千人已经赫然列队就绪。此处原处盐场,后来废弃,因为地处相对偏远,并非港口繁盛之所,是以一直荒废未用,但此处地势平整,这次正好拿来进行阵演。

盐场虽然不小,但鉴于阵演需要的场地甚大,一次三万多人的阵势变化下来,周围怕不要十来里地才能搞得利索,是以这次阵演乃是一次进入一个大卫,曹睿及几位监令站在特别赶制的点将台上观看,一个大卫演练完毕,第二个演练的大卫再进入场地进行演练。因此现在的废弃盐场内,只有鹰扬卫列队在此。

这个点将台与其说是“台”,不如说是“楼”,为了将阵势看得更清楚明白,这点将台高达两丈,几乎有三层小楼那么高。

云铮这次却没有亲自指挥变阵,他虽然继承了“云铮”的记忆,但因为一直不是很关心这个,所以对阵法研究其实不是很深,而云逸的阵法演练却是从雏鹰学院就一直相当出色的,由他来指挥,云铮反而觉得比自己亲自上去指挥更值得信赖一点。

他云少帅既然不亲自指挥,点将台上自然少不了他一个座位。今天的点将台上气氛隐约有些紧张。云铮自然知道其中原由,无非是昨天鹰扬卫的表现太过显眼,让他们心里多了几分畏惧和不自主的排斥。今天来此评选阵演的几位监令,龙翔卫监令宋明宋光远、虎翼卫监令王岳王五山、狼牙卫监令雷渊雷隐龙这三位,都是一早得了自家都指的暗示甚至明示,要求“压一压云铮”的,眼下云铮却不去指挥阵演,反而笑呵呵地上了点将台,这下子评议就要当着云铮的面进行……这有些话可就不是那么好说的了,背后开罪和当面开罪,那可是有差别的。

至于凤舞卫监令邵光邵耀华和鼋甲卫监令钟远钟胜途两人,则是得了指示,要尽力帮云铮一把的,再加上鹰扬卫自己的监令徐邵扬,这样六位监令中,鹰扬卫大约可占三票。不过即便如此,最关键的一票却到了曹睿手里,在他手里的票,云铮显然是不做指望的。云铮亲自来点将台坐镇,一则是让给云逸这个更专业的同志去进行更专业的作业,二则就是给点将台的这些人一点压力。云铮的目的是:即便你们商量好了要压老子一把,也不能太黑心了,你们要敢黑起良心给老子个猪尾巴,看老子不当场拆了你们的台!

一番假惺惺地寒暄客套之后,阵演正式开始。

云铮内着白鲢雪花袍,外穿全套玉龙银牙鱼鳞甲,头上高束龙角三叉冠,背后是飞雪锦云披,全身银白一片,亮得晃眼。这套行头,换成一般的将领穿上战场去,除非完全不亲自上阵,否则就是个光彩夺目的活靶子,也只有云铮这种过去太过羡慕古代盔甲帅气威风的家伙才特别喜欢穿出来显摆,当然,他也是自信自己的武功不至于穿了这么高级的盔甲之后还会被人干掉。

云铮肃然将代表帅令的云鹰帅旗(不是大旗,这里是指挥旗)交给云逸,表示正式授权云逸指挥这次阵演。

云逸单膝下跪,双手高举,接过帅旗,又高高举起帅旗出了点将台。走到帅位,帅旗一扬,大喝一声:“各指挥听令!队列方阵换鱼鳞阵!”

六大指挥使手中的令旗一摆,各自带领麾下人马按照鱼鳞阵的方位转变。鱼鳞阵是把兵团分成五到六段,一层压一层的阵形。主将的位置是位于中后方。鱼鳞阵跟锥形阵的不同点,在于三角形的宽度。鱼鳞在前方的部队,通常跟保护主将的一样,是很密集的。这样的排列造成跟锥形不一样的结果。由于锥形的部队比较散,所以互相推挤效果小,移动速度非常快。但是速度稍慢的鱼鳞却可以进行强力突击(因为最前方的部队很密集,全军才不会被冲散,锥形却会)。当然,鱼鳞跟鹤翼说起来都是所谓的‘文官阵形’,也就是主将不用在前面亲自带头攻击,而是躲在后面(比如诸葛亮就只能干这个)。但是鱼鳞阵防守力很弱,被人背后一冲,基本上立刻全军溃散,因为背后露出太多了。

简单地说,鱼鳞阵就是大将位于阵形中后,主要兵力在中央集结,分作若干鱼鳞状的小方阵,按梯次配置,前端微凸,属于进攻阵形。其战术思想是“中央突破”,集中兵力对敌阵中央发起猛攻,已方优势时使用,阵形的弱点在于尾侧。

鹰扬卫的鱼鳞阵从阵势本身来看,并不特别,但事实上点将台上的诸人却都看得十分认真,不为别的,就为鹰扬卫的换阵十分有序应该说极其有序。每个人虽然都是跑步换阵,但三万大军一起跑动,在点将台听起来却竟然好像只有一个脚步一般,委实令人不得不惊叹,每个人都无法想到云铮是怎么把这些人训练得如此有节奏感的。

其实十分简单,就是他们所不知道的,云铮的新式口令:一二一。(军训过的朋友都知道,就不多说了。)不仅是节奏感极端严谨,士兵们的动作也是相当的整齐划一,跟历来大军变阵的紧张不同,鹰扬卫的变阵明明十分迅速,但偏偏每一个人都好像很悠闲,都是不疾不徐的,这才是让人最想不通的事情。

云铮自己也有些疑惑:奇怪了,老子不过狠抓了一下服从**,外加弄了个新式口令,居然效果就如此之好了?奇怪,怎么当时老子军训的时候,咱们班一个正步走了好几天还是五花八门参差不齐呢……

第一个演练鱼鳞阵,乃是云铮亲自设计的,他之所以对鱼鳞阵特别感兴趣,是因为前世历史中的成吉思汗。鱼鳞阵其实在西方也出现过,但以成吉思汗创立的大鱼鳞阵最为典型。成吉思汗的大鱼鳞阵的最前方是用兵较少的先锋阵,之后是兵力更多、力量更强的第二、第三梯队。先锋阵首先对敌方队形进行袭扰,如果敌方战斗队形没有混乱,第二层、第三层部队的冲击会随即展开,一旦冲击奏效,敌方军阵混乱,那么,主帅会率全部力量冲向敌方,予以全部歼灭。如果在几次攻击后,军阵仍没有奏效,则会采取后退的方式,引诱对方的战斗队形向前突出。而在突出的过程中,对方的一些弱点就会暴露出来,找准这些弱点,再返头痛击,是成吉思汗大鱼鳞阵的优势。成吉思汗成就了一段传奇与神话,然而,其兴也勃,其亡也忽,大起大落的风云散后,大鱼鳞阵扑满了落寞之尘。不过不管怎么说,鱼鳞阵是云铮记得比较清楚的一个,所以第一个演示的就是它了。

之后演示的是锋矢阵:大将位于阵形中后,主要兵力在中央集结,前锋张开呈箭头形状,也是属于进攻阵形.战术思想仍然是“中央突破”.锋矢阵的防御**较鱼鳞阵为好,前锋张开的箭头可以抵御来自敌军两翼的压力,但进攻**稍差,阵形的弱点仍在尾侧。

再然后是偃月阵,这是云逸本人特别喜欢的一个阵,全军呈弧形配置,形如弯月种非对称的阵形,大将本阵通常位于月牙内凹的底部.作战时注重攻击侧翼,以厚实的月轮抵挡敌军,月牙内凹处看似薄弱,却包藏凶险,大将本阵应有较强的战力,兵强将勇者适用,也适用于某些不对称的地形。

云铮在台上看着盐场内井然有序变换着阵型的鹰扬卫,心里很是满足,看了面色沉郁的曹睿一眼,心情忽然反而顺畅起来。

你们爱耍心眼,玩阴的,都随你们的便吧,老子练的是不是精兵,战场上自然一试便知,跟你们在这里斗什么斗?

卷三 关山雪满北风急 第34章 曹睿的动摇

云铮不在乎这次阵演会被曹睿等人操作成什么样子,却不代表曹睿等人也不在乎。确切的,他们不仅在乎最后评比的结果,而且还在乎评比的过程譬如云铮就在旁边,而鹰扬卫阵演的表现相当出色,那么该如何才能压低鹰扬卫的成绩呢?

“咳!”曹睿轻咳一声,转过头来,微笑着对云铮道:“云都指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鹰扬卫此番阵演,如行云流水,毫无滞阻,端的是精彩非常。云都指果然深得尊祖(云煜,云铮祖父,精通阵法,前文有述。)真传,了不得,了不得啊!”

云铮微微摆手:“子聪公过誉了,家祖阵法之精妙,铮学之不过皮毛,岂敢妄言真传?此番鹰扬卫阵演还算顺利,也是有赖陛下关爱、家严督导以及将士一心,方有如此成果,实无铮之片功。”

曹睿自然不依,又是一番盛赞,末了话锋一转:“不过都指,方才阵演,那鱼鳞阵前后队列批次,间隔是否远了一点?如此距离,倘若实战,一旦第一批次攻击生效,则第二批次将有赶不上前军之虞;而第一批次攻击若是不能生效,则第二批次也恐怕无法即时对前军提供支援,况且两军相距如此距离,一旦敌军骑兵自侧翼席卷而来,可以正**两军间隙之中,如此前军与后军岂非要轻易被敌军分割包围了?”

云铮不慌不忙,道:“按照寻常情况来,确实如此。不过我鹰扬卫的情况与过往诸军略有不同,却是不会出现子聪公担心的那般情况的。”

“哦?”曹睿笑了起来,颇有深意地反问道:“鹰扬卫果然卓然不群……却不知是何等不同?”

云铮晒然一笑,朝阵中一指:“子聪公请看,我鹰扬卫健儿身上所负之弓,比寻常之弓如何?”

曹睿微微一怔,皱眉沉吟道:“略粗,略大。”

云铮点了点头:“不仅是粗和大,而且略弓身长一些,这弓比寻常弓箭射程差不多要远一半,有效射程可以达到四十五丈,以此弓装备我军,其射程正好可以跟上这鱼鳞阵的间距。”

曹睿大吃一惊:“鹰扬卫装备了新弓?不是鹰扬卫和凤舞卫的弓箭都来自于林东林南兄弟吗?他们手里哪来这么好的弓箭?”

云铮呵呵一笑:“林东林南兄弟是给我们提供过一批弓弩,不过那批弓弩没用多久,下面的儿郎们力气长了起来,觉得那弓不带劲,没办法,我这个做都指的,只好想办法再给他们弄了一批新的,就是这批了。”云铮这话倒也不算胡,这批弓的原型来历,其实是东方无晴试制新式手弩的弓弦之后,发现了一种可以提高射程的新制弦法,然后就顺便做了一把弓,觉得还不错,便上报给了燕京。云铮还是从上次南下的那批工匠处知道这个消息的,他一贯关注远程杀伤力,一听这消息,立即就让当时还比较清闲的工匠们赶制了一批这种新式良弓,用以装备鹰扬卫。

所谓有效射程四十五丈,按照大魏的度量衡计算,有一百三十多米,相对于普通的步兵弓箭,射程确实很远。当然这个射程只是普通步兵弓箭,专门的弓箭手和弩箭手所配备的弓弩射程更远,更别车弩床弩之类巨型弩箭,这个暂且不提。

曹睿目光一阵闪烁,忽然问道:“如此强弓,鹰扬卫每个士兵都能开得了?这算是几石弓了?”

云铮微微一笑:“倒也不多,两石而已。”

曹睿吃了一惊:“全军都有两石之力?”

云铮也不奇怪他的惊讶,点了点头:“不错。”

曹睿这时才真正对鹰扬卫的战斗力起了一丝畏惧,按照大魏朝的度量衡计算,两石之力,放在后世差不多就是一百五十来斤,每个士兵都能开一百五十斤的弓,这样的军队如果还不算精锐,那天下怕也就没有谁敢称强军了。

后世人对重量和力量比较缺乏直观的认识,就云铮穿越前,十八岁那年刚刚进大学,读的是警官院校,他自己入校前还是经过了体能测试的,当时清明节他去祭祖,在农村里玩耍,拿一袋90斤的大米往肩膀上扛,挺举了三次才算上了肩膀,这样一,一百五十斤的力量是什么概念就比较清晰了。

按照云铮所读《宋史》上的法:“(岳飞)少负气节,沈厚寡言,家贫力学,尤好《左氏春秋》、孙吴兵法。生有神力,未冠,挽弓三百斤,弩八石,学射于周同,尽其术,能左右射。”宋朝跟大魏的度量衡不同,一斤是五百九十七克,当时三百斤,等于后世三百五十斤,岳飞能拉开三百宋斤的强弓,明他双臂一晃,至少有三百五十斤力气,而这时候,他还“未冠”,也就是,还不满十八岁。就是,穿越前自我感觉身体挺棒的云铮,三个绑在一块,还不如岳飞一个人的力气大。

古人体质未必胜过后人,只是他们科技水平落后,干什么都得动手,粗活儿笨活儿干多了,力气也就练出来了。岳飞出身农家,打小参加劳动,虽然在夜校念过两天书,却从来没有正式在学校里待过(参见《宋岳鄂王年谱》卷1),他那惊人臂力,应该有一部分来自锻炼,另一部分来自遗传。按《宋岳鄂王年谱》,岳飞的太爷爷叫岳成,他爷爷叫岳立,他爸爸叫岳和,岳成、岳立、岳和这爷仨,三代贫农,只会在土里刨食,没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所以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他们除了名字什么也没有留下,所以我们不清楚他们是否也是天生神力。但是据《宋史》记载,岳飞的大儿子岳云力气挺大,每逢出战,手持两只铁锥枪,每只重达八十斤,舞动开来,呼呼生风,只见黑气,不见人影,这份力气想必是从岳飞那儿继承来的。

大魏朝看来是出不了岳飞和岳云的了,不过却出了个云铮。云铮所开的逐月弓,乃是大魏的六石强弓,要拉开它,足要四百五十斤的神力,所以云铮才能一箭即出,威震两军。

主帅神勇难当,士卒也个个勇武非凡,如此一支军队,威慑力自然不是盖的。曹睿心里忽然有些彷徨,陛下现在不知道怎么想的,动作一次比一次大,尤其是现在的新法,得罪的人真是海了去了,现在虽然还克制着不去招惹外四家,但看看冷家在四川的情况,这样下去外四家肯定也要被新法的动乱牵连在内,到时候万一朝廷出了什么状况,一旦再次出现边军勤王进京的事,只怕不仅皇室权威要越发淡薄,就连内四家也肯定不复往日光景。

他这么想并不奇怪,任何一个皇权的威严,都是需要军力来支撑的,而文官集团的权力,到底其实还是来自于皇权。别看现在朝廷里头很多事情没有内四家的名门内阁拍板就办不成,内阁不用印,连圣旨都发不下去。但如果皇权真的削弱到一个危险的地步,尤其是如果外四家的力量掌控了朝廷,则内四家几乎就没有一点力量能跟他们抗衡了。笔杆子再凶,枪杆子捅过来,还不是照样死?再又不是所有的笔杆子都能坚持跟枪杆子斗到底,真要是外四家强大到能够控制朝廷的话,巴附过去的笔杆子不知道会有多少!

曹睿是真的担心起来了。眼下朝廷昏招迭出,云铮这小子带兵又如此厉害,一旦哪天出了状况,云家或者周家一声“勤王”,七十年前的大麻烦就要重现……可惜,这件事会怎么发展却不是他曹某人能够控制得了的,他能做的,撑死也就是个“未雨绸缪”。

谁都料不到曹睿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心思居然已经悄然变化,原先定下的压制云铮鹰扬卫的计划,居然在发起人曹睿这里开始出现松动。

曹睿一拍巴掌,赞道:“好!好!好!如此甚好!鹰扬卫既然有如此利器在手,这般布阵也就是理所应当了。鹰扬卫能够不拘泥于阵图,率先采用新式武器,改善作战方法,非常值得肯定!”

曹睿这话一,众人顿时感到意外。阵演和四爷党要出幺蛾子,这是双方都清楚猜测到了的事,没料到曹睿现在忽然就变了口风。这一下不仅龙翔、虎翼和狼牙三卫的监令有些措手不及,就是云铮他们也有些搞不清状况。云铮这个当事人只好呵呵哈哈几下,寒暄两句作罢。

曹睿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继续道:“此番鹰扬卫阵演,已近尾声,本官以为鹰扬卫创新变化,处置得宜,阵法娴熟,行云流水,可以评之为甲等……诸位有何看法?”

甲等?

甲等就是第一等,类似于后世考评的“优”,属于最高褒奖。可是,不是好了要压制云铮一把么,这若是评了甲等,还如何压制?只是如果不评甲等,这眼前鹰扬卫的阵演却又的确精湛,要是找不出什么好的理由,如何能让云铮心服?

龙翔卫监令宋明乃是受了林晟严令的,听了曹睿这话,怎敢表示同意?当即便道:“这鹰扬卫的阵演虽然精彩,但它却是第一个演练的卫,其余诸卫都还没开始呢。现在就先评出一个甲等,定将影响其后诸卫的发挥,如此怕是不妥吧?”

虎翼卫监令王岳见宋明起了头,便也附议道:“曹大人的意思固然有理,但光远兄所言也是老成持重之言,岳以为鹰扬卫之表现固然甚好,但眼下我等却也不必急于评议。兄弟以为,究竟评议为哪一等,不妨先放一放,先看了其余诸卫的表现,再做一综合评议,如何?”

凤舞卫监令邵光一听王岳的话,点了点头:“五山兄此言正和我意,咱们不妨先看了其余诸卫的表现,再综合考虑,如此方显公平啊。”

狼牙卫监令雷渊跟冷羽关系甚好,秉承冷羽的意思,他其实是希望当即给云铮一个丙等的,不过眼下却是不好了,只好也表示赞同王岳的意见,推迟评议时间。

这样一来,鼋甲卫的钟远也就同意了,徐邵扬看了云铮一眼,也点头表示没有异议。曹睿实际上只是想卖个好给云铮,至于鹰扬卫最后能拿甲等、乙等还是丙等,他哪里会去关心?一见其余几位监令都是这般心思,倒也乐得赞同,免得和缓了云铮那边,又跟这边搞僵了。

云铮心里虽然有些闹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但曹睿的态度他是看出来了,不管曹睿为什么忽然态度发生变化,至少变化有利于自己,那就行了。于是也顺着他们的意思,笑了笑:“呵呵,此事总归是诸位大人负责评议,不论怎么评议,铮都无异议。”

鹰扬卫,帅帐。

云逸听了云铮的叙述,笑了起来:“少帅,他们这联盟也太不牢靠了,咱们还什么招都没出呢,曹睿就叛变了。”

云铮摆摆手:“那也算不上什么叛变不叛变,曹睿本身就是曹家的家主,曹家虽然现在看似靠着依附着顾家维持地位,但曹家毕竟也是开国功勋之后,虽然没有位列八大世袭罔替国公之内,但毕竟传承已久,也有很深的根基。曹睿跟顾家的关系,并非是举家投靠,只是暂时依附而已。曹睿这个兵部尚书虽然实权并不甚大,但好歹也是一部尚书,堂堂正二品文臣,为官二三十载,门生故吏颇多,还是有一定分量的,若是他忽然改变立场,对顾恒来,也是相当大的一个损失。至于今天曹睿的举动……”云铮顿了顿,沉吟了一下道:“恐怕是对顾家眼下的情势有些不看好了。”

“顾家又怎么了?”云逸有些不明白。

云铮抬头望向帐外,看着天上的白云,轻声道:“陛下这次,好像是下了决心了。”

今天还有一章。

卷三 关山雪满北风急 第35章 承风弓

随着曹睿的动摇,云铮的鹰扬卫这次意外的得了个好处,原本按照曹睿等人的计划,云铮的鹰扬卫和林曦的凤舞卫载阵演之中顶多能拿乙等,结果因为曹睿忽然“变节”,云铮取得了四票领先,最终拿到了甲等。然后有些荒唐的一幕出现了,林曦的凤舞卫在阵演上虽然算不得出彩,但总归也还是中规中矩,没有出什么纰漏,可是因为遭到压制,最终只拿了一个乙等。而林晟因为得知曹睿“放过”了云铮,暴怒非常,居然当场发作,很是刺了曹睿几句,本来这样也就算了,曹睿自知理亏在先,并不打算计较。但接下来龙翔卫在阵演中居然出了乌龙,令旗下达的命令是摆出圆阵御敌,但不知道怎么,原本处于左右两翼的两个卫都看错了旗语,居然左右包抄了出去,搞得一个好好的阵不伦不类,既不是圆阵,也不是鹤翼阵,完全弄成了四不像。

出了这么大的纰漏,甲等当然应该无望,但林晟虽然大怒属下不争气,却仍然自恃有“密约”在前,并不以为有多了不起,仍然示意监令宋明提议龙翔卫为甲等。哪知道这般无耻却不知怎么惹了众怒,居然遭到一致反对,连狼牙卫监令雷渊都没有出言相帮,硬是一句话也没,任凭几位监令满脸鄙视地建议给予龙翔卫丙等。最后更加讽刺的是,居然是曹睿觉得如果龙翔卫拿个丙等,陛下那里脸面过不去,坚持给了龙翔卫一个乙等。

于是乎,闹了半天,林晟林曦居然成了难兄难弟,而且是真正的难兄难弟。

鹰扬卫大营,云铮等人正在做着最后一项演戏的准备。

这一项演戏,称之为箭阵。实际考核除了箭矢的射程之外,还包括有排射、齐射、轮射以及远近弓弩配合的联射。

考校射程,就是之前提到过的一个方阵齐射,计算达到标准的箭矢共有多少,多的自然就是优胜。

排射,则是横列队一排一排的射击,他们的对面将竖起把人(草人),最后计算中箭率,高者优胜。

齐射,乃是指或六百人(一个卫的专业弓弩手编制)或者一千人(普通步兵千人队编制,也带步兵弓的。)组成方阵,按照鼓声的命令,一波一波的进行同时射击。考校方会事先划出目标区域,射入该区域箭矢多者优胜。

轮射则是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方阵配合,一边一波箭矢轮流射入目标区,要求以最少的方阵,配合出不间断地射击为标准,射入目标区箭矢多者优胜。

最后一个联射,乃是按照平时作战的正常配合方式来作战,在云铮看来,演习中加入了这一条,才真正有些实战演习的意味。

所谓平时作战方式,即大型车弩进行第一波远程射击,若是轻军前进没有车弩,那么这一步省略。然后是大型强弩进行远距离试探射击,这种弩叫做“蹶张弩”,又称“踏张弩”。一种依靠臂力和腿力结合,来张弦发射的强弩。它的形体比擘张弩大,弩弓长约半丈,木臂长约两尺余,弓干较厚实,一般由多层木片或竹片复合胶粘而成。弩弓的强度较大,光靠臂力是无法拉满弓的,需要靠臂的拉力和脚的踏蹬力结合来张弦。为了让腿脚参与张弦,在它的木臂中段,系装有韧绳。张显示,将绳套在脚上,两手拉弦上机扣,站立、坐都可以。战国时期蹶张弩已在战场上出现,它的射程超过两百六十丈,在射程内,蹶张弩发出的件都能穿透敌人的胸膛。当时,用这种弩装备的韩国士兵,能以一当百,称雄一时。到眼下大魏朝时,又有一些改进,不过就算这样,它的射程虽远,威力虽大,但发射速度仍然比较慢,一般射不了几箭就要让位于下一波。这一波轮到专业弓弩手进行真正大威力的覆盖射击,如果对方有骑兵,则先射骑兵,若是对方并无骑兵出现战场,则射其先锋精锐。这一波过后,如果距离还来得及,则全军步兵可以组成圆阵,分出一部分专门护卫在外,另外一部分则藏于其中,对外面的敌军进行大范围、不间断的覆盖式箭雨攻击,威力巨大。据当初汉朝名将李陵用五千步兵抗衡八万匈奴骑兵就是用的这个办法,在弓弩先进的情况下,确实非常有效。

云铮穿越前看电影,总是有些疑问,为什么很多电视电影里头,中国的弓弩齐射,都是没有多少仰角而硬挺挺直射的,而西方电影里头,那长弓手几乎是朝天射箭,怎么会差别这么大。后来年纪大点了,才知道中国的导演历史白痴极多,很多常识都不懂。中国弓弩里头确实有些是可以直射的,但更多的弓还是需要仰角射出的。之所以中国的弓弩有些可以直射,这是弓弩的制作不同导致的结果。

世界上许多的不同文明分别独自发展了复合弓,但是由于西亚斯基泰复合弓(一种双曲复合弓)这种自技术上较为成熟的复合弓传到了古希腊和罗马(似乎是共和国末期传入),西方人依此为渊源将他们所见到双曲复合弓都认为是斯基泰文化影响的产物。而早在商朝的晚期中国就已经开始使用这类的弓箭了双曲复合弓的成熟形式,双曲反弯复合弓(河南安阳小屯殷墟出土)。中国的汉字弓就是依据双曲复合弓的象形而来的。而且周朝出土的青铜器就有很多是反映射礼活动,而射礼所用的弓明显就是双曲反弯复合弓。在诗经中也不止一次提到过弓(即角弓,可笑后来的儒家牵强把角解释为装饰品)。

同时由于使用弓的材质差异,以使用单体弓为主的地区和已广泛使用复合弓的地区在拉弓的方式上也产生极大地不同。即地中海式射法,和蒙古(中国)射法。由于欧洲单体弓弹性差,拉弓长度与弓体长度之比低因此弓长较长,而中国的复合弓正好相反,拉弓长度与弓体长度比甚高,当拉满弓时手指拉弓处与弓弦形成锐角,用地中海式拉弓法将积压手指。因此中国拉弓法用一个拇指(带指环保护)拉弦,食指和中指压住拇指,而欧洲单体弓由于角度较大,则可以用多个手指拉弓。使用指环作为保护是使用复合弓的标志之一。

云铮现在给鹰扬卫配备的新式弓,其实是一种很先进的设计,只不过这种设计的先进性只有云铮看出来了,估计就算制作出它的东方无晴本人都没有发现其中所代表的进步。这一点要从欧洲弩和中国弩的差别起。

欧洲的弩,早期一直比中国落后,但后来一个设计却对弩的发展起到了积极作用,就是采取了钢片作为弓臂材料,这是原先云铮那个世界里头14世纪的事儿。中国的弩机机身为金属,但弓体仍然沿袭复合弓那一套,都是什么木啊角啊筋啊胶啊漆啊之类的。研究中国科技史的李约瑟博士就曾经想不明白,古代中国人冶金技术比欧洲领先,弓弩技术也比欧洲人要领先,为啥那么漫长的时间里,一直都没有用钢去做弓。这个到底是一种惯性思维的问题,正是因为中国的复合弓技术非常发达,传统太深厚了,所以反过来也限制了人们对其他材料的思考。当复合弓体的弩,有效杀伤射程跟木仓有一拼的时候,谁也不会想到去改用别的材料了。最后,就是张弩的效率。从14世纪开始,欧洲人多采用拉杆张弩,但是当重型钢质弩弓在15世纪普及欧洲之后,就发明使用了曲柄卷绕器和滑轮组来张弩,到了15世纪晚期,欧洲的张弩装置彻底成熟,是用齿轮装置和齿轨,这是非常了不起的。

但是云铮这次发现的这个连发明者自己都没有重视的弓,却竟然创造性的采用了以钢片加固弓臂的设计!云铮正是看见了这一点,才会立马要求制造出来装备鹰扬卫的。平心而论,现在鹰扬卫所装备的这批新式步兵弓并不完美。因为云铮对于手弩的改进催得十分紧,东方无晴的主要精力都集中在了弩上面,这个弓的出现,纯属意外。当时是有几块精炼的钢片多余出来,东方无晴看了一下,未免浪费掉那么好的材料,闹着玩一样将它们安装到了弓臂之少,没料到那弓居然真的增加了射程。东方无晴略微抽出时间把那把弓处理了一下,却是再没有精力仔细研究,干脆直接呈送燕京,看燕京对这东西是不是感兴趣,燕京如果有兴趣,自己再深入研究不迟。

东方无晴这么做,也是个习惯问题,她本身只是喜欢研究这些机械、兵器之类,但却不是领兵的将领,而一样武器好不好,实不实用,还得看战场是不是需要,所以她的很多想法想出来之后,都要先问过燕京,然后再决定要不要深入。这样做,利弊皆有,但其实现在没有必要改变。

云铮虽然不是什么专家,对于制造武器,本身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天赋,但作为一个历史迷,和一个伪军迷,某些比较出名的武器,他还是能知道个大概的。这种采用了钢片加固弓臂的新式弓,他知道一定是大有前途的。而且这个弓还不是很担心其他国家仿制,因为这年头出了大魏,估摸别的国家也没有这么先进的冶金水平,要知道这种用来加固弓臂的钢片,那可不是在寻常铁匠铺里锤锤打打就能弄出来的。

“明天的箭阵演习,便是我们鹰扬卫此番大演的最后表演了。前面奔袭我们拿了一甲,阵演我们也拿了甲等,现在剩下一个箭阵……诸君,新弓已经发下去了,弓的质量如何,大家都清楚,可以比起其他诸军的制式步兵弓要强了一半不止,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在箭阵这一项上不拿一甲,当真是对不住我们鹰扬卫的名头了。”云铮又开始做“战前动员”。

“都指放心,有此利器在手,明日箭阵一项,我军稳拿一甲。”话的,乃是今天刚刚赶到的军师祭酒李墨。李墨本身算是“搞研究”出身,是个比较稳重的人,他之所以这么,正是因为他看懂了这新式弓里的神奇。

云铮知道他是墨家出身,机械上的造诣相当深,干脆把改造这新式弓的任务交给了他。云铮知道眼下大魏朝的远程兵器还有发展的余地,想当初那个历史中,宋朝还有那神乎其神的神臂弓呢,现在大魏朝来了本少帅这么个有眼光的军事统帅,怎么能不发展得点呢?

想那神臂弓(其实是弩),北宋神宗时发明,弓身长三尺三,弦长二尺五,射程远达三百四十多步,号称其他器械都及不上,成为宋军弩手的制式兵器之一。其上装有机关,但可由一人发射,射程也可达370多米,且可贯穿重甲,令金军胆寒。恩格斯:14、15世纪英国步兵使用的长弓可射200码远,是当时‘一种非常可怕的武器’,然而它的射程和贯穿力和中国的床子弩以及神臂弩比起来还差的远。

神臂弓用坚韧的山桑木为弩弓,又用坚实的檀木作弩身,麻为弦,轻巧坚劲,史书记神臂弓“实弩也。以山桑为身,檀为弰,铁为枪膛,钢为机,麻索系札,丝为弦”,“射三百步,透重札”。

不过历代学者均对神臂弓的威力表示怀疑,因为从史书记载看神臂弓只是一种踏张弩,如此大的威力难以想象,云铮这个伪军迷曾多方查证后认为神臂弓上装有巧妙的机关,这些机关是神臂弓威力的根本保证。神臂弓射二百四十余步,入榆木半箭,可见神臂弓在370余米的射程上仍具有惊人的穿透力。而历代学者正是对此深表怀疑,其实神臂弓上是装有机关的,只是久已失传,《永乐大典》上就记载着神臂弓的机关图样,后《永乐大典》毁于第二次鸦片战争,神臂弓自此彻底失传。清代学者纪晓澜曾亲自见到了这些图样,曾想依此重新制造神臂弓,但可惜《永乐大典》上的图样只是神臂弓的单个零件图样,没有组合图。

云铮对重现神臂弩的辉煌抱持着极大的信心,他甚至希望让东方无晴和李墨合作去做这件事。

谁都没有料到,海安县最后一场步兵演习快要结束的时候,四川的风波却越来越大了。

卷三 关山雪满北风急 第36章 西川惊雷(一)

万昌十八年夏,川贵总督府发布命令,为配合朝廷新法,川贵两省即日起禁止私贩茶叶茶砖,一应商务由总督府责人全权督导进行。由是西南大哗,西川茶贩黄小波聚众二百反,乱军发展迅速,两日后攻下彭山县,杀死县令齐方振,缴获大量军械,远近贫农赤商皆来相投,十日内发展到大军七万人。实力大涨后,义军出征攻打冷家对抗吐蕃之前哨重镇江源县,在义军头目之一的晁适黎谋划指挥下,于夹鼓山下大败镇守江源县的成渝卫第四卫,该卫副指挥使刘旭鹏阵亡,指挥使张焕之领残部千余溃退,败回江源。义军继续进攻,猛攻江源三天,终于在江源大户钱家的帮助下夜遁入城,成渝卫第四卫全军覆没,监令冷明战死,指挥使张焕之只身而逃,西川第一重镇江源宣告陷落,巨量军械粮草被义军收缴,义军由此实力大增。

半月之后,成都府外已经集结成渝卫第一卫、第二卫、第五卫、第六卫四个精锐卫,共计两万两千四百人,川贵总督冷翔以成渝卫第一卫指挥使冷跃为行军总管,向西进讨,兵锋直指江源,大战一触即发!冷翔本人留镇成都,等待汉中卫和钜州卫的援兵抵达。

在攻陷江源之后的这半个月,黄小波起义军已经膨胀似的发展到十二万人,这十二万人跟先前攻下彭山县之后的七万人不同,那七万人里头有不少的水分,老弱之辈占去了三成,而经过攻打江源,黄小波义军战损颇为不轻,暂时无力四处进攻,经过这半个月的休整和吸收,在晁适黎的建议下,去芜存菁,终于剩下这十二万青壮,基本上可以算是能战之兵。

晁适黎这个黑瘦的中年人,因为表现极为突出,对黄小波等人又十分恭顺,被大首领黄小波看重,从原先的第二梯队头目提拔上去,成为整个义军的四首领,仅仅位列黄小波、安明庭(安叔)和黎长顺(黄小波妻弟,顺子)之后,独掌三万大军,显赫一方。

此时黄小波亲掌大军六万,黎长顺和晁适黎各掌三万,安明庭这个老资格负责后勤和内务,以及招兵(其实就是挑选一下来投靠的人)之类的事情。

冷跃的四卫大军兵锋向西之时,义军也没闲着,黄小波的帅帐之内,正在举行四巨头军事会议。

黄小波虽然做了大首领,手下大军十多万,但是架子倒没有跟着见长,很是随和地招呼三人坐下,自己也没什么讲究,随便坐下,挥挥手道:“冷家的人出招了,这事儿大家都知道,来了四个卫,精兵两万多人,现在咱们该怎么办,你们看。”

黎长顺一挥手,豪气干云:“那还能怎么办,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他们两万多点,咱们十二万,每天还在一直增加,这个仗咱们打得过!”

黄小波一皱眉,不满道:“顺子,你娃儿话动动脑子好不好,上回打江源的时候你不是不在,那冷家军只要不是瓜娃儿(傻子)指挥,还是很能打的!江源就那第四卫两千人的底子加上一群新召集的军户就挡了咱们三天,最后还是有人接应才攻了进来的!现在他们来了两万多人,带兵的那个冷跃,宜生(晁适黎,字宜生)兄弟不是也了么,那是冷翔的亲弟弟!十三岁从军,到现在为止,在军中干了二十多年,是个带老了兵的,他可不会像张焕之那瓜娃儿那么好对付!”

安明庭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也对黎长顺道:“顺子,你姐夫得对,那冷跃可不是张焕之,这种带了很多年兵的人,应该不会像上次张焕之那样容易上当,咱们还是要从长计议。”

黎长顺有些不服,嘴角一撇:“再厉害,也只有两万多人,咱们十二万大军一个包围过去,还不淹没了他们?姐夫、安叔,你们太小心了!”

黄小波瞪了他一眼,把黎长顺后面的话给吓了回去,他还是很怕他姐夫的,只好挠了挠头:“好好好,我冲动,我莽撞,我不了还不行么?……那你们,现在怎么办?总不会不打了吧?”

黄小波舒了口气:“不打当然是不可能的,冷家被咱们生生打掉了一个卫,按照他们历来的张狂,不把这个面儿讨回来,那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关键是怎么打……宜生兄弟,你是读过书的,知道得多,你看,咱们现在怎么干比较好?”

晁适黎略微沉吟,忽然问道:“怎么打,好,但在这之前,属下想问大首领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黄小波毫不在意:“咱们自家兄弟,有事情尽管问!”

晁适黎点点头,问道:“请问大首领,我等怒而兴师,所为何事?”

黄小波奇道:“自然是为了反对冷家的压榨,让咱们川民有口饭吃,不会被逼得卖儿鬻女,甚至活生生饿死。”

晁适黎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么,冷家如果不答应,我们就一直跟冷家作对,是吗?”

“当然,这还用问吗?”黄小波有些皱眉。

晁适黎却没有慌张,仍然问了下去:“大首领带领我们跟冷家作对,最终的目的冷家,还是要对抗整个大魏皇朝?”

黄小波顿时一愣,四川贵州被冷家统治得太久,人们早已忘记了在冷家头上还有一个大魏朝廷,即便黄小波这个义军首领,从头到尾也只考虑了怎么跟冷家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行为跟大魏朝廷有什么关系。听了晁适黎的问话,想起大魏天下乃有精兵一百二十万(包括了边镇军,但黄小波这种底层商贩弄不太清楚),纵然最近豪气大涨,也不禁有些犹疑,挠了挠头:“这个,咱们还是只反冷家,不反朝廷吧?朝廷……朝廷没听有什么不好的,对吧?”他话一出口,又觉得太示弱了些,咳了咳,补充道:“再……我听皇帝陛下还是很英明的,那个……大败辽军、大败西夏,嗯,还是不错的。”

他其实也弄不很清楚,为什么大败辽军、大败西夏就“不错”,但是听人起“咱们大魏”打败了谁谁谁,就是很痛快。那么能够领导这些胜利的皇帝陛下,自然也就是个好皇帝了。

晁适黎倒是知道万昌皇帝登基这些年来别的什么都关心到了,就是没关心过这些底层百姓的生计,或许在他看来,天下升平,风调雨顺,这样老百姓还有什么过不下去的?至于大败辽军和大败西夏,后者还可以是有朝廷支援了大批军械粮草的原因在里头,前者却完全是山帅云岚一手完成,那会儿万昌还才刚登基,地位都还不稳呢,哪里有功夫、有能力给云岚什么帮助!倒是因为云岚这一次胜利,才让他的位置坐稳当了,这个功劳怎么也没他什么事。不过这些话,晁适黎倒也懒得跟黄小波他们解释。

晁适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就是,我们的目标,就只是冷家这一个,只要打败冷家就够了,是吗?”

黄小波看了看安明庭,见安明庭也没有意见,便点点头:“不错。”

“那么大首领,你可曾想过,我们没有打算反对朝廷,可朝廷不见得就能够容忍我们,万一朝廷也要剿灭我们,则我等该如何处置?”晁适黎淡淡地问道。

黄小波、安明庭和黎长顺都是面色一变,安明庭年纪最大,进取心最是不足,一听晁适黎的话,立即问道:“朝廷真会这般对待我等?”

黄小波想到朝廷的“一百二十万大军”,也有些紧张,问道:“朝廷若是……只怕我等……宜生兄弟,你素来多智,你……有没有办法让朝廷不管咱们?”黎长顺年纪最轻,胆子最大,虽然也有些担心,但他没心没肺惯了,就算担心也不问出来,反正姐夫和安叔已经问了不是?

晁适黎摇了摇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咱们川贵虽然是冷家总督着,但怎么也是大魏的王土,冷家如果被咱们打败了,朝廷怎么可能坐视?”

“那怎么办?”安明庭有些紧张,站了起来:“朝廷大军一百多万,听其中有好多都比冷家军还厉害,现在冷家这两万多人咱们都……咳,都有些棘手,要是朝廷也……那却如何是好?”

黎长顺忍不住道:“安叔,你怕什么,咱们本来就啥都没有,就一条烂命,就算朝廷真要剿了咱们,那也不是今天明天的事,现在担心这么多干什么呀?我晁大哥,你这人别的都好,又会打仗,又会练兵,还会出主意……就是一点不好,话老是一半一半的,我你就不能一次把话完么?这么掉着咱们的胃口,你吃饭就能香一些了?”

晁适黎哑然失笑,这黎长顺虽然看似鲁莽,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心机,他这番话就是点出了一个道理,他已经知道自己有了办法。

黄小波和安明庭这时也反应过来,黄小波朝晁适黎一抱拳:“宜生兄弟,我黄小波的为人怎么样,你是知道的,我不会拐什么弯弯道道,我就是想带着咱们现在这些弟兄找冷家讨回一个公道,让大家伙都能有饭吃,有衣穿。我也知道,朝廷不是咱们对付得了的,可是朝廷如果真要对付咱们,咱们该怎么办才能保全住,这个我是真不知道,宜生兄弟你人,有见识,你要是知道,请你告诉我,就算有些面子上不好担待的事情……我黄小波不是个死板的人,我绝不怪你!”

这番话算是掏心掏肺了,再黄小波这个人,对手下的弟兄也确实不错,对他晁适黎也是有知遇之恩的,晁适黎听了黄小波这番话,也不禁有些动容,站起身来,拱手道:“大首领仗义,属下明白!恕属下直言,眼下我等在蜀中如鱼得水,那是因为蜀地百姓被冷家逼得没了活路,不跟咱们干,多半就是一个死,所以我们的力量才会壮大得这么快。可是大首领,一旦出了蜀中的地盘之外,那些地方的老百姓可没有咱们的日子这么难过,他们是不可能跟咱们一起把脑袋别在腰里玩儿的。大魏朝廷民心还在,我等就算能够打败冷家,也不能就此反了朝廷,否则……只怕是死路一条。”

黄小波面色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问道:“宜生兄弟可有办法?”

晁适黎微微点头,但语气有些沉重:“有。”

黄小波三人精神一振,齐声问道:“什么办法?”

晁适黎语气肯定的道:“从现在开始,就主动接触朝廷,表示我等愿意接受招安,但是要求冷家取消那些苛刻的令条!”

黄小波三人一愣,对望了一眼之后,黄小波有些疑虑地问道:“这样……可以吗?现在主动联系朝廷?朝廷能答应我们吗?”

晁适黎微微一笑:“朝廷现在自然是不会答应的。”

安明庭顿时泄气,有些气恼:“既然不会答应,那还什么?”

黎长顺也是一脸郁闷:“晁大哥,你耍人啊?”

黄小波苦笑起来:“宜生兄弟,你这是何意?”

晁适黎哈哈一笑:“三位首领莫怪,是属下话没清楚。”他虽然已经贵为四首领,但他这个人做人十分谨慎,一直在他们三人面前自称属下,而不是照他们所的以“自家兄弟”相称。

晁适黎面色一整,道:“现在朝廷自然不会答应,因为我们还没有展现出足够的实力,而且冷家的威名和实力仍在,朝廷也不能对他们不闻不问就收了咱们。事实上朝廷内部不喜欢冷家的人也是很多的,属下可以保证,如果咱们能够大败冷家,大幅削弱冷家的实力,在冷家控制不住形势的时候,朝廷一定会认真考虑招安我等!”

今天还有一章。

卷三 关山雪满北风急 第37章 西川惊雷(二)

“如果咱们能够大败冷家,大幅削弱冷家的实力,在冷家控制不住形势的时候,朝廷一定会认真考虑招安我等!”

晁适黎用信心十足的语气说完这句话,让黄小波等人也感染了他的自信。[>

黄小波开心一笑:“原来是这样,嘿嘿,看来冷家的确很不得人心啊,不仅咱们这希尔怒他,连皇帝老子也看不惯他们了?很好,很好,宜生兄的意思我听出来了,就是说,至少在冷家完全败北之前,朝廷肯定是不会插手蜀中事情的,对不对?”

晁适黎微笑着点点头:“然也!”

黄小波哈哈一笑:“那就好,那就好,只打一个冷家,咱们还是不虚他的(就是不怕的意思),不是我胆小,朝廷……能不惹,还是不惹的好啊。嗯,这么说来,现在咱们的目标就很明确了,打败冷家!”

安明庭补充道:“眼下的关键就是冷跃那两万多精锐大军,我等如何应对。”

话题又转了回来,但这次三人都把目光对准了晁适黎,现在晁适黎的才智已经得到了他们三个的公认了。

晁适黎也不矫情,微微一笑:“此番冷跃前来,四卫大军合为一路,颇有些锐不可当之势。我等手下虽有十二万之众,但多是刚刚汇聚而来的贫苦农民,若是与之硬拼,只怕前军略有不济,全军便有溃散之虞,如此殊不可取也。我军之长,在于民心士气可用,周围郡县之民竞相归附;敌军之长,在于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若我等集中兵力与其决战,则正中敌军下怀也。若依属下愚意,我等可将兵力分成三路,大首领率军六万,三首领和属下各率三万,如此三路分散而去,敌军眼下虽然兵锋锐利,但其实兵力不多,我们大军一旦分散,则敌人就要陷入犹豫,若是也分为三路各自追击我等,则每一路兵力不过数千……三位首领莫要以为这样分散以后敌我实力其实没变,其实不然,要知道他们的兵力乃是常备兵力,战损之后,轻易得不到补充,而我们的兵力却是沿途民众投靠而来,我们带着他们绕的圈子越多,去的地方越多,我们手底下的兵力反而会越充足,这样一来,对我实力对比就会慢慢地变化,等到我们的实力反超过去……”

“好主意!”黄小波一拍巴掌,赞道。

黎长顺则有些郁闷:“好是好,可咱们就一直这么跑路也不是个事儿啊,这兜圈子能把冷家给兜没了么?”

晁适黎呵呵一笑:“自然不会没有仗打,不仅要打,而且一打就要打出点名堂来。”

黎长顺眼前一亮,惊喜道:“有仗打?那太好了,晁大哥快说,我听着呢!”

晁适黎摸出一张画在羊皮上的简易地图,铺开在地下,道:“三位首领请看,这里是江源,这里是成都,江源因是防御吐蕃的前线,所以和成都之间有官道相通。官道好走,最是方便大队人马行进,我料冷跃的大军定然走这官道直接来攻我江源。那么我们如果按照刚才属下所言,弃守江源,兵分三路而去,则冷跃就必须在分兵和不分兵之间做出选择。方才属下是按照他分兵来推测的,现在再看看他如果不分兵会有什么结果。三位首领请想,如果冷跃不分兵,他会追着谁走?”

黎长顺一拍大腿:“那还用说,肯定追我姐夫去了!这岂非不妙?”

晁适黎摇了摇头:“冷跃不分兵的话,追击大首领的可能性是很大,不过却也没有什么不妙的。大首领多在西川活动,这边的地形十分熟悉,只要不反过身来跟冷跃开打,带着人‘牵羊’应当没有什么难处。”

黄小波问道:“我引他们走,这个没有问题,但引走之后怎么办好?再说,你们干什么去呢?”

晁适黎笑道:“大首领问得好,我们干什么去,这才是关键了。”他正了正面色,道:“大首领此去,有两个选择,一是往东北走,做出攻击茂州之势,二是往西南走,拿下雅州。不论大首领选择哪一路,只要冷跃跟了过去,那么前往成都的道路上就没有了阻碍。这个时候,三首领和属下的两支军队,就有机会打一个勾拳,奇袭成都,一举端了冷家的老巢!”

黄小波三人顿时把眼睛睁得老大,奇袭成都?!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黎长顺,他大喜过望:“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冷跃要是走了,成都就空了!这时候咱们打过去,不怕拿不下成都!万一要是抓了冷翔老儿,啊哈哈,大事济矣!”

安明庭也面带喜色:“不错,这个办法可行!”

不料晁适黎却忽然朝黄小波下拜,歉然道:“属下此计,将大首领至于险地,罪也!请大首领责罚!”

黄小波摆手一笑:“哎,哎,哎,罪什么罪呀,你这是为了咱们大家伙好,有什么好罪的?再说,这西川的道路,我还真不相信那冷跃能比我熟悉了,在西川绕路子,他下辈子也绕不过我黄小波!不用多说了,这‘牵羊’的事情就归老子去干了!……不过宜生兄弟,你们奇袭成都……这个真能成功吗?成都可是冷家的老巢,没理由没有防备的。”

晁适黎笑了笑:“防备肯定是有的,成都府被冷家经营了一百多年,其防御能力自然不容忽视,不过再好的防御设施,也得有人在里头才能起到作用。眼下蜀中冷家军大举出动,成都府已经没有兵力了,咱们只要把路绕得好,让他们没有多少防备,奇袭成都还是很有几分把握的。”

安明庭犹豫了一下,提醒道:“宜生,冷跃如果出来,成都府现在自然是没有什么兵力了,可是汉中的兴元卫和贵州的钜州卫肯定正在朝蜀中聚集不说,单说渝州的成渝卫第三卫和第七卫,现在也肯定正在往成都赶来,这样的话……”

晁适黎笑了起来:“所以这就要看咱们谁的脚长了,只要咱们赶在了成渝第三卫和第七卫之前到达成都,则成都必然到手,若是咱们慢了……那也没有关系,咱们大可以放过成都,顺江而下,去取渝州,总不会叫冷家好过。”

黄小波哈哈一笑:“如此倒是可行。不过宜生兄弟,若是你们取了成都,我这里的大军该怎么办?”

晁适黎微微笑道:“若是果然拿下了成都,冷跃岂能继续跟着大首领晃荡?定然是要回援蜀中的,这样的话,他只能掉头走人。等他转身,大首领跟他就反过来干了,先前是他追着大首领走,现在大首领则可以追着他走了。不过就算如此,大首领也不要逼得太紧,要小心他反戈一击。”

黄小波感慨道:“宜生兄弟,你真当是天下大才,若是我等心愿能了,你乃第一功!”

晁适黎肃然道:“大首领严重了,若非大首领收留,适黎便是心比天高,也只能坐困深山,如何能有今日之景象?大首领于适黎有知遇之恩,这些话便不用再说了罢。”

黄小波点了点头,没有多说,拍了拍晁适黎的肩膀,看着安明庭和黎长顺,决然道:“此番作战,便依宜生兄弟的计策,我等兵分三路……我自领六万大军,北上进攻茂州,顺子和宜生兄弟先假装一路,往西南做出攻击雅州之势,待冷跃做出决定之后,再看情况决定下一步如何走。顺子,你智计不如宜生兄弟,此番何兵一路而去,凡是需听宜生兄弟安排,不得鲁莽,明白吗?”

黎长顺拍拍晁适黎的肩膀,大大咧咧地道:“放心,放心,我顺子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这个动脑子的事情,还是交给晁大哥去操心,我就老老实实听安排,他叫我往东杀,我保证不管西边的家伙……怎么样,这可以了吧?”

黄小波点点头:“那是最好,要是这回因为你不听吩咐坏了事,你看到时候我怎么办你!”

黎长顺挠了挠头:“姐夫,我就那么不叫人省心么?”

“你以为啊?”黄小波瞪了他一眼。又转过头,朝晁适黎道:“宜生兄弟,顺子我就交给你了,他要是敢执拗,你就代我抽他,他要敢说半句废话,等我们会师,我亲自来抽!”

黄小波虽然这么说,晁适黎可不敢就当真了,黎长顺虽然对黄小波这个姐夫恭顺得很,那是因为他其实算是黄小波带大的,所以不敢跟黄小波顶撞,换了其他人可就没这个待遇了,哪怕是安明庭,他也就是面上还算尊重,其实要不是因为黄小波跟安明庭关系好,他只怕也不见得给多少面子。不过现在毕竟是黄小波撂下了话,晁适黎估计这次去黎长顺还是会给自己几分面子的,他的要求也不高,只要大事上黎长顺不擅自做主,其他的也随他去了,真要自己这个四首领去管三首领,那也是扯淡。

义军很快行动起来,江源县库存的粮食,他们带上了一批,剩下带不下的全部分发给了当地百姓,这一举动倒是给义军带来了相当好的名声——当然他们的名声本来就还不错,毕竟分了许多地主的财物下去,人是最实际的,东西一到手,自然就觉得义军是好人了。

成都,冷家帅府。

冷翔面色阴冷,看着手中的信,冷笑起来:“朝廷里面有些人,就是这么不安生,张焕之这饭桶吃了个败仗,他们就以为我们冷家拿区区泥腿子都没办法了,居然公然在洛阳叫嚣,说我冷家压迫过甚,所以才有这次事情……也不知道是谁先想出这专营之法来的……要不是林宥(万昌皇帝)为了稳住我们外四家,放宽了一部分经营之权,我冷家又怎会去搞这茶叶专营?”

他面前的人,乃是一个跟他长得有些相似的中年人,此人坐在椅子上,腰杆挺得笔直,精神极好,一看便是长期生活于军旅之中的人。他便是冷翔的亲弟弟,成渝卫副都指挥使兼任第一卫指挥使冷跃,也就是此番进剿义军的行军总管。

冷跃常年呆在军营,军人气息比冷翔还要浓烈,他听了兄长的话,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冷翔倒好像是习惯了弟弟这副模样,又道:“二弟,我知道你的能力,由你去剿灭乱军,哥哥我是放心的。不过二弟,前次张焕之大败亏输虽然是他轻敌之故,但以为兄观之,那乱军中只怕也不全都是酒囊饭袋,或许也有那么一两个能人。你这次去,也要小心一些,虽然为兄相信你不会出什么大的状况,但眼下因为张焕之这一败,朝中的风向对我们颇为不利,如果不能尽快控制局面,剿灭乱匪,则我冷家在朝中的威势将会受到损害……更重要的是,我冷家在朝中的威慑力一旦下降,四王爷得到圣上亲睐的可能性就要降低,离大位也就越远,若是四王爷失去了机会,则不论是太子登基或者岳阳王上位,对我冷家来说都相当不利,届时……嗯,二弟明白为兄的意思了吗?”

冷跃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道:“明白了,我会尽快击败乱匪,大哥放心。”

冷翔点点头,微笑起来:“二弟既然清楚如今处境,为兄也就不多说了,明日为兄亲自送二弟出征,祝二弟早日凯旋!”

冷跃冷峻的脸上总算挂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多谢大哥。”

冷翔点点头,拍拍冷跃的肩膀:“好了,你军中怕也有事务交待,为兄就不多耽搁你了,去吧。”

冷跃站起身,朝冷翔一拱手:“小弟去了,大哥保重。”

嗯,川中这一战,影响会比较大,所以着墨多一点,主要是因为这边将会是一个大乱的开头……嗯,就这样。

卷三 关山雪满北风急 第38章 西川惊雷(三)

这天清早,义军齐聚江源,在大首领黄小波的带领下,斩原江源县县令齐耀威祭旗之后,十二万大军浩荡出发,发起“东征之战”,目标直指成都。

与此同时,冷跃所率两万余精兵,也在成都誓师,在渝国公冷翔的亲自礼送之下,兵锋西指,沿官道向江源县进发。

一场决战,似乎即将打响。

但让所有人意外的情况发生了:义军前军探马和成渝卫前军探马远远相望之后,义军忽然弃了当面的冷跃,转而朝北挺进,似是往茂州去了。

义军这一掉头,顿时给了官军一拳打空的感觉,很不痛快,原本应该是一场决战,现在却成了跟在义军**后面吃灰的局面,官军内部本就急于给第四卫报仇当然更多的是为成渝卫雪耻现在人家直接掉头走人,不跟他们玩儿,如此官军心里岂能不急?

但冷跃不是张焕之,他虽然也瞧不起义军,但在作战中却不会轻视对手,一见义军虚晃一枪往北去了,并没有立即挥军追赶,却派出大量探马打探消息。

探马打探到的消息十分令人惊喜:据叛军内部起了纷争,两名颇有实力的首领不服大首领黄小波的安排,当面跟黄小波顶撞,黄小波大怒之下要“拿下两人下酒”,不料这两人早有防备,被自己的嫡系人马救了出去,然后便各自带着自己的人马叛出义军,彻底跟黄小波分道扬镳了。只是这样一来,这两人的部下以及义军内的一些人都感到义军成不了事,星星点点地又跑了不少人,最后结果是黄小波出发时的十二万大军几天之后就只剩下六万左右,也就是,他们一仗未打便只剩下一半了。

冷跃接到报告,冷笑不已,这就是所谓的义军,果然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真是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没把他们当多大事的时候,他们发展迅速,仿佛不日便能席卷天下一般,但一旦调集精兵准备进剿,则纷纷溃散,根本没有战斗力。如此看来,自己再加把劲,赶上黄小波的主力,当可一战而下。

冷跃转过身,吩咐身边的亲兵:“将此信立即转呈帅府,令全军转向,往北加快速度,追上逆贼黄小波!”

洛阳,皇城。

“皇上驾到──”

一个二十余岁的宫廷贵妇连忙起身,带着十余个宫女太监赶到门口相迎。

“臣妾恭迎皇上。”

“棠妃请起。”万昌天子闷声道。

这贵妇便是林宥的爱妃之一,大魏朝的当今德妃卫棠。她见林宥脸色有异,眼珠一转,起身道:“皇上请这边坐。”

林宥哼了一声坐下,旁边一宫女端过茶来,林宥接过便喝了一大口。不料那茶乃是新沏的,入口滚烫,林宥哇地一声全喷了出来。那宫女顿时花容惨变,忙不迭跪了下来,磕头不已:“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卫棠亦是一惊,对那宫女怒斥道:“你这贱婢,怎么这般粗心!”

“来人!”林宥一股火气全撒在这宫女身上,“将这贱婢拖出去,杖……”他原本想“杖毙”二字,可不知为何突然改口道,“杖责三十!”

几个太监应了声,过来将这已吓呆了的宫女拖了出去。卫棠对其余人等道:“你们都先下去吧。”待所有人都出去了,卫棠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今日是怎么了,似有何心事?”

林宥长出了一口浊气,眉头依然深皱:“朝上又吵翻天了。”

卫棠有些惊讶:“又吵翻了?皇上如此支持秋临江,那些人还敢这般明目张胆的反对新法吗?”

林宥恨恨地道:“原先倒是被朕压服了,不料冷家丢掉江源的消息一传到京里,那些人立即又冒了出来,什么得民心者得天下,冷家精锐败给一帮泥腿子,就是因为他们听朕的意思搞了专营,所以老百姓都反对他们!因此得出结论,专营罪大恶极,一直搞下去,得有亡国之祸,要赶紧停了,整个新法都得赶紧停了。”

卫棠嗤笑道:“他们不过是找借口反对新法罢了。那茶贩们不能卖茶了,难道就不能种地么?除非他们没有地可以种,但是没地可以种,那得问冷翔,冷家的地,臣妾听是多得量都量不过来了。”

林宥点点头:“这个朕知道,成都附近的地最好,听大多都是冷家的,整个四川,上等和中等良田至少有一半是冷家的。哼,那蜀地百姓能不闹事么?偏要是新法的问题!”

“皇上既要振兴大魏,当然要有些与往日不同的手段。臣妾就不明白了,秋阁老的新法,里里外外都是为皇上考虑,为天下百姓考虑,怎么就不好了?”

林宥冷哼一声:“就是因为这新法乃是为朕考虑,为天下苍生考虑,而不是为八大家族考虑,所以它就不是好法,不是善法,不是仁法!所以它就应该被废除,甚至应该连提出新法来的秋临江也给千刀万剐了!”

卫棠好像有些害怕,小声道:“八大家族都反对吗?”

林宥忽然怒了:“怎么,你也怕了?”

卫棠连忙摇了摇头:“臣妾一个妇道人家,这些大事轮也轮不到臣妾来担心呀。臣妾是担心陛下,陛下这些年好容易将朝廷上下整理得顺畅了一些,万一八大家族都反对新法,臣妾是怕朝中会有不稳……不过臣妾的担心想必也是多余的,陛下之英明,天下共知,陛下既然决定推行新法,想必定然是有了万全之策的。”

林宥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却叹了口气:“倒也算不得什么万全之策,只是依着他们之间的矛盾,玩个正反手而已。”

这话得含糊,卫棠就有些不明白,漂亮的眼睛眨巴了两下,干脆笑起来:“臣妾笨得很,却是听不懂皇上这般深奥的话了……皇上,今个天气不错,臣妾去拿点花浆来吧?”

林宥看着卫棠略有些泛红的脸颊,腹下微微发热,眼中升起几分**,笑了起来:“爱妃所想,正和朕意,速去,速去。”

卫棠的花浆,据乃是依家中祖传之法制成,有许多极好的功效。那些功效如何,林宥不是很清楚,但那花浆有壮阳的功效这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每次喝下一小碗花浆,林宥至少能在卫棠身上折腾半个时辰,偏偏下身还特别敏感,实在是人家绝品。

卫棠取了花浆来,用玉碗盛了一碗,拿着镶金汤匙一口一口的喂林宥吃下,林宥见卫棠俯身过来时,胸脯上面白花花的一片嫩腻闪得眼花,心头火势大涨,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抱她坐在自己腿上。

卫棠“呀”地一声惊呼,人已经坐到了林宥的两腿之上,不依道:“皇上,您又使坏了……”

林宥捏了捏她的小脸,把嘴凑在她的耳边,嘿嘿一笑道:“朕哪里使坏了?”

“这里……”卫棠伸手往自己臀下一抓,抓到林宥的“龙根”,媚眼如丝:“它使坏了……”

“它怎么是使坏了呢?”林宥龙根被卫棠抓着,一阵舒爽,龙爪不知何时已经探上雪峰,不轻不重地捏捏揉揉起来,“它明明是善解人意。”

卫棠扭了扭身子,却让林宥抓得更方便了一些,口中不依道:“怎么善解人意了呀?”

林宥龙爪向下探去,从长裙下往里钻,来到一处滑腻之地,笑了起来:“爱妃此地为何这般多汁?莫非是那花浆流了出来?”

卫棠羞得满脸通红,干脆扑到林宥怀里,头都不敢抬起来了,只是嘤嘤地在里头叫道:“皇上坏,皇上好坏……”

林宥下身坚硬,霍然起身,抱起卫棠便往卧室而去,口中道:“竟敢朕坏?那好,朕就坏给你看看……”

(高举和谐大旗,以下省略三千字,有相关爱好者请私下联系兄弟……咳!)

……

林宥走后不久,卫棠的贴身宫女小婷出宫。半个时辰后,东宫内,太子殿下林旭手中拿着一封短短的纸笺,面带微笑。那纸笺之上只有一句话:巳时三刻,苍穹服玉露一碗。

西川,某条不知名的山道中。

黎长顺抓了抓脑袋,看了看身后蜿蜒而来的几千人,有些郁闷道:“晁大哥,咱们好容易混到手底下有三万人,干嘛要这么打乱了走啊?万一碰上冷家军,这点人只怕不顶事啊。”

晁适黎头都没偏一下,淡淡地道:“三首领多虑了,我等将手下大军分成十分,分散而出,装作逃散的模样,又一路散播假消息迷惑冷跃,冷跃虽然治军严谨,但为人骄傲,定然没把我等放在眼里,他听到我等反出义军的假消息,定然当真,如此则不会再把心思放在我们身上,我料他定然全军加速,想争取早点赶上大首领,好一战定乾坤。所以我们现在,是很安全的,碰不上什么成气候的冷家军。”

黎长顺哦了一声,走了一会儿,还是有些不甘心,又问道:“晁大哥,现在咱们就照你的,两路大军在陈贤庄汇合,然后你我各领一路,抄小路去取成都?不会有别的什么变故吧?”

晁适黎摇了摇头:“变故这个东西是不好的,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因为无法预料不是?晁某这里也只能,能够考虑到的变化,都已经考虑在计划中了。”

黎长顺松了口气:“现在就希望姐夫那边能顺利了。”

晁适黎安慰道:“放心吧,大首领对西川一带路途熟悉,冷跃久镇渝州,川东那边或许熟悉,但川西这边却不是他的场儿,他要赶上大首领,太难了。再,即便真得赶上,大首领手中六万大军,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再加上大首领一路过去,定然还有新来归附之人,如此大首领那边应当不会有什么意外才是。”

黎长顺笑起来:“晁大哥,这有你在就是好,咱们都不用动脑了。”

黎长顺这话得自然,晁适黎听了却是心中一紧,你黎长顺不爱动脑不打紧,这话可不能乱出来呀,传到大首领耳朵里去了,不定还要担心我有他心。

“三首领,一会儿到了陈贤庄,你领本部三万从清水、林源、东溪一线而去,注意隐蔽行军,必须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成都城外,打冷翔一个措手不及。宁可慢一点,不能让冷翔得知行踪。”晁适黎叉开话题道。

“放心吧,放心吧,我顺子虽然比不得你晁大哥人,可小的时候也是听过几堂论语的,我保证不会让冷家的人发现的。”

听过论语跟会不会被冷家发现好像没有直接关系,不过晁适黎还是点点头:“三首领,大首领此番以身做饵,先自己于险地,就是为了我们能够成功突袭成都,只要冷家老巢成都被我们拿下,我军定然声威大震。到时候,被冷家欺压了一百多年的蜀中百姓就会发现,冷家这个庞然大物其实只是虚有其表,只要我们这些人联起手来,万众一心,冷家是可以打败的!这时大首领回师成都,蜀中百姓纷纷相应,则大势已成,冷家也就要回天乏术了。然后我等再遣使上报朝廷,表明我们只是因为被冷家逼得没了出路才愤而兴兵,请求朝廷招安,那时候朝廷巴不得招安咱们,如此,万事皆妥。”

黎长顺哈哈一笑:“晁大哥,你咱们要真像你的这样,拿下成都,手下大军估计有二十万,这个时候朝廷招安咱们,能给个什么官儿当当?”

晁适黎心里有些不屑,面上却是微微一笑:“大首领怎么着也得弄个二品吧。”

黎长顺睁大眼睛:“这么大的官?”他咽了一口吐沫:“那我……我能弄个几品?”

晁适黎呵呵一笑:“按,三品没有问题。”

黎长顺盯着晁适黎,忽然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晁适黎心里摇了摇头,没有话,望着前方……陈贤庄到了。

我有罪,今天出了点状况,只更这一章了,明后两天估计每天要一万字了,晕。

卷三 关山雪满北风急 第39章 水军,火器,高丽

注意:本章有严重的民族主义倾向,【哈韩派】请勿订阅此章,以免气得吃不下饭

云铮的心思没有白花,次日的箭阵演习大获成功,总体成绩毫无争议的拿到一甲。紧随其后的二甲则是周濬的虎翼卫,关西大汉的臂力果然不是盖的;三甲却则是冷羽的狼牙卫,看来飞斧军出身的川军手上的劲也不小。再下来则是龙翔卫,而林曦的凤舞卫在箭阵上不幸垫底,比老四的龙翔卫还略有不如。林曦此番败得有点冤,原来凤舞卫的士兵并非没有臂力,而是准头太差,许多箭矢都射出了目标区之外,所以最后结果就有些不堪入目。

陆上的演习到此就算结束,云铮等人却是还没到休息的时候,第二天又去看了鼋甲卫的水军演习。在此之前,云铮不是没有见过这个时代的舰队,比如海鲨帮的护航舰队以及朝廷的水师舰队。但当他看见鼋甲卫之后,才赫然发现,之前看到的那些舰队在鼋甲卫的面前,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渣!

不是因为士兵不够专业或者英勇,不是因为船只大或者小,而是因为……鼋甲卫船上不仅拥有巨大的船弩,还拥有日后海军发展的方向:火炮!

尽管那些火炮在云铮眼里还极其原始,设计也很是落后,并且射程和威力居然还不如作为主要战斗力的船弩,但那是火炮,是火炮!今天的火炮纵然还只是一只可怜巴巴的毛毛虫,但它终将破茧成蝶,成为最耀眼最犀利的海上利甚至全军利器!

鼋甲卫的演习没有对手,只好自己跟自己演练,这样的演练自然不够精彩,再加上观看演练的所有人几乎都是“陆军”将领或者军官,对于海战的套路完全外行,甚至还有不少人在看了鼋甲卫战舰射击靶船之后私底下嘲笑,说那命中率简直低得让人惊叹,鼋甲卫完全就是钱多了没地方去云云。

云铮自然知道这些话代表的无知,海上射击可不是在陆上,连后世的战列舰对射,都有70%以上要看运气,何况现在?后世那火控系统的计算能力,岂是现在的水师可以相比的?鼋甲卫的射击命中率在云铮看来已经非常的不容易了。

演习完毕之后,云铮参观了鼋甲卫的战舰,并且应江帆的邀请,在鼋甲卫旗舰伏波号用餐。在伏波号上,云铮仔细询问了大型船弩和船载火炮的制造工艺已经**能参数,因为云铮问得相当之细,连江帆这种一年有三百天在战舰上的人都经常被他问住,只好将船上的技术人员找出来,为云铮的“好奇心”做出专业解答。

说起来,对于军中利器,一般人自然是接触不到的,而军队对于先进技术也是要进行保密的,但江帆对云铮询问海军装备却是一点防备都没有。云家的地盘远在北疆,海岸线虽然不短,但在海上却是没有对手的,辽国虽然也算“文明帝国”,但显然科技远不如大魏发达,再说他们毕竟是由草原民族发展过来的,对海洋天生没有征服**,水师几乎没有;而对面的高丽王朝虽然三面环水,但限于国力,水军也很一般,所以云家根本没必要建设强大的海军。因为这个原因,江帆认为云铮之所以这么关心海战军械,应该完全是出于个人爱好,再多想想,顶多也就是因为他跟淮安公主现在大做海外贸易,有可能自己弄几条护卫舰船而已,至于威胁……开什么玩笑,当今世界谁能威胁得了江家水师?

云铮参观完鼋甲卫,对海军是越来越有兴趣了。兴趣,这两个字对云铮来说十分难得,他自打穿越到大魏朝来,基本上就是按部就班的做他这个少帅,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自己几乎没有主动考虑过该干什么“大事”。但是这不表示他作为一个穿越青年没有“理想”,他是有理想的,只不过穿越时日有些短,还没有信心为了理想去“奋斗”。

云铮的理想,不敢说“世界大同”这么**,但用后世小日本的话说,叫做“大东亚共荣”那是没有问题的,唯一的问题是这个共荣只能是以中华为核心来开展。冷兵器作战,即便自己再厉害,也肯定是杀敌一万,自损三千,而且要极大的消耗人力物力。但如果冷兵器发展到冷兵器和热兵器配合实用,那么情况就很有可能得到改观了,不过热兵器即使开金手指发展,一段时间内也很难完全取代冷兵器,只是肯定能让战斗力更上层楼。

眼下云铮的意思是跟辽国和解,其理由之一是为了让云家腾出手来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变局,另外一个方面则是因为高丽。要说云铮这个后世的小愤愤最仇恨的自然是日本,但最厌恶的却是高丽棒子。甭管北边的还是南边的,都不是好东西。北边相对封闭,云铮知道得不算多也就罢了,南边的高丽棒子的无耻,云铮可谓是恶心到反胃。那会儿他跟一些网上的年轻人一贯喜欢称呼南高丽棒子为“超级无敌宇宙第一大国”,跟一些人不一样,云铮不光是嘴上不喜欢,而且行动上也支持当然不是杀到朝鲜半岛去的那种。他从来不买日韩产品,知道有日韩产品加入的其他产品只要有国产替代品,也坚决使用国产。当初很留下的索尼MP3、三星手机之类,他从来不屑一顾。南高丽棒子究竟干了什么无耻之极的事情,让云铮如此厌恶和愤恨呢?主要有十点:

第一个,韩国“第一”科学家、民族英雄黄禹锡造假事件真相大白,只剩下残局留待韩国各界的处理。如果硬要说中国人要有什么启发的话,那就是要学一下韩国人的敢于无耻,那就是以后中国人对于韩国人的吹牛、无耻一定要小心。

第二个,自称哺育了黄河文明。韩国没有自己的炫耀的文明,先是中国为宗主国,是中国的附属国;近代受日本欺负,造成他们偏执狭隘的心理。最为典型的要算韩国92年出版的教科书了。这部共分5章:一开头宣示韩民族的祖先在公元前8年从帕米尔高原远涉迁移到了半岛,途中催醒了满洲的“红山文明”,哺育了中原的“黄河文明”,韩人并在公元前7东渡日本,创造了日本文明……不过后来见了韩国人的“考古”,云铮倒觉得至少日本人还想着去做假证据,而韩国人干脆把这一步都省了,直接把“成果”拿出来大肆宣传。

第三个,去汉化。就是“韩民族”割断文化和中华文化的联系。汉城改“首尔”的闹剧刚刚过去,这不,几个韩国议员又开始张罗把“汉江”改为“韩江”了。在韩国,“中医”被改名成“韩医”,并被作为高丽医学而拚命向世界宣传推广。《大长今》中针灸也被认为是韩国人发明的。但朝鲜日报分明是报道了这个“发现”,并找到了个法国人作证,宣称要纠正世界人民的错误认识,把针灸还给韩国。怎么不把八卦图国旗也改了?八卦图可是正宗中国文化。什么时候韩国不用有中国八卦图的国旗,再来和中国谈尊严吧!日本人很自豪地说,我们的文化学习自中国,但是我们发扬光大了。所以,有这种意识的日本终究还是个强国。可是今天的韩国人否认了历史,忘记了中国文明对他们的教化,这种人永远成不了气候。

第四个,自称发明活字印刷。朝鲜半岛贫乏的历史和文化无法满足虚荣。历史上东亚文化中心的中国,成了牺牲品。中国历史和文化,被换成韩国商标。“活字印刷术”也被认为是韩国人发明,甚至中国的四大发明中的三大发明可能是韩国的,韩国专门建立了印刷术博物馆,把中国在“印刷术”方面完全抹去,夸大宣传自己,并邀请各国客人免费参观,在国际场合宣传。“谎言重复一百遍就成了真理”,韩国人用这种方式“虚构”真理非常在行。

第五个,宣传**不属于中国。韩国是先和**建交,后来才和大陆建交的,云铮见过一个来中国工作的韩国人,她说如果她不来中国,根本不知道中国的领土,可见韩国媒体对中国的妖魔化宣传。韩国的媒体会经常丑化中国,夸张中国的落后与贫穷。在韩国,韩国人如果比较喜欢你,会对你说:“你长得像韩国人”,他们认为这是赞扬你。如果你对一个韩国人说:“你长得像中国人”,那么他会非常不高兴,认为是污辱他。

第六个,宣称蒙古人是朝鲜族分支。韩国人没有过征服别人的纪录(韩国人似乎很看重这一点),可以说韩国(朝鲜)的历史就是一部窝囊废的历史。他们就迂回出击和那些能征善战的民族“攀亲戚”。曾经征服过中原的北方的蒙古族和满族理所当然的是首选,述两个民族全部变成了韩民族的“分支”。“爱新觉罗”去掉“爱”和“觉”就是“新罗”,因此“爱新觉罗”的意思就是“勿忘新罗”或者“爱新罗”。说努尔哈赤的父亲来自朝鲜半岛,可稍具历史常识的人都知道,“爱新觉罗”出自满语,意思是“金”。于是韩国人又籍此说「金」是韩国大姓,因此满族是朝鲜族分支!这还不算厉害,韩国人论证自己与蒙古人关系的依据更加可笑韩国人新生婴儿有个青斑,是和蒙古人一样的!因此蒙古人是朝鲜族分支!可惜,这个蒙古斑是所有东亚人种共有的标记!另外还有某些韩国人认为孔子是韩国人,连西施都是韩国人,这简直驳都懒得驳了。

第七个,江陵端午祭。把端午节从中国人手上夺过成了“大韩**”的文化遗产,光荣呀,“民族自信心”大增呀,以后可以以此为证据“考证”出韩民族文化对中华的影响。全世界都知道端午起源中国,韩国人知道无法改变如此明显的事实,就说申办的世界遗产的是“江陵端午祭”而非“端午节”。韩国的端午节加上了“荡千秋”之类的特色,韩国自以为是总是有理的狡辩实在可笑!汉城也有很多人过圣诞节,那是不是也要申请个“首尔圣诞祭”呢?如果云铮所言不差,估计过几年他们就会回过头来说端午节起源自韩国,然后传播到中国。广东纪念端午节的方式就和四川不一样,是不是也要各自申遗?加上了“荡千秋”之类的特色,韩国应该申请“荡千秋”的文化遗产而不应该以端午节的名义申遗!

第八个,宣称教大禹治水。为了突出他们文明的优越,韩国学者做了篇文章,乖乖的不得了啊,连大禹治水用的“神书”都是朝鲜半岛传过来的,对韩国学者的学术能力找不到语言形容了,只能惊为天人。他们说他们的祖先檀宗,是我们祖先大禹的老师,是他教大禹治水的呵呵,后来甚至进一步说他们的历史有年,比中国还长(嗯,世界杯足球赛的时候,韩国总统的讲话还是比较客气的,只说有5年,然后世界杯靠黑哨拿第四名)。韩国新歌剧《啊,高句丽!广大土好太王》,结尾是高句丽征服了燕国,燕国将高句丽的好太王供奉为主君。这是一部典型的历史胡说剧!辽东在七雄时期是燕国的领土,秦始皇灭六国而统一中国是世界公认的历史,高丽棒子还反咬一口说是中国人歪曲历史。秦始皇灭燕怎会突然之间变为高句丽王灭燕?又突发奇想地出现在韩国的历史舞台上?庆幸的是,多数人还是有着清醒的头脑和良知,如果都按照韩国方式诠释历史,世界从此多事矣。

第九个,宣称发明了甲骨文。韩国一名校博士信誓旦旦的说甲骨文应该是从朝鲜半岛传到中原的,并引用了一些韩国学者的“论据”,真希望他们在国际学术会上做这个报告,也给西方人看看韩国学者的“风采”。比如说,韩国人认为我们的甲骨文是他们发明的,要知道韩国直到1443年由朝鲜王朝第4代世宗大王创作才有自己的文字,韩国建国后为了“去汉化”才禁止使用汉字的。韩国人说韩国世界最科学,最实用,最好的文字语言!所以,他们拒绝使用汉字!不过这一点全世界都不敢苟同,那么科学实用的文字语言,竟然连意思都表达不清楚!看韩国语的文学着作,如同嚼蜡,可能因为汉语的表现力太过丰富,所以云铮实在不知道,连名字如果不用汉字,都搞不清楚自己名字含义的韩国字,怎么能够厚着脸皮说是比汉字科学的文字?它们以前还根本没有文字记录的历史呢。它们的学者“参考”的史书几乎都是用汉字写成的中国史书。韩国人把中国的国画贬得一钱不值,其实朝鲜的画完全是对中国技法国画的抄袭。韩国人认为这些文化都是在朝鲜本土自我发展,然后再传到中原的。

第十个,剽窃高句丽。请注意,高句丽和韩国的高丽,完全是两码子事情,高句丽是中国古代少数民族的一支。唐朝名将薛仁贵在高句丽的最后一个首都平壤(高句丽前后有过三个首都)接受了高句丽王的无条件投降书后,大唐军接收了高句丽全部的领土,自然继承了高句丽文化。而此时韩国的前身王氏高丽还没有诞生。在高句丽灭亡了二百多年以后,也就是公元9世纪初,由原高句丽旁边的新罗合并百济组成了高丽王朝年9月17日,在被韩国命名为“高句丽在韩国的历史作用”的有多国学者参与的国际学术研讨会上,中国学者、沈阳东亚研究所研究员孙进已发言重申:“高句丽是中国的历史因为高句丽的主体发生在中国,直至今天,原高句丽的领土都在中国,而在当时的高句丽居民都归顺了中国”,并郑重表示“在高句丽的大部分历史里,高句丽一直归属中原。”看看韩国忠南大学考古学教授朴洋震论证“满洲历史上属于高丽”。拿出两个据他说是在满洲和韩半岛出土的青铜器,说这两件文物相似,又举出一件据说是中原出土的文物,说与前两件不同。于是得出结论:满洲和韩半岛属于一个文化共同体,满洲历史上韩民族的舞台。这是云铮平生所看见过的最荒唐最无耻的历史论证了。还扬言“把满洲归纳与韩国古代领域不仅合乎情理,而且也是必要的”甚至想把中国东北境内的高句丽历史剽窃为己有年,中国把高句丽成功向联合国申请为中国的人类文化遗产,就是为了挫败韩国对历史的篡改。灭国先灭其史,韩国在的伪造历史!绑着写有“还我河山”四个鲜红大字布条的韩国人时常会成群结队出现在吉林吉安,延边,或者长白山。朝鲜日报做的调查,居然过半的韩国年轻人赞成“夺回”满洲(东北)和间岛(吉林延边)。韩国在高句丽问题上已经完成了发动群众的工作,而中国**概很少有人知道这个争端关系到了东北的归属。当然,云铮对高丽棒子的行为出了鄙视,更多的是觉得可笑:棒子们,你们连咱们北边的小老弟都搞不定,还敢跟咱们叫嚣?另外,云铮穿越来大魏朝之前一段时间,南高丽棒子撑大脸说释迦牟尼是韩国人,也不怕印度人半夜爬他们窗户……后来更牛了,又说犹太人是韩国人,你说当初希特勒怎么就把你们给忘了呢?

自打穿越过来,要说他对哪里最有战争**,一准就是日韩两地,日本现在没有什么战争理由,而且离得有些远,又对当今局势没有战略地位,暂时可以不理。但高丽王朝那边,云铮是很有点动一动的意思的。而且大魏朝以及辽国跟高丽的关系很有意思,云铮觉得在这里头,是很可以做一些文章的。

当年王建创立高丽政权后,积极北上扩张领土。为此与辽国发生矛盾、纠纷,甚至演化成冲突(辽国高丽战争,在本书中与原历史有变化,后文有述)。如果说在对待高丽国内豪族的问题上,王建采取了怀柔和推恩的策略,那么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王建在朝鲜半岛北部采取积极北进的战略,大肆拓展领土。有辽一代,高丽已将领土北界,由前朝新罗时的大同江向北扩张至清川江中上游至鸭绿江下游一带,疆域大大超过了新罗。

辽国灭渤海国后两年,辽太宗将渤海遗民(东丹国民)大量内迁辽东,一时间广袤的渤海故地变得地广人稀。西移朝鲜半岛的渤海遗民,削弱了辽国在这里的力量,辽国对原渤海地区特别是对朝鲜半岛北部女真地区控制减弱。高丽乘机对这里的渤海人和原渤海统治下的女真人等进行招诱、驱讨,不断扩张势力。高丽开始出兵与辽朝控制下的女真人展开对朝鲜半岛北部地区的争夺。

那时高丽修茸古都平壤,移民,置官设署,以西京相称,并以西京为基地继续向北扩展。高丽以平壤作为开拓西北领土的根据地和军事、政治中心,将现在的黄海南北道一带人民迁到平壤,定平壤为“大都护府”、“西京”。在王建经略北境的全盘战略里,平壤的重要地位是值得一提的。自被唐军攻破以后,平壤逐渐荒废,王建以防御女真侵扰为由将平壤升格为西京,派遣从弟王式廉为长官驻守。在高丽王朝的早期,西京平壤的长官拥有很大的权力,他只需要对国王本人负责,其部下官员的任免完全由长官自己决定。

高丽一面积极经营西京,一面于清川江以北筑德川、长青、安朔等城,将高丽与辽国之边界由大同江推至清川江;同时积极讨伐居住于鸭绿江沿岸的女真人,蚕食女真故地。为了防备辽国,高丽建立光军司,编成光军三十万。

与此同时,王建采取了移民实边的策略,将大量的人口从半岛的南部迁往北部。王建的这些措施增强了高丽北部的边防力量,大大拓展了国土面积。王建经略北边的步伐一刻也未停止,到他统治的末期,高丽的北境已经远及今咸境南道的永兴和清川江的南岸,疆域大大超过了新罗。

大魏建立百年之时,高丽王朝在北部修建了许多城镇。

七十年前,大魏朝内乱了一阵,辽国的大敌云家军大举开赴黄河以南,辽国南线平静,于是腾出手来的辽国,第一次举兵征伐高丽,高丽战败,从此向辽称臣纳贡并与大魏断交,辽则赐高丽“鸭绿江东数百里”。高丽率兵驱逐女真,修建了兴化(今平安北道义州西南)、铁州(今平安北道铁山)、通州(今平安北道宣川西北东林)、龙州(今平安北道龙川)、龟州(今平安北道龟城)、郭州(今平安北道郭山)六城。

云岚大败辽军的那年,高丽疆域已扩展到鸭绿江一带。

从那之后,十多年过去,高丽在朝鲜半岛咸兴以南、永兴以北之间修筑长城,抵都连浦,并筑定州(今朝鲜咸镜南道定平)、宣德、元兴三关。也是自那以后,辽军战力大减,对高丽的威慑力也开始小了下去,辽与高丽东北部就以这一线长城和三关为界。万昌九年和万昌十一年,高丽两次举兵入侵辽国女真所属的曷懒甸(今朝鲜咸兴一带)并强筑九城,不过女真人并不好惹,他们击败高丽并收复了曷懒甸。

但是胜也罢,败也罢,都不是关键,关键是高丽先是跟大魏断交得罪了大魏,然后进攻辽东领土得罪了辽国,现在跟女真的关系也很僵,几乎是谁都觉得高丽不讨喜。眼下大辽内部变乱已生,没有精力跟云家玩儿,朝廷里头目光全盯着新法,而高丽的表现又颇为糟糕,打现在还一团散沙的女真都打不过,这个时候如果云家有强大的水军,大可以从天津出兵走水路直接登陆朝鲜半岛,现在的高丽王朝政局诡异,郑仲夫、李义方和李高等几位高丽武臣因不满高丽毅宗和文臣对武官的欺压发动政变,建立高丽明宗傀儡政权。高丽毅宗被流放。郑仲夫通过“都房”控制高丽君主,开始了武人政权的对高丽的统治时期。

但是郑仲夫等人掌权未久,高丽政界和民间不满他们统治的力量很是不少,云铮觉得在最近几年内如果可以大败高丽一场并且占领其皇城,则很有可能降服其国。只不过,这个降服最好不要直接吞并,可以先推出一个傀儡,待局面稳定再说。

天下动荡之局已经初显,云家要在这次的动荡中得到足够的好处,首先是要自身稳定,不出状况,否则说什么都是白搭。云铮回到住所,提笔给云岚写下一封长信,信中分析了眼下大魏朝的政局,并且附带上自己的一些见解,他觉得这些东西只要到达父帅手里,是应该能够起到应有的作用的。

写完信的云铮长长地舒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现在,该去跟东方无晴商量一下兵器的事情了……嗯,还有火器的事情,看来最好带上李墨,他对这些东西比较熟。”

卷三 关山雪满北风急 第40章 再到射阳

云铮要见东方无晴,但却不愿意再去东阁,上次的事情云铮记得太清楚,估**东方无晴一个女子定然更加记忆犹新,还是不要去那里的好,免得双方更加尴尬。

这么一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去射阳。射阳乃是海鲨帮总坛所在地,海鲨帮现在几乎就是云铮手下的势力,罗奇伟这个帮主魄力不足,云铮南下不到半年,几次展示实力,让他一点异心都不敢起,再说他觉得在云铮的庇护下做这个帮主感觉也还不错。云铮的态度是,只要他听话,则绝不来揽权,至于海鲨帮中渗入了北阁和南阁的眼线,这一点罗奇伟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他既不敢去动他们,也觉得没什么必要去动他们。云铮就算再大方,必要的监察总还是不能少,换做是自己的话,只怕比云铮做得更厉害许多,这个没什么好说,所以罗奇伟基本上还算知足。

云铮这次之所以把地点定在射阳,主要是因为射阳有一个船场。射阳的船厂名字很土,叫海鲨船厂,顾名思义,这个船场原本是海鲨帮的产业。不过自打海鲨帮投靠了云铮以来,海鲨船场早就已经变成了云铮名下的产业,云铮也没客气,只用了区区十万两就将罗奇伟打发了。罗奇伟本来是有些心疼的,但当南宫无雨代云铮表示,将会为海鲨帮提供一批好刀好剑和制式弓弩之后,罗奇伟就一点意见都没有了。船场虽好,云铮花钱从哪里都能弄到,但这批武器尤其是制式弓弩,那还真只有云铮这样在军方手段通天的人才弄得到而且是大批量的。

海鲨船厂本身就是制造战舰起家的,不过限于其民间造船厂的出身,是以产能是被**的,也就是干船坞不多,但其造舰技术还是比较先进的,尤其是在得到南阁支持之后,海鲨船厂完全有能力制造2料到3料左右的远洋战舰。为了保护海鲨船厂,淮安公主林玉妍也参了一份股,在淮安的地盘上,有她参股的船厂自然在面上完全安全了。而且也因此让海鲨船厂有了几分官办船厂的意味在里面。

这一日,云铮和南宫无雨在一大票射阳县大小官吏的陪同下,前呼后拥地穿梭在造船作搪上。这里正在建造几艘云铮之前就交待了的战舰,这几艘战舰在官面上的说法,是淮安公主林玉妍为了“护卫出行”而建造的。既然是要护卫公主,自然各类作战战舰都得有,而且船还不能小了,战斗力自然也不能差了,为此云铮亲自对某些指标做出了指示,他对海军自然不是很熟,但当初混论坛的时候好歹看见其他人说过几句,他这里基本就是照本宣科的引用了一番。

二千料战舰的桅帆总体设计上采用纵帆型布局、硬帆式结构,帆篷面上带着撑条相当于筋的加固作用。二千料船的远洋船型上采取“底尖上阔”的结构,船头昂船尾高。船体结构上设了多道横舱壁,把一整个舱按功能分割成多个小舱,多的二十八舱,少的也有二十三舱,这不仅有加强结构和分舱水密抗沉的作用,使船舶有可能向大型化发展,而且还有利于分割舱段分类载货,满足不同功能的使用要求。

二千料海船采用全木结构。大魏朝船舶工艺发展到有锹钉、铁锔、铲钉、蚂蟥钉等,使复杂的木结构可以轻而易举地通过各种船钉拼合、挂锔、加固在一起,不至于“散架”。上二千料基本船型为福船,外形为小方首,宽平艉。建筑形式属于楼船,主甲板中部有一层甲板室形成舯(意:中)楼,设了舷墙,艉(意:尾,记者注)部有三层艉楼,艏(意:首)部有二层通透**的艏楼。自底舱到甲板上,共分为五层。船艏正面有威武的虎头浮雕,两舷侧前部有庄严的飞龙浮雕或彩绘,后部有凤凰彩绘,艉部板上方绘有展翅**飞的大鹏鸟。

云铮望着船坞中正在渐渐成形的高大战舰,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点了点头,忽然凑近南宫无雨耳边低声道:“无雨,这样一艘船,所费的木料很多吧,是从哪里运来的?花费高不高?”

南宫无雨轻笑道:“也是从马鞍山那一带来的,那边全是老山,多少年没人进去的那种,很多不错的木头那里都有,咱们订的运输船一直都有盈余,这些木料也就正好顺咱们的运输船来了。”

“这些船,总得给我介绍一下吧?”云铮呵呵笑道。

南宫无雨商务精通,但深入讨论造船却不是特别在行,便叫过船厂的一个负责人,叫他给云铮解说。这人年纪四十多岁,有些显老,但对于船务倒是行家里手,他依次指着船坞中正在制造的船只道:“大人,这几种呢,都是按照您送来的福船资料,再请南阁惯于海上跑船的方剑南大侠指点做了点修改,不过名字上我们还是沿用旧名。这条船叫哨船,这条叫海沧船,那是沧山船,都是尖底海船,适合远海航行。最外边那条巨舰就是大福船了。”

这位负责人一提起造船,倒忘了畏怯紧张,指指点点兴奋不已地道:“远洋木帆船为了航行安全和遇敌时反应快速,所以**过大,因此我们造船时大多只造两千料以下的海船,大福船做为巨型战船,可以在以上各种舰只的护卫下居中镇守,因此不需多造。”

云铮听的心中高兴,怎么听这种舰船阵列都有些象是现代的航母舰队,云家日后的水师有了这样的配备,加上日后等船弩和火炮更先进了再加装上去,然后好好训练一下,漫说扫平高丽水师,就是纵横四海又有何难?

眼见工地上细木作、铁作、缆作、坞作、篷帆、捻缝等作坊鳞次栉比,气势宏伟的七大作塘都在紧张忙碌着,云铮不禁喜悦地点了点头。

那负责人又道:“我们已经交付了乘风商行七艘战舰,十四条平底沙船,目前工匠们手艺越来越纯熟,造舰速度应该更快了”。(制造古代战舰可不是制造后世的战列舰,制造速度不算很慢。)云铮虽不怎么懂船,听名字也知道平底沙船应该不是远海用船,便问道:“这些平底沙船也是用于远海么?还是别有用处?”

负责人道:“大人,平底沙船亦可用于远海,但是更利于浅海、多暗礁的海域出没作战,用于内河、近海,冲滩登便利,剿灭海寇时海盗如果退缩海岛据险顽抗,大船进不了暗礁区,就要用上沙船了。”

“哦”,云铮点了点头,正想问问各种舰船具体的功用,走在他旁边的南宫无雨忽然踏上一块活动的木板,那木板往下一滑,南宫无雨身子一歪,惊叫一声向旁栽倒。

旁边几位都是文官、文人,反应速度有限,罗奇伟虽来的及抱住她,可南宫无雨怎么着怎么象云铮的内眷,他才不愿惹一身腥,是以罗帮主只是很无辜地看着南宫大美人儿向地面摔去。

话说也是奇怪,南宫无雨的武功,出现这种意外实在让人诧异,唯一的可能就是南宫无雨刚才正在走神,而且走得厉害。有云铮在身边,南宫无雨自然不会真摔倒,云铮此刻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他见势不妙,急忙探身一拦,伸手揽住了南宫无雨的小蛮腰。南宫无雨的腰肢看似杨柳,却极是丰腴滑腻,触手温软,柔若无骨,再加上她经这一吓,俏脸微红,香喘细细的别样动人。

云铮想起当初在射阳府中乍见南宫无雨时,那灵蛇为骨、春水为肤的惊艳一幕,不由得心中一荡,不自觉地,手上竟紧了紧,贪心地感觉那**的滑腻。

动作虽然不明显,可是惊魂稍定的南宫无雨被他揽住的地方恰如放了一块烙铁,竟似感觉到了他的轻薄,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瞟了他一眼,眼神中没有愠意,倒似带着一丝隐隐的笑意,云铮不禁脸上一热。

“呃……这位姑娘没事吧?大人还要看船吗?”那负责人显然是个技术人员,有些不会做人,被晾了半天,虽然别人都没说话,他还是忍不住讪讪地问道。

云铮回头道:“不必了,进石城后本都指再详细了解”,说完低下头来,放柔了声音问道:“你的脚崴伤了么?我扶你进去歇一下。”

南宫无雨听了他关心的语气,不觉心里一甜,她也会作势,本来脚腕只有些发热,也没觉得有什么大碍,这一下反而不起来了,香香软软地身子毫不避忌地依偎着他,任由他挽着,慢慢向休息的地方走去。

两人这么一走可就慢了,后边士绅名流一大帮,又不好超了两人前边去,一大帮人长袍大袖,随着二人动作亦步亦趋,一步一止,瞧那缓慢地队形,凝重似老太爷率领下进宗祠参拜祖宗一样。

南宫无雨被他挽着,旁若无人地抬起头来,眼波流韵只是盯着云铮瞧,心中忽有种从未出现过的感觉,只觉那心里边酥**麻的,有点甜、有点酸,象酸倒了的牙似的软软的不敢去碰,生怕一碰就会化成了一汪水。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如果现在我和他是在香闺绣榻里……

她的心“嗵嗵”地跳了起来,一时浮想翩翩:我有这样的幸运、得到这样的恩宠么?如果有朝一日能被自己心爱的他拥在怀中同床共眠,早起时有机会与他画眉挑情,被他这般拥在怀中轻怜蜜爱。天呀……

想到这里,那软软嫩嫩地心如同油煎荷包蛋,倏地一下破了开来,一股热流从心里直流向四肢百骸,让她一双大腿都忍不住轻轻战栗起来,本来是故意拿捏作势,这下子还真有点站不住了。

卷三 关山雪满北风急 第41章 铁甲舰?

云铮哪知道南宫无雨这原本心高气傲的女子一旦动了真情,那种小儿女心态竟比寻常女孩儿还要敏感十分。他还以为南宫无雨真的脚踝疼痛了,更是加倍的小心。

两人好不容易挪进了船坞旁的石城,进了房子坐下,跟在后边的一大票官吏、“士绅”(那些江湖人士的正式身份是“士绅”)才长出了口大气,就连罗奇伟都偷偷抹了两把虚汗。

云铮询问了一下南宫无雨的脚伤,南宫无雨心里甜甜的,哪还觉得出有什么伤痛,云铮这才放心在一旁坐下,招呼官员、士绅一一就座,对先前做解说的那负责人颔首笑道:“这位……你请继续。”

那负责人咳了一声,说道:“为了节省造价,舵楼构件、操帆绞盘、帆、缆等装具都分布在淮安各处的小造船厂各自负责一块,我们这里只负责造船主体,完成后再进行最终装配。所造的各种船只中,福船高大如城、势力雄壮,便于冲犁海浪,吃水两丈,蛮夷之船和海盗船自来矮小如同我朝地小仓船,故福船乘风下压,如车辗螳螂,若敌寇不避而正面对敌,无需一兵一卒,仅凭船体碰撞,敌船便散成遍地舢板了。”

这负责人说到这里,显得颇为自得。云铮却摇头道:“这样不够,必须要造快船,行得远海的战舰,非如此则只能望洋兴叹。船上要装载最新制造出的喷筒、火铳、火箭和火炮等,而且这些火药兵器也一定要工匠们不断提高技术,哪个工匠可以提高火器、舰只的效能,南宫小姐,你要重赏!另外,表现出色之人,本少帅不吝将之保荐至工部或者晋冀总督府为官,请船厂工匠一定要多花心思,多造良械!本少帅日前曾听广州江少帅说过,火器乃是海战发展的新趋势,只有火器打得远、打得快,海战才能稳操胜券,不要只倚仗船高势沉。据本少帅所知,现在南海已出现使用火器的海盗,这些海盗横行海疆,全仗火器厉害,我们的船再大,还没看见敌人的影子就被击沉了,那有什么用?”

那负责人忙欠身道:“是是是,下官一定注意。”他自称下官,云铮才知道原来他是淮安府射阳县的小吏。

谈及这舰船知识,火器优劣,就非南宫无雨所长了,她坐在一边不吱声儿,瞧着云铮侃侃而谈,心中竟比自己显摆本事还要喜悦。

她情不自禁地向云铮展颜一笑,这无声的一笑,眉弯、眼弯,唇角上翘,那美丽的容颜刹那间灵动鲜活了起来,简直柔媚到了骨子里。

那射阳小吏也看到了这美人一笑,这真是无雨一笑,颠倒众生,射阳小吏不是南宫无雨施媚的对象,竟也被她轻柔娇美的一笑弄得张目结舌,好一阵才惊醒过来。

他忙移开眼神,继续说道:“除了大宝船,其次就是马快船。马船有八桅,长三十七丈,宽十五丈,主要用于运送战马、军需和兵员,同时装备有船弩、火弩,可以用于快速水战。再次是战船,主要用于水面正面决战,整体配备全是火船弩,而且速度最快。座船用于船队护行和水上、登陆两种战斗方式。最后就是七桅的粮船和水船了,这种船上还可以饲养家畜、种植蔬菜,还配有渔具,捕捞水产,远洋征战时是必备的补给船只。”

这些东西,就算云铮是穿越者,也是闻所未闻了,大魏朝造船业之先进,远超他的想象,只要火器武器跟得上,即便历史又走回原路,大魏也不会惧怕金国甚或蒙古。他闭上眼睛,长长吸了口气,然后慢慢张开双目,追思地道:“如此强大地远洋水师,任何人试图拂我天威,大军就可以毫不留情地立刻对它发动一场毁灭性地打击。以这样庞大的舰队、以南洋藩国为补给,天朝军队要源源不断输往西方也易如反掌,如果再以战养战,在占领国就地补给,那大魏帝国就和昔日的汉唐帝国一样,全世界都只能仰慕他的荣光,不同之处只是……他们是从陆路,我们是从水路罢了。唉,谁会想到,我们也能……,如果不是有了今天,未来又怎会……怎会……”

云铮悠悠地说着,耳边好似又想起了那首令国人心痛的歌:“

谁令你威风扫地,谁令这火光四起。狠意冲云际。谁无怒愤不感痛悲?曾滴了多少血汗,才夺了天工建起。用我心力建,期传万世期传万纪,不想终是这田地,辱了家邦也辱了门楣……还望这火的震撼,能令我子孙记起,自会醒悟到,何来外侮为何受欺,用这火为记,重提旧怨为何受欺天朝……”

云铮慢慢吐出一口长气,仿佛吐出了心中地不平和辛酸:不会了吧,那一幕再也不会发生了吧?但愿未来的人们再翻开历史的书页,所看到的都是强秦汉武、盛世大唐地辉煌。会的,自今日始,自脚下起,一切都已改变……

一众官员都不知道云铮嘴里说的无比豪迈,为何脸上却露出沉痛感怀的表情,彼此面面相觑,一时都不敢插嘴。

那负责人咽了口唾沫,才小心翼翼地道:“少帅您……您乃海鲨船厂之主,今日光临龙江船厂,是本地之大幸,那艘大福船即将完工,这是咱们海鲨船厂在南阁的支持下制造的第一艘巨舰,可否请少帅为福船赐一个名字?”

“嗯?”云铮醒过神来,认真地打量了那负责人一番,心说:“要领导题词?看不出啊,这技术型人才也挺会拍马屁的,有前途,很有前途。”

云铮倒真想给这大福船起个名字,可他捏着下巴想了半天,依稀能记得起来的船名只有……胡德号……沉了!俾斯麦号……沉了!就连泰坦尼克号……也还是沉了!

搜肠刮肚想了一下,好像曾经看过一个帖子,是说二战中的祥瑞战舰排行的,他总算还记得起来。不过不管是美国佬那号称永不言败的企业号(航母),还是德国战舰幸运之神欧根亲王号(重巡),听起来都不是中国式的取名,可以不做考虑。倒是日本小鬼子有两艘神奇的驱逐舰,一个叫雪风,一个叫时雨,其经历无比传奇,不过云铮具体起来只记得雪风号的光荣了,时雨的情况有些模糊。如果德国人的欧根亲王号故事还可以用世俗的“运气好”来解释的话,那么“雪风”号的故事,就没法不让云铮往“封建迷信”上想了。这甚至让云铮心里总觉得“雪风”根本就是个代表运气的好船名。

它是日本阳炎级驱逐舰中的一艘(有没有觉的日本海军的舰名都很好听?雪风、时雨、冬月……这是典型的汉语式取名)。当然,该级舰中,也只有雪风活到了战后——不然提它做什么?

不过,雪风的好运和刚刚提到的企业号和欧根亲王号稍微有那么一点不同:那就是它的运气完全是建立的伙伴的厄运上的。

从太平洋战争一开始,雪风就显示出了它超强的生命力。以下的一些实例多少可以让不了解他的人对这种好运有个直接的认识:

1942年11月12日,在第3次所罗门海战中与其他13艘驱逐舰和轻巡洋舰“长良”号护卫“比睿”号、“雾岛”号战列舰于美军遭遇。混战中日军损失沉驱逐舰2艘,伤战列舰1艘,巡洋舰1艘,驱逐舰3艘。而且,作为雪风护卫的主要对象,“比睿”号战列舰伤势严重,于次日被自己人凿沉。

雪风没事。

1943年3月1日,俾斯麦海。雪风为运输队护航,连续数日的美军空袭使得日军损失驱逐舰“白雪”、“朝潮”、“时津风”“荒潮”和运输舰7艘,人员伤亡巨大,但是“雪风”号和它搭载的1个步兵大队没有受到任何损失。不仅如此,还顺手搭救起不少落水的人员。

菲律宾海海战和莱特湾海战,雪风被配属于第10战队,每次它的僚舰都被击沉,“雪风”号就一直忙于防空作战和打捞他的僚舰上的幸存人员。绝对的救难急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