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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妖行大唐》》 · 李老道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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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像他的那些族人,一个个又矮、又黑、长得也都难看的要死。

不过,他却显得越发拘谨,面上不敢露出丝毫表情,他曾去过中原,也知晓像这么美女绝俗的女子都是那些大人物的禁裔。

非礼勿视。不该看的坚决不能多看呀。

暗自狠狠的吞了口唾沫,深深的藏起内心的真实想法,乖乖地跟在师妃暄身后低垂着脑袋向楼船二层大厅走

师妃暄似乎对南洋的人文风貌颇感兴趣,路上倒是不时的提问,有仙女追问,猜信当然不会有半点拒绝。

恨不得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内心深处虽然恨不得这段路能够一直走下去,最好永远没有结束。

悄悄嗅着前方美人隐约传来的淡雅体香以及不时偷瞄上两眼那个美妙的背影,猜信似乎突然醒悟。

原来,暂时地忘却生死以及身边一切烦恼。他一刻,他分明体会到了生命的意义。

可惜,时间永远都不会静止,再长的道路也终有尽头,老天更没有闲心去满足一个可怜的南洋商人心中的愿望。

穿过一条走廊,那间或许是通向死亡的大厅终于映入猜信的眼帘。

宽大的舱厅中只有寥寥数人。

秦一正盘坐其中,桌上摆放着数盘瓜果。

像是老鼠见了猫,猜信本就低矮肥胖,此时再垂着脑袋。缩着脖子,弓着腰背。看起来要多猥琐就多猥琐。

秦一却像是根本没有看到猜信谨小慎微的表情,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淡然笑道:“船上没什么好东西,暂时略备瓜果,还望猜老板不要见怪。”

猜信屁股刚沾到榻上,闻言吓得立刻弹了起来,赶忙摇头对秦一表示感谢,黄鼠狼给鸡拜年,他怕自己无福消受呀。

秦一满意地暗自点了点头,这老家伙还算上道,看来应该不会再搞些小动作。

猜信若是知道就这一瞬间自己又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定会吓得失禁,他还不了解秦一的性格。

面前坐的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暂时能够经过秦一给他设下的考验,终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本大人既然选择南下并着意与南洋各国建立‘更加紧密’的联系,自然有责任保护这段海路的安全畅通。

不管如何这些横行南海的海盗都必须铲除,先前也已经拷问出了他们老巢所在,正所谓事不宜迟。

本大人决定现在就发兵镇压,不知……猜老板有何高见呢!”

一滴斗大地冷汗唰然从额头滴落,猜信感到身周好似飘过一道阴风,整个后背都瞬间被冷汗浸湿。

受不了秦一阴冷冰寒的目光注视,借助擦汗地机会赶紧低下了头去。

猜信心中叫苦,对方肯定发现了他的破绽,不然怎么突然提出这个尖锐的问题,不过心中仍有些疑惑。

但却不敢有丝毫耽误,猛一咬牙,伏首说道:“小人曾经去过一次海盗岛,对于那里的布置尚有记忆,希望能够给大人出兵提供一些帮助。”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现在他这百多斤就被放在了案板上,又有秦一这刽子手在一旁磨刀霍霍,就是让他回忆自己曾经几时偷窥女人洗澡也得一五一十得说出来。

听完猜信的描述,秦一倒是先自相信了八分,看来自己先前猜测的没错,这头肥猪与那些海盗早有往来。

把海盗岛上的防御布置全都吐露了出来。

让秦一满意的是这些土人的社会意识仍旧处于未开化状态,甚至连自己的文字都没有发明。

那些海盗可能是在这片海域中还从没有遇到过强劲的敌人,那所谓的岛上防御在秦一听来简陋的让人诈舌。

看来也不用什么布置了,直接纠结大军杀过去就是了。

对付这些土人,拥有这个时代最先进武器装备以及战斗意识的大华军人已经足以把他们彻底横扫。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些贪婪卑劣的南洋矮子,就当是提前收取点利息吧。

秦一嘴角的冷笑越发森寒。

他的眼中好似已经看到了大量的财富聚拢到自己面前的情景。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

没有相应的能力,却占据着这么多的资源,就算是你们最大的原罪吧!

→♂ 第十五卷 横扫南疆 第三章←♀

大人,转过这道水域,前面就是那些海盗的老巢了,这样开过去吗?”

猜信有些不安的搓着双手,虽然自己这辈子坏事也干了不少,但像秦一这样光明正大的上门抢劫还是感觉很不自在。

秦一站在船头,望着面前碧蓝的海水,嘿然笑道:“只要你的情报正确,那我想以本大人现在的兵力似乎不用惧怕任何人的反扑吧。”

猜信擦去额头的冷汗,秦一的言下之意分明就是在警告他若自己的情报有误差,那他也可以直接下海水喂鱼了。

赶忙再次保证:“您放心,海盗岛的位置得天独厚,周边海域遍布暗礁,只有这一条安全上岛的道路。”

在大洋上最讨厌的事情就是遇到莫不可测的风浪,其次就是暗礁漩涡,这都会对船舰造成莫大的影响。

秦一算是比较幸运,手下这些士兵虽然大多是第一次出海,但却有陈长林以及陈家这样的老手操船掌舵,总算是有惊无险。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皮肤晒的有些发黑,但神情越发精神的陈长林穿着一条水手短裤赤着大脚丫子走了过来。

他现在开心的不得了。

若说当年在王世充手下郁郁不得志,那么自从跟随秦一,并研发组建了铁甲舰队后整个人完全是欲火重生。

对他来说,再没有什么地方是比海洋更让他感到熟悉了,尤其是秦一和他手下的那些人才竟然能够制造成这种可怕的铁甲巨船。

他绝对有信心能够凭此称霸汪洋,雄踞四海!

对于秦一,他现在完全是发自内心的崇拜信服。

走到秦一身旁,先是冷冷的扫了猜信一眼,旋即沉声说道:“大人。这里水域的情况我已经派人前去探察过了,猜先生说地路线并没有太大的出入。

理论上完全可以支持我们的铁甲船穿过那条水道。”

同大多数中原人一样,他对这些身材矮小尚未开化的土人极为鄙视。

若不是秦一事先吩咐,他早就一脚把这个面貌猥琐的家伙踹下船去了。

看他那表情,猜信毫不怀疑若是自己指错了道路,这个面目冷肃的汉子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冲上来给他狠狠的来上一刀。

身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自己现在已是半个俘虏的身份,还是再把头缩紧点,一双小眼睛紧紧地盯着脚下的甲板。

似乎正在暗恨这丫得怎么不多条裂缝。他也好钻进去呀。

“很好,吩咐下去,让其他穿上的弟兄们做好上岸作战的准备,敌人虽然很弱,但也不能够大意,这毕竟是我们异域打响的第一战。

谁若是给本座丢脸,就自己游回中原,我这里不要废物。”

对手下的心思秦一心知肚明,早在出海之前他就说得明明白白。这次异域远征的最大目的就是要烧光、杀光、抢光。

北方草原那些蛮子可以数百年来屡屡南下寇边,迫害我汉族同胞,更有五胡乱华之耻辱历史。

大家都生了一个脑袋,为什么咱们就不能也抢回来。

现在蜀郡初逢千百年不遇之灾难,要想重建当需天文数字之财富,而眼下要想逆转这种状况的只有行非常之手段。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杀一则为凶,屠万当为雄,屠得九百万,自为雄中雄!

用别国百年之国运来重兴我汉家之河山。

这就是秦一深深灌输给每一个手下地思想。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抢掠这些未开化的蛮夷土人,对他们来说自是不会有半点心思负担。

这就是乱世人的价值观。

简单而残酷。

秦一很自私,但这一切在手下人看来却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所以,对于他的每一到命令都会无条件的遵从。

陈长林知道秦一指得是那些刚加入的新丁,按照秦一的想法思路是要把这些士兵全都打磨成出海能乘船。上岸能骑马的水陆两栖的精锐战士。

虽然出海地这段旅程就不断的在船上操练,但时间毕竟太短,有没

血的考验,要想沥炼成一直强兵还有一段很长的道路

其中所要付出的代价亦是不菲的。

不过,他仍旧坚定地点头应诺。

任何精锐都是打出来的,若是面对一些不入流的海盗都要束手无策,那这些士兵就是死绝了也毫不可惜。

远远望去,一座郁郁葱葱的小岛终于赫然在望。

秦一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若不是有人带路,还真的很难发现。

南洋素来岛屿众多。若无熟知地理的人引路,真的要迷失在这茫茫海洋中,更遑论找寻一个芝麻大的海盗岛了。

也许真的是横行海域多年,这些海盗从未遭到了敌人地袭击,竟然连基本的防御都做的极为粗陋。

靠近岸边的地方原本建了座数丈高的塔楼。

不过,到现在仍未听到岛上传来任何异动,想必里边的哨兵不是渎职就是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秦一双目锐若苍鹰,隔着数百米的距离仍旧能够把岸边的情况看得分明,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冷笑。

低声自语道:“真是自取灭亡呀。由此及彼,想来南洋其他地方地军队战力也实在‘可观’的紧。

看来这次地猎物委实有些温驯的过头了。就怕起不到练兵的目的,不过,这也是急不来的。

要不然就是让这些菜鸟新兵与突厥骑兵对战也是有死无生。

反正时间还有大把,慢慢来吧。

虽然反应迟钝,但这样大批的船舰突袭,终于还是惊动了岛上的人们,等到一些拿着粗制简陋兵器甚至连铠甲都没有穿的海盗齐聚过来的时候,秦一的铁甲舰终于也抵达岸边。

陈长林有些不可思议的皱眉说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海盗,似乎……也太简陋了,我觉得我们好像有些太欺负人了。”

也无怪他反应这么怪异,数百个黑瘦的低矮的汉子手拿兵器,紧张兮兮的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庞然大物,全然失了方寸。

秦一也摇了摇头,果然是蛮夷土着,这样的武器装备在自己手下大军面前根本就不够看,别说锻炼了,吓都吓死他们。

“下船吧,男的全部杀死,女人留下。”

秦一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已决定了岛上海盗的生死。

在他看来,这些矮小的黑皮猴子还没有一块黄金值钱。

早就在船上憋的淡出鸟来的士兵闻言口中发出嗷嗷的狼叫,不出海不知道陆地的珍贵,虽然这些时日已经适应了海上的颠簸。

但没有人会拒绝那种脚踏实地的美妙感受,如蜂涌一般,惨叫声迭起,这百十名海盗就扑倒在华兵锋锐的武器下。

即便是有人殊死抵抗,那粗钝的短刀也斩不开士兵身上坚硬的铠甲,等待他的只有更多愤怒的反击。

这海盗面积虽不大,但占地也有百十方,中间树木丛丛,海盗们的老巢就建立在岛心中央。

秦一完全没有任何紧张,就像是旅游一般走在前头,不时的欣赏着林中的风光。

却是苦了紧随其后的猜信,他可是没有半点武功,又要担心林中或可能出现的暗箭,可谓是提心吊胆,更是不敢离开秦一身边半步。

秦一突然停下脚步,冷声说道:“太安静了,前边这么大的动静,剩下的海盗不会听不到,猜信,不妨由你来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猜信闻言吓了一跳,感觉身边众人不怀好意的目光,更是噤若寒蝉,却也不敢有半点犹豫,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叩头说道:“大人饶命,真的不关小人的事呀。”

“废话少说,只有你接触过这些海盗,让你分析他们的行事作风,这里边是否有诈?”

猜信心知肚明,若是自己回答不出,恐怕下一秒就轮到自己这百十斤被埋进脚下的土里了。

连忙绞尽脑汁,回忆起来。

都说绝望中人类的反应最是敏感,心中猛地灵光一闪,猜信惊叫道:“我想起来了!”

第十五卷 横扫南疆

→第四章 - 首领真身←

你说自己曾经上过这岛屿却从又未见过海盗首领?你关于他本人的情报也都是道听途说?

猜老板,你莫非是在拿我开心吗?”

身边温度骤降,一瞬间无数杀气把猜信紧紧包裹,好似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他都快要哭出来了,今天才终于体会到向导这活计真的不是人干的,尤其是给中原人做事。

这些人都不讲道理的,想他猜信在这南洋混了这些年总算是薄有声誉,可是现在倒好,一条小命悬在人家手中。

正似那案板上鱼肉,任人宰割呀。

不提心中委屈无处哭诉,赶忙辩解道:“小人虽然都是听旁人所说,但保证句句属实,这海盗首领颇为狡猾。

纵横海域十多年,打劫商队千百起从未失手,手下贼兵亦有数千人,乃是南洋海域最大的毒瘤。

但却始终无人能够剿灭他,自有其高明之处,不过,这次想来自知不敌大人天威,所以才躲进林中不敢出来吧。”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拍秦一马匹,对旁人投来的鄙视眼神,猜信直接给无视了,他已知晓,秦一乃是诸人里说一不二的首领。

只要巴结好他,自己的性命才能得保无碍!

猜信这头肥猪的话中定然有水分,但秦一也听出了一些玄外之因,能够横行十多年且一直保持神秘身份已然不能再用简单二字形容。

抬头环顾四周地形,秦一心中越发肯定先前的猜测。

这贼酋果然有些不俗,竟然懂得诱敌深入,故意让出岸边令敌人放松警惕,又不惜牺牲百多名手下性命来彻底麻痹己方。

想来真正的杀招应该就在这岛心深处。

“哼,好一招请君入瓮。没想到在这万里之外的域外蛮族中竟然还有这等妙人,若是换做旁人恐怕还真的要乖乖的落入陷阱了。

倒是有趣,本座就陪你好好玩玩。”

跟老子玩阴地,秦一定会让这个尚未谋面地海盗首领亲自领教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狠辣邪恶。

“我们退出去吧,已经没必要搜索了。”

“咦?大人,我们就这样离开,那财宝……?”

身边一个亲卫闻言大讶。

看来对秦一早先所说的财富女人仍旧是念念不忘。

“嗯?难道还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小人该死。”

被秦一眼眸一扫,那亲卫立刻吓得浑身一颤,再也不敢罗唆。

这次远征从始至终得到了宋缺的全力支持。为了操控船只宋阀从家族中也抽调了许多优秀的年轻子弟。

宋虎正是专门安排在秦一身边辅助他带兵的人才,按血缘他与宋玉致有姑表之亲,本身能文能武,性格坚毅果决。

犹善练兵。颇有古之‘陷阵’遗风。

秦一几番观察大为欣赏,对其善加宠信。

秦一知道自己不是神,什么都是万能的,亦知晓自己的缺点,像是练兵布阵就非他所长,也乐得放权。

真正的上位者不需要能征善战。只要知人善用就足以。

秦一自认为以他地能力比几百年前那个建立大汉朝的流氓要强的多吧。

宋虎是员干将,但却并不适合阴谋算计,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追问缘由。

秦一爱屋及乌,闻言笑吟吟的说道:“对方首领是个聪明人,知道硬拼绝非我们对手,所以,只好凭借地利之便与我们展开周旋。

现在是敌暗我明,对于地形环境我们也一片陌生,摆明着要吃亏的事情傻子才会干。我的兵不是这样损耗的。”

宋虎一点就透,点头说道:“果然狡猾,却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不过,就这样离开似乎有些……”

秦一哈哈笑道:“宋将军是想说本座虎头蛇尾吧。”

宋虎赶紧低头,沉声说道:“属下不敢。”

秦一拍着宋虎宽阔地肩膀。洒然笑道:“若是玉致在此定不会有此一问,想要算计我秦一,对方还没有这个资格,出了林后,给我点燃火油。

哼,既然想当缩头乌龟,那我就把这‘龟壳’给它烧了,看还怎么躲藏。”

秦一的声音很淡,但听在宋虎耳中却忍不住心中一颤,好似一团冰冷的杀气瞬间攫住了自己的心脏。

秦一的冷酷。他只是轻皱了一下眉头,旋即一脸淡漠

宋虎平生最崇拜的人就是宋缺,因此被他性格影响的也最是深厚,对于外族人他有种天生的排斥。

秦一一直在观察宋虎的反应,心中暗自点头。

“这小子不错,以后可以交给他去做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

秦一时间很紧,他也没空与一个狡猾地海盗首领玩捉迷藏的游戏。

几千个蛮夷的性命在他眼中与路边的蝼蚁亦没有太大的分别,只是一把火,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看到的结果。

这片岛屿上地山林确是不少。

不过。秦一却始终相信一句话,水火无情。

任何东西。只要一把火就能够轻易付之一炬。

如猜信所说,这岛屿周边都是暗礁,固然能够防止别人轻易登陆,但换一个角度考虑,这亦阻止了岛上人逃亡的道路。

你说游水?

那你的脑袋一定是提前进水了,茫茫大海,杳无人烟,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唯独不会发生奇迹。

哪怕你是超人,只要你没了体力,转眼就会被狂暴无情的海水吞噬。

秦一相信若那个神秘的海盗首领真的足够狡猾的话,那他绝对不会继续停留在山林中固守待援。

因为的结果只能是等死。

秦一这把火放的很有分寸,暂时避开了中心的大路,火焰从两边点燃,然后慢慢向中间汇聚。

就像是两条愤怒喷发地火龙,遥相呼应。

当二者碰面的那一刻就宣告奏响了岛上生命彻底灭绝的终止苻。

而现在唯一能够躲过这场灾劫的只有中间这条顺畅的道路。

秦一此刻显然心情不错,甚至一脸有趣的看着越烧越旺的山火,耳中似乎隐约传来绝望的哀嚎。

最终没有让他失望,前方林内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然后就是千百个男女满脸惊慌地从林内跑了出来。

看着围拢在岸边一个个身着铠甲面含冷笑的不速之客,那些女人首先慌乱起来,惊叫着想要退回林内。

但迅速燃烧地火焰却又让她们望而却步。

正是千有饿狼,后有猛虎。

胆子小的已经忍不住哭泣出声。

秦一扭头对宋虎笑道:“看来我们的‘朋友’还是很合作的,这不都乖乖的出来了吗。”

又转身叫过猜信,吩咐道:“现在,你可以把那个首领给我找出来了。”

猜信望着面前鸡飞狗跳的海盗众,苦着脸说道:“大人你还是杀了我吧,当初上岛我连那首领的声音都没有听过,这让我怎么把他找出来。”

秦一脸上不置可否,给宋虎施了个眼神。

宋虎立刻会意,走上前去,狠狠的一脚把猜信踹到地上,骂道:“没用的东西,回头再收拾你,来人,给我把这些人全都抓起来,任何敢反抗的都格杀无论。”

老实说这些留在岛上的海盗还真是乌合之众,又是人心慌乱,根本就不是华兵的对手,很快就被重新聚拢在一块。

踩在岸边的沙地上,秦一望着这些人,对猜信说道:“给我翻译,让他们首领最好自己乖乖的站出来。

不然我就杀人,杀到他出来为止。”

猜信刚挨了一脚,却很不凑巧的撞到了一块突起的岩石上,把门牙也撞断了一颗,疼的额头直冒冷汗,却不敢有半点怨言。

他已经领教了秦一的喜怒无常,什么身份地位,在这厮面前就是个屁,惹得他不高兴随时就会要自己小命。

扭动着肥胖的身躯,颠颠的走到一众俘虏面前,唧哩呱啦的说起来。

有时候讲道理远不如威胁来的效果明显,尚未等猜信完成他的翻译工作,一个体格墩实的汉子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对秦一怒目而视。

“哦?你说他就是海盗首领?很好,把他带过来。”

男子随即被押到秦一面前,双目怨毒的瞪着秦一。

秦一神情一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说道:“我实在无法相信你这般人物会想出这样的计谋,把他拖下去,先杀十人,看来我们的首领仍然很矜持呢。”

第十五卷 横扫南疆

→第五章 - 南洋邪术←

只拳头尚未近到秦一面前,就被宋虎接下。

虽然彼此言语不通,那冒充首领的汉子显然也意识到秦一已经识破了他的计谋,心慌之下不得不仓促行动——绑架秦一!

这些异族也不全是未开化的蛮夷,这人也有些头脑,知道擒贼先擒王,想要趁机抓住秦一好迫他乖乖就范。

虽然打的好主意,这汉子身手也算硬朗,出手狠辣、迅捷。

可惜他这次却是踢到了铁板,偏偏碰到了来自中原的高深武功。

完全不需要秦一动手,一个宋虎就足以把他拿下。

“喀嚓”一声脆响。

宋虎一拳黑虎掏心,狠狠的砸进了对方的胸膛上,以宋虎的拳力这一掌足有千斤之力,那人又没有横炼的功夫。

立时骨骼尽数断裂,口中不断吐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已是活不成了。

宋虎一脸肃杀,他觉得很没有面子,虽然知道以秦一的功力自然不在乎这种小杂鱼,但自己身为秦一的护卫将军却没有控制住区区一个俘虏。

已然是失职。

秦一毫不在意的挥手笑道:“宋兄无需自责,我们本就是要用刀剑与铁血征服这些蛮夷的,他们自然想要反抗。

这点权力人家总是有的,不过,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要杀的他害怕,杀的他服软乖乖听话为止,就是如此简单。

我刚才好像忘记说一条军法,一人反抗,百人连坐,既然有人喜欢做出头鸟,那就劳烦宋将军亲自动手吧。”

宋虎自觉这些蛮夷让他丢了面子,心中分外恼怒。自然不再客气,示意身边士兵动手抓人。

而他自己也顺手从人群中揪出一人来。

“大人,请让您的人住手吧,这样下去对你我来说都没有好处。”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秦一有些愕然,举手制止了手下士兵的动作。

从人群中坦然走出的竟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秦一先前并没有注意到此女地存在,想来是一开始就隐藏在诸人中间。

秦一打量了这个勇敢的女子两眼,难掩心底讶然。

这女人虽然身材娇小。但面相上却更像是中原人,一点也没有这些南洋异族的粗黑难看,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女子方才说的分明就是汉语。

在海盗岛上发现一个类似中原汉人的女子怎都是一件有些古怪的事情。

秦一心中一动,满脸微笑道:“说出你的名字,以及身份。”

秦一从来都是一个很霸道的男人,很多时候都不会顾虑别人地感受,哪怕对方是个女子。

大约也看出秦一的性格,女子仅仅沉默了片刻。终于轻叹一声抬起一双碧色的眼眸紧紧的盯着秦一,沉声说道:“我叫天河,正是这里的真正首领,还请大人不要多做杀戮。”

站在一旁的猜信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似乎怎都无法相信一向凶残成性、残忍好杀的海盗首领竟然是个女子。

宋虎也一脸不可置信,女子当海盗,是中原的女子太保守,还是外边的世界太疯狂?

“哈哈……”

秦一拍手笑道:“终于听到了一件让人惊喜地事情,一个女海盗首领,有点意思。不过,这样似乎仍旧不是向我求饶的理由。

你的手下犯了错,那么就必须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秦一相信了女子的身份,他这双眼睛阅人无数。

有些时候,相信一个人其实并不需要太多的解释,这个女子就是如此。

女首领紧皱着眉头。无事不登三宝殿,秦一现在领着大军打上门来了,显然不会只因为一句话就轻易撤退。

“如果大人能够放过我们,这些年来岛上还有一些财货,全都可以交给大人。”

秦一轻笑道:“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现在你们全都是本座手下的俘虏,你的生命包括财富以及一切的所有全都不再属于你们自己。

你现在拿本座的东西来交换你们的性命不觉得有些天真吗?”

秦一这套理论很邪恶,也很暴力!

但正如他所说,拳头大地是老大,只要自己实力强大。是非黑白全都不过他一言可定。

女首领一双秀眉几乎拧在一起,她感觉面前这家伙实

她更像强盗。

猛一咬牙,凝望着秦一坚声说道:“你们中原有句话叫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果大人想要斩尽杀绝,那星辰也只有拼命了。”

“哦?”

秦一笑道:“我就说一个土着蛮夷怎会懂得这么多计谋,我现在对你的身份越发感兴趣了,想要让我饶他们一命不是不行。

不过,我倒很想看看你究竟能够拿什么来与本座拼命?”

老子从小就是威胁大的,放空枪谁不会呀!

天河故作犹豫了一下。望向秦一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戾色,身下衣袍无风自动。一道血色的丝线向秦一身上电射而去。

一声轻咦,秦一感觉身上突然罩上一层阴气,好似正有什么东西向他的体内钻去。

冷哼一声,功聚手掌,赫然生出一股吸力,那道血丝瞬间抽取到掌心上,且随即就被一团透明地妖劲包裹。

血丝像是有了灵性的蛇一般在里边横冲直撞,却怎都无法逃离这层禁锢。

天河的脸上闪过一层血色,心神上的某种联系被人突然切断,让她立时负了内伤,一口血水涌上喉间。

却无暇顾及,只是满眼骇然的望着秦一以及他托起的那只手掌。

“不……不可能,你怎么没有……”

“你是说怎么没有受你控制,对吧

秦一嘿然冷笑道:“倒是小看你了,你竟然还懂得邪术,不过很可惜,对我无用。”

秦一当然不会解释自己因为一直修炼天妖屠神大法,任何阴魂戾魄对他而言都是大补的材料。

可怜海盗首领自以为万无一失的保命绝招却偏偏不巧碰上个秦一这种变态,实在是背运到家。

“巫……巫术!”

猜信连滚带爬的逃离秦一身边,满眼恐惧的望着那颗在他手中窜动挣扎地血蛇,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空气中突然飘来一股腥臊味,竟是猜信已然吓得失禁了。

秦一眉头紧蹙,不悦道:“把这个胆小鬼给我丢到海里什么时候洗干净了再上来。”

不管肥猪一般的可怜商人被两个粗暴的士兵拖走,对呆立在自己面前的海盗首领说道:“你现在越来越让我好奇了,这样好了,能否救活你身边这些人就看你是否合作了,你知道我想要知道些什么。”

秦一知道这时候需要给这个女首领一些保证,脸上微微一笑,撤去障壁,妖绿色的气团倏忽消失。

那条诡异的血蛇重获自由,重新钻回女子的衣袍内。

她现在对秦一已是充满了恐惧,原本依仗并屡次救她性命反败为胜的法宝如今在这个男人面前已是彻底失去了效用。

这让她终于体会到了害怕的滋味。

望向秦一地眼眸中也带着深深的戒惧。

……

岛上地大火越烧越旺,用不了多久这个曾经声名赫赫的海盗岛就将成为历史的尘埃。

继续待在岛上已经十分危险,在收拢了这些海盗余孽后,诸人全都重新回到船上,还是先前的那间大厅。

只是这次的‘款待’的客人已经改变,猜信那头猪实在让秦一失望,暂时让手下好好调教一下,省得遇到屁大的事就在那丢人现眼。

聪明人知道怎样最大限度的利用自己掌握的资源保命。

诚然女海盗首领为人十分狡猾,甚至设计出连番诡计,若不是秦一本身功法特殊,换做旁人真的要阴沟里翻船。

但正是如此,她并没有在秦一面前隐瞒,秦一想要知道的任何事情都知无不言。

连自己最大的秘密都尽数讲了出来。

秦一此时正托着下巴,一脸兴味的自语道:“真是怀念呀,这所谓的巫术就是后来恶名昭彰的降头吧。

换做别人措不及防恐怕就着道了,倒是杀人越货无影无形的好手段,而且你一介女子能有如此心机胆魄才真是让人另眼相看呀!”

女首领不知秦一这是否说的反话,心中对着实害怕,闻言赶忙跪伏在地,低声说道:“天河有眼无珠,不识大人天威,若有冒犯,罪该万死。”

第十五卷 横扫南疆

→第六章 - 猜信的恐惧←

啪啪”!

秦一手指轻扣着面前的方桌,兀自思考着怎样最大限度的使用好这枚刚获得的棋子,才能够在南洋池混水中汲取到最大的利益。

女首领却不知秦一心头转动的念想,自己最强大的武器也宣告失败了,对秦一的神秘强大心中已是充满敬畏。

但不管从哪方面说自己都要尽力为身边这些熟悉的人谋取到一线生机,深恐秦一翻脸杀人,犹豫了一下,咬牙说道:“其实我们这些年来劫掠了许多财宝,虽然这座岛屿被烧毁,但还有很大一部分都早已悄悄藏在了别处。

只要大人能够饶恕我们性命,天河不但从此愿为大人驱策,这些财宝也息数奉上。”

“邦”!

秦一终于脸现笑容,心中也有了决定,望着目光闪烁的女首领,哈哈笑道:“你是个聪明人,而聪明人知道怎样抉择自己的未来道路。

以你方才对本座的冒犯,就算把你们尽数诛杀也毫不为过,不过你很幸运,因为你的体内有一半的血统来自我们汉人,我可以法外开恩。

你这条命从此以后是本大人的了,别说我没有提醒,我看重的是你,若是有朝一日你敢再次背叛本座,那你和岛上的这些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想必也该明白。”

天河闻言娇躯微颤,赶忙低下头来,恭声应道:“请主人放心,天河愿以本命血灵发誓,此生绝对不会背叛大人,若有违背,必受万鬼噬心之疼!”

秦一暗自点头,这女人果然不简单。只是一句话就把自己彻底逼上了绝路,但也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让秦一真正相信她。

并且不再为难她的族人。

这种狠辣果敢的决断能力,就是一般的男子也很少拥有呢。

秦一嘿然笑道:“只要你专心为本座办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你放出的那个小玩意很有意思,我可以帮你快速提升它的实力。

不过是些特殊地‘肥料’,只要我们攻陷那些土人的地盘,你尽管大把使用。”

女人只觉心中发寒,她一直以为自己从小经历这么多的磨难。一颗心早已冰若铁石,却不曾想到自己一直自以为的狠辣歹毒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听他的语气,分明就是要来个彻底的烧光、抢光、杀光!

一瞬间,她突然觉得很是诡异,两人之间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强盗呀!

秦一的眼神似能洞穿人心,随意瞟了天河一眼,淡淡说道:“对于你父亲我倒是很钦佩,身为一名汉人远离故土,身逢坎坷。却仍能奋勇反击,甚至建立了这样一片基业,真的很不容易。

不知你是否听你父亲说过这样一句话:有仇不报非君子,更何况是母死父丧之血仇,你……难道就不想手刃仇敌?”

天河终于色变,望着秦一地眼眸,看到的却只有对周边事物的淡漠藐视。

突然跪伏下身子,悲声说道:“父仇天河一日不敢忘却,但与那仇敌比起来,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若冒然前去无异于送死。

还望主上为奴婢做主!”

秦一低头望着天河削瘦的身躯,能够继承亡父的事业,矢志复仇已是不易,奈何相比起来,她的仇家却拥有更大的势力。

若不是自己的出现,恐怕真的此生无望了。

当然。秦一地同情心还没有泛滥到这种程度,反正哪怕站在自己面前的敌人是南洋之主,他也会全力摧毁的。

区区一个地方上的家族在他眼中连个屁都不是。

不过是举手之劳,却能让这个新收的手下感恩戴德,这样便宜的买卖,秦一似乎没有理由拒绝。

玩弄手段这个拥有一般汉人血统的海盗女首领又怎是老谋深算的秦一对手。

三言两语,就轻易收买了她的心。

当然,这女人也是狡诈如狐,不然,也不会单凭区区几条船数百海盗就敢横行南洋而无人奈何得了她们。

之所以碰上秦一这人力不可对抗的妖皇。已是她不幸中地大幸。

码,失去了自由却保留了性命。

两人之间说白了就是互相利用,秦一谋财,天河要命,自是一拍即和,迅速的‘勾搭’在了一起。

两人都不是心地良善的好鸟,秦一难得遇到如‘蛇蝎军师’沈落雁这般的人才,自是妖颜大悦。

商量着如何最快的手段颠覆南洋各国,他已经看到无数的金银财富等着他拿走了。

猜信这两天很不开心。看到那个杀人魔王不但没有杀死那些该死地海盗,最后竟然与女海盗相谈甚欢他就开始愁眉不展。

尤其是昨晚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小岛上。从上边启出大量的金银珠宝他更是食不知味,一夜未眠

你说这是为什么,还不是那该死的短命鬼催的。

他清楚的知道秦一为什么救他,那绝对不是因为仗义。

谁敢把路见不平这个词用到秦一头上那肯定是被猪油蒙了眼,他是看中了自己尚有利用价值。

要不然,早就像对待那些海盗一样把自己这身肥膘割下来点天灯了。

可是,现在商人的直觉告诉他自己目前的处境越来越危险,指不定哪天自己一闭眼就再也睁不开了。

那杀人魔王绝对不会跟他谈交情,如今有了更好的目标,定然会把自己放弃。

“把那胖子扔到大海里,不还能节省一份饭菜吗?”

猜信敢肯定,那个没人性的家伙说不定现在心中转动地就是这个念头。

而且,当初把秦一一行指引到海盗岛的也是他,谁敢说那女人不会暗自对自己怀恨在心,要是趁机在秦一耳边吹吹风……

不行,我猜信绝对不能就这么投身海底。

家中还有刚娶的第十六房小妾没有来得及享用呢。

猜信越想越是不安,看着摆在眼前逐渐冰凉的剩饭,他就觉得这是自己最后的晚餐,终于再也忍不住,猛一咬牙,走出舱门。

“他娘的,天大地大,自己小命最大,国家爱灭谁灭去,老子暂时只能保住自己再说了。”

在身后两个面冷如铁的士兵看押下,猜信心神忐忑的走进了舱厅。

两双目光瞬间投住到他的身上。

猜信猛地打了个寒颤,偷眼望去,吓得差点要掉头回去。

原来除却秦一,那个女海盗也赫然在座,两人面前摆着一副地图,正在指指点点商量着什么。

看到猜信进来,秦一嘴角露出一丝意味地微笑,挥手说道:“前两天太忙,本座都忘了给两位介绍,这个胖子是猜信,天河你们应该早就认识了吧。”

天河碧色的眼眸中倏然闪过一道不易觉察地寒光,轻哼一声说道:“自然认识,听说若不是猜老板大力‘帮忙’,奴婢也不会碰到主上了。

回头定要好好‘谢谢’猜老板呢!”

秦一假装没有听出女海盗话中的冰冷,哈哈笑道:“这就好,两位都是本座攻略南洋最‘重要’的伙伴,以后有机会自应好好亲近亲近。”

猜信闻言吓得都快要再次失禁了,说实话比起秦一他更害怕天河,身为土生土长的南洋人,对降头邪术的恐惧早已深入灵魂。

正是因为那天看到天河攻击秦一的邪术,心中的惧意才越发深厚。

他可不是秦一那样的变态,若是这女人一意报复他,那他根本就只能等死了,想到中了邪术后的可怕凄惨模样。

他的一张肥脸已经是面无人色,浑身抖若筛糠。

秦一看情况也差不多了,再玩下去这胖子恐怕真要被吓死了,轻咳一声,天河立即会意,忍着脸上的笑意,缓缓说道:“奴婢还有事情,就先告退了。”

秦一点头应允。

直至天河身影彻底消失在两人面前,猜信才一副如逢大赦的模样,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身上的衣衫不知何时早已湿透。

第十五卷 横扫南疆

→第七章 - 悍兵养成计划←

有人知道在那间大厅内秦一两人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来守门的士兵事后回忆。

秦一一脸得意,而猜信则浑身颤抖,脚步虚浮。

口中喃喃的低语着:“魔鬼!作孽!”

由此不难判断猜信定是签订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条约’,事实上不久之后发生的事情也间接证明了许多人的猜测。

不得不再次感叹:与秦一做生意实在是天底下最痛苦的事情。

别人最多雁过拔毛,若是一不小心被他盯上,那就换成留下大雁,放走雁毛了。

不过,猜信有一点搏对了,秦一暗自传下命令,暂时不得伤害这胖子的性命,即便是对猜信心怀怨恨的女海盗天河也不得不认真考虑触怒秦一的可怕后果。

海上的日子最是单调无聊,幸运的是船上骤然多了两个精熟这片海域的专家,使船队省却了许多弯路。

大约三天后,一伙来意不善的劫掠舰队终于再度望见了陆地的踪影。

“大人,这里就是南洋最大也是最重要的出海港口基纳巴,这片土地属于巴尔大公的领地,城市中有二十万人口,算是南洋北部最繁华的城市了。

而且,周边经常有不少小国来此做生意,大人的舰队绝对能够开进港口。”

猜信被头顶的烈阳晒的满头大汗,咸腥的汗水流进了眼里。

却也不敢轻易擦拭,反而点头哈腰谄媚的对站在身旁的秦一说道。

惹得另一旁女海盗满脸不屑,娇哼一声,表示对猜信人品的鄙视。

虽然碍于秦一的严令不敢暗害猜信,但女人向来都是小心眼的代名词,船上这些天女人没少找胖子地麻烦。

对这些小动作秦一却是懒得管的。驭下之道玩的就是平衡。

这样反而会让手下更加倚重他,不然下边人搞联合,岂不是要架空自己的权力。

越是孤立无援,猜信最后也只能越发抱紧秦一的大腿,尽管内心千百万个不愿,但也只能乖乖的被秦一榨干身上每一分的能量。

船上士兵早已整装待发,被困了这么长时间,众人体内的积攒的多余精力根本就无法发泄。

好不容易碰上海盗,在海盗岛上还没有玩起来就一把火轻松搞定了。弄得许多人士兵郁闷不已。

这次终于看到陆地,一个个精历旺盛地士兵就像是看到食物的狼崽子。

嗷嗷嚎叫着要大杀四方。

秦一从练兵至今需要的就是一群冷酷嗜杀、无所畏惧的野兽,对于手下士兵的兴奋自然也就不会多加管束。

双手背负身后,望着越来越近的港口。

秦一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眼中倏然闪过灼热刺目的光芒,他已经看到无数的财富在向他招手。

还有数不尽的奴隶供他驱策,未来有了这些免费地劳力,想要重建巴蜀将节省巨量的损耗。

一个民族的重新崛起必然意味着另一个甚至其他民族国家的衰败乃至灭亡,这是梗古历史不变的规律。

秦一不会有丝毫的内疚。冷哼一声,沉声说道:“‘狩猎’开始了!”

即便基纳巴是整个南洋数百年来最繁华的港口城市。

无数南洋的商船在此往来汇聚,甚至远在万里之外的红发碧眼的大鼻子外族人也多次冒险穿越危险地海洋,来此换取本地的物产,乃至来自中原的珍贵无比的丝绸、瓷器!

但今天港口的许多人仍旧被震撼了,这注定是他们生命中最黑暗的一天。

远处地大海上飘来了一片乌云,但随即有人惊骇无比的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云雾,而是数百艘大船连在一起造成的巨大视觉效果。

“也许是哪个国家的商船吧?”

有人这么猜测。

事实上在基纳巴发现大型船队是最普通不过的事情,虽然像今天这般一次涌现这么多艘还是绝无仅有的事情,但最多也就是惊奇一下。

当然。前提是来的如果不是秦一,那基纳巴人的生活仍旧是安逸和平的。

越来越近,有人终于再次忍不住发出了极度震惊的惊呼,他们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狰狞可怕地巨舰。

那漆黑如墨的色泽,遍布舰身的锋利钢锥,无

了它的侵略性。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呆看着这三艘巨无霸迅速掩埋了头顶天空的骄阳,把浓郁的黑暗洒向这片空间。

“啪!”

距离码头最近的几个搬运货物的奴隶终于承受不住这般巨大地压抑,吓得双手一软,手中珍贵的哪怕搭上他千条命都赔不起瓷器砰然碎裂。

化作片片碎屑溅射向四面八方。

三艘铁甲舰实在是太大了,并排在一起,几乎堵塞大半个码头。

一根根绳索从船首垂落下来,就在岸边诸人发愣地时候从船上迅速滑下一个个背负武器的士兵。

最先落下的一个偏将立刻吆喝着发出命令,一众士兵开始向布防。

任何敢于阻拦在士兵前进道路上的都被他们握手中的兵器毫不犹豫的砸翻在地,有些早就跟随秦一的老兵下手更是狠辣。

往往一刀砍去,小命就此了帐。想要诉苦都没地儿说去。

彼此都言语不通,想抗议,也得有人听懂不是。

后来跟上胆大的新兵看到前辈的做法终于放开手脚,有样学样。

在这种陌生的地域,任何的理性仁慈都会逐渐退却。

人类的血脉中,天生有股暴力的元素存在。

码头上剩下的人终于醒悟,这些凶神恶煞的人根本就不是来做生意的,完全不说任何一句话就大开杀戒。

哪个不怕死,有人想要逃跑。但随即却被一直锐利的箭矢射穿了胸膛,一只大脚粗鲁的把他踹翻在地。

挥刀砍下了他的右手。因为那只手掌中的口袋里正装着数十枚金币。

年轻的士兵兴奋的打开口袋,一把抓出里边金光闪闪的钱币,刚刚杀人的恶心瞬间消失无踪,眼眸内放射出灼热兴奋的光芒。

“钱,老子有钱了。”

四周的喊杀声窜入耳中,立刻从极度亢奋中惊醒过来,把金币重新塞入内衣口袋,双目如饿狼般放着绿油油的光芒搜寻着下一个猎物的踪影。

秦一的手下大多都是没有杀过人的新兵胆子,就是俗称的菜鸟,虽然每百人里都配了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带队,教授他们战场杀人技巧。

在船上这些时日也始终不停的严加训练,虽然在阵型上已经有些模样。

但绝大部分人都没有见过真正的血腥,要想迅速形成一股强悍的战斗力根本就是妄想,但秦一却没有这多时间来慢慢磨练他们。

所以,才想到了一出绝户计,他亲自颁下命令,凡是自己亲手杀死的敌人可以把对方身上财富的十分之一作为自己的战利品。

别看这些钱不多,但积少成多。

秦一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就是鼓励手下多杀人,然则你杀的越多,枪的越多,你聚敛的财富也越发丰厚。

当然,大家以前都是平民,或许很多人连只鸡都没有杀过,但在这片被秦一圈定的猎场里,任何猎物都可以被猎杀。

奖励与付出的巨大回报足以改变许多人性格中的软弱。

没有人从一开始就会杀人。

你缺少勇气?

没问题,秦一可以赋予他手下无限杀人的权力。

你缺少杀人的理由?

那更简单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当初什么原因加入老子手下,不就是家乡遭难,一切财富化为泡影。

历史证明大多数成功人士在攫取第一捅财富的时候手段都不光明,而秦一只不过是把这个过程无限延长罢了。

现在给你个一昔暴富且没有任何困难的机会,你会平白放过吗?

人性贪婪,盖因如此!

当然,如果你一意装比,想当个圣人,那也没有办法了,我秦一手下供不起你这种大爷,而且我们手中已经没有存粮了。

想要吃饭,您自己挖块地,自给自足吧。

反正我的手下要想活命,食物钱财全都是抢来的,您最好别吃,小心脏了您的嘴。

站在甲板上望着下方的杀戮,秦一淡然笑道:“其实,培养出一只铁血悍军真的很简单,只是很多人承担不起这个代价罢了!”

第十五卷 横扫南疆

→第八章 - 威摄←

完全没有战斗经历的普通人,除了这种办法让他们习惯血腥,还怎么办?

罗马也不是一天就能够建成的

基纳巴的码头迎来了生命中最黑暗的一天,就连停靠在岸边的商船也难以幸免,这群尝到甜头的士兵如蝗虫般迅速的席卷了周围的一切。

惨叫声与疯狂的吼叫形成鲜明的对比。

同一片土壤上,一边是地狱,而另一方则是天。

身后传来淡淡的脚步声。

“你这样与强盗又有何区别。”

秦一嘴角勾出一丝冷笑:“我与普通强盗的区别就在于我的实力永远比我的对手强大,而历史的真相往往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就是这么简单。

不要跟我提什么报应,只要我过的爽快,纵是一念成魔又有何妨?”

师妃暄眉头皱的越发紧蹙,她现在越发肯定秦一就是那个魔,阻挠世间正义的最大的魔头。

可是,她现在功力尽失,身陷囫囵,又凭什么手段来除魔呢!

“他们全都陷入了秦一设下的魔障。”

望着下方状若疯狂的士兵,师妃暄只觉的心中发寒。

秦一是真正的魔鬼,他能轻易的勾动起人们心中潜藏的欲望,看看这一个个士兵正在逐渐地泯灭人性。

成为秦一手下纯粹地暴力机器。这个天下亦将越发的混乱。

人性贪婪。当某些人放开心中道德的包裹,彻底解放心中地欲望,心中的贪欲就越发不可收拾。

这样的士兵虽然凶残。只能称匪,却绝对不能成为铁血悍军。

有几个杀红了眼的士兵为了争夺一个死人手中的玉扳指,甚至拔刀相向。

秦一眉头一抖,面上闪过一丝冷肃的杀机。

突然纵身而起,身若电闪,瞬息间跨越数十丈远地距离。窜到几个厮斗的士兵身旁。

几人只觉的身体一阵,旋即腾空而起,被一股莫不可抗的大力直接轰上天空,脑海里一片迷茫,尚没有想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整个身体已经在半空中轰然炸裂。

猩红的血雨,散裂的内脏,断折的骨头向地面洒落。

同样几处发生类似事情的地方先后有士兵被轰上天空,迎来了同样地命运。

好似突然被一盆冰水劈头盖脸的浇过。所有的喧闹中倏然静止。

士兵们傻傻的抬起头呆滞地望着溅落到脸上的血雨,他们虽然刚刚也都杀人见血,但又何曾见过如此血腥残虐地雷霆手段。

一个个只觉的遍体生寒,竟不敢有半分动弹。

秦一身影连闪。重新站立到铁甲舰的船头,居高临下的好似降世之魔神身上散发出凌厉狂暴的杀气。

“你们的性命早就属于本座。我可以允许你们杀人劫掠,但若是谁敢把手中的刀剑对准自己身边的兄弟。

那么这些贱种就是你们的下场,在本座的手下必须遵守铁一般的纪律,否则,也是——死!”

单个的狼虽然不如狮虎,但狼群却是任何动物都恐惧的可怕种群;其原因正是因为狼虽然残忍、冷酷、嗜杀,但狼群之间却最是团结。

秦一绝不希望他的手下变成一群只会烧杀抢掠的土匪,他最终需要的淬炼成的是百战不挠的铁血群狼!

土匪自私自立,而狼群团结强大!

秦一的震摄手段虽然暴虐,但如一根套索,死死的勒紧了这群凶兽的脖颈,把它们带往正确的前进方向。

有了秦一如此生动形象的警告,这些已经双目充血的士兵终于冷静了下来,虽然体内的热血仍然燃烧沸腾。

但理智终于回复,迅速组成一个个队列,整顿好各自的武器,向前方的数里外的城市赶去。

那里,才是真正财富汇聚的地方。

巴尔大公正在享受着女仆的按摩,他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城外的港口就是聚宝盆,只要海洋不枯。

基纳巴的财富就永远不会枯竭。

巴尔大公准备吃完

就去享受下边的奴隶商进贡来的碧眼女奴,只要一想的外国女子拥有的高挑身段,丰满的比木瓜还大的酥胸,妖娆的能把人迷死的性感身躯,巴尔大公的下体就忍不住的勃起兴奋。

可惜,他的梦想注定要被打断,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快速本来。

人还未到,仓惶失措的声音已经传来了过来:“大人,大事不好,打……打进来了。”

巴尔大公浓密的眉毛紧皱在一起,他已经听出来的,来人是他的税务官,同时也是他的心腹手下。

许多巴尔大公见不得人的事情都是这个小人一手秘密操办的。

虽然心有不满,巴尔大公仍旧漫不经心的说道:“好了,亲爱的迪斯,别忘了这里是基纳巴,是我们的地盘。

在这里即便发生任何事情也不需要慌张,我们是贵族不要向那些贱民一样,好吗?”

身材矮小,一脸奸诈的税务官满脸绝望的跑了进来,毫不客气的把大公从柔软的床上拽了起来,厉声说道:“敌人,数不尽的敌人已经打进城来了,我们全完了。”

巴尔大公终于愤怒,眼看这家伙好像有些神志不清,抡起厚实的手掌掴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打掉税务官三颗槽牙。

闷雷般的声音吼道:“给我醒醒,你难道中了巫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给本大人说清楚。”

税务官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半边脸迅速肿胀了起来,但终于清醒了过来,吐出一口混杂着鲜血的浓痰。

口齿钻风的说道:“敌人好像是从港口方向过来的,小人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突破了城门,大人,若是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说实话,巴尔这辈子除了镇压过没有武器的奴隶,从未经历过真正的战争,对于文明进程相对落后尚处于奴隶社会的南洋人来说,真正大规模的战争对他们仍旧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概念。

乍一听闻,心里下意识的以为只是外岛的海盗上来趁机劫掠,事实上类似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

巴尔大公迟疑了一下,旋即满脸狰狞的说道:“给我立刻召集人手,本大人要把这些该死的海盗全部绞死。”

基纳巴是他金币财富的根基,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若是让这些不负责任的海盗在城中大肆抢掠,那对他造成的损失将是巨大的。

我们的大公现在还是很有勇气的,他手下的士兵平日训练的还算不错,仓促召集,总算没有让他丢脸。

大约一刻钟后,两千名私兵终于召集齐全。

而这时秦一的手下已经基本上控制了基纳巴的城防,如果这种高不过三丈的土墙也能够叫做城墙的话。

秦一的手下已经开始挨家挨户的搜刮财富,至于城中的百姓则被另一批士兵带到港口,他们将要按照男女老幼的区别抉择自己的命运。

当然,有压迫的地方就有反抗,面对这群凶神恶煞的士兵,有的南洋土着试图反击,可惜武器装备的巨大差距显然不是单凭一腔热血可以忽视的。

硬接他们的只有更加凶残的攻击。

一部分初上战场的新兵们难免紧张,被敌人手中粗陋的铁器划伤。

宝贵的经验都是用鲜血换来的,他们想要淬炼成真正的钢铁雄狮还有很长的一段路需要走过。

城中的局势很快就被稳定,在猜信这南奸的带领下,秦一等人来到了大公府。

事实上这里乃是整个基纳巴最豪华的地域,几乎就是座小型的城堡,依山而建,不但占地面积广大,同时易守难攻。

还没等秦一手下诸位将领商量好怎样攻打这城堡,对面的城门突然打开,从里边缓缓行出一队身披铠甲的士兵。

也难怪巴尔大公如此自傲,整个南洋能够配置铠甲的贵族也不多,由此可见他的富裕。

秦一并没有下令趁敌不备攻击,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对方的战力似乎还行,正好用来检验他手下近段时间的战斗力。

第十五卷 横扫南疆

→第九章 - 密室藏宝←

尔大公挂在嘴角的骄傲尚未消逝就已然彻底呆滞。

不过转眼之间五百条原本鲜活的生命就在他面前血染地面,再也起不来了。

这也难怪,他手下的装备虽然勉强堪称精良,但关键问题是他根本就不懂的兵法战略,只是一股脑的让手下冲过去。

毫无半分战阵章法,完全就是乌合之众的冲锋,总是拥有杀伤力,也有限的紧。

秦一却玩的更绝。

他之所以能有今日的成功,就在于他不但对自己够狠,对自己人也完全下的去手。

一块矿石经过千锤百炼才能成为一块好钢。

为了锻炼手下,秦一决定以血淬火,只是命令士兵们摆好雁尾阵,同样以两千兵力,与面前的敌人展开厮杀。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破绽百出,却又火星四溅,双方实力在各自平衡后基本上都在一个水平线上。

秦一手下唯一占有的优势就是统领他们的将领拥有出色的战斗经验,知道如何排兵布阵。

刀兵撞击,血肉交割。

一个汉兵手中锋利冷厉的兵刃狠狠的插入了面前敌人铠甲间的缝隙,一瞬间就割断了体内的心脉。

却因为太过紧张,控制力量不足,刀刃最终卡在了肋骨上,一时竟无法拔出。

战场上容不得一点错误,否则付出的就是自己的性命。

这个新丁很不幸,他恰恰犯了这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斜对面一杆长矛狠狠的戳进了他惊愕恐惧地眼眶内。

“噗哧”一声轻响。

年轻士兵脸上犹带着不可置信地疑惑,随即整个身体砸倒在地。复又被无数双大脚踩过。变成一摊肉泥。

这样的例子随处可见,秦一手下士兵虽然占了兵阵之力,但伤亡的人数也在‘’地暴涨着。

不过。他面上却没有半分痛惜乃是于泄漏出哪怕一丝感情,始终一脸冷漠,好像死的人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说实话秦一心中着实失望,果然还是新丁呀。

哪怕在船上训练的再刻苦,都始终不是生死立判的战场。

突然面对这么对敌人,他们会不自主的犯错。而犯错的代价就是付出生命。

仅仅这些战力低下地土着都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幸好不是带他们去迎战横行草原的突厥骑兵,不然这些士兵再多,装备再精良,也不过是那些草原蛮子口中的一盘菜。

真正的精锐就是要浴血而生,他们需要走的道路还很漫长。

秦一从始至终打定注意,要以战养战,他的性格决定处事的作风。

兵贵精不贵多,这次带来了五万人。若是离开地时候能换来一万精兵,他就认为这笔生意完全做得。

大概,当今世上也只有他这个嗜杀冷酷的变态才敢以四万名手下以及更多条鲜活的生命来血祭他的铁血精锐。

他是疯子自然不会吝啬这些损失,但对面地巴尔大公的心已经紧紧地纠结在一起。痛的都快要昏阙过去了。

这可是他手下全部的士兵呀,正是靠着这些人自己才稳定了在基纳巴的权势。若是他们损失殆尽。

那后果……他简直无法想象。

他事前怎都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疯狂,分明就是想要把他手下全部歼灭在此。

他已经后悔了,想要退兵。

但这时候早已形成混战,他的话没有一个人能够听到。

“咯咯!”

巴尔下意识的扭过望去,却发现是税务官脸上早已是血色尽失,只有牙齿打架的声音不断响起。

这个废物。

突然一股怒气冲上脑门,巴尔或许真的是被眼前巨大的损失刺激的疯狂,猛地抽出身上眼色花哨的佩剑。

狠狠的一剑砍在了税务官尖细的脖颈上。

一股鲜艳的血泉射出,喷在大公脸上,这才如梦惊醒。

“啊”的一声惊叫,像是受惊的小鸡般抛掉手中的凶器。

这位基纳巴的独裁者,残暴的奴隶主竟然胆怯的像个刚被无数壮汉柔躏过的女子,竟然抛弃手下士兵,自己调转头来,跑入了城堡中。

“滋滋!没想到竟然还

欣赏到这样一出有趣的桥段,这位大公也是个难得的

低沉的女音在身旁响起,不用刻意的吹捧,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敬畏:“这种上位者在面对真正的困难时往往就会表现的如这位一样歇斯底里。

他们除了出身高贵之外,实际上比之最下贱的奴隶都不如,与这种这种废物战斗只是在浪费主人您的时间。”

女海盗声音冰冷,眼神更是冷漠如冰,让站在另一旁的猜信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想要远离这个感觉越发让人恐惧的女人。

秦一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本来以为这会是场让人激动人心的会面,结果竟是虎头蛇尾,传令下去,让预备队上来接管战果吧,本座现在唯一感兴趣的只有这次的收获了。”

猜信闻言像是小丑一般赶紧跳了出来,谄媚道:“大人请让小人领路,我曾经到过这个城堡,也曾听闻这位大公喜欢把最贵重的物品陈列在一起,好供自己赏玩。

当然,从此刻开始,这城堡中的一切全都要属于大人您了。”

猜信这条狗还是颇让秦一满意的。

即便是最英明的帝皇身边都不曾缺少拍马屁的小人。

秦一不置可否,径直向堡内行去。

此时的城堡内部一派空虚,即便是还有许多仆人,但根本就无法威胁到秦一的安全。

一刻钟后,被揍成猪头的大公也被秦一的手下在他的房间床底下搜查了出来。

秦一此时坐在巴尔大公一向喜欢做的豪华躺椅上,居高临下的望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俘虏,他没有半点说话的兴致。

只是随意的抬手,示意猜信代替自己说下去。

这个矮胖子像是吞了金丹一样,立刻神气了起来。

也难怪,他以前虽然是个成功的商人,在南洋混的也算不错。

但若换做以往身份地位如巴尔大公这样的人物还是直接无视他的存在,但现在却是身份颠倒。

换做自己以胜利者的身份代替秦一宣读他的旨意。

这让他首次认为原来做强者手下的一条狗也比一方土皇帝更有面子。

秦一懒得管这个狐假虎威的家伙显摆,反正只要最后他需要的财富一文不少就够了。

猜信也没有让自己的主人不耐烦,虽然心中兴奋,但也丝毫不敢忘却自己的任务,也不知道他与胆怯的大公说了什么。

那个只是虚有其表的懦夫就突然口中嗷嗷叫着跪倒在地。

猜信一脸兴奋的走到秦一身旁,深施一礼,大声说道:“大人,您的财富就在眼前,请跟我来。”

随即走到一旁的灯架上,身手抓住其中一战灯柱,向右猛地转动了三圈。

“轧轧”

秦一身后突然露出一扇隐蔽的入口。

秦一哑然笑道:“没想到这等蛮夷还有此心计,也罢,就让本座看看他手中都有些什么宝贝。”

话音方落,也不迟疑,径直向密室里边走去,他是艺高人胆大,根本就不怕里边有陷阱。

笑话,这世上难道还有什么陷阱比得过杨公宝库吗?

一路平静,转过一道走廊,向下走了数十步,感觉像是进入了山体深处。

因为周围的墙壁尽是坚硬的岩石。

再度打开一扇漆黑的铁门,眼前豁然闪亮。

即便是秦一见过了杨公宝库的财富也不由得眼前一亮,心跳骤然快了一拍。

口中忍不住骂道:“娘的,这些蛮夷果然都是暴发户,这下发了。”

入眼处这个密室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头顶四壁镶着数百颗指甲大的钻石,以及无数大大小小的夜明珠。

其余黄金、珠宝、美玉、翡翠更是数不胜数。

想来定是这巴尔大公一家祖祖辈辈数百年积累下来的巨量财富。

只是任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竟然彻底便宜了秦一这贪婪的饿狼。

“娘的,难道今天真是老子人品爆发?”秦一抹着下巴的短须,笑吟吟的自语道。

第十六卷

→第一章 - 黑血←

“终于要回中原了,这回南下还真是收获颇丰呀,果然不虚此行!”

站在秦一身边的师妃暄难掩身上怒气,秦一在南洋犯下的滔天罪孽,她尽数看在眼里,她已经无数次认为这个混蛋就是当之无愧的天字第一号魔头。

他所犯下的罪孽杀戮用竹难书已经不足以形容其行为之狠毒。

但让师妃暄心寒的是所有的一切暴行她分明看在眼里,那些人被秦一一步步逼的家破人亡,沦为奴隶。

她却根本就无法解救任何一人之生命。

这种软弱的无助才最是让人感到痛苦。

“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说?”

秦一不合时机的问道,他最近似乎特别喜欢逗弄师妃暄,在这单调的生活中还有什么比看着这个静斋仙子薄怒更让人感到有趣的事情呢。

师妃暄紧咬樱唇,她早已知道秦一这个坏胚子脑海中的龌龊想法,根本就懒得再张嘴自寻其辱。

秦一也没有想逼她立刻开口,这家伙有的鬼点子。

“离开中原几近一年有余,妃暄不对某些消息感到好奇吗?比如……那里已经打的是不可开交,你们选定的李小子果然厉害,竟然能打的寇仲三战三败。

不愧是当今天下最让人惊惧的不败统帅,好在寇小子没有太让本座失望,虽然屡败屡战,却是越战越勇,现在大概已经稳定了不败不胜的局面。”

话音一顿,秦一故意停了片刻。斜眼瞅了一眼身旁仙姿卓立的美人,轻叹一声,道:“不过,不得不说你们慈航静斋的手伸的实在有够长,竟然趁我前脚刚走,后脚就来拆我地台。还闲蜀郡不够乱吗?

我秦一虽然冷酷,但对自己的同胞能够拍着胸膛说一句对得住自己的良心,我已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他们重建家园。

事实上,现在看来效果还算不错,那些运送过去的钱财物资以及奴隶帮了大忙。

可你们就是喜欢给老子唱反调,非要蹦达出来搞破坏,我想再问妃暄一句:我她***实在搞不清楚,咱们两方到底谁在是强盗。恶根?

你们心中到底把百姓当成了什么,只是简单地任人摆布的棋子?”

师妃暄被秦一眼眸中的灼热刺的浑身刺痛,她虽是囚禁在秦一身边。但这些时日从中原传来的消息并没有刻意隐瞒于她。

她也相信秦一虽然为人卑鄙,狠毒,但却不至于下作的搞这些蒙骗手段。

难道师尊做的不对?她老人家这不是为了除魔才暂时的牺牲那些百姓地利益吗?

“你……准备回巴蜀?”

小妞,终于说话了吧!

秦一眼中闪过得意的奸笑,跟他斗,你师妃暄还是太嫩了。

嘿然一笑,淡然说道“这两方战场虽然打的激烈,不过我却是不想再参与进来,那里已经有足够地人去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所以。我准备去找别人好好玩玩,妃暄没有意件吧。”

然则就是不管你同不同意,继续跟在老子身边就是了。

师妃暄闻言一动,和秦一接触这么长时间,已经绝对熟悉他的为人性格,立刻从这段话语中嗅到了浓烈的阴谋的臭味。

眼眉一挑,警惕的问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秦一哈哈笑道:“知我者妃暄也,就知道瞒不过你。你看我手下这么多士兵,还有如此优良先进的铁甲战舰,若是跑到陆地上,岂不是舍长取短。

以前曾经斩杀过几条东海盟的契丹小狗,听说他们这几年仗着海船之利,屡屡劫掠沿海城市。

你说,本大人如今船舰枪利,我若是不趁此良机好好的回报一番,岂不是对不起船上这一万多个好兄弟!”

师妃暄脸上露出一丝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

她早已看明白了,狼要吃羊。总是有理由地。

管他什么东海盟西海盟,还不是你秦一看人家不顺眼,或者根本就是劫掠成瘾,这南洋如今已被你玩成残了。

现在又开始瞄准

标了。

唉,算了,反正只要他暂时不参与到中原混战中,不给秦王殿下添麻烦,就由得他随便折腾吧。

师妃暄现在也终于学会了自我安慰的催眠暗示。

“知道我们现在航行到哪里了吗?”

秦一再次开口问道。

师妃暄一脸漠然,这本就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出海,早已经成了海痴,眼前除了蓝色的海还是海,哪里晓得行到了何方。

反正不会是地狱吧,不过也说不定,眼前这个家伙不就是从那里出来的吗?

一身邪气,行事手段就是连成名数十年的魔道巨枭都多有不如。

秦一仿若自问自答道:“我们已经进入渤海湾了,这片海域千年来一直都是我汉人的领土,但近几十年来却反而成就了契丹人的凶名。

正应了那句话: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不知道地还真以为这渤海是他们契丹贼狗的私海呢。

桀桀,本座执意一统天下,择备四海,对这些染指汉人领地的孽障只有一个解决方法,妃暄想知道吗?”

从秦一的身上骤然传来森冷的杀机,面前甲板的铁皮恍若都被这股阴寒之气冻得越发冰冷。

师妃暄如今功力尽失,忍不住娇躯颤抖,心中叫苦。

这个疯子分明就是自己想要杀人了,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只是可怜那些契丹人这回要倒霉了。

似乎连老天都为了应和师妃暄心中转动的念想,耳边突传一阵喧闹。

有了望手发现远处有一只船队驶来。

秦一听后,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微笑,扭头对师妃暄说道:“还真是刚想睡觉就有人来送枕头。

妃暄敢否打赌,我赌定来者定是契丹人的船队,嘿嘿,就一个铜子地赌注好了,因为他们的贱命在本座眼中只有这么多的价值。

来人,升起旗帆,本座要把他们包饺子。”

秦一很嚣张,在大海上,真正占据战争主动权的就是船舰的好坏,这个时代还有什么船只能够超越他的铁甲舰吗?

答案是否定的。

这就是足够他嚣张的本钱。

双方碰面的时候其实距离还很遥远,但许是在这片海域猖狂得意的时间太长,长的让这些猪头一个个都忘记了危险两字怎么写的。

他们一开始竟然没有选择退避。

正是这段时间给秦一提供了包抄的最佳良机。

一十六艘战船排成双飞雁,瞬间鼓动船帆,速度不断提升,从东西两面把这十多艘战船远远拦截。

而正面则留给了三艘海上巨无霸,剩下的战船继续迂回包围。

总共百余艘战船展现出极高的战术素养,顷刻间就完成了各自的任务。

对方这才惊惶失措,想要溜走,却根本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秦一站在船首,满脸阴兮兮的诡笑道:“猎物来的正是时机,正好试验一下我们从南洋得到的宝贝。

命令炮手,校对角度、方位,然后给这群契丹狗尝尝烈火焚海的美妙滋味。”

手下士兵立刻领命,从一侧船板的暗隔依次打开,黑洞洞的窗口对准了不远处的契丹海船。

船舱内传来一阵机簧搅动的‘轧轧’声……

“放!”

秦一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单字。

“放!”

“砰!砰!”

一颗颗黑色的脑袋大的圆球从洞口弹出,流星般飞射向敌方的船板上。

“啪!啪!”

裹在外边的陶土撞击在木板上纷纷碎裂,旋即从中流出一道道浓稠的黑色液体,空气中立时弥漫出腥臭的异味。

秦一脸上冷笑更甚,续道:“火箭准备,点火,发射!”

“点火,发射!”

火箭划破半空,准确无误的落在地方的船上,灼热的火焰一碰到那黑色的液体,像是干柴遇烈火。

轰的一下猛烈无比的燃烧了起来,迅速弥漫扩散,任谁也扑之不灭。

望着火焰中一艘艘绝望挣扎的海船,秦一幽幽叹道:“南洋还真是个好地方,没想到竟然能够发现未经提炼的原油,真是便宜我了。

唯一可惜的是我不会制造蒸气机,不然,纵横四海,天下谁敌!”

第十六卷

→第二章 - 栽赃嫁祸←

庐位临渤海湾,与高丽接壤。

中原人士千百年来从未正视过这个地处偏远,人烟稀少的荒地。

也因此后来逐渐成了契丹人的地盘。

一号牧场,是契丹人的一个聚居地,这片地域草质鲜美,土壤肥沃,乃是难得的好地,因此牧场内养了上千匹优质战马。

为东海盟的贼寇提供了最好的后援保障。

梳着发辫的契丹少年裸露着胸膛,露出胸前狰狞可怖的狼头,在牧场外围不远处的一条小溪旁为自己刚刚得到的宝贝马驹洗刷。

契丹人以及突厥人都是马上的民族,他们对马儿有着天生的依赖,大多数都是从小就开始照顾自己选中的马驹。

然后陪伴着自己一同成长,驰骋天下。

所以,也无怪少年憨厚的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

‘呜!”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

少年愕然来头,向天空瞅去。

一道黑影破空而至,如闪电般刺入眼眸。

胸膛处传来一阵剧痛,少年嘴巴大张根本未及闭合,手中的羊毛刷掉落在水中,却已无人顾及。

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被一股大力拽离了地面。

“啪!”

瘦弱的身躯砸落在水中,一股殷殷的血水从胸膛冒出,瞬间浸染了这片河面。

眼中的神采尤为散尽,而生命的火焰却已经离他而去。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拨开身边的草地,望着躺在溪水中的少年尸体,以及惊惶失措的马驹,那人冷笑一声,又转身离开。

“大人,四周围的障碍已经全部拔除。”

面色冷肃的年轻人单膝跪地,漠然说道。

放眼望去,这片平原上不知何时突然站满了人群。细数下来至少有两千之数。

一个个身着轻铠,手持厚背长刀,身上杀气凝聚,面容冷洌,让人望之心寒。

秦一轻拍着双手,鹰目远眺。冷然说道:“很好,我们之所以选择在僻静处登陆,就是要打这些契丹贼狗一个措手不及。

我们现在已经是站在敌人的老窝中,就不需要什么标准了,除了马匹,只要是能够喘气地全部诛杀,听明白了吗?”

“尊大人法旨!”

秦一满意的点了点头,南洋之行果然没有白废。战场永远是淬炼男人血性的最佳舞台,虽然不如中原战况惨烈。

在南洋这些时日,秦一手下士兵与负隅顽抗的土着士兵发生了至少上百次激战。死伤损耗极为惨重。

但亦因此终于磨去了这些家伙身上的浮燥、软弱,正在向一只百炼精兵靠拢。

秦一的目光中闪烁着幽冷地杀意,从前次在渤海湾之战中俘获的海战幸存者口中探知这座牧场的存在以及其本身代表的意义。

东海盟盟主窟哥早在彭城的时候就被秦一斩杀,现在虽然有契酋摩会重新统领,声势早已不如以往。

但震怒于自己长子在中原被秦一坑杀,摩会用更加疯狂的手段报复中原的百姓,几乎每隔几天都要南下劫掠。

此时正是后方空虚,牧场中只有老幼女子留守。

如此良机秦一又怎舍得放过,当及选择了一条僻静道路。准备先抄他后路。

当杀气腾腾的诸人冲进牧场边缘地时候,才被某些人发现。

一个个震惊莫名,惊惶失措,向各处慌乱的跑去。

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有心算无心,当一柄柄锋利的刀刃割裂帐篷,刺入老人孩子身体地时候,换来的只有一声声绝望无助的惨叫。

对这些狼的子孙,汉人绝大多数没有好感。

再加上刚刚从南洋回来。一个个身上浓重的血腥气尚未褪色。

下起手来更是心黑手辣,绝不因为敌人是女人而有丝毫的手软。

在这一年中,秦一已经彻底的把自己的意志灌输进了这只军队中,无数血的教训死死地警告了他们。

没有任何一人胆敢违背秦一的命令。

功必奖,过必罚。

无情、冷酷的杀戮就此展开,牧场瞬间被染成一片血红。

…………………………………………

………………………

翰雷是契酋摩会的幼子,也是已故东海盟主窟哥的唯一亲兄弟,长得比一般契丹人更加高大,善使一柄重达六十斤的铁锤,勇悍异常。

早被视为现今契丹第一勇士。

数天前他就随父亲南下打草谷。许是边境的汉人早就知晓他们的危害,一个个学地贼精,要不举家搬迁。

要么躲进僻静的深山中,根本就不给他们逞凶的机会。

至使方圆数百里之内已是再无一个汉人村落,心情极度不爽,最终却也因为口粮告罄,而不得不返回最近的牧场补给。

翰雷更是心中发狠,这回一定要带足粮食,背齐马匹,再度南下,不斩杀那些狡猾的汉人绝不回来。

但今次迎接他的不是族人热情的欢呼。

尚未到达牧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已经扑鼻而来,令人闻之作呕。

头顶上空亦不断有黑色的高死乌鸦呱呱枭叫着飞过,随即落到牧场中。

翰雷空长了一副力气,脑袋就有些不太灵光,还没有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身后的父亲摩会已经满脸色变。

高大地身体更是差点从马上掉落下来,颤声说道:“不好,牧场有变,我们快过去。”

……

千余名契丹勇士一个个睚眦欲裂,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如同地狱盛宴的凄惨场景,一个个呆若木鸡。

好似一瞬间灵魂出窍,怎都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

出发前还好好的族人,怎会眨眼间就成为了一具冰冷的死尸呢?

“吼!”

翰雷口中发出仿若受伤野兽的嘶吼,手中大锤狠狠的砸在脚下,激起漫天泥土,满目凶光的喝骂道:

“死了……全都死了,就连小孩都没有放过,成年人更是被砍下了头颅,这是突厥人惯用的杀人手段,可恶呀!

我要找他们报仇,不杀光突厥人为我族人报仇,誓不为人。”

“你给我站住,事情究竟是谁干的,尚未确认,你莫非想拖累死全部族人吗?”

不愧是契丹人的首领,摩会虽然早已恨的咬破了嘴唇,但这时候却不能不比这些血气方刚的族人更加冷静。

如今突厥人势大,绝对不是他们一个小小的契丹人可以轻易招惹的,就算事情真是他们所干,也必须从长计议。

何况,这事还透着古怪,说不得就会中了敌人的诡计。

“你们分散到四周,看看有无幸存的族人。”

飞速的考虑了片刻,摩会决定再仔细搜集一下可能出现的证据。

至于搜寻族人,这个希望实在渺茫。

对手显然不是普通的狠角色,不但下手狠辣,不留一点活口,还故步移阵,让他根本就看不明白到底是谁做下的这等阴损事情。

秦一这招自有其狠辣之处,奇兵突出,摩会就算想破脑袋也猜不到真正的凶手竟会是他们。

大约半个时辰,所有出去搜寻的族人全部回来,一个个面含悲愤,任谁一再看到自己族人惨死的景象心情都不会好过。

以往只有他们南下劫掠软杀戮弱的汉人,没想到现世报来得快,如今就该他们品尝一下这种痛彻心扉的滋味了。

一个族人举起一柄断刀,满脸愤怒的叫道:“这是在一个族人的胸膛上找到的。”

摩会接过刀柄仔细观察了片刻,突然再度色变,惊叫道:“这是突厥人的战刀,难道……真是这些禽兽所为?”

这下终于点燃了炸药包。

周围一众契丹勇士闻言更是群情悲愤,纷纷抽出手中兵刃,叫嚣着要杀上草原,以牙还牙。

随着突厥人势大,越发欺凌压迫周边的草原民族。

契丹人也正是如此才辗转来到了平庐,双方的仇恨早已不用言语来挑拨。

这件事不过是一根导火索罢了。

摩会突然面色大变,惶然说道:“不好,这群畜生显然刚走不久,定然还在平庐,我们其他地方的族人险矣。”众皆色变!

第十六卷

→第三章 - 天下如棋←

好一招栽赃嫁祸,这些那些契丹人必然认定是突厥人恶行,更让人无法辩解的是那些故意留下的‘证据’。

妃暄仍旧小看了秦一,这些定是你早在巴蜀就制定好的祸水东移之计吧?”

一座隐蔽的小山凹中,上千名骑士正静静的修整着自己身上的装备。

不远处的山坡上,一男一女正迎风而立,眺望着远处的天空。

师妃暄轻叹一声,说道:“妃暄只是仍旧不明你为何偏偏嫁祸突厥人,事实上中原战场上才是秦兄的根基所在吧?”

秦一扭头望着师妃暄,哑然笑道:“若是你师尊听到这句话定会认定你已经心向我秦一,但我却知这不过是妃暄早就隐藏于胸中的疑惑罢了。

其实事到如今,真正原因告诉你也无妨,在本座眼中,你所选定的李世民不过是瓮中之鳖,只要本座愿意擒下他那好色的老爹简直易如反掌。

而他也将变成一个变成一头丧家之犬,到时两面夹击给他来个包饺子亦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所以,在解决李世民之前我必须先给突厥人找点乐子。”

师妃暄精明通透,看秦一如此笃定自信,知道以他的心性若无十成把握定然不会吹法螺,脑筋一转,仔细回忆以往经历。

终于想到一个可能,顿时色变道:“莫非……是杨公宝库?”

“哈哈……”

秦一洒然笑道:“真不愧是静斋传人。一下就明白了我这招苦心布下地杀手锏,怎么样,这是我专门为李世民准备的大礼。

你说。若是这天下有朝一日姓秦,你那师尊会有何想法呢?”

师妃暄脸色骇然,惊疑不定的望着秦一。

良久,才无奈地苦笑道:“秦兄真是好演技,整个长安的人都被你给骗了,看来,杨公宝库真正的秘密定然另有玄机,是在下面吗?”

秦一悠然笑道:“鲁妙子才是玩心理战术的大师。一个库中藏库就抓住了所有人心中的盲点,我也不过是侥幸成功罢了。”

“难怪你对这南北战争一直表现的并不热心,甚至在外人看来。舍本逐末,远赴南洋去行那强盗之事。根本目的却是为了分散旁人的注意力。

同时让寇仲等人吸引李唐地焦聚,而你则刻意的淡出人们的视线,然后再突然杀个回马枪,兵发长安,直捣黄龙,真是狠辣绝毒。等若是一刀捅进了李阀地死穴。他们这回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师妃暄突然感到身体乃至精神极度软弱。与秦一这样地战略大家争斗,真的是件万分痛苦的事情。

许多时候你根本还没有察觉就已经深深的落入了他布下的陷阱。当你再想爬上来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

秦一傲然说道:“与其说李世民不幸,不如怨他们偏偏选择了长安作为国都,看来连老天都不站在他们那边。

与李阀地战争覆手可定,而真正让我担心地却是那些草原异族,近些年突厥人越发势大,他们才是我们中原汉人未来数年内地真正大敌。

我们双方的关系乃是不死不休,所以,我才需要提前布下棋子。

挑拨契丹人与他们地矛盾只是其中一步,要想彻底颠覆突厥人,就要不惜一切代价狠狠的打压他们。”

秦一话音一顿,冷声说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历史无数次证明,我们汉人想要重新崛起也注定了要踩着这些异族人的尸体向上攀怕。

那些北方的异族不也打着同样的主意?天下如棋,要想成为最后的胜者,本就要不择手段!”

师妃暄冷然说道:“就算要不择手段,但也没有必要把那些婴孩牵扯进来吧,这样恶行与禽兽何异?”

秦一闻言不屑冷笑道:“现在确实是婴孩,但你似乎忘记了十数年后他们就是身高八尺手拿兵刃肆意屠杀劫掠我汉人同胞的胸徒。

对于任何潜在的敌人都要毫不犹豫的铲除,既然同样是杀人,像妃暄这般区别对待岂不是太过伪善?”

暄闻知哑然,沉默片刻后,沉声说道:“不知秦兄接计?”

秦一哈哈笑道:“但凡做事最重要的是把握个度,听闻契酋摩会总算是号人物,吃了这么大的亏当然不会善罢干休。

不过,这把火烧地也差不多了,若是再搞下去就显得过犹不及,智者不为,自有他去给骄傲的突厥人添乱,我们这些外人就不要再搀合进来了。”

秦一抬头望着远处漂过的浮云,突然说道:“若我没有记错,自从上次妃暄与我离开长安已有年半,走吧,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不然,有些人对某家可是记恨的紧哩!”

师妃暄闻言脸色骤变,骇然说道:“你真的准备动手么?”

秦一点头说道:“宜早不宜迟,拖拖拉拉本非秦某个性,如今整个战场的那条大龙已经被我拦腰截断退路,这盘棋也已经下到结尾了,我手中的棋子也全部布置妥当,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师妃暄紧咬樱唇,心中虽然万般不愿秦一回师中原,因为他带来的将是最凌厉狠辣的杀招,乃至一举改变整个天下大势。

这正是秦一的行事作风,轻易不出动,出手则要人命。

理智最终却让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天下瞩目的静斋仙子选择了沉默,以她现在的身份,纵是说破天也改变不得秦一半分念头。

若是能够轻易动摇,那面前这人也就不会是凶名赫赫的妖皇秦一了。………………………………………………………………………………

西京长安素有千古帝都美誉,自从太原李阀执掌关中大权,定都长安,这里的百姓就罕有经历战乱之苦。

即便是秦王李世民以及齐王元吉各自领兵出征也依然保持着一贯的安静,好似中原的战乱永远都不会再波及到这里。

事实上,以李阀在目前展现的强势地位,确实很少有人能够突破大唐军的铜墙铁壁,进而威胁到后方的帝都安全。

人们通常都有种意识盲点,也就是俗称的灯下黑,即便是精明干练如李世民也绝对不会想到自己背后老巢会突然遭受袭击。

因为,目前看来李阀在中原土地上唯一的敌人就是南方的大华,而隶属大华的军队八成以上都在与自己手下的军队对峙。

而最让李世民等人关注又恨的牙痒痒的某人也早就识相的躲到了万里之外的南洋。

以他们对那位的了解,自然免不了继续祸害别人。

但人心就是如此,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要不来给自己捣乱就成,至于那些土着蛮夷遭难那就只能说声对不住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正是因此之故,诸人才绝对不会想到秦一如此阴险,竟然能够把这口气整整憋了一年,但众人全都松懈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手下骑兵有若神兵天降,闪电一般出现在长安城外。

数千铁骑兵逼长安,城内守军一阵告急。

初闻这个消息,李渊仍旧满脸的不可置信,甚至以为手下大将在跟自己开玩笑,直到最后才幡然醒悟。

震惊的几乎从龙椅上滚落下来。

此时李渊三子皆领兵在外,数十万大唐精兵也都摆在前线,想要速速回师也是远水难解近渴,鞭长莫及。

长安城中区区五千二线守军能够担负起守卫家园的重任吗?

毕竟是一代豪雄,李渊终不是平凡之辈,经历了一开始的惊惶失措后,随即镇定了下来,沉声说道:“速速召集各位臣僚,我要商谈国事。”

李渊也是心中焦急,连朕字都不说了。

也难怪他如此紧张,秦一的名头放在今时今日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任何人听到妖皇的名号都要心中惊惧。

当初他一人就能够闹得整个长安不得安宁,现在他就领着手下大军突至,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大唐?

→♂ 第十六卷 第四章←♀

,天凉如水,风寒如冰!

经过白天的忙碌,一座简易的营盘已经竖立起来,亦是在标示着这只军队不破此城誓不罢休的决心。

唯一令李渊感到欣慰地是秦一暂时好像并没有攻城的打算。

虽然秦一此次带来的手下看上去只有近万之众,身边貌似也没有携带大型的攻城器械,但包括唐皇李渊在内却没有人敢小觑眼前的威胁。

因为,此时与他们面对战斗的人乃是秦一,就凭这两个字已经足以让当世任何人全力应对。

曾有手下重臣劝谏李渊趁敌不备,率一队兵马前去偷营,或能起到奇效,这个主意一度令李渊心动。

若是真能够趁乱斩杀秦一,那就算是付出己方所有人生命也值得。

但随即就被另外一些大臣不屑的否定,当世谁人不知秦一阴狠如狼。狡诈似狐,胆大遮天。

犹善用计,其为人险恶比之三国时声名狼藉的乱国毒士贾诩还要狠上三分,这种人怎么可能露出这样明显的漏洞?

必是故意示敌以弱,想要趁机骗开城门,心中早就巴不得唐军出城呢!

都说人一富贵就会逐渐失去体内的血性,变得越发谨慎。

当了这么多年九五之尊,李渊早已失去了当年纵酒江湖的豪气,最终还是苦叹一声,不敢拿生命去冒此大险。

也怪秦一当初在长安给他留下地印象太深。所有人最终都被他一人戏耍于鼓掌之间,这份能耐虽然让人感到屈辱,却也决计不敢小觑。

只希望这个胆大包天的贼人能够看清长安城高墙厚的优势。识相地自动退却,不然,被一个心思歹毒手段变态的敌人包围绝对不是一件让人爽心的事情。

可惜,老天爷从来不会聆听败者的祈祷。

机遇永远垂青的只有心有准备的人,李渊哪里知道自己依仗的乌龟壳早就给秦一留下了一道隐秘的‘后门’。

那柄致命地屠刀必将在其不知觉当中捅进李唐皇朝的心脏死穴。

城外一处遮掩隐蔽的土坡下钻出秦一熟悉地身影,顾不得衣衫上沾染的尘土,秦一脸上露出一丝邪魅地微笑,挥动衣袖。洒然笑道:“秘道的机关已经尽数打开,今天本座就让城中的那些贵族老爷知道谁才是长安城真正的地下之王。”

有了黑夜的遮掩,做起事来更是得心应手。秦一这手瞒天过海玩的颇为漂亮,当然。扎草人这么不专业地设计自然是省了。

就算古人再笨,单凭一船草人就能轻松借来十万只长箭,但眼下不是也没有大雾吗?

所以,秦一干脆再搞出一手空城计,营地中火把燃烧,营中各处不时地有巡逻兵走过。外围却没有半点防御。一派请君光临地客套模样。

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反而更加让李渊以及身边一众大臣疑神疑鬼。各抒己见吵得不可开交,最终反而耽误了时间。

秦一引领着师妃暄终于走进了杨公宝库传说中最神秘地中央密室。亦是当初隐藏邪帝舍利的石室内。

一路漠然无语的师妃暄终于轻启樱唇,叹息一声说道:“鲁妙子果然是身俱鬼斧神工之能,如此设计当是完美无暇。

有心算无心,李渊这次是在劫难逃哩!”

秦一傲然说道:“区区一个李渊本座还从未放在眼里,顶多也就是个鱼饵,真正的大鱼现在还在鱼网之外呢。”

师妃暄闻言脸上异色一闪而逝:“你是想以城为局诱使秦王回归,只是如此明显的布局难道就不怕被他看穿?”

秦一嘿然怪笑道:“李小子乃是人中之龙,这点小伎俩自然是瞒不过他,不过那又如何,过了今夜,整个长安尽在我手。

从战略层面上,这下就等若唐军被我大华数十万精锐包了饺子,不管他来与不来,天下大势的天平已经彻底向我这边倾斜!

到时这游戏想要怎么玩,自然是本座说了算的。”

话音一转,秦一说道:“时间不等人,若是妃暄真有兴致与我讨论这天下

那就等到了太极宫再说吧。”

虽然胜利的果实已经有一半装进了秦一的口袋中,但他从不会因自大而自狂。

大胆的计划,谨慎的安排是他这些年来之所以能够战无不胜的真正原因。

为防夜长梦多,秦一挥手打断了师妃暄张口欲言的话语,纵身走到了石室一侧原本隐藏邪帝舍利的地洞处,俯身下探。

半只手臂已经消失在有若魔兽獠牙的洞口中。

半息之后,石室地下再度传来熟悉的机括转动、水流拍击石壁的声音。

秦一耸然起身,拍打着手掌,神情无限潇洒狂放,望着师妃暄哈哈笑道:“从这刻起你将有幸见证一个地下迷宫的庐山真面目。”

这原本是间存满箭矢的兵器库,但此时里边的器械早已被尾随秦一而至的黑甲兵毫不客气的武装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次千里奔袭重在速度,许多武器装备黑甲军并没有装备在手,而秦一显然也是早有预谋,打定了这宝库内武器装备的主意。

虽然存放了数十年,密封保养功夫做的绝对一流,仍旧锋利如昔。

此刻箭室内已经变得分外空旷,一道醒目的石门面向东面的石壁上,露出内里黑暗如幽的通道。

凝视着洞口沉默了片刻,秦一脸上突然现出一丝狞恶的冷笑,扭头向手下诸将吩咐道:“一会儿出去后听我命令,反是敌人,一盖杀无赦,然后最快速度包围太极宫,本座要活捉李渊!”

又对身旁师妃暄说道:“你跟在我身边就是,如果我所料不差,前方秘道出口应该就是李世民的掖庭宫。

或许……还能在里边见到一些‘有意思’的熟人也说不定。”

师妃暄闻言娇躯轻颤,紧闭着双唇,美目闪过复杂莫名的色彩,却再没有说话。

秦一打前引路,不过多久就走到一座长阶前。

也不废话,近前两步,双掌托着出口的巨大石板,暴然提聚功力,扯动下方的铜把。

“咯咯!”

机括发动的声音再次传来,随即双臂一沉,重达数百斤的巨石板轰然陷落下来,石板连接处也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顿时破坏了周围夜空的宁静。

秦一眉头轻蹙,低声骂道:“真是失败,鲁老头当初怎么就不知把出口设计成无声的,这等若是明目张胆的告诉对方有人钻后门了。”

似乎为了应证他这句话,喧闹声由远及近迅速传来。

既然事情已经彻底暴露,秦一索性由入室偷窃,改为明抢硬夺。

双腿曲弹,顶着沉重的石板倏地从地穴中窜了出来。

眼尾扫向迎面奔来的士兵,低吼一声,举在头顶的巨石板轰然飞起,如石球般在那些手持火把的士兵惊恐绝望的眼神注视下狠狠的照着脑袋砸了下来。

“砰!”

尚未发出惨叫,几个躲闪不及的士兵可以就成了一堆血肉模糊的肉泥。

石板下只露出半条露着骨头茬的大腿在空气中无意识的抽搐痉挛着。

如此彪悍的手段着实震摄了那些闻讯赶来的唐兵。

望着石板下的凄惨场面,一个个脸色惨白,承受力差的已然胃部翻涌,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先声夺人!

秦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为了给仍旧身处秘道内的手下增加时间,也顾不得惊世骇俗,已是虎入羊群。

闪身到了最近的人群中,趁着诸人精神颤动的瞬间,大发凶威。

手脚如穿花蝴蝶般抖动不停,却也随之带走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这一招由秦一使出确是太俱杀伤力,若是无人阻拦,以他的能力以及手段,自是无人可挡,几乎每秒钟就有数人要死在他手中。

感受到死亡威胁的唐兵不得不分出更多的人来围杀秦一,人多的优势在这一刻却并不明显,反而被他轻易拖住了大部分战力。

第十六卷

→第五章 - 宿怨了结←

一正杀的兴起,以他目前的功力即便面前的敌人再多以威胁到他的生命。

秦王李世民此时还紧咬着他的地盘舍不得放口,身边谋士武将也大都带在了身边,因此,如今的掖庭宫实在没有拿得出手的战将来阻拦秦一的嚣张行径。

却不料,秦一面色倏然狂变,松下即将插入面前士兵咽喉的利爪,猛然提聚全身功力,灌注双腿,不由分说的纵身横移。

可是,已然慢了半分,一道强横的劲力从背后蓦然击至。

既然无可抵挡,秦一也自不会坐以待毙。

偷袭之人把握时机的能力已经妙到巅峰,本身又是罕见的绝世高手,与秦一想必也不过伯仲之间。

如此对手若一意偷袭,再加上有心算无力,那可怕的后果即便是秦一也不敢全然承受。

感受到如海潮般汹涌入体内的狂暴劲气,秦一不敢有丝毫怠慢。

双目透出一丝凶戾,瞬间运转全身真气,游走于经脉之内,同时体内三脉七轮内衍生出无数的真气漩涡,用以消耗引导入体的异气。

秦一此举颇为冒险,但确是有苦自己知,不得不如此大胆一搏。

对方的真气狂暴如雷,刚烈如锤,若是比攻击破坏力即便是秦一的天妖屠神大法生出的妖气也略显不如。

自己此时若利用真气在背部形成气罩与之硬拼。绝非明智之举,最终遭殃地只有他自己,谁让战场是他的身体呢。

根本就不敢发力嘛!

劲如洪水。堵不如疏!

天妖屠神大法太过妖异邪恶,所有应对的招式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秦一脑中神思电转,已然察觉只有从青璇处意外学来地换日大法能够改变此时的被动局面。

倒不是说这换日大法就比上古传承的功法强悍,只是佛门功法本就讲究兼容并蓄,以柔克刚,最是安全。

没有任何犹豫,秦一已经放松了身体的反抗。任这股异力冲入体内。

“砰!”

一声闷响,秦一的身体已经被一只突兀出现的铁拳狠狠的砸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圈。甚至撞倒了数名大唐士兵,最终消隐在厮杀的人群中。

随同在秦一身侧地亲兵顿时吓得差点丢掉手中的兵器。其中一人一个愣神,身上立刻挨了一刀。

满脸惊愕的捂着裂开地肚皮,惊惶失措的想要把流出地肠子重新塞回肚子里,脖颈一痛,整个脑袋已经飞到了半空。

“哼,这一拳是为红拂还的。今晚某就与你把以往的恩怨彻底做个了断。”

闷雷般的声音传来。这只拳头的主人赫然正是一个身材壮若铁塔满颊虬髯的大汉。

“桀桀。虬髯兄地拳头永远都是这么够劲,真是好险。差点就把老子地脊椎打断了,幸好我还学了点保命地玩意。”

人影抛飞,几个唐兵本来看到秦一口吐鲜血跌倒在地,以为他完蛋了,心中大喜过望,急匆匆的挥舞着手中地兵器冲了过去。

想要捡现成的便宜,却不料这一举动正好成了奏响他们死亡剧目的序曲。

兵器尚未落到秦一身上,只觉眼前一花。

骨裂爆鸣声不绝于耳,一个个有若弹矢般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抛回去,眼看着是死定了。

秦一此时仿若从地狱中出现的魔神,身上已经沾满了敌人乃至自己吐出的鲜血,但更让人感到惊惧的是他身上逐渐散发出的乃至越来越强烈的冷洌杀气。

脸上带着不屑的冷笑,只会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这些士兵大都是从战场上回来的,对危险事物有着本能的感应,就像是面对自己的天敌,所有的唐军全都下意识的给秦一让出了一条道路。

使他与虬髯客之间再无任何阻隔。

这是不同世界的战斗,我们普通人最好还是不要搅合进来。

“呸!”

再次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浓痰,秦一活动着身上的关节,骨骼连接处立时发出‘咔咔’刺耳的锐响。

不得不说,方才是

意了。

自从征战天下,秦一凭借着自己的手段心计,从来都占在上风,一帆风顺。

但也正是如此,就连聪明如他也不由的有些自傲松懈,不然即便虬髯客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欺近自己身边而令他毫无所觉。

“说起来,还应该感谢虬髯兄这一拳,小弟现在感觉很好,突然很想找人过过招,对手难求,虬髯兄若没有意件那我们就开始

→第二回合吧!”←

虬髯客虎目中射出一道赞赏,抛开两人后来因红拂女结下的恩怨,他对秦一也是深感钦佩。

自认当世能够与之相比的人物当有他一席之地,他俩本可以成为烧黄纸,拜把子的好兄弟。

可惜造化弄人,至使两人最后竟然要刀剑相拼,今晚只能有一人能够活着走出这掖庭宫,这也是自己最后答应红拂的哀求。

美人关是英雄冢,或许自己今天真的要命丧中原,但能够肆无忌惮的打上一架,也未尝不是平生所愿。

心中豁然而悟,虬髯客突的仰天长笑道:“生当为人杰,死亦成鬼雄,能够与秦兄最后一战,纵是一死,烈也无撼矣,我们开始吧!”

话音未落,眼前一花,一根细长的手指已经捅到了他面前,若是再不应对,这根食指定要刺穿他的眸子。

这果然是秦一的作风,虬髯客心中苦笑。

真是现世报,还得快,就知道这小子一向心胸狭窄。

自己方才刚打了他一拳,就巴巴的想要取他一颗眸子,这代价自己可着实付不起。

不敢大意,冷哼一声,干脆后发先至,醋钵大的铁拳已经挟起虎啸奔雷之声悍然撞向秦一的胸口。

其狠辣彪悍不言自明:就是跟你小子比狠。

拿一颗眼珠子换你一条小命,这笔买卖他赚大了。

虬髯客亦绝对自己凭借这自己的虎啸皇拳就算秦一真炼就了不死之身也能把他轰成两半。

秦一好似早就料到对方不会让自己轻易得逞,也没有丝毫恼怒,反而飞速收回手指,另一只手臂闪电般搭在虬髯客铁铸般的手臂上。

也不见其用力,只是顺势引导,向一旁推去。

虬髯客本以为就算不能取秦一性命,至少也能把他搞得万分狼狈的杀招,竟然被他如此轻描淡写的破坏掉。

就连自己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向一旁冲去。

心中自是万分惊讶,使出千斤坠,定住身形,虎目疑光电闪,凝望秦一惑然说道:“这又是什么鬼玩意。”

“一些随兴发明的小把戏,虬髯兄觉得滋味还可以吧,嘿嘿……”

秦一心中冷笑不断,自己也算是肉身力量强悍之辈,但跟这个天生神力的变态比起来就自愧不如了。

若与他以硬碰硬,最终不过是自取欺辱,秦一才没有这么傻呢。

这招太极推手,正是以柔克刚的必杀绝学,几百年后的玩意,你这傻大个知道才真出鬼了呢。

“雕虫小计,看我虬髯客破你!”

说了等于没说,虬髯客心生不满,却也没有纠缠,冷哼一声,也不废话,又是简简单单一拳打出。

正是其惊艳绝学虎啸皇拳之一啸红尘惊!

秦一尝过他这拳法的厉害,心知肚明,若说当世拳法第一人当非这个仁兄莫数。

他的拳法威力完全不下于宋缺的天刀以及宁道奇的散手,正是由武道入天道的惊世技艺,故而秦一也只能使出自己最擅长的大招。

两人都知道彼此底细,也不需要任何试探,若是自己还藏拙,等会就可以直接让人给自己收尸了。

脚下发力,身体向后方跨出数尺,双臂高举头顶,双掌形似鬼爪,向上方天空虚抓,正是天妖屠神大法的招式。

两大绝顶高手,就在这天策宫主殿前的大广场再度展开了生死对拼的厮杀!这次乃是有进无退,只有一人能活着走出皇宫!

第十六卷

→第六章 - 天妖伏虎←

地间的云层蓦然向下凝聚,好似天空中有一只无形的的挤压着。

天上诡云汇聚,地面唐宫中亦是战云激荡。

秦一哈哈一笑,凛然无惧,身上妖气冲霄,双爪如勾,身若鬼魅,径直向对面虬髯客冲去。

身在半途,整个身影竟然诡异消失在诸人视线中。

虬髯客虎目闪过凌厉的杀机,任他功力超凡在速度上却也始终比秦一差了一线,想要捕捉到秦一全速奔行的踪影亦非一件易事。

突然,虬髯客感到整条脊梁骨都窜起一股凉意,心中大骇,却是惊而不乱。

急吸一口真气,头也不回,仗着自己身高臂长。

一拳虎摆尾向身后扫去。

去势快若闪电,连四周的空气都生出一股割裂声,端的是凶猛如虎,若是抽在人身上,定难逃身断两截的厄运。

“砰!”

间不容发,拳肘交击顿时发出震耳的闷响。

虬髯客冷哼一声,总是被动还击,难抵秦一十成功力的一击,身不由主的向前窜出一步。

一阵凌乱的劲风从两人交击的地点蓦然散开,激荡的气流竟让周围的士兵身形乱颤,差点站不稳脚步。

好似驭风的妖神,秦一从气流激荡的半空中飘然落下,双目灼灼的凝望着虬髯客,嘿然怪笑道:“桀桀,好一头下山猛虎,不过。今天就让虬髯兄见识一下本座地伏虎手段。”

秦一有一点说的没错,虬髯客比之真正的猛虎还要凶猛上三分,要想降伏他自是需要逆天手段。

随着秦一话音方落。两人之间地空间突然毫无预兆的爆出一团靓丽的银丝,迅若阴蛇般向虬髯客突刺而至。

却又在及至他身前的刹那,瞬间爆裂成无数细丝银电,虬髯客不论向哪方躲闪,所有的退路皆已被这诡异的攻式封锁。

心中暗叫一声不妙,大骂自己还是大意,心中一再提醒秦一的难缠以及阴险诡诈,却不料最终仍旧是中了他的算计。

虬髯客也不敢以身犯险。轻易触碰这些莫名鬼魅地银丝。

当今天下谁不知道秦一的危险,从他手中发出来的兵器那可是寻常人能够接触地?

就算强横如虬髯客也绝不愿轻易冒这个风险。

惟有向后狂退。

他却也有自己的应对方法,从来没有人见过虬髯客使用冷兵器。因为完全不需要,他地一双拳头就是当世最锋利的凶器。

扬声发出一声虎啸。左掌屈合,一拳击打在身侧半空中。

没有击打住任何的事物,但秦一却面色倏变,因为这一拳竟然随即传来惊涛怒雷之声。

就连原本齐齐攻向虬髯客的银丝也仿若受到了一种无形的能量牵引,纷纷扭曲不甘的挣扎着掉落在地上,全然失却了本身地作用。

好一招虬髯客式地非攻。

以不攻而为之必攻!

秦一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遗憾。反而是嘴角牵出一丝冷笑。若这么简单就以为他地攻击结束那才是真正的大错特错。

趁着虬髯客临招应变地关头。秦一双脚点击地面,恍若瞬间脱离了地心引力。纵身飞跃上半空。

摆出苍鹰搏兔的架式,应和着盘旋在他头顶不远处的浓云,却像是妖神降世,让人心生无限恐惧。

秦一却早已做好准备,早就蓄满能量的手臂骤然亮起一团豪光,两只大掌更是变得幽绿如幽冥鬼爪,让人望之心寒。

吐出一声锐啸:

“虬髯客你若有种再接我这招幻魅妖球!”

身形如流星赶月般向虬髯客头顶方向极速坠去,双爪闪电拍击,迫出一枚枚铜钱大小的翠绿光球。

远远看起来却刹是幻魅夺目。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秦一的大招尚未临身,恐怖妖邪的杀气已经死死的罩定了他全身。

这一刻虬髯客脑海中一闪而逝的就是这八字真言。

即便强悍如他,也由心的感到惊惧:年余不见,这老妖功力更加高深,也更加可怕了。

虎吼破天,虬髯客高大如擎天铁塔的壮硕身躯牢牢的定在地上,脚下坚硬的青石板竟已被他身上积聚鼓荡的真气震碎龟裂。

硬若钢针的虬髯也感受着主人此时的决然,根根直竖,蓬乱如篙的发丝直指苍天,一身强绝气势比之秦一也毫不逊色。

尽显一派宗师级高手风范。

此时在他眼中只有秦一破空而至的鬼魅攻击,强横霸道的真气激荡下,双臂肌肉更是粗壮了一圈,就连紧箍在身上的衣衫也难以束缚住这具金刚之躯。

砰然一声碎裂成无数的布片,飘散在空中。

在其身周隐约传来江河翻转,虎啸风扬之声!

“来得好,那你也领教一下咱家的虎啸皇拳!”

再啸湖海翻!

这是当世年轻一代,真正最强两大高手之间的悍然碰撞,没有一丝转留手的余地,两人都早已定下决心要致对方于死地。

出手攻击更是锋芒毕露。

天妖阴损、妖邪;白虎霸气、狂暴。

自是各有特点,棋逢对手。

“碰!”

虬髯客眼中机芒闪现,再不犹豫,仰天挥出一拳,却有翻江倒海。山峦崩塌之势,立刻爆出层层拳影。

气机牵引下,直直的撞击向秦一的妖气弹。

“波”的一声,恍若在平静的汽油中抛入了一颗高爆炸弹。

“轰!”

半空中寒光炸裂,冷电激飞,浓云滚滚,杀意如刀!

“啊!”

一声惨叫。原是几个靠近两人战圈地唐兵不小心进入到了两人的战圈攻击范围,立刻有‘幸’品尝到了这两股狂暴劲气直接撞击后的美妙滋味。

叫声尚未停歇,整个身体像是突然被一只无形地巨掌狠狠的拍击而过。全身上下轰然炸裂,一道道凄厉狰狞的血色飙射而出,瞬间为这场旷世之战平添了一丝冷艳的色调。

秦一身在半空完全失去了借力的地方,只能有若汪洋怒海中的一叶翩舟,随波逐流,身体向高空中反冲而上。

若是寻常人被搞到数十米的空中没有任何援助早就摔死了,所幸秦一早就不能放到正常人的行列中。

长啸一声,深吸一口冷洌地空气。全身真气瞬间通过四肢百脉。

身体无中生有,生生窜出一股力道,右脚连点左脚脚面。在空中平行滑动了一段距离后,终于安全落地。

却因为连番施为。耗力甚巨,也不由的感到有些气喘。

心中暗叹,虬髯客果然不是说着玩的,想要轻松取下对方项上人头,绝非一件易事。

能够让秦一感到头疼地人物,当然绝不简单。

但此时虬髯客也好不到哪里去。

秦一

承天妖一脉。各种奇功异法层出不穷。应敌手段让乱。本身妖功已经到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境界,选他作为对手。自然更是痛苦。

虬髯客身上地衣衫早已碎裂,看上去好不狼狈,更由于对战时他本身位置上失了优势,在两人方才的对决中根本就不及挪动身形。

双膝以下都已尽数没入地下。

而以他为中心的地面更像是被一颗小当量的炸弹袭击过,凹陷入地平面以下几达半尺。

周遭更是难逃池鱼之殃。

皆被两人散溢的劲气轰中,此时已是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秦一哈哈一笑,此是两人已经打出真火,必有一人殒命于此方才罢手。

任何多余的话语皆是无用,只有铁与血地颜色才是对此战最好地诠释!

精气神牢牢锁定虬髯客,手上光芒暴涨,划过一道道刀气,如燕隼归巢由远及近不由分说地向虬髯客身上罩定而去。

只要他一个不甚被这蕴涵着凌厉劲气的刀气击中,就算炼成了不败金身,也要被生生剐下一层皮来。

整个战势地主动再度被秦一掌握,毫无疑问,经过这些年的历练机遇,他此时早已超越了虬髯客。

虬髯客亦没有想到秦一竟然好像根本不用回气,狠招接连向自己攻来。

仓促之间根本就不容任何考虑,虬髯客真的暴怒。

喉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浑然不顾深陷桎锢中的双腿,铁拳舞动如风,瞬间形成密不透风的拳网。

刀风虽利,击打在面前的气罩上更是发出‘’的锐响,却怎也无法突破这虬髯客的防御,纷纷碎裂。

虬髯客听到背后轻响,心中冷笑,还想玩声东击西的计谋,是否也太小看他了。

转身回顾,眼前却猛地亮出万千光电,瞬间充斥了整个眼球,虬髯客大叫不妙,这老妖果然阴险卑劣,竟然使出这等阴招。

虽然这种伤害对他而言只有短短一秒,但对面前对手而言这点时间已经足以让他把一个人杀死百次有余。

虬髯客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猛一咬牙,虬髯客竟然选择闭上了眼睛。

拼了,既然眼睛看不见,索性就丢弃这迷惑人的玩意,通透无间的心灵彻底释放,如此一招虽然凶险,却能够摒弃一切不利的干扰。

秦一看在眼中也不由的暗赞这虬髯客胆大,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可不是任谁都敢这么放胆一搏。

虬髯客突然面色一变,完全凭借着对战斗最敏锐的直觉,双臂高高架起,挡在头顶上方。

“蓬!”

虬髯客全身巨震,万钧巨力传来,身体再度如钢钎般被死死的楔进坚固的地下,此时已淹没了膝盖。

秦一绝对是阴险的代名词,战场搏杀自是无所不用其及,只要能够打倒对手,任何手段都是成功的。

与虬髯客相比,他虽然功力已经稍胜一筹,但对方力量防御包括肉身强度都比他还要强横。

单凭功力断然无法取胜,而自己的优势则是身形鬼魅的速度。

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正是天赐良机,虬髯客大意之下,身陷囫囵,痛打落水鸟的道理秦一还没有识字就明白了。

只是可惜身边没带重家伙,不然,砸本大爷也要把你砸到地底下。

秦一一边抡腿如鞭狠狠的向下抽击,一边不忘恶意的腹诽着。

虬髯客此时郁闷已是可想而知,但他却不敢真任秦一依法施为,若是到了那时任自己就算本事通天,也难有回天之力了。

再也不敢保留。

刚硬的面庞上倏然漫上一层红光,虎目内更是闪过一道冷厉的黄芒。

秦一心中警兆忽现,根本就没有考虑,完全听从本能的安排,身体一跃,纵身向一旁掠去。

“蓬!”

碎石纷飞,虬髯客终于爆发了,身上真气像是冲击波一般破体而出,聚拢在周遭的一切有形实质的物件尽数化为灰灰。

如此一来困顿住身形的砖石也迎刃而解,双脚一顿,拔身而出,划过一道流光,提拳向秦一砸去。

秦一眼眸始终紧盯着虬髯客的动作,此时竟然选择了退避,这一拳乃是怒极而发,自己若与之硬拼实乃不智。

避敌之强,攻敌之弱。

秦一完全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此时更是有六成把握可以在最后的对拼中斩杀虬髯客,心中更是稳若泰山。

没有半分想要急于求成。

……

身形一顿,秦一终于瞅准机会,右掌突然变拳为爪,迅速的滑过虬髯客的手肘,在其曲池穴上托了一下。

‘咔吧’一声脆响。

听在秦一耳中却是如此美妙动听,两人方才又再度对拼了上千招。

终于抓住了虬髯客的破绽,即便对方的身体已经淬炼的无坚不摧,但人体关节却总最脆弱的部位。

这一下虽然仅是令其脱臼,但诸位看官别忘了,虬髯客这厮最强悍的武器是什么?

拳头!

无坚不摧,利比刀枪的铁拳。

拳头就是他的生命,拳头就是他虬髯客仗之以横行天下的通行证。

这等若是去掉他半身战力。

两人对视而望,秦一率先打破了彼此之间的冷漠,淡然说道:“该结束了!”

虬髯客望向秦一的目光中满是复杂,应和道:“你说的不错,生死一拼,就在这最后一招了。”

身遭的拼杀声越来越剧烈,但似乎这一切的一切都无法影响到两人的战斗,这片空间也好似被刻意隔绝。

真正的高手,他的价值就是死在势均力敌的杀场上。

这似乎也预示着虬髯客的命运。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亦不会有人退缩。

这就是高手的尊严!

两条人影沿着一条玄奥莫测的路线互相冲了过来。

没有人能够看清到底发生了,耳边只是传来一声震人心灵的炸响。

随即各自分开,站定而立,就好似从来没有动过一般。

虬髯客突然仰头望着头顶的夜空,憾然说道:“可惜没有带酒,今晚是个喝酒的好日子。”

秦一声音有些沙哑,嘴角兀自挂着一道血丝:“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与虬髯兄把酒言欢,你是个很好的酒友!”

两人之间平淡的好似又变成了多年老友,没有半分火气,场面平静的让人只觉的压抑。

“那个,答应我最后一个请求,放过红拂,她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女子。”

秦一并没有回答,咂了咂嘴,蓦然抬起头来,眉头微皱:“要下雨了!”

第十六卷

→第七章 - 不留活路←

水如注,从头顶倾覆而下。

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也被这突来的暴雨冲淡了许多。

秦一站在校场上,神情有些兴奋后的失落,又一人陨落到了他的手中,从此以后天底下能够与他抗衡的人物也越发的稀少。

只有站在山巅才能感受到那种高手寂寞的心境。

老一辈的时代已经彻底结束,新的篇章正要由他亲自叙写。

任由冷洌的雨水浇灌在自己身上,轻叹一声,秦一沉声说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虬髯兄对爱情的执着着实让小弟汗颜。

但世事无情,那女人若真聪明早就该隐居深山了,难道我会眼看着她跟某作对而放任不管吗?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秦一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因为外因而改变,虬髯客也算是一代枭雄,可惜命中难过美人关,委实可叹!

“生时不得有,死后当同裘,总归朋友一场,就让我最后成全了虬髯兄你的心愿吧。”

秦一的声音中充满了一种肃杀幽冷的气息,尤其在这萧萧雨夜中更是让人如逢鬼魅,好不吓人。

掖庭宫中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仓皇失措的唐军再度失去了大将,更是人心涣散,哪是如狼似虎的秦兵对手。

经过这段时间的交锋,藏于地穴中的士兵终于全都钻了出来,更是无法阻挡。

擒贼先擒王。秦一自不愿看到自己设计好地绝户计发生丝毫变故,心知肚明只要能够在这场奇袭战中捕获唐皇李渊。

那才是本次战斗最大的胜利,余者皆不足为虑。

抬头看了眼天色。心中有些阴郁,这场该死的暴雨却是帮了李渊地大忙。

不但自己最擅长的火攻完全失效,李渊等皇室中的重要人员也可趁此良机逃生,有了雨水的掩护,这会令他的抓捕计划平添无穷变数。

再也不愿拖延,秦一扬声长啸道:“狼牙营给我迅速攻占太极宫,剩下的按照原定计划行事,不得有误。

任何敢于阻挠军令者。杀无赦!”

主帅发怒,原本杀的兴起的众士兵狂热地脑袋顿时清醒了起来,不敢有丝毫犹豫。迅速向四面八方冲去。

秦一又沉默了片刻,头也不回的对身后一员亲兵说道:“给我照看好虬髯客的尸身。虽然生前是敌人,但却是少数几个能够让我秦一另眼相看地男人,死后不应该这么寒掺。”

这倒不是他虚伪做作,虬髯客有多少能耐秦一自是清楚,如果不是碰上了红拂女,这人绝对会成为这个时代最耀眼的明星。

只是可惜。生不逢时呀!

冷哼一声。秦一又重新钻入地道。

师妃暄没有了一身玄功保护。在这种情况下出去亦是自身难保,所以。秦一才命她待在下方,最是安全。

“走吧,这是慈航静斋最后地谢幕演出,我想若是妃暄错过,定会怨我终生的。”

师妃暄闻言,满目复杂的瞅着秦一,心中真如百味沉积。

秦一说的没错,大唐完蛋了。

它的覆灭并不仅仅代表了一个政权的灭亡,更是预示着慈航静斋近千年王权地结束。

在这场争斗中,她们彻底输给了秦一这个搅局者。

这亦是静斋地灾难。

师妃暄心神难宁,秦一却也没有时间再陪她一同伤感,不由分说地抱起女子娇软的香躯纵身重回地面。

瞅了瞅方向,身若闪电,迅速消失在丝雨茫茫地夜色中。

……

太极宫!

“陛下,虽然长林军已与乱贼交战,但为了陛下安全,老臣还请您出宫暂避,好以策万全。”

封德彝乃是李渊手下近臣,这时候也顾不得君臣之礼,慌忙劝谏道。

李渊一脸铁青,他怎都想到秦一竟然如此阴险,这一招暗度陈仓简直就是一刀捅进了他的心脏。

“好,好一个秦贼,真是不动则以,动则势若雷霆万钧,根本就给对手留下任何活路!”

李渊怒极而笑,这时候再后悔把自己三个儿子以及数十

派出去远征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猛一咬牙,李渊如一匹受伤的野狼,充血的双目死死的瞪着封德彝,怒斥道:“朕乃九五之尊,怎能如丧家之犬般逃亡。

长安是朕的根基所在,太极宫亦是大唐精神象征,纵是拼光所有的士兵,这里也绝对不能失陷。”

人生一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李渊心知此时情况之恶劣,但他却绝对不能轻言放弃,不然,唐宫陷落,凝聚大唐的民心亦将随风消散。

他李渊纵是如何荒唐好色,却也不能做李唐的千古罪人。

心中却也隐隐有着一丝期待,只要能够负隅顽抗,死守太极宫,若是老天开眼或可坚持到三子任一人回归。

到时候形势定然逆转,再怎么说这里也是李唐的地盘,他李渊拖的起,秦一却没有这个时间。

这亦是他们唯一扭转乾坤的机会。

历史上总是不缺乏奇迹的出现,但奇迹光顾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出门捡金子,馅饼砸脑袋的傻子,另一种则是故事的主角。

很遗憾李渊并没有获得命运女神丝毫的青睐,更加让人感到遗憾的是他的对手却恰恰属于后者。

话音未落,殿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一个穿着殿前校尉服饰的青年满脸带血浑身湿的冲了进来,尚未近前,已经惊惶失措的叫道:“打进来了,圣上快跑!”

忍住心头怒火,李渊此时也顾不得威仪,一把抓住这人的胸襟,冷声道:“又发生什么事了,给朕说清楚,不然拖出去砍了。”

李渊好歹当了这么多年逍遥皇帝,这‘王八’之气多少还是有的,那人终于镇定了下来,却也难掩目中惊惶:“大事不好了陛下,敌军已经攻破玄武门,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什么?这不可能。”

李渊闻言终于再度色变,就好像溺水之人好不容易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却转眼又被人强行夺走。

这让他一时间怎能接受。

“你在说谎,朕已经把长林军全数派了过去,怎么可能这么快被攻破,难道……有人里通外敌,故意打开了宫门?”

想到只有这种可能,秦一手下的大军才足以在这么快的时间里攻打进来。

谁知那校尉猛摇脑袋,说道:“回禀陛下,那些贼军放出妖火,那些黑火沾到身上就扑不灭,手下兄弟们死伤惨重呀!”

李渊听得有些迷茫,皱眉说道:“你是说火油?简直就是胡说八道,现在外边正在下雨,任何火焰都无法在雨水中燃烧。

你莫非欺朕无知?来人,给朕把这个满口胡言的混帐拖出去斩了。”

校尉闻言吓得跪伏在地,求饶道:“陛下饶命,小人不敢有半句慌话,那些妖火真的不怕水浇雨淋,反而越烧越旺。

兄弟们都说这是上天降下的火焰,军心全无呀!”

“陛下,暂且不管这妖火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已经失去了最后的屏障,若是再不出宫,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伊祖文的宝贝女儿嫁给了李渊,自己身份特殊,本身又是魔门巨,完全秉承了魔人的个性,在威难关头自私自利。

这时候给他个虎胆熊心也不愿在这险境中逗留片刻,他是被秦一的凶名吓住了,只想赶紧离开方是为妙。

终于忍不住开口劝解道。

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却转眼就化为梦幻泡影,世上没有比这更让人绝望的遭遇了,李渊此时已是心若死灰。

秦一这贼僚果然是准备充分,不管是妖术也好,奇谋也罢。

这一局,他都输了,输的彻彻底底,对手根本就没有给他半点翻盘的机会。

“秦一,你这王八蛋还真是够狠!”

李渊再也忍不住心中积忿,面目狞厉,仰天怒骂一声,张口喷出一蓬乌血,身体向后倒去。即将昏迷前,颤声说道:“走秘道!”

第十六卷

→第八章 -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这是哪里?”

李渊先前怒急攻心,被惊惶失措的属下臣子带离了皇宫,此时方一转醒,就张口问道。

“回禀陛下,这是老臣的寒舍,那些贼子定然不会想到皇宫中还有一条秘道能够通向这里。”

回话的赫然正是李渊宠妃尹德妃的父亲魔门高手尹祖文,同行身侧的封德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随即隐没,由于四周光线的原因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

迟疑了一下,封德彝沉声说道:“陛下,国岳府目前来说确是安稳,但秦贼若发现宫中异常定然不会善罢干休,那秘道再隐秘最终恐怕也要暴露出来。

臣以为我们最好还是先逃出长安与几位殿下的大军会合,到时再杀回来,才是最佳选择。”

封德彝所说言之凿凿,让人听之颇为心动,但此时若想出城定然要冒极大的风险,这部分出城之人必然不能过多,否则目标太大,定要被人发现。

只要有一线生机,没有人想要寻死,封德彝言下之意,正是要牺牲一些人用来作为吸引秦一注意的诱饵。

房间中突然变得分外沉寂,虽说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但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哪个不是大唐殿前重臣。

都说官当的越大,越是胆小怕死,出去做诱饵那是十死无生的买卖。

秦一是什么人,那魔头若是发现自己被人耍了。他还不把这些替罪羊给扒皮点天灯了。

这些人地家眷子女可还都在长安城中呢,万一遭受株连……

封德彝此刻展现出一名顾命大臣的风范,洒然一笑。向李渊躬身说道:“老臣数十年来一直萌受陛下恩昭,无以为报。

这次自当舍生赴死,还望陛下成全。”

短短数句却说的慷慨激昂,让周围人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同样是做臣属地,这意识差距怎么就这么大涅。

难怪这老封一直是李渊最信任的大臣,关键时刻真不是盖的。

李渊闻言感动的热泪盈眶,果真是疾风识劲草。板荡见忠臣!

对面尹祖文眼中闪过一丝嫉恨,却终是没有开口,人家都一心寻死了。自己有必要跟一将死之人争风吗?

尹府所在的府邸位于安化街中段,与皇城遥相对望。若在平时这里自是所有人都艳羡的宝地。

但此时却令府中诸人如坐针毡,耳边甚至传来隐约波动的喊杀声。

李渊心知自己若落到秦一手中的悲惨下场,自是巴不得早早逃离这龙潭虎穴,虽然颇为伤感封德彝地舍生取义。

却始终没有阻拦,终是假惺惺的落了几滴眼泪。

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封德彝,说道:“卿果然是朕的胘股之臣。这里有朕地腰牌。关键时刻能够调动城卫。或许能够起到一些作用。”

封德彝眼眸一亮,赶忙低下头来。小心翼翼的把那金光闪闪地牌子捧在手中,连声“谢主隆恩,圣上与诸位大人在此稍等,老臣先行片刻。”

封德彝此刻完全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时间不等人,再也不敢耽搁,众人分作两批先后从尹府悄悄溜出。

此时城中并没有太大的动乱,因为秦一从一开始的目地就是直捣黄龙,对于城中百姓他是没有半分兴趣的。

乱世中的人们对危险地适应能力显然是超乎旁人想象地,虽然这些人很快就发现今晚动乱地源头竟然是高耸巍蛾的皇城。

但大多数人最终都理智地选择了沉默,与其自不量力的搀合进皇权争斗中,还不如躺在床上搂着老婆孩子睡大头觉来的实在。

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因此城中除了与李阀有利益切身纠葛的豪门世家,大部分长安百姓都做起了冷漠的旁观者。

下了大半夜的暴雨终于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清冷湿滑的街道上透着一丝寒夜的冷意,一行十多人小心翼翼的从一条幽静的小巷中探出头来。

确认四周没有敌踪后才迅速的穿过长街向朱雀门疾行而去。

先前在尹府诸人早已商量妥当,秦一这次奇兵突袭虽然犹如利刀般狠狠的插进了李唐的死穴。

让李

丧失一切反抗之力,若不是还有条平常供他微服风流怕他这大唐开国皇帝就要被人俘虏了。

但有利亦有弊,秦一此刻虽然控制了皇宫,但这四面城门却仍旧是李唐手下大将镇守,若无意外应该没有落入贼手。

这时候若想出城当是最恰当的时机。

你说让李渊聚齐城中散布的人马与秦一决一死战?

李渊早已被秦一莫不可测的手段吓破了胆,让他冒死一搏,估计这个早就被酒色掏空了的老头早已失去了当年的那份豪气。

当然,接连数次与秦一的交手中落入下风亦是他此刻的一个心理破绽。

在故意于城中绕行了数圈后,终于接近了西城门。

确认前方仍是大唐士兵后,几人终于轻舒了口气。

“快打开城门。”

尹祖文冷哼一声,满脸倨傲的说道。

以他以往的身份,对于这些守城门的士兵确实不需要太给面子。

话音方落,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的城墙上传来:“尹国岳果然没有失约,老夫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尹祖文闻言脸色倏变,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说话那人,突然只感到心底一寒,赶忙问道:“是你?你不是……”

“哈哈,我应该已经被愤怒的秦兵斩首泄愤了,对吧,圣上,您也不用躲藏了,老臣可一直在恭候圣驾呢!”

本应赴死的封德彝却诡异的出现在了西城门,而且一脸讥讽的表情只让众人心觉不妙。

在场都是政坛上的老狐狸,对阴谋最是敏感,已是感到浑身不由的发寒,好像方才从一个圈套中走出来却早已不知何时落入了另一个布置好的险境中。

死命的挣扎,却无法挣脱。

尹祖文面冷如铁,他早就看这老东西不爽,声音有若九幽玄冰:“封德彝,你到底在耍什么鬼把戏?”

“桀桀,尹国岳莫要动怒,本座好不容易来长安一趟,几位不尽地主之宜也就算了,怎么这么急着离开呢。

莫不是瞧不起我秦某人?”

一个挪揄的男音从一侧的阴影中传来,不是秦一又是何人。

“果然是你!”

李渊眸中精芒必现,死死的盯着那道从幽暗中逐渐走出的身影,咬牙切齿的说道。

“噗!”

一枚枚火把骤然亮起,瞬间照亮了西城门周围数十丈的空间,一切事物尽显无疑。

随即近百名身披锐甲,手持利刃弓箭的士兵冒了出来,寒光闪闪的劲矢已然上弦,瞄准了眼前的猎物。

李渊面如死灰,嘴角抽搐了一下。

原来,终究还是没有逃出这厮的魔掌,难道真是天亡我也?

就像是孙猴子,自以为神通广大,却始终没有翻出如来佛组的五指山,这种绝望、希望再绝望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眼角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像是找到了发泄的目标,李渊喝骂道:“封德彝你这贼狗,朕对你一向不薄,你却如此待朕,朕要诛你九族!”

封德彝满脸不屑:“李渊你一向刻薄寡恩,明明是想要我送死,竟然还反咬一口,今天就是你的报应之期!”

秦一闻言笑道:“不过封老咱们还应感谢这老色鬼,若不是那面盘龙腰牌,我们也不可能如此顺利的接管这城防。

说起来,陛下也是我大华的有‘功’之臣!”

李渊气的险些再度吐血,秦一这番话却也彻底激起了他心中的血性,怒吼一声,冷冷的说道:“秦一你有种就放马过来,朕就是死也要亲手斩下你的狗头。”

秦一冷笑无语,真把他当成初出茅庐随便两句激将就能把他搞得热血沸腾的菜鸟?

老子只要一声令下,万箭穿心,就轻易搞死你们了。

当然一个活得李渊对他而言显然具有更大的作用。

正要说话,身形突然一动,秦一脸上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幽幽叹道:“看来来凑热闹的人还真不少,只是就怕某些人是自寻死路哩!”

第十六卷

→第九章 - 一网打尽←

放箭!”

秦一满面嘲讽,冷喝一声,近百只飞羽雕翎瞬间穿透空间的阻碍向目标射去。

“贼子,尔敢!”

远远传来一声火爆至极的怒吼,一个身材高大,形象威武的男子面对迎面而来的劲矢,毫无惧色。

双掌打出,一团团冰冷森寒的玄冰劲暴然发出。

原本潮湿阴冷的空气好似瞬间被渡上一层薄冰,半空中平添了强劲的凝滞力,竟把势无可挡的劲箭击落在地。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有此绝顶身手。

匆忙间赶来救援的人此刻高下立判,除了这个鬓角花白,鹰目勾鼻的男子以及少许几个例外,其余大部分人都显得颇为狼狈。

更有人躲闪不及,被一柄寒光闪闪的箭簇送进了死亡的渊狱。

生命,只是如此脆弱。

但为了那个目标,这些人却不得不拼却自己的生命而殊死一搏。

秦一眸中冷意更甚,挥手制止了手下的攻势,对这些高手来说除了大型攻城弩,否则最好还是不要浪费弹药的好。

“贤弟莫怕,待我宇文伤斩杀这贼厮!”

这鹰鼻老者果不是平凡之辈,武林四大门阀生威显赫。

论武功这宇文伤更是仅次于‘天刀’宋缺之下,一辈子什么场面没有见识过。

自持功力高绝,根本就没有把眼前一群人等放在心上。神态倨傲地说道,脚下却不停留,纵身向秦一扑去。

擒贼先擒王!

他却是打的好主意,只要能够用最快的速度擒下秦一,就足以扭转乾坤,甚至反败为胜。

这也正是出于对自己修为的自信,换做旁人恐怕面对凶名赫赫的妖皇,还真没有这份胆量。

秦一冷哼一声,对迎面攻来的利爪好似不屑一顾,眼中冷意幽幽:“宇文老匹夫。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既然上杆子寻死,本座就成全你。

周老叹,他是你的了!”

秦一话音未了,一只膨胀狰狞的血色巨手倏地从两人身侧的阴影中探出。

热浪突至,鼻端蓦然传来一阵腥臭气息,宇文伤悚然一惊,再也顾不得纠缠秦一,身形在半空生生偏移半分。

调转拳头,玄冰劲与赤手焰轰然对轰在一起。

一个有心偷袭。一个仓促反击,高下立判。

“砰”然一声爆响,独孤伤闷哼一声,翻身疾退。

自从巴蜀幽林小筑中被迫降于秦一后,周老叹就极为郁闷,想他也是成名数十年的老魔,却碍于魔门血誓以及秦一强横地手段不得不与人为奴。

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一个目标,那还不把宇文伤当成秦一狠狠的发泄心中积怨。

拥有赤手焰和天魔金身的周老叹绝对是一个最难缠的对手,尤其当他间歇性抽风的时候。

宇文伤很郁闷,还没有来得及嚣张就遇到一个疯子。只能让他老人家自求多福了。

“砰”

坚硬的青石地面被一根上百斤的龙头拐杖戳了个斗大的凹坑。鸡皮白发的尤楚红佝偻着高大的身躯,两颗眸珠射出冰冷地寒光,凝望着秦一,冷意森寒的说道:

“哼,你秦一倒也真有些手段,只是以为凭这几个虾兵蟹将就能够阻挡老身吗?若你识相。就赶紧放了圣上。退出长安!”

这次秦一地底突袭。直捣黄龙,终于在这西城门设计堵住了李渊。却早已惊动了城中之人。

尤其如独孤阀和宇文阀更是与李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绝对不能看着大唐皇帝被秦一劫持。

这可关系这两家数百年来的传承大业,半点马虎不得。

这次也是出动了所有的高手,哪怕拼死也要力保李渊无碍。

尤楚红话中威胁意味十足,但同时也泄漏出妥协的意思。

秦一狡诈如狐,这老太婆心中想的什么他早就一清二楚,不过是色厉内茬,若是想单凭几句话就想糊弄老子乖乖退却。

这老婆子也小看人了。

对面人群中突地射来一道嫉恨怨毒的目光,秦一立时心生

抬眼望去,一张玲珑娇媚的美人脸蛋赫然映入眼帘。

不巧正是屡次找他麻烦却都被他戏耍的独孤凤。

心中暗笑,却也没有放在心上,此时别说他已经占尽上风,就是形势逆转,大不了就是个鱼死网破。

你们在乎李渊地性命,在本座眼里却也不过是一蝼蚁,生死与我何干!

正是这种心态,秦一才丝毫没有在意尤婆子地威胁,调笑道:“老人家都已百岁高龄,不在家好生养老,还喜欢打打杀杀,若是再犯了哮喘!

滋滋……独孤阀就彻底成为一个二流的门阀了,委实可惜呀!”

秦一这话着实歹毒了点,却正是说道了尤楚红的痛处,际此风云交汇龙虎汇聚的时代,世家门阀的上层最担心的就是自家地传承。

如今曾经生威赫赫地独孤阀已经日暮穷途,若是倚为靠山地李唐再倒台……

想到怕处,以尤楚红的心性修持也忍不住色变,一张老脸生起一团红晕,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地心绪,哮喘病发。

“嬷嬷!”

独孤凤骇然色变,赶忙窜到尤楚红身旁,为她搓揉背心,同时杏眸怒瞪,望着秦一恨声说道:“你这小贼着实该死,看我不一剑割了你的臭头!”

秦一懒得跟他耍嘴皮子,号称独孤阀第一高手的尤楚红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待死的老妪,早就无复当年之勇。

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颜换旧颜呀!

不由得叹息道:“若仅如此手段,诸位恐怕都要留下来了,未免夜长梦多,动手吧!”

却料秦一话音未落,从一旁闪出一手持长矛的猛硕男子,戳指冷笑道:“别人怕你秦一,我颜历却偏不信这个邪,纳命来!”

脚下生风,丈二长矛划出一道电芒,势若劈山斩月般刺向秦一面门。

秦一眼底寒芒骤现,这颜历看来也是个用矛的高手,不过……

“就算是宁道奇当面也不敢说能取本座性命,你有这个能耐吗?”

秦一不屑冷笑一声,人影一闪,已经如灵蛇般避过面前层层交织的矛影。

瞬间破入他的攻势内,一拳砸出,正中双手交握的矛柄中央。

“啪!”

天妖威能之下,颜历这过分自大的家伙只觉自己好像突然被一柄千斤巨锤碾过,体内血脉激荡,五脏六腑好似瞬间移位。

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双掌虎口爆裂,连成名兵器都拿捏不住,弹射向半空。

整个身体更是向后暴退十多步,才堪堪止住退势。

在场诸人浑然色变,颜历是什么角色,功力如何诸人都已十分清楚,就算方才一番交手心生大意。

但仅仅一拳就被秦一打成了内伤吐血,这种实力差距似乎也太让人不可接受了吧。

尤楚红终于缓过气来,手中拐杖顿地,一脸阴郁的说道:“跟这邪魔无需废话,大家一起出手擒下他!”

高大佝偻的身体显示出不相称的灵巧,幽灵般窜起,举杖砸向秦一头颅。

终于见识到秦一的身手,再也不敢大意,独孤凤早就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一听说要群殴他,小妮子最是开心。

单打独斗不是这妖人对手,这下看你还怎么窜腾,手中长剑舞出一朵剑花,一招毒龙出海直取秦一软肋要穴。

同时有资格出手的还有一对自号‘神仙眷侣’其实感觉很装比的中年夫妻不声不响的围住了秦一,虽然没有出手,但‘威胁’之意,实已不言自明。

秦一什么场面没有见识过,面对敌方阵营最强几大高手围攻,不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尤有余暇的指挥手下:“看好眼前敌人,不得放跑一人!”

殊死的大战立刻展开,秦一以寡敌众却半分不落下风,施展起绝世身法,逐渐把战斗的天平拖向了自己的一方。ps:貌似中暑了,头热的难受,兄弟们可有治暑秘笈!

第十六卷

→第十章 - 龙蛇起陆←

一与尤楚红的战斗方式颇有相象之处,这两人都是不手。

尤婆子年过百岁,打起架来却尤其凶狠,一柄龙头杖大开大阖,把个披风杖法耍弄的炉火纯青。

就连秦一也不愿直樱其锋,这老妖婆都是快成精的人了,万一一个脑袋抽筋转不过那个弯,想跟自己来个两败俱伤。

他也颇为头疼,心中打定主意,不与她硬拼。

不信你是铁铸的,再耍一会儿最好哮喘,老子连动手的功夫都省了。

面对众强敌围攻,秦一的习惯一向是先捡软柿子捏。

身旁那对神仙眷侣自然成了目下最好的目标,身形一闪,窜到两人身前,不由分说的一拳拍了出去。

尚未近身,强横尖锐的掌风已经破空而来。

褚君明和花英能够请来护驾,身手自然让人失望,尤其可怕的是这两人之间有一套合击之术。

施展起来威力强绝,江湖上单打独斗功力比二人高深的不在少数,但最后都栽在了这对神仙眷侣的剑下。

虽然方才有秦一一拳败退颜历,但此时两人仍是信心十足,此刻面对秦一的主动挑衅却没有半分惊慌。

冷哼一声,双剑出鞘,挽出一朵剑花,如中败革轻易刺破了迎击而来的劲风。

两人脚下再没丝毫犹豫,按照天地方位,把秦一围在中间,一声龙吟凤鸣,两道寒光有若通灵一般,沿着诡异缥缈的路线分刺秦一眼眸,丹田。

不论是出招角度以及时机都是妙到巅峰,最可怕的是区区两道寒光却封锁了他进攻以及撤退的路线。

秦一冷笑一声。竟然不退反进,迎着敌人的攻击毅然冲了过去,轻描淡写般伸出左手食指,细长如玉的指锋根本无视面前神兵利器地威胁。

屈指轻弹。

“啪!”一声清鸣,颇有一副弹剑击筑的雅致味道。

秦一露出这手看似轻松写意,实乃眼力、胆魄、自信的全面表现。换做旁人,这一下恐怕早就难保十指安危了。

却也立刻震摄住了两人,本以为十拿九稳的攻击竟然无功而返,夫妻俩平生对敌无数去从没有遇到过这么嚣张可怕的对手。

褚君明只觉从手中剑身上传来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手腕一麻,剑柄不由自主地向一旁荡去。

面上顿时骇然色变,想要抽身后退却已然迟了半步,当世若论轻身功法也就石之轩的幻魔身法可以与秦一抗衡。

这褚君明比之两人差了不止一筹。

一个微不可查的破绽,但对秦一这等程度的高手来说却是足以制敌死命的绝妙机会。

自然不会有丝毫手软。揉身撞入褚君明怀中。

“咔!”

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褚君明有若破烂的货物般倒抛于地。

“夫君!”

花英惊叫一声,哪想到不过转眼间竟成天人永隔。褚君明仰面朝天的胸膛上的一处巨大显眼地凹陷更是让她几近绝望。

再也顾不得招呼秦一,疯一般向倒地不起生死不知的褚君明冲了过去。

都说女人从来都是感性的动物,这等大敌当前时刻,竟然全然不顾自身安危。两夫妻间地感情固然让人艳羡。

但她显然不了解自己招惹的这个敌人是何等品性,秦一突如鬼魅般出现在花英背后,一掌轻拂在她后背颈项上。

花英眼中闪过一丝解脱,娇躯一软,瘫倒在丈夫的身上。

神仙眷侣誓死不离。

“这份感情倒是让人敬佩,可惜不识天数。只能做对亡命鸳鸯了!”

秦一冷哼一声。脚尖微挑。点在那柄掉落于地的长剑上,宝剑应劲而起。如暗器般射出,正中后方独孤凤袭来剑尖上。

独孤家似乎注定了阴盛阳衰,这些个女人发起怒来着实让人头疼,当年就连跋锋寒也在这小妞手中折刀。

由此可见独孤凤地野蛮指数,不过,她此时盛怒攻心,虽然招招狠辣,剑剑夺命,招式转间却也失去了以往的灵敏。

秦一这脚踩‘飞剑’着实诡异,面对突如其

招,独孤凤樱咛一声,娇躯跌退半步,如花娇靥上已不正常的红潮。

尤楚红哪想到秦一竟然如此强横,眨眼不到就一击两命,连自己的宝贝孙女都情况不妙,心中怎不着急。

恍若不要命般向秦一攻去。

“给你三分颜色,还准备开染坊?”

秦一心中冷笑,这回却没有躲闪,一双千锤百炼比任何神兵利器也不逊色的钢爪在面前挥出。

顿时爪影如丝,死死地缠住了迎面名闻天下地‘披风杖法’。

尤楚红杖法纵是早已达到了出神入化、超凡入圣地阶段遇到天妖大法亦只能徒叹奈何。

秦一招式奇诡莫测,内中劲气邪魅阴毒,每招架一下,都会如附骨之蛆顺着拐杖钻入尤楚红体内。

她的内功虽然深不可测,比之当今三大宗师,魔门高手也不逊色,但哮喘病却是尤楚红地致命伤。

战斗永远没有公平可言,秦一心有算计,招招式式,故意迫她硬拼硬架,这种消耗虽然尤楚红感到无奈,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撑下去。

杖势倏涨,迫的秦一不由的向后暂退半步。

尤楚红终于摆脱秦一的纠缠,脱出战圈,身体向后飘退,却是不住的喘气。

在秦一的有心作为下,这位独孤阀老太太的哮喘病终于发作了。

两人交手千余招,但不过瞬息之间,独孤凤好不容易平息体内真气绪乱,却已经赶不及帮手。

她却也不是胸大无脑的女人,方才花英如何被秦一偷袭死亡的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虽然担心嬷嬷病况,更是不敢有半分大意。

手持宝剑,美眸寒煞,怨毒的盯着秦一。

不知这小妞此刻心中是在后悔不该趟这池子混水,还是恨不得把秦一逮住来个扒皮点天灯。

但不论那种可能,此时的主动权都不在她手中。

秦一面上一脸淡定的微笑,这尤楚红果然不简单,自己此刻收拢在衣袖中的双掌仍旧感到有些酥麻、刺痛。

幸好老婆子身有旧疾,不然还真是个大麻烦。

心中更是暗自鄙视寇仲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也就这个白痴才仗着长生真气的独特性质给这个老太婆治病。

只要是敌人就要把一切威胁消灭在襁褓中。

为自己将来树立敌人,狗拿耗子,才是这世间最愚蠢的事情。

趁人病,要人命,秦一此刻已是动了杀机。

独孤阀日暮西山,至今能够保持现在的威势全副身家实乃寄托在这尤老婆子一人身上,若是把她除掉,也算是斩掉李唐一臂助。

天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一股冷洌的杀气有若实质般向祖孙两人狂涌而去,独孤凤俏脸色变,娇躯有些发抖,但却始终不曾退却半步。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轻叹:“秦施主,可否看在贫尼面上手下留人!”

秦一神色微动,蓦然停下前行的脚步,扭头望向对面,嘴角突然现出一丝畅然的笑意:“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想到直到这刻才能见到斋主的真颜,实在让人振奋呀!”

一身尼服的梵清慧从对面街道上缓缓走来,风轻云淡的让人几疑是谪落人间的仙子。

虽然跟宋缺李渊是同时代的人物,但岁月流逝显然难以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单只相貌上比师妃暄也毫不逊色。

但身上却多了一丝小女生没有的成熟稳重。

被困敌手的李渊闻言雄躯一震,满眼不可思议的望着缓缓走来的梵清慧,虎目闪过一丝灼热:“清慧终于肯来见我了!”

秦一满脸不屑,白眼上翻,暗骂一声:“老淫棍,自作多情!”

梵清慧淡然说道:“贫尼此来只求秦施主能够少造杀孽,这盘棋是你赢了。”

秦一却不领情,诡笑道:“梵斋主倒是打的好算计,不过,我若说不同意呢,需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第十六卷

→第十一章 - 碧落←

徒儿有负师尊教诲,如今更累您老人家身陷险境!”

师妃暄满脸愧色,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失去武功的枉然失措、被虏无依的惊惧担忧终于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彻底暴露,这一刻师妃暄再不是曾经名显天下的仙子。

而是一个受尽波折得遇亲人的脆弱女孩。

与师妃暄站在一起,实在很难让人把这两个静斋最出色的女子看成师徒,在外人看来反而更像是一对姐妹。

因为面相上委实相差无几,虽然师妃暄功力尽失,但多年修习的玄功对气质的潜移默化仍旧是如此的清晰分明。

爱怜的抚着爱徒的秀发,梵清慧柔声说道:“暄儿受苦了,都是为师大意才让你遭此劫难。”

秦一打了个哈哈,在旁边很没有眼色的插入道:“只要梵斋主一句话,你们师徒想要叙旧以后有的是机会。”

两女对视了一眼,旋即望向秦一。

师妃暄低下首,不再言语。

梵清慧低喧一声佛号道:“秦施主的意思贫尼心中已然明了,如今你已掌握了大势,为何不能放过静斋,贫尼愿带着小徒从此隐匿深山,长伴青灯古佛!”

秦一闻言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摇了摇头,悠然说道:“在天下正道眼中我秦一早就成了乱世妖魔,这种观念除非我把那些人统统戮尽,否则这天下纵是到手也后患无穷。

而梵斋主地静斋一直执正道之牛耳。斋主一呼天下从者云集,纵百年后而不衰,你说我能够放心斋主吗?”

慈航静斋就是反抗秦一的一面旗织,他可以斩断旗柄,也可以夺而所用,但绝对不能任其溜走。

后患无穷的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争霸天下本就容不得半分怜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梵清慧也早已看出了这点,但她却不得不现身,因为以秦一的性格,若是自己再不出面。正如秦一先前所说:那必将是整个天下的灾劫!

“清慧无需害怕这逆贼,待朕大军回援,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李渊自号风流种子,当是看不得自己心仪的女子面对的两难选择。

而且,经此一闹,独孤宇文两阀的高手终于把他护在了中间,一时心中大安,龙体一震,戳指冲秦一叫骂道。

对这种程度的威胁,秦一根本就懒地理他。这李渊就是长了个烧不熟的鸭子嘴,只能逞一下口舌之力。

扬起手臂轻轻挥动,数十只劲箭毫无预兆的向李渊攒射而去,骇得他身边的护卫一阵鸡飞狗跳。

最后直到二死三重伤方才为他的‘多言’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秦一眼尾也不看气的几欲再度吐血的李渊,径直对梵清慧说道:“在下时间有限,还请梵斋主给句痛快话。”

这世上从来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纯粹的利益,搞政治地更是如此。

慈航静斋虽是方外山门,但在秦一看来各代斋主最擅长的不是四大奇功之一的剑典,反而应是政治谋略。

若不然最高武学不见有成。反而数百年的经营在世俗界的权力越发膨胀。

虽然自己给她一个绝不公平的选择。但这女人最后应该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对这个女人来说,任何事情都比不得她们门派道统的传承更加重要。

没了权力可以重新培植,若连山门都被人掘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世上任何一件事情都充满了不可预测性,若什么都能够计算准确,生命也早就失去了意义。

秦一不是老天。因此。他此时正面对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瞪大着眼珠,望着站在对面不远处的梵清慧。秦一满脸古怪,迟疑道:“我没有听错吧,梵斋主地意思是要拒绝本座地好意了?”

梵清慧道:“有所为有所不为,阁下倒行逆施,听闻在南洋更是手段凶残,肆意屠戮无数无辜百姓。

贫尼纵是拼着身陨亦绝不芶同!”

“啪啪!”

秦一拍击着手掌,畅然大笑道:“果然是梵斋主,先前倒是我小看你了,也罢,既然斋主一意杀身成仁,本座就亲自成全你好了。”

对这个大唐中最据争议的女人,秦一反倒有些欣赏,抛去彼此敌对立场

介女子之身布武天下。

可以说若没有她的认同,历史上或许已不会有李世民这千古一帝。

明知这是一场死局,却飘然现身,这种勇气可不是任谁都能够拥有的。

空气中一阵肃穆,两人的对决似乎已经无法改变。

不过大煞风景的事情总会出现,李渊怎能够看着秦一逞凶,扯着嗓子怒叫道:“给朕杀了他!”

这个白痴!

就连站在一旁地独孤凤也不由地抛出个白眼,没看身边那些虎视眈眈地秦兵,我们都去杀人,你就等着被射成筛子吧。

轻言挥退心忧不已的师妃暄,梵清慧衣袖一抖,手中已多了一柄湛蓝宝剑,轻抚着剑身,低声自语道:“事隔这么多年,终于又要跟你一同战斗了,剑名‘碧落’,阁下小心了!”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斋主这宝剑倒是有些意思,至于能够送本座下黄泉,就要看斋主有没有这份功力了。”

秦一洒然一笑,身体如飞花般平空荡起,身在半空已经扬起一拳,隔空轰去。

这一招只在试探,能够稳稳地压制住高傲的魔门阴后祝玉言的女子绝对有一万个理由让秦一重视。

要知就连宋缺一提起这女人就赞不绝口,若只是美貌见识想必也无法真正让骄傲的‘天刀’念念不忘吧。

而且更不要忘记,能够让禅门了空、道门宁散人都信服的角色,又岂是好相与的。

自出道起及至今日,秦一都在与其明争暗斗,此时心中亦是百般滋味。

一声音,宝剑出鞘。

寒光乍现,冷电飞扬。

如果说师妃暄的色空剑是剑中仙子,每一招都充满了空灵通透的意味,那么此刻梵清慧的剑招则蕴涵着让人无法抵挡的锋锐。

苦修玄功数十载,这一剑之威连天地都为之色变,周围的光线好似刹那间被尽数吸纳进手中寒锋内。

偏偏秦一感觉自己好像已被无数无形的剑影在身上切削而过,森寒的剑气弥漫散步在身周数丈空间内。

就连身下坚硬的砖石地面也被散溢的剑气划出一道道刺眼的痕迹。

体内的经脉一阵隐约的跳动,似乎在为这绝世剑法而惊悸。

秦一这才亲自体会到梵清慧比之师妃暄更加可怕之处,单论剑法修为这老尼姑恐怕半点不比宋缺的‘天刀’逊色。

不过,他却也今非夕比,一个千斤坠,身体从半空中极速下落。

脚尖方一触地,整个身躯已然化作一道虚影,诡异之及的从袭身而至的剑影中闪躲开来,疾掠至梵清慧左侧,一拳轰出。

凭借的完全是自己无与伦比的速度与足以劈山断石的巨力。

以拙破巧,以简对繁。

梵清慧显然有些低估了秦一的速度,堪堪间手腕一抖,剑柄调转,剑势不止,斜斜的向秦一肋侧撩去。

却是围魏救赵,迫秦一回援自救,梵清慧自信就算秦一打熬了一副铜皮铁骨也难挡自己先天剑气。

即便以伤换伤,自己也绝不吃亏。

秦一瞬间看穿梵清慧的心思,心中暗骂,这女人果然够狠。

猛一咬牙,拳势不变,另一只收束在身侧的拳头骤然如毒蛇般窜出,沿着一道玄奥的轨迹,准确无误的砸在剑柄上。

一心二用?

梵清慧悚然一惊,分心他顾并非难事,但却难在出手角度、时机、力道皆控制的恰到好处。

从剑身上瞬间传来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把她势若破竹的一剑生生给挡开,堪堪从秦一肩头擦过。

而这边尤有一只致命的铁拳向她的胸膛轰击过来。

招式虽然下流,但尚未近身,凌厉的拳风已然压迫的她呼吸一窒。

“砰!”

剑气横泄,危机时刻竟是梵清慧并起剑指,以指代剑挡住了这必杀的一拳。

秦一一声冷笑,积压的拳劲蓦然爆发,梵清慧娇躯微颤,身不由己向后方退却。

→♂ 第十六卷 第十二章←♀

竟是女子,天生力量上就不如男儿汉,秦一修习的天事打熬肉身,这一拳之威自是强横霸道。

不过,梵清慧却也不会束手待毙,身在后退途中就变招,以攻待守,剑锋振荡,凌厉锋锐的剑气就如水银泻地一般向迎面追击而至的秦一劈头盖脑的击来。

两人此时都是身在半空,秦一想要退却却是已经来不及。

梵清慧果不愧是把慈航静斋镇派剑典修练到极致的武道奇才,竟然能在转间把秦一迫的不得不硬对她碧落剑锋。

彼此之间拉开的距离让他根本无法避重就轻,以肉体之力来直樱剑芒,这似乎怎都是有败无胜的结局。

就连一旁紧张观战的李渊此刻也以为大局待定,忍不住豪声高喝道一声“妙!”

秦一心头赞叹,梵清慧的剑法实已到了武道极致,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天道轨迹,大巧若拙。

与宋缺让人无法抵挡的天刀比起来别有一种让摧人心志的凌厉味道。

难怪连祝玉研那魔门祖师级的人物也从没有在这女人手中讨好,这种对手才真是让人绝望呢。

看似简单的还击,却包含了无数的变化,胜负就在一念之间。

秦一此刻虽惊不慌,背后好似突然多了一个助力,身躯在半空中蓦然加速,掌风如刀,破开隔空袭来的剑气。

面前地空气已经被两人凌厉的劲气切割瓦解成无数细丝。方寸之间的空隙都好似形成一股扭曲的坍塌崩溃。

秦一手掌心倏然亮起一点黑芒,就好似遥渺星空骤然闪现的辰星,扯开夜的障幕,准确无误的点在碧落的剑锋上。

“叮!”

一声清鸣,从那一点黑白交击处传来。

梵清慧面上终于闪过一丝讶色,显然没有想到秦一竟然还隐藏了这样的手段。

但任她如何发力,那寒光闪烁的碧落剑却好似插入山岩中一般怎都无法再前进半分,那阻止她行动之物赫然正是一截长不过数寸色泽黝黑如墨地怪异短刃。

“桀桀”

秦一嘿然怪笑道:“斋主的先天剑气果然是无坚不摧,若单凭肉掌恐怕秦某也不敢直樱其锋,好在敝人一向奉行有备无患。些许小玩意,希望待会斋主能够喜欢。”

话音未落,手腕一抖,三寸邪芒向梵清慧身上点去。

一寸短一寸险,向他手中这短刃最善近战刺杀,端的是无往不利,任是龟壳铠甲也能戳个透心凉。

对秦一来说虽不如赤手拳脚用的习惯,但面对梵清慧手中的神兵利器,这却是适合他的战斗方式。

两人一番短促交手,梵清慧已然看出秦一更善近战。若是真个被他欺近身旁,那对自己来说将是最大的麻烦。

这场战斗甚至关乎未来天下的走向,梵清慧执意慧剑除魔,哪怕玉石俱焚亦要把秦一斩落剑下。

故时间虽短,两人此时已是各展所能,战斗场面更是无比险恶,招招狠辣绝厉。

不过数息之间,两人已是再度拼斗了上百招,在周围人眼中已是只能看到两团鬼魅的身影不断在各处闪转腾挪。

兵刃交击声亦不绝于耳,随便一个微小的差池就要有一人血溅五步。

暴吼一声。秦一眉间闪过一丝戾色。显然不欲久战,时间拖地越久城中可能出现的变数越多。

说不得这梵清慧此时打的正是这个主意。

手臂猛然抡起一个角度,纳于掌心的短刃立时如暗器般甩手掷出,一道黑色的匹炼划破虚空。

目标正向梵清慧持剑的手掌上。

这一下却是秦一全力而为,真个是快若电闪,想要躲闪已然来不及了。

梵清慧顷刻间已然权衡利弊。玉指回收。

“锵!”

又一声脆响。两件神兵利器斜斜的散落向两旁。

虽是赤手相对。但慈航静斋素来长于剑法,这下梵清慧来说或许会成为此战成败的转折。

秦一奇招突出。迫的梵清慧丢掉兵器以自保,自不会再给她机会,脚踏石板,欺身近前,一掌向对方面门拍去。

尚未及体,强横的掌风已经刮起梵清慧宽大地

眼中神光暗蕴,挥起袖袍,似实实虚,向身侧虚引。

正是借力退力,把个雷霆万钧地一掌给化解为无形。

不过,个中虚实只有两人知道,梵清慧眸中闪过一丝惊色,这算是两人第一次拳拳对拼,才真正体会到秦一体内蕴涵的强猛劲力。

她虽用上乘手法卸劲,但隐在衣袖下的手掌已经整个酥麻。

这一会合,却是她吃了暗亏。

急忙催运内息,平浮下心中的燥动。

衣袂飘响,梵清慧索性主动出击,剑指交割,刺向秦一。

“砰!”

气劲交击声响彻远近。

“痛快!”

秦一哈哈大笑着向后跌退数丈,张嘴吐出一口血沫,但神态在夜色中看起来却越发的凶猛彪悍!

战斗在最激烈的时候往往恢复到最单纯地状态,这等毫无半分花巧地对轰,考验地只有对战双方的功力、意志乃至坚忍不拔地狠辣决心。

像梵清慧这样的女子,自幼数十年来清修正宗玄功心法,慈航剑典又是宇内四大奇功之一,自有其特殊敬畏之处。

时间紧迫,纵是秦一本身实力比之梵清慧更是略胜一筹,若是不想付出丝毫代价,就迅速解决战斗,也根本是不可能实现的目标。

以伤换伤,用最简单的方法来达成所愿,只有真正的枭雄才能有此决断。

成功者,不但要对敌人狠,更敢对自己狠,而秦一无疑做到了。

梵清慧面上异色一闪即逝,望向秦一沉声说道:“没想到阁下不但修为早已达到了超凡境界,就连心性也如此果决。”

秦一淡然道:“梵斋主若想为贵派留下一线苗裔,最好还是束手投降。”

梵清慧仰望夜幕,幽幽叹道:“你会放过静斋吗?只怕最后要斩尽杀绝吧!”

秦一道:“斋主倒是看得明白,不过我来之前宋阀主曾经嘱我不要伤害斋主性命,只要斋主放弃抵抗,我自会把你送往南方。”

梵清慧说道:“宋兄的好意清慧心领了,但若是点头同意,就不是我梵清慧了,秦施主请动手吧。”

秦一暗叹一声,说道:“就知道会是这种结局,算了,你动手吧!”

梵清慧闻言讶然,秦一这话什么意思?

正自疑惑间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旋即不带转身,阴风入体,一只枯木般的手爪已经印在了她的背心上。

无数坚韧阴寒之力顿时破体而入,迅速的钻入各处筋脉,疯狂的破坏起来。

加上先前与秦一对拼一掌,梵清慧已然首创,这下终于再也无法抵挡,张口喷出一蓬鲜血,娇躯颤抖,缓缓跌倒在地,哪还有半分静斋之主的模样。

场上的异变让所有人反应不及,直至梵清慧被人重创跌倒,李渊才幡然清醒,睚眦欲裂的吼道:“韦公公,你疯了?该死的,朕要诛你九族!”

若不是身旁从人死命阻拦,这个怜香惜玉的风流皇帝早就冲上来与人拼命了。

“师尊!”

师妃暄惊叫一声,再也顾不得冲到梵清慧身前,俏脸含泪的扶住那具颤抖的身躯,噎不能言。

任谁也没有想到,发动最后致命一击的不是秦一,亦不是他手下士兵射来的冷箭,而是大唐皇帝李渊平生最信任的内庭总管大太监韦公公。

如此戏剧化的一幕别说是李渊了,就连周围的人包括独孤凤在内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好似刚刚看到了平生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难道这一切都是幻觉?

秦一吐出一口浊气,叹息一声:“终于结束了,倒是恭喜韦公公终于得偿所愿,从此以后,世上当再无慈航静斋的存在了。”

高瘦如骨的韦公公闻言眼皮微微跳动两下,不冷不淡的说道:“在下只是奉派主之命行事罢了。”

“既然如此,一事不劳二主,再劳烦公公把李渊也拿下吧!”

秦一此刻的眼眸中好似闪过阴谋的元素,只是这种色彩一闪即逝,让人无从发觉。

→♂ 第十六卷 第十三章←♀

卑鄙,竟然使用这样下作的手段,纵是胜利,你亦不匪类。”

李渊怒发冲冠,先前封德彝设计陷害他已经令他心中积忿,此刻连自己内庭总管平日最信任的人都倒向敌方阵营,成为人家的帮凶。

怎不让他心神皆怒。

难道真是我李渊失德,才至使众叛亲离?

秦一哈哈笑道:“成者王侯,败者寇,再者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李渊你若有心情在那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不若先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吧。”

李渊怒容一转,厉声喝骂道:“韦公公,朕自问待你不薄,你却助纣为虐,这就是你当初说要报答朕的方式吗?”

韦公公神态仍旧是那么谦卑恭敬,躬身说道:“皇上对小人宠信有加,这份恩情自是铭记五内。

奈何各为其主,身不由己,只要皇上听从老奴安排,小人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皇上性命安全。”

毕竟是功力深厚,靠着强横的修为尤楚红再度把哮喘给压制了下来,只是原本微驼的身躯看起来越发的苍老。

干咳一声,满脸不屑的说道:“相信你这阉货才有鬼,跟这小子都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圣上勿怕,援兵一会儿就到。”

面色一转,秦一冷声说道:“韦公公,莫要再与他罗唆,别忘了祝法后的命令,若不赶紧擒下李渊。否则定会影响我们接下来地计划。”

韦公公闻言面上闪过一丝不耐,以他在魔门的辈分,罕有人敢用这种命令的口气与他说话。

这秦一分明就是想要驱虎吞狼,这李渊就是这么好拿下的。别说他此时身边高手保护。就是本身也是江湖顶尖高手。

杀他容易,想要擒下他就难若登天了。

这个魔门最大地暗间虽然对秦一地鬼魅心思早就看的分明,但此时秦一却是说的没错,一切以魔门大计为重。

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了。

站在原地的身形突然消失,一直紧盯着他的尤楚红面色倏变,显然没有想到这最会隐忍的老太监魔功竟然如此高超。

所谓高手看门道。只是这飘若鬼魅的身法就足以让任何人惊惧。

老婆子一声厉喝,佝偻地身体蓦然撑起,满头白发无风拂扬,锐利的眸孔中射出森寒的杀机。

顾不得挥动她的龙头杖,抬脚向身侧踹去。

半空中倏然出现了一抹惊艳的绿色。

一只绿色的绣花鞋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的戳向面前的虚空。

“砰”!

一声劲气交鸣的爆响,尤楚红闷哼一声,身形避退半步,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也唰然闪过一丝红晕。

另一方空气中终于现出一个模糊地身影,韦公公面上没有丝毫讶色,他这次偷袭的目标本来就是尤楚红。

这个年过百岁的老婆子才是自己任务中最大地麻烦。只要能把她解决,余者皆不足惧。

两个老怪物对谁都没有好感,一个照面自然是彗星撞地球。打地激烈。

秦一冷笑连声。自己计划地天衣无缝。不信你李渊还能跑出本座的五指山,抬头凝听了片刻。打出一个暗号。

一群紧身短打地黑衣人立时从隐匿的黑暗中迫不及待的钻了出来,三人一组,向被围在中心的李渊杀来。

令人感到疑惑的是,原本分散在周围的弓箭手,此刻却悄然没了声息,在秦一的指挥下,这些远程杀手们迅速的向一个方向移去,又有幽影般悄然隐匿在黑暗中。

身形一闪,避过一柄刺面而来的刀锋,李渊接掌拍出,正中那人胸肋。

骨骼断裂声骤然响起,惨叫一声,已然吐血倒地。

李渊心生豪气,自从他当上李阀之主,乃至后来的大唐帝君,已经数十年没有再体会过这种仗剑江湖,肆意拼杀的刺激感觉。

心中久违的斗血终于逐渐觉醒,以他的功力,想要对付这些突如其来的猎杀者自不是难事。

不过,秦一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一阵厉啸:“将对将,兵对兵,就让本座看看你李渊明之处。”

劲风袭体。

李渊刚见识过秦一的凶威,虽然最后秦一手段卑鄙的与人联手重创梵清慧,但他可不认为自己能够单凭一己之力与梵清慧拼斗近千招而不落下风。

急忙扭身抬掌、反击。

高手相斗容不得一些差池,李渊功力高妙,但近些年常居内宫,被酒色覆盖,身手比之当年已然退步。

拳掌接触,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蓦然传来。

李渊雄躯巨震,身不由己的向后暴退。

秦一冷笑连声,更是紧追不放,招招重手。

旁边偶尔有忠心护主的属下前来救援,却被秦一辣手击毙。

他已打定注意要速战速决,已然再不留手,强横、暴烈的姿态尽显无疑。

当的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李渊只是不断的向后倒退,一边还要万分痛苦的应付秦一连绵不断、越来越大力的铁拳攻击。

他觉得两条臂骨似乎都断掉了,不然怎么抬一下连骨髓都要发出撕裂般的呻吟。

虽然身边不断有人前来护驾,心中却觉得自己像是被放逐到了无人的荒漠,此刻只有靠他一人之力来应对狂沙暴风的肆虐袭击。

不过他却不能不继续咬牙切齿的苦苦支撑,他终于体会到了被疯子纠缠的痛苦,但他却不敢心生半分松懈意念。

那结果必然是自己失手被擒。

不过,任何历史的发展都不是个人的意志可以转移。

秦一双拳交握成锤,身在半空,双臂高举脑后,自上而下有若流星赶月,狠狠的砸了下去。

李渊把嘴唇都咬出血来,抬头上望,此时他已被逼到了城墙边,前不能进,后不能退,只得破釜沉舟,冒死反击。

功运双臂,如十字架般交叉架在头顶,身形半拱,整个姿态状似一梭翎。

这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秦一拳势重若捶击,又不给他半点喘息回力的机会,此时体内真气入不敷出,只能这般应对。

秦一却不会生出半分怜悯,战场之上为求胜利只是不择手段,只有死人才会大谈仁慈,面对此等良机,眼眸中更是寒光闪烁。

一声长啸,重锤终于落下。

“喀啪”!

一声脆响,李渊满脸痛苦,双臂有若瘫软,无力的倒垂身侧。

秦一身形转折,迅速窜到他背后,手起刀落,一掌斩在他后颈上,李渊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甘屈辱的昏迷了过去。

秦一波动如澜的眸子中也终于掠过一丝笑意,大事成矣!

有了这个人质,不愁李世民那小子不乖乖的咬饵上钩了。

终是在这里耽误了不少时间,远处再度传来马蹄奔行的声音,秦一神色一动,单手抓起李渊衣襟纵身跃上城墙,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旋即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沉声说道:“就怕你不来。”

李孝恭面色焦急,乍一听说皇城遭劫让他当场呆滞,头一个念头是不可能。

随后又风传李渊下落不明,更是吓得他险些瘫倒在地,定神之后,连忙派出手下打听消息。

听闻西城门有骚乱声,立时不由分说的带着手下禁卫向这里敢来,虽说他是李氏宗亲,但若是唐皇李渊有个好歹,他就等着被斩首谢罪吧!

刚跨进这条街道,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喝“放箭!”

随后“锵”!“锵”!

弓矢扯动声传来,一旁早就蓄势待发的秦兵纷纷射出了手中的箭矢,反正眼前这数百骑目标太过明显,想不中标都难。

但这听在李孝恭耳中就无异于催命符,根本不及做出反应,身下马匹突然一滞,旋即整个身体不由得向前抛跌而去。

心下大骇:“我命休矣!”

第十六卷

→第十四章 - 忠臣必死,枭雄末路←

阳如往常一般悬挂在高高的天空。

不过,对于长安城中的百姓来说这却注定是一个忐忑难安的日子。

一夜之间似乎能发生很多诡异的事情,甚至连皇权更迭这种事情都真实的发生在诸人眼前。

原本统治皇城的李氏皇族竟然也成了旁人的阶下囚,就连堂堂大唐帝君也不例外,这让许多人感到担忧。

是否新一轮的战乱又要波及道这座古老的城市了。

不管是哪种可能,这里在未来的一段时日内都注定了要成为天下注目的焦点。

而身在其中的这些百姓又将迎来怎样的命运,这才是他们真正关心的。

擒贼先擒王,手中有了李渊这个王牌人质,确实能够为秦一解决掉很多麻烦,像那些赶来救援的禁卫军在秦一无耻威胁下奇#書*网收集整理,最终只能选择投降。

没有办法,没看这厮拿着大唐皇帝做要挟,这要是不乖乖就范,岂不是犯下欺君之罪?

皇宫中的骚乱在秦一一翻铁腕下终于迅速平熄,而他显然没有当强盗的自觉,做下一票不思逃跑,反而摆出一副鹊巢鸠占的模样。

虽然他这次带来了万把精兵强将,但若要面对随时可能回援的李唐数十万大军,即便是靠着长安城坚之利,最终的战果恐怕也有败无胜。

“关于这一点,我想公主就不需要担心了,本座自有打算。”

秦一此时正肆无忌惮坐在李渊平日朝会重臣的龙椅上,手中拿着一壶宫中美酒佳酿,笑吟吟的对站在身前一脸悲愤的女子说道。

“虽然现在成了阁下地俘虏,但秀宁难道连见父皇一面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这女子赫然正是大唐公主李秀宁。昨晚皇城骚乱,她一直守在自己的宫中,不曾妄动,却终是没有逃脱秦一的魔掌。

秦一淡然回应道:“这事公主殿下休要再提,你父皇这两天正在心伤一老朋友伤逝,事故无暇理会他人,秀宁不妨再过个几天求见。”

骗鬼去吧,虽然心中鄙视秦一睁眼说瞎话,但李秀宁却也不敢跟秦一翻脸。行势比人强不能不低头。

首低垂,樱唇紧咬,李秀宁猛地望向秦一,坚声说道:“若是我……答应下嫁寇仲,秦兄可否……”

“哈哈……”

秦一像是听到了最可乐的笑话,看着脸色越发羞恼的李秀宁戏谑道:“公主真不愧是李阀最擅长外交的女子,关键时刻连自己都能拿出来做筹码。

不过遗憾的是,你似乎高看了自己的能量,你现在整个人都是某地俘虏,如何处置全待我一念之间。试问,你又有何资格与我谈交易?”

连最后地尊严也被秦一冷冷的抛到地上,李秀宁纵是城府再深沉,终究是一介女子,美眸中满是怨毒之色。

看来对秦一真是恨之入骨,也难怪,若不是这家伙屡屡与李阀作对,现在整个天下说不得早已是他家囊中之物。

否则,又何来这等境遇。

一个女人若执着起来比男人更加让人头疼,秦一满眼不屑的望着面前默不作声的女子。心中冷笑:“终究是个女人,想要抱上寇仲的大腿,你以为秦某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恰在这时。从殿外快速奔来一个黑衣武士,跪伏在地。

垂首沉声说道:“大人,城中叛乱的敌人已经息数拿下,还有大人专门嘱咐的那几位也都控制了起来,没有一人逃脱。”

秦一拍掌笑道:“大事成矣,桀桀。先把贼酋带上来。都是老熟人了。这最后一面怎都要见见的。”

旋即扭头对呆立殿上的李秀宁说道:“敝人还有公事要处理,宁公主若是没事就早些退下吧。

来人。定要保护好公主的安危,若有差池,你给我提头来见。”

名为保护,实则软禁监视,任李秀宁有千百妙计,也休想得逞。

没过多久一行数人被秦一手下地士兵押了上来,其中一人身边五花大绑,身边更是紧紧的跟了两名黑衣武士。

这些人才是秦一数年来苦心培养的杀手死士,一个个不但武功

手段狠辣,更是惟秦一之命是从。

昨晚就是靠他们才成功拖住独孤宇文两阀的高手,令秦一成功擒下李渊。

秦一眉头微蹙,不悦道:“怎么做事的,李兄怎么说也是一代人杰,纵是虎落平阳,也容不得你们这般无礼,还不快些松绑。”

两名手下闻言不敢耽搁,迅速割断了那人身上的绳索。

男子活动着酸痛的手腕,满眼复杂的望着秦一,终于长叹一声说道:“我不如你!”

秦一说道:“李兄无需自谦,天下碌碌,能得我秦一看重的寥寥数人,李兄又何必妄自菲薄,当初李兄手掌重权,兵锋所向,数十万瓦岗雄兵攻城拔寨,无坚不摧。

只是有心算无心,才败于秦某。”

男子闻言眼眸一亮,叹声道:“没想到我李密直到临死之际才得遇知己,如此下去倒是不枉,动手吧,能够死在秦兄手下,也算是本公的幸运。

只是密有一事相求,若秦兄真看得起李密,就请放过落雁,她随我半生征战,我最对不起地却是她了。”

一旁的沈落雁早已泣不成声,狠狠的望了眼秦一,悲泣道:“密公待落雁恩重如山,当初若不是您,世上早就没有沈落雁此人。

属下愿随主公一同赴死!”

李密闻言雄躯抖震,片刻后仰头大笑道:“好一个同赴死,有此忠心下属是我李密之幸,秦兄莫再犹豫,给本公一个痛快。”

秦一苦笑道:“没想到我却成了恶人,也罢,沙场无情,你我立场不同,本座也绝对不会放虎归山,这就如了你们愿。

来人,赐酒!”

自始至终,秦一都没有看一眼沈落雁。

他怕自己真地会不忍心,这是个可怜痴情的女子,亦曾与自己发生过一段纯粹肉欲的亲密接触。

但不管是哪种可能,两人都不可能成为一路人。

所以,此时的结尾对沈落雁来说虽然残酷,却似乎已成必然。

没有让自己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怜悯泄漏出来就重新被满目的冷酷取代,秦一冷冷地看着原本属于李渊地宫中太监托着一盏黄金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盘中放着一尊白玉翡翠壶以及两个精致透明的酒杯。

小太监显然知道这壶中放着何物,虽然两只手臂忍不住地打颤,却始终没有一滴酒水洒落盘中。

望着杯中正散发出一股酒香的沈落雁,迟疑了片刻,终于夺过酒杯,一饮而尽。

秀美的娇靥上立刻浮过一团红云,这是宫廷赐死的毒酒,只有皇亲国戚才有资格‘享用’,没有半分痛苦。

李密眼神中好像闪过某种莫名的光彩,拿杯的动作出奇的缓慢,秦一一切看在眼中,嘴角飞速掠过一丝冷笑,却不言语恍若未知。

异变突起,李密手腕一抖,杯中毒酒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劲气牵引,瞬间化作一道水箭刺向秦一面门。

而他自己早就蓄势待发的地煞掌狠狠的拍在茫然未觉的小太监暴露在外的胸襟上。

“喀嚓”一声脆响,小太监至死也不知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阵天旋地转,削瘦的身躯已然抛飞而去。

一声长啸,李密身若蛟龙,竭尽全力向殿门跑去,只要能够逃出这扇大门就是海阔天空,这乃是他事前精心算计好的计谋。

毅然舍弃沈落雁,甚至利用她的生命来麻痹周围人乃至秦一的注意力,如今看来这孤注一掷的赌注成功了一半。

李密是一个枭雄,奉行的处事原则是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区区一个心腹手下性命自然不放在眼里。

秦一冷笑一声:早就知道你不老实,想逃跑,就怕你没有这个本事。

李密距离大殿出口已经不过半丈之遥,只要一息就能逃出升天,心中狂喜还未散去,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恍若从九幽炼狱传来的冷哼。死亡阴影,原来始终不曾从他的身边离开。

第十六卷

→第十五章 - 千古名臣←

密的功夫确实了得,把握时机的能力也恰到好处,若人,恐怕今次真有可能成功脱逃。

但遗憾的是他选错了对手,冷笑声如同来自幽冥的勾魂魔音,尚未来得及躲闪,一只修长的手掌已经贴在了他的背心上。

旋即一股不可抗拒的劲气势如破竹般冲进了体内,沿着各处经脉疯狂的破坏着身体的机能。

李密气机顿时绪乱,好似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能力,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整个身体如醉虾一般剧烈的抽搐着,显然秦一这一掌之力绝非普通人难以消受,妖邪阴魅的劲气如穿肠毒药般腐蚀着他的身体。

五脏六腑感觉刀割剑削一般,剧烈的疼痛让他几欲昏阙。

“这又是何苦来哉,放着体面的死法不要,非得让本座为难,也罢,把他拖下去,枭首示众。”

对秦一的惩罚李密已经没有半分反抗能力,如此非人的痛苦,反而不如给他一刀痛快些。

“你最好不要跟我求情,连自己忠心赴死的属下都能毫不犹豫的作为棋子抛弃,这样的主公不知给你灌了迷魂汤,还是你的眼睛有问题。”

瞅了眼一脸落寞失望的沈落雁,秦一咂了下嘴巴,冷冷的说道。

沈落雁说道:“可惜……密公最后还是失败了,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是要死的人了。”

女人执着起来果然不能同她讲道理,秦一嘴角扯出一抹邪笑道:“我有说让你去死吗?”

“啊?”

沈落雁刚刚遭受打击。此时脑袋还不太灵光,闻言心中顿时闪过一个很荒谬地念头。

尤其看到秦一面上嘲讽的笑意,终于灵光一闪,颤声追问道:“我方才喝得难道不是毒酒吗?”

秦一哈哈大笑道:“毒酒?若是你没有理解错误的话,本座自始至终没有说过半句赐‘毒酒’的话吧。

大家朋友一场,本想临别之际喝酒送行的,没想到李密却如此冲动,唉,自作孽。不可活呀!”

沈落雁目瞪口呆的瞅着秦一在那里虚伪做作的演戏,但也知道自己又被他给耍了。

良久,红艳的脸蛋上满是苦涩:“被人当成傻子戏弄的原来是您呀,密公!”

对于秦一地阴险,沈落雁已经彻底麻木,或许,她的灵魂已经随着李密的绝情而彻底消逝。

秦一并不准备杀死沈落雁。就像他心中一直所思,这个女人终归究底只是个命运之下的可怜人儿。

纵是放她离去这以后对他再无法形成任何威胁,总算一昔姻缘,就让她今后能安安静静的过个平凡人的生活就是了。

缘尽!缘散!…………………………………………………………………………………………

文华殿!

以往这里正是唐皇李渊面见群臣之地。

但如今群臣皆在,上方龙座上却换了人,这些人一个个心中恐慌,满目惊惧的望着那个面含微笑地男子。

不知这个屠夫又在打什么主意。

秦一眼瞅着殿下一个个好像鹌鹑一样心惊胆颤的群臣。洒然笑道:“诸位不要慌张,我知道你们原本都是李唐的臣子。

但有句话说得好,良禽择木而栖,能臣择主而仕,李家王朝终将在本座手下灰飞烟灭,我想……诸位都是聪明人。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为了以后的前途应该知道怎样选择吧!”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诸人闻言无不心中叫苦,秦一这番话分明是赤裸裸的拉拢威胁,但问题是现在他并没有彻底的打垮李唐,外边尚有几位殿下数十万雄兵正回援。

到时长安城下必是兵戎相见,若是降秦,而战争一旦出现意外,他们这些人首先倒霉。临阵叛敌。卖主求容。到时定是诛连九族的死罪。

但若坚持不屈,那不用等几位殿下惩治。立刻就会被秦屠夫拖出武门斩首了。

所以,无论如何,对这些身家性命尽在城中地群臣来说这是个前后皆死的难题。

大殿中突然静若鬼域,空气压抑的让

窒息,只有滴落在地的汗珠诏示着主人此时的心态。

对这些人心中的痛苦秦一自然心知肚明,不过,他却没有丝毫怜悯,他们本来就是一路人。

他们的痛苦,与我有半分干系吗?

看着一个个曾经衣着光鲜,手握重权的同僚,此时却好似正被放在热锅上蒸烤地可怜蚂蚁,终于有人心生不忍打破了殿中死寂的气氛。

封德彝这个数十年前就被宋缺派到李渊身边的暗间身份特殊,轻咳了一下,凑到秦一身前,一阵耳语,同时眼神不住的在殿上几人身上飘动。

秦一听罢,神情一振,指着人群后方一个中年男子,点头说道:“你,对,就是你,上前一步。”

“你就是魏徵?”

“正是在下。”

男子回答的不卑不亢,并没有因为秦一的威名而心生戒惧,反而有股义正凛然的磅礴气势。

秦一又仔细打量了他一眼,心中暗自赞许:若此人真是历史上那个名传千古地魏徵,倒也有几分气势。

比之身旁那些无胆唐臣,却是高明了许多。

对于这种治世之能臣,尤其是在历史中帮助李世民开创贞观盛世地名臣,秦一自然不舍得拱手让与他人。

这可是千载难逢地机会,李家三兄弟此刻全都统兵在外,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自然是留待长安。

却终是人算不如天算,怎料到被秦一来了个直捣黄龙,一网成擒。

“你可愿投效本座,我定许你丞相之位。”

此语一出,众皆哗然,在场群臣彼此捻熟,有人早已认出这魏徵不过是太子东宫一个微不足道地小吏。

谁知如今却得到了秦一的赏识,这秦屠夫虽然凶邪,但他手中确是权倾天下,大华更是早已控制了南方半壁江山。

凭他一言,这魏徵就等若是一飞九宵,直上青冥,以后前程贵不可言了。

看向魏徵的眼神中也多了丝莫名的嫉妒。

“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肯定是上辈子祖宗烧高香了!”

若是旁人这时候恐怕已经被突然掉在脑袋上的富贵砸晕了,但这魏徵果是不凡,眼神中虽然在一开始闪过一道感激,但随即就被坚定覆盖。

一荡双袖,一身正气肃容说道:“徵是东宫之人,绝不做卖主求荣之逆徒。”

秦一对这魏征越发欣赏,真正有本事之人性格大都比较执拗。

嘿,就怕你没本事,跟大爷教劲,看我怎么驯服你。

秦一丝毫不已为杵,洒然笑道:“听闻先生跟随建成太子之前乃是瓦岗李密的旧部,所以,本座看来先生所谓的忠臣不仕二主,似乎说不过去。

有道是学的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若先生只是认为秦某身份地位上不若李渊响亮,那本座随时可以称帝。

洛阳城中的那个小娃娃不过是某手中一棋子,既然这盘棋都要下完了,他也可以退场了。”

众人闻言骇然色变,如此猖狂且大逆不道的说出这等形容篡逆的话语,恐怕当世也就秦一一人胆敢如此。

魏徵也忍不住色变,不过,始终没有向秦一妥协的打算。

还真是麻烦,看来不出点手段是难以降伏这家伙了。

秦一嘴角勾出一丝冷笑,道:“看来先生对这些同僚仍旧有些恋恋不舍呢,既然如此……来人。”

一声令下,从殿外冲进来十多名甲士。

秦一随手点了点,冷哼道:“给我拖出去,斩了!”

措不及防的群臣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昔日的同僚被面色凶戾的士兵抓小鸡般揪了出去,旋即,耳边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秦一望着魏徵,微微笑道:“先生这次考虑好了吗,降,还是不降!”

貌似有意无意,秦一那根尚未放下的手指又在人群中随意的指点着,吓得一群人好似惊弓之鸟,身体颤抖的躲避着死神的召唤。同时望向魏徵的眼神无不充满了哀怨,恳求。

第十六卷

→第十五章 - 千古名臣←

密的功夫确实了得,把握时机的能力也恰到好处,若人,恐怕今次真有可能成功脱逃。

但遗憾的是他选错了对手,冷笑声如同来自幽冥的勾魂魔音,尚未来得及躲闪,一只修长的手掌已经贴在了他的背心上。

旋即一股不可抗拒的劲气势如破竹般冲进了体内,沿着各处经脉疯狂的破坏着身体的机能。

李密气机顿时绪乱,好似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能力,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整个身体如醉虾一般剧烈的抽搐着,显然秦一这一掌之力绝非普通人难以消受,妖邪阴魅的劲气如穿肠毒药般腐蚀着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