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部分
《《妖行大唐》》 · 李老道 · 2026-07-25
呼啸一声,三匹大马践踏着脚下的灰尘,在数千人的目送下潇洒离去,好似根本就没有把眼前的敌军放在眼里。
林士宏与身旁的张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各自心底的疑惑,这秦一到底演地哪出戏。
他来此是什么意思?
示威?诱敌?亦或是彻头彻尾的还是狂妄自大?
“是否派人……对方毕竟只有三人,只要他还是人就会死!”
张俞沉默了片刻,随即提议道。
林士宏也有些糊涂,但他却丝毫不敢小看秦一,能够跟阴癸派合作且占据上风的人物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个男人的危险性远远超过所有人的估计。就算他只是示威自己也绝对不能先自乱方寸,小心无大错。
“命令士兵轮流休息,其他人密切警戒周围环境,最后的决战或许就在眼前了。”
林士宏领军前来,脑中曾想过各种可能,例如秦一率兵半路偷袭。设下陷阱、烧他粮草或者是依靠城墙固守待援等等。
但却偏偏没有想到竟真是眼下这般情况,数千铁骑静静的停在面前,显是要与他硬碰硬的较量一番。
林士宏眉毛都要拧成川字,惑然说道:“秦一究竟在发什么疯,真的以为几千骑兵就能对抗我们数万大军?”
张俞隐在林士宏身后,寒声说道:“不管是低估我们也好,高估自己也罢,这次定要让他有死无生。”
“太狂妄了,不过,也要小心有诈。立刻再派出斥候,四面巡视,确定有无伏兵。”
秦一今次罕见的穿上了一身软甲,两手两手各握着一柄镔铁长矛,望着对面摆开战阵地楚军一脸杀气的说道:“战场之上,忘死者胜,今日就让天下豪杰看看我秦一手下的士兵就算是正面交锋也不逊色于任何军队。
目标——前方中央敌军。
投枪!”
对秦一来说这一战可能是中原最后的一场大规模的战斗,以后按照他的策略就是船掠南洋,马踏北疆。
要面对地敌人将是更加凶残精锐的异族铁骑。要想锤炼出一只超越时代的精兵雄师,只有经历连番战火以及生死考验。
林士宏亦非毫无准备。手下一员大将狂吼一声:“举盾!”
一部分士兵集体下蹲,剩下的盾牌兵抽上前来,手中擎起一人高的大盾,挡在头顶,瞬间形成了一层龟壳。
“铛铛……”
天空中落下一阵枪雨,狠狠的扎进阻挡胆敢它们去路的木盾上。
如击败革,‘嗤’的一声就穿个透气。
这种盾牌防备平常的箭矢效果确实不错,但投枪的穿透力以及杀伤力远大于箭矢,本以为高枕无忧地士兵尚未来得及庆幸就遭遇了厄运。
一阵齐射,已经近千人失去了战力。
被大军保护在中间的林士宏看得冷汗直流,心中暗叫可怕。
不过楚军也不是只挨凑不还手,来而不往非礼也
一声号令,早就憋的心中火气暴涨的弓箭手齐齐向天攒射。
箭矢漫空。敌我双方在短兵相接这前终于按照战场的惯例先来个远距离地招呼,从效果上来看,似乎秦军的大礼送的更让人热血沸腾。
秦一目光早已牢牢锁定了林士宏,谁说正面战场上无法已少胜多。
两军相斗,勇者无敌。
他这次正是要破釜沉舟,擒贼擒王,只要冲破前方中央战阵,斩杀林士宏,那剩下的敌兵不过是一盘散沙。迟早崩溃。
这本就是秦一脑子里最疯狂地计划,这是一场豪赌!
当然,以他的个性绝不是盲目地下注。
他最终选择的这个战场在地形上来说乍看之下对他貌似失衡,但却是前宽后窄,像一个倒扣的碗。
秦一地后方是翻腾滚动的袁河水,而楚军的
是一片峭壁,右边密林地形复杂。
数万大军在这里很难摆开阵型,是一种天然的钳制。
两千铁骑以秦一为钻头,向前冲杀而去。
左右亲卫护在两旁。在这种地势,数百米的距离几息之间就拉近。
暴怒的铁蹄扬起的尘土瞬间遮盖了头顶的天空,轰鸣的震响如擂鼓般敲击着诸人地耳膜,天地为之震撼。
双方都已清楚的认识到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再没有任何保留,手中的兵器只知道要狠狠的砍下对方的脑袋。
鲜血飘红。
袁水河畔眨眼间就蜕变成了一个血腥搅肉场。
没有任何计谋,纯粹是肉与血、意志与勇气的较量。
秦一心中激荡的只有深沉却激昂的杀意,浴血沙场,这是古今无数男儿的梦想。
阴谋算计或许能够取得超越战场胜利地利益,但不可否认。没有任何一个爷们可以抵挡战场杀伐的魅力。
这是种扭曲的冷艳、凄凉。
手中两杆长矛翻飞,如两条蛟龙,任何敢于阻挡在他面前的敌人都被他在身上刺穿一个硕大的血洞。
体内的血液终于沸腾,眼眸中地光芒越发灼热,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口中长吟道:“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既为人中屠,不留身后名。
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杀!杀!杀!”
在这喧闹嘈杂得沙场上,秦一的声音并不大,但传遍了敌我双方所有人的耳中。
楚军虽然悍勇,但一时间也被他话中凌厉无匹、神挡杀神的杀气所震摄,心神不由一颤,手中的动作似乎也有些迟缓。
将是兵之胆!
紧跟在秦一身后的黑甲骑兵看到主帅大发神威,无不振奋。
没错,只要跟紧面前这个战神一般无可战胜的男子就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
齐声怒啸:“杀!杀!杀!”
身上像是突然涌进了无穷的气力。手中的大刀挥舞地越发凌厉,下手更加狠辣。一个个如狼似虎,宛若疯狂。
此消彼涨,双方的气势竟然瞬间大变。
人多的一方反而落在了下风。
林士宏面色骤变,望着那个无可匹敌恍若战神转世般正对他手下士兵大肆杀戮的男子,骇然怒吼:“给我上,不论是谁若能够杀死敌将,朕立刻赏他元帅衔,黄金万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听到林士宏如此厚赏。那些苦哈哈的士兵立刻疯狂了,望向秦一的眼神中已经不再是正常人的眼光。这就是富贵呀。
就算是卸他身上一根手指头,也能混个将军当当,至不济也能得个几百两黄金。
当年这么多年,求得不就是钱、权吗。
机会难得,这敌将是厉害,但总抗不住人多吧,咱就是一人一拳也能累死他。
这边数万人,不信他能杀的过来。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应该就是那个幸运儿,于是都奋不顾死的向秦一杀去。
他此刻似乎变成了一个发光体,不断地吸引着周围的飞蛾靠近。
知道扑向火焰地后果吗?
那只能是把自己烧成渣。
杀伐声似乎越发强烈,秦一的士兵像是一股黑色洪流,以缓慢却不可阻挡的攻向不断的凿进楚军的阵型中。
秦一就是最锋利的那点钻头。
周围的压力比先前明显增大许多,林士宏的言语他也听到,心中有的只是淡淡的不屑,想要取我秦一性命,你们这些垃圾莫非真的以为人多就管用吗。
人总是对原有的事情保持一种固定的盲目,他倒是不在乎多杀几只蝼蚁,仍旧坚定的朝着中军大营杀去。
他的最终目标只有林士宏,始终不曾改变过。
至于中途拦截的士兵,既然人家想要送死,他也没有理由拒绝,不是吗?
杀声震耳。
黑甲骑兵越深入,前进的困难就越大。
这时候他们也终于出现了伤亡。
不过,一人掉落下马,随即后边的人补上来,继续保持着阵型。
幸运的是,此时深入敌阵虽然更加危险,但两翼的楚军一时间却无法冲过来救援,他们已被自己人堵在了后边。
每一次手臂颤动,都会取走三五条鲜活的生命,秦一的气息仍旧没有半分绪乱,体内的妖气早就按照法门缓缓运转,给他提供最充足的战力。
屠神大法和天晶中玄妙功法结合的威力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它本就不惧群战,强横诡异的劲气,血腥虚幻的精神压迫,物理与精神的双重攻击。
以秦一为中心,他身周三尺之内就是一块死亡的加速场。
即便是他手下的亲卫,此刻也不敢跟的太近。
这时候战场上的秦一才是真正的无敌,即便是道门宗师过来,恐怕也不敢冒然与到精神意志到达巅峰状态的妖皇拼斗。
更何况是这些利欲熏心的小兵,后果只是越发增添了他身上的凶煞之气!
秦一反手一矛砸断一个意图偷袭士兵手中的长刀,在其惊恐绝望的眼神下,并不锐利的矛尖豁然穿透了他身上的脆弱的铠甲。
扯断几根顽强的胸骨,刺破了那颗砰然跳动的心脏。
手臂一贯,挑起挂在矛尖上尤为断气的士兵,向一旁狠狠砸去。
再次传来一阵惨叫,秦一双目绿芒闪烁,哈哈狂笑道:“林士宏,你让这些虾兵蟹将来送死自己躲到后边,果然好本事呀,待本座把他们屠尽,就来取你项上人头!”
“呔,竟然对陛下无礼,给我死来!”
旁边窜来一骑,跨作马上的张远一脸愤怒,舞起手中重达六十三斤的冷艳锯迎头向秦一怒劈而去。
“锵!”
一声金属交击的闷响,秦一手中矛尖一震,向下荡了开去。
张远天生大力,在楚军将领中也是一号猛将,平日与敌对拼从来都是仗着自己力大刀沉的优势占尽上风。
却不料,自己双手对敌,竟然感到手掌心一阵酸麻,险些拿捏不住手中的兵器,顿时满脸骇然,始知遇到劲敌了。
秦一望着对方,洒然笑道:“好力气,终于来了个有点意思的,本座就再告诉你一个至理,蝼蚁哪怕长得再大,始终是只爬虫。”
座下龙驹知晓主人心意,长嘶一声,身形瞬间向前飙射而去。
极度蛮横的一头撞翻了一个挡路士兵,把其践踏至死。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马儿。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二十七章 - 楚帝死士←
远眼底闪过一丝惊慌,他又错估了对手座下马匹的速这等境界,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一柄染血的矛尖,从他左肋穿过。
胸腔内的脏器瞬间就被一股大力激荡成粉碎,口中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沫,眼眸中满是不甘。
“可恨!不是本将军不如你,只是你那坐骑占了优势。”
有时候无知或许才是最大的幸福,张远的不幸是他遇到了秦一,所以,他只能死!
而他的幸运是,在沙场上碰到了秦一,所以他可以快点死去,不用再经受更多生不如的折磨。
对秦一而言,只不过是随手解决了一个敌人,根本不会在他脑海中生出半点波澜。
经过大半个时辰的激战。
战争终于到达了最关键的时刻。
在战场上,一个人的功力并不足以决定整个战斗的胜负,所以哪怕秦一妖功盖世,也没有以一敌万的豪气。
不,那已经不叫豪气,是白痴脑残的直观表现。
不过有了身后这些精锐骑兵的支援他就能利用彼此双方的形势把己方的战斗潜力乃至意志彻底发掘出来。
以他为中心,挡者睥睨。
林士宏此时却是暗自叫苦,秦一以硬碰硬捍不畏死的攻击中央大营看似鲁莽,自陷绝路,只要自己守护两翼的士兵能够及时回防,必定可以把他手下这区区几千人包个饺子。
方才还不明显,但此时双方士兵早已紧紧的绞缠在一起,再次暴露出一个大麻烦,林士宏手下的远程兵种此刻彻底报废了。
这是敌中有我,我中有敌。弓箭手随便一射就会伤到自己人,反观对方没有任何顾忌,对于周边的人不管不顾,只要不是自己人,抡死大刀就照死里砍。
弓箭手乃是远程兵种,你让他们近身肉搏,这不是给人家嘴里送菜呢吗!
林士宏头大如斗,就连身边一向自诩智计不凡的狗头军师张俞也苦着脸,这时候都乱作一团。
大家都杀红了眼。军令根本就有若虚无。
秦一过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手中长矛早已浸满鲜血矛尖上还依稀挂着一丝破碎的内脏。
其中一杆长矛已经弯曲,秦一冷哼一声,随手掷出。
“嗖”地一声锐响,扭曲歪斜的长矛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痕迹,穿越数十丈的空间,最后一次贯穿了一个衣铠华丽的将领的胸膛。
秦一身上血气浓烈的让人几欲窒息,不但没有半点疲惫。好似越发兴奋,双手握紧长矛,直若杀神降世。
粗钝的矛尖震动,在面前幻出一团疾风骤影,威力越发凝聚可怖。
一人躲闪不及,连人带马被他从中切成了两段。
赫赫凶威让人惊恐。
秦一眼神何等锐利,即便是在这杀戮惨烈的战场上,对周围地形势也掌握的一清二楚,知道自己现在和他手下的骑兵已经深陷敌阵。
他们早已自绝了自己的退路,唯一死中求败的机会只有冲破敌阵。斩杀林士宏。
一声厉啸。
秦一口吐真言,无坚不摧的音波豁然灌入周遭敌兵的耳中,心神抖颤,一时连手中的动作都好似有些停滞。
措不及防下一个个脑袋像是被人突然拿大锤敲过,思想一片混乱,眼前只有无数金星闪过。功力越低,受到的影响越发严重。
深厚地功力,强横的真言法咒,这以自身气脉沟通天地的无上绝学在这杀戮冷酷的战场上起到了让人惊惧的效果。
秦一嘴角冷笑依旧,座下龙驹感受到主人的杀气,巨大的马眼中已是一片血红,向前横冲直撞。
眨眼间就有数十人反应不及成了他矛下亡魂,且因为这声出人意料的音波攻势,身上压力骤减,与林士宏之间的距离终于拉近。
不需特别运功。彼此已能看到对方面上的每一丝变化。
“林兄太过谨慎,莫非以为这些土鸡瓦狗就能够阻挡本座吗?”
林士宏面上肌肉颤抖,阴声说道:“秦一你这是自寻死路,真以为朕好欺不成,给我杀死他
话音未了,从周围地人群中窜出十多道身影,这些人早已散步在四周,正是等着秦一落入这最终陷阱。
秦一眼神一冷,瞬间看出这些人的功力明显超越了一般的武林高手。心中了然,这些人定是林士宏苦心招揽的高级打手。
他建立大楚。雄踞南方,经营这么多年,手下肯为他卖命的高手定然不在少数,这里边每一个人都有一般武林宗师的身手。
冷哼一声,手中长矛闪电掷出。
“砰”地一声,扎进地下,一个人影狼狈后撤。
射人先射马,他本是想要趁机斩杀秦一坐骑,却哪想到这点小伎俩又怎能瞒过秦一的法眼。
若不是他本身功力不俗,恍惚间堪堪偏离一寸,险些就被这柄凶矛穿成肉串。
但即便如此也被矛身上凌厉的劲气割伤了胸肋,左侧的衣衫爆然碎裂,露出里边染血的肌肉。
满目骇然,只是劲风就有如此大的杀伤力,若真个被这粗大的长矛刺中身体,难逃四分五裂之厄!
‘照雪’乃是龙驹,又是马中之皇,早通人性,身上野性颇重,久在秦一身边,性情自然更加暴烈。
此时见竟然有人想要刺杀‘它’,一双血红的马眼内顿时充满了愤怒。
鼻端喷出一股热气,粗壮硕大的四蹄狠狠的撞击在地面上,坚固地地表竟然被踏出四个拳头大的凹坑。
那人刚从鬼门关逃出来,还没有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就突然感到前方飙射来一道凌厉劲风,头顶光线骤然黑暗。
骇然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只有两只越来越近的铁蹄。
毕竟是修炼数十年的老江湖,对于生死的本能救了他的性命,脚底一飘,身体硬生生向一侧偏移半步,躲过了‘照雪’的践踏。
可能真是今日出门没有看黄历,谁要你没事惹上这么一对灾星。
额头巨颤,眼底的惊骇尚未退去,整个人身不由己地向天空窜去,脑中最后的一丝意识只有一根染满鲜血地大矛。
或许,那就是死神勾魂的凶刃!
武林高手或许还畏惧死亡,因为他们也有自己的思想,也有自己的目标,有了弱点的对手还能够威胁到秦一的生命吗?
这绝对是妄想,哪怕包围他的是一群顶尖高手。
对秦一来说最多不过是耗费一些力气罢了,他与林士宏的距离仍在迫近,似乎没有人能够阻止这段空间。
林士宏望向秦一的目光中杀机纵横,但亦难掩其中的畏惧,这个杀神,他究竟还有多大的能量。
此时是否已经到了他的底限,林士宏一点都不清楚,因为两人间的距离越近,他心中的寒意越发深厚。
这是个非人力可以轻易战胜的魔鬼。
但他却不能撤退,他是楚军的绝对精神支柱,若他临阵败退,那眼下这些士兵更难抵挡秦一这屠夫的杀戮。
因为他这次的对手是妖皇,一个绝对再难以用人数多寡来轻易衡量的可怕对手,这就是他的价值。
一人抵万军!
这个危险的男人今天必须死,哪怕付出自己所有的老底,他实在是太可怕了,这也是目前唯一的机会了。
狠狠的挥了挥手,守护在他身后的一队士兵得到指令,立刻一言不发的抽出手中的兵器向秦一砍去。
四周全是敌人狰狞可怖的嘴脸,这些面色冷漠的士兵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掠取秦一的性命。
只要能够在秦一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值得了。
这就是死士,林士宏手下最精锐的力量,被他用魔门秘法淬炼后的死士一个个力大无穷,捍不为死。
这些年来也仅仅成功存活了不到五十人,为了杀死秦一,林士宏真的使出全部老本了。
死士的加入终于让秦一感受到了死亡的压力,这些早已没有了感情的人型凶器比一般的武林高手更加危险。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二十八章 - 凶威惊天←
士的真正意义就是不死不休,秦一终于使出全部战力大法蓦然发动,身上爆发出一团绿芒,随即扩散在身体四周。
周遭的杀气有若实质,置身其中身体恍若随时都要被这沉重的压力挤成粉碎,连抬个指头都需要付出诺大的努力。
一众死士、武林高手以及围拢在身周的士兵都感到周围温度似乎骤然降低。
秦一哈哈一笑,手中镔铁长矛粗钝的矛尖上涌出一股血色的锋芒,在半空中幻出重重矛影。
座下宝马亦感知到主人心意,口中发出一声长嘶,蹄下随之加速,血影倏然割裂面前的空气。
原本向他直扑而来的五名死士还没有来得及挥出手中刀剑,就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气墙上。
惨哼一声,向后震退,身上已然飙射出点点血箭。
半个身体都被秦一的矛尖捅出了无数血洞。
秦一不是神,想必就算是霸王项羽,战神吕布面对这种无孔不入的夹击也难以应付,人力有时而尽。
面对敌人不死不休的拼死纠缠,秦一身上终于被对方的兵器砍中,但他却也是妖功深厚,仗着散步在身体周围的护身劲气。
把加诸到身上的伤害降到了最低,受伤的部位也都刻意避开了身体要害。
身上的链甲许多地方已经开裂,溢出的鲜血溅落在身上。
劲风怒马,秦一长发飘荡在半空中,看起来却更像是降世妖神。
森林中受伤的猛兽更加可怕,身上的疼痛再度激发了秦一身体内的凶性。
长啸一声,手中长矛舞动,在身周刮起一道狂猛的旋风。任何敢于靠近他身边的最终都成为了他矛下亡魂。
战场容不得半点怜悯,要想笑到最后,就要拼尽全力去制造杀戮,去为你地敌人带来死亡。
四面八方都不断有敌人的兵器攻来,但随即就是被他刺成一堆肉泥。
“啪”
矛柄架住了一人迎面怒砸而至的大锤,长矛终于支撑不住,先是被扭曲成一个弧度极大的弯曲,旋即从中断裂为两截。
秦一冷哼一声,身影一跃。从马背上翻身弹起,如电般窜向那人身侧,手中握住半截矛尖。
不带那人反应过来,一把狠狠的抓住他挽在头顶的发髻,粗钝细长的矛尖已然掼进了对方脆弱的耳膜内。
“嗤”的一声从脑袋另一端钻出一段浸满红白之物地矛尖。
只此一招,凶威盖世!
舍去战马,秦一的鬼魅无伦的速度却彻底展示出来,半空中身形一扭,已然再度消失无踪。
赫然之间一道道幽绿的虚影不断的在人群中闪动。每一次现出身影都有一人无力的瘫倒在地。
咽喉或胸膛上必出现一个深邃可怖的血洞。
十字状的创口对人体造成的伤害让人惊惧,即便是用手捂着也根本无济于事,大量地鲜血从伤患处拼命的喷涌而出。
正是秦一平日很少动用的贴身短刃,出自鲁妙子精心打造的杀人必备之凶器‘梦魇’!
与‘邪王’石之轩等武道大宗对阵的时候秦一都很少使出这柄三棱短刃。
因为它太凶、太邪!
就像是装备上钢牙的猛虎,以秦一本身的速度以及功力再加上此物,他的杀伤力足以瞬间再度提升。
只要被他盯上的猎物基本上都是一击致命。
哪怕对方是武林高手,无畏死士,只要阁下速度不如秦一,反应差上一线,那么等待你的只有痛苦地死亡。
身周压力倏然消失。秦一翩然站定,以他为中心周围数丈内竟然再没有一个活着的人影,地上满是惨死的尸身。
林士宏最大的依仗终究难逃命运的枷锁,被面前这个妖神一般可怕的男子拖入了无尽炼狱,
死士已死,高手难高。
被激起了怒火地秦一从来都不会让他的敌人得到好下场。
周围的楚军终于畏惧。纷纷避开秦一,他方才的杀戮方式对普通人,尤其是他的敌人来说委实是一种精神上的强烈震撼。
在他们眼中,这个男子根本就不是人。
起码,这绝不是个单凭人数就能够战胜的男
“哗啦”一声碎想,秦一索性一手撕掉了身上已然破裂的链子甲,露出精赤健硕的上身。
望着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男子,秦一桀桀怪笑道:“现在讨厌地障碍彻底清除了,将对将,该是你我来个真正了断的时候了。
也让我看看你这阴癸派最天才的男弟子究竟有何惊人技业。”
林士宏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冷冷的盯着秦一,他竟然真的凭一己之力就诛灭了自己手下的精锐。
盛名之下无虚士,这个男人果然如传说中一样厉害,不,是比传闻中更加让人惊惧,如此功力,纵是三大宗师想来也不过如此,不过……
“哼,秦一你的妖功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苦战数个时辰,此时的你又能保持几分战力。朕要取你性命亦不在话下。”
秦一突然哈哈笑道:“先前倒是小看林兄了,没想到你竟然敢拿自己手下这些人来消耗秦某的功力。
果然是魔人作风,既然林士宏你如此自信,那还等什么,放马过来!”
林士宏是魔门长老‘云雨双修’辟守玄地得意弟子,按辈分应与祝玉言相当,一身魔功自然深不可测。
此刻已逸待劳,与苦战良久的秦一对决,胜负倒是压在了五五之数。
秦一却没有半分担忧,长笑一声,迅若鬼魅地摇晃摆动,恍若风中杨柳。
林士宏面色大变,以他的眼神一时竟然也难以把握到秦一下一步具体攻击的时机路线,眼前一花,一只铁掌横空拍来。
周围空间好似突然产生一股坍塌的错觉,强大的吸力从对方掌心中传来,林士宏心中大惊失色。
一不小心,整个身形险些失去控制,虽然心知自己仍旧低估了这强敌的可怕程度,却也不敢轻易后退。
深恐气机牵引下引来更加可怕的连环打击,慌忙下只得随手一抄,把身旁一个护驾的亲卫拉到了自己面前,当成了人肉盾牌。
秦一嘴角冷笑,突然变掌为拳,一拳狠狠的砸在肉盾的胸前,掌心中透出的确是一股阴劲。
林士宏浑身巨震,闷哼一声,终究还是向后暴退,断然没有想到秦一如此狡猾阴险,竟然使出隔山大牛的招术,阴损的掌劲仍旧由他承受。
那面盾牌自然也失了效果。
两名亲卫眼见主子有难,护主心切,冲来救驾。
秦一一心想要斩杀林士宏,根本就不愿与这些蝼蚁纠缠,身若幽魂,从人缝中钻过,顺势在两人身上拍了两掌。
仗着无人可比的速度,秦一迅速欺近林士宏身边,不惜耗损自身功力招招迫其硬拼。
他修炼的先天妖气乃是吸纳地底阴气而成,天生阴损无比,只要不是他天妖一脉,妖气进入任何人的体内都无异于装进了定时炸弹。
对人体经脉脏腑的腐蚀破坏极为严重,端的是霸道绝伦。
林士宏虽然也是魔门正宗传人,但若与他实打实的硬拼,确实不占任何便宜。
而且林士宏雄踞一方十多年,本身资质纵是超群,但身边众多手下拱卫,平日根本没有半点危险。
又要处理各种琐事,一身功力纵是不倒退,临敌经验也早已生疏,哪像秦一久历生死考验,恶战无数。
这才是林士宏最大的软肋。
只见林士宏与秦一两条人影兔起鹘落,不断在手下人堆中腾挪交锋,速度快至让人难以把握。
这本就是至死方休的惨烈格斗,身边的士兵却也遭了劫难。
秦一功聚全身,拳脚不断恶意的击打在楚兵的身上,被他掌风击中,长腿踩过的士兵全都骨骼断裂,头骨爆裂,身体七窍血流不止。
林士宏怎能不知秦一邪恶心思,却也无计可施,一番恶斗,他竟然逐渐落入下风,手下真正的高手方才也被秦一斩尽杀绝。
尽管身边楚军无数,他却感到分外孤独,只有自己一人为了保全性命而孤军奋战,有心求援。
奈何却要迎接秦一暴风骤雨的强攻,根本连开口分心的机会都没有。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二十九章 - 泥渊收网←
烈的厮杀仍旧不断响起,头顶的太阳似乎再也无法忍的残忍,无奈的遮住了眼帘。
夜色黑暗终于悄然降临。
张俞面色越发沉重,这种情况显然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事前怎都没想到敌人的难缠完全超出了己方的想象。
中央阵地的混乱以及不是从兵群中传来“楚帝阵亡”的谣言也让周围的士兵感到惶恐,外边屯积了大量士兵,他们想要冲进来。
但偏偏这片地形颇为狭窄,里边的士兵又极为拥挤,以至于整片战场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的搅动,一片混乱。
望向面前激战的中心更是满脸焦躁不安,两大高手之间的殊死交锋根本就不是其他人可以轻易插手其中。
本来十几个弓箭手就足以搞定秦一,但他紧紧纠缠在林士宏身边,再度让这些弓箭手无所适从,束手缚脚,不敢开弓。
“锵”
空气中传来一声金属爆破的锐响,两道迅疾的身影向两方骤然闪退。
张俞眼神老辣,指着前方的踪影厉喝道:“给我射死他!”
早就挽弓待发的箭手闻言立刻把手中锋利的箭矢对准了目标,手指一松,数百道电矢向秦一激射而至,转眼已到近前。
秦一冷哼一声,身上真气迫出体外,瞬间形成一圈如有实质的绿色气团,双手在空中翻腾晃动。
那些原本向他身体飞去的箭矢好似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怪手牵引,在他身周绕行一圈,系数以更加强劲的趋势原封不动的反射了回去。
“啊!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没想到竟然自食其果,这些闪烁着幽幽寒光的箭矢可是不会在意谁是它原来地主人。
它们的使命就是狠狠的穿透猎物的身体,汲取猎物的生命!
张俞浑身巨震。眼眸中射出一道惊惧疑惑的色彩,似乎怎都无法想象怎么一个人功力竟能做到这种程度。
但所有的疑问从此以后只能永远的装进肚子里了,伸手捂着一根刺入咽喉白色的尾羽仍在不断颤抖地流矢。
浑身的力气好似瞬间抽空,就连自己的灵魂之火也顺着中箭处悄然散溢。
谋人者,人恒谋之!
瘦消的身躯软瘫在地,尖细的脸庞砸在了冰冷的地面上,生命对人类来说似乎永远都是这么简单!
林士宏降落在地,雄躯颤抖了几下,才平稳了下来。但面色已经一片苍白,大口喘着粗气。
为帝者,受万人朝拜,当养尊处优,现在看来林士宏,真的老了。
惨烈拼杀的战场、生死难测的格斗已经再也不适合他了。
望向秦一地眼眸中恍若一只受伤绝望的猛虎,他此时早已被秦一的气势紧紧锁定,无论躲到哪里都逃不过秦一的追杀。
一只手紧按在肋下,一股股血水仍旧浸透了他贴身的衣衫。
面色一阵抽动。体内脏腑好似被一柄锐器搅过,撕心裂肺的痛楚令他这种人物都很难坚忍。
秦一刺伤他的武器端的歹毒,不论他怎么点穴都无法止血,中招的部位又深又狠,连带着周遭的皮肉内脏都好似被硬生生从原本地肌理上扯了下来。
翻卷的烂肉让人看的怵目惊心!
“嗡”
秦一轻弹刃身,震落上边附着的血珠碎肉,露出双齿,讥笑道:“看来陛下真的老矣,你享尽荣华,却忽略了自身的修炼。所以今日就是你毙命之时,看谁还能救你!”
林士宏真地畏惧了,秦一诡异莫测的身法、强悍深厚的功力,阴毒致命的招术全都让他难以招架。
心头蓦然闪过死亡的阴影,他,惧怕了!
下意识的向后退去。口中惊呼道:“护驾,快来护驾!”
朕乃九五之尊,怎能与这贱民拼命,而且朕身边还有数万大军,眼看就要歼灭这群贼寇,若是与敌同归于尽,岂不是得不偿失。
秦一嗤笑道:“你的死士都毙命于本座的掌下,难道还能指望这群胆怯鼠辈,给我纳命来!”
林士宏怒哼道:“姓秦的莫要
我这里尚有万千雄兵。如今已把你等团团包围,等你是朕向你索命之时。”
秦一哈哈大笑道:“妄你林士宏还一代枭雄,莫非真以为本座是不用头脑地傻瓜。”
突然抬头仰天发出一声尖锐如戈的厉啸,声传百里!
林士宏心中一动,旋即面色倏变,厉声尖叫道:“你有伏兵?”
此时他身边高手全都死尽,自身又不敌重伤,若再遭敌兵埋伏,到时大势必去。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连忙准备阻止手下士兵退回巴陵,这一仗最终又被秦一阴谋算计。
但就算不能返回南康。也要率领残众北上,到时只要与朱粲大军会合攻占巴陵、九江,也不是没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这时,耳边再次传来一声苍凉的牛角号声。
地面似乎在微微颤动,北面的丘陵后出现了大片火光,接着涌入眼帘的就是大量身着黑甲的骑兵。
就像是一股洪流不由分说的冲向林士宏地后阵。
刀兵惊起,一阵人仰马翻。
这次的敌人来地委实诡异,就像是突然从背后钻出,楚军被卡在这里,仓促间将军中领根本就来不及指挥,只能任由这股来意不善的钢铁洪流撞击在自己身上。
火光下,闪烁着寒光的长刀向着楚兵脑袋毫不犹豫的斩去。
这股骑兵或许人数并不太多,但贵在出奇制胜。
且人人凶悍,只要不是自己战友手中刀兵嗖的一下就招呼了过去。
林士宏被秦一纠缠,已是泥足深陷,自身难保,哪还有功夫去对军队下达准确的指令,狗头军师张俞更是倒霉。
竟然丧命于流矢,楚军失去了两大核心人物,已是呈现乱相。
秦一一脸冷厉,这场大战之前正好又一队骑兵奉命赶来支援,心中已生一计,索性把尚明悄悄调了出去。
让他临时指挥这数千骑兵,好埋伏在楚军身后,伺机发动突袭!
秦一的本能中充满了赌性,他常常说风险与收益是成正比的。
此时才是他绝地反击,扭转乾坤的绝妙时刻。
秦一哈哈长笑不绝,此事最妙是天色大黑,楚军只知外边有人夹击,却根本就估不到究竟来了多少人马。
而不知道的事情才最易滋生恐惧。
再逢异变这些失去统领的楚军彻底乱了阵脚,各自为战,眼看就要被彻底击溃。
林士宏虽然被秦一一套诡异莫测的组合拳打的晕头转向,但毕竟不同凡俗,脑海中瞬间计算好所有的事情。
危机关头显出身为大楚之帝的气魄。
鼓足全身余力,扬声吼道:“所有大楚士兵听令,随朕向北方冲杀,胆敢挡路者,杀无赦!”
秦一面色终于变化,这林士宏果然不俗,他倒是瞅准了自己一方的弱点,真若率领手下大军一意突围,自己这点兵力根本就拦不住他。
用句说烂的话,命运之神总喜欢在主角身上发生彪悍的转机。
正急切间,另一侧的山林间再次想起了‘呜呜’的号角声。
无数身手娇健的步兵从山林中跃出。
火光大现,旌旗飞扬,以秦一的超卓目力,自然不难看到,一个斗大的宋字绣在旗幡上,刺人眼目!
秦一终于暗舒一口气,先前所有的布置都是在冒险赌博,但他却也知道单凭自己这区区数千人就算计谋再如何出奇也难以全歼林士宏这数万楚军。
岭南宋阀的援军才是秦一手中真正夺命至死的杀招!
这场从他身赴岭南宋家山城就开始编制的大网在泥泞中隐藏了数年后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收网。
一条大鱼彻底被断去了一切逃生的出路。
正夺路而逃的林士宏一下子就被这数量庞大,从四面八方包围来的援军打懵了,待看到旌旗上的帅字高大的身躯发出剧烈的颤抖,惨声说道:“竟是宋缺?天亡我也!”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三十章 - 南北对峙←
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不杀!”
战场上响起震天的呼啸,这些被大军包围的楚兵一个个心胆俱寒,根本无心恋战。
众星拱月的宋缺在岭南诸将领的簇拥下骑着高头大马行了过来,身上自有一股超凡脱俗的气势。
“老夫晚来一步,没有耽误贤婿的大计吧!”
秦一哈哈笑道:“岳丈大人说笑了,时间正好,能够在这里见到您老人家说明南方的事情已经顺利解决了?”
宋缺笑道:“区区一个南海派宋某从未放在眼里,从此以后世上再无沈家。”
秦一赞道:“岳丈办事就是让人放心,楚军也已湮灭,我们的敌人从此以后只有一个李阀了。”
宋缺点头说道:“李阀中也只有李世民能够让某刮目相看,贤婿在南方纵横捭阖,李家人也不是在吃素的呀。”
“最近一直在忙活这些事情,对北方倒有些淡漠了,岳丈可是得到新的消息?”
宋缺赞道:“李世民不愧是天下间最出色的军事统帅,他当着天下所有人的面玩了招瞒天过海。
出兵攻打东都的乃是李唐太子建成,而他则带领手中玄甲神兵奇袭河北窦建德,一场生死大战,窦建德最终兵败被俘。
整个北方已经纳入他掌中,如今天下南北对峙已成定居!”
秦一笑道:“暂时就让寇仲跟他们搞去吧,有这么好的对手若不好好把握机会,岂不可惜,好吃好喝的白养着他们呢!
既然大事暂时还抡不着咱们操心,剩下一些小麻烦也该彻底结束了,朱粲的迦楼罗军现在估计还在对我的巴陵念念不忘。老杜还要时刻小心李子通那小子,他现在恐怕已经在咒我了。
还要麻烦岳丈大人派出一队兵马给朱粲送份大礼,来而不往非礼也!”
“自该如此!”
……………………………………………………
“听说你把梵青慧的徒弟给软禁了,你小子倒真是胆大包天,准备这么对待人家,不会是真地想要收做私房吧?”
回到营帐内,宋缺喝了口热茶,望着刚换上一套新衣的秦一笑骂道。
秦一也不客气,走到另一张椅子坐下。拿起剩余的茶盅狠狠的灌下。
看得宋缺眉头大皱,低声可惜道:“真是牛嚼牡丹,这可是岭南雀巢山上最纯洁的少女采摘的极品雀舌,配以晨露浸泡。
你竟然……真是浪费!”
秦一洒然笑道:“不过是让人喝得茶水罢了,哪来这多规矩,只要自己喝得爽快舒服,就算是树根泡的又有何妨呢!”
宋缺笑道:“就知道你小子从来都不会与旁人一样,不过若不是如此这天下也不会被你闹腾成现在这般模样。”
秦一不置可否,淡然说道:“老尼姑人品不怎么样。但教出来的徒弟确实人间极品,是问正常男人又有几个可以轻易抗拒的。
就算整日陪在身边也是很养眼地,至于放人吗,暂时我还真没有这个打算,怎么……莫非岳丈大人身边缺少个烧水泡茶的丫鬟,若真这样小婿倒是可以考虑割爱。”
宋缺哈哈笑道:“这么多年敢这么跟我宋缺说话的也只有你秦一一人,不过,我老人家就喜欢你这种性格。
在岭南的时候梵青慧遣人给我带来了一封信,言及她的宝贝弟子被你囚禁,哼。把我宋缺看成什么人了。”
秦一嘿然道:“慈航静斋统领江湖数百年,从来都是高高在上,梵斋主想来也罕遇挫折,如今遇到这种事情难免有失偏颇。
越是大能力者有时候越发容易钻入死胡同,至于她这土地暂时就留在这里吧,想要人。就自己过来。”
“解铃还须系铃人,梵青慧碰到你这种对手也许真是她的不幸。”
秦一突然怪笑道:“我还以为梵斋主是您老人家的心魔呢,看来应该是多虑了。”
宋缺微笑道:“看来你已也听说过老夫与她当年的事情,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很难让人抗拒的女子,与她在一起地时候你会很自然的被她吸引。”
秦一冷声道:“能够吸引岳丈的女人自然不
,不过,我对她却没有半点好印象,这天下从争出来得之。
她有何资格来否认别人的努力。除却她认定之人旁人俨然都成了邪魔歪道,看着就让人不爽呀!
所以,我就是很想看看当她看到自己亲手认定的真命天子被我打败的时候她会有什么样的‘精彩’表情。”
宋缺讶然道:“这该不会就是你争霸天下的初衷吧,似乎太荒谬了!”
“意气之争吗?我这人有个坏毛病,最讨厌的就是狗屁天命,既然她说李阀当兴,我就要看看与天作对究竟有何下场。
与人斗,我已失去了兴趣,但若是与天斗。岂不是更加让人心动呢!”
秦一脑海中回忆地却是自己那个时代知道的屈辱历史,自己既然因缘际会来到了这个时代。那就要作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情。
遵循历史轨迹?
我管它去死,老子就知道人活一世就要自己开心,若事事瞻前顾后,那最终只能一事无成。
至于历史,自己的存在本身已经是在创造历史了,又何惧之有呢!
宋缺沉声说道:“虽然我与梵青慧意见相左,但不得不承认她亦是法眼无差,李世民确有一代真龙之兆。
虽然我们已经有半壁江山作为依托,但若想要轻易打败战绩彪炳的大唐军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神秘地微笑道:“打败唐军确实不易,但若想攻破长安对某来说却是举手之劳。”
宋缺动容道:“说来听听!”
秦一也不掩饰,宋缺非是平常人,他岭南宋阀本就富可敌国,家族所拥有的财富不比杨公宝库少。
而秦一也知道宋缺本人的真正心愿,他们两人的合作才是真正的无坚不摧。
宋缺也是首次听闻个中经过,眸中神光电闪。
良久,长叹一声道:“杨素与鲁妙子两人都是难得的天才呀,竟然能够做到这等程度,掌握这个秘密长安确是唾手可得。
不过,我们现在还需要小心谨慎,仔细谋划。”
秦一点头说道:“杀手锏自然要放在最后出手才能更加显出威力,而且暂时我还不准备动手。
我们刚得到这大片地盘还需要认真消化,战争打的就是金钱,现在北方突厥人越发猖獗,若我们此时攻破长安qisuu奇书com,这些突厥人定会趁火打劫,这绝对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宋缺赞同道:“没错,突厥人就是一群饿狼,他们天生就是为了抢掠而出声的民族,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轻易一统中原地。”
秦一面上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汉有匈奴,晋有五胡乱华,这些异族乱我汉人之心千百年来从未遏止。
死在他们铁蹄下的无辜汉人又何止千万,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国仇家恨,本座自然要让他们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宋缺仰天长笑道:“好,我宋缺果然没有看错人,有你这份心意,我岭南士兵以后任你驱策,定要杀的那些异族再也不敢觊觎我中原江山。
小子有何打算,还不统统招来!”
秦一说道:“突厥人天生好骑射,这点我们汉人虽有差距,但亦可从别的方面补充,我们可以制出更锋利坚硬的武器,更加坚固轻巧的铠甲。
这次我准备凑齐三万精兵一路南下,我知道宋阀地船运极为发达,到时就请岳丈帮忙了!”
宋缺沉思了一下说道:“一路南下尽是蛮夷之地,难道你是想……以战养战!”
秦一说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军队是打出来不是练出来的,眼下中原已经没有太大地战争。
要想练出虎狼之师,只有这个办法,而且还能以此迷惑那些人的视线,当有一天我率军突然出现在草原的时候,利怎都不会想到吧。”
“虽然饶了个大圈子,战略意图却是目前来说最合适的,好,你尽管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干,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三十一章 - 东风起,大火扬天←
些时日,天下风云迭起。
各种变化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目瞪口呆,尤其是以南北两处为中心刮起了一场席卷天下的强横风暴。
先是南方大华兵马大元帅寇仲陈兵虎牢关,迎战北方李氏强敌,实则由其国师秦一闪电出击灭梁破楚,说降江淮杜伏威。
又岭南宋缺骑兵突出,在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情况下出兵岭南,兵锋所向一举踏平南海沈氏。
围攻巴陵的迦楼罗王朱粲闻声心丧胆寒,再也无心恋战,带着手下士兵仓惶逃窜,却被秦一留在九江的黑甲军和杜伏威的江淮军抓住机会提前设下埋伏。
一场野战,迦楼罗军损伤大半,朱粲在手下大将的拼死护卫下,带着残兵向巴蜀远遁逃亡。
而另一面据守江都的李子通本想混水摸鱼,秦一却早已知晓此人乃是豺狼心性,自然不会让他阴谋得逞。
其实早在数年前秦一就开始着手组建独属大华的水师,他所招揽的原王世充手下大将陈长林本身就是海南望族。
世代与海洋打交道,族中更是多有造船与善水之人。
一直隐居在飞马牧场的鲁妙子亦是器械船只方面的大师,再加上秦一这拥有超越这时代千年的知识。
经过这些年的建设发展,早就研造出了更快、更大、性能更加优越的新式船舰。
李子通手中最大的依仗就是水军,可惜,如今他面对的对手不管装备还是战场指挥水准全都远远在他之上。
这是场一面倒的战斗,在陈长林的指挥下,江都水军当场就被大华的水师撞沉三艘,剩下地也都成了俘虏。
这亦是李子通最后的家底。
对于李子通来说这绝不是最大的不幸。莫要忘记一件事情,若论真正的水上霸主,当世首推岭南宋阀。
诸人皆知宋家富甲天下,其经营最多的正是航运贸易,阀中子弟也多善水战,歼灭海南沈氏后,宋缺立即派遣族弟‘银髯’宋鲁偕手下子弟乘船一路北上,奇袭江都。
当宋家大军抵达江都城外的时候李子通还在做着春秋大梦呢。
倒不是他愚痴,能够成为一方军阀。自然有些本领,心知肚明大华一统南方之势已成定居,任谁也无法阻挡。
这股毁灭性的风暴迟早有一天要刮到他的家门口,到时候除非卑躬屈膝献城投降,不然,只有拼死相抗!
为了给自己手中增加战略回旋余地,李子通认为这次是他翻身保命的唯一机会,必须拿下丹阳。
所以一向吝啬惜命地李子通才拿出了老本想要搏一回,却不料竟然血本无归。赔了个干净痛快。
而江都已然是一片空虚。
老弱残兵加起来亦不过三千,面对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宋阀精兵,结果已经不言自明。
一番绝对不能用精彩来形容的交战,李子通最终在逃亡的路上被乱箭射死。
江都陷落!
而北方李阀也不甘落后,一路攻城拔寨,好不热闹。
李世民乃是杀场不败战神,窦建德兵败被俘,曾经盛极一时的大夏灭亡,李阀在北方也彻底竖立起了他霸主的地位。
显示出争霸天下,问鼎中原的王者气度。
…………………………………………………………………………
“啪!”
“混帐。你竟让本王吃这些东西,来人,给我把这家伙拖出去砍了!”
一处密林中,一个身材中等的男子勃然大怒,他的面前打翻着一地野菜和几块煮烂地碎肉。
这男人身上杀气凛冽,尤其是双目邪光肆虐。给人一种霸道凶邪的感觉。
听到此间的声音,一个年轻冷峻的青年男子走了过来,眉头微不可查的轻皱了一下,旋即低声说道:“王上,我们现在正在躲避敌人追击,早在两天前士兵的口粮就已经断绝。
今天是冒着很大的风险杀马生火的,若是被追兵发现,我们就走不了了。”
“可恶,本来就要成功了,若不是林士宏那小人临时撤退。本王哪会落到这般天地,可恨我数万迦楼罗军竟被杜伏威那厮打败,我朱粲不服呀!”
原来此人正是兵败逃亡的迦楼罗王朱粲,他身边这个年轻男子正是手下大将曾经亦是她女儿朱媚的面首白文原。
因为秦一地关系,朱媚这蛇蝎女子,早就被他斩杀,这个男子并没有像原著那般被安隆那对狗男女陷害。
所以仍旧跟随在朱粲身边,但对他而言这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白文原此人精善地理,这次逃跑的路线就是他制定的。看着朱粲面露凶光,心中也只能哀叹一声。这次的敌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其强大的甚至让他对逃生没有半点信心,如今这整个南方都在那个男人的掌控之下,天下还有哪里是他逃生之地?
白文原突然眉头紧皱,疑声说道:“王上可有闻到什么异味?”
朱粲平生纵横江湖数十载,从未遇到这样地窘境,心中早就烦闷不堪,恨不得立刻跑到成都,来个屠城三日,让秦一那小子知道他迦喽罗军也不是好惹得。
哪有心思注意外边的事情,没好气的说道:“就闻到这些猪狗都不吃的烂菜叶味!”
白文原恍若未闻,满脸紧张的注视着远处的天际,身体瞬间变得僵硬无比。
他们此时所在的位置乃是一处密林,占地颇为
本来若是走官道可以早日到达巴蜀,但他们这伙残兵
经历连番大战,一个个早就身困体乏,若是坚持走大路等秦一回兵回击,他们根本就没有逃生希望。
所以,经过白文原仔细分析,他们才饶了个远路。钻入这片密林,这里绝不适合骑兵穿行,秦一手下黑甲骑兵固然厉害,但若真敢追进林内,谁生谁死还说不定呢。
这亦是获得朱粲同意的原因。
这是常规想法,并没有任何错误,但这回换来的对手却是绝不能用常理来考量的妖皇秦一,这也注定了朱粲噩梦之旅地开始。
“糟糕,是火攻!”
呆立原地的白文原脸色突然大变。口中发出一声爆吼。
朱粲骤然站起,双目死死地盯着远处隐约可见的黑烟,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好手段,知道本王躲进这里,就干脆来个一网打尽!”
白文原惨声道:“放火烧林,死活不论,这是根本就不准备要活口呀,好狠辣的手段呀,这定是秦一那魔头的主意。这天下还没有他不敢做的。
可恶,现在刮的正是东风,王上我们要快点撤退了,火借风威,这火一会儿就要烧过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朱粲双目射出两道凶残地冷光,就像是一头将要发狂的凶兽,冷声说道:“撤!这次算是我朱粲栽了!”
白文原迟疑了一下,终于开始说道:“王上,那些受伤地士兵……”
朱粲不耐烦道:“能跟上来的就跟。管不了这么多了。”
话音未了,整个人已经头也不回的向西边窜去。
白文原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轻叹一声:“寡恩薄义,朱粲你怎能成事!”
心中打定主意,这次若是侥幸不死,定要离开这吃人魔王。说不得哪天自己就被他朱粲给亲手害死了!
这片密林面积极大,即便躲进迦楼罗军近万人也毫不显得拥挤,但也许今天连老天都不想让这个吃人魔王活命。
风势越吹越大,漫天飞扬的火焰精灵伸出张狂的臂膀向侵入它体内的小爬虫们卷去。
直有大风起兮,焰飞扬的凄凉冷艳!
人祸好躲,天灾难防!
许多落在后边的士兵终于难逃遭此劫难,身体迅速的被狂涌而至地火焰吞噬,有的甚至连惨叫都没来的及发出就被弥漫翻滚的浓烟熏的昏阙。
也许,象这样平静的死亡才是目前来说不幸中最大的幸福吧!
人在绝望的时候迸发出来的力量总是会让老天汗颜,虽然跟着朱粲活着钻出密林的晋有三千人。剩下地不是被烧死在里边。
就是仓惶中慌不择路,不知跑到了哪里,但八成是活不了了。
这些劫后余生的人终于脱离了身后的死亡漩涡,身上的力气也好似全部抽空,跌倒在地,大口的喘着粗气,死也不愿意挪动一步。
朱粲的情况要好一些,毕竟是功力深厚地宗师级高手,虽然身上的衣衫被林中的枝叉挂破。显得有些狼狈。
但整个人身上戾气却越发的旺盛,若是秦一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估计这吃人魔王真的能把他一口生吞下去。
这口气,咽不下呀!
白文原也累得够呛,但他却知道这时候停下来很可能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
直观的体会到秦一的作战方式,若是头脑中还没有一个清醒的认识,那就可以直接去死了。
“你说前方有敌人地伏兵?不可能吧,他们的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方才还在后边点火,这眨眼功夫就绕到咱们前头去了,白将军杞人忧天了。”
与其说是对白文原的怀疑,不如说是朱粲本能的抗拒。
他死活也不愿相信自己像个猴子一般被敌人轻易的玩弄在鼓掌之间。
自尊心的受辱,才是令他无法接受这个假设的真正原因。
“哒哒”清脆的马蹄声从前方的道路上传来,一道黑色地身影映入诸人眼帘。
“朱兄来的好慢,秦某已经恭候多时了,哈,这位就是白将军吧,将军地大名本座也多有耳闻,果真当得玉面飞将之称呀!”
朱粲脸色大变,白文原脸若死灰,躺在地上死狗般喘粗气的迦楼罗军……算了吧,死后余生,还正麻木着呢!
白文原恨不得冲过去给秦一来上一刀子,话说咱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再说我都混成这样了,你还不放过我,把我往火坑里推,果然是够牲口!
他怎会不知秦一的计策,可是偏偏他更清楚身边的朱粲是号什么货色,这时候这厮恐怕精神已经不正常了,你再小挑逗一下,不上当才怪呢。
冷汗已经浸湿后心,分明能够感受到身旁那双冷厉森寒的邪光照射在他的身上。
朱粲此时终于表现出一方霸主的气势,遥望着秦一冷声道:“不知阁下拦住本王到底是何意图?”
秦一满脸微笑道:“无他,只问老兄借一物,就看是否割爱了。”
朱粲已经猜到他接下来会说什么话,仍旧冷声道:“那不知秦兄想要何物,看本王能否给的起了。”
“简单,阁下项上人头一颗。”
“哼,我若不给呢!”秦一叹了口气,幽幽说道:“那就只有——死!”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三十二章 - 毒酒←
粲机关算尽却不知最终仍旧落入了秦一彀中,在知晓内秦一就算准他定会向巴蜀方向逃亡。
所以才沿着官道提前拦截到他们前方,同时按照事前的安排一把通天大火令迦楼罗军雪上加霜。
把朱粲硬生生的往鬼门关再次狠狠的踹了一脚。
朱粲心中对秦一早已是恨之入骨。
但他却也知道两人的差距,不敢轻举妄动,看对方恰似闲庭信步的模样,若说没有后着,自己打死都不会相信了。
这个阴险的家伙定是布置好了陷阱,真是可恶呀!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对这个喜欢吃人的家伙他从未有过半分好感。
身后蹄声骤响,现出七八百黑甲骑兵,人人面色冷酷,杀气腾腾。
“不要杀我,我……我投降!”
这些士兵连番奔波,心惊胆寒,此时面对强敌已是没有半分战斗欲望,只是跪在地上。祈求饶命。
也有见势不妙的,重新钻回身后的密林内,不过,那里火势已经快烧过来了,即便是进入恐怕最终也难逃一死。
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秦一冷笑道:“不用给我面子,放手杀吧。”
一声呼啸,高举手中的长刀,冲向面前这群斗志早失的溃军。
狠辣无情的屠杀由此展开。
这些士兵跟着朱粲这个食人魔王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军纪败坏,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秦一自然不愿意收降这样的士兵。
索性除恶务尽,也省得将来生事。
朱粲心知肚明这次秦一是要斩尽杀绝了。心中不敢有半点侥幸,一爪抢过迎面砍来的长刀,把马上骑士拽了下来,想要夺马潜逃。
至于身边一群手下,大难临头各自飞,谁也顾不得了,只要自己能够逃出升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朱粲这回真的是一败涂地。只想保住自己的老命。
一声冷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雷霆炸响。
“想走?王上可有问过本座同意?”
背后劲风刺骨,朱粲下意识地跃离马背,一只点钢长枪堪堪从他脚下激射而过,凌厉的长枪直至穿透一株巨树才心有不甘的停了下来。
朱粲心头顿时激起一股冷汗。
好险,若是不躲闪的话,这刻就要被刺成肉串了。
危机并没有过去,惊魂未定,一双冰冷肃杀的眼眸已经映入朱粲眼中。秦一刚猛不摧的掌风径直向他脸门削去。
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朱粲本身也是一个宗师级高手,奈何这番亡命奔逃,实是耗去了不少的体力,。
此消彼涨,不过百招,被秦一抓住一个空挡,一脚踢在小腹上。
惨哼一声,身体向后抛跌,栽倒在地。
再次起身的时候已是披头散发。七窍溢出血丝,面目一片狰狞。
“哇”地吐出一口淤血,这一脚下去,已是断去他半条命,五脏六腑已被灌入体内的强横妖气震裂。
“贪心不足,蛇吞象。本座从未去找过你的麻烦,但你父女二人却屡次谋算于我,我秦一一向有仇必报。
当年取你女儿性命,今日就送你下去跟她团圆。”
朱粲怒啸一声,强提一口真气,想要跟秦一拼命,他也算是狠人,知道自己没得活了,竟想来个同归于尽。
可惜,这招早就被秦一看透。
冷哼一声。身形一闪,窜到他身后,隔空一掌打出。
朱粲身受重伤,反应更加迟钝,根本就来不及躲闪,双腿不由自主的向前急奔数步,堪堪站定。
眼中闪过一抹茫然,伸手抹着胸口,那里似乎已经停止了跳动。喉咙抖动了数下,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砰!”
双膝一软。跪坐在地,这回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曾经雄踞四川,凶名显赫的食人魔王终于于此被人终结了他那邪恶丑陋的一生,他手下的迦楼罗军也自此烟消云散,成为历史的尘埃。
没有斗志的军队只是一群待宰地羔羊。
哪怕人数
也只是豪勇战士刀下的军功。
在秦一的灭绝命令下,几千个迦楼罗残军没有一个活口,全都陈尸于此。
倒是朱粲手下统兵大将白文原趁机逃走,不知所踪,然后来也一直不曾见过此人踪影,就此销声匿迹。
南方的战事基本上已经完成,秦一与宋缺商量后,决定由宋阀派出人手来暂时管理协调新占区的城市。
因为巴蜀传来消息地方上最近有不稳定的苗头,于是秦一领了两千骑兵,一路向西行去。
巴蜀乃是极为重要的战略要地,不然李阀也不会如此重视于它,甚至于当年亲自劳动师妃暄说服武林判官谢晖。
但后来被秦一先发制人,发动了血腥大清洗,一举剪除了各种反对他的势力,把巴蜀牢牢的握在了自己的掌握中。
不过,慈航静斋毕竟统领武林白道,潜势力颇为庞大,巴蜀地面地暗潮从未停止过。
秦一又身有要事不能长久留在巴蜀,更是给某些人提供了表演的舞台。
沿着官道,一路西来,这日来到了巴东城。
这里的太守张万秦一并没有见过,不过,这人倒也油滑,知道生活在夹缝之中,早在数年前就派人到巴蜀表示依附于秦一麾下,听其号令。
对这种小城市,秦一也没有太大的兴趣,看这人既然识趣,秦一也乐得省心。
今日,终算是缘得一见了。
城门口早就肃清了道路,几十个巴东士兵分列道路两旁翘首以待,前头是一个高瘦汉子,面无表情,只是眸中光芒闪动,猜不透内中的真实含义。
远处的官道上终于卷起一片尘土,众官兵不由得挺起腰脊。
巴东城虽然人头不多,但地理位置却极为优越,北上襄阳,西连巴蜀,东过巴陵,来往客商频繁,消息灵通。
如今天下哪个不知道秦一地威名,如今灭梁破楚,整个南方都已落在这个男人的掌控中,权势之大天下惊惧。
今次,他路过此地,哪个敢怠慢。
秦一的凶名在某些地方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
不多时,一片黑云刮了过来。
太守张万正了正脸色,换上一脸谄媚,躬身说道:“小人巴东太守张万恭迎国师大驾。”
秦一坐在马上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身着降服的男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道:“张太守客气了,天色将晚,本座打算在此休息一夜,顺便给军马补充粮草。”
张万头低的快要按在胸前,谨慎道:“大人尽管放心,粮食草料早就准备妥当,另外下官已经在醉仙楼摆好酒宴,请大人一定要赏光。”
秦一哈哈笑道:“张大人果然有心了,既然如此,本座就随你前去,走吧,前头带路。”
张万在秦一面前显得极为谦卑,甚至亲自为秦一牵马。
秦一却也不置可否,嘴角嘲讽的笑意始终不曾减少。
酒过三巡旬,秦一突然端起酒杯说道:“张大人有心事,本座看你一直心神不属,不妨说出来听听。”
张万吓了一跳,赶忙说道:“大人多虑了,下官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有事。”
“是吗,那我看你城中守卫森严,莫不是要防范什么人?”
被秦一眼神扫过,张万背后刷的一下冷汗直,心中突突打鼓。
难道,他已经发现了?
“哈哈,大人误会了,只是最近城中经常有人家中失窃,下官怀疑有惯匪来此,所以,才命人严加勘查。”
把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秦一语不惊人死不休:“原来如此,只是,张大人又如何解释要在这酒中下毒呢,难道这也是你们的欢迎方式?”
“啪嗒”
张万再也忍不住为之色变,惶然起身,面前地酒盏更是被打翻在地。
他,果然发现了。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三十三章 - 魔王殒落←
张太守实在是让本座失望呀,难道李唐给的好处已经略个人生死了吗,还是说认为我秦一好欺负?”
秘密既然已经揭穿,张万索性也撕破面皮,指着秦一厉声道:“没错,本官早已归降大唐,像你这般恶人,人人得而诛之。
哼哼,你现在已经饮下剧毒,命不久亦,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杀了你可是大功一件,本官说不定还能搏个万户侯。”
秦一一脸不屑:“世上总是有很多无知的人,做出一些蠢事,你可知道本座平生最痛恨什么吗?
那就是叛徒,鼠首两端,死不足惜,希望你没有亲人,不然他们因你而亡委实可怜。”
张万狞笑道:“大言不惭,你现在恐怕连动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就看是谁要被千刀万剐,给我动手!”
一声暴喝,门外的屏风赫然破裂,从门外闯进来十多个手持长枪利斧的士兵,瞬间把秦一团团包围在其中。
这张万倒也是号人物,眼看事情败露,立刻下定狠心,召唤出早就躲藏许久的手下士兵,来个先发制人。
寒光闪现,向着他手臂四肢砍去,端的是狠辣无情。
“砰!”
诸人眼前一花,人影翻飞,兵器铿然落地声不绝于耳。
十多名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遭受了猛力的打击,口吐鲜血,跌翻在地,已是人事不醒。
“不……不可能,你不是中毒了吗?”
张万似乎怎都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满脸呆滞的说道。
秦一哈哈笑道:“区区流毒,焉能对本座造成伤害,早说过余等不过是井底之蛙。想要杀我秦一,还早了一千年呢。”
对这种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秦一根本就没有兴趣与他纠缠,缓缓走到他面前,一脚点出。
“喀啪!”
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太守张万只觉的身体一软,跪伏在地。
一股惨烈地剧痛从膝盖传来,大滴的冷汗唰的一下冒出额头,心知这条腿算是被彻底废掉了。
心中却更是恐惧。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自以为得计的阴谋竟然完全失去了效用,虽然始终不明白秦一究竟为何明明喝下毒酒却恍若没事。
但也知道秦一既然没事,那接下来就是他的灾难了。
秦一冷声说道:“那应该还没有这么大的胆量,究竟是谁在背后给你撑腰,我猜想应该是李阀的人过来了。
他是想对我手下的士兵下手吧,真是不让人省心呢!”
心中的自信被秦一轻易击碎,张万只觉地好似置身于冰窖,打了个冷颤,求饶道:“大人饶命。小人……”
声音戛然而止,原是一只圆润的白玉筷子不知何时已经穿透了他的咽喉,丝丝鲜红瞬间浸染了筷身。
“一个叛徒,显然没有再浪费空气的必要,对于城中的那些跳梁小丑,本座也不会轻易放过。”
原本平静的大街上突然人声喧闹,一队队身着唐军服饰的士兵毫无预兆的从隐蔽的地方钻出,手拿兵器,齐齐向同一个方向跑去。
没过多久,兵器交击地锐响。人员战斗的喊杀声接连迭起。
漆黑的夜色中突然爆起一团火光,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定是有人被火油浇了个满脸,惨不忍睹。
本想趁夜偷袭的唐兵怎料到敌人早有准备,且提早布置好了陷阱等着他们主动落进去,一轮火攻。立刻压制下了唐军的攻势。
迫的他们仓惶后撤。
秦一的黑甲军从来都不知道客气两字怎么写,一个个穿戴整齐手中握着锋利的长刀,发起了反攻。
秦一闲庭信步走在大街上,似乎对城中正发生的事情没有半点担心,只是沿途看到地巴东兵全都成了他手下的亡魂。
拐过一条街道,却正看见一身材壮硕的武将手持长斧把一个黑甲兵从马上砸飞了下来,再度飞身跃起,冲向另一个士兵的画面。
秦一眉梢微挑,冷哼一声,脚下一顿。身下的石板地面立时被震裂,脚尖顺势勾起一块拳头大的碎石。
以踢足球地姿势抡起右腿狠狠的踢了过去。
程咬金正杀的兴起,突然感到背后一暗器狂飚而至。
若是一意打杀这士兵,自己定然也难逃被暗器击中的结果,心中暗恨,却也不得不回身反击。
“啪!”
石碎人退。
程咬金难掩满面骇然,虽说是仓促回击,但他本身乃是天生神力,尤其一双力能力顶千钧。
但此时却只觉的双臂发麻。体内气血翻腾,好不难受。
***。到底是哪个龟儿子,这么厉害!
“原来是程将军,怎么,不好好在你家秦王殿下面前当差,来此寻秦某手下晦气,是否太不把本座放在眼里了。”
早在长安的时候秦一就见过李世民手下大将,且因红拂女刺杀一事与这程咬金有过交战。
当时秦一把他和李世民手下另一大将打的生死不知,没想到经过这些时日的修养,这家伙竟然又生龙活虎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还真是小强命呀,这都不死。
不过,上天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上回半路杀出个虬髯客让你们侥幸逃命,这回,看还有谁能来救你性命。”
仇人见面自是分外眼红,程咬金是个粗人,这次奉命来接受巴东太守张万归降也只是适逢其会。
却没想到秦一竟然半路折回巴蜀,才极为巧合地撞在了一起。
心知秦一的可怕,程咬金咬碎钢牙,漆黑的面堂满是凶厉,挥舞着手中板斧,纵身跃上一旁无人乘骑的战马,高声怒吼道:“恶贼,纳命来!”
程咬金本就是天策府一员悍将,沙场之上捍不为死,且手下三板斧无坚不摧,直有力劈华山,不死不休的豪勇架式。
秦一眼眸中掠过一丝冷笑,就让本座见识一下你这三板斧究竟有何厉害之处。
愤怒的马蹄声踏碎脚下地面,跨过彼此短暂的距离,向他冲来。
头顶天空一声炸响,一柄开天巨斧劈开空气的阻隔,冲着他的脑颅狠狠斩来。
凌厉地杀气,张狂的劲斧,四周地空气压抑的让人几欲窒息。
抬头微微仰视着疾冲而至的敌人,秦一并没有显出丝毫紧张,那种淡漠冰冷的眼神却一切的对手都觉得渺小。
完全是后发先至,手臂微抬,伸出一根白玉般修长坚定的中指,整个动作似缓实快,与周围的一切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每一个动作都是天道自然的表现。
他的清风写意与程咬金的雷霆暴怒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种貌似极端的力量终于碰触在一起。
却没有发生意想中彗星撞地球的暴烈场面,只是微微曲起一根手指,以秦一的眼力速度,奇 -書∧ 網瞅准唯一的空隙。
“当”的一声狠狠敲击在宽厚的斧身上。
程咬金满脸不可思议,似乎怎都无法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但事实却是他两条臂膀好似瞬间彻底失去了控制。
疾劈的斧势也歪斜到一旁,与秦一的身体擦肩而过。
马蹄纷飞,两人错身而过。
战马停定,画面好似突然定格,没有人转身。
气氛因为无声而越发压抑。
终是秦一打破了沉默,望着头顶深邃的星空,缓缓说道:“你是个沙场猛将,本应搏个万户侯,
但可惜这里并不适合你,江湖的残酷对你来说可能并不公平,但这就是各自的命运,你来到这里,遇到了本座,所以,注定了你的灭亡。
将军是个将才,本座最后多问一句,归降于我,以后保你封妻荫子,官拜王侯,如何?”
“哼,忠臣不侍二主,废话少说。”
轻叹一声,秦一暗自低语道:“又一个历史名人要毁在我手中,这对原来的历史是否算是一种亵渎呢!”
话随如此,手中动作却毫不犹豫,清风吹来,立在原地的身形突然一阵模糊,再度现身时,已经出现在程咬金头顶。
凌厉决杀的一刀狠狠斩下。
“破空”刀下,鲜血飘洒!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三十四章 - 新的魔门←
咬金虽是一员勇将,但他绝对不是一名合格的将领,经完全取决于秦一的意愿,但对驻守在巴东城中的唐军而言却是毁灭性的后果。
没了指挥,面对一群被秦一调教的嗜血凶残,且手段狠辣的黑甲军,这些唐兵从一开始攻击到最后的覆亡似乎早已命中注定。
一轮红日爬上地平线,秦一背负双手,站在城头,恍若自语道:“襄阳乃是战略要冲,而巴东就是前沿要塞。
控制了这两处地方,就等若是在我们的心脏上楔了一颗钉子,程咬金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这里,襄阳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如此一来近可攻,退可守,而且战争主动已经落在对手手中。
这李世民果然是不出手则以,实在是个让人头疼的对手呀,这小子还是盯着我的巴蜀不放手呀。
哼,若不是我突然改变主意,恐怕回头就要被人在身后狠狠的捅一刀!你现在就赶回九江,把此事告知宋缺,他知道该怎么做。”
背后的阴影中传来一个微不可查的轻哼,算做回答。
“有意思,我说最近那些人怎么突然开始上窜下跳,原来不知是慈航静斋搀合进来,整个事情少不得是那家伙在背后计划,想要报洛阳的一箭之仇?
那就看这一局是谁手段更高明了。”
…………………………………………………………
去过成都的人都会为那里的繁荣感到欣羡,而若论到此地最出名的地方,毫无疑问所有的男子脸上都会露出暧昧回味的表情。
那正是素有十全艳色,妩媚无双地蜀中秦楼!
穿越回廊,绕过一处假山环绕的竹林,一座环境幽静的阁楼赫然钻入眼帘。秦一正懒洋洋的躺在一张软床上,两旁的竹椅上坐着他的几位得意下属。
“几位干的不错,我刚走没多久,这些跳梁小丑就都钻出来了,实在是让我倍感‘欣慰’呀!”
各人眼观鼻,鼻观心,好似根本就没有听到秦一话中的讥讽,最后还是一身淡妆素裹的唐彩衣挑起眉头,略显不满道:“还不是主上您走之前让我们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怎么现在就来抱怨起来了。”
“我确是说过这句话,但我好像没有说过把自己地地盘都让给人家吧,若不是老子命硬,这次就折在巴东了。
还有那***张万竟然把鹤顶红和砒霜搀合到一起,真把我当成杀父仇人了,用得着这么狠吗?”
对于被李世民摆了一道,秦一果然还是耿耿于怀,这个场子若不找回来,岂不是太丢份子了。
唐彩衣闻言更是委屈道:“主上说要放长线钓大鱼。属下们就没敢大张旗鼓,现在那些人是越闹越欢腾。
有些偏远之地我们的兵力难以控制的地方最近也是屡屡生出民乱,说起来还是兵力不够了。”
秦一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当初发动清剿,那些异己分子见势不妙尽数躲藏了起来,所以才定计要引蛇出洞。
最后好来个一网打尽,当初考虑到蜀人求乐,强行征兵短期内根本就行不成战力,才使得手中没有可用之兵,也间接助长了对方的气焰。
只是没想到仍旧小觑了某些外部势力。别人可不想看到整个蜀郡落入我们掌中呢!”
一直阴沉着脸面的侯重猛地站起身来说道:“主上无需担忧,这些时日我们也不是白做的,已经基本上掌握了大部分歹人的潜藏地点。
只要您现在发下命令,属下就立刻带领狼巢的兄弟把他们清剿干净。”
一旁地冷峻公子易常心闻言翻了个白眼,果然是个一根筋的家伙,真要这么容易。还要秦一回来干什么,什么都被你解决了。
一向少言寡语的老魏发扬了一贯的表现。
早已安然入定,双目紧闭,恍若僵尸,连个呼吸都听不到,待在此老身边让人觉得浑身发毛。
秦一挥手笑道:“那些人不过是癣芥之患,蝼蚁一般的角色,本座想要除掉他们同碾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任
怎么蹦达,最终的结局也只有一死,真正需要让我们些躲藏在背后搅风揽雨之人。这些人才是大头。
巴蜀是块肥肉,显然很多人都不想看它落在我秦一手里,若能得到巴蜀,等若是砍掉我一条臂膀。
而且一旦巴蜀、巴东、襄阳、长安、太原连成一线,就能形成一个对大华的包围圈,哼,这个圈套编的可够大的。”
易常心摇动手中折扇,配上身上地儒生服饰,与那‘多情公子’侯希白倒有几分相似。只是邪恶程度丝毫不比秦一逊色。
他本就是个杀人不见血的狠辣角色。
“野心固然不小,不过就怕撑破了肚子!”
秦一突然询问道:“那人有什么动静吗?”
唐彩衣答道:“据我们的人回报。近段时间确实有些来历不明之人去找过他,不过,好像彼此并没有谈拢,他也一直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如今川帮在巴蜀一家独大,彩衣觉得有些不妥,不若,趁机……也好永绝后患。”
秦一摇头道:“昔日四川三大势力,如今只有他一家独大,范卓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的位置,若想说动他反水,恐怕对方还没有这个能量。
这人也是个老狐狸,趋吉避凶的本领颇有一套,我们的事情他是不会轻易搀合进来,不过,也不能这么便宜他。
彩衣你明天就可以告诉他,若不想整个蜀郡乱成血流成河就合作点。
想要独善其身,真当这里是世外桃园呀!”
神情一动,秦一突然说道:“剩下地事情你们自己商量就是了,都出去吧,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几人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秦一性格素来诡变,也并没有太在意,纷纷起身离去。
只有一言不发的老魏在走出大门之前耳朵似乎有意的向一角转动了一下,但随后就径直离去了。
轻叹一声,秦一说道:“邪王似乎有偷听人家谈话的兴趣,难道您不知道世间有个词汇叫做‘秘密’吗?”
话音方落,面前空置的座椅上骤然现出一道身影,却是长安一别不过多久的魔门‘邪王’石之轩。
两人都不是普通角色。秦一丝毫没有在意这可怕的魔门高手竟然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仍旧是一脸风轻云淡的洒脱模样。
而石之轩也一脸坦然,拿起身旁几上的茶杯自斟自饮了起来,就像是进入自己家中一样,整个动作无不透着潇洒儒雅。
“不过是对付一些无关痛痒的小角色罢了,石某有必要偷听吗?今次来此正是要秦一你一践长安之约。”
秦一打了个哈哈:“邪王倒是好记性,当初地承诺自然不会反悔,不过,本座还有件小事需要拜托邪王。
因为本座思前想后,自认世间没有比邪王更适合的人选了。”
谈话间没有半分火气,让人根本就想象不到这两人先前都欲至对方于死地,今次的交易也不过是彼此间利益的纠结。
石之轩洒然笑道:“能够让大名鼎鼎威震天下的妖皇感到棘手,还真是罕见呢,不妨说来听听。”
“很简单,只求邪王帮忙杀一人,我想这对您老人家来说应是最简单不过了。”
石之轩哈哈笑道:“你小子少给我戴高帽子,你若说杀的人是宁道奇,梵青慧,我又怎能答应。”
秦一微笑道:“若此人不是中原人,乃是西突厥国师云帅,又如何呢!”
石之轩微微一愣:“竟然是他?倒是有些出人意料,石某早就听闻此人轻功盖世,不过,杀他于我似乎没有半点好处吧。”
秦一也不推委,径直说道:“聪明人不说废话,除了答应你的那件事外,我再说一事,我欲兵发异域,若能功成……
魔门两道六派分裂千年非是无因,早应该寻找更加适合自己发展的土壤!为何死守坟冢,而不是另立门户,建立一个全新的魔门!”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三十五章 - 大灾难←
之轩浑身一震,双目灼灼的盯紧秦一,好似想要从他中的真实。
“魔门数百年来的根基就在中原,如今虽然分裂,但石某只要功力尽复,必能一统两道六派,摧毁佛道,重现昔日辉煌。”
秦一冷笑道:“大家都是聪明人,邪王又何必自欺欺人,您老人家固然是魔功盖世,才智超绝,统一魔门也许并不是难事。
但试问前代邪帝向雨田同样精才绝艳,以他当年的统领魔门的全盛时期为何仍旧无法与正道武林抗衡?
万般缘由,岂能无因!
这几百年你魔门在中原百姓心中就是邪恶、凶残的代名词,任何坏事都可以在你们身上挖掘到
所以我说这里已经不再适合作为酝酿魔门的土壤,不若到新的领域……树挪死,人挪活呀!”
石之轩沉默良久,魔门的现况他又岂能不知道,纵是未来能够实现一统,但各派几百年来各自为政,想要连成一心,摒弃成见,以魔人自私自立的个性简直比颠覆正道武林还要困难。
破而后立!
在一个全新的地方培植自己的势力,秦一指出的未尝不是一条全新的道路。
张口欲言,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整个感觉好似天塌地陷。
摆放在桌子上的器皿哗啦一声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妈的,怎么回事?”
秦一面色大变,长身而起,眼中满是惊疑,踩在地面感觉就像是做云霄飞车一般,身体剧烈摇晃。
屋顶上的一根房梁瞬间塌陷。向着两人头顶砸落下来。
“哗啦”一声碎石声响,屋顶破开两个大洞,房屋倒塌自然伤害不了秦一石之轩两人的性命。
迅速震碎头顶木柱,窜了上来。
不过,秦一却是一脸震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于自己无法掌握的意外向来是他最讨厌的。
振荡仍在持续,城中地喧闹已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惊叫以及不断倒塌的房屋。
“该死。竟然是地震,我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里也是震心吧,难道是……不可能,别说这个时代还没有发明TNT,到这种方法的。”
秦一终于搞明白了此时发生的事情,但面色却越发阴沉,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个巨大的灾难以及考验!
天下战乱,百姓流离,不管是经济还是百姓个人都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如今南方刚刚归入大华。正应百废待兴,大力发展国力,却偏偏遇到这种灾祸,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家园损坏,衣食住处无靠生死轮回尽在一线之间。
自古以来破坏容易,重建难。
救灾善后不是一句话简单的空话,若想救助这些无家可归地灾民,对目前大华的国力来说毫无疑问是个巨大的让人窒息的艰难考验。
莫要忘记,此时大华北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强敌,随时可能趁机混水摸鱼。
战争打的就是钱财。这笔意料之外的巨额钱财就算秦一把自己秦楼这几年辛苦攒下的家当全部拿出来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要想救活蜀郡乃至南方其他地方可能遭灾的百姓,必须拿出一大笔天文数字地钱款,但让他秦一去哪里筹集。
若不救治损失之大不可估量,说不得整个巴蜀都要变成一片死域。
地盘再大没了人气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这却是秦一绝对绝对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混蛋,让老子我从哪里凑出这笔钱来,抢劫也要有人呀!”
好好的计划却遭遇这种天灾。秦一恨不得把这贼老天捅个窟窿,这下与李阀之间的争斗极可能瞬间攻守易位。
也难怪以秦一的心性城府也终于忍不住一脚剁碎了脚下残余的屋瓦。
石之轩冷眼旁观,这种情况他也是平生首次遇到,心中不由的感慨大自然果真是天威难测。
“看来你遇到了大麻烦,刚才商量的事情以后再谈,我现在需要那个东西。”
秦一心急如焚,根本就没有心思再与石之
狐狸探讨彼此的未来。
娘的,现在就快挂了,谁还有心情管以后呢。
手臂轻挥,从衣袖中射出一道黄芒。
石之轩眼眸骤然爆亮。翻手抓在掌心中,摊开一看,正是那颗梦想以后地邪帝舍利。
秦一冷声道:“石邪王既然已经得到宝物,本座身有要事就不远送了,只是用完之后还望把舍利送还在下,我有大用。”
石之轩赞赏的望了秦一一眼,处大变而不惊,果然是大将风范,沉声说道:“石某只要吸取内力的精元。至于这小玩意,回头给你送来就是。”
就像是恶鬼看到美食。色狼望见美女,眼看自己重驻梦想的机会终于落在眼前,即便是一代邪王也难免心中有些波动。
再也不愿多待,舍利收入袖中,电闪而去。
一个阴的声音随着清冷的空气钻入耳中:“还望邪王能够遵守你我之间地约定,希望下次你我见面能够看到西突厥国师的项上人头!”
一声冷哼,算做回答。
秦一面色阴沉的几乎能够凝出水来,身形一闪,也消失在房顶。……………………………………………………………………………………
川帮帮主范卓早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一脸焦急的踏入这间尚算完好的大厅,秦一等人已然落座。
谁也没有客气,这种时候说这些不过是废话。
“我日他仙人,简直就是一场灾难,清查出来的死亡人数已经超过了万人,房屋楼舍损坏更是不计其数。
整个成都一个刻钟不到就彻底毁于一旦,这让百姓还怎么活呀!”
范卓满脸伤痛的说道。
他乃是蜀人,自由生于斯,长于斯,对巴蜀的感情极深,如今这种情况最伤心的人自然属他无疑。
秦一也已经一一天夜没有睡觉了,两只眼睛有些发红,以他自然不会这么不堪,只是更大地却是心里的疲惫。
拥有多大的全力,就要付出相应的义务。
整个南方其实说白了就是他秦一打下来的,不论如何他都不会眼看着那些百姓因为无食、无水、无住而走向死亡。
据手下回报,这次地震以四川为中心向四周围扩散,震级按照秦一那个时代的估计,差不多在6~7级。
比不得最知名的唐山大地震,但对这个时代的人们来说这已经足以致千万人死命的大灾难了。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身旁的桌子,低声自语道:“人是必须救地,但以我们现在的能力却是杯水车薪,杨公宝库虽然是笔不错的来源,
但关中定然防备森严,那是未来战争的撒手锏,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轻易动用,求援宋阀似乎是个好主意。
不过吃大户虽好,却也是九牛一毛,还有那些心怀叵测的家伙定会趁乱生事,怎么都***感到一起来了,真是让人头疼呀!
看来这次要想扭转乾坤必须得用非常手段了!”
心中再次有了主意,终于抬起头来,扬声说道:“只要是我蜀郡的百姓就要全力救援,范帮主的川帮需要全力运转起来,这事你要小心处理,只要能够救活一个我们就不要让那些百姓饿死。
至于钱的问题交给我就成了!”
秦一言简意赅,言语简练的没有半句废话。
范卓暗松了口气,他就怕秦一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断然放弃巴蜀,那样整个四川数十万百姓的生命就等若是有死无生了。
而所有的困难中最大的麻烦就是资金的缺口,既然秦一敢一口揽下这个最大的包裹,应该没有问题吧。
对秦一的通天本领范卓早有领教,在他眼中似乎没有什么是这个男人无法解决的,也许,他真的可以一力抗天。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三十六章 - 幽谷惊变←
昔之间,向来处于中原战乱之外的蜀郡遭遇到了百年灾害,对这些安定中的百姓就意味着——天塌了!
这是个信息资源落后的时代,即便是这等天灾,也不要指望有所谓的国际友人前来支援救助。
恰恰相反,秦一和宋缺的强强联合,组成了让世人惊惧的强悍力量,不过月余的功夫就轻易统一了南方。
和李阀已经形成南北对峙的凶险局面,今次乍然出现这等意外,精明的李世民和喜欢躲在背后算计人的梵青慧又怎会放过如此大好时机。
驻守虎牢关的寇仲必将迎来敌人暴风骤雨似的狂暴打击,而秦一也要小心注意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在暗中给他制造麻烦。
在成都东北乃是有名的多扶平原,在其之上有座高达百丈,风景秀丽、雄伟险峻的的山纚,因形似展翅欲飞的凤凰,故得名凤凰山!
穿过凤凰山往南,古木漫漫,野草凄凄,一道河溪与周围的山峦树木掩映成晖,却有避世桃源的味道。
不过,由于地震的波及,沿途的树木道路以及山石滑坡看起来怵目惊心,秦一面色也越发阴沉,脚下不由的加快了速度。
秦一穿林越河,沿路西行,终于看到一处群山环围的山谷,入目处谷口两边的山石都已滑落,巨大的石块层层叠叠的遮挡在谷口。
把面前唯一入谷的道路彻底给阻死。
秦一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强提真气,手中蓦然爆出一团幽绿的光团,向前方石堆中使劲掷去。
“轰隆”一声爆响,石块纷飞。
秦一含怒一击却有惊天破坏力,但面前的难题却没有半点好转。即便是毁掉一块巨石仍旧是杯水车薪。
他再厉害也不是挖掘机,不可能无休止的砸下去。
“该死,早知道穿越的时候老子抗个火箭炮了,希望那小妮子安然无恙吧!”
低头咒骂一声,秦一也不罗唆,展开绝世身法,向上纵身飞跃。
山坡上虽然仍旧有碎石因为根基不稳,随时可能滑落,但对秦一这等程度地高手来说还难不住他。
秦一速度极快。又是心忧内里情况,大约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翻了过去。
面前是片开阔地,正中现出一间已经彻底倒塌的石屋,秦一皱眉近前,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他以前虽然没有来过幽林小筑也知道这里只是谷口,此地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霸刀岳山终老之地。
对个已经死了十几年的老男人,秦一没有半点兴趣,只是随意的在废墟中翻找了两下,确定里边没有人后就断然离开。
向着谷内掠去。
幽林小筑真的很美。谷内枫树参天,山崖险峻,飞石流泉。
但此时秦一却半点都没有看上一眼的心情,皆因溪旁林木间几座小石屋已然半壁倒塌,正对着他的一面赫然裂开一道硕大地口子,好像正在嘲笑他的迟钝。
“靠,千万不要有事呀!”
秦一心中真的急了,石青璇可是他心中早已认定的老婆,若是就因为一场地震……***,别让老子知道哪个***说过红颜薄命。不然非抡死他丫得。
身若疾电,不由分说的窜入石屋内。
虽然房屋已经被破坏的残缺不全,但让秦一感到放心的是并没有发现那小妮子地踪影,我就说吗,以她的功力不可能有事的。
只是,人到了哪里。难道为了躲避我,早就离开了这里?
沧海茫茫,若是小妮子这一去无踪,让他去哪里找人。
想到这里,秦一的脸色又开始阴沉了!
“砰”
唯一完好的一面墙壁终于被人肢解,做了秦一发泄怒火的牺牲品。
“不管你躲到哪里,我秦一都会找到你的!”
散发着一身怒气的秦一入降世魔神般从破碎的墙壁中钻出,突然身躯一颤,满眼不可思议的望着不远处倏然出现地一个优美背影。
就像是幽魂一般,秦一保证自己方才进去之前那个地方绝对没有人。喜欢玩这种把戏的他所认识的女子中只有绾绾一人。
但此时这个背对他的女子却绝不是绾绾,虽然此女衣着神态与自己印象
青璇‘一模一样’,不过某些细微之处却瞒不过秦一睛。
她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故作神秘想要引诱自己。
敌人还是朋友?
一瞬间各种疑问在心中闪过,秦一脚下却没有半点停留,迈着沉稳地步子向女子走去,眼眸中突然闪过恍若实质的杀意。
不管是谁,敢冒充自己钟意的女子都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毫无预兆。秦一一拳挥出,狂暴的拳罡挟带着凌厉无匹的劲气汹涌而出。
那女子显然也没有想到秦一竟然如此狠辣。措不及防下,只得把身体前倾,顺势跌入水中,总算是避过一场杀劫。
“砰!”
无坚不摧的拳劲有若龙卷风一般席卷而过,面前清澈的溪水顿时成了应劫的目标,轰然一声爆出漫天水花。
秦一身形一闪来到先前女子所在的地方,双目透出森冷地杀意,望着水底,冷笑道:“你倒是为自己选择了葬身的好地方。
既然躲进去那就永远也别想出来了。”
脚下发力,窜到水面上空,两掌掌心向下,双臂伸展,冷哼一声,一股刚猛无筹的劲气向水面压来。
原本流动的水流好似突然被凝固,千钧巨力骤然生成,一尾恰好游弋在这片水域中的游鱼,身体扭曲了几下。
鱼目砰然爆裂,一丝混杂着内脏的鲜血从鱼口中溢出。
“哗啦”一声水响,躲藏在水下的女子哪想到秦一竟然出此辣招,措不及防已然身受内伤,拼着再吐出一口鲜血,终于挣扎着从水中窜了出来。
“桀桀”怪笑一声:“还能往哪里逃,给我回来!”
眼看自己整个身体将要落入水中之前,秦一脚掌连踩水面浮波,竟然再度借得一分力道,身体向女子逃逸的方向电射而去。
使出‘擒龙劲’,掌心蓦然生出一股可怕的吸力,女子惊呼一声,竟然根本就没有做出反应就彻底落入了秦一手掌中。
渡入女子体内一丝暗劲,瞬间封闭了她地穴道,使其失去了最后一丝反抗的希望。
重新落回地面,秦一掀开这女子额前遮掩地头发,露出一张美丽的脸庞,可能是内伤的缘故,脸色有些苍白,倒是望向他的一双美眸中满是怨毒。
面容十分陌生,但亦有一些熟悉,看似在哪里见过。
“说出你的名字,到幽林小筑干什么,还有青璇哪里去了?”
“……”
“不说?好,我就喜欢有个性的女人。”
连日遇到不爽,秦一此时心情之不爽可想而知,脸上闪过一丝狞笑,手中几丝妖异的绿气冒出,如盅般迅速窜入女子体内。
一种揪心裂肺的酸痛从骨头缝里发出,全身筋脉也好似扭曲一般,秦一独门妖气入体可比所谓的满清十大酷刑还要阴毒。
就算是铁人也绝对无法承受,不到十秒钟,女子脸色就可以扭曲,身体剧烈的颤抖不休,皮肤下的血管也开始突突跳动,看起来好不吓人。
若不是体内穴道被制,女人恨不得伸出双手把皮肤挠烂。
“住手,阁下若不想石青璇毙命,最好解开她的穴道。”
秦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冷笑,终于忍不住出来了,方才他已经察觉到对面树林中有人正向这里极速奔来,只是随后又隐匿了下来。
“没想到这幽林小筑还真是热闹,今天还真是什么鸟都敢往这里飞呀……咦,原来是你?”
秦一扭过身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材矮胖形貌丑陋,身着僧袍的男子,阴戾的眼神,以及颈上挂的一串血色珠子都足以说明此人绝非善类。
不过,真正让秦一惊讶的却是这人他曾经见过,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如此嚣张的长相以及打扮也着实很难让人忘记。
正是在荒山古庙想要谋害石青璇最后却被秦一吓跑的魔门邪帝向雨田的劣徒周老叹!
只是……他怎会出现在这里?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三十七章 - 一击毙命←
“如果不想石青璇身遭不测的话,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身周的空气骤然转冷,秦一双目森寒的盯着眼前的妖僧,冷然说道:“你是在威胁本座?难道不怕我杀死你的姘头?”
看到周老叹出现在这里,秦一也终于想起手中女人的身份——这老魔头的同门师妹,‘媚娘子’金环真!
上次因为光线原因,加上此时这魔女被溪水搞得分外狼狈,画的淡妆也糊了脸蛋,所以,秦一一时间才有似曾相识,却辨认不出的感觉。
“嘎嘎,面对大名鼎鼎的妖皇秦一,哪个敢大意,如果不想你的小情人有麻烦,还请妖皇阁下自费武功吧。”
“哈哈……”
秦一仰头狂笑,冷厉的眼眸似乎穿透周老叹的灵魂,脸上满是不屑:“你当我是白痴吗,自费武功……哼,趁本座还没有发怒之前,青璇是否已经被你们杀死?”
邪帝向雨田平生收了四个弟子,荒山古庙一役,丁九重当场毙命;后来身列邪派八大高手之末的‘倒行逆施’尤鸟倦也丧命于秦一手中。
最后的两个余孽周老叹和金环真这对奸夫淫妇最后不知所踪,他们与秦一早就结下死仇。
惧于秦一的绝世凶威自然不敢轻易涉险找他复仇,所以才把目标再次放在了石青璇身上。
周老叹眼眸中倏然闪过一丝阴戾,怪声说道:“既然你都猜到,那还问什么。”
秦一闻言身躯巨颤,眼眸中满是悲痛与伤感,连手掌都不由自主的松开了些许,任金环真掉落地上都好似没有察觉。
周老叹面上现出一丝喜色。看来这老妖喜欢石青璇并非空穴来风,高手之间一点微小的破绽就可能成为决定一场生死的关键。
这等‘天赐良机’周老叹岂能错过,不由多想,纵身向秦一掠去,双掌瞬间变成一种漆黑如墨的邪恶色泽。
空气中好似也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臭。
与此同时,秦一身后左右地树林中迅若鬼魅的窜出数十个身形矫健的身影,联手向他攻去。
分明就是早就安排好的陷阱,只是不知这些人原意是用来对付谁来,想来这次蜀郡遭受大难。
秦一因担心石青璇安危。才突然到访,也意外的成了踏入陷阱的‘猎物’!
秦一瞬间陷入到生死相间的窘境,周老叹凶邪歹毒的毒掌眼看就要轰在失神的秦一脸上。
攻击如此顺利,连老魔自己都忍不住欣喜若狂,若能斩杀秦一,苦寻数十载地圣帝舍利就要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到时候一统魔门,天上地下,惟魔独尊。
‘邪王’石之轩、‘阴后’祝玉研算什么,他们能有历代邪帝厉害吗?
不得不说人总是喜欢往好的方向噫想。却不见秦一‘悲痛’的脸上突然勾勒出一抹邪笑,手掌爪劲轻吐,掉落在脚下的金环真整个身体再度身不由己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时间已经不容周老叹变招,只能睚眦欲裂的看着自己自己毒掌没有半分侥幸的轰击在金环真娇软的身躯上。
“喀啪”一声脆响,金环真胸骨尽断,掌心上地毒素也迅速窜进她体内奇经八脉,被秦一压制了穴道,根本就无法提气躯毒。
只能满目骇然的等着毒气钻入心脏,终结自己的生命!
以上这些说起来极为缓慢,但全部发生不过就在眨眼之间。利用这个时间差,身后那些强敌距离秦一只有不过三五米的距离。
对于高手来说跨越这段长度也不过呼吸之间。
但任何事情都是相对的,包括时间,比身法快速,这世间除了波斯人云帅和石之轩略比他高上半分,其余人等在秦一眼中不过是龟速。
狞笑一声。抡起手臂抓着金环真像扔破布一般狠狠砸向周老叹,自己也没有放过这等良机。
脚下瞬间发力,跟在金环真身后向周老叹一侧软肋攻去,由动到静,秦一整套动作有若行云流水,快速的让人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丝
。
周老叹误杀自己女人,已是心神大乱。
单论个人实力他比之最近屡有突破,功力极速暴涨的秦一差了何止两筹。
只觉的眼前一花,一个鬼魅的身影已经欺近他的身边,厉若钢镰地一爪豁然抓破了身上的僧袍。破入他的体内。
吓得他魂飞魄散,哪还有心思管别人.
抽身疾退,却不料矮胖的身体突然巨震,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从中招处传来,身形再度如炮弹般弹射而去。
被利爪撕烂的胸肋已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秦一却没有半点得意,反是眉头紧皱,望了眼周老叹地伤势,沉声说道:“你不是周老叹。他不该这么差劲的。”
要知自从来到这个时空,能够给秦一留下深刻印象的武功绝对不多。这周老叹修习的天魔金身确是天下间一等一的硬气功。
虽然没有见过传说中的少林绝学‘金钟罩’的威力,但想来最多也不过如此。
而眼前这个‘周老叹’却让他失望了,只是一爪就破了他的防御,这厮显然是个假冒的‘水货’!
不容秦一多说,背后劲风袭来,一杆数百斤的重铁杖向着他地背心要穴狠狠砸来,又有一柄长剑极为阴险的刺向他腿弯。
这些埋伏之人全都是一流高手,尤其是当头这使杖剑之人更是武力不俗,以这样的实力布下天罗地网,若是硬拼秦一真的不是对手。
但可惜他们这次选错了猎物,秦一的绝世妖功配合上他本身的身法乃是世间最完美的功法,根本就不惧怕群战。
大可仰仗自己的速度分而破之。
间不容发秦一背后像是长了眼一般,身体毫无预兆的跳出包围圈,望着紧追不舍地诸人冷声道:“所有擅闯幽林小筑者——死!”
出道至今,秦一转战中原,杀伐果断,计谋权柄,创下今日这般成就,如今竟然有人敢在他的地头意图截杀他地女人,这是对他权威的赤裸挑衅。
哪怕只有他一人,秦一也会让这些入侵者知道什么叫做皇者之怒!
既然如此,就休怪他辣手无情了。
终于施展出全部速度的秦一在诸人眼中无异于一缕幽魂,眼中看到的只是他前一刻的虚影,真身早已窜到了一人的身前。
挥掌拍出,强横暴烈的劲气已经侵入那人的体内,
一声闷响,身体倒跌在地,已然断绝了一切声息,身体表面看不出丝毫伤痕,但霸道绝伦的暗劲早已破坏了此人体内所有的生机。
秦一心思端的歹毒,尽管对方人数是他的数十倍,但他偏偏仗着自己的鬼魅身法躲开里边几个功力最高之人,把下手的目标对准了其余高手。
正如田忌赛马,上品对下品
而且目前来说这个上下差距之大让某些人心中只能发出绝望的哀嚎。
“砰砰”之声不绝于耳,不断的有人手中的兵器掉落在地,随之而来的则是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想要玩车轮战等着秦一消耗力气,那只能是痴心妄想。
领头的几人哪能看不出秦一的阴险,一个个为之色变,但怎都无法捕捉到秦一流窜的路线,一番争斗下来。
几十个一流高手竟然全都在一招之内被他用极为霸道阴损的手法震碎心脉,死于非命。
原本有些拥挤的草地上已经躺满了面目狰狞的尸体,惟有零星几人在进行最后的顽抗。
秦一突然停定,身若渊岳,负手而立,身上没有沾染半滴鲜血,显得更加潇洒不羁,但看在几人眼中却是难掩心中惊惧。
他们不是初出江湖的初哥,自己教派中首领似乎都没有这么强悍,这家伙真的是妖怪吗?
“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我很好奇究竟是谁派你们来的,想来以各位的身手应该不是无名之辈。”
秦一笑的很欢畅,但看在几人眼中这副笑容却怎么看都像是恶魔的冷笑!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三十八章 - 血遁大法←
大明尊教吗?”
秦一皱眉不语,果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慈航静斋和她手下的那帮正义之士还没有清理干净。
这回又跑来个域外邪教,就不能让人轻闲一会儿!
若按历史这时候大明尊教应该还在草原上发展吧,怎会突然想到来巴蜀的,莫非是有人在背后穿针引线?
异或者根本就是石之轩为了除掉他心中唯一的破绽,而刻意布下的陷阱?
“许开山怎么没有来?”
秦一突然开口问道。
“大尊还在关……啊!”
一个相貌丑陋手持双刀的壮汉果然下意识的开口欲言,只是随即警醒了过来,满眼惊惧的望着秦一说道:“可恶,你在诈我!”
秦一冷笑道:“知道狗熊他妈是怎么死的吗,蠢货!”
秦一身若闪电向这人窜去,他已经听到了远处的树林内传来的打斗声,哪还有心思跟他们耽误时间,出手再无留情。
‘浓雾’鸠令智与‘熄火’阔是大明尊教麾下五类魔中的两魔,本身功力亦是属于江湖顶尖高手。
本以为凭两人的身手加上带来的这几十个高手就算是面对传说中的中原道门第一人‘散人’宁道奇也是手到擒来。
却不想最后竟落个这等下场,甚至连自己的小命都眼看不保,心中惊惧一时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眼看秦一再施辣招,不得不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只攻不守招招凌厉狠辣,但却根本奈何不得秦一,对他再生不出半点威胁。
秦一眼眸中杀意冷凝。身躯一扭,躲过身后削来的长刀,猱身撞入‘浓雾’鸠令智的怀中。
“喀啪”一声,胸骨尽裂,粗大的身形如破布般抛飞,口吐鲜血跌滚到地,体内已是器官破碎,十死无生了。
从鸠令智处借得一分力道,秦一又幻做一团魅影。闪到另一人身旁,一记戳脚踹在对方腰肋上。
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从受力点砰然爆发,像是在体内安装了定时炸弹,那处的肌肉血脉片片爆裂。
露出内里深可见骨,血光鳞鳞地脏器。
秦一尤不罢休,施展出死神般的血腥手法,纵身连点,身在半空闪转腾挪,飞窜到‘熄火’阔身后。
在惊惶色变的眼神下。一爪探出,破入背脊,抓在他的椎骨,一顿一推。
阔口中发出一声惨叫,感觉上下半身好似骤然被人分割开来,顷刻间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秦一心中记挂林内正在发声的战斗,因此出手极为狠辣,基本上都是一击致命,根本不给对手留下一息还手之力。
此时俨然就是一具人型凶器,手脚肘膝。无不是杀人夺命的利器。
面前所剩无几的大明尊教余孽都被秦一残暴的手段逼地红了眼,为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拼命了。
但最终的结果也只能不甘的砸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静待着黑白无常带走自己的生命。
只剩下秦一一人的时候身周围已是伏尸处处,到处都是死状各异的尸体,让人几疑置无间炼狱。
不过,秦一此刻却无心欣赏自己手下的‘杰作’。纵身飞跃,迅速钻入了身后地树林。
功法修炼至今,一身功力越发深厚,六识皆远超常人。
顺着耳中声音传来的方向不断前进,终于看清了打斗的双方。
其中一个女子正是唯一能惹他心中牵挂的石青璇,只是这娇娃额头已然见汗,手持一管玉箫。
不断的与敌人游走周旋,虽入下风,武功招法却不见乱。
另一方打头一人正是一身披百纳僧袍,颈挂一串血佛珠的丑陋僧人。不是周老叹又是何人?
剩下一个也是熟人,黑巾蒙脸,手中长剑幻出万千剑影,如此‘经典’的的扮相,在大唐中除却‘影子刺客’杨虚彦外再无他人。
秦一冷眼旁观,心中疑惑终于解开。
我说这帮风马牛不相干的人怎会来到巴蜀,原来都是这满肚子坏水的家伙在搞鬼。
杨虚彦虽是石之轩地徒弟,但此子野心十足,无时不想着复兴祖辈的基业以及脱离石之轩的控制。
与来自域外一心谋求发展的大明尊教自然是一拍即和。
他定是知晓石青璇与秦一的关系。才想要以此作为要挟。
甚至因为石青璇乃是石之轩魔功最大的破绽,以杨虚彦
毒辣。极有可能对石之轩造成不小的伤害。
再深一步探索,杨虚彦现在投靠了太子李建成,与李世民背后的慈航静斋也不对头,现在李阀势大。
杨虚彦若想靠李阀的势力恢复他隋杨江山,必然需要李阀内乱,他才好从中混水摸鱼!
杨虚彦、大明尊教、李建成三者之间乃是各取所需,互相利用,关键就看谁的阴谋更高杆,谁能够笑到最后了。
“妈的,好一个一石数鸟之计,若是让你得逞,天下还不定要乱成什么样的,再来个三足鼎立?”
这盘棋已经可是收官了,秦一并不想再多个变数,不管是杨虚彦也好,大明尊教也罢,对他而言必须毫不留情的铲除。
心中打定注意,秦一已经选好了偷袭的目标。
真正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像电视中经常出现的攻击之前先来句:“XX,受死!”
根本就是白痴才干地事,这不明摆着要提醒你的对手注意有人偷袭吗,这种弱质一般都死的比较早。
杨虚彦确是不世出的天才高手,不然如石之轩这等魔门巨枭也不会选中他作为再传弟子。
眼看这一剑就要刺中石青璇手中的玉箫(暂时他还真没有胆量敢伤害石青璇),突然面色大变,脚下幻魔步疯狂踩出,见不容发整个身体向一侧堪堪横移了半寸。
不要小看这若不可查的距离,对于高手来说却足以救命。
一股狂暴的掌劲在欺近他身边只愈半尺的时候才悍然爆发,所以杨虚彦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彻底躲闪了。
只是避开心胸要穴,一声闷哼,身体借势弹飞而去。
一口鲜血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感觉五脏六腑好像瞬间移位,体内血脉窜动,眼前漂过一团黑影。
手脚一软,手中影子剑都再也掌握,掉落在地。
杨虚彦骇地魂飞魄散,他本身就是刺杀的大师,敌人能够近到他身边直到发动攻击才险险察觉。
只是这份功力就已是惊世骇俗,比他只高不低,而且感觉窜入体内地这股劲气极为邪异,来人绝非正道。
在巴蜀地面上,能够有此功力,又行事这般邪恶的闭着眼睛也可以猜到是谁,又悄无声息的潜进这里,外边布下的天罗地网用屁股猜也知道是凶多吉少了。
自己可是多次吃过这凶人的苦头,杨虚彦哪还敢逞能,猛地一咬舌尖,催运全身魔功,强行压抑住后背的创伤。
身后爆出一团血雾,把身体遮掩在了里边,竟是毫不犹豫的使用了魔门秘传且是最为凶险的天魔血遁大法。
事后这小子就算能够保住一命,也要躺在床上修养几年了。
秦一心中暗叹,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还是被他溜了,真怀疑他是属耗子的,不过也是暗自赞叹。
单只这份临敌决断就非一般人所能做出,石之轩,看来你老人家真是教出个难缠的弟子呀!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正在酣斗中的几人都大感意外,下意识的停了下来,各自警惕的望着这个如鬼魅般窜出来的男子。
石青璇眼眸一亮,娇唇中终于吐出一口长气,她暂时虽然自保无碍,但心中却知时间一长,自己定然要落入贼手。
秦一的神兵天降却让她感到安心,这个男子总是能够牵动她的芳心,也总是会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
虽然这个时代的石青璇还不知道后世的年代有白马王子一说,但心中若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份。
有人心喜,有人忧!
石青璇可以放下心来,但周老叹却是心中叫苦,被秦一那双毒蛇般的眸子死死盯住,感到自己浑身的血液好似都在瞬间凝固。
该……该死,老方还有他那些手下是吃屎张大的呀,在自己面前吹得人五人六,跟天下无敌似的。
怎么这么不经打,还有环真呢,希望不会有事吧!
以下免费:
头有些晕,这章靠意志码出来的,四川同胞正在受灾,我也不说虚的,老道收入微薄,捐个一百二百作用很小,所以老道去献血了,大家都是同胞兄弟,希望咱这一点贡献能够挽救一条生命,俺就满意了!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三十九章 - 真爱←
大明尊教吗?”
秦一皱眉不语,果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慈航静斋和她手下的那帮正义之士还没有清理干净。
这回又跑来个域外邪教,就不能让人轻闲一会儿!
若按历史这时候大明尊教应该还在草原上发展吧,怎会突然想到来巴蜀的,莫非是有人在背后穿针引线?
异或者根本就是石之轩为了除掉他心中唯一的破绽,而刻意布下的陷阱?
“许开山怎么没有来?”
秦一突然开口问道。
“大尊还在关……啊!”
一个相貌丑陋手持双刀的壮汉果然下意识的开口欲言,只是随即警醒了过来,满眼惊惧的望着秦一说道:“可恶,你在诈我!”
秦一冷笑道:“知道狗熊他妈是怎么死的吗,蠢货!”
秦一身若闪电向这人窜去,他已经听到了远处的树林内传来的打斗声,哪还有心思跟他们耽误时间,出手再无留情。
‘浓雾’鸠令智与‘熄火’阔是大明尊教麾下五类魔中的两魔,本身功力亦是属于江湖顶尖高手。
本以为凭两人的身手加上带来的这几十个高手就算是面对传说中的中原道门第一人‘散人’宁道奇也是手到擒来。
却不想最后竟落个这等下场,甚至连自己的小命都眼看不保,心中惊惧一时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眼看秦一再施辣招,不得不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只攻不守招招凌厉狠辣,但却根本奈何不得秦一,对他再生不出半点威胁。
秦一眼眸中杀意冷凝。身躯一扭,躲过身后削来的长刀,猱身撞入‘浓雾’鸠令智的怀中。
“喀啪”一声,胸骨尽裂,粗大的身形如破布般抛飞,口吐鲜血跌滚到地,体内已是器官破碎,十死无生了。
从鸠令智处借得一分力道,秦一又幻做一团魅影。闪到另一人身旁,一记戳脚踹在对方腰肋上。
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从受力点砰然爆发,像是在体内安装了定时炸弹,那处的肌肉血脉片片爆裂。
露出内里深可见骨,血光鳞鳞地脏器。
秦一尤不罢休,施展出死神般的血腥手法,纵身连点,身在半空闪转腾挪,飞窜到‘熄火’阔身后。
在惊惶色变的眼神下。一爪探出,破入背脊,抓在他的椎骨,一顿一推。
阔口中发出一声惨叫,感觉上下半身好似骤然被人分割开来,顷刻间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秦一心中记挂林内正在发声的战斗,因此出手极为狠辣,基本上都是一击致命,根本不给对手留下一息还手之力。
此时俨然就是一具人型凶器,手脚肘膝。无不是杀人夺命的利器。
面前所剩无几的大明尊教余孽都被秦一残暴的手段逼地红了眼,为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拼命了。
但最终的结果也只能不甘的砸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静待着黑白无常带走自己的生命。
只剩下秦一一人的时候身周围已是伏尸处处,到处都是死状各异的尸体,让人几疑置无间炼狱。
不过,秦一此刻却无心欣赏自己手下的‘杰作’。纵身飞跃,迅速钻入了身后地树林。
功法修炼至今,一身功力越发深厚,六识皆远超常人。
顺着耳中声音传来的方向不断前进,终于看清了打斗的双方。
其中一个女子正是唯一能惹他心中牵挂的石青璇,只是这娇娃额头已然见汗,手持一管玉箫。
不断的与敌人游走周旋,虽入下风,武功招法却不见乱。
另一方打头一人正是一身披百纳僧袍,颈挂一串血佛珠的丑陋僧人。不是周老叹又是何人?
剩下一个也是熟人,黑巾蒙脸,手中长剑幻出万千剑影,如此‘经典’的的扮相,在大唐中除却‘影子刺客’杨虚彦外再无他人。
秦一冷眼旁观,心中疑惑终于解开。
我说这帮风马牛不相干的人怎会来到巴蜀,原来都是这满肚子坏水的家伙在搞鬼。
杨虚彦虽是石之轩地徒弟,但此子野心十足,无时不想着复兴祖辈的基业以及脱离石之轩的控制。
与来自域外一心谋求发展的大明尊教自然是一拍即和。
他定是知晓石青璇与秦一的关系。才想要以此作为要挟。
甚至因为石青璇乃是石之轩魔功最大的破绽,以杨虚彦
毒辣。极有可能对石之轩造成不小的伤害。
再深一步探索,杨虚彦现在投靠了太子李建成,与李世民背后的慈航静斋也不对头,现在李阀势大。
杨虚彦若想靠李阀的势力恢复他隋杨江山,必然需要李阀内乱,他才好从中混水摸鱼!
杨虚彦、大明尊教、李建成三者之间乃是各取所需,互相利用,关键就看谁的阴谋更高杆,谁能够笑到最后了。
“妈的,好一个一石数鸟之计,若是让你得逞,天下还不定要乱成什么样的,再来个三足鼎立?”
这盘棋已经可是收官了,秦一并不想再多个变数,不管是杨虚彦也好,大明尊教也罢,对他而言必须毫不留情的铲除。
心中打定注意,秦一已经选好了偷袭的目标。
真正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像电视中经常出现的攻击之前先来句:“XX,受死!”
根本就是白痴才干地事,这不明摆着要提醒你的对手注意有人偷袭吗,这种弱质一般都死的比较早。
杨虚彦确是不世出的天才高手,不然如石之轩这等魔门巨枭也不会选中他作为再传弟子。
眼看这一剑就要刺中石青璇手中的玉箫(暂时他还真没有胆量敢伤害石青璇),突然面色大变,脚下幻魔步疯狂踩出,见不容发整个身体向一侧堪堪横移了半寸。
不要小看这若不可查的距离,对于高手来说却足以救命。
一股狂暴的掌劲在欺近他身边只愈半尺的时候才悍然爆发,所以杨虚彦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彻底躲闪了。
只是避开心胸要穴,一声闷哼,身体借势弹飞而去。
一口鲜血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感觉五脏六腑好像瞬间移位,体内血脉窜动,眼前漂过一团黑影。
手脚一软,手中影子剑都再也掌握,掉落在地。
杨虚彦骇地魂飞魄散,他本身就是刺杀的大师,敌人能够近到他身边直到发动攻击才险险察觉。
只是这份功力就已是惊世骇俗,比他只高不低,而且感觉窜入体内地这股劲气极为邪异,来人绝非正道。
在巴蜀地面上,能够有此功力,又行事这般邪恶的闭着眼睛也可以猜到是谁,又悄无声息的潜进这里,外边布下的天罗地网用屁股猜也知道是凶多吉少了。
自己可是多次吃过这凶人的苦头,杨虚彦哪还敢逞能,猛地一咬舌尖,催运全身魔功,强行压抑住后背的创伤。
身后爆出一团血雾,把身体遮掩在了里边,竟是毫不犹豫的使用了魔门秘传且是最为凶险的天魔血遁大法。
事后这小子就算能够保住一命,也要躺在床上修养几年了。
秦一心中暗叹,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还是被他溜了,真怀疑他是属耗子的,不过也是暗自赞叹。
单只这份临敌决断就非一般人所能做出,石之轩,看来你老人家真是教出个难缠的弟子呀!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正在酣斗中的几人都大感意外,下意识的停了下来,各自警惕的望着这个如鬼魅般窜出来的男子。
石青璇眼眸一亮,娇唇中终于吐出一口长气,她暂时虽然自保无碍,但心中却知时间一长,自己定然要落入贼手。
秦一的神兵天降却让她感到安心,这个男子总是能够牵动她的芳心,也总是会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
虽然这个时代的石青璇还不知道后世的年代有白马王子一说,但心中若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份。
有人心喜,有人忧!
石青璇可以放下心来,但周老叹却是心中叫苦,被秦一那双毒蛇般的眸子死死盯住,感到自己浑身的血液好似都在瞬间凝固。
该……该死,老方还有他那些手下是吃屎张大的呀,在自己面前吹得人五人六,跟天下无敌似的。
怎么这么不经打,还有环真呢,希望不会有事吧!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四十章 - 逆转契机←
原来幸福总是来的这么突然,说起来我是否应该感谢若不是他们心怀不轨,我这次也无法英雄救美,更不会有得到美人芳心的机会了!”
“你是英雄吗?青璇看你从来都不是好人哩,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逼人家,你知道吗青璇这辈子还从没有见过像你这样不要面皮的人呢!”
秦一闻言畅声大笑,丝毫不已为杵,反正最大的便宜已经让他占了,就算被美女骂两句也不会少块肉。
“发生这等事情,这里已然不适合居住了,青璇若继续待在这里也只会给某些心有叵测之人提供更多的机会。
不若跟我回去好吗?”
石青璇嘟着小嘴,貌似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可是人家并不喜欢那种喧闹的环境。”
秦一盯着石青璇的美眸说道:“我知道青璇喜欢安静,但这次却是迫不得已,如今整个蜀郡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灾难。
若是连我都放任不管,那这几十万灾民最终能够活下来的恐怕十不存一呀,我知道青璇乃是心地善良的女孩,必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向死亡。”
石青璇轻叹一声。幽幽说道:“秦一莫要糊弄人家,青璇只是一个弱女子,就算倾尽一己之力,又能救治几人?”
秦一坚声说道:“青璇可知道那些灾难中的人们此刻最需要的是什么?”
抛给秦一一记白眼:“当然是食物了,青璇虽然不懂国事,但也知道粮食的重要哩!”
秦一摇头说道:“粮食固然重要,但青璇却不知道最关键的乃是精神。
他们现在需要的正是一个支撑自己活下去乃至重建家园的精神支柱,而青璇正是他们未来生存地希望。”
石青璇显然被秦一给忽悠住了,傻傻的望着他。疑惑的指着自己说道:“我能决定他们的生死?怎么可能,你莫要糊弄人家。”
“食物没了可以出去寻找,房屋没了可以重建,生意毁了可以再经营,但亲人死亡又去找谁要来?
对于那些家毁人亡的百姓来说心中的伤痛才是任何言语鼓励都无法弥补的创伤,青璇的萧音已经到了道的至境,足以勾动任何人地灵魂,正是抚慰创伤的无上灵药!”
石青璇听得有些晕乎乎的,她虽然是这个时代最杰出的女子。却也没有秦一这样超越千年的见识。
只觉得秦一说得似乎有些道理,但又总有些地方好像不太对劲。
秦一续道:“我已派人联系宋缺,以岭南宋阀和秦楼两家的财力全力救治灾民,但这也只是杯水车薪。
就算宋家富可敌国,也填不满这个无底洞,而且北边那些人早就对我虎视眈眈,这次事件乃是绝佳良机,他们定然不会放过。
想要度过这次难关可是着实不易呀!”
石青璇比任何人都清楚慈航静斋的处事作风,秦一有此一言也并非空穴来风。
对秦一而言。这或许正是出道以来遇到过的最困难的一关,顿时不无担忧地说道:“那你准备怎么做,要不我去找梵青慧说说……”
秦一断然说道:“青璇能够这样关心我,老秦已经心满意足了,不过你却是关心则乱,若梵青慧能够听你的话那他就不是静斋主人了。
再说出道至今,我与静斋之间的恩怨早已无法和解,如今我又掳来她的宝贝徒儿,那个老女人恨不得扒我的皮,哪可能坐下和谈。”
石青璇张口欲言。秦一挥了挥手,洒然笑道:“青璇不必再劝,哪怕是天塌下来,本座照样把它抗起来。
我秦一平生也从未向任何人低头,我已经想要对策,某些人若是不安分。我自然有办法应对。
我会尽快离开巴蜀,但这里却需要一个人为我坐镇,而青璇怎都要为为夫分忧呢!”
石青璇俏脸微红,轻捶了他胸口一下,娇嗔道:“好不要脸,人家有说要嫁给你吗。”
秦一闻言伸出长臂揽过女子柔嫩的纤腰,哈哈笑道:“刚刚都说要跟我好了,将来还不是我秦一的老
现在夫君有难,夫人你自是当仁不让的最佳人选,放心好了。那帮瓜娃子若是哪个敢不听你命令,回头我就抽他!”
石青璇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对秦一的厚颜无耻她算是彻底领教,若是再说下去,还不知道这小贼口中要蹦出什么羞人地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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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夫人!”
被一群人当众礼拜,即便是石青璇也难免有些不适应,面前这些人一个个看上去全都是桀骜不驯的角色,但却都臣服于秦一的麾下,为他驱策卖命。
现在即将听从自己命令。且身上又背负了诺大的重任,心中怎都生出一丝忐忑。
秦一点头微笑道:“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们定要听从青璇的调配。同时要保护好她地安全,近些时日可能会有人想要混水摸鱼。
青璇若是出了事情,我惟你们是问,宋阀主还没来吗?”
刚带着石青璇回到成都,秦一就忙碌了起来。
目前时间对他来说比金子还要金贵,容不得一丝懈怠。
唐彩衣上前一步,再次打量了一眼石青璇,心中的不由的暗叹主上选中的妻子果然不同凡响。
脆声说道:“宋阀主昨日刚到,现在正在后院临时搭起的帐篷中休息。”
“那好,青璇你们先在这里熟悉一下,我去去就来。”
秦楼乃是巴蜀最顶尖的销金窟,但普通的建筑又怎能抵挡得住天灾的破坏,如今业已坍塌。
只是后院算是比较幸运,地面破坏程度并不明显,并不影响人们搭个简易地铺。
进入帐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木桌,上边摆放着一张地图,宋缺正站在一旁聚精会神地思索着,冷峻的眉羽间不时的透露着主人心中的担忧。
一声轻叹。
“唉,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发生这等事情所有的计划都要彻底打乱了,大好的优势也转眼化为泡影呢!”
秦一突然轻笑出声:“能够让岳丈大人叹息的事情还真是难得呀,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好运不可能经常跟在我们身边的,这次地震虽然百年难遇。
但不防换种思维,先不提巴蜀本身地战略意义,它亦是我们征战的后方基础,但观现在地巴蜀,说好听点是人心安乐,难听点则是不知进取,故步自封。
时下的年轻人,只会空谈,要么走马章台,如此德行,百年之后我汉人将彻底堕落。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物极必反,这本就历史发展进程必然的规律,有此一劫也是命中注定,破而后立,不破又怎能浴火重生呢!
我们所要做的就是保住这片劫难后的火种就够了,历来南北相争总是北方获胜,最大的原因就是南人性好安逸,不如北方苦寒之地锻炼出的坚毅果决。
这次未尝不是一个机会呀!”
宋缺闻言雄躯抖震,定定的望着秦一。
良久!
宋缺爆出一声震天长笑:“说得好,我宋缺果然没有看错你,任何人面对这种灾难都难以保持心中镇定。
你却还能如此冷静的分析问题,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自古以来南人软弱多是空谈无用的书生,而北人民风彪悍。
致使南弱北强,南方始终不敌北方,由北统南,北人统治天下,这亦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路线。
即便是老夫亦没有妥善的解决办法,因为这种差异就像是毒瘤,没有数百年的雕琢打磨,怎都无法更改。
没想到困惑了我宋缺数十年的疑问你小子竟然一下就给解决了,不,应该是老天帮忙,长痛不如短痛,这也未尝不是南北改变的一个契机。
很好,贤婿尽管放手去做,老夫为你一力撑腰!”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四十一章 - 一曲镇魂←
秦一暗自舒了一口气,能够得到宋缺的全力支持,成事的几率自然再次增加几成。
宋缺是个智者,他的谋略眼光都远非常人所能比拟,自然清楚秦一真正的打算,
点头说道:“这固然是我南方汉人重新崛起的契机,不过,这些受灾的难民你准备怎么应对。
单靠宋阀一家之力恐怕不是长远之计呀!”
秦一面露一丝诡笑,洒然笑道:“岳丈大人虽然富可敌国,但换做谁以一家之力应对灾区几十万张嘴巴也够头疼的了。
我有一法,可把那些无家可归之人按照年龄大小拆开,十五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的编入军队。
既然要彻底改变南人软弱的个性,那就宜早不宜迟,男人的热血坚毅是在战场上淬炼出来的,反正已经经历过一次生死,想必拉出来也不会太给我丢人。
我手下不养闲人,想要混吃等死,没门!”
宋缺说道:“你准备现在就出兵?这样会否太过仓促,以宋家船队的能力也很难分神他顾,”
秦一断然说道:“我知道岳丈大人的顾虑,只要宋家船队能够把人送到战场上,至于后勤补给就完全不用操心了。
我们是去战争,是去杀戮,抢掠,一应所需完全可以就地征用,至于那些异族生死,非我族类,管他作甚!
南人与北人比起来欠缺刚硬,战斗力上的差距短期内是无法弥补的,但我这次决议南下。对付那些尚未开化的蛮夷,手中这些‘二流’兵力已是足够应付任何突变。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
领导能力乃至统筹规划等方面秦一或许不如宋缺,但单说对人性的理解秦一却比一般人看得更加通透。
秦一望着宋缺嘿然笑道:“血性不是天生的,南人积弱百年,想要拉直他们地脊梁,只能下重药了。
据我所知南洋蛮夷尚未开化,但物产极为丰富,尤其盛产像黄金、香料、象牙、玉石等物。
这些好东西若是不抢来我怕老天都会惩罚我的。面对这些财富的诱惑,我想就算是尊佛也要动心吧。”
秦一心中却是暗自鄙视,大雄宝殿的佛像有事没事还要塑个金身呢,看来真正的佛祖定然是个极其贪财的家伙。
秦一毫不掩饰话语中的贪婪,杀戮。
以宋缺对秦一的了解,若这小子真个带兵南下,随之而去的必将是一场恐怖血腥地杀戮抢掠狂潮。
秦一的破坏力早已摆在大家面前,以他的手段,所到之处还不得刮地三尺。片瓦不留!
不过,宋缺心中却并没有反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而且要想解决此时蜀郡的困境,必须得出奇招。
以南洋小国未来数十年的衰退来换取蜀郡汉人的再度兴盛,这在宋缺看完无疑是个完美无缺的计划。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与其将来等待着对方随时可能的侵略,不若先发制人!
两人都不是寻常人,一旦定下目标就必然全力实施,再度商量了一下彼此配合行动的细节,秦一心满意足地抽身告退。
跟聪明人合作果然舒服。而宋缺显然也不是那种假仁假义的卫道士,此次南下是场大杀孽。
但宋缺仍旧选择了毫无保留的支持秦一,当今天下,能够在思想上认同秦一的恐怕也惟有‘天刀’一人。
天才与疯子从来都只有一线之隔。
“头儿,有些灾民正在闹事。”
还没有回到前厅,易常心一脸阴郁的走了过来。凑到秦一身旁低声说道。
秦一刚好转了一些的心情再次沉了下去。
最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在此之前慈航静斋早就暗中联络好了人手不时的给他制造麻烦。
本来秦一都准备派出‘狼巢’来个彻底干脆的大扫除,却不料关键时刻发生这等意外,致使许多原定好的计划都不得不中途停止。
秦一也早就料到那些人不会眼睁睁地看他轻易度过这个难关。
阎王好斗,小鬼难缠呀!
冷哼一声,秦一说道:“该怎么办,难道还用我再教你们吗,你们不会是连那些小杂鱼都收拾不了了吧?”
易常心苦笑一声说道:“事情若真这么简单就好了,那些灾民情绪本来就不稳定,再经过某些人的刻意挑
容易就会失控。
杀个把人倒是容易,就怕一个不好……”
易常心欲言又止,秦一却已经明了他话中含义,沉思了一下,冷声说道:“人不自救天难救,既然有些人活腻了,[奇+書网-QISuu.cOm]我们也不妨‘成人之美’!
走吧,让本座看看到底是哪方神佛敢这么嚣张。”
易常心无奈的耸了耸肩,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做小弟的只有在后边摇旗了。”
……
广场上一片喧闹,数万名男女老幼不停的鼓动喧闹着。秦一冷眼望去,终于怒喝一声:“都给老子闭嘴。”
这一声乃是凝聚全身功力暴吼而出,内含九字真言的暗劲,短短六字却恍若炸雷一般响彻在诸人耳边。
立刻把所有人地声音都压了下去,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好似被锐器扎穿一般。
有些胆气小的甚至被声音吓得坐倒在地,瞠目结舌,一脸震惊!
跟在身后的易常心暗竖一根拇指,不愧是头儿,果然要得。
秦一此刻身上散发出强烈的杀气,冷厉森寒的眼神瞟去,所有接触他目光的人都恍若触电,只觉遍体生寒,心中发杵。
“首先我要提醒一句,救你们是因为可怜你们遭遇,但莫要以为这是本座应该的,我秦一不欠你们任何东西。
你们想要聚众闹事,可以,只要你离开我绝对不说半个字。但谁若是想要图谋不轨,蓄意捣乱,妖言惑众,那我秦一的手段你们也应该知晓。”
“你这分明是想要饿死我们,还把我们囚禁在这里,大家都别上他的当,我们人多,不需要怕他。”
一个男子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发出。
秦一眼眸中厉芒一闪,身上衣袖无风自动,显然已是动了杀意。
身后人影一闪,隐在暗影中地侯重如闪电般射向前方人群,人声哗然,几声惨叫,侯重手中拎着一个身材瘦消,面相委琐的家伙重新窜了回来。
“报告主上,方才正是此人在妖言惑众,蛊惑百姓。”
手掌狠狠一掼,侯重把人丢到了秦一面前,沉声说道。
“啊,杀人了,这些人果然想要我们的性命,大家拼了呀!”
喧闹鼓噪声再度从人群各处不断传来,敌人显然也是早有准备,这回看你秦一还怎么抓人。
果然,百姓最是愚鲁,眼看秦一不由分说的抓人,身边又不断有人鼓噪,立刻慌乱起来,深怕秦一真要翻脸杀人。
当然,其中也有一部分本就是地皮流氓,对被秦一控制在这里早就心生不满,闻言立刻上窜下跳的蹦达起来。
秦一嘴角勾出一丝冷笑:“这些跳梁小丑还真是积极呀,不过想要挑起数万人的暴动,倒也算是一记狠招。
只是把我秦一当成空气了不成,侯重,下边就看你表演了,对一些毒瘤不需要顾忌,让兄弟们放开手脚好了。
我看这些贱民还是没长记性。”
侯重脸上亦露出一丝冷酷的狞笑,口中发出一声呼哨,隐藏在人群中扮作普通人的‘狼卫’早已穿越人群悄然遁至各自目标旁边。
此时闻听头领暗号,立刻如恶狼出狎,亮出手中寒光闪闪的利刃,扑向敌人。
下手极为狠辣,毫不留情。
杀手没有感情。
他们生命存在地意义就是为秦一扫平身前的障碍而不断地杀戮,他们就是隐藏在秦一身后的恶魔,冷酷而高效。
在这些时刻与死神跳舞的杀手面前,那些闹事之人显然被他们凶残狠辣的攻击打懵了,有机灵的想要躲在身旁百姓身后,意图避过一劫。
却不料一阵大力从身前传来,连带着‘人质’一同坠入了永恒的黑暗。
百姓越发惊惶,好似身周围到处都是无尽的杀戮,深怕下一个死亡的就是自己,一个个顿时装若疯狂,想要逃离这块杀场。
可惜,聚集在此处的人头是在太多,顿时挤做一团,只能制造出更多的踩踏伤亡,眼看情况逐渐失控,将向最可怕的方向发展下去。
突然,一声清脆的箫音幽幽传来。
恍若注入心灵的清泉,本是不安绝望的人心竟然奇迹般的平复了下来,人们定下身来,闭目倾听着这来自仙界的美妙声音。一时间,诺大的广场上静无人声。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四十二章 - 教唆←
大音希声,大爱无殇,也只有青璇有此本领呀!”
秦一轻叹一声,眼眸中满是怜爱,果然是他认定的女人,也只有她懂得这时候应该做些什么。
相比起来容貌上丝毫不显逊色的师妃暄就总是喜欢跟他唱反调,同样是女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涅。
易常心低声赞叹道:“早就听闻这位乃是此道高手,今日一曲才知非但不是言过其实,而是描述的太过吝啬。
如此箫音,绕梁三日,不知肉味呀!”
秦一闻声笑骂道:“你小子莫打歪主意,这可是老子的女人你未来的主母,回头给我保护好她。
虽然已经靠武力征服南方,但地面上仍旧是危机四伏,看我们不顺眼想要趁机捣乱之人不在少数呀。
你们的任务并不轻松,定要小心来自黑暗中的敌手,这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
易常心也知目前的窘境,面色一肃,眼中闪过一丝凶戾,道:“这是我们的巴蜀,谁若敢染指,我就灭他满门。”
秦一点了点头,易常心的功力虽然不是他手下中最高的,但此子的大局观极强,性情沉稳,有他在此当能主持大局。
曲终奏雅。
啸声终于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吐露而缓缓消逝,但在场的人们仍然大多沉迷在那种美妙虚幻的梦境中。
似乎只有在那里才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完美家园。
秦一显然没有做好人的习惯,眉梢微皱,嘴角露出一丝不屑,手捏外缚印,突然发出一声爆吼:“皆!”
直若怒雷灌耳,声若洪钟。气冲六腑,力震三魂!
数万双眼睛齐刷刷的扫向秦一,目中满是敬畏。
秦一上前一步,身上气势更盛,扬声说道:“面对这场灾难,你们都已无家可归,却并不代表你们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但你们愚昧、无知、盲从,竟然听信了别有用心者的挑拨,我这里是有救命地粮食。但你们却有几万张嘴巴,就算省吃俭用,这些粮食又能够坚持几天,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最终的结果仍旧难逃一死!
而且受灾的不知成都一处,整个蜀郡都在承受这种灾难的侵袭,有救无类,你们都是我的同胞,既然受我秦一治理。我当有责任施以援手。”
人群中再次响起嗡嗡的议论,大家此时静下心来认真思索,也知秦一应该没有说假话,稍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几十万人的补给,就是一个实力强横的国家都无法长期供应。
难道……只能眼睁睁地等死吗?
秦一挥了挥手,制止了人群中燥动的情绪,满脸悲愤的说道:“值此百年难遇的灾难是我们的不幸,同为汉人都应携手共抗天灾。
但北方李唐不但没有丝毫支援,反而派人想要引发更大规模的暴动。方才那些毙命之人就是他们派来捣乱的奸细。
同胞们,我们此时四面受敌,想要度过这个难关,不靠天,不靠地,只能靠我们自己。我秦一愿意为大家洒出这一腔热血,却不知你们敢否跟我一同走下去——重建家园!”
古代的百姓都是很单纯的,秦一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们地心中,听到最后一个个早就热血沸腾。
人往往都有随意性,很容易就会受到大环境的感染,声音从最初的寥寥,到后来的震耳欲聋。
一个个面色激动,高声吼道:“赶走外敌,重建家园!”
眼看火候刺激的差不多了,秦一暗叹一声说道:“房子不是说出来的。要想重建家园需要无数的金钱,可是……就算我秦某倾尽家财,也不过区区几万两。”
下边有人忍不住了,哭丧着脸说道:“那……那怎么办,我的东西全都毁于一旦,除了这副身体,再也掏不出一分钱了。”
毁灭不过一息之间,但建设却需要付出无数人的心血,想要让巴蜀恢复到从前的模样。实在是难呀!
有地人已经开始绝望的哭泣,这些钱让他们去哪里筹集呀。
秦一冷笑道:“贼老天不让我们过好日子。我们却不能自己放弃,想要欲火重生只有一个办法,南洋蛮夷地广人稀,却盛产大量的黄金、
美玉、谷稻!
同样是人,凭什么我们就要遭受这种无妄之灾,没有食物只能等待饿死,而他们却可以躲在一旁静静的享乐,能够吃到雪白的谷稻,睡上娇弱的娘们。
老子就是看不顺眼,若还有血性地爷们就跟在我后边,用蛮夷的财富来重建我们的故土,用蛮夷的女人来为失去妻子的你延续后代。
只要你敢挥动手中的大刀,杀尽那些土着蛮夷,你就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人性中最不缺乏的就是这种喜欢攀比的劣根性。
当一个人贫穷廖倒,而他身边的人富贵荣华地时候他的心中就会产生极大的仇视(不吐不快,我认识一老头,就是极品,每次见面都向我抱怨,听着就烦)。
这些灾民此时都是险死还生,精神状态都极不稳定,时间一长,定然会引发更大的骚乱。
秦一只是略加引导,就成功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抢蛮夷的财富、女人!
这似乎是个让人很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不劳而获更让人心喜的事情呢!
贫困无依固然可怜,但怎都不及原本家财万贯转眼却千金散尽来的印象深刻,由简入奢易,让这些享受惯了地川人由奢入简,一夜回到解放前还真是一种折磨呢。
有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已经开始双目充血,嗷嗷乱叫了!
秦一像是个十足地教唆犯,看着已经成功激起了众人的情绪,脸上的阴笑更加分明,想要抢到财富、女人,首先是要付出代价的。
天上不会掉馅饼,能够在这次远征中活下来,才有资本享受这些服务,若是不小心被淘汰,也只能说明你自己不堪大用,丢了性命也怨不得别人。
留下易常心分配人员,秦一心满意足的退了出去,精兵从来不是练出来的,只有战场上才能打出一直精锐。
这即将组成军队的数万川兵毕竟在南洋这片战场上铸出自己的威名,对此,秦一从来都不怀疑自己的能力。
能者生,怯者死。
战场历来都是优胜劣汰展示自然法则的最佳场所,而用这些尚处在原始落后状态中的蛮夷淬炼自己手下这支未来的雄兵绝对是目前最适合的选择。
秦一心头正盘算着手中这盘棋未来的走向,突然看到唐彩衣匆忙走了过来,立时讶然笑道:“彩衣何事这么匆忙,莫非你的情郎正在广场上?”
唐彩衣没好气的白了秦一一眼,眼色中倏然闪过一丝幸灾乐祸,轻笑一声说道:“倒要恭喜主上了。”
秦一疑惑道:“我有什么好喜的,你的意思不会是说那些虾兵蟹将吧,没有操练好之前,他们在本座眼中仍旧是一群垃圾。”
“主上误会了,奴家是想告诉你,尚明已经回来了。”
秦一眉梢微皱,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他把师妃暄也带来了,这倒有些麻烦,当初没有想到竟会遇到连番事故。
算了,青璇不是不通情理的女子,让她们见面也无不可,怎么说她们两人也有同门之宜,我若一意躲避,反而显得自己做贼心虚。”
唐彩衣再也忍不住笑道:“是吗,不过刚才还来了一位姑娘,现在想必已经与那两位碰面了。”
秦一苦笑道:“还来了一位,不会是宋玉致吧?不过这小妞素来性格泼辣,希望她们不会打起来。”
“这回主上怎都猜不到,告诉你吧,是色艺明闻天下的大才女尚秀芳!”
秦一真的有些惊讶:“竟然是她?我还以为她会执意北上呢,实在是太好了,有她在我的计划就更完美了。
哈哈,难得三位国色天香的仙子佳人齐聚一堂,若是错过才真是可惜,还愣着干什么,走呀!”
衣袖抖动,秦一迫不及待的飞速离去。
石青璇、师妃暄、尚秀芳这三个女子虽然各有不同,但皆是当世最有影响力的女子。
如今三姝碰面,究竟又能蹭出什么样的火花呢。
秦一心中,着实期待。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四十三章 - 三美齐聚←
个女人一台戏,这三女任何一个拉出去都足以让天下确是春兰秋月,难分轩轾!
秦一进来的时候三女正聚在一起轻声密语,从场面上倒显得极为融洽。
不过,在看到自己进来后,秦一很是诡异发现了空气中悚然翻涌的些许暗潮。
他和石青璇乃是心意相通,彼此更多的是心灵上的契合,许多时候无需说话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够明白彼此心中的想法。
所以即便是知道秦一身边有很多女人,石青璇也没有半点嫉妒,只是微笑的看着他,好似在等着秦一怎么搞定这两个大美女。
秦一看得暗自咬牙,这小妮子分明是想看他笑话,不动声色的传给石青璇一个威胁的眼神,秦一一脸惊喜的说道:“还以为秀芳已经北上草原,怎么突然又南下巴蜀了。”
尚秀芳脸上不施粉黛,身穿一件鸳丝绣螺裙,旒垂坠脚,别有一种清丽脱俗的惊艳感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哀伤道:“本来秀芳早就约定好了要去龙泉的,但途中突然收到了一位故人突然离去的消息,所以只能匆忙赶了回来。
不想又遇到这场灾难,实在是让人伤心,可惜,秀芳只是一介女儿身,除了音乐外再无长出。
我这里还有一些首饰、金银,希望能够帮助到那些可怜的人们。”
秦一挥手不悦道:“若是什么事情都让你们女人来做,那这世上还要男人干什么,这些饰物想来都是秀芳珍爱之物。
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但这些钱你拿回去,这不是抽我的嘴巴吗;不过若秀芳真想为这些灾民出些力,我这倒真也有一件十万火急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尚秀芳美眸中早已珠泪暗含。闻言赶忙说道:“这些百姓太可怜了,只要秀芳能够做到的,绝不推辞。”
女子心中都是感性的,更何况尚秀芳本身也是川人,看到家乡地父老乡亲遭此磨难,心中那股慈性的柔情彻底爆发,只恨自己身单力薄不是男儿身!
心中微动,望了秦一一眼,迟疑了片刻终还是开口说道:“要不……我去与秦王殿下说说。也许……”
她虽醉心音律,却非是不效当今天下大势,深知秦一与李唐之间的恩怨,但以她和李渊的特殊渊缘,或许能够改变一些事情。
看着尚秀芳眼中流露出的诚恳,秦一又满含讥诮的扫了身旁师妃暄一眼,同样是女人,性格差距还真是大呢。
尚秀芳虽是色艺双绝,才名远播天下。
但本性却是天真的紧。把事情想的也太过单纯,就算你是李渊的私生女,他也绝不会因为一个不敢相认地女儿,轻易放过大华这次的危局。
他屡次设计李世民阻拦李阀争霸天下的道路,又把长安闹了个鸡犬不宁,李家的人一个个恨不得把他扒皮拆骨。
想要他们放下仇恨,帮自己度过难关,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对付敌人就要趁其病,要其命,这回自己元气大伤。打死秦一都不信他们会坐看自己慢慢回复元气。
秦一暗叹一声,也不与尚秀芳解释,断然说道:“政治上的事情秀芳就不要操心了,至于需要你帮忙的事情,你可以找青璇慢慢商量。”
自始至终秦一都没有正眼看端坐在一旁的师妃暄,所以气氛显得很有些诡异。
倒不是秦一健旺。像师妃暄这等美女看不见的才是瞎子呢。
江湖上不知有多少年轻才俊想要与她攀谈而无此机缘,秦一却偏偏不知珍惜,在这仙子一般的人儿面前还屡屡做出一副无视地可恨模样。
而且从本质上来说是三女中影响最大的也正是师妃暄,人家背后有整个白道武林撑腰,这身份不可谓不尊贵。
可惜遇上秦一这怪胎,连番际遇,终被俘虏,客不客,囚不囚,吃喝不缺。却有不允许离开,身份骤然尴尬起来。
秦一似乎总是喜欢语不惊人死不休,沉默了片刻,双目望向石青璇,再度开口说道:“宋阀主会坐镇巴东,谨防防范襄阳和汉川的唐军南下,寇仲则在洛阳支撑大局,军事上有他们两人我已足可安心。
但救助灾民亦是责任艰巨,这重担却只能压到青璇身上。实在让我心生愧疚,但时不待我。我有更重要事情需要亲力亲为……”
石青璇飘然上前,伸出一只芊芊素手按在秦一嘴唇上,挡住了他的话语,目光落在他脸上,露出一丝连天上星光都暗然失色的妩媚笑意,柔声说道:“傻蛋,你我还需要这么客气吗。
既然已经决定跟你,青璇又岂会在乎这些纷忧!”
两人间似乎天生拥有某种默契,只要一个眼神就足以心意相通,这也正是秦一爱恋石青璇的原因之一。
人生能够得一红颜知己真的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两人间弥漫着一股温柔的气氛,就连身边的女人都能清楚感受得到,尚秀芳脸色似乎很正常,只是眼眸中闪过某些莫名地元素。
定定的望着两人,樱唇轻颤。
师妃暄则是脸色微变,美眸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似乎不敢相信冷酷无情的妖皇竟然也有这般至情至性的一面。
难道一场地震,崩坏了他的脑袋
那实在是天下之幸,百姓之幸!
也不知是谁实在看不下去两人之间眉来眼去的暧昧,轻咳了一声,以抗议这里还有旁地人存在,两位怎都要考虑一下影响。
世风日下呀。
石青璇虽然是这个时代极为少见的个性女生,但毕竟是个女子,俏脸微红,躲向一旁。
秦一则是厚脸皮,这点小场面还动摇不了他的脚步,只是暗自可惜了这美妙的气氛,说不定再过一会儿就有个香吻送上门了。
这可是石青璇的初吻呀,娘的,下次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呢!
“嗤!”
尚秀芳终于忍不住娇笑出声,实在太有意思了,能够看到秦一脸上露出不痛快,可真是少见的景象。
就连师妃暄也突然觉得心情分外舒畅。
在座诸位都是美女,秦一就是再小气也没有对着美女发脾气的爱好,不过,念头一转,盯着师妃暄一脸假惺惺的说道:“妃暄乃是玄门正宗,这次我们发兵南洋,教化那些蛮夷土着的责任我看是当之无愧,就这么定了吧!”
接下来地几天整个蜀郡都在高速运转,各处的灾民被逐渐收拢,符合条件的则被征入军伍。
你说有人不愿意?开玩笑吧,加入军队虽然有可能送命,但立刻就能吃到食物,留在灾区则是生死难料。
而且只要你被征入军伍,家中的亲人就能够优先得到补给的口粮度日,这可是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诱惑力。
尽管灾情严重,但短短几天内秦一麾下就多出了五万新兵。
“嘿嘿,青璇不会怪我把她带在身边吧。”
手下一个个都在忙碌,而身为首领的秦一这两天反而清闲了下来,俨然成了一闲人,此时正陪伴在石青璇身旁。
两人好不容易终成一对,却命运弄人,转眼就要分手异地,秦一自然要抓紧时间陪在佳人身边培养感情。
石青璇清美的玉容不带任何瑕疵,美丽的好像上天最完美的杰作,望着秦一捉促地笑道:“哪个有空管你这个花花公子,当人家不知道你秦大爷的红颜知己多地连自己都数不清吗,若是为这烦心,青璇只怕早就无聊死了。”
秦一讪讪的揉着老脸,嘻笑道:“梵青慧从来都不容易吃亏的角色,若是继续把你那便宜师姐留在巴蜀,恐怕会引来更大的麻烦,索性我把她带走。”
石青璇当然不是真的生气,不过,她对慈航静斋显然也没有好感,闻言只是淡淡的说道:“你是说那人可能会出手?”
秦一冷笑道:“不是可能,是必然,那老尼姑几次三番算计于我,这次机会千载难逢,别忘了她手中还有一记杀招没有出动呢!”
石青璇心中一动,惊疑不定的说道:“你是说——道门第一人宁道奇?”
“桀桀,若能够在出发前领教一下中土第一人的威力,当是本座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四十四章 - 铁甲雄狮←
你说想要约战宁道奇?”
宋缺惊讶的放下手中的事情,抬头望向秦一。
因为这个总是不喜欢按照牌理出牌的家伙果然再次给他带来了‘惊喜’,一开口就说要挑战有着中土道门第一人之称的宁道奇。
当初在岭南的时候宋缺曾于秦一有过一次交战,自然知晓以他目前的实力绝非不自量力,只是……这时机怎都有些不对。
“为什么选在这时候?”
秦一洒然笑道:“我要为自己正名!”
宋缺眉头一挑,笑道:“你小子还需要再挣这些虚名吗?当今天下顶尖高手基本上都被你会过。
就连盛名天下数十载的邪派八大高手也被你斩杀近半,还有哪个敢认为你秦一是好惹的?”
秦一抬头望着远处湛蓝的天空,悠然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中途域外武林三大宗师已被人尊崇了数十年,您不觉得这个时间实在太长了吗。
长的已经让人感到乏味,嘿嘿,所以我也想感受一下被人仰视的滋味。”
宋缺哈哈笑道:“少来,你秦一真会在乎这些虚名吗?不过,你说的却也颇合宋某胃口,我手中‘天刀’已经沉寂了二十载。
石之轩自诩魔门第一人,他却始终不敢踏足岭南,实在让我失望,对手难求,早就想会会道门散人了。”
秦一漠然说道:“正是因为早知岳丈有此心思所以我才准备挑战宁道奇。”
宋缺心中一动,定定的望着秦一,缓声说道:“你在担心我落败?”
秦一摇头说道:“观岳丈大人的气势,想来手中的天刀已然修炼到了‘舍刀之外,再无他物’的无上境界,虽然不知道门第一人究竟武力深厚到何等程度。
但在我估计你们两人若真打起来胜负当在五五之数。而若变成生死较量,死的人必是宁道奇无疑。”
宋缺闻言讶然说道:“既然如此,那贤婿为何还要阻止我与宁道奇地战斗,莫非你是担心梵青慧会从中设计?”
宋缺年少时曾爱慕过这个女人,但因为彼此的身份、立场最终只能成为一场让人遗憾的没有结果的初恋。
即使到了现在按照秦一估计恐怕就算梵青慧拿剑扎进宋缺体内,他这素有天下第一美男子之称的岳丈大人都不会动手反击。
秦一说道:“不是可能,宁道奇作为静斋主人手中最大的一张底牌,其谋算绝对不小,若她以决斗失败者退出这场争霸作为赌注……
换做平时我是绝对不会阻拦的。与宁道奇的决斗岳丈若胜,那天下自然一切照旧,但若是真出现意外,哪怕是平手,对我们目前来说也是无法承担的。
蜀郡遭此大灾,北方又有强敌虎视眈眈,倒是若无岳丈坐镇,试问这八百里蜀川岂不是要尽入李唐彀中?
所以,这一战虽为一正名。却实有秦一不得不战地理由。”
“……”
“我等宁道奇的挑战等了二十年,却偏偏是现在,时不我待呀!”
宋缺突然轻叹一声,从衣袖中逃出一张信柬递给秦一。
秦一只是随便瞥了一眼,就从落款上看到了宁道奇三个让人敬畏的名字。
虽然字体写的很飘逸,但秦一内心对这老道还是有些不齿。
堂堂中原第一人兼道家的掌门人,竟然成了一个女人的御用打手,是这个时代太疯狂,还是现在再次退化到母系社会了。
貌似整个唐朝的女人权力欲望都很远超男子。
不过,这梵尼姑下手还真够快的。这边发生灾情,她就火上浇油,雪上加霜,后边等自己离开后还不知道有多少阴谋准备实行呢。
秦一低声暗骂道:“慈航静斋很邪恶、很强大,梵青慧很黄、很暴力,都他娘的是极品呀!”
“你说什么?”
宋缺没有听清。追问道。
秦一自然不敢说自己正在鄙视他地初恋情人,话题一转说道:“我说还请岳丈大人加紧调集宋阀的船舰,只要船只抵达,我们就立刻南下
宋缺叹息一声,说道:“宋阀虽然一直经营船运贸易,但想要搭载数万大军,恐怕仍旧力有未殆。
而且,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南方气候差异极大,这些新兵一旦水土不服。就会影响战力,这次远征,实在是太过冒险呀!”
秦一肃容道:“这些我都晓得,但目前来说这却是唯一快速解决麻烦的途径,哪怕前边是刀山火海,我们也要闯一闯了。
想要打仗就要承担各种风险,若只是固守一地,那等待我们的只有被人家打上门来,不过。我有一手下,乃是用药奇才。
他这次虽然不会随军南下。但这些年也培养出一些医者,对于简单的外伤医药还是可以胜任的。”
宋缺闻言笑骂道:“好小子,还是没有准备,看来你是早就打着鬼主意呢。”
秦一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这个穿越来的‘外人’心中始终存着一种‘打出去’的情节,不留痕迹的再次放出一枚重磅炸弹:“其实早在数年前的时候小婿在认识一人,此人当年乃是王世充手下一将领,可惜为人耿直,不善阿谀拍马,故不为王世充所喜。
后来因缘际会,被我招揽。”
宋缺来了兴趣,探问道:“哦?莫非此人是个奇才?”
秦一嘿嘿笑道:“陆战能力基本属于三流,不过,这人乃是出身海南陈氏,极为精通海战,而且,其家族多有造船专家,族中子弟也多是操船能手。”
宋缺眼眸一亮,瞬间把握住事情关键:“海南陈家,我倒有些耳闻,好像一直被沈氏压迫,算你小子福气,莫非有他们在给你造船?”
“猜对一半。”
秦一故作神秘地说道:“岳丈大人可听说过鲁妙子这个名字。”
宋缺终于动容,一脸诧异的瞅着秦一说道:“你小子不会让鲁妙子帮你造船吧?”
鲁妙子避世退隐前就有天下第一巧匠之称,说他能造出大船并不让人稀奇,真正让宋缺惊异的是秦一好像时刻都能够给身边的人带来无限惊喜。
他的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没有被发掘出来。
当然,虽然心中有些好奇,宋缺却不是八卦之人,谁没有自己的秘密呀,转而说道:“你现在手中有多少可以出海地船舰?”
秦一不加思索的说道:“中型海船大约在三十艘左右,这些都是根据以前巨鲲帮以及彭梁会手下旧有的船只改编的。
真正王牌正是鲁大师发明的铁甲巨舰,这是真正的能够实现远洋海战且无惧风暴的钢铁巨舰。
可惜限于材料、金钱以及时间我们手中完成的目前也仅有三艘,不过,这才是真正的海战之王!”
“钢铁战舰,是外边包上铁皮吗?”
这时代的船只构造大多都是木板地,一般的钢铁根本就适应不了海上的风浪以及水气的腐蚀。
不过,在秦一来此后这种情况就彻底改变,造蒸气机咱不行,改变一些冶铁技术,增加钢板的硬度还是可以的。
再加上身边有鲁妙子这个天才,造出一手铁甲舰并非梦幻泡影。
本来最大的麻烦是怎样防止钢材在海上腐蚀,不过,后来一件意外却成功的解决了这个难题。
陈长林意外提到曾经在南方见过有的少数民族在房屋上涂抹一种酱液,反复数十遍,就能够防止房屋地颜色褪色。
秦一自然大喜,后来只用区区数斗稻米就换来了这个伟大的配方。
秦一此刻就像一个先哲,傲然说道:“未来战争地中心必然在海上,这些铁甲舰整体都是用钢材打造,最大载重量近千吨,一次可以承载六千人。”
宋缺悚然色变,盖因秦一说得这些委实惊人,若没有虚假的话,那这钢铁舰还真是海上的巨无霸。
这时代任何船只都无法与他抗衡。心中震惊,这才是他手中真正的杀手锏吧!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四十五章 - 单刀赴会←
大石寺秦一已然不再陌生。
虽然仅有的几次来这里却都发生了让人印象难忘的事情,此时除掉了邪派八大高手之一的‘天君’席应。
另一次则是机缘巧合碰到隐匿高人真言大师,学会了‘九字真言手印’。
皆对他未来的生涯产生了不同的影响。
但却全都没有这次来的凶险。
因为这次将要面对的对手乃是享誉中土数十年的武学大宗,道门第一人‘散人’宁道奇!
秦一的狂妄是建立在实力与自信的基础上,对任何敌人他都会全力以赴,因为,他深知喜欢装B的人总是容易早死。
既然替宋缺接下了这一战,那就要有着付出自己生命的代价,因为对手是宁道奇,所以,任何结果出现都不稀奇。
大石寺曾经几经磨难,先是得罪‘天君’席应,寺中僧侣被迫离开,即便后来席应被秦一斩杀,那些重新回归的僧人也没有来得及享受这种钟吕宁静的生活。
及至这场灾难发生,整个大石寺几乎被毁于一旦,佛堂内的罗汉都已被压到了瓦砾下,其中暗自蕴藏的手印奇功至此彻底断绝。
秦一走在静若鬼域的寺院内,突然神情微动,扭头向一侧望去。
赫然可见远处一座断折的拱门后缓缓走出一人,高冠博带,身上锦袍无风自动,五缕长须轻轻摆动,却是一派神仙中人之模样。
秦一眼眸内精光闪烁,幽幽说道:“宁道奇?”
这是两人之间的首次见面,但秦一却能够肯定这意态淡然的老者必是传说中的道门第一人。
望着秦一,似有些叹息道:“宋兄终究还是让我失望了,没想到老道等来的却是最不想看到之人。”
秦一没有半点紧张焦虑。洒然笑道:“我还以为宁散人早就盼着把秦某斩杀呢,毕竟……派你来那人早就对我恨之入骨呢!”
对于秦一的恶意讥讽,宁道奇表示出应有地涵养,面上没有丝毫变化。
不,应该说他整个人都宁静淡漠的好像一团空气,你难道能够指望一块石头发怒吗?
秦一也没有自大到以为自己三两句话就能够激怒这位早就看透了世间生死的道门奇人。
嘿然一声冷笑,秦一紧盯着宁道奇说道:“这一仗怎都躲不过的,早就听闻‘散手八扑’乃是技臻于道的奇技,不若试试我能够接得几招?”
宁道奇微微闭合双目。轻叹道:“秦施主的杀戮之气太重了。”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怪异的笑意,道:“散人这辈子可杀过人?”
“嗯?”
宁道奇微微一愕,旋即说道:“宁某自幼投身道门,从未开过杀戒。”
“既然如此,子非鱼安之鱼之乐?你又怎知秦某杀人不是为了救助更多的人?
蜀郡发生此等千百年难遇之灾难,实乃我汉人之殇,当中原同悲,如今为了救助那些无家可归的灾民我与宋阀主更是绞尽脑汁,付出全部家财。
但散人却因为一个女人莫名其妙地小权力思想。就来拖我们的后退,我知道你们道家一向讲究清净无为,除却己身,不为外物所制。
不过,这样助纣为虐总是不太地道吧。”
“一旦宋阀主应战,不管结果如何,都无法再主持蜀郡的防务,然后早就在北方虎视眈眈的李阀就可以出兵南下,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上纵横驰骋……不得不说,梵斋主这手做的确实漂亮!”
宁道奇神情终变。沉默片刻,轻叹一声:“老道自觉顺应天道,不想最后仍旧是没有度过这一关。
也罢,今晚一战不论结果如何,老道我今生再也不出山门了。”
秦一嘿然冷笑,他早就知道到了宁道奇这种境界的高手无不心智如铁。任他巧舌如簧,除了老宁自己认定的事情,谁都别想说动,这点自己也是身有体会。
哪怕明知道做的是错事,也不会半途而废。
“既然如此,本座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识一下散人的绝学了,请吧。”
即便对手是中原第一高手,秦一也并不惧怕,事实上对付宁道奇远比应战石之轩还要容易。
因为这老道从未开过杀戒,一个连杀意都
人纵是功力通天又怎能要自己的性命。此战的结果其始就已经注定了。
不过,也只有秦一这样的逆天狂人才有这样的自信,换做旁人,又哪里是宁道奇对手,早就被他抓回山门,青灯、蒲团、颂黄庭去了。”
“既然如此,老道就来见识一下秦施主纵横天下的绝世武学。”
宁道奇哈哈一笑,也不客套,双手如喙。身躯一扭,率先向秦一攻去。
秦一目中露出一丝赞赏。这才够劲,只有白痴在与敌对战的时候才会故作谦让,真正的顶尖人物哪个不是把握时机地高手。
手下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不近反腿,避开一步,一掌横切,竟是后发先至,削向宁道奇刺来的手腕。
两人年龄虽然相差一甲子以上,但都是武道上修为绝顶的高手,彼此的气机早就互相牵扯在一起。
如水银泻地,不露分毫的试探着对手的底细,出手招式地玄妙变化却无一能逃过他们的眼睛。
此时只能看各自对敌的经验以及临场的反应。
两人几乎是在同时间再度变化招式,各自横移半步,身形交错分离。
“砰!”
一声爆响,却是两人凝聚的劲气在无形的空气中悍然轰击在一起,一股热流传来,秦一脸上神色不变。
脚下猛踏地面,身若幽灵,冲过气障,如箭矢般迎向宁道奇。
两人谁也不是弱手,宁道奇胜在玄功深厚,招式精妙,而秦一年轻气盛,出招大开大阖,妖功修为亦早就超越常人范畴。
身若游龙,寺院中轰隆对击之声不绝于耳。
两人闪转腾挪,瞬间已经交手了百余招。
“轰!”
又一声闷响,半空中交战在一起的两道身影才各自震退,飘向两旁。
宁道奇已然从容不迫,闲散雅致,而秦一长发随空飘扬,双目绿光灼灼,身上更是邪气凛然!
宁道奇洒然笑道:“果然是江山代有人才出,秦施主如此年纪功力已然直追老道,招式奇诡,连老道都没有听闻过,尤其是近身格斗之技却让人着实惊叹!”
除却天妖屠神大法,秦一最善长的自然是取自现代的格斗术,以他肉体的强悍,再加上一身妖功,一肘、一膝都足以致人死命。
宁道奇虽然见闻广博,但也是初次面对这种喜欢‘死缠烂打’地对手,虽然面色上看不出任何异色,其实方才已然有些落入下风。
当然,这并不是说宁道奇不如秦一,只是初逢怪招,有些不适应罢了,再说,方才对两人而言只是战前开胃菜,根本就算不上正式战斗。
“咔咔!”
活动了一下身上的关节,秦一满脸兴奋,哈哈说道:“真痛快,散人果然名不虚传,方才差点把小子的骨头打断,不过真够劲,现在正式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男人骨子里从来不缺乏有好斗的本性,功力到了秦一这般境地更是好对手难求,而且今次面对的又是天下三大宗师之一的道门散人。
怎不让秦一血脉沸腾!
唯一可惜的是,此时这大石寺内除了战斗的主角,再无他人,不然定会更加激动,对于真正的武者来说,这等千载难逢地机遇,宁可减寿十载,也不愿错过!
宁道奇双手背负,双眸内精芒电闪,定定的打量着秦一,心中着实有些惊讶。
有些事即便身为天下第一高手也不能免俗,虽然早就听闻秦一妖功盖世,但自己数十年来养成地第一高手的自信绝不是吹出来的。
武道一途没有半点侥幸,全都是自己苦修出来的,秦一年龄不过三十,就算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无视这个差距。
但方才一番交手却能够感受到他掌劲中的强悍、暴烈。
看来容不得他有半分保留,点头说道:“如你所愿!”
话音未了身形已然从原地消失,秦一脸色倏变,因为,他竟然没有捕捉到宁道奇的真身在何处。
难不成这老东西还会道法?该死的,这可不是仙侠小说,会玩死人的!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四十六章 - 章无名←
雨欲来风满楼。
秦一终究尝到了苦果,宁道奇成名江湖数十年稳坐天下第一的宝座非是无因,他的身法与道法中的缩地成寸有异曲同工之妙。
用眼睛根本就捕捉不到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征兆,一只手掌按在了秦一的背心上。
秦一面色狂变,他终于知道自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宁道奇平生从未开过杀戒,所以在生死相搏的战场上这是致命的硬伤。
但事有两面,正因为如此,他的攻击也不带半分杀气,哪怕最后一刻,你也感应不到气机中的杀意。
不过现在并不是后悔的时候,若没点拿的出手的本事,他也不配叫宁道奇了。
千钧一发间秦一爆吼一声,身上的衣衫片片碎裂,四散炸裂。
正是李代桃僵的秘法,以一件衣服为代价,自己总算避过了宁道奇的大掌。
半身赤裸的模样虽然看上去颇为尴尬,但秦一却没有空闲理会这些,在哪失了颜面就要在哪里找回来。
身体瞬间化作一道电光,跨过数丈远的虚空,手中蓦然窜出一道尺许长的刀罡,斩向宁道奇。
曾经机缘巧合借由‘天刀’宋缺之助修习成的先天罡劲连‘邪王’石之轩的不死奇功都难以全部消受。
如今再次奇兵突出,转而迎向杀伐的气势更加狂暴。
面对秦一如此决绝凶戾的一刀,宁道奇只觉周围所有的空间似乎都被封锁,身体蓦然一沉,心知肚明这是秦一以攻待守,破掉了他的身法,迫自己硬拼。
虽然知道秦一的打算。但时间已经不允许宁道奇再变招,急切下亦无从选择,颌下长须无风自动。
面上一派肃容,迎着迫近身边地刀罡一拳轰出。
没有任何绚烂夸张的气势,甚至不带一丝烟火气息,动作更是缓慢的好似老牛拉车。
与秦一的极速赫然形成鲜明的对比。
秦一却更是谨慎,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在那一瞬间宁道奇的拳头隐含了三十六种变化。
拳罡砰然接触,秦一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停在半空。
一息之后。两人之间接触的地方才诡异的发出一声尖锐的爆响。
秦一被生出地劲风震向半空,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儿才重新站稳,而宁道奇的身体也被生生的向后推移了数尺。
脚下被梨出两条深深的刮痕。
这种硬拼毫无花巧,全凭各自修为的高深来判定胜负。
秦一自然愿意以拙破巧。
宁道奇修的是肉体金身,想要破空飞升,绝对不能让这具皮囊有丝毫损伤,而这亦是他又一弱点。
秦一这个机会主义份子哪会放过这等机会。
以己之长攻敌之短才是王道。
口中发出一声长啸,身躯骤然低伏,双掌如爪瞬间刺入地下。强横的劲气由臂膀筋脉输出。
一股莫可名状的强大波动由地底掀起,无数尖锐的石刺从脚下窜起,若是宁道奇不加躲闪,整个身形必然会被扎成肉串。
宁道奇脸上现出一抹淡定地微笑,似乎看出秦一的意图是想把他逼到半空,自然不会让他如愿。
身为真正的武道宗师,对敌我双方的认知最是清楚,知道若把战斗的主动权让与秦一那等待自己的必将是狂风骤雨的必死攻击。
以他的能力也不敢保证能够全身而退。
双脚猛地一,身上立时散发出一股祥和平淡却又让人无法忽视的雄浑气劲,丝丝气劲恍若受到冥冥中的指引。在宁道奇身周盘踞成团。
致使攻击而至地石刺好似扎进一团无形的能量障壁中,尽数化成了石粉。
秦一眼神尖锐若鹰,看出宁道奇这招‘不攻’的厉害之处,虽然令自己的计划生变,秦一却没有多做思考。
脚步一窜,身体在半空中飞速旋转。及至宁道奇头顶,才扬声吐气,一脚狠狠钻下。
“啵”的一声轻响,护在周围的气团戛然破碎,距离宁道奇地头颅越发接近,若是这脚踹实,即便宁道奇修成了道胎金身,也难道厄运!
一袖拢出。
宽大的袖袍罩上秦一脸门,瞬间挡住了他的视线,而脚下踢中的只有空气。宁道奇早已消失无踪。
秦一不敢大意,五指轻扫衣袖,借势翻身
躲过横踢而过的劲腿。
四只拳掌再度对击在一起。
“蓬”!
秦一因为身在半空且要应对宁道奇的反击,身体早就扭曲成一个极为怪异的角度,已是处在下风。
两人都是不留余地,爆发出全身功力。
“轰隆”一声巨响,秦一终究吃了大亏,顿时身若炮弹。狠狠的砸向不远处的废墟中,随即被掩埋其中。
宁道奇双手背负身后。飘然下落,直若神仙中人。
不过,若转过身去就能发现,他的一双衣袖近距离下已然难以承受两股能量地撞击,被震成一片片碎布。
望着面前变得更加破烂的废墟,宁道奇面容无喜无悲,平静的好似一尊石像。
“哗啦”!
废墟上瓦砾翻飞碎裂,一个欣长的身影蓦然从中站了起来,现出秦一真身。
除了身上的衣衫彻底变成了乞丐装,他并没有受到内伤,此时看上去头发飘散,反而平添了一丝凶厉的气息。
宁道奇难掩目中惊讶,这几十年来因为自身在武林崇高的地位,早就无人敢向他挑衅,但此时秦一给他的感觉比当年的‘邪王’石之轩更加难缠。
因为石之轩地不死印和幻魔身法固然可怕,但他本人却已精神分裂,难复全盛状态,与之战斗虽惊无险。
但秦一却是正处于人生的巅峰状态,本身又没有任何弱点软肋,就连宁道奇自己都清楚无误地从这个年轻的对手身上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若是拼到最后,自己固然有信心可以斩杀这个年轻一代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但亦难保自己不会被拉做陪葬。
“秦施主果然了得,老道我尽全力,但施主气势之凌厉、功力之深厚、战意之坚韧已经远远超乎我的想象,假以时日,必能超越宁某。”
“桀桀,前辈的散手当真够劲,若是换做旁人这下定然挂了,幸好我老秦皮厚骨硬,不过,恕我直言,若散人再无杀心,想要留下秦某却是再无可能。”
宁道奇罕见的苦笑道:“非是老夫不愿取你性命,如你所言,换做旁人早就没命了,也不知道你这小怪物怎么修炼的,难怪连梵斋主谈起你都屡屡头疼,说是静斋未来最大的敌人。”
秦一却知与宁道奇这种境界的高手战斗,自己实在没有必胜的把握,不管是战斗意志还是功力、经验都不比他逊色,想要取胜只能另出奇招。
丢了的场子就要找回来,秦一艺高人胆大,再度出手抢攻。
双手十指在半空中瞬间做出各种变化,宛若穿花蝴蝶,就连宁道奇也看得皱眉连连,有些拿捏不清他下一步的攻势。
秦一眼眸深处飞速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战斗至今他始终藏着一招撒手锏,正是得传自真言大师的‘九字真言手印’。
为了迷惑宁道奇双手先前只是胡乱做出各种动作,倒也有模有样。
眼中精芒闪烁,厉喝一声:“兵!”
声若雷霆怒吼,即便是以宁道奇的对战经验也绝对没有想到秦一竟然会出此怪招。
人体最脆弱的耳膜立时受到了强烈的振荡,大脑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敲击,轰然做响。
身体动作不由自主的停顿了一瞬。
但对秦一来说这哪怕眨眼不到的功夫已经足够他做许多事情,心中不喜不惊,双手终于变幻出宝瓶印诀。
凝聚全身的劲气从双手汇出,撞向宁道奇的胸口。
“砰”!
宁道奇古井不波的面容终于闪过一丝煞白,但瞬间又平复如初,秦一额头也冒出大滴的汗水。
这一击抽取了他内半数劲气,付出也是不小。
宁道奇眼中闪过一丝惊奇,望着秦一讶然说道:“没想到你竟会我道家的真言印法,看来与道门也有不浅的关系。”
秦一洒然笑道:“散人多虑了,我就是我,不代表任何人,咱们是否再继续打下去。”
宁道奇突然叹了口气,说道:“一饮一啄,自有天定,这一战也没必要再打下去了,有道是为善则善,为恶则恶,还请秦施主看在与我道门的渊缘上能够上体天心。则,百姓大甚,天下大甚!”
第十五卷 横扫南疆
→第一章 - 杀鸡儆猴←
砰”
一声脆响。
看着船上的桅杆轰然断裂,猜信双目中已然满是惊悸的绝望。
这些该死的海盗果然都是言而无信的无耻之徒,如今竟然公然违背当初签下的协议,肆意劫掠他的船队。
但在这茫茫海洋上,已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除非发生奇迹,不然等他他和手下的命运只有惨遭屠戮。
对面海盗船上的攻击越发剧烈,一杆杆带着尖锐倒钩的长矛不断从特制的机簧中发射出来。
猜信眼露悲愤后悔,如果不是怕疼,他现在恨不得照着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来上两拳,这些正在对他的商船造成眼中威胁的投枪分明就是他曾经卖给海盗的装备。
先前自己还暗自得意,连海盗的银子都敢赚,现在果然是遭了现世报。
有句话说得果然没错,宁愿相信婊子有情,也绝不能相信海盗有义,想自己在南洋的地位,如今却将要死在这些垃圾的手里,他实在是心有不甘呀。
如果上天能够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卖给这个***哪怕一根稻草。
这个世上有神灵吗?没有。
所以,他的绝望仍在逐渐加剧。
或许是临近死亡的人总是容易发生幻觉,远处的海天相接的地方好似隐约漂过一团黑影。
也许……只是一团乌云吧。
“大……大人,有船队过来了。”
身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喜交加的巨吼震得猜信耳膜嗡嗡作响,但此刻听到这个声音却美妙的好似三伏天吃了个冰镇西瓜,浑身振奋。
“太好了,赶紧发信号,不管是谁。只要能救本大人,我都赏他一万金。”
事实上猜信根本就没有考虑远处的船队若是碰上这海盗能够获胜,管他呢,只要能够给自己争取一线生机,其他人的死活干我猜信大人鸟事!
当然事后猜信内心多次否认了自己当初竟然愚蠢的做出了这种决定,如果知道自己招来地不但不是替罪的羔羊,反是勾魂的恶魔。
那他情愿自己早些葬身海底。
残酷的事实一再证明猜信今后一段的人生注定了要高潮迭起,波澜起伏。
眨眼间一艘艘型式巨大模样古怪的船舰迅速接近交战双方。
猜信看得目瞪口呆,身为一名合格的走私商人。他虽然经常来往中原与南洋等地。
也有幸见识过天朝上国的楼船战舰,但都不如眼下震撼,尤其是打头这三艘。
我的妈
他必须极限仰视才能看到头顶漆黑地甲板,跟它比起来自己座下曾经引以自傲的‘豪船’根本就是一堆垃圾。
漆黑如墨的船体以及遍布在船身各处如刺猬般根根突出的锥状铁刺更是给这三艘海上巨兽平添了一丝狰狞恐怖的杀气。
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猜信觉得事情好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自己不是在做梦吧,这些可怕的战舰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暂时不会有人给他答案,所有人包括一众海盗都被这极为妖异夸张地出场方式给震撼了。
一个个呆若木鸡。全然忘却了手头的杀戮。
等终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被一艘艘战船层层包围,甲板上现出一个个面目冷肃的身影。
像是看待笼中猎物的眼神藐视着他们。
一个清冷的男音突然毫无预兆的打破了海上的平静:“这么多天终于看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了,找些人跟这些小杂鱼好好玩玩吧。
时间长了,那帮小崽子的身体都要生锈了。”
猜信脸色倏变,他这辈子走南闯北,最值得夸耀地就是去过中原,此人极为仰慕中原文化,甚至苦学汉语。
而面前这个男子说的语言分明就是字正腔圆的汉语。
心中却是放下一块大石。
中原汉人一向以天朝上国自局,只要自己待会表现的恭顺些,自然不用再担心生命危险。再怎么说也比遭遇海盗强吧。
战斗……不,这绝对称不上一场战斗,因为只有三艘帆船的海盗船面对这突然出现占据压
势的强敌。
就像是霜打地茄子,没过多久就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就像是两个小孩子打架,突然身边围了数百个手拿钢棍板砖,体形彪悍的大汉都要吓得六神无主不敢有丝毫妄动。
猜信心神忐忑的被‘请’到了铁甲战舰上。宽大的甲板上一个面色淡然的青年男子正如众星拱月被人环绕在人群中间。
猜信早已被周围强压的气势所摄,不敢有丝毫妄动,用结结巴巴的汉语颤声说道:“感谢大人的救命之恩,这些海盗实在可恶,大人尽管处置。”
“你竟会说汉语?很好,从现在开始你被征用了。”
“啊?”
猜信满脸愕然,他觉得双方好像有什么误会,自己似乎应该解释一番:“这个……我是南洋海商猜信,大人若有什么吩咐小人自当遵从。”
秦一满脸微笑的走上前来,伸手拍了拍猜信地肩膀。淡然说道:“猜信是吧,很好,本座身负‘公务‘要到南洋公办。
因为初次远航,以至有些迷路,你可愿意帮我们引路。”
感受着肩膀的动作,猜信着实受宠若惊,虽然不知道面前的这个男子究竟是何身份,但能够拥有这么庞大的舰队。
想来在中原也绝非普通角色。
商人本性的他心思立时活络起来,点头哈腰的连连保证:“大人放心。整条海域,小人最为熟悉。保证能够把大人安全带到港口,不过……”
猜信语气一顿,故作迟疑的说道:“不过,这条航道并不安全,经常有海盗出没,大人还应多加小心。”
秦一心中冷笑,经历无数阴谋算计的他怎会看不穿这个面目萎唢的矮子心中地算盘。
跟老子玩借刀杀人,是高看了自己的智商,还是根本没把本座放在眼里?
这次他带来了这么多船队,别说是海盗了,只要没有脑残地家伙都应该知道退避三舍,也就这个白痴才会找出这种愚蠢的借口。
果然是未开化的蛮夷。
故作沉吟了一下,在猜信越发忐忑不安的时候终于开口说道:“这些海盗经常劫掠来往的商船?”
猜信现在对海盗已经是恨之入骨,赶忙点头说道:“这些家伙贪婪成性,根本就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发财的机会。”
“那你的意思我是否可以理解为这些海盗很有钱?”
猜信有些傻眼了,这位大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开口闭口谈钱,据说那些中原人越是贵族豪门越发贪财,看来果不其然。
连忙说道应是,他倒是没有说谎,他曾去过一次海盗们的老巢,那些混蛋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钱。
秦一抚着下巴上生出的短须,瞅了有些站立不安的猜信一眼,对这个异族矮子他根本没有半点信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原本言语不通,秦一的打算就是废话少说,先用刀剑来解决问题。
不过既然有这个‘外奸’自动送上门来,秦一倒是考虑可以把问题复杂化。
对于南洋他并不熟悉,如果能够再最短的时间内攫取到最大程度的财富才是他关心的。
最佳的方法自然是可以有一个熟悉的本地人‘帮忙’。
就像当年R国侵略中华能够如此顺利,走狗汉奸可是‘功不可没’!
不过,这厮貌似也不会这么听话,想要让他乖乖的当个顺民,还需要好好敲打敲打。
心中一动,秦一已是计上心头。
对身边士兵缓缓说道:“把那些抓来的海盗都带上来,竟然挡住本大人的去路,定要好好的审问一番。”
想要让狡猾的猴子老实,还有什么比杀之鸡来充场面更好的方法哪。
南洋猴子,本座为你可是准备了一份大餐呀,希望你莫要让我失望了。
不然,以秦一的手段是绝对不会介意把顽固的猴子也一同宰杀了。
这年头,找个会说话的猪不容易,但想要找个听话的‘良民’实在是太简单了。
第十五卷 横扫南疆
→第二章 - 剑指海盗岛←
终猜信是一脸苍白的被两个身形高大魁梧的士兵搀‘间临时的舱房。
躺在坚硬的木床上,双目无焦,原本矮胖的身躯剧烈的颤抖着,看样子更像是被上百名壮汉柔躏过,好不凄惨。
事实上先前在甲板上免费欣赏了一出隆重的‘杀鸡大戏’后,别说隔夜饭了,基本上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这些人果然来者不善,手段竟然如此狠辣,那些海盗固然该死,但施以这样的酷刑就算是看着也不由的觉得毛骨悚然、心胆俱寒!
心中后悔,自己竟然在那个可怕的男人面前耍小聪明,都说中原人最狡猾,他定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难道真要乖乖的听从他的命令把他们带到自己的国家?
一般人在面对远远超越本身认知的强大存在时都不不由自主的心怀畏惧,下意识的想要远离这种潜在的威胁。
就像是人类在山中突然遇到一头猛虎的感觉,猜信现在恨不得自己能够长对翅膀逃离这艘可怕的铁甲巨兽。
但理智却死死的警告他,若果敢有半点异动,那个神情冷漠的男子定会毫不犹豫的让自己也品尝到抽筋断骨的‘美妙’滋味。
一想到秦一,脑中立时闪过那双紧盯着自己如同毒蛇般紧盯着他的眼眸,心中恍若置身冰窟。
绝对不能反抗那个男人,否则等待他的将会迎来比死亡还要可怕的命运。
“砰砰”!
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猜信吓得险些从床板上跌落下来,他现在听到一点动静就觉得心惊胆颤。
虽然害怕却也不敢怠慢,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舱门。
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呆滞不动,死死的望着站在舱门外的女子。一双本就细如门缝地小眼也努力的撑了起来。
他狠狠的咬了自己舌头一下,一阵剧痛传来,他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这不是在做梦,可是天上的仙女又怎会出现在自己面前,难道她也知道自己陷身险境,所以才显灵来搭救他吗?
猜信半辈子走南闯北,自诩阅尽各种美女,却也被面前这个女子的绝色仙姿深深震摄。
那种初次目睹超越理性认知的美丽绝非世间任何言语可以轻易形容的。
“你是仙女吗?”
猜信浑然没有察觉自己很丢脸的流了满地口水,傻乎乎的说了句不经大脑地话。
自幼修习玄门功法的师妃暄在潜移默化中已然改变了自身气质。显得越发出尘如仙,当初就连花间派传人侯希白在见过她的芳容后也同样难以自拔。
更何况区区一个蛮夷土着,能够说话还多亏了师妃暄功力尽失,否则当会更加丢脸。
师妃暄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倒也没有什么不满。
对自己的容貌如何她自是清楚,普通人看到有此反应实属正常,真正能够让她失去自信的倒是秦一。
自从被秦一掳走后,两人相处时间也不短了,自是清楚这家伙乃是个十足的花花公子。但偏偏正眼都不看自己,反而屡屡与她作对。
若说秦一贪花好色,却始终没有对自己动粗,但又不放她离开,就连远征异族都把她带在身边。
实在是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师妃暄从来都不是个喜欢抱怨的女子,既便身份尴尬,也当坦然处之。
经过一段时间的臆想,猜信终于再度清醒了过来,自作聪明地他已然猜到这个仙女定是那位大人的侍女。
心中好生羡慕,中原果真是人杰地灵。连女子都能生得这么美丽如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