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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妖行大唐》》 · 李老道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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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脏六腑感觉刀割剑削一般,剧烈的疼痛让他几欲昏阙。

“这又是何苦来哉,放着体面的死法不要,非得让本座为难,也罢,把他拖下去,枭首示众。”

对秦一的惩罚李密已经没有半分反抗能力,如此非人的痛苦,反而不如给他一刀痛快些。

“你最好不要跟我求情,连自己忠心赴死的属下都能毫不犹豫的作为棋子抛弃,这样的主公不知给你灌了迷魂汤,还是你的眼睛有问题。”

瞅了眼一脸落寞失望的沈落雁,秦一咂了下嘴巴,冷冷的说道。

沈落雁说道:“可惜……密公最后还是失败了,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是要死的人了。”

女人执着起来果然不能同她讲道理,秦一嘴角扯出一抹邪笑道:“我有说让你去死吗?”

“啊?”

沈落雁刚刚遭受打击。此时脑袋还不太灵光,闻言心中顿时闪过一个很荒谬地念头。

尤其看到秦一面上嘲讽的笑意,终于灵光一闪,颤声追问道:“我方才喝得难道不是毒酒吗?”

秦一哈哈大笑道:“毒酒?若是你没有理解错误的话,本座自始至终没有说过半句赐‘毒酒’的话吧。

大家朋友一场,本想临别之际喝酒送行的,没想到李密却如此冲动,唉,自作孽。不可活呀!”

沈落雁目瞪口呆的瞅着秦一在那里虚伪做作的演戏,但也知道自己又被他给耍了。

良久,红艳的脸蛋上满是苦涩:“被人当成傻子戏弄的原来是您呀,密公!”

对于秦一地阴险,沈落雁已经彻底麻木,或许,她的灵魂已经随着李密的绝情而彻底消逝。

秦一并不准备杀死沈落雁。就像他心中一直所思,这个女人终归究底只是个命运之下的可怜人儿。

纵是放她离去这以后对他再无法形成任何威胁,总算一昔姻缘,就让她今后能安安静静的过个平凡人的生活就是了。

缘尽!缘散!…………………………………………………………………………………………

文华殿!

以往这里正是唐皇李渊面见群臣之地。

但如今群臣皆在,上方龙座上却换了人,这些人一个个心中恐慌,满目惊惧的望着那个面含微笑地男子。

不知这个屠夫又在打什么主意。

秦一眼瞅着殿下一个个好像鹌鹑一样心惊胆颤的群臣。洒然笑道:“诸位不要慌张,我知道你们原本都是李唐的臣子。

但有句话说得好,良禽择木而栖,能臣择主而仕,李家王朝终将在本座手下灰飞烟灭,我想……诸位都是聪明人。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为了以后的前途应该知道怎样选择吧!”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诸人闻言无不心中叫苦,秦一这番话分明是赤裸裸的拉拢威胁,但问题是现在他并没有彻底的打垮李唐,外边尚有几位殿下数十万雄兵正回援。

到时长安城下必是兵戎相见,若是降秦,而战争一旦出现意外,他们这些人首先倒霉。临阵叛敌。卖主求容。到时定是诛连九族的死罪。

但若坚持不屈,那不用等几位殿下惩治。立刻就会被秦屠夫拖出武门斩首了。

所以,无论如何,对这些身家性命尽在城中地群臣来说这是个前后皆死的难题。

大殿中突然静若鬼域,空气压抑的让

窒息,只有滴落在地的汗珠诏示着主人此时的心态。

对这些人心中的痛苦秦一自然心知肚明,不过,他却没有丝毫怜悯,他们本来就是一路人。

他们的痛苦,与我有半分干系吗?

看着一个个曾经衣着光鲜,手握重权的同僚,此时却好似正被放在热锅上蒸烤地可怜蚂蚁,终于有人心生不忍打破了殿中死寂的气氛。

封德彝这个数十年前就被宋缺派到李渊身边的暗间身份特殊,轻咳了一下,凑到秦一身前,一阵耳语,同时眼神不住的在殿上几人身上飘动。

秦一听罢,神情一振,指着人群后方一个中年男子,点头说道:“你,对,就是你,上前一步。”

“你就是魏徵?”

“正是在下。”

男子回答的不卑不亢,并没有因为秦一的威名而心生戒惧,反而有股义正凛然的磅礴气势。

秦一又仔细打量了他一眼,心中暗自赞许:若此人真是历史上那个名传千古地魏徵,倒也有几分气势。

比之身旁那些无胆唐臣,却是高明了许多。

对于这种治世之能臣,尤其是在历史中帮助李世民开创贞观盛世地名臣,秦一自然不舍得拱手让与他人。

这可是千载难逢地机会,李家三兄弟此刻全都统兵在外,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自然是留待长安。

却终是人算不如天算,怎料到被秦一来了个直捣黄龙,一网成擒。

“你可愿投效本座,我定许你丞相之位。”

此语一出,众皆哗然,在场群臣彼此捻熟,有人早已认出这魏徵不过是太子东宫一个微不足道地小吏。

谁知如今却得到了秦一的赏识,这秦屠夫虽然凶邪,但他手中确是权倾天下,大华更是早已控制了南方半壁江山。

凭他一言,这魏徵就等若是一飞九宵,直上青冥,以后前程贵不可言了。

看向魏徵的眼神中也多了丝莫名的嫉妒。

“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肯定是上辈子祖宗烧高香了!”

若是旁人这时候恐怕已经被突然掉在脑袋上的富贵砸晕了,但这魏徵果是不凡,眼神中虽然在一开始闪过一道感激,但随即就被坚定覆盖。

一荡双袖,一身正气肃容说道:“徵是东宫之人,绝不做卖主求荣之逆徒。”

秦一对这魏征越发欣赏,真正有本事之人性格大都比较执拗。

嘿,就怕你没本事,跟大爷教劲,看我怎么驯服你。

秦一丝毫不已为杵,洒然笑道:“听闻先生跟随建成太子之前乃是瓦岗李密的旧部,所以,本座看来先生所谓的忠臣不仕二主,似乎说不过去。

有道是学的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若先生只是认为秦某身份地位上不若李渊响亮,那本座随时可以称帝。

洛阳城中的那个小娃娃不过是某手中一棋子,既然这盘棋都要下完了,他也可以退场了。”

众人闻言骇然色变,如此猖狂且大逆不道的说出这等形容篡逆的话语,恐怕当世也就秦一一人胆敢如此。

魏徵也忍不住色变,不过,始终没有向秦一妥协的打算。

还真是麻烦,看来不出点手段是难以降伏这家伙了。

秦一嘴角勾出一丝冷笑,道:“看来先生对这些同僚仍旧有些恋恋不舍呢,既然如此……来人。”

一声令下,从殿外冲进来十多名甲士。

秦一随手点了点,冷哼道:“给我拖出去,斩了!”

措不及防的群臣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昔日的同僚被面色凶戾的士兵抓小鸡般揪了出去,旋即,耳边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秦一望着魏徵,微微笑道:“先生这次考虑好了吗,降,还是不降!”

貌似有意无意,秦一那根尚未放下的手指又在人群中随意的指点着,吓得一群人好似惊弓之鸟,身体颤抖的躲避着死神的召唤。同时望向魏徵的眼神无不充满了哀怨,恳求。

第十六卷

→第十六章 - 灭妖←

该死的,你就同意了吧,娘的,你再不点头,大家全夫杀光宰尽了,就当我求你了。”

这些人恨不得冲上去把魏徵那可憎的脖子扭断,死的不是你,难怪没什么反应呢!

魏徵目中神色不断变幻,像秦一这样招揽人的方式还从未见识过。

不打、不骂,却偏偏让他感到沉重的压力。

“你不能这样,是我不投降的,你杀了我吧。”

秦一露出一脸无害的微笑:“先生有大才,我怎舍得伤害,不过,我的耐心也有限,这殿中百官或许仍旧不能令先生意动。

无妨,城中还有数十万百姓,我想这些人已经能够打动先生的决心。”

“你不能那样做。”

魏徵纵是傲骨铮铮,也终于抗不住秦一如此绝毒的攻势,整个气势已然落入下风。

秦一决定再加把劲:“先生降我固然皆大欢喜,若是不降,本座只有继续制造杀戮了。”

这可能是史上最无耻的招降方式,但秦一却拿稳了魏徵的性格,他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忠臣。

正是如此才绝对不能看着秦一因他而万人屠。

身躯颤抖,眸光复杂,眼看秦一眼眉闪过一抹不耐,示意手下士兵准备再次拿人时,魏徵长叹一声,终于跪伏在低。

满面悲泣,沉声说道:“臣,魏徵愿从此效忠大人。”

“很好,得先生之助,实乃大华之幸,秦某之幸!”

秦一一脸得意,眼眸一跳,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续而道:“房玄龄、杜如晦两人大人可以出来一下吗?”

“……”

这厮,果真是要狠狠的挖空李世民的墙角了,可惜了一群千古名臣,胸中虽有锦绣韬略,辩才无双。

奈何对着秦一这手段狠辣的家伙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最后反而是被他逼的无奈就范。

削弱敌人的势力就意味着自己地补强,丢下一众脸色悲愤的大小官员,秦一心满意足的走了出去。

这里是皇宫内一处比较僻静的楼阁。平时只有李渊后宫妃子无聊时才会偶尔来此赏玩园内的美景。

这里的守卫明显增多,且守护这里的都是秦一手下最精锐的黑衣众。

个个面色冷酷,如鹰地双目警惕的巡视着各处,若无秦一手谕,连个飞虫都别想靠近此地。

秦一抬头看了眼天色,旋即吩咐下来:直到明天早晨,任何人不得靠近此殿。而且无论听到内里发出任何声音都不得窥视,若有违背一律斩首示众。

对于自己主子时常发下的怪异命令,这些他手下的心腹显然早就习以为常,没有丝毫犹豫,数百人一声令下,迅如鬼魅般向四周围散去,警戒高度再次提升一阶。

秦一丝毫不敢大意。他一会儿待办的乃是一件关乎自己生命的大事,这亦是他数年前就做下的棋子,如今终于要收网了。

更是容不得半点马虎,虽然时间地点皆不是最佳选择,但时机一过,以后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无论如何他要搏这一铺。

长吸一口冷气,驱散心头各种犹豫。秦一又恢复到冷静如井中水月地心态,迈着坚定的脚步一步步踏进了这间古色古韵的楼阁。

眼神四顾,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映入眼帘,只是此时看来她完全没了以往那仙子卓越的模样。

娇躯柔弱,或许从她师尊驾鹤西去的那一刻她才真正由仙子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一个失去了师尊伤心无助的娇弱女子。

“逝者已逝,妃暄难道还看不开吗?”

不过秦一好像只是在对空气交谈,房中唯一地女子仿若泥雕一般。动也不动。更别说回答他的话了。

秦一眉梢轻佻。心中轻叹:爱情也好,亲情也罢。情之一字,古来又有几人能够彻底看透。

这师妃暄不过是亿万红尘俗客中的一员罢了,哪怕她拥有仙子的称号,仍旧不过是一个弱冠之龄的柔弱女子。

如今连自己最后的依靠也魂归天外,也难怪她会变得如此消沉。

虽然很残忍,但这亦全都是秦一早就设计好的套路,为了他那个最终的计划,

师妃暄承受这种伤别离了。

心中一顿,秦一淡然说道:“妃暄不是一直都在奇怪我为何要处处与你静斋作对吗?又为何当初煞废周折大闹长安最终只为把你掳走,并远赴海外?

今日,该是告诉你谜底地时刻了!”

秦一的话语虽然轻柔,但听在师妃暄耳中却像是雷霆炸响,僵硬的身躯终于巨颤,扭转首,双目灼灼的紧盯着秦一。

显然这个疑问憋在心头已经许久,秦一愿意摊牌,自是不能错过。

秦一娓娓道来:“事情的根源实乃因我而起……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一山岂能容二虎,虽然近些年随着我功力越发深厚它也悄无声息的好似早已消失。

但直觉却警告我,一旦它再次觉醒,定然就是我们两最后决裂地时刻,这具身体只能有一个主人。

哼,我秦一又岂是任人宰割之辈,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怎都要先把它除去,本座才能心安。”

师妃暄此时已是目瞪口呆,她方才像是听到了这个世上最无稽地笑话,但理智却告诉她这家伙说地一切都是真实的。

也只有这种理由,才能解释秦一从始至终貌似疯狂地举动,心中犹有大量疑问:“难怪你年纪轻轻,功力就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不过,若真如你所说,你体内还有个……灵魂,那又与我何干,总不至于你是想要把它传给我吧?”

女人的脑袋里总是会出现各种匪夷所思的想法,即便是师妃暄也不能免俗。

古人对于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总是充满了一种天生的敬畏,听秦一说的如此诡异,心中自然不期然的联想到某种可怕的结果。

娇躯不由的轻颤,看向秦一的眼神也充满了警惕。

秦一闻言苦笑道:“若真有这般简单,我随便找个女人就转移成功了,哪还用让我如此谨慎小心,谋划几年方才为这一天做铺垫准备。”

师妃暄仍旧不放心,她实在是在秦一手下吃亏太多,如今怎都不相信这个骨髓里都是阴谋的家伙会无缘无故的跑来向她示好。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点师妃暄倒是看的准确:“你究竟想要对我说什么?”

秦一搓着双手,嘿嘿笑道:“有一点妃暄却是说对了,这些年我仔细筹划研究,发现若想彻底消灭那家伙,仅我一人仍旧力有未殆,须得你帮助才能大事功成。

我修炼的天妖屠神大法乃是天下间第一邪功,而妃暄你却是根红苗正的佛门传人,修习的又是有宇内四大奇功之称的‘慈航剑典’,是驱邪破妄的不二人选。”

有些话秦一似乎忘记说明,师妃暄随时身属佛门,但结成的却是天下间最纯正的道胎,这才是秦一之所以选中她的最大理由。

只有道胎妖种的吸引结合,才能在那万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内消灭驱除。

师妃暄这才恍然,一直还在奇怪以她所知秦一的性格一向是风流好色,但自从把她掳走后这年余内虽然一直待在身边,却始终不曾动她分毫。

还以为他良心发现转性了,却原来早就是包藏祸心,人家‘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呢。

师妃暄自然明白秦一这所说的帮忙是个什么意思。

“这个混蛋,果然是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指望他有一天变好人,那太阳就可以打南边出来了。”

师妃暄乃是黄花大闺女,听秦一如此肆无忌惮的把这种羞人的事说的如此正大光明,恨不得甩手离开。

心中更是骂了秦一无数遍。

“秦兄端的是打的好主意,不过,前后杀师之仇,后有灭门之恨,想要妃暄助纣为虐,却是妄想。”

师妃暄倒不怕秦一用强,像这种秘法定有很多顾忌,若不然当初他早在巴蜀的时候就可以把自己……

又何苦等到今天方才揭穿谜底。

师妃暄终究是才思敏捷,一瞬间原本混乱的脑海中已经理清关键。

第十六卷

→第十七章 - 苏醒←

便有师妃暄这先天道胎,秦一也不敢冒然行事,身形开一旁暗柜,从中提出一个青铜箱子。

师妃暄自从被秦一安排住进这里后就心思难定,哪有心情理会房中布置,这定是秦一事前早就放置进去的。

秦一把铜箱放到是师妃暄面前,打开扣鼻,露出箱内凝若胶质的水银。

师妃暄一脸讶然,这秦一又在搞什么鬼把戏。

秦一一脸谨慎,掌心蓦然发力,箱内水银立时一阵抖动翻腾。

旋即,一颗明黄透红的珠子从水银中钻了出来,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吸引,被摄入秦一掌心中。

“这是……邪帝舍利,它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师妃暄惊疑出声,美眸定定的望着这可晶莹透明却已染上一层血色的珠子,难怪让她感到惊讶,尚未近身他已经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血腥杀气从珠内散溢而出。

秦一好似混不在意那强烈的足以让意志不坚者发狂的杀气,双目射出一股精光,沉声说道:“天妖是世间邪气之源,最多只能禁锢,而无法消灭,幸好我得到了这宝贝珠子,那些笨蛋只看中它内里存储的历代邪帝精元,买椟还珠,殊不知它真正美妙之处就在于能够禁锢世间一切精魄元识!”

师妃暄闻言若有所悟,心中闪过一丝可怕的念头,疑问道:“那它为何多了如此强烈的杀伐戾气?”

这与她记忆中的邪帝舍利俨然形象大变。

秦一邪笑道:“想要驴儿前进,自然要准备好饵料,不然这天妖又岂会乖乖的从本座体内离开。

至于你说的这些阴魂戾气,莫非你以为本座不愿万里横兵南洋真是仅仅贪图他们的财富?

数十万怨死土著的戾气尽数凝聚在此珠内,这份大礼恐怕那老怪物怎都无法抗拒吧。”

一股寒气倏然蹿上师妃暄额头,她终于明白了秦一为何当初南下侵略时对那些稍事反抗的土著就一律施用酷刑。

一将功成万骨枯,为了他一人之安危也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千万无辜人的性命。

“师尊说地果然没错,你是不折不扣的魔,天下若是落入你手中,将会是所有人的灾难!”

秦一冷笑道:“假仁假义。若我真是视人命如草芥,那就不会苦心孤诣跑到南洋去施行我这计划。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古之杀神白起长平一战坑杀四十万降卒,其目的不过是为了削弱敌国的国力。

我对这些蛮族行雷霆手段,殊不知将来亦会择备后世子孙,桀桀,圣人妖魔,只怕轮不到你我来做定论了。”

能够如此理直气壮的把自己杀人暴行说的好似丰功伟绩也就只有秦一。

师妃暄恨的贝齿紧咬。恨不得冲上去咬死这个无耻之徒,心中更是定下主意,宁死都不会让秦一如愿。

或许是看穿了师妃暄心头的念头。秦一把玩着手中地舍利,声音低沉中蕴涵着一种怪异的蛊惑:“秦某能够今天多半是潜移默化中受到了那老妖怪的影响,妃暄若见死不救那我亦不能强求。

或许最后我地意识会被吞噬,但到了那时恐怕才是真正的灾难,你认为一个真正的妖魔出现会对这个世界造成怎样的改变呢?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祸及苍生,天地反覆,谁又说的准呢!”

一字字有若利矢般紧钉在师妃暄心头,心中已是乱及。

秦一应该不会说谎,若真是如此。那结果可能是放出一头真正地魔鬼,拥有人性的秦一怎都比穷凶极恶的妖魔要好上百倍吧。

以他秦一的手段如今已经搞得天下大乱,若是再坏上十倍,恶上百倍,那天下——危矣!

师妃暄还没有察觉自己在不经意间已经被秦一的思路影响。

可惜失去功力又心情经历大起大落,如今她的精神已经处于一个极不稳定地状态,才被秦一悄然乘虚而入。

秦一眼看有机可乘,决定再加一块筹码:“妃暄不是想要斩妖除魔吗。只要你帮我禁锢了那东西,就是一件无上功德。

而且,我可以保证

后不再伤害慈航静斋一人性命,我想……这亦是你师的心愿吧。

静斋未来千年的传承,如今就在妃暄你的一念之间了!”

“这套口诀你且记下,倒是你我一同运功,必须做到心神一致,否则就连你恐怕也要被那妖物侵蚀。”

秦一从来不会把自己命运交付他人手中,天妖虽然成全了他,但秦一内心却从来不相信这头‘怪物’。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更何况两者种族差异之大,让秦一根本就无法相信对方。

就好像你能指望一个正常人相信饥饿的老虎不会吃他吗?

无事献殷勤。没有好处的事情秦一从来不会做,他可不想有一天从自己肚子里蹦出一头异形把他生吞活吃了,他还傻乎乎的在那夸人家对他好呢!

你可以说秦一此人薄情寡意,你也可以说他以怨报德,但却无法改变他的想法。

宁可错杀一千,不会让过任何一个威胁自己地存在。

楼阁外已经日落西山,繁星点点,点缀在遥渺的天际。

方圆千米已被秦一手下的死士严密把守,任何试图接近此处之人都会遭受到毫不留情的攻击。

一个无意间走到这里的小太监,很不幸的成了此处第一个牺牲品,胸前的骨头像是诉说着自己的冤屈,狰狞的钻了出来。

但随即就被一只大脚踢到了一旁幽密的草丛中。

明年,这里地牡丹花,必将开的更加艳丽多彩。

芙蓉帐下,盘龙灯前,两人面向而做。

师妃暄眼中闪过一丝苦涩,还真是有够讽刺,前一刻自己还巴不得这家伙早点死掉,这样整个世界就清净了。

但现在她却要负责拯救对方地性命,世事之无常还有比这更加让人觉得荒谬吗?

秦一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这是行险一搏,若是失败或许自己就要彻底的消散于这个时空,连灵魂都要湮灭。

师妃暄并不是真心合作,也保不准这女人中途会否改变心意,跟他来个‘同归于尽’,但秦一已经不敢再拖了。

他有种感觉,体内那个家伙就快要苏醒了,而到了那时他再想反抗或许已经来不及了。

生命就是赌博,赢了,前程万里,海阔天空;输了,对秦一而言,就意味着一切的终结。

猛一咬牙,秦一的面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坚定:老子一定会赢!

望着对面仙姿绝世的师妃暄,秦一眼中没有一丝色欲,双手却有若灵蛇般剥下了她的衣衫。

娇嫩如雪的肌肤被一只异性的大手肆意抚摸,师妃暄娇躯微颤,修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咬紧牙关。

昔年碧秀心师伯能够舍身饲魔,今日妃暄也要完成师尊未径的心愿。

想到于此,师妃暄的秀眸中掠过一丝不可动摇的坚定。

一根灼热的物件抵在了芳草幽密的丛林中,秦一一声闷哼,毫不犹豫的刺入了进去。

师妃暄无疑是老天赐下的一件完美无缺的杰作,她的身上无一不让人沉醉心迷,一股从未有过的畅快感觉涌上心头。

水乳交融,阴阳交合,这本该是无限温馨的画面,但秦一却不敢分心享受着美妙的时刻。

精神意志前所未有的紧张,此时他已经利用秘法彻底封印了体内的妖力,把这些劲气全数驱赶到了身体各处的窍穴内。

同时运转从那枚天晶中掌握的神秘心法,一点点的把妖气转换成最纯粹的天地元气。

这是一种艰难的改造,若是成功就意味着自己要彻底放弃原已熟悉的心法,但为了自己的生命,任何付出秦一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灵魂深处逐渐传来一阵悸动,秦一不敢大意,他知道,那东西要——苏醒了!

再无任何迟疑,把早就放置在身旁的邪帝舍利拿到手中,秦一身体率动的频率开始加快,嘶吼一声:“集中精神,它要出来了!”

第十六卷

→第十八章 - 双妖决←

妃暄只是功力尽失,却并非功力流失,一字之差,意同。

她因为当初身受赵德言偷袭,至使身体重创。

丹田受损,体内经脉无法凝聚功力,一身苦修十数年的纯正玄功只得被迫都分散到了身体各处,潜藏了起来。

秦一默运功法,正是要把这些劲气吸纳到自己体内。

他先前传授给师妃暄的正是最顶尖的双修大法,集合两人之力来共抗天妖邪魄。

一声嘶吼,秦一脸颊现出深深的狰狞痛楚,就连一双眼眸也变成了妖异的绿色,嘴唇一张,狞厉的怪叫道:“果然是本天妖选中的目标,连性格都这般妖邪,不过,你以为凭这些阴谋诡计就能把本座消灭,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秦一面色再变,恨声说道:“起码比将来被你夺舍,为祸天下要好上万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在我体内真以为能够瞒得过我。

若有朝一日让你脱困,恐怕整个人类就要被你彻底灭绝了!”

师妃暄满目骇然的望着秦一,他此时就像是一体双魂,两种完全不同的表情在同一张脸面上不断的切换着。

就连声音都截然不同。

原本师妃暄对秦一先前的话心底还有些疑惑、怀疑,但此时那个完全陌生空洞却偏偏能勾起人心中最本能绝望的声音终于坚定了她的信念。

绝对不能让这个怪物出来,否则。秦一说地话真的可能会成为现实。

此时师妃暄却不知道秦一正面临着有生以来最险恶的一战,在这个不见血肉刀戈的战场上,危险乃至绝望随时可能把他倾覆。

秦一必须打醒十二万分的精神去对付这个曾经教授给他一身本领的‘师尊’。

为了这一刻他准备了数年,所有能够想到做到的他都准备妥当,胜负成败亦在此一举。

正是三分人事,七分命。

体外两人正不断地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两种面相如过电影般交替闪现。形象诡异至让人心中发寒。

而另一处无形的战场,也早已是激斗迭起。

虽然早已知晓这一切都不过是虚幻,但……他娘地。挨上一拳地感觉真的是通彻骨髓。

与他对战的赫然是盘踞在他识海内的天妖显化出来地元神虚像。一个是万年老妖,一个是主场之力。

若戮力一搏,秦一或有一线生机。

“桀桀,小子你还准备反抗吗?你的一切手段都是本天妖教会你的。徒儿能够战胜师父吗?

还是说你想领教一下真正的天妖屠神大法的威力?”

秦一擦去嘴角血渍,虽然心知一切都是假的,但若负伤太过严重,自己地精神也会因此而崩溃地。

若真到了那时,纵是这老妖舍下他地肉身,弃之不用。那他剩下的也只是一具没有意识地行尸走肉。

“哼。本座出道至今什么都吃过。就是没有吃过亏,你那手破玩意屠鸡屠狗还管些用。想要夺舍某家,等下辈子吧。

别忘了这里是老子的地盘,想要赶我走,我看你这老妖真是发臆了!”

秦一脸上露出的不屑嘲讽让天妖几欲暴怒,就像是被人侮辱了自己最宝贝的东西,自己的屠神大法竟被他比做屠鸡杀狗的手段。

是可忍,妖不可忍。

一声怒哼,铺天盖地的妖魂魅影向秦一冲来,誓要把他生吞活剥,端的是妖气冲天。

秦一冷笑连声,这老东西活了数万年,恐怕脑子真的都变成石块了,若是换做别的地方战斗自己还真的不敢跟他过招。

恐怕早就夹着尾巴溜走了,但老子的地盘,我就是天,我的意志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纵是天妖也不能肆意猖狂。

人脑最是复杂,这里是连神都要畏惧的禁区。

若非如此,当年秦一恐怕早就被附体的天妖夺舍,哪还抡得到他活到今天。

以往都是秦一使将天妖屠神大法对付别人,想不到今日却完全颠倒了过来,不过却也没有慌乱。

这个战场是在他的身体之中,天妖此时乃是元神之身,根本

幻无形之物,想要发起攻击伤害他也只有控制住秦一阴谋得逞。

秦一从不打无把握的仗,所以,为了避免一切可能对自己不利的因素,秦一早已切断了体内妖气的联系,没了自己体内妖气的供应,看这老妖能坚持到几时。

一根血色的匹炼飞射而出,如出动毒龙般迅速绞缠在迎面而来的妖魂上。

一阵尖锐的惨叫,这些天妖元神凝练成的劲力竟被秦一发出的血龙生生蚕蚀殆尽。

天妖面色陡变,像是见到了世家最不可思议的奇事,怒容说道:“浑天宝鉴?这是浑天宝鉴的功法。

你竟然学会了,该死,本妖留你不得!”

秦一身上散发出强横的血气,周身血色缭绕,看起来比之天妖形象更加可怕骇人。

他毕竟是天姿绝世之辈,凭自己智慧悟透这套功法若能竟功比之自己修习的天妖屠神大法亦毫不逊色。

所以征战南洋灭尽半数南蛮,只为练成那神秘晶石中刻录的玄奥功法,此时如杀手锏般终于被秦一展露了出来。

“浑天宝鉴?听名头倒是唬人,不过只要能够把你这老妖消灭,就是杀鸡的手段本座也会毫不犹豫的使用。”

这一人一妖之间根本就没有半分转商锥的余地,无不想至对方于死地,各自再无丝毫保留,毫不犹豫的使出最拿手的手段。

狠狠的轰击在对方的身上,勿求尽快消灭对手。

比战斗经验秦一终非这万年老妖的对手,身体已经数次中招,但他顽强坚韧的意志却不容自己有半分松懈。

这是一场必须有一方死亡或被禁锢才能彻底结束的战斗,他已经拼尽了自己所能。

好在天妖也不是占尽上风,正如先前所言,这里是秦一的身体,主场优势完全在秦一那里。

更危险的是它的元神当初受损太重,如今留存的也不过是三魂七魄中的一魂一魄,纵是在秦一体内修复这些年,一身旷世妖功也不及当年的万分之一。

不然,它也不用打的这么费力,早就动念把秦一捻成飞灰了,能够纵横洪荒的大天妖可不是吃素的。

但种种不利因素也导致了战况持续的拉锯。

让它头疼的是秦一的攻击中蕴涵着一股让他感到极度厌恶的气息,这种气息虽然并不强大,却能不断的削弱着它的战力。

“这小子功法妖邪,跟本天妖一出同源,这股浩然正大的力量显然绝非他修炼出来的。

该死,是外边那个女人在助他!”

虽然瞬间明白了其中关键,但天妖却根本没有办法斩杀师妃暄,两人身体仍旧保持着交合的姿势。

正如一道无形的桥梁,在这场战斗中师妃暄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呼!”

一个躲闪不及,秦一又挨了一掌,喘着粗气,跪伏在地。

他的身法在人类中虽然已是登峰造极,但又怎是这非人老妖的对手。

但他的表情却越发畅快,神情一动,面上倏然闪过一丝狂喜,冲对面天妖怒吼道:“你的末日到了。”

话音未落,秦一身体猛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豪光,然后就不见了踪影,整个空间开始了强烈的振荡,头顶上空更是打开一道血色狰狞的裂缝。

天妖尚未想明白这狡猾的秦一又搞了什么鬼把戏,但本能的已经感觉到了不妙,对秦一的莫名消失更是闪过一丝久违的悸动。

它想要抽身飞退,但这处空间好似被一种无形的能量圈禁,怎都无法跨越这些血光笼罩的地域。

而且一股极为吸引它的能量从天空中的裂缝后传出,本能让它靠近,但理智却死死的警告它,此时绝对不能离开秦一的身体。

不然定将是最可怕的后果。

飞蛾能够抗拒火焰的迷人诱惑吗?不能。

这里是秦一地盘,由不得它作主。

一声绝望的惨叫,天妖元神终于投向了那不可预知的裂缝中。

第十六卷

→第十九章 - 一箭乱敌←

哈哈……老东西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下看你以后还从此以后我命由我,不由天!”

秦一神情一凝,旋即眸中绿光尽退,蹭的一下弹身而起,面上闪过一丝狂喜,望着手中兀自跳动的邪帝舍利疯狂大笑起来。

似乎神情太过激动,‘呃’吐出一口血水,终是难掩目中委顿。

虽然外边的时间只是过了一会儿,但在识海中却截然不同,能够封印老妖多少占了一丝侥幸,但尽管如此,秦一的精神已是严重损耗。

“它……真的被禁锢在里边了?它不会再逃出来了吧?”

师妃暄帮忙不小,若没有她的先天道胎真元补充,秦一说不得就真的一溃万里,永无出头之日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方才的事情即便是亲眼目睹也觉得分外诡异,尤其最后她感觉自己好像完全看不明白秦一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有秦一周身突然散溢出的血光让她浑身血脉险些凝滞,但种种怪象随即消逝无踪,让人只觉雾中观花,看不真切。

秦一此时显然心情大好,难得柔情关切,亲自为师妃暄穿上衣衫,柔声说道:“还要多些妃暄鼎力相助,方才能够抓住这老妖,你放心好了,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它的一切。

哼!本座就禁锢你生生世世,让你永不见天日,看还怎么夺舍重生?”

秦一话语中透出彻骨的冰寒,似乎连他手中托着地舍利都在因此而发抖。

师妃暄轻叹一声道:“你准备把它藏到杨公宝库的地宫之中吗?”

在她看来这种邪佞之物最好彻底销毁掉。不然迟早有一天会重新危害世人。

秦一闻言嘿然怪笑一声,揭开耳边垂落的短鬓,露出那枚色泽黑暗的怪异耳环。

拇、食二指微一发力。

“啪!”一声脆响,这枚曾经暗藏天妖元神的物件终于化为粉碎:“怎么可能,放到那儿连我连睡觉都不放心,我会再度出海,茫茫大海永远都是是人类无法涉足的禁区。

只有把这东西投到汪洋之下。才能永诀后患。”

秦一是铁了心要整死天妖了,妈妈的,你不是永远不死吗。没关系。老子把你整到地平面以下去。

这地球上最莫不可测地就是海洋,把这枚邪帝舍利扔到那里边,被人发现的几率应该不大于森林中寻找一片落叶。

安全呀!

…………………………………………………………………………

鼓声雷动,万马怒鸣。

李建成三兄弟的唐兵已经在长安城外摆开阵势。数十万大军浓烈地杀气汇聚成如有实质地气流,在诸人头顶上空徘徊鼓躁。

一声震天喧哗,好似连对面的城墙都被震撼的颤抖了起来,躲在家中的百姓赶紧把大门死死地堵上。

秦一业已下了禁令,此时城中已是军管,若无命令任何人胆敢出门行走。发现者一概杀无赦。

曾经有人置若罔闻。但随即高悬在菜市口那一颗颗鲜红的头颅立刻震撼了一众别有用心者。再也无人敢踏出家门半步。

秦一在一众手下的陪同下昂然抵达西城墙头,透过墙剁遥看对方军情。

覆掌轻拍墙壁。秦一冷声说道:“来得正好,看来这回他们应该是倾巢皆回了,自己老窝被端,也难怪他们不得不放弃南方的成果了。

就让本座看看这李唐最后的力量能否攻陷这座城池。”

放眼望去,城外处处旗织飘扬,兵阵如海,章法自如,没有丝毫慌乱,皆是身经百战的精兵悍将。

李建成、李世民与李元吉三兄弟率领各自军马缓缓走到城前,双方遥望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出浓烈有若实质地杀气。

李元吉性格最是暴烈,兼且曾经被秦一戏耍过,此时仇人在望,再也按耐不住,打马扬鞭,怒喝道:“秦贼你若有种就给本殿下出来一决雌雄,躲在城上,算什么英雄好汉!”

秦一闻言嘿然怪笑道:“多日不见,齐王殿下还是没有半分长进,这出头

色永远都是你哩。

废话少说,若不顾李渊性命,你等就尽可攻城。”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秦一手中拿着一副好牌,若不令城下这数十万大军投鼠忌器,那就不是他地性格。

李世民亦是面含忧色,所谓棋差一招急死人,奈何行势比人强,主动尽在秦一手中,他们空有雄兵百万,却偏偏老鼠拉龟,不敢下口。

但父母妻儿此时尽在秦一手中,前方就是刀枪火海李世民也得踏进去,猛一咬牙,拨马上前,扬声说道:“一别多日,秦兄风采依旧,只是你我这般对立终究不是办法,不妨开出条件,怎样才能退出长安。”

秦一畅声笑道:“就说还是世民兄上道,虽然彼此立场不同,但你我终归朋友一场,这个面子得给你,条件很简单,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秦一的声音响彻半空,但李世民却突然觉得浑身汗毛直竖,秦一越说地容易,他就越发担心。

“若让你交出手中兵权,恐怕你也不会同意,所以我换个要求,给我杀了你那两兄弟,我就立刻退兵,如何!”

“混帐,做你的白日梦,想要挑拨离间,如此拙劣的手段亏你也使的出来,给我死来!”

还没等他说完,李元吉终于怒火再燃,从身旁士兵手中夺过弓箭,箭指秦一头颅,弓弦轻颤,一点寒光直冲秦一面门。

“还真是火药,一点就着呢,不过,终究是个没有脑子的莽夫,成不了气候。”

秦一不屑冷笑,面对这势若雷霆的一箭根本就懒得躲闪,身形半点不动,两根手指鬼魅般探出。

准确无误的把那点寒光夹在二指中间,而那刺目的箭矢此时距离眼眉已然不过咫尺之遥,但任其如何转动,却恍若被定住,怎都无法前进分毫。

这番言语说来繁冗拖沓,实则不过眨眼之间,秦一屈指轻弹,那箭杆蓦然调转,箭头逆转,以更快的速度又反向李元吉回射了过去。

李元吉表情一愕,显然没有料到秦一竟然如此嚣张,一时间被他诡异邪魅的接箭手法镇住。

以他的功力虽然也能勉强做到,但动作怎都没有如此写意,他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那一箭的力道。

因此,对秦一才更加感到恐惧。

如此功力,端的打击士气。

此时待反应过来已然不及应变,慌忙间向后一个极度夸张的铁板桥,身体向后倒去。

但已是迟了一线。

“叮”

一声刺耳怒响,戴在李元吉头顶的头盔竟被这一箭射成了粉碎,箭矢贴着李元吉的额头去势不止,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那刺破皮肤的冰寒杀意。

“啊!”

蓦然一声惨叫,站在李元吉身后的一个亲卫终究成了替罪羔羊,箭矢刺入眼眶,入脑而没。

半空中只有一道冷艳的飘红飞洒在半空,箭杆上被染成血色的羽毛在寒风中轻轻颤抖。

风冷如刀!

城门前一派肃杀、死寂。

好像就连周围的空气也被人突然抽取,呼吸也极度压抑。

数十万双眼眸死死的盯着那个站在城头的男子,虽然远远看去他是如此的渺小,但在场唐兵却觉得自己好似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只要有那个杀神在,任何人想要登上城头,无不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就是秦一那一箭展示出的无语威胁!

真实而冷酷。

李元吉反应不及当场吃了暗亏,为了躲避秦一这致命长箭更是从马上摔了下来,已是颜面尽失。

尤为糟糕的是,那一箭恰巧把他头顶发箍割断,整个人披头散发,看起来好不狼狈。

一世英名,今朝丧,李元吉怒急攻心,恨不得立刻把秦一扒皮抽筋,满面狰狞,厉声叫道:“给我攻城,不杀秦一,本王誓不为人!”

第十六卷

→第二十章 - 血阳←

咚!咚!咚!”

震人耳膜的鼓声响起,李元吉手下的士兵已经摆开阵势准备向守城的秦军发动攻击。

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李世民张了张嘴巴,迟疑了一下,最终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任由李元吉为自己的颜面找回场子。

三兄弟为了皇位彼此之间早就钩心斗角、尔虞我诈,此时再出头阻止无异于火上浇油,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秦一方才的诡计并不高明,所有人都知道他那所谓的狗屁条件只是在挑拨离间,没有任何人会相信他的假话。

但偏偏他们三兄弟心中早已横着一块毒刺,稍一撩拨就足以刺痛心中那根敏感而脆弱的神经。

李世民抬头望着城头上方那个身影,心中除了苦笑却再无办法。

秦一拍手笑道:“很好,这个李元吉果然是属火的,一点就着,不过想要攻陷长安怕你还没有这个能耐呀!”

守城的士兵本来面对比自己多了数十倍的唐军心中正自忐忑,闻听秦一故意大声说出的话语,心中奇迹般的镇定了下来。

对呀,咱们大人什么场面没有见识过,定是早就锦囊妙计,说不得现在援军已经赶过来了。

长安地处要冲,又是李唐皇都,城墙高度至少在三十丈以上,实乃天下雄城,任何人想要攻陷此城都要付出百倍以上的惨痛代价。

李世民三人心忧亲人安危,全力回援,一应攻城器械根本就无法置备充足,而反观秦一坐拥皇城,手中自有大量李唐军械库中存储的守城工具。

“弓箭手,放!”

一声怒吼,天上立刻飘过一团箭雨,向城下冲来的唐兵刺去。

李元吉一马当先,又是大唐皇子,受到的照顾自是更多。

秦一手下弓箭手分成两列。几乎不分间隔的向城下倾洒着弓箭。

这真得感谢李渊,为了防备外敌的入侵。军械库中存储了大量的箭矢,这正是如此才经得起这般毫无理由的消耗。

城下惨叫声顿时不绝于耳。面对这种铺天盖地的攻势就算是躲在乌龟壳中也要被射烂了,更何况是这些血肉之躯。

尚未有人冲到城墙下,李元吉手下就生生折损了两千精锐。

李元吉眼眸发红,恍若疯子一般怒吼道:“气煞我也,秦一你若有种就出城与本王决一死战,只会躲在城中,简直就是个孬种。”

这家伙是被秦一气傻了。不过总算还有几分理智。没有再强行派兵攻城,只是在城下疯狂叫战。

“原来大名鼎鼎地齐王殿下也不过是头只会乱吠的疯狗,不过,本座就如你所愿,看你有何资格如此嚣张。”

秦一似乎有意在那拖延时间,闻言不怒反笑,示意手下停止射箭,就要出城应战。

李世民神情一动。赶紧驱马来到李元吉身旁。低声说道:“三弟切莫意气用事。这秦一功力高绝,恐怕不好应付。”

言下之意。就是说你李元吉不是秦一地对手,还是不要出来丢脸了。

李世民深知秦一的可怕,不愿让自家兄弟中了对方地诡计,虽然好心,但却错估了李元吉此时的心态。

听在他耳中反像是对自己出师不利的嘲讽。

李元吉顿时脸色一冷,不阴不阳的说道:“二哥乃是不败军帅,自然不屑单打独斗,别人怕他秦一,我李元吉却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角色。

废话休提,看我与他沙场上证高下。”

李建成更想看到李元吉与秦一能够同归于尽,这样他就能得勤王之机,彻底稳定自己未来帝位。

看李世民一派主将姿态,心中自是不爽,在一旁阴恻恻的说道:“三弟尽管放心,待会只要那贼子敢出城,我们就一拥而上,把他拿下。”

秦一自然听不到三兄弟的秘谋,不过,他却是艺高人胆大,以他目前地功力,寻常手段也没有放在眼里。

纵身跃出城墙,左脚迈出,身形恍若柳絮般轻飘飘地滑了下去,直到及地丈许才伸出脚尖在身后城墙上一点。

立时借得一分

身体不降反升,又向前径直横移了数尺,好似踩在了阶梯上。

安安稳稳的落在了地上,如此鬼魅玄妙的轻身功法顿时震摄全场,鸦雀无声。

数十丈的高度足以把一个成年人摔成肉酱,即便是武林中的轻功高手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但秦一却如此轻描淡写的完成了这个几乎与自寻死路没有区别地动作,委实了得。

城上地士兵看主帅大展神威,自然是欢声如雷,士气大振。

反关大唐军一方就有些被压地抬不起头了。

李元吉对秦一早已是恨之入骨,视其为自己毕生大敌,看自己风头完全被他所夺,心中更是嫉恨难平。

双腿一阵,座下战马怒嘶一声,扬起裂马枪向秦一冲去。

人借马势,马住人威!

此时的裂马枪自有一股夺人心魄凌厉肃杀、一往无回地决然气势。

李元吉双目精芒毕闪,全身的精气神已经凝聚在这一枪之上,目标死死锁定秦一,誓要把他毙于马下。

秦一凝立不动,恍若顽石,静待着李元吉的靠近。

一人一马,数十丈的距离转瞬及至。

寒气凝聚的裂马枪尖距离自己的头颅亦不过数尺之遥。

眼看秦一就要惨遭灌颅之厄,李元吉眼中也以闪过兴奋莫名的异彩。

突然,秦一动了。

这纯粹是主观的感受,秦一身体丝毫未动,但身上骤然散发出咝咝血色红雾,浓烈有若实质的血腥气息冲入李元吉的鼻端。

让他本来无比凝练的意志不由的掠过一丝恍惚,脑海中好似闪过无边杀戮。

李元吉心叫不妙,猛咬舌尖,方才从幻象中惊醒。

骇然色变这究竟是何妖功,怎会如此邪魅可怕。

这番突变发生在眨眼之间,但李元吉却惊怒交加的发现秦一消失了。

他的噩梦并没有就此结束,他根本就不知道刚刚战胜天妖的秦一整个人不论是心智、功力都再度迈进一个玄奥的境界。

或许以前李元吉还能对他产生些许威胁,但现在他的一切动作看在秦一眼中无不漏洞百出。

想要把他拿下,实在是易如反掌。

更何况李元吉身在局中,根本就看不透秦一的虚实,犹在惊慌茫然间,眼前咫尺处骤然爆出一团红芒。

就像是燃起了一道血色的骄阳,妖异、奇诡!

座下的战马一声悲鸣,蓦然摔倒,措不及防下,身在马上的李元吉也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去。

然后……整个人就被血色笼罩。

“不好!”

李世民在外边看的分明,任他打破脑袋也没有想到,这李元吉竟然一招之下就落入秦一魔爪之下。

心中大急,老爹等人尚在秦一手中生死未卜,现在眼看对方手中又要多个交易的筹码,怎能让秦一得逞。

怒喝一声道:“给我留下人来。”

一道乾坤卦象有若流水潺潺,似缓实快向秦一罩去。

秦一目中闪过一丝异彩,却也毫不惊慌,右手抓住李元吉后颈,脚尖一点座下战马,身形上窜。

同时剩余手掌发出一团鸡蛋大小的血色气团,与李世民的掌劲撞击在一起。

“桀桀,不劳世民兄相送了!”

半空中传来一声得意的怪笑,秦一已然趁机攀上了城墙。

堂堂齐王殿下,万军统帅眨眼间却落入敌手,如此诡异的变化让唐军上下一时似乎怎都无法接受。

李建成满脸铁青的走到李世民身边说道:“二弟可有破城良方,若是再让那贼厮嚣张下去,不用攻城,我们的气势就彻底消散了。”

虽然希望少个竞争对手,但面对这种方式就连一向心机深沉的李建成也再也忍耐不住,这仗打的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好似从一开始就被某人牵着鼻子走,这种感觉对性格高傲的李建成来说绝对是一种难以接受的羞辱。

→♂ 第十六卷 第二十一章←♀

砰!”

“混帐,本王不信这长安城就是铁桶一块,听说秦一那小子不是沿着城外地道钻进去的,我们不若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也来个暗渡陈仓。”

城外帅帐内,李建成挥拳砸碎了面前的条案,怒不可赦的说道。

李世民苦笑一声道:“大哥息怒,就算我们知晓秘道的位置,但谁敢下去,只要秦一在那边投放毒烟,多少人也只有一死了。

而且,父皇、三弟他们都在他手中,这一仗……不好打呀!”

也难怪就连号称战场不败统帅的李世民此时也感到头疼,投鼠忌器、束手缚脚,打的又是自己老窝。

这让他纵是有千般算计也不敢轻易实施。

秦一这是算准了他的顾虑才敢如此嚣张呀,更可虑者寇仲那小子随时可能统兵北上,到时候两面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李建成闻言眼眸中厉芒一闪,面色阴沉不定,沉默了片刻后,倏地抬起头来低声说道:“以我们此时的兵力若想抢攻并非无法破城。

而秦一手中最大的底牌就是人质,若我们拼着……定让他插翅难逃!”

帐内的空气骤然转冷,李世民听到最后已然倒抽一口冷气,只觉背后冷汗直冒,盖因李建成这话已然是大逆不道。

借刀杀人!

这若是传扬出去,杀父弑弟的罪名就足以让两人永坠地狱。

“不,不可以。应该还有别的办法,这样实在是太过冒险。”

李世民慌忙否定,看向李建成地眼神中也充满了戒惧,所有人都知道,当今天下能够再跟李唐争锋的只有大华。

若能杀了秦一就等若是断其头颅,即便是寇仲之辈也不能与其抗衡。

看来,为了这个皇位大哥真的已经泯灭良知了。

李建成声音越发阴冷,阴兮兮的冷笑道:“二弟既不同意。那你可有破敌良方,该不会听由那秦一所说。割下本王的头颅,向他乞降吧!”

李世民闻言顿时脸色立变,倏然说道:“大敌当前。皇兄切莫自乱阵脚,这样才真是中了那秦一的奸计。”

李建成冷哼道:“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这样耗着吧,数十万大军的口粮,若是不能在最短时间内斩将夺城。到那时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后果会怎样。”

李建成虽然言词刻薄,但却没有夸大唐兵此时的窘境。

打仗靠地是什么?

首先是后勤,其次才是兵源。

士兵若没了粮不用别人攻击,自己就先垮了,而且大唐的兵源一向是募兵制,许多士兵地家人亲属都居住在长安城内。

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若是无法妥善处理,到时肯定是要哗变的。

但秦一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想到秦一的可怕,此时就连一向足智多谋地李世民也没了主意。

李建成眼中再次闪过一丝灼热的火焰,道:“秦一手中只有区区万人。他凭什么占据长安。不过是依仗着手中的人质。就想要逼我们乖乖就范。

若是如二弟所说,与其消耗下去。才真是中了他的恶计,不用月余,我们手中这数十万大军就不战而溃了。

所以,本王以为只有破釜沉舟,与其对拼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决出胜负。”

李建成虽然在战场上不如李世民名头响亮,就连历史上也因为玄武门之变而彻底成全了李世民千古一帝地名头。

但并不意味着他就是个庸才,某些方面,他比李世民更加冷酷现实。

最狠莫过帝王家。

身有百万雄兵,李建成又怎会因为淡薄的亲情而乖乖的束手待毙,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不管前方是谁,只要敢阻拦他的道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彻底铲除。

李世民又何尝不知道摆在自己面前的死局,攻与不攻他都将面对惨痛的后果。

但他终是杀伐之辈,李世民认真考虑良久,猛地咬紧牙关,脸上闪过一抹决然,厉声说道:“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攻城!”

“咚!咚!咚!”

战鼓声声不绝,城下的唐兵缓缓推出连夜赶制的攻城器械以及撞车、抛石机等物向守在城头的秦军发起了殊死的攻击。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虽然是在拿城中亲人地性命做赌,也不是盲目地攻击。

战前李建成与李世民已经研究出详细地攻略,数十万大军不可能全部铺开在一条战线上。

两兄弟派出手下大将,把长安城围成了铁桶一块,然后让他们各领一部分士兵从四面八方不定时发起攻击。

你秦一不是想要守城吗,这回看你还怎么玩得转,秦一手下兵力只有万人,想要守好一个诺大的城池,根本就是不可能实现地任务。

只要有一方人马冲上城墙,必然会引发潮水效应,到时就算秦一有九天神佛护佑,也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当一方无视了人质的威胁,失去了最大底牌庇护的秦一不知还有何种手段能够逆转乾坤。

如雨的劲箭根本就不用瞄准,哪怕是个瞎子,只要你能够拉动长弓,就能够射死一坨的敌人。

城下唐兵悍不为死的冲杀过来,城头上的弓箭手也机械的拉动着手上的弓弦,瞬间就把眼下的敌人射成射成了刺猬。

但敌人有若蝗虫一般扑来,毕竟人力有限,几处墙头已经有云梯搭了上来,个别唐兵仗着自己身手高明,已经迅速的攀上城头。

虽然架不住人多势众,很快就被乱刀砍死,化作一堆肉泥重重的摔了下去,但这种势头已经起来,想要再压制下去就难上加难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殊死的肉搏了。

“哼,最是无情帝王家,连自己老爹女人的性命都不要,果然有种,莫非真以为我不敢下杀手吗?”

秦一目光清冷的望着下方攻城的士兵,俗话说狗急跳墙,自己何尝不是把对方逼到了一个不得不反抗的境地。

所以,有此结局完全在秦一意料之中。

“嘿嘿,为了皇位杀兄弑弟,不顾亲情,倒也是枭雄本色,不过,本座定要让你等再品尝一番众叛亲离、千夫所指的滋味。”……………………………………………………………………………………

城中广场上,秦一望着下方的面色悲愤的人群,嘴角扯出一抹邪笑道:“你们都是大唐最精锐的禁卫军,现在正有人攻击你们的城池。

此举显然是要逼我下杀手,所以,若不想你们的家属、亲人、长官乃至皇帝丧命,就给我守城去。”

荒谬!

校场上一众士兵心中闪过同一个词汇,这人不会是脑子出问题了吧,让他们帮着敌人守城,屠杀自己人?

这……这也太荒谬了。

秦一笑道:“我知道你们心中的想法,没关系,让你们看样东西就明白了。”

话音未落,秦一拍击双掌,清脆的掌音顿时回荡在整个广场上。

哭声震天,一群老弱妇幼正抱做一团被秦一的手下带了过来。

顿时,禁卫军中一阵燥动,有人已经忍不住高声哭叫道:“娘亲!”

幸好守在外圈的秦兵用手中的刀背及时压制了这场随时可能暴动的场面。

个别不听命令者在秦一有意杀鸡儆猴的眼神下,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随即身下溢出一片鲜红的血流。

苦恼声越发刺耳。

秦一皱眉说道:“废话少说,你们父母子女亲人的性命皆在本座掌控中,若不想她们出现意外,待会守城的时候就请卖力点。

我本不愿如此,但偏偏你们的两位殿下不愿与我合作。

必不得已我也有出此下策了,要怨就怨他们好了,对了,不要试图搞小动作,若是有人临阵刀戈……嘿嘿,本座会不会死,我还不知道,但我敢保证,你们的家人定会第一时间死在你们当中某个蠢货的手里。”

第十六卷

→第二十二章 - 狩猎←

大人放心,所有人都准备妥当,只要一声令下,就给地覆。”

朱雀街同人巷一处静谧无光的房屋内,阴谋正由此展开。

“很好,外边几位殿下正在攻城,秦一已是左支右绌,难以应对,定然无暇顾及城内,我们正好里应外合,若能趁机救出圣上,到时就是那恶贼的死期了。”

……

“弓箭手,退后!”

“刀盾手,攻击!”

“混蛋,上滚油,老子要烧死下边那些臭虫。”

城墙上已是乱作一团,原本属于李唐的禁卫军在秦一的胁迫下,为了家人的安危不得不乖乖就范。

即便如何眼前的行势对秦一来说也越发不利,李建成这两兄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大义灭亲了。

你那人质摆上去根本就不管用,也难怪,到处都是喊杀声,双方都杀红了眼,谁还顾得上注意这个呀!

别说你摆个人质,就是杵那儿个裸女也照样一箭射死。

“妈妈的,这俩小子都够绝的,竟然跟我玩失踪,就算杀了他们的女人也死活都不冒出来,果然够狠。”

秦一吐出一口浓痰,就像是搭起了戏台,演员都到齐了,结果却没观众过来看,这才是最让人感到败兴的事情。

陋室偏逢连夜雨,秦一正在恼怒对方狡猾,就有手下士兵急忙跑来报告,有人在城中故意捣乱。

那些人专门截杀他手下士兵,只要落单。或是人数过少定会遭难。

“砰!”

秦一闻言勃然大怒,一掌隔空拍出,强横的掌风撞在一个刚从云梯爬上城墙的唐兵身上,一声惨叫,整个身体好似突然被一只无形地巨手狠狠的捏过。

半空中爆出一团鲜艳的血光。看上去好不吓人。

秦一满脸阴沉的说道:“该死,定是独孤阀和宇文阀那些余孽搞得鬼,就知道他们贼心不死。

可惜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地盘,长安城太大了,短短几天我手中这些士兵也无法把他们尽数剿灭,这些讨厌地老鼠果然出来找麻烦了。

不过,可不是只有你们会混水摸鱼。本座就陪你们玩把刺激的。”

眼看外城已然摇摇欲坠,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的少女,随时将要面对一群恶汉的侵犯。秦一心中顿时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脸上倏然闪过一丝狞厉,阴声说道:“吩咐下去,放弃城墙,转入巷战。长安城够大了,足够我们玩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断然放弃倚为屏障的城墙并不是秦一急晕头后地昏招。他手下的士兵自训练之初灌输给他们每个人的都是‘其疾如风,攻掠如火’。

本就擅长攻坚战。对于守城实在是外行。

退入城中乍看上去虽然失了主动。但仔细想来却是一招以退为进地妙招。

首先这里是长安,秦一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而唐兵在战斗的时候却不得不考虑到城中百姓的生命,战斗起来定会因此点而束手束脚。

一点微小的变故就足以改变一场战争地结果,而且秦一尚有后招,真正的杀手锏自然要等到敌人最松懈地时候拿出来才足够邪恶。………………………………………………………………………………

“你说什么,城头上的敌人全都撤退了?这怎么可能?不合逻辑呀,那混帐到底在玩什么阴谋?”

虽然知道攻破城门只是迟早地事,但面对这种情况任谁都觉得太过诡异吧。

就好像你本来正准备对一个无辜少女施暴,原本遭遇对方拼死反抗,谁知她突然变得欲拒还迎,估计换做谁脑子都会当机一分钟吧。

踌躇不前!

李建成死命地挠着自己的头发,一连串地疑问在他脑海中闪现,原本俊逸的面庞上满是迷惑。

“本殿下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

如果李建成也能有机会听到某部经典台词,此时一定也会故作深沉的吼上两嗓子。

虽然心中笃定能够打下长安,但对秦一早已心生顾忌。

经过一个白

战,此时已是日落西山,夜幕低垂,天色有些阴郁,阴冷的小风。

唐军已经稳稳的攻占了城墙,却突然止步不前。

看着不远处陷入一片黑暗中的房屋搂舍,李建成突然感到心头生起一股寒意。

就好像面前的深邃中正隐藏着一头择人而弑的凶兽。

进,追紧贼兵,完成致命一击。

守,等待天亮,再围剿对方。

不论进还是守都是有利有弊。

“二弟,你说……这秦一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我们究竟该如何应对。”

战机稍纵即逝,李建成心中委实犹豫不定,终于长叹一声,扭头对一旁双手报胸,闭目思索的李世民询问道。

“若是追击可能中了敌人圈套,在城中巷战,我们虽然熟悉地形,但敌暗我明,胜负难料。

可若等待天亮,万一秦一趁夜逃出长安,到时龙归大海再想有今日这千载良机就难若登天了。

而且,父皇、三弟他们还在他手中,所以……”

“所以不论付出任何代价,绝不能放虎归山,秦一必须死掉我们大唐的千秋江山才能永固长存。”

李建成奋然击掌,眼眸中闪过一抹厉色,恨声说道:“给我搜城,本殿下就不信这个邪,在我这一亩三分地里还能跑得了你个秦屠夫。”

李世民比李建成更加清楚秦一的可怕之处。

低声提醒道:“别忘了城中秘道,秦一这手玩的着实漂亮,我们所有人当年可都被他这招瞒天过海给蒙在鼓里,不然也不会有今日之劫。

这次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再利用暗道逃生,我已经在城外派出大量游骑兵,若有异动,不论何人一律杀无赦!”

一人如龙,二人成虎。

如今为了对付秦一这共同的敌人,这对钩心斗角的亲兄弟暂时放却彼此之间的成见,准备与秦一一争雌雄。

原本你攻我守的局面被秦一一招以退为进轻松化解,反而迫的李世民两兄弟进退两难,即便明知是秦一在前方布下了陷阱,也不得不乖乖的踩进去。

最惨烈的巷战终于在暗夜的监督下隆重展开。

一队步兵正从一条街道上穿过,突然从两旁的瓦屋上毫无预兆的射来一排弩箭,措不及防的唐兵甚至来不及举起手中的盾牌就倒在了地上,

等附近的援兵赶来的时候除了同伴的惨叫以及夜风的呜咽,再也找不到一点敌人的踪影。

按照秦一的命令,这些秦兵(叫华军也没错,不过因为是秦一的手下,习惯称为‘秦’军)化整为零,全都分散在城中各处。

各自选择最有利的地方隐匿下来,扮演起了猎人的角色,只等猎物上门就会从黑暗中亮出自己锋利的爪牙,狠狠的噬咬在猎物的身上。

有李渊这些人质在手,秦一不怕李世民不乖乖听话;正如他所说,这是一场华丽血腥的狩猎游戏。

今夜,长安城注定要陷入到一个可怕的梦魇中。

“可恶的秦军,这些人实在是太无耻了,完全没有一点军人的尊严,现在竟然学起了咱们,这下想要再截杀他们就更加困难了。

全他妈成属耗子的,躲的连个鬼影都见不着了。”

一个独孤阀的子弟怒不可赦,一剑狠狠的斩在对面木门上。

这仗没法打了,全都玩起了捉迷藏,黑灯瞎火的,他能找到人才怪呢。

就连他方才差点就被一根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飞羽射中脑袋,到现在还在后怕呢。

“说的没错,从来没见过战争有这样打的,现在与家主也失去了联系,咱们只能各自为战了。

不过只要熬到天亮,那些耗子还不得乖乖的显形,到时候哥们狠狠的踢那些南方土鳖的屁股。”

另一个年轻人笑嘻嘻的说道。

“希望如此吧。”

抬头仰望,心中如夜色般黑暗,在光明来临前,黑暗只会越发深邃!

第十六卷

→第二十三章 - 协议←

桀桀,赶鼠入洞怎及得上请君入瓮,早料到你们会来们,家伙伺候上!”

秦一满脸诡笑着从一旁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立时数十双凌厉如刀的眼眸狠狠的射在他身上。

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他现在恐怕早就被千刀万剐再凌迟了。

不远处的外城两方军马正尽其所能的为了各自的生命而拼杀,这种肃杀的气氛似乎也播散到了这里。

数十人正被团团围在中间,负隅顽抗。

“卑鄙,只会使这些下三烂的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秦一你若是个男人就跟本姑娘决一死战。”

独孤凤是个好孩子,虽然出身高门大阀,性格免不了的有些骄纵,为人却还算不错,颇有江湖儿女的风范。

但倒霉催的偏偏命犯桃花煞,碰到秦一这很无耻的男人,只能屡屡在他手下吃憋。

如今本想趁机救出李渊,却不料孙猴子终究逃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被他的手下围了个正着。

秦一盯着独孤凤山峦起伏的娇躯,淫笑道:“是不是男人,回头你可以亲自试试,不过,现在我没有时间跟你罗唆。

幸运不可能永远笼罩在你们身上,只要本座一声令下,这些弓弩手就会毫不犹豫的放箭,任你们功力再高,在这种距离也也难逃一死,放下手中武器,乖乖投降。”

“呸,就是死本姑娘也不会像你这个坏蛋低头。”

独孤凤俏丽的脸蛋上闪过一丝不屑,冷哼道。

“凤儿。莫听他胡说,老身就不信这区区弓箭就能拦住我们的去路。”

尤楚红一顿手中木杖,身上衣袍真气鼓荡,显然是准备全力以赴了。

秦一放声笑道:“这个世上之所以有人能够成功,有人会失败就是因为成功地人把握住了眼前的机会。

失败者则狭隘的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而这些人付出的代价很可能就是祸及整个家族,若再因为你们地偏执说得不本座只能把你们独孤家族从这个世界彻底抹去了,请不要怀疑秦某的能力,我想毁灭的东西,只有死路一条。”

说到这里,秦一身上散发出一股强烈的让人心惊的自信,事实证明。曾经所有与他为敌的人如今全都下了地狱。

“识实务者为俊杰,是为一个即将颠覆的政权殉葬,还是重新依附在一个强大地皇朝。希望诸位不要因为一己之私而后悔莫及,本座相信这世上没有永远的仇恨,只有永恒的利益,老太君以为如何呢?”

独孤阀虽然已是日暮西山。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以其家族数百年地苦心经营。在北方还存有很大的根基。

所以秦一才想要借此机会对其劝降。

当然四大门阀中宋阀早已与他联姻,关系不可谓不密切。也正得益于宋缺的全力支援。整个南方才能如此快速的落入他手中,而减少了很多不必要地损失。

这正是门阀世家所拥有的优势。

余者宇文阀与他是老对头。如今连老窝都被寇仲端了,可以不论。

李阀更不须提,是他现今一统天下道路上最大地敌人,兼且其阀中人才济济,即便是投降秦一也不会放心,此阀必须彻底的大清洗。

而独孤阀阴盛阳衰,最是好掌控,所以秦一才会好言相劝,不然早就下令乱箭横扫,任其金刚下凡也绝对十死无生。

“嬷嬷,莫要上他地当,这小贼最是可恶,外边秦王殿下已经破城了,秦小贼死定哩!”

独孤凤说地倒也没错,任谁看来,秦一被数量数倍于己的唐兵包围聚歼也只是时间上地事,傻子才跟他同坐一条即将沉默的破船呢。

秦一哈哈笑道:“小妮子无知,谁告诉你本座要完蛋哩,若不是我下令放开城墙,李家那俩小子此时还在城外纳凉呢。

需知兵法有云以退为进,诱敌深入,若不请君入瓮,想要一举歼灭这么多的敌兵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尤楚红老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精芒,闻声问道:“你的意思,老身是否可以理解为这是早就定下的连环计……”

叹道:“还是老夫人高明,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这个不得不吞下的诱饵,李世民又怎会中计进城呢!”

“不对,纵是连环计,但长安城高墙厚,秦王殿下手握数十万雄兵,就算你援兵赶到,也休想攻进城来。”

“嘿嘿,若无必胜把握,我又怎敢自陷绝路呢,老夫人若是犹豫不绝,大可等到谜底揭开的那一刻。

不过,为了防止你我双方不必要的损失,只能暂时委屈你们一下了。”

独孤凤眼看尤楚红意动,心中立时大急,她一直看秦一不顺眼,若是真个投降了他,将来自己还不一辈子都要被这坏蛋欺负呀。

“嬷嬷,这是他的诡计,莫要上当呀!”

秦一决定再抛出一枚重磅诱饵,幽幽道:“本座早有耳闻老夫人昔年练功走火入魔导致阴气入体,经年哮喘。

不过,我这里却有办法一条良方,保证手到病除。”

独孤凤娇躯一震,满脸不可置信道:“不可能,这些年来所有的明医独孤阀都请过,但都无法治好嬷嬷的哮喘,你这小贼撒谎也不知道选个好理由。”

“任何病症都讲究对症下药,你等可听说过长生决,据我所知,这门道家功法最是神奇,长生真气比之世间任何灵丹妙药更有回春之妙。

老夫人的哮喘病虽是固疾,但我想应是不成问题的。”

“真的,若是如此,太好了,嬷嬷的病终于可以治好哩!”

独孤凤闻言大喜,恨不得早点把人拉到尤楚红面前,好根其疾病。

剩下的事情就好解决了,任何人都存有私心。

独孤阀之所以如此卖命救援李渊正是因为他们的家族利益早已绑在了李阀身上,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实乃迫不得已而为之。

现在秦一却给出了更加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最主要的还是在死亡的威胁下。

很简单的选择题。

若不同意,秦一恐怕立刻就会翻脸,到时候独孤家的精锐尽灭,整个独孤阀恐怕也撑不下去了。

按照双方妥协的要求,独孤阀彻底反抗,只是坐山观虎斗,待尘埃落定再做选择。

对秦一来说这也最好的结果,虽然此时可以趁机一举剿灭这些人,但分布城中各处的独孤阀子弟恐怕会对他的计划造成不小的影响。

这场与李阀最后的角力,他早已是机关算尽。

正是三分人事,七分天。

在他掌控以内自是希望能够在这段时间内避免任何一丝哪怕最微小的改变。

所以,对双方来说这个结局当是皆大欢喜。

秦一安排士兵把尤楚红等人带走,当然还是需要严密盯防,过河拆桥,背后拍砖这挡子事他可是干过不少。

若人家这边刚走,回头就趁机在他背后捅一刀,秦一才冤死呢。

远处的喊杀声越发响亮。

一个衣衫破烂,一条肩膀犹在冒血的黑衣死士依旧身形如电,窜到秦一身前,躬身说道:“他们已经开始攻打皇城了,兄弟们损失惨重。”

这是保护他们的最后一道屏障,虽然城中有大量秦兵正在执行秦一的‘狩猎’计划,但李世民手下的大军委实太多。

他们的目标十分明确,直取中军,茫然深邃的黑夜中皇城就像是一块发臭的烂肉,吸引着无数饿狼的眼光。

照目前的局势看来,胜利的天平已经向李世民一方眼中倾斜,这道城门若是再被攻破,秦一等人恐怕也只能乖乖的束手待毙了。

秦一一脸镇定,面上没有显露出丝毫慌张,对自己即将面对的危机好似没有半点在意,闻言只是挥手说道:“很好,既然是计中计,我这个诱饵若是逃离把戏就玩不转了,我们再去会会李世民,好朋友,怎都要经常见面嘛!”

ps:晚上喝了点小酒,有点头晕,而且现在又下雨了,怕打雷,写的有些匆忙,靠,又打闪了,赶紧闪人!

第十六卷

→第二十四章 - 计成←

武门城头,两军对峙。

周围火把映照在秦一身上,似乎显得越发孤傲幽冷。

轻叹一声:“都说虎毒不食子,但现在看两位殿下气势汹汹的模样显然是为了那尊座位准备不顾一切大开杀戒了。”

李建成面目森寒,如夜狼般阴的双眸紧盯着秦一,冷声道:“若不是你秦一耍弄诡计窃得长安,我们又岂会如此,废话休提,若是我父皇但有一丝损伤,就百倍还于你身!”

“叹!既然谈不拢,不如就让齐王殿下跟你们好好交流一下,说不得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大手一挥,浑身瘫软、目射怨毒的李元吉一路大骂的被两名士兵押了上来,也无怪他情绪如此激动。

换做谁一身超卓功力被人废掉,这时候没有发狂已经算是好的了。

为了防止李元吉跟自己添麻烦,秦一毫不犹豫的点破了他丹田气海穴,从此以后,他也只能做个身体强健的普通人了。

“三弟!”

一声惊叫,李建成与李世民飞速的对视了一眼,李元吉此时的悲惨模样自然逃不过两人的火眼金睛。

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感同身受的悲凉。

此生再也无法习武,对于心高气傲的李元吉来说这无异于一个致命的打击,若是可能,他恨不得把秦一生啖了。

眼眸中闪过一抹疯狂,厉声说道:“大哥、二哥,你们莫要管我。给我拿下秦贼,小三儿就是死也甘心了。”

秦一眉头微皱,淡然道:“看来找了个死硬派,既然如此,那留你也无用了。”

李世民闻言心中顿时一阵惊悸。若说最了解自己的人只有他的敌人,他太清楚秦一含笑间杀人夺命地冷酷性格。

急切间慌忙叫道:“手下留人!”

但……一切已经晚了。

秦一的手掌已然搭在了李元吉的后颈上,一声清脆的声响传来,只见李元吉突然双目凸出,喉中咯咯作响。

若不是那只按在颈上的铁爪支撑,此时他早就像滩烂泥般软倒在地了。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非是秦某嗜杀,若不是你等一意逼迫,又怎会有今日之祸。”

随手一甩。李元吉余温犹在地尸体顿如沙袋般抛向城外。

李建成闻言气的险些吐血:混帐,杀了人还在那强词夺理,这人也忒无耻了。

李世民亦是面含悲愤,纵身一跃。急忙接下李元吉下落的尸身,不管先前两人如何钩心斗角。

但血脉中总流淌着同样的血液。眼看亲弟被人虐杀,就是心胸再宽厚的人此时亦身上暴涨的杀气。

“给、我、攻、城!”

李世民雄躯一震。一字一句的说道。

“轰!”

城门发出痛苦地呻吟。战斗仍在继续。

事实上整个长安城很多人都想要秦一的性命,因为他在这座城市里闯的祸太大。结下地仇敌已是数不胜数。

不过,老天似乎一向奉行的好人不长命,祸害遗万年的准则,在一番殊死拼杀后,李世民手下士兵顺利的攻破了长安城最后一道防线——玄武门。

故事至此只能用峰回路转来形容,任手下士兵翻遍整个皇城却始终地找不到秦一半个踪影。

就像是一滴水珠在高温中彻底气化。

“他定是从地道逃走的,就算给我挖地三尺本王也不能放过他。”

李建成怒气勃发,手中寒光宝剑不断地挥舞着,费了这么多的功夫,这秦一却始终如狐狸一般狡猾。

李世民沉默片刻,叹息一声说道:“杨公宝库下地真正秘密才是秦一最大地依仗,不然谅他也不敢如此张狂,对我们来说这却是最大的麻烦。

因为我们所知唯一秘道地出口就是独孤家的西寄园,那里已被我派遣重兵团团包围,但照我估计应该真正的出口应该不止一条。

杨公宝库、和氏玉璧得一者可得天下今日才明了其中真正含义呀,幸好秦一准备并不充分,不然,这天下从此以

要改姓秦了。”

李建成冷笑道:“二弟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秦一再厉害又如何,现在还不是被我们吓得仓惶逃窜。”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绝不能让秦一逃脱了。

李世民心中发狠,秦一的破坏力实在太过恐怖,这种事情发生一回就让人吃不消了,若是再让他逃出升天,那将来祸患无穷。

正皱眉算计间,一骑奔马极速冲了过来,李建成吓了一跳,还以为秦一又贼心不死,杀了个回马枪。

待得近前,才愕然发现马上骑士竟是一红衣女子,却也认识,此女正是李世民天策府大将李靖的爱妻红拂女。

终是不便跟一女子计较,狠狠瞪了李世民一眼:你手下真是了得,连点规矩都没有,不知道在宫中骑马是要杀头的。

李世民眉头拧成了川字,眼看红拂女到来,心中不安反而越发强烈,好像一件事关生死的大事已然发生。

事实证明李世民的直觉果然没错,不待马儿停下,红拂女飞身而下,不顾一身的狼狈,焦声说道:“回禀秦王殿下,函古关失守,大华五十万大军正在寇仲的统帅下向我长安急速开进,此时距离我们已经不足十里了。”

“什么?函古关竟然失守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好个秦一!”

一道晴天霹雳落在李世民心头,心中蓦然闪过一簇毫光,盘踞在心头的疑团陡然清明。

他终于明白了秦一的阴谋,为何他攻占长安手握人质却始终不曾撤退,为何明知不敌却偏又与他手下展开攻防大战,直至此刻方才悠然离去。

条条道道看似矛盾,却原是暗藏杀机,以长安为诱惑吸引住李世民的注意,实则是另有图谋,真正的杀招乃是另一路的大军。

原本,这计谋虽然险恶,以李世民的智能不可能一直被蒙在鼓里。

但俗话有云:当局者迷,有李渊以及李阀一族为质,秦一这是抓住了李世民的死穴呀,就算明知是陷阱,他也不得不咬牙踏进去。

李世民事前也曾料到寇仲定不会轻易罢手,所以,在函古关留下了重兵把守,就算他们强攻,李靖也能够守上十天半月。

到时长安大局已定,秦一伏首,定要叫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现在听到的消息,却让他险些呆滞。

从天堂掉落地狱,大概就是李建成此时的感受。

脸上志得意满的表情尚未退去,就像是凝固一般显得分外丑陋。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已经被敌人包围了,这不可能,这一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信不信本殿下治你祸乱军心之罪。”

危机时刻,什么都是狗屁,李建成脸上终于闪过一抹狞恶,挥手向红拂女抓来。

红拂女可不是李建成的属下,本身性格又嫉恶如仇,不与人妥协。

根本就不给这位大唐太子殿下面子,美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脚踩奇步,避过李建成的禄山鬼爪。

背后拂尘落在手中,眼看是一言不合就准备动手了。

若是秦一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在此,说不得不但不会阻拦,还拍掌鼓动两人拼个你死我活。

李世民额头青筋直跳,插入两人中间,寒着脸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闹矛盾,再打下去,只会便宜别人。”

李建成亦知事有轻重缓急,狠狠的盯着红拂女,眼眸中满是怨毒。

该死,不过区区一个下贱的女人竟然对本殿下如此无礼,等做过这阵,本殿定让你后悔为人。”

李世民想起一事,皱眉问道:“李靖呢,怎么不见他来见我。”

红拂女闻言俏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悲色,哀声说道:“函古关失守后,夫君为了阻止敌军,曾经想要趁夜袭营,却不料被对方看穿,设下计谋,擒了去。至今生死不知,还请殿下替李靖报仇雪恨。”

第十六卷

→第二十五章 - 调虎离山←

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失手被擒,自是李某技不如人悉听尊便,想要某背叛秦王殿下奇#書*网收集整理,却是休要再提。”

数年不见,寇仲比之当年少了一丝轻狂,多了三分霸气。

寇仲与李靖识于微发,交于患难,却怎知天意难测,之后各奔前程,如今迫的兵戎相见,心中自是多了几分感叹。

他终不是秦一那种杀伐果断的狠冷性格,若只因为李靖不肯投降就狠下辣手,他还真下不去手。

轻叹一声,缓缓说道:“李大哥不愿为我大华效力,我却也不能随意放你离开,来人,把他押下去,大哥莫怪,等到此战结束,寇仲自会还你自由。”

李靖亦知能够保下命来已是寇仲念在昔日旧情的份上,暗叹一声,再也无语。

不过半日,寇仲手下的军队就把长安重重包围,有鲁妙子设计的可以迅速拆分的攻城车、箭塔、以及投石机全都摆在了阵前。

“该结束了!”

寇仲默念一声,高举的手臂重重落下。

“嗖!嗖!嗖!”

一块块沉重的巨石向城墙上砸去。

无漏寺,方丈室。

秦一盘膝坐在在石室内唯一一方蒲团上,聆听着心腹属下的汇报。

“城中的唐兵已经与我们的军队交火,双方正斗的难解难分。”

秦一洒然笑道:“看来计划的很顺利,寇仲正在给李小子逐分施加压力,所以。即便知道我们就躲藏在城中,他却没有办法全力搜索。

如此一来,我们就能够趁机做些事情,那件事探听清楚了吗?”

“属下已经全数查明,唐军最大的粮仓只有两处。分别在南北两地城区,且有重兵把守,我们若想要烧粮却也并不容易。”

秦一挥手说道:“打蛇打七寸,攻城必烧粮,若不一举把敌人逼上绝境,这产战争持久下去只会对我们越发不利。

所以无论如何必须速战速决,你告诉隐藏在城中地弟兄们。我们今晚行动,让他们见机行事,正是要里应外合。让李世民首尾难顾。”

秦一的整个计划从攻占长安那一刻就一点点的施行,直至现在,只要烧掉城中粮仓,李世民以及他手下的士兵定将军心大乱。

到时候士气大丧。寇仲想要再次打下长安也将易如反掌。

秦一心中再次感谢鲁妙子,若不是他把杨公宝库设计的如此鬼斧神工。任他计谋百变也不可能把李世民玩弄在鼓掌之间。

夜幕降临,秦一如幽灵般穿行在幽寂地大街上。一众心腹死士紧跟在他身后。行若鬼魅。

途中不断有巡视的唐兵经过,未免打草惊蛇。秦一并没有惊动他们,认准方向,飞速向城北掠去。

这里是一处军营,李世民显然也知道粮食对他们的重要性,即便是在城外寇仲的猛攻下,这里也始终驻扎了两千精兵日夜把守。

伏在一株大树的树梢上,秦一细细打量着军营中的布置。

片刻之后,秦一向后打了个手势,自己身形一动,借着夜色的掩护率先冲向前方。

以他此时地轻身功法,除了面对同级别的绝顶高手,一般人就算从对方面前飘过去人家说不得还误以为是刮过了一阵风呢。

他才是暗夜的宠儿,几个站在军营外警戒地士兵只觉的眼前一花,脑袋一震,就此不省人事。

依法施为,秦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放翻了沿途的守卫,而跟在他身后的死士也颇为机敏。

飞速扯下那些士兵身上地衣服,把尸体随手抛进一旁的暗影中,自己扮作守卫站在原地,如此一来即便是有人过来巡视也看不出半点破绽。

诺大地军营对秦一来说简直有若无物,很快就找到了粮仓所在。

不过,仓门前一队队巡逻的士兵只会让他地潜伏无所遁形,心中一转,显然想到一个妙法来引开这些人地注意。

李神通正在大帐中独自喝闷酒,虽然用李世民的话来说这粮草重任非自家人不能放心,但让自己堂堂皇叔远离战场,做起了后勤委实感到憋屈。

他李神通向往地是沙场百战回的快

,如今来到这里无聊的能淡出鸟来。

简直就是小题大做,如今长安已经重新落入咱家手中,还有谁敢在城中闹事,随便派个人来就足够了。

正暗自咒骂间,帐中烛光忽然一暗,一道寒风吹了进来,眼前骤然多出一个人影。

李神通心中一吓,果然有刺客。

心神一转,手中酒杯已然化作一道暗器被他打出,自己身体则弹身而起,趁势挥掌向来人攻去。

“咦?”

秦一身形一闪,躲过迎面而来的酒杯,心中大讶,本来他准本悄悄潜入大帐斩下守营官的脑袋好来个声东击西。

却不料这里竟有此等高手,只看这反应就知对方应是跟尤楚红在一个级数。

秦一冷笑一声,不退反进,拳上闪过一道红光,向对方砸去。

“砰!”

李神通闷哼一声,面上闪过一抹骇然。

只是一拳就震得他血脉激荡,五脏六腑好似移位一般,紧咬双唇,这才堪堪把涌到喉中的一口鲜血生生吞了下去。

来人到底是谁,难不成是三大宗师之流?

心中以怯,借机后退,对方却也没有趁机抢攻,最是双手负后,一脸漠然,双目冰冷的注视着他。

秦一那张平淡却让人永远无法忘记的面孔映入李神通眼帘。

心中一颤,感觉嘴巴有些发苦:怎么是这个杀星,该死,世民果然没有说错,这个邪恶的家伙是想要来个绝户计呀。

想到若是粮食被烧,这城中数十万大军就等着不战自溃吧。

恶毒,这用心实在是太恶毒了。

“哼,想要烧毁粮仓,就先从我李神通的尸体上跨过去。”

随着话音方落,一股惨烈的杀气从李神通身上散发出来,这一战事关长安之战乃至天下未来走向。

即便是死,李神通也不能容许秦一毒计得逞。

秦一轻笑一声,悠然说道:“你想死,吾便成全你!”

随即身形若电,向李神通冲去。

方才一番试探,李神通知道自己可能不是这妖皇的对手,事关重大,不敢有半分马虎,出招间更是大开大阖。

掌风劲气交击轰散,罩在两人头顶的大帐终于不堪重负,在李神通的有意为之下被炸的四分五裂。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营地里的士兵,一阵骚乱,一队队手持弩箭长矛训练有素的士兵立刻把两人围在了中间。

秦一偷眼望去,心下冷笑,对李神通打的什么鬼主意自是一清二楚,不过,只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或许是这李神通太畏惧他的名头,竟然自作聪明的引人来助阵,却不知这样正中秦一下怀。

如此一来才正好方便他手下放火烧粮。

秦一与李神通战做一团,反而让周围的士兵投鼠忌器,不敢轻易放箭。

待李神通察觉他阴谋,想要拉开距离秦一根本就不予他丝毫机会,招招猛攻,迫的李神通叫苦不迭,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了。

自从禁锢天妖后,秦一功力进境虽然没有太大变化,但招式运转却越发的娴熟,李神通虽是江湖顶尖高手。

但放在身经百战的秦一眼中最多不过需要耗费点时间。

一拳轰出,硬生生震开李神通的防御,趁势点出一指,一道锐利的劲气破体而入。

李神通终究结结实实的挨上了一招,秦一得势不饶人,一脚踹出,再次印在李神通小腹上。

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传来,李神通再也坚持不住。

‘啊’的吐出一口淤血,向后倒飞而去,身在空中,咬牙切齿的嘶吼道:“给我放箭,射死他!”

秦一脚下一晃,鬼魅身法展开,轻松避过接连射来的弩箭。

不远处突然亮起一团火光,秦一哈哈大笑道:“大事成矣,各位无需送行了!”

旋即如幽影般消失在诸人面前。

李神通口中咳血不止,望着粮仓处越发浓烈的火势,一脸惨白,悲声道:“天亡我也!”

第十六卷

→第二十六章 - 李唐亡国!←

世民死了!

李唐亡了!

如果说这半年里中原发生什么大事件的话,那只有南北之战了。

这一场龙争虎斗可以用八个字来概括: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从一开始的波浪不惊,到中期的峰回路转及至最后的诡异莫测,无不让人跌破眼睛。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离不开秦一的操控,如果不是他巧施诡计,唐华之战尚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

也正是因为秦一超脱战场的阴谋,李世民才频频中计,最后一战,更是军粮尽焚,至使军心大落。

长安城的百姓在经历了近一年地狱般的生活,对唐兵亦是痛恨异常,当初秦一一把恶火烧毁粮草无数,要养活这尽百万军民又何其困难。

没过多久,那些饥饿难耐的士兵就开始入室抢劫,如此一来遭殃的正是城中百姓。

可惜,外有华兵包围,飞鸟难渡,内有饥兵隐患,端的是苦不堪言。

士兵若饿着肚子,又怎有战力可言,秦一这招绝户计委实歹毒到了极点。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李世民纵是胸有万般谋略,面对这种窘境也毫无半点办法,

在数次突围不果后,面对战力巨减军心已丧的李世民最后不愿受辱,毅然拔剑自刎,一代雄主终究陨落。

而大唐太子李建成困兽犹斗,意图闯关逃命,却也被寇仲事先在白马渡设下陷阱,后被一根流矢射中胸腹,掉落河中。九死无生。

至此中原最后一股军阀势力也被秦一彻底打垮,天下大势所趋,纵是有些零散兵力也再难以撼动正如日中天的大华。

整个中原尽归其掌控!

“你要离去?”

秦一凝望着面前的女子,沉声问道。

“师尊已经去了,秦王自刎西城门。李唐也没了,从此以后天下再没有你秦一地对手,希望你能够信守当初的诺言。

妃暄现在只想回到静斋再不理俗世之物。”

比之以往师妃暄更加的美丽,整个人看起来更是散发出一股出尘缥缈的气息,让人不忍生出丝毫亵渎之念。

秦一皱眉说道:“若换做以往我自然会随你所愿,但现在却不行,你这次必须跟我回洛阳。那里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师妃暄望着秦一,眼眸中反而露出一抹淡淡地温柔:“也对,以你秦一的性格又怎能忍受一个少年站在你头顶。

不过。皇位对你真的如此重要吗?”

秦一冷笑道:“别人眼馋着九五之尊,但在我秦一眼中就是个牢笼罢了,但这并不表示我乐意把自己辛苦打下的基业轻易送给别人。”

“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小崽子早就不爽意当个扯线傀儡。在某些跳梁小丑的撺掇下,早就巴不得把我除去呢。

哼。跟我秦一耍弄阴谋……必须发动一场大清洗,才能清除掉那些蛀虫。”

彼此相处这些时间。师妃暄早已清楚秦一的性格。知道一旦这个男人下定决心的事情任谁也劝不回地。

轻叹一声,说道:“你真是不打算放过我了。”

“你现在已经怀了我秦一的骨肉。不论男女,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将来都是大华命定地皇帝。

有了这么好的继承人,你说,我又怎舍得让我们的宝贝随你一起出家呢!”

眼神一低,秦一已然瞄向了师妃暄隆起的小腹,那里正酝酿着一个幼小地生命,一丝血脉相连的悸动宣誓了秦一与那孩子之间不可斩断地羁绊。

心中感激,由于修练了天妖屠神大法,秦一的体质早已改变,而想要让女子怀孕更是几乎成为不可能实现地奢望。

不然,以他这些年宠幸地女子,孩子早就可以组成一个连了。

所幸错有错着,为了对抗天妖,秦一选中了师妃暄作为自己‘历劫’的炉鼎。

师妃暄地先天道胎与他的后天妖种因为功法的原因,相互吸引,阴差阳错间意外的令师妃暄受孕。

秦一发现后自是欣喜若狂,原本他是准备把江山让给寇仲的,现在老天开眼让他有了后嗣,好东西自然要留给自己人了。

你说,他又怎

师妃暄离开,宝贝她还来不及呢。

秦一知道师妃暄自然不愿意受他摆布,但事关重大,就算是再做回小人也由不得她了。

猛地一挥手,秦一断然说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去见寇仲,然后就回洛阳。”

华军帅帐。

寇仲沉吟道:“大哥真的决定如此?”

秦一玩笑道:“早知道你小子不愿当这个鸟皇帝,所以老子才千辛万苦找了个人顶缸,怎么?后悔了?”

寇仲此时正意气风,华唐之战虽然有些取巧,但能够战胜李世民仍旧让寇仲有些激动,激战沙场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闻言立刻摇着大脑袋,苦笑道:“大哥莫要取笑我,又不是不知道小弟最烦的就是处理公文,他娘的,哪有打仗来的痛快。

这个皇帝,谁想当谁当去。”

若不是早知道寇仲的秉性,真对这皇位没有兴趣,秦一早就对他下杀手了。

不过,现在吗,则是多了一个免费的打手。

秦一满意的点头说道:“很好,虽然李唐已经亡国,但北方民风彪悍,不易教化,想要平定此地还需要仔细下番功夫。

而且不要忘记那些草原突厥人,这些蛮族想要奴役我们的贼心从来不曾消逝。

有消息原本利与突利之间已是要拼个你死我活,但后来毕玄那老匹夫的介入,以南下侵占我汉人河山为借口,双方暂时和解。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想要再来一次五胡乱华却要看我秦一是否答应,攘外必先安内,等我解决了洛阳之事再与他们决个胜负。

一山难容二虎,汉人和突厥人必须有一个民族彻底毁灭这场战争才算彻底结束!”

寇仲摩拳擦掌,奋然道:“大哥放心,小弟手下的骑兵也不是吃素的,我们现在已经配备了鲁妙子大师改良后的兵器装备。

那些蛮族若真敢南下侵略,定让他们尝尝我寇仲的厉害。”

如果说与李世民的战斗是命运的无奈与伤感,那么与草原突厥人的决死之战更像是宿命的延续。

自秦汉以来,汉人与北方的异族恩怨纠葛就从未理清。

如今,中原初定,百废待兴,正是突厥人唯一有机会打败大华,奴役汉人的时机。

草原中不乏目光远大的枭雄,这一点不可能看不清楚。

应对即将南下的草原联军正是对寇仲最大的考验。

秦一拍着寇仲的肩膀,豪声笑道:“当今天下任何敢小看你寇仲的人都要付出致命的代价,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临别之前送一你句真言:非常时刻当用非常手段,寇仲你虽是战场不败智帅,但唯一的弱点就是太过善良。

你有否想过,若是突厥人伙同高丽人一起兵犯长安,你是否还能做到平常那般心如井中月?”

寇仲闻言雄躯巨震,虎目定定的望着秦一,发现他面上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沉默片刻,肩膀一垮,颓然说道:“还是大哥看的明白,恐怕真的不行哩!”

当世只有秦一和徐子陵知道寇仲对‘罗刹女’傅君绰的感情,若让他领兵攻击她的国家,就是打死他也不会同意的。

秦一眼中闪过一道厉芒,双掌重重的拍在寇仲双肩上,寒声说道:“当年杨广横征暴敛或许不对,但有一点却是没有做错,征伐异族乃是我汉人千年国策,汉武帝因逐匈奴而国兴。

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这是何等豪迈,让人血脉激荡,你寇仲给我记住,如今不是我们去侵略别人的国家,而是对方想要联手灭我汉人王权,如五胡夷人般再度奴役我华夏万民。

你若是因为过不了自己的感情因素,就此罢兵,那我现在就代替中原万千汉人杀掉你这国贼!”

说到最后秦一表情转厉,身上杀气冲天,就连寇仲如今这般修为直接笼罩在他的气场下,也不由的觉得悚然心惊。

好像动念间,自己就要被无处不在的杀气切割成万千碎片。

第十六卷

→第二十七章 - 红拂夜奔←

仲与徐子陵这对大唐中的幸运儿,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度进步www奇Qisuu書com网,直到今日不论是身份还是功力都足以傲世天下。

但在秦一眼中却又是无比脆弱,他们实在是太重感情了。

这本身是优点,但又是致命的软肋。

面对联军南下,两个民族之间即将展开的殊死之战,秦一不得不耗费唇舌,仔细敲打寇仲。

若不然真有那么一天,恐怕寇仲这大华兵马大元帅在某个女人三言两语下耳根子一软,说不得就真的不战而降了。

寇仲此时有些六神无主,一边是民族大义,一边却又是亲情难舍,他是真英雄大丈夫,却正是如此,才陷入两难之境。

“那……我到底应该怎么做,难道……一直都是我做错了不成?”

秦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旋即又有些释然。

这才是他熟悉的寇仲,没有丝毫野心的寇仲,若不是如此,恐怕早些年前他就提前下杀手把他与徐子陵斩杀了。

一个重感情的英雄怎都好过一个大野心的枭雄。

秦一声音一转,更像是蛊惑的魅音:“你没有做错,为了汉人重新崛起,为了我大华将来择备八方,君临四海,万国来朝,你这些年一直都在努力。

你,寇仲,已经是民族的英雄。

沙场无眼,你不忍与傅君绰兵戎相见,这亦是至孝,我这倒有一法,不需你这般进退两难。”

寇仲闻言大喜。慌忙说道:“大哥教我!”

秦一嘿然诡笑道:“自先秦起高丽就是我汉人的属国,后来只是因为杨广好大喜功才有了兵灾之祸,究其原因正是因为个人的野心。

但若高丽仍旧臣服于我又何来这许多叨扰,你不想伤害傅君绰没问题,我们只须必要时刻施展雷霆手段把某些野心勃勃地捣乱份子诛除了。然后再扶持一个听话的高丽王,这样一来,任何矛盾不都解决了吗?

怎么说我们也是一衣带水数百年的‘交情’了。”

寇仲心知秦一这种方法亦是在取巧,但仔细想来,好像想要化解两国的矛盾,除了此法能够‘立竿见影’再无他招。

三日后,留下寇仲驻守长安。

秦一则带上他的直属手下向洛阳进发。一行还有包括李渊在内地大唐君臣,这些人不论如何是不能再留在长安的。

以他们在北方的影响力,以及寇仲总喜欢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状态。秦一实在无法放下心来。

索性一股脑的带走所有不安定因素,只要回到洛阳,是杀是囚还不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

一路东归,途中倒也真发生了一些意外变故。

夜至河南。后阵突然响起一阵骚乱,手下来报。竟是有人前来劫囚。

秦一立时大怒,放眼天下。这时候还敢来撸虎须。还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此时随在他身边的士兵都是一早跟他潜进长安身经百战之辈。虽然一开始有心算无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随后阵型展开,顷刻间就把来犯的数百名蟊贼尽数抓获。

秦一一脸阴沉地走了过来,看着面前这些形貌狼狈的贼子,冷哼说道:“都问清楚了,是什么底细?”

“禀大人,这些家伙都是硬骨头,兄弟们各种大刑都用上了,却还是没人开口,不过,幸好下边有个兄弟认出领头一人,好像是李世民身边的一名女将。”

秦一闻言心中一动,扭头说道:“女将?劫囚?人呢?”

手下将领一脸惶恐,跪伏在地说道:“属下无能,而且,那女的武功委实厉害,又颇为狡猾,被她趁着夜色黑暗逃跑了,还有……”

一道冷电射向面前将领,秦一说道:“有话就说。”

“还有那个原本押解在囚车上的李靖被她给救走了。”

秦一眸中厉芒乍闪,脸上拂过一丝冷意:果真是她?

这算什么,红拂夜奔,千里救夫?

不过,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虬髯兄不

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这个女人太不让人省心。

这回搞个千里劫营,下回说不得就要乱我大华,一切可能发生的灾难就要提前扼杀在襁褓中才最是安全呀!

“可有看清她们是朝哪个方向逃窜地。”

秦一心知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能够杀死对方的机会了,否则一旦龙归大海,敌暗我明,而这个女人一旦疯狂起来,后果足以让他头疼地了。

进入一片山林,头顶茂密的枝叶连最后一点星光都给遮挡在了外边,周围越发黑暗,已是伸手不见五指。

密林深处倏然传来一阵压抑地呼吸声。

随即一个男子紧张地声音低声说道:“你受伤了,拂妹,都是我李靖无能,累你要拯救我这个废人,而且那些兄弟此时恐怕也要凶多吉少了。”

“撕拉”

红拂女随手撕破一片衣袖,绑在受伤的地方,柔声说道:“夫君莫要自责,只要活着就有机会为死难地兄弟报仇。

秦一倒行逆施,终会惹得天怒人怨,我们虽然难与他抗衡,但若只是想给他制造点麻烦还是足以让他头疼的。”

李靖深吸一口气,颓然说道:“可惜我一身功力前些天已被他废掉,从此以后做个无用的废人了。”

红拂女闻言赶忙鼓励道:“武功算什么,只要夫君志向不消,照样能凭你的能力闯出一片天地,到时候定要那该死的秦一好看。”

“啪啪!”

鼓掌声突然毫无预兆的从背后响起,骇的两人魂飞魄散,红拂女不愧是先天高手,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头也不回,一柄拂尘从肋下钻出,无数细丝恍若钢刺一般搅了过去。

同时,抄起李靖,向前方飙窜。

“轰!”

小腿粗细的树身瞬间就被扎成了马蜂窝,尘丝上蕴涵的真劲轰然爆发,整颗树再也经受不住这股外力的侵蚀。

从内里炸裂成无数木屑。

“都说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强悍的女人,现在终于见识了,红拂女果然是侠女本色,只是这夜奔救夫的桥段就让秦某深感佩服呢。”

此言一出,红拂女两人心中咯噔一震,暗叫一声:我命休矣!

彼此之间早已结下不共戴天之仇,对秦一的声音就算是化成灰也辨得分明。

本以为一头扎进这茫茫深山中,就是神仙也甭想再抓住他们了,但怎料到人算不如天算。

终究还是没有逃脱秦一的魔掌。

若换过任何一人来此红拂女自信都有一拼之力,但秦一的可怕却实实在在的像一座大山样死死的压在她的心头。

两人几次交手都是以她完败,自己方才的话肯定也被他听到了,若想让秦一放过自己恐怕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要困难百倍。

“夫君快逃,妾身先挡他一阵。”

不说红拂女却是情深意重,李靖功力被废,想要从秦一手下逃跑无疑做梦,红拂女这是拼着自己性命不要来换取丈夫一线生机。

李靖又不是痴傻,怎会听不出她话语中的决绝,沧然笑道:“我李靖又岂是芶且偷生之人,舍下娘子一人逃命这事再也休提,否则我定当场自在你面前。”

红拂女眸中闪过一道泪光,抓紧李靖宽大的手掌,欣然笑道:“生不同时,死愿同裘,红拂就与夫君一起战斗。”

秦一揉着鼻子,苦笑道:“听你们的口气,感觉我真的成了棒打鸳鸯的恶棍,古语有云: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

不说我与虬髯兄总算朋友一场,就凭李靖你与寇仲、徐子陵的关系我也不愿取你夫妻性命。”

旋即指着红拂女冷冷说道:“但我这人却有一个毛病,极不喜欢别人暗中算计我,红拂女我曾数次给你机会没有伤你性命。

但你却打定注意与我作对,如今更一意坏我江山,是你一再逼我下狠手呀!”

第十六卷

→第二十八章 - 局←

回说道红拂女与李靖窜入荒山,却一时不查,被秦一路追了过来。

秦一原本确实不准备灭杀李靖,至多废去武功,囚在洛阳做个富家翁,享受一辈子安乐生活,也算对寇仲徐子陵有个交代。

却不成想这红拂女冥顽不灵,铁了心要跟他斗到底了。

纵然她是女人,秦一也无法容忍这样的敌人逍遥自在。

秦一声音逐渐转寒,幽幽说道:“你放心在跟你打斗的时候我不会动李靖半根毫毛,让你可以全力出手。

别说我没有给你们机会,若是你能在我手中撑过三招不死,我就放你们两人安然离去又何妨?”

红拂女美眸一亮,紧盯着秦一说道:“三招?此言当真?”

秦一哈哈笑道:“我秦一虽然杀人无数,但在一个女子面前还没有说谎的必要。”

心中却是冷笑,以他此时的功力虽应允只是三招,若全力出手,但又岂是一般人可以应付的。

李靖眼中忧虑越发深沉,他可不像红拂女那么乐观,以他对秦一的认识,此人若无十成的把握绝对不会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

红拂这三招恐怕危矣!

狠狠的攥紧了拳头,李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一声轻叱,红拂女抢先发动了攻击,对秦一的实力心知肚明,若是再让这人占得先机,那自己连最后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秦一屈指连弹,扫在迎面而来的拂丝上。

原本锐若钢针的拂丝碰撞上秦一地力量,立时发出啪一声脆响。几簇蹦的笔直的拂丝竟然承受不住其中反弹来的力道,砰然炸断。

红拂女娇躯一震,似乎早就料到秦一会有此反击,连忙反手弃掉手中拂尘,身体不退反进。向秦一怀中死命撞去。

竟是想要同归于尽!

秦一眼中掠过一抹寒光,红拂女果然够狠,这对二人来说却是目前唯一可以对秦一造成威胁的战术。

以红拂女此时地修为,正常情况下根本就无法威胁到秦一的安全,但她若是一意寻死,不顾自身伤害,着意拼个鱼死网破。

即便是秦一也要头疼。

此时胜券在握。秦一自然不会跟这个女人一起发疯,冷笑一声,脚尖一点。地下一块物什砰然射向红拂女胸腹。

此时周围一片黑暗,人体视力受到影响极为严重,两人都是武道高手,可以凭借着武者直觉战斗。

但要想看清旁的东西就困难了许多。

面对秦一这招‘奇兵’红拂女悚然失色。若是再不躲闪,不等她冲到秦一身边。就被这东西射中了。

仓促下,硬施了一记铁板桥。腰身极限后仰。

“啪!”

一截断木擦着红拂女的衣襟飞射了过去。

被此一耽搁。红拂女已经是落入下风,几招之后性命已是危在旦夕。

秦一一掌扫开对方拳头。并指如剑,就欲刺向红拂女咽喉。

心神异动,一道人影猛地扑在红拂女面前,若是秦一剑势不改,却要由这人代替红拂女赴死了。

“想做对同命鸳鸯,还真是情深意重呢。”

秦一冷哼一声,霍然停手,望着搂抱作一团的两人,心中默念:

若只是红拂一人,我今日定要取她性命,这女人是个祸害绝对留不得,但李靖却甘愿为她一死。

我若图个痛快把两人斩杀,定会让身在前线的寇仲心生间隙,对我的北伐大计却是不利,也殊为不值。

瞬间心中已然有了算计,秦一一掌拍出放翻了李靖。

红拂女被挡在身后,突间李靖身体向后瘫软,还以为他已被秦一所害,心中惊怒交加,恍若疯狂一般尖叫一声,就向秦一扑来。

秦一身形电闪,倏然闪到红拂女身后,屈指点出,正中她脑后魄户穴。

红拂女樱咛一声,惊乱失措下,防守招式破绽百出,自是被秦一所乘,顿时眼中一片灰败:“你杀了我吧!”

秦一却没有再出手取其性命。

黑夜中一双血色地眼眸灼灼的盯着瘫倒在地的两人,不等红拂女反应过来,秦一又一掌拂在她脑袋上。

一阵黑暗爬上心头,红拂女意识被缓缓抽离。

冷寂中秦一

语道:“终有一天你会知道,活着比死更需要勇气

抓起昏迷不醒地两人,秦一纵身向原路纵跃而去。

红拂女劫营只是个小插曲,除了走后那处坡地上突然多了一块血色的土丘证明了昨晚的动乱。

日声月落,久别的洛阳终于再入眼帘。

秦一虽然一向低调,虽然这个词汇用在他身上怎么都觉得是种讽刺,但毫无疑问,秦同学地本意并不喜欢张扬。

但这次却一派高调,不但打出了自己的旗织,更传下口令,要让华皇出城迎驾。

汗!

你永远都不要用正常人地心理来测度秦一心中的真实想法,毫无疑问,他此举绝对实在羞辱杨迥。

李唐覆灭,天下即将一统,而秦一亲子又将诞生,对他而言这个住在洛阳地傀儡小子已经彻底失去了效用。

对于一个过期地产品,秦一的态度一贯是远远地丢弃。

不要说大逆不道,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是秦一就没有现在的大华,那个身居皇宫的小皇帝迟早是要被赶下台的。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甘愿听命于命运的摆布,有些棋子总想跳出棋盘,当一回棋手。

当今天子似乎并不想给秦一面子,小皇帝仍旧稳稳的待在皇宫中。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某些人总是喜欢不自量力,不知道究竟是谁给你的胆量,要知道有时候希望越大,失望亦会越大。”

一挥手臂,一队队面色冷肃的士兵向城内走去,这些人都是秦一手下的精锐,对他的命令无有不从。

似乎感受到秦一身上的杀气,一个个目泛寒光,有若饿狼般狠狠的盯着任何一个敢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生物。

吓得一众围观的百姓顿作鸟兽散。

头也不回,秦一吩咐一声:“不要这么紧张,在老子的地盘,不信还有谁能翻出天去,你们各自散去吧。

本座还要进宫看看我们的小皇帝。”

秦一早已用无数的鲜血证明了自己不败的功力,超凡的手段,他就是华军心中的‘武尊’,一路穿过皇城,列队的士兵立刻挺起自己的脊梁,望向他的双目射出崇敬的光彩。

士兵永远都是最淳朴的人群,因为他们不会欺骗自己的良心。

通明殿,大华建国后这里已经被改成了华帝上朝的地方。

秦一毫无自觉的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高坐殿心的小皇帝。

几年不见,当年那个只会调戏宫女的小子已经长大,唇边也生出了一撮黑色的短须,看起来倒也有几分气势。

只是一双三角眼破坏了整体的协调,使面相看起来有些阴。

“殿下何人,为何不经传召,擅自入殿,来人,给朕拿下。”

好小子,给我玩这套。

秦一面现不屑,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小子真是不甘当个傀儡皇帝,兼之又在有心人的撺掇下,想要攫取真正的皇权了。

可惜,蠢货永远都是这么愚蠢,空有野心,却没有相应的实力,以为寇仲领兵在外,就能趁机控制天下?

实在是太幼稚了。

古往今来,真正的权力永远都掌握在强者手中。

而强者有何而来?

兵权及王权!

听到杨迥尖锐的嗓音,早就布置在殿外的武士终于一拥而上,一柄柄利剑指向秦一,若他敢有半点异动,定要釜铖加身。

秦一冷眼旁观,就像是看一处可笑的闹剧,嘴角蓦地扯出一丝冷笑,扭头环顾殿中诸臣,轻声说道:“诸人大人不会也想翻脸不认人,一意至秦某于死地吧?”

杨迥此时也是心惊胆颤,在秦一这魔头面前能够保持平静已经算是难得,深怕殿下那些墙头草调转枪头,连忙说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朕杀了这逆贼。”

“且慢!”

一声爆吼,从殿下群臣中传来。

第十六卷

→第二十九章 - 邪念←

口之人非是别人,正是尚书令杨公卿,此老原本是王但后来不满王世充任人惟私,一意打压外姓将领。

愤然之下另投明主,也算是枯木逢春,大华建立后,得今日之高位,在军方威信仅次于秦一寇仲两人。

如今有他劝止,即便杨迥心中恨不得把他一块拖出去,却也不得不卖他一个面子。

杨公卿老而弥坚,长须飘荡在胸前,看起来越发威武不凡:“陛下说秦大人乃是逆贼老臣觉得实在是荒谬。

世人皆知若无秦大人巧思周旋,南征北战,又怎来大华今日之繁荣,像陛下这般过河拆桥,却是让人齿冷呀!”

虽然杨迥也是善于隐忍之辈,但又怎是老谋深算得杨公卿对手,三言两语就把他逼到了一个极为不利的位置。

三角眼中凶光一闪,气急败坏的说道:“杨卿年迈力衰,朝廷中的许多事你并不清楚,这事你就别管了,朕自有安排。”

秦一打了个哈欠,对这个自不量力蛇吞象的小子他已经懒得应付,径直说道:“记否当年我曾跟你说过的话:我可以让你坐上这个位置,我也可以把你踢下来。

现在本座决定来实现当年的预言,这个地方再不属于你了。”

杨迥闻言终于色变,这话中意思若是再听不明白就真的太白了,而这正是他最恐惧的事情。

“想要夺朕的江山,你妄想,来人。给我杀你这个乱臣贼子。”

杨迥被捅到心中最敏感的神经上,终于再也按耐不住,歇斯底里地吼道。

十数名围在秦一身边的殿前武士得到主子命令,怒吼一声,齐齐扬起手中武器向秦一身上各处砍去。

冷笑一声。果真是小孩子的手段,这个突如其来的场景让秦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未来几百年后一个梳着猪尾巴辫的小皇帝集结了一匹摔交手智擒手下权臣地恶俗桥段。

机会倒是把握住了,可惜还是太天真了,若他秦一是这么简单就能摆平的角色,早就被人杀死不知道几百回了。

身若幽影,在各式兵器临身的刹那,秦一突然从原地消失不见。

“砰!砰!砰!”

一阵金属交击的闷响传来。

众人愕然。正要回头寻找其踪影,一个个武士满寒惊惧诡异至极的跌倒在地。

这些人也算一流高手,并且练习过合击之术。若被他们真个摆开阵势,恐怕秦一也要头疼一阵子。

但他却最是简单,根本就不与几人缠斗,仗着自己绝世身法之利。脱出重围,以龙卷旋风之势把这些人尽数放翻在地。

没有一声惨叫。秦一这回打定主意敲山震虎,每人背后的铠甲都赫然印上了一个掌心。

皆是被秦一掌劲入体。拍碎了心脉。必死无疑。

“哼,陛下只有这点手段那秦某可能要叫你失望了。”

躺在秦一脚下余温犹在的一具具尸体显然平添了几分煞气。杨迥久居深宫,哪见过这等阵仗。

他本就对秦一怕及,这刻终于再也忍不住心中地畏惧,瘦小如柴的身躯向后退缩:“你……你想干什么,朕可是九五之尊!”

秦一觉得这小子真的很‘天真’。

如今死在他手中地‘九五之尊’已经记不得有几人了,就连此次回来的囚车中还锁着一个大唐皇帝呢。

说来也是意料之外,如果不是因为师妃暄肚中的孩子,秦一此时此刻说不得已经兵发大草原。

李唐灭国,放眼中原再也无人可与其争锋,而剩下最大的死敌只有来自草原地突厥人。

以他一贯的性格从来都是先发制人。

与其等待对方入侵,不如把破坏带到敌人地地盘上,但亦因为如此,才令他再度改变了主意。

相比起征伐异族,确定自己的继承人才乃至未来天下共主才更加不可轻忽。

而这一改变恰好打乱了洛阳城中小皇帝杨迥地布置,年轻地小皇帝显然不愿意再当个傀儡。

原本打算趁着国中几位大将不在赶紧抢班夺权,但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还没等计划付诸实施,就半路夭折。

当天听说秦一已经回来的时候,几乎从女人肚皮上滚下来。

害怕自己计划已经暴露,惊怒交集下恶向胆边生,才有了这场闹剧,但结局只能是惨淡收场。

说起来杨迥不过是受人蛊惑,梦想着盘龙升天,可惜,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自觉自己从来都不过是一条可怜地小虫。

想要龙飞九天,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大华皇帝被囚禁了,主使之人正是秦一。

但满朝文武乃至治下百姓并没有太多人表示不满,因为所有人知道秦一对大华意味着什么。

若不是这位绝世强者坐镇,大华说不得早就被身旁虎视眈眈的敌人生吞活咽了。

寇仲虽然也是不败统帅,但其威摄力以及统治力显然不及秦一。

至于那个小皇帝,好了,说实话,就是傻子也知道他不过是秦一当年为了平衡各方关系放那的摆设。

现在荣凤祥早已伏诛,天下都没有人敢与他正面作对,一脚踢开杨迥自己登基为帝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东都皇城,轩慈宫。

房间中檀香飘舞,空洞悠扬的铮音回荡在周围,颇有几分出世离尘的雅致。

铮音倏止。

秦一轻叹一声,望着对面美丽的有若夜之精灵一般的女子,缓缓说道:“绾绾你让我失望了,我是否可以把今天的事理解为阴癸派对本座的挑衅?

你应该知道就算毁灭你阴癸派对我来说最多也不过是多废一番力气罢了。”

绾娇娆多变,美丽空幻的美眸忽忽地扇动了几下,柔声说道:“整个天下都已在你秦一掌中。想要欺负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小女子还不是轻而易举。”

樱唇轻启,香气夷人,自有骨子魅惑人心的味道。

秦一轻笑道:“看来经过这近年来闭关苦修,你的天魔大法终于突破了第十八重,完全超越了你阴癸派历代前辈。

只是……你若以为这样就能挑战或者意图颠覆大华王权的话。秦一定会让你乃至阴癸派知道什么叫做生死两难。”

脚下踏出一步,一股森冷血腥地杀气蓦然由身下窜出,如有灵性一般化作一条匹炼缠绕向绾绾。

饶是以绾绾现在突飞猛进的修为乍逢如果诡异的攻击也不由的勃然色变。

这秦一果然是喜怒无常,方才这面含微笑,但转眼就能狠下辣手,虽然曾与秦一有过亲密接触。

但绾绾可不敢有半分马虎,这可是会要人命的。

仓促间两只飘带从袖中飞出。房内的空间顿时传来一阵坍塌的怪异力道。

天魔大法突破十八重已

心到,运转如一。

没有半分征召,亦无丝毫斧凿之痕。端地诡异莫测。

“噼啪!”

空气中一阵脆响,飞出的天魔飘带被血色匹炼缠绕,剧烈的抖动起来。

绾眼中惊色更甚,这种古怪地劲气与之前同秦一交手时的感觉完全不同。但显然后者更加可怕难缠。

若不是自己本身修炼魔功,最擅长魅惑众生。险些就被迫入脑海的幻相左右。

心中大吓,未明底细不敢再与秦一硬拼。飘带翻卷鼓荡。几经震颤终沿着一条诡异的弧线重返袖中。

虽然没有正面对抗,但此时双方地较量危险程度亦让人惊惧。

绾那双永远不穿鞋袜的赤足再度露出惊艳地光泽。脚尖一点桌上古筝,挡在两人面前,自己则趁机抽身后退。

俏脸闪过一抹红晕,眸中异彩连闪,讶然道:“这是你新学的把戏?好厉害。”

秦一面色冷然,凝望着绾绾。

虽然没有说话,但这种无声地压力却更让人如坐针毡。

绾被盯得浑身发毛,娇笑一声,瞟了秦一一道白眼道:“还没有说你,听说你把师妃地肚子搞大的,甚至还想立她肚中孩儿为帝,还真是多情种子呢。

哼,对人家就下得狠手,

虽是女子娇嗔,但话到最后眼眸中那一抹羡慕却怎都逃不过秦一地法眼。

若换了任何女子绾绾都不会如此,偏偏静斋与阴癸派乃是宿敌,现在好不容易看到梵清慧亡故,阴癸派崛起的日子就要来临了。

却突然得知师妃暄的孩子将要成为大华未来的皇帝,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听到这个消息更讽刺的。

这样别说压制静斋了,说不得用不了多久那位未来的皇帝陛下就要下令把阴癸派从这世上除名了。

若不是顾及秦一,祝玉言恐怕早就不惜一切代价也好暗杀了师妃暄以及……

“本座的事情还不需要征求别人的意见,还有若我发现在孩子出来之前有人敢对师妃暄不利,别怪我翻脸无情。”

秦一冷声一声,望向绾绾的眼中闪过狠厉的色泽。

绾满脸委屈,泫然欲泣:“你杀了绾儿算了,人家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不但没有功劳一见面就威胁人家要死要杀,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秦一面上冷意骤消,脸上露出一丝邪笑道:“不用在我面前做戏,我岂会不知你这小妖精心中那些鬼把戏。

对于未来谁做皇帝我是不在意的,但惟有一点,这个皇帝体内必须拥有我的血统,你……明白吗?”

绾闻言美眸一亮,若按秦一的意思岂不是说……

一时精神大振,阴癸派并没有完全失去机会。

旋即心中一动,师尊肯定不会放过这最后一次机会,而毫无疑问能够作为棋子,实施这项计划的只有自己最合适。

而且,两人之间并不陌生。

心中毫无来由的有些气恼,这件事明明她比师妃暄还要早的,为什么最后偏偏是那个小妮子有幸中标。

要是奴家……呸呸,真是不知羞。

扯回神游的思绪,绾绾暗自吐着香舌,俏脸泛过一丝羞红。

秦一暗自松了口气,这次回京之事虽然背后有阴癸派从中暗自搞鬼,但秦一并不准备深究。

上位者,要懂得驭下之道。

水至清则无鱼!

他也不想学汉时董仲舒来个罢黜百家,因为否定其他事物的本质就是一种倒退。

共荣共产那一套他是半点也不带想的,因为那东西在这个时代根本就不适合,若是强行推广只会让刚刚建立的王朝走向更快速的毁灭。

适当推动历史前进的脚步才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以未来子嗣皇权为目标,却也吸引了她们的注意,省去了给自己搞破坏。

秦一打断了绾绾的遐思,扬声说道:“你和你师尊都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才能让我高兴,希望你们不要做傻事。

不然,就算我不想毁掉阴癸派也不行了。

下个月初二是个好日子,我准备把禅让大典定在那天,你师妹白清儿这些日子干的不错,若不是她提供的情报,我也不会这么快就赶回来,替我向她问好。”

望着秦一转身离去的背影,绾绾紧咬樱唇,不知那颗精灵般的小脑袋里又在想些什么。………………………………………………………………………………………………

经过这些年的江湖磨砺,大唐双龙早已成为顶天立地、独挡一面的男儿汉。

徐子陵性好安静,并不喜战场杀戮,所以这次只是坐镇洛阳。

秦一回来后两人久别重逢,自是开心。

一夜豪饮,大醉一场。

次日转醒,一番耳提面命,徐子陵不敢怠慢,满心欢喜的前往飞马牧场去迎接众女回归。

素素这些年一直都在牧场中,对于当初危难之时全心照顾两人的姐姐,重感情的徐子陵早已视若亲人。

此时天下即将一统,只要能够打败草原联军,世间再无战乱,自是要把素素等人接来洛阳享福。

石青璇、尚秀芳、商秀洵、宋玉致……

这些女子皆是对他情深意重,虽然因为事业征途自己常年奔行各处,难以陪在这些女子身边,但她们对他始终矢志不渝,情比金坚。

现在一切都将得到一个完美的结局,秦一自然要趁此良机大婚迎娶诸位娇娆。

尤其自己苦追石青璇,可是耗费了不少脑筋,这可是他生命中最重视的女人。

这时候若再不给人家一个风光无限的婚礼,不用他后悔,躲藏在她背后的那位石老爹恐怕都该跳出来追杀他了。

可惜单婉晶被其母亲带走出海后竟不知所踪,至今没有声息。

对于这对母女的古怪行径秦一也莫名其妙。

“可恶,自己婚姻不幸就来破坏自己女儿的幸福,这个东冥夫人还真是有一套,真能耐就永远别让我碰见,不然就算你是祝玉言的女儿也说不得要好好教训一顿了。”

记得好像南方蛮夷都有母女共事一夫的习俗,若是如此……桀桀,来个母女开花定是刺激。

秦一嘴角扯出一丝邪笑,伺候在一旁的白清儿娇躯一阵颤栗,显是误会了秦一的意思。

不过,她却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飘来一道媚眼,挑逗意味不言自明。

第十六卷

→第三十章 - 登基为帝←

嗡!嗡!嗡……”

景阳钟响彻整个洛阳,城中一片喜气,家家张灯结彩,街上百姓喧闹。

今天却是要发生一件天大的喜事。

自炀帝暴政,天下大乱及至群雄骤起,逐鹿中原。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经过这些年的战乱,百姓流离,饿琈千里,一个强大的王朝终于要建立。

只要打败北方的突厥人,中原大地将迎来一个全新的篇章,事实上,自大华建立以来,内有大元帅寇仲,外有秦一,几无一败,对于战胜实力强大突厥人大华治下的百姓有着一股莫名的自信。

因此,虽然为时尚早,但喜庆的氛围已经深入民心。

对于杨迥的退位就成了理所当然事实。

粉刷一新的皇宫内,秦一对着面前的铜镜心中已经开始跑马:若是老子现在制造出玻璃镜子,应该能大赚一笔吧。

好像玻璃、火药早已成了一切穿越书中的约定俗成的必备工具。

可惜,老子当年不是学物理化学的,就算是知道原理也不会做,看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从自己手中溜走了。

不过,有道是失之桑俞,收之东俞。

以秦一的性格想搞点精细活显然是强人所难,按他的个性还不如直接开出大军上门抢劫来的更加干脆痛快。

殖民域外,牧马天下!

这就是未来百年大华必经的道路,国人受到儒家思想的毒害实在是太严重了,秦一既然置身这个时代自然不能容忍后世某朝屈辱历史地发生。

“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没见过哪个男人像你这么爱照镜子,还不是那个模样。”

噗哧一声,好以为秦一沉迷于自己的‘花容月貌’,站在身后的女子再也按耐不住取笑道。

秦一老脸微红,暗骂一声。果真是不在其位,不谋其事,一旦当了这个狗屁皇帝,就像是给身上套了一副枷锁。

所思所虑都容不得半分马虎,因为,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不能率性而为。除非学杨广那样当个昏君。

该死的,未来的宝贝儿子你怎么还不出来,这样老爸我就能把这家业交付给你了。

讪笑一声。说道:“多日不见小青璇也开始取笑我了,不过,你现在已经准备好了当个万人敬仰地国母了吗?”

经过这两年的重建,再加上秦一在南洋疯狂的掠夺。巴蜀已经基本上恢复了过来,甚至因为至今仍然不断有舰队从南洋掠来的奴隶。

整个南方反而有越发繁荣的态势。有宋阀坐镇,却也不需担心。徐子陵接到秦一命令没多久就把众女迎接了回来。

石青璇闻言如幻的美眸顿时闪过一丝迷离。她喜欢幽林小谷那种静谧无扰的生活,像今日这般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未来中原皇帝地女人。

即便是她也不由得感到有些难以事从。

秦一走上前来,把石青璇温柔的搂在怀中,柔声说道:“我知道青璇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放心好了,只要撑过这几年,等下一代长大,我就陪你游历天下。”

石青璇首枕在秦一胸口,听着低沉有力地心跳,轻声说道:“青璇知道夫君不是贪恋虚荣之辈。

而且,也只有以你的威望才能震得住眼下的局面,不然,刚刚平定的天下说不得又将因为个人地欲望而四分五裂。”

“青璇说的没错,百姓好不容易脱离了战乱,若是我所托非人,那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第二个杨广。

寇小子地秉性虽然是最好的人选,绝对不会让百姓为难,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当个开疆扩土地将军游刃有余,但要守住这个江山却委实不是这个材料呀。”

“好了,禅位大典就要开始了,若不是那些大臣开口闭口祖宗规矩,你夫君我才不想当个傻子一样站在那任人摆布呢!”

石青璇娇笑一声,白了他一眼说道:“又贫嘴,为了这个位置别人打破脑袋还抢不着呢,嘻嘻,奴家定会好好欣赏夫君大人如何当个听话地傀儡呢!

不等秦一发怒,娇躯一扭,从他怀抱中脱身出来,半空中飘来一段清脆的声音:“人家也要换衣服了,你赶快出去,不要偷看。”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这种感觉就是爱情吧,真地很温馨。

什么山无棱,水无痕,乃敢与君绝,都是书中骗人的狗屁话。

真正的爱恋根本不需要海誓山盟,只要一个眼神,一丝微笑,就能够让整颗心都感觉温暖。

放下任何情绪,只要缓缓的享受那种平淡却真实的让人迷醉的滋味就可以了。

一声长笑,秦一走出房门,外边还有一出大戏等着他表演呢。

皇宫门前宽大的广场上早已布置妥当,文物百官尽在,表情一派严肃,前来围观的百姓也都好奇的挤在两旁。

这是秦一特许的恩赐,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虽然本身不喜欢这种繁琐的仪势,但最终还是决定与民同乐。

这是中华历史最大的变革,从这一刻起,在场所有人都将见证一个新的皇朝崛起。

魏徵抬头看了眼天色,冲对面内官微微点了点头,起身走到台阶前,扬声说道:“吉时已到,鸣鼓!”

不管是历史上的名声也好,本身能力也罢,魏徵自从被秦一从长安带了来后,立刻就被委以重任,颇受宠信。

秦一清楚这人的性格,只要投靠自己,绝对不会消极怠工,定会一心为自己谋划。

如此大才,放着不用才是浪费。

对于手下秦一一向是放权,如此开明的做法与这个时代的许多上位者自是截然不同。

得到秦一信任的魏徵心中也着实感激,当初不管在李密瓦岗寨或是李建成的太子府他最多只是个幕僚。

也难怪此时生出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慨,做起事来更是不敢有半分懈怠。

大殿前被特意搭起了一座高台,是为禅位登台之用。

杨迥终于从囚禁的小屋中放了出来,很显然这些天他过的并不舒心,从其苍白的脸色,虚弱的表情上不难看出。

惟有一双细眼中透出的怨毒越发的浓厚,只是对于一个即将失势,变为平民甚至未来一生都要被囚禁的过气皇帝,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想法。

可怜虫注定了要被人忽视。

在一个内庭老太监的引领下杨迥率先走上了高台,头顶艳阳高照,但他却觉得浑身发冷,好像这一刻全世界都把他抛弃了。

只有自己陷进了无尽的黑暗。

“蹬!蹬!蹬!”

脚步声传来,秦一穿着一身耀眼的龙袍一脸不爽的走了上来。

以前看电视还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身临其境,自己成了主角,那感觉——真他md像马戏团的猴子。

心中只希望这无聊的仪式能够快点结束。

面对眼前这个夺走了自己所有权力乃至锦绣江山的可恶男子,杨迥眼中的毒光有若实质,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这个混帐推下高台。

最好摔他个粉身碎骨,方消他心头之恨。

可是,身后传来一丝阴冷的杀气有若寒冰刺骨,让他不敢有丝毫异动,他知道这杀气是那个面容呆板的老太监散发的。

从被关押那天起,这老东西就看守在他身边,监视着他的一切动静。

本来杨迥看他老迈,曾试图杀死他自己逃生,但随后的实践证明,原来自己才是这世上最大的傻子。

又是一阵在秦一昏昏欲睡的高歌颂辞后,终于进入了正题。

一个年轻的奉常尖声说道:“旧皇拜献玉玺!”

杨迥悲叹一声,满面屈辱的跪伏在秦一面前,双手高举玉玺,口中说道:“愿陛下龙德四海……”

秦一实在懒得听这些罗唆话,不等他说完,上前一步,抓起盘中的玉玺,扬声说道:“从此以后,朕及天命!”

欢声如雷而动,响彻不绝,守在台下的百姓高声欢呼:“吾皇万岁……”

第十六卷

→第三十一章 - 毒士←

皇登基,除旧换新已经成为一个必然,首先是国号。

秦一金口玉言,国家正式定名为华夏,自为龙兴元年。

一个新的帝国开始向世人展露出不容忽视的潜力,天子上位,朝中大臣亦是升官发财,各有赏赐。

秦一从来不认为自己适合当个皇帝,但帝王权术却用的炉火纯青,彻底放权,把未来国家的发展尽数交给一众贤臣。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洛阳城的百姓又迎来了一场更加盛大的欢宴。

经历过几年的奔波分离之苦,几位有情人终成眷属。

虽然宋玉致这小妮子对秦一一龙配六凤大感不满,芳心气恼,却终究无法阻止他的齐天艳福。

不管怎么说,按照当初宋家山城与宋缺的约定,这个华夏皇后的尊荣已经足以平息她的怒气。

宋缺自是极为满意,事实证明他老人家的眼光当世无人可比,不但押宝赚了个满盘皆满,还恢复了汉人正统。

完成了毕生最大的心愿。

老人家当晚在皇宫中喝下一对儿女敬上的喜酒,长笑数声。

当场宣布从这刻起正是解散山庄,从此以后当世最后一个门阀势力彻底烟消云散。

聪明人不用说话也知道彼此心中的想法,秦一知道老丈人是真正的智者,索性投桃报李,免去岭南未来五年赋税。

岭南宋家在华夏朝若无逆乱之罪,谁也不能降罪。

随后自是君臣尽欢,至于后边的鱼水之乐限于篇幅。略过不提。

以秦一的能力,自然是旦旦而伐,皆大欢喜。

如此又过了月余。

朝中一切事情在魏徵等名臣将相地管理下经历了连年战乱的中原大地正以极快的速度发展恢复着。

如果不是北方尚有最后一个大敌未除,一切到此都应该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了。

“突厥人联合草原各部结成百万联军?哼,这是准备来个殊死一搏了。这几年草原大旱,而突厥人不适生产,只有南下劫掠一条出路。

若是寇仲战败,那北方将再无阻拦,桀桀,想要亡我华夏的汉人地狼子野心已是昭然若揭呀。”

秦一高坐龙庭,殿下群臣垂首而立。一个个面色肃然,显然刚刚得到的这个消息任谁听了心头都难以平静。

百万大军,这个数字虽然有水分。但突厥人一向凶蛮成性,烧杀劫掠无恶不作,如许多的大军出征。

寇仲能否顶得住实在是叫人担忧呀。

秦一眼神横扫殿下群臣,冷哼一声。

自从登基称帝后。虽然做起了甩手掌柜,事无巨细都交给了几位信得过的大臣处理。但他身上那股威势却越发的沉凝。

如果说以前的秦一只是因为功力以及狠辣的手段让人畏惧,那么现在则多出了一丝浑然天成、威凌天下地磅礴霸气。

只要一个眼神就令气氛几乎凝滞。似乎感受到秦一的怒气。下方的群臣更是压低了呼吸,不敢轻易出声。

这时。一人越众而出,诸人暗舒一口气,不看也知敢在秦一盛怒之下率先发言地当朝除了这位仁兄不做第二人之想。

就在前几天这位还批评秦一流连后宫妄疏朝政,气的秦一当场暴怒,差点就下令把他拖出去武门斩首。

最后还是东宫石皇后开口才躲过了一场死劫。

但这位却不知收敛,好似更加变本加厉,只要是跟朝政不对路的就开口直谏,端的是让人叹服。

秦一眉头微挑,虽然早就从历史书上了解了这家伙地难缠,但直到自己亲身经历才知道那种痛苦。

真是郁闷呀,以前没当皇帝的时候随心自在想要干什么,都无人管束。

但现在却像是在身上套了个枷锁,怎都不舒服,这不是犯贱吗,自己给自己找来个麻烦,整天向对付囚犯一样盯着他。

你以为当个皇帝容易吗,除非自己一意做个杨广那样地昏君,否则这人不但打杀不得,将来还得凌烟阁供奉着。

无他,人才呀!

妈的,不知道还以为老子给自己找了个亲爹呢

秦一暗骂一声,没好气地说道:“魏卿有何事?”

魏徵面无表情,冷声说道:“异族之害始终是我汉人心头之痛,古有五胡乱华,奴役我同胞使之百年屈辱。

现在突厥人联合草原各族其目地无非如此,但历经多年战乱,陛下虽然一统华夏,但却是百废待兴。

寇元帅大军在外,这些时日为了供应前方补给,我们的战争资源已经捉襟见肘,想要彻底打败联军,恐怕——不易!”

魏徵说地是事实,突厥人这次是倾巢而出,除了老弱病残,草原各部族壮年尽数出征,其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

而反观华夏,除了寇仲扼守雁门关的三十万大军,国内后方实已兵力空虚。

即便临时征兵也不过是远水难解近渴,仓促间让这些新丁上阵不但于事无补,反而会拖累己方的战力。

中原地区连年内战,许多地方都早已是十室九空,,即便想要补充兵源,也有心无力。

也正是如此,秦一才会如此气恼。

他自身虽然功力惊人,但面对这种旷世大战,个人的武力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除非当场刺杀联军所有高级将领,才有可能会引发对方的混乱。

可是他会有这个机会吗,不说周围森严的防卫,但是‘武尊’毕玄那一关都难以跨越。

更有让人头疼的消息,高丽果然被其说动,有‘五霸刀’盖苏文那样的野心家也难怪两方一拍即和。

高丽人对中原汉人仇恨已久,这次出兵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盖苏文并不可怕,在秦一眼中不过一把握住一点儿机会的跳梁小丑罢了,他自信一只手就能拍死他。

但隐在他身后的‘奕剑大师’傅采林才是真正的麻烦,这个活了百岁的不死老妖怪,‘罗刹女’傅君绰的师尊,双龙的师公,高丽的精神支柱,和宁道奇并列的三大宗师。

等等耀眼的名号足以让秦一呼吸一紧,你能够想象到傅采林和毕玄两人联手后能够爆发出怎样的能量吗?

就算以秦一的自负也不敢面对两人的联手这才是真正让他担忧之所在呀。

一阵清越的脚步声传来,站在魏徵左侧的一个中年男子满脸微笑的走上前来,躬身说道:“臣有一策或可缓兵力不足之势。”

秦一笑道:“原来是虚爱卿,有话直说,朕可是头疼了好长时间呢。”

这人正是虚行之,这个书生模样的男子以前曾在独霸山庄任文书,后来被秦一招揽,委以重任。

与正直敢谏的魏徵不同,虚行之乃是真正的谋士,此人最让秦一看重一点就是不寻常规。

虚行之淡然笑道:“陛下难道忘了,您当年出海南洋,掠回来的奴隶无数,其中一些少年经过这几年已经长大,他们常年从事苦力劳做,这个力气比一般人更强大,只要稍加训练,应该能够成为寇帅不小的助力。”

秦一眼眸一亮,他听明白了虚行之话里隐藏的意思:这些奴隶绝对是最合适的炮灰。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当初的稚子少年如今慢慢长大,以这些奴隶的数量未来难保不会生事,但现在却可以借此机会名正言顺的把他们送回‘老家’。

而且还能消耗掉草原联军的战力,如此‘妙极’却是一般人不敢想的。

秦一哈哈大笑道:“行之果然没有让朕失望,你就是真的‘贾诩’,妙极,这事就交给你去办,朕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一直‘捍不为死’的军队。

突厥人,就等着接受朕送给你们的礼物吧。”

魏徵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但终是没有开口,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极端的办法,但正因为他太正直了。

这种毒计是断然不会说出来的,但战争永远不存在仁慈,最终汉人的利益还是战胜了心中的怜悯。

为了我华夏万万汉人的未来,只能牺牲掉这些异族的生命了。

♂ 第十六卷

→第三十二章 - 亲征←

朕意已定,不日将御驾亲征!”

秦一怒哼哼的挥了挥手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魏徵仍旧是一脸任谁欠了他钱的冰冷模样:“陛下乃是九五之尊,又岂能亲身犯险,此乃关乎国运之大事,绝对不能形同儿戏。”

秦一冷笑道:“朕自出道至今,经历过血雨腥风无数,哪次不是刀尖上跳舞,况且这次大战意义深远。

纵有援兵助阵,寇仲想要获胜的机会也微乎其微,为了华夏万万百姓,朕这次也必须出征。”

“宣永将军亦是难得的指挥将才,不若由他来……”

秦一断然说道:“宣永虽然不错,但这次除了朕谁都做不来,若论守城攻坚或许朕不如寇仲也比不上宣永。

但说道摧毁破坏,朕自讨当今天下无人能比,这次联军势大,有寇仲正面牵制,朕才好暗度陈仓,跑到草原彻底掘其根基,毁其苗裔!”

眼中倏然闪过狠厉的杀气,秦一语意森寒的表情让人望之心悸。

几位苦劝的大臣蓦然无语,秦一以前是作什么的,大家早已心知肚明,正如他所说,这家伙是天生为了破坏而降世的。

如今只是干回老本行,当世除了他能够完美的差的完成这个任务,换做旁人都差了火候,说不得反而会自乱阵脚。

虚行之轻咳一声,给一旁魏徵施了个眼色道:“既然陛下心意已决,臣以为不妨把陛下援兵之事搞大,嘿嘿,最好是天下皆知。

只要我们做的逼真,能够迷惑 利的耳目,让他以为陛下援军只是西进长安。那么陛下的安全就不虞太过担心。”

秦一拍掌笑道:“偷樑换柱,妙哉,最好再找个跟朕形貌相近之人,到时只要偶尔露露脸,谅旁人也不会怀疑这是个西贝货。

而那时候朕的精锐已经从突厥人的背后杀出,给他们来个绝户计。”…………………………………………………………………………………………

后宫之中樱声燕语。

秦一看着眼前一副兴师问罪地姿势。3g华 夏网网友上传无奈道:“与你们分开亦非我愿,但草原异族之害尤烈。

这是两个种族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今次必须分个胜负,所以,我不得不去!”

石青璇美眸扇动。柔声说道:“慈悲佛门亦有怒目金刚,夫君做事不循常规,却为万民谋福。尽管放心出征就是,青璇与诸位姐妹会等着你胜利归来的。”

宋玉致嘟着小嘴儿,款款走到秦一面前,猛地伸出小手在他肚子上掏了一拳,随后娇躯一动,扑到了他的怀内,低声说道:“好不容易跟你这个冤家待在一起,现在又要离去,人家恨死你哩。

不过。致儿不是蛮不讲理的女人。阿爹说的对,你是属于整个天下地。只希望夫君旗开得胜。狠狠的揍那些可恶的突厥人。

还有,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然人家会为你伤心的。”

秦一洒然而笑,双手搂住宋玉致,柔声说道:“放心好了,这个世上能够取我秦一性命地人还没有出生呢。

你们只要照顾好自己就成了,等打败了突厥人,我就让出这皇位,带你们环游世界。”

尚秀芳闻言美目闪过一丝憧景,相比起皇宫大内,秦一方才描述的才是她心中真正想要的生活。

商秀洵从背后抱住秦一地狼腰,感受着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灼热,媚眼凄迷。

此时无声胜有声,房间中顿时蒙上了一层迷幻的暧昧。

秦一眼中邪光一闪,挥手抱起宋玉致,哈哈笑道:“春宵苦短,诸位娘子为了咱们未来的子嗣,今晚干脆大被同眠好了。”

几女面上闪过一抹娇羞,大被同眠,恐怕史上最荒唐的君王都没有这么开放吧,但秦一那句‘子嗣’却又让她们怦然心动。

婚姻只是爱卿的桥梁,而子嗣才是爱卿的结晶。

不得不说师妃暄的怀孕对几女是个不大不小的刺激。

这注定了是个荒唐地夜晚,头顶地月色似乎都被染上了一抹绯红。

随后数日,招引兵源、后勤补给等问题全都交给了魏徵虚行之等人统筹调度,

索性做起了甩手掌柜。

整日待在后宫与诸位娘娘弹琴赋歌,鼓瑟合弦自是恩爱非常。

一时间把个炀帝荒唐形象学了个十足,但即便是谏臣魏徵这时也好似变成了瞎子,对他的行径睁眼不闻。

不过,甜蜜地日子总是过地飞快,出征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经过校场前盛大地祭祀大典,秦一坐在龙撵上领着数十万新军向长安进发。

却无人发现,大军在扎营过夜的时候,从龙撵中溜下一道人影,在几名心腹禁卫的掩护下,飞速消失无踪。…………………………………………………………………………………………………

“哈哈……终于自由了!”

按照事前设定好的计划,秦一利用夜色之便偷樑换柱,趁夜潜离大营,径直向东跑去。

那里才是他真正大展身手的舞台。

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天亮前感到了目的地。

一艘艘铁甲战舰正停靠在平静的海湾中。

上得甲板,秦一意气风发扬声吼道:“这是定鼎中原得最后一战,朕只有一个要求,只要是下边带把儿,皆……杀无赦!

朕就是要让这些异族草寇彻底断子绝孙。”

十五艘大小战船上将近三万名士兵乃是秦一当年南下时的精锐,大家闻言立刻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饿狼。

一个个仰头嚎叫道:“杀!杀!杀!”

秦一满意的点点头,果然还是这种生活更适合自己,无拘无束,想干什么干什么,哪用得人指手画脚。

知道这有可能是自己生命中最后一场旷世大战,秦一心中亦是热血沸腾,手指一点,开口吼道:“目标——高丽!”

逆着风向,几艘战船向海洋驶去。

有了秦一超越当代历史的智慧以及鲁妙子巧夺天公的技艺、陈长林族中大量的船匠,建造出这艘豪华逆天的铁甲战船实在是历史的必然。

有了这种便利,莫不可测的海洋对他们的威胁已经减小到最低程度。

这日突然有瞭望手急报:“有不明船队正在向他们驶来。”

秦一站在船头,功聚双目,凝神细看。

慢慢的嘴角露出一丝邪笑,站在他身边的陈长林眼力不行,只能看清模糊的船影,遂好奇道:“陛下因何发笑?”

秦一畅然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虽然我现在也不知道对方究竟何人,但那旗织上的文字决计不是汉字,九成以上是异族船队,你说这是否我们的运气呢?”

陈长林疑惑道:“会否是倭人的海船,近两年这些矮东瓜在大海上很是嚣张呢!”

陈家乃是海南望族,也曾多次出海寻求贸易,对卑鄙阴险的倭人自是没有半分好感,若是有可能,早就想鼓动秦一去倭岛上大开杀戒了。

一旁的卜天志原本是巨鲲帮云玉真手下付帮主,但后来被这女人出现,几经波折终于投靠了秦一。

作为一辈子都在水上混饭吃的老水手,经验比陈长林还要丰富,仔细观察了对方战船片刻后,满脸惊喜的叫道:“不是倭人,我敢肯定这应是高丽人的楼船飞舰。”

秦一打了个响指,欣然笑道:“很好哩,你们说这些高丽人这时候大匹船队出海是什么意思,莫非,跟我们打着同样的主意?

若真如此的话,那就有意思了,狭路相逢,勇者胜,就让这些不服管教的蛮夷番邦领教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海上碉堡。

他们那些东西,再怎么高大,打不住人也不过是会移动的靶子,就让兄弟们先练练手好了。”

身旁众人闻言无不大笑,对面的巨型海船遇到了铁甲战船还真是悲哀呢。

实力差距太大了。

♂ 第十六卷

→第三十三章 - 海战←

雨欲来风满楼,在大海上你永远都不要去测度天气。3G.+?华夏网\s*网友上传

因为海洋就像是一个喜欢玩恼的顽童,一会儿平静如镜,一忽又惊涛骇浪。

似乎感应到此时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本是平静的海面顷刻间化为白涛翻涌的怒流,咆哮嘶吼的怒浪从各处袭来。

这种时刻永远都不要试图反抗海神的权威。

一艘艘巨船尽数降下风帆,掌舵手面色凝重,一双黝黑的大手已是青筋暴起,双目死死的盯着前方的航线。

金正宗一脸阴郁,任谁碰到这种情况想必心情都难以平静,尤其对方明显来意不善。

本以为这次奉高丽王之令可以轻松完成任务,怎料到狭路相逢,对方船上飘扬的团龙旗已经毫无意外的宣告了敌我双方的身份。

“大人,对方船速太快,周围风浪甚急,我们已被包围了。”

金正宗知道大海不同陆战,在船舰本身速度不如对方的前题条件下,想要逃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幸好出海之前这些楼船飞舰全都改良成了适合海战的战舰,看来只能以硬碰硬了。

心中拟定主意,断然说道:“一会儿听我命令,主攻敌人的帅舰。”

此时双方的距离已经不足三十丈。

双方的表情动作已经是赫然在目。

金正宗凝神眺望,只见对面当先一艘黑漆漆的巨舰甲板上早已站满了人,一个个手握长弓,形貌彪悍,面容冷肃,杀气腾腾。

惟有中间一人恍若众星拱月,一身素服。发丝随风飘扬,看起来好不潇洒。

似是感应到金正宗的注视,那人横目扫来,一道冷电立时射进金正宗眼眸,一阵刺痛,脑袋不自觉的偏转过去。

金正宗心中却是掀起滔天巨浪。以他此时的修为不敢比拟傅采林,但面对一般宗师级的高手也没有丝毫逊色。

但对面船上那人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眼就让他睁目如盲,心中下意识的想要躲避,这份修为简直让人震惊。

原本准备攻击的手势怎都不敢落下。

深吸一口长气,扬声说道:“高丽金正宗在此。不知阁下何人,为何无故拦截我方舰队。”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道:“金正宗?没听过无名小卒罢了,不过既然你是高丽人朕正好有事相询。你过来吧。”

以秦一目前的威势,放眼天下除了三大宗师、突厥可汗还能入得他法眼,其他人根本就无足轻重。

至于高丽更是番邦小国,这人一不是傅采林而不是傅君绰,能够这样跟他和颜悦色的说话已经是很给金正宗面子了。

不然,你以为堂堂中原皇帝是摆设呀。

金口吗!

不过,他这一派理所当然地姿态,顿时惹得金正宗大怒。

如此蔑视命令的语气即便是奕剑大师傅采林也没有对他这般说过,这人着实可恶至极。

一声怒吼。甲板上顿时传来一阵踏踏的巨响。一个铁塔般的大汉坦兄露乳衣衫不整的从楼船上走了下来。

洪钟般地巨大嗓音吼道:“哪个不开眼的混帐竟敢拦截我们东海盟的去路,尔等报上明白。本大爷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放肆。请陛下下令,臣定要取下这厮地狗头。”

陈长林闻言大怒。3G.+?华夏网\s*网友上传站在秦一身前请命。

秦一挥手示意稍安勿燥,望着对面那鲁莽大汉,长笑一声说道:“东海盟还有余孽吗?朕以为除了窟哥那死鬼其他的已经被突厥人解决了。

如今看来到时命大的狠哩!”

翰雷的性格从来都是火药桶,一点就爆,立时大怒,正要张口喝骂,一旁金正宗突然反应过来秦一口中‘朕’的含义。

脸色骤然一变,急急追问道:“你是哪的皇帝?”

“哈哈……”

铁甲舰上众人闻言轰然大笑,皆是一脸蔑视的望着金正宗,果然是粗鄙不俗的域外番邦,旁卜天志冷笑一声,傲然说道:“尔等化外蛮夷,如今的中原除了华夏帝国还有谁人敢称皇,若是识相最好乖乖投降,不然我皇雷霆之怒却也不是你等可以轻易平息地。”

卜天志先声夺人,故意把声音说地极大,周围船上士兵听到皆是精神大振,手中兵器 地。

齐声吼道:“跪地投降!”

即便以金正宗的心境修为,此时也不由得骇然色变,不是怯于对方士兵凝成一片地杀气。

一切只因为秦一二字。

如今 利发起号召北方联军一致决定南攻,高丽与中原恩怨纠结,对于中原地大势最是关注。

秦一虽然没有到过高丽,与高丽人亦没有任何的恩怨。

但几乎所有高丽地上层人士都毫无疑意的认定秦一未来将是比杨广更可怕的大敌。

有此人在一天,高丽人始终难以心安,就像是在头上悬了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持刀的那只手臂随时可能斩落下来。

喉中好似发苦,身为高丽人若有可能金正宗绝对希望除掉秦一,但绝对不想是目前这种情况下。

只看双方船舰的对比,这一仗就凶吉难料。

暗吸一口凉气,金正宗稳下心神,遥对秦一行了一个大礼,沉声说道:“不知华帝圣驾,先前若有失礼还请见谅。

但陛下若想无故迫降我方却是强人所难,非仁者所为,难道陛下此举不怕再度激发贵我两国的矛盾?”

秦一哈哈大笑道:“你倒是能言善辩,不过你这番话听在朕耳中却着实不为人子,自汉唐时期高丽就是我华夏属国。

但如今却想要背离宗主国,难道此等逆举还不该严厉惩处吗?”

金正宗眼中射出一抹仇恨,厉声说道:“杨广无道,三征高丽,你可知道毁掉了多少家庭,杀伤了多少无辜的孩童。

至使妻离子散。生活难继,这等不义之国又有何资格让我们臣服。”

“若是朕去定要屠灭你全族,你——信不信?”

秦一声音中不带一点感情,但听在旁人耳中却越发惊惧,没有人敢怀疑这个杀神的手段,若他真下定狠心。灭掉一个高丽并不在话下。

金正宗突然感到身体一寒,好似整个人都落进了冰窖,震骇于秦一可怕的精神压力,却也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退避。

正要挺起气势,一旁的契丹第一勇士突然像是发狂的野兽般嘶吼一声。怒视秦一说道:“原来是你,就是你坑杀了我大哥还有契丹族人,我要杀了你!”

翰雷乃是契丹人。对汉语所知甚少,方才两人说了半天都听得一头雾水,直到一时好奇追问旁人才知对面那个神情冷傲地男子竟然就是杀兄仇人。

性如烈火的他哪还忍耐的

欲吩咐船舰靠近,那眼神恨不得立刻就把秦一抽筋扒了。

秦一淡然说道:“不过是一群契丹野狗,朕杀之如草芥,敢犯我华夏天威者,虽远必诛;你也不用心急,回头朕定要灭你契丹全族以祭我遇难同胞在天英灵。”

虽然听不懂秦一话中意思。但看他一脸讥诮的模样也知道定是没有好话。满脸横肉一抖,狰狞的巨目转向身旁的金正宗。怒声吼道:“我要杀了那混蛋为兄长族人报仇。给我靠近对方。”

这位第一勇士幼年有幸从一位异人身上学得一套轰天锤法,更仗着天生神力。从未逢败绩。

即便是硬撼突厥狼骑也杀地毫不手软,根本就不清楚秦一的厉害,满心以为凭自己的武力一锤就能把对面那个小子砸成肉泥。

金正宗除了苦笑还是苦笑,你能指望一个聪明人跟夯货讲清道理吗?

虽然没有与秦一交过手,但人的名,树的影,秦一闯下地名头实在太大了,他本身久慕中原文化,想不清楚都难。

“你都不是我的对手,还想跟凶威赫赫的妖皇交手,你自己想死可别扯上我呀!”

对翰雷这种莽夫金正宗心中很是不屑,但此时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只是一脸阴沉,故作不闻。

秦一冷声说道:“也不用你为难,既然想要取朕性命,那朕就给你一次机会,qisuu奇书com看你和窟哥那个废物有何不同之处。”

其实原因只是这家伙自己手痒罢了。

前段时间待在皇宫中,实在是无趣无聊地紧。

现在有人主动挑衅,正好松散下筋骨。

“你等看好周围的船舰,不要放跑一人,朕过去跟他们玩玩,不要让我扫兴。”

话音未落,身体纵身一跃,飞临海面,向相距三十于丈的高丽楼船冲去。

这可不是平地,下面就是汹涌的海水,即便是天地轻功第一高手也跨不过这么长的距离,即便是秦一也不例外。

如此一来立时吓坏了身边的兵将,皇上若在自己眼前落水淹死,他们这些人就等着殉葬吧。

但这时候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陈长林与卜天志的武功只能算做一流,就算表现一下忠心跟着冲出去,最多也不过是给这无边汪洋中的生物增添一点免费的食物。

不过,这些事情都发生在瞬息之间,根本就不容周围人做出反应。

而秦一似乎玩地就是心跳,身体在跃到极限也不过是前进了十多丈,此时正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身上除了一身衣衫,再无攀怕工具。

在地心引力地强大吸引下,身体开始向下方坠去。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既然要掉进海水中的时候,他地身体却突然不可思议地再度攀升,极速下降的身躯有若离弦之箭嗖地越过了剩下的距离。

有若神兵天降身法极为飘逸的落在了金正宗等人面前。

众人瞠目结舌。

就像是刚刚看了一出戏法,完全被秦一诡异的走位给震摄住了,就连一直嚷嚷着要打要杀的翰雷也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似乎怎都无法理解人类怎么可能会飞的,莫非此人长了翅膀,眼神不由得向秦一背后瞟去。

惟有金正宗一双眼睛几乎眯成了缝隙,此时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望向秦一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恐惧与惊佩。

以他的眼力方才的事情看的清清楚楚,那根本就不是戏法。

而是秦一在身体即将下落的时候脚下准确无误的踩到了一只正在掠空低飞的海鸟的背脊上。

正是借此之力,身体再度反弹,因为天色原因,旁人又只注视着他本人,并没有看到其中乃是别有玄机。

但即便如此,这秦一才更让人感到害怕,这其中需要的不知是眼力,更是心智、实力等等因素的完美结合。

脚踏飞燕,横度大海。

这等轻功已经到了骇人听闻的境界,想想要与这样的非人对敌,金正宗心中的自信就在飞速的流逝。

他们没有胜算的,即便是面对傅采林他也从来没有感到像今日这么悲观。

“嘎嘎,来的正好,看大爷送你归西!”

不愧是莽汉,神经粗大的几乎可以跑马。

这位契丹第一勇士终于回过神来,从手下近侍手中接过自己的大锤,脚下一踏向秦一狠狠砸去。

“无知者,真幸福呀!”

金正宗心中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但随即发现自己这样似乎很不厚道,颇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好在终不是普通角色,虽然知道自己不是秦一的对手,但这时候只有拼死一战才有可能出现一线生机。

不然等秦一解决了翰雷,到时就该是他的死期了。

“咣!”

一声响亮的金铁交鸣声连周围狂暴的海风都给遮盖住。

翰雷满眼不信的被秦一一拳砸在锤面上,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传来,他的身体有若炮弹般向后坠去。

这不可能,一定是幻觉。

不然凭这人肉体之力怎么可能拼到最后反而是自己飞了出去。而他只是身体晃了晃就没事了。

翰雷狭小的脑细胞以及水平线以下的智商肯定不会搞明白这其中的关键。

以秦一的眼力只要把握好对方发力前的破绽,就能轻而易举的破掉翰雷势若千钧的攻击。

秦一身形不动,好似背后张眼,头也不回,一拳再度向后扫去。

风雷呼啸声,一直铁拳稳稳的撞在了一柄钢刀的刀面上。

本以为最少也要迫的秦一手忙脚乱的必杀一击竟然被秦一如此轻易的拦截,反而把一股诡异的劲气灌注入手中的兵器上。

一声脆响,刀刃片片碎裂。

金正宗不敢犹豫,当机立断,撤刀后退,掌心发劲,从身旁士兵手中夺下一柄长矛,以退为进,幻出重重矛影向秦一全身罩去。

秦一心头暗讶,这家伙反应倒是及时,那一下若不避退,自己下一秒就能够ko了他,而且此人看上去颇为斯文,想不到满了一往无回的狠辣果断。

果然不是个小角色。

不过,最多只是得到秦一的赞赏罢了,比之强横危险的高手他此生不知道遇到了多少,但最后的胜利者每次都是他。

这人虽然有些麻烦,但解决战斗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背后怒哼再起,那个耍大锤的肉盾又攻过来了。

秦一并没有理会他,反而身形一缩,冲入金正宗矛影内,径直向他怀中撞去。

♂ 第十六卷

→第三十四章 - 火劫←

正宗亦是高丽宗师级的武学高手,此时面对秦一的近中警兆大现,本能告诉他绝对不能被此人缠住。3g华 夏网网友上传

不然他绝对会很凄惨的死在对方手下。

高手的直觉在战斗中往往能起到扭转乾坤的作用,金正宗不敢有分毫大意,身体再度向后暴退。

手速已经发挥到最大限度,面前瞬间舞出点点矛影,他自信就算是一只飞虫也别想从他的面前钻过。

把虫子与秦一对比,这显然是个愚蠢的念头。

不过秦一并没有选择以力破巧,因为完全没有必要,面前正有一个更好的靶子。

正在前进的身躯猛地一顿,这一刻完全忽视了地心引力的作用,然后诡异的消失在面前的空气中。

而这时背后翰雷的巨锤方才从他的虚影上空砸过。

正在得意终于解决掉敌人的翰雷却愕然发现自己辛苦砸中的竟然只是一团空气,他那呆板的大脑显然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

背后突然飘来一声阴 的冷笑,一股大力蓦然传来,直透背脊。

秦一这一脚之威又岂是儿戏,五脏六腑好似全都移位,吐出一口鲜血。

可怜的契丹第一勇士虽然力大无穷,但却缺乏了武道必须的技巧。

面对狡猾如狐的秦一,吃亏落败已经成为必然。

因为方才三人的都站在一条直线上,而缺少了秦一的阻隔,翰雷数百斤的高大雄躯砰的一声径直撞向了一脸惊愕的金正宗。

“噗!噗!噗!”

从秦一溢出战圈到设计翰雷整个过程都发生在眨眼之间,快的让两人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翰雷反倒代替了秦一,被金正宗扎成了筛子。

面对秦一这种可怕地敌人,金正宗怎敢有半分保留。发劲难收。

意识到错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而这时手中这杆长矛已经戳进了翰雷的胸腔中,恰好卡在了一根骨头上,一时难以拔出。

同时一柄失去主人束缚的铁锤向他迎面飞来,若不躲闪,他那颗脑袋就要被砸成肉泥了。

秦一的修为以及对敌的经验都远超常人想象。以至于形势瞬间逆转,金正宗也有些始料不及。

一个浪头打来,金正宗竟然身体猛地缩起,使出了江湖上传说保命必备绝招之‘懒驴打滚’。

身体紧贴甲板,堪堪避过了这致命一击。

连原本准备给金正宗来个狠地秦一也不得不暗叫一声佩服。能使出这招并不出奇,但以他一代宗师身份却能够临机决断有此魄力倒是殊为难得。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武者大都把面子看的比生命还要重要。

“处事果断,有大将之风。只是如此一来,朕更容你不得。”

眼中杀气骤盛,秦一抢身攻向惊魂未定的金正宗,一记鞭腿由上到下狠狠的抽击了过去。

以金正宗目前地实力已经到了极限,如今又失去翰雷的牵制,更是难以为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诡计都是多余地。

“啪!”

一声脆响,吐出一口鲜血。擦着甲板滑落出去。顷刻间面色如纸,身体内好似被一座巨力碾过。一时间再也无力站起。

从秦一跃上楼船到借刀杀人。除掉翰雷,重创金正宗整个交手过程不过瞬息之间。快速的让周围一众人等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眼看金正宗就要赴翰雷后尘,身旁的高丽武士终于回过神来,齐齐尖叫一声,执起手中兵器劈头盖脸的照秦一身上砸去。

毫无半点章法可言,只是为了暂解金正宗性命之危。

秦一哪能不知这些人心中想法,只是嘴角冷意更甚。

不来找你们麻烦,这些番邦蛮夷果然都是不自量力的蠢物,既然如此,就让朕送你们早点归西。

虽然船上这些武士都是难得的精锐,人人捍不为死,但他们此时围攻的敌人显然更是恶魔般的存在。

仅仅仗着自己迅若鬼魅的身法,半分钟后除却秦一已经没有一人能够站在他面前。

“给我警告其余船只,你们地首领已经落在朕手中,若不想丧命,就给朕乖乖地投降,不然

屠船落海喂鱼吧。”

秦一话音方落就有铁甲舰上精通高丽语的翻译把他地话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

其余被铁甲舰包围的高丽楼船闻言果然大惊,此时一看主船上果然没有丝毫动静,顿时慌乱起来。

这些高丽人倒也有些骨气,经过一开始地无序混乱后,竟然爆发了巨大的勇气,开始不由分说的向同一个方向冲去。

显然是准备拼个鱼死网破。

隔着数十丈的距离,高丽楼船上的投石机已经率先开炮。

不过毕竟太过仓促,一时难以校正攻击角度,大多数石块都落在了船体周围的海水中。

即便能够打中船体,数百斤的石块迎击包在船壁上的铁甲最终只是化作漫天碎屑,无功而返。

这就是超前科技的巨大威力,在这种特殊的战场上,武器、速度往往绝对能够决定一场战争的胜利所属。

陈长林眼中露出了一抹不屑,没有领教过铁甲舰威力的人永远都无法体会到那种绝望的滋味。

更别说每艘战舰上装备的强大武器。

“目标前方,自由散射!”

瞭望台上立刻有旗手通过旗语向各艘船只下达攻击命令。

只见船头上甲板机关被人掀开,露出一道数尺宽的大洞,有士兵从里边推出一台台可以移动的小型投石机。

立刻有经过专业训练的士兵把这些投石机通过甲板上特殊的咔槽固定起来,然后校对好角度放开了机关。

投石盘上立刻飞出一颗颗色泽黝黑西瓜大小的圆球,顷刻间砸落在高丽人的楼船飞舰上。

并没有让人心惊的可怕撞击力,那些原本有些畏惧的高丽人愕然发现对方抛来的‘圆球’竟然无一例外的全都碎裂了。

而且被砸击过的地方基本上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除了从‘圆球’中流出一股股粘稠有着刺鼻异味的黑色液体让人感到有种不好的预感。

卜天志脸上闪过一丝不忍,道:“若不是陛下我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可怕的东西,它比火油的破坏力还要恐怖。

这些人全都完了。”

陈长林冷声道:“若不是这些高丽人居心叵测、狼子野心意图入侵我中原大地,又岂能遭此报应。

卜兄莫要同情他们,需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陛下这样也是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北方的祸患,我们做臣子的只要尽心为陛下分忧就可以了。

打开侧壁,放火箭!”

一枝枝前端燃烧的箭矢从连弩中放射出来,径直射向了对面的高丽楼船。

原本这些细小的火箭在蒙了鲨皮能够防止火油的楼船飞舰上根本起不到丝毫作用,但这种想法随即就被船上的高丽士兵抛之脑后。

他们惊恐万分的发现,一旦这些火苗碰触到流淌在船身各处的黑色液体就会爆发出让人恐惧的火焰。

任是沙石海水不但无法扑灭,反而火势暴涨。

这难道是妖法吗?

无法理解的事情永远都会让人心生畏惧,对于这些从没有见过原油的古代士兵来说,这黑色的液体就是‘魔鬼的眼泪’。

船上的火势越大,救援根本就于事无补。

狂风吹来,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遭难终于再也无法挽回,高丽楼船飞舰的覆灭已是时间上的问题。

金正宗终于痛苦的站起了身体,但他此时却恍若被人施了定身法,满目呆滞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冲天而起的大火。

只是眨眼之前这些还是他最忠诚的属下,但顷刻间却被火焰吞噬。

“这不可能!”

金正宗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似乎怎都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对朕来说,没有任何不可能的事情,而现实亦证明你的人在朕面前不堪一击,如此而已!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朕你们出海的目的了吗?”

秦一背负双手,一副蔑视孤傲的压力让金正宗越发觉得呼吸困难。

这个人,真的是魔鬼!

♂ 第十六卷

→第三十五章 - 恨←

有意思,看来高丽为了应付这场战争已经是不惜一切是个执着的民族呀,可惜,目光短浅,永远成不了气候。3G.+?华夏网\s*网友上传”

秦一的目光好似穿透了万里海面,深邃而冷肃。

陈长林扫了眼被拖下去的金正宗,心头微微一颤,对秦一的敬畏不由的再度攀升,如此可怕的逼供手法恐怕没有一个正常人可以经受得住。

这金正宗好歹也是一代宗师,一开始还拒不合作,死不开口。

结果就是秦一很快就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仅仅一刻钟不到金正宗就迫不及待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吐露了出来。

其目的只求秦一能够让他速死。

“不过,这样也好,如今奕剑大师傅采林也随大军远征,高丽国内空虚,我们趁势杀过去,定能一战灭其国。”

秦一抚着下巴上刚硬的短须,冷声说道:“明眼人都知道傅采林这次乃是为了盖苏文造势,盖苏文此人野心极大,若任其发展壮大,将来定是我华夏周边大患,这次朕就要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历史上因为隋帝杨广的三次远征,至使高丽生灵图啖,百姓流离,对于中原汉人的憎恨随着时间的跨越反而越大的沉重。

这次突厥联合北方各部南下与一统中原的华夏帝国决一死战,高丽国主大力相应,几乎派出国内八成以上的军队。

可谓倾巢而出,而这恰好为高丽的灭亡埋下了伏笔。

天上的日头刚刚从地平线上爬出来,城中的人们已经开始一天的劳做。

必须一提地是,受到历年战乱的洗礼,除了高丽国王的皇城,其它的城市根本就无法建立起像样的城池。

那些所谓的城市最多也不过是一些土石垒成地土城罢了。想要防御敌人的侵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地面一阵强烈的震动,正从城门洞中走出的百姓一个个满脸愕然,显然尚未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3g华 夏网网友上传

但旋即一片黑色地乌云从远处的地平线上卷了过来。

守城门的老兵差点把自己地眼珠子瞪出来,他曾经参加过当年杨广征伐高丽的战斗。

就是被骑兵踩断了一条右腿,对于这种可怕的军中心中始终存在了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

“骑,骑兵。有敌袭,快关门!”

脚下震动越发猛烈,这才终于如梦初醒,啪的甩给自己一记嘴巴,确定不是他妈的幻觉后。声嘶力竭的怒吼道。

可惜,惊惶失措的百姓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只会变得越发恐惧,丢弃掉手中地物品。慌不择路地向城中跑去。

拥挤下,狭小的城门反而成了逃命地窒碍,哭恼声,叫骂声在这一瞬间形成了一出莫名诡异地乐章。

但远处的骑兵并不会因为敌人地慌乱而手软,奔马的速度瞬间就被发挥到了极致,转眼就冲到城门前。

瘸腿老兵努力直起手中的长矛,咬牙切齿的想要阻挡片刻,哪怕为自己的族人争取到最后一点逃命的时间。

但一切只是徒劳,冰冷凌厉的洪流瞬间就把他无情的吞噬。一柄长矛从天空中飞来。准确的扎进了他张开的嘴巴内。

眼中的迷茫恐惧尚未退却,整个身体就被随之而来的怒流淹没。

这座城池真的很小。城高不过七尺。其它的地方甚至尚残留着许多破洞,或许是上次战乱时来不及修补的地方。

这种基本上没有任何防御能力的城池对秦一的军队来说完全没有任何挑战。自从登陆以来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碰到。

即便每个地方都有零散驻军的保护,但面对秦一精心挑选的百战精锐,这种抵抗无疑都是徒劳的。

要知道当年杨广第一次征伐高丽之前这个国家也不过百万人,连年战乱下来,更是人口锐减。

像这座土城中最多也就万把人。

所以秦一发动的这场破袭战从根本上完全是在练兵。

如果不是因为乘船,承载不下太多的马匹,此时高丽早就灭国了。

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屠杀,秦一冷酷的下达了命令,所到之处任何一个活物都被无情的斩杀。

因为秦一的手段,再加上这个时代落后的通信,以至于当秦一手下大军攻入到高丽王城下这些人才如梦初醒。

面对三丈高的城池,秦一并没有如往常一般下达攻城命令,大军在城门前摆开阵势,只是淡淡的传下话来:“速限高丽王一个时辰内献城投降,不然——屠城!”

高丽王如今只是有名无实,真正的军权早就落在了盖苏文的手中,怯懦胆小的他面对这种情况早就吓得六神无主。

一想到屠城的可怕后果,一张老脸都骇的绿了。

一个时辰决定一国的命运对他来说显然是个极大的考验,心中已是拿捏不定,望着殿下一众同样手足无措的群臣。

这些家伙全都是盖苏文的党羽,立时气不打一处来,戳指怒哼道:“你们不是一直鼓吹中原刚刚统一,根基未稳,怎么转眼人家都打到了咱们的面前。

你们说,怎么办?”

自汉以来一直都是儒家立国,中原皇帝守城有余,罕有能够打出长城,但秦一这家伙显然是个有仇必报的主儿。

人家刚刚联合出兵,这厮就极为阴险的断人家后路,古往今来也没有他这么大胆疯狂的皇帝的。

但现在问题不是继续纠缠谁是谁非,当今天下谁都知道秦一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他既然说要一个小时屠城。

必然不是虚言吓唬人。

一阵难堪的死寂。

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外间传来:“陛下暂且息怒,还是让我出去与那人谈谈吧。”

高丽王闻言一愕,讶然说道:“原来是傅小姐,你师尊若在孤也不用这般彷徨,唉,死马当活马,你且去试试也好。”…………………………………………………………………………………………

城外。

秦一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女子,柔声说道:“一别多年,终于又见到君绰了。”

傅君绰亦是满眼复杂,当年一昔孽缘,怎想到此子竟有今日之威势,若早知如此,当初那一剑就应该扎进去的。

秦一望着傅君绰突然轻笑一声,指着心口说道:“君绰可是在后悔当初没有一剑把这里扎穿?”

傅君绰冷哼道:“这就是你当年的承诺,这一路行来,你究竟杀了我多少同胞,傅君绰恨不得杀死你一万次。”

秦一悠然说道:“当年的承诺呀,我记得好像是某人先违反的吧,我可是在巴蜀等了你好长时间呢。

至于这次兵临城下,哼哼,若不是盖苏文和你那伟大的师尊野心勃勃想要跟在突厥人身后瓜分我中原大地。

我又怎可能出兵来袭,不要给我说当年杨广的事情,是非曲折,自有工论,朕意已决,投降还是屠城,选择吧!”

秦一霸气十足根本就不给傅君绰任何机会,对这个跟他发生过亲密关系的女子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因为从对方眼眸中他看到的只有满满的仇恨。

果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呀!

只是碍于寇仲的颜面,他目前绝对不能杀死此女,不过,对付一个不听话的女人他从来不缺有效而直接的方法。

“我改变主意了。”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望着准备离去的傅君绰说道。

“我要你待在我身边,当然你可以离开,不过我可不敢保证我手下的士兵会否把高丽这个民族从人们的视线中彻底抹去!”

强忍住心中的愤怒,傅君绰冷冷的盯着秦一切齿痛恨的说道:“你是我见过最冷酷无耻的男人!”

秦一洒然笑道:“承蒙夸奖,对于不听话的女人秦某一向手段多多,听说你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师妹,让她们一并留下来陪你吧。”“我杀了你!”

♂ 第十六卷

→第三十六章 - 斩←

柄细长的利剑穿越空间的窒碍,向一处完全无人的空

秦一表情一愕,显然没想到对方已经提前预料到了他攻击的路线,若是自己不再变招径直冲过去铁定难逃被刺的命运。3G.+?华夏网\s*网友上传

“傅采林的奕剑之术果然玄妙,战场如棋,竟能够提前把对方的攻击路线阻死,实在是让人惊叹。

虽然这些年君绰你的功力增长不少,但想要取我性命却是还差了许多。”

秦一嘻笑一声,竟然不退反进,朝着傅君绰挺起的剑刃冲去。

傅君绰眼中闪过一道讶然,旋即猛地咬了咬樱唇,手中劲气暴涨。

既然这家伙如此自大,定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秦一前进的身形倏地停定,此时胸口距离傅君绰的剑尖已经不足寸许。

而这时他才伸出一只手掌,后发先至。

“叮”的一声准确无误的弹在了寒光闪烁的剑身上。

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传来,傅君绰娇躯巨颤,手中剑势顿时难以为继。

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色彩:“这不可能!”

这些年她一直勤修苦练,九玄大法已经突破了第八重,即便是几位姐妹中天资最好的傅君 如今若论实战经验也多不如她。

本以为凭借着自己预知先机的奕剑怎都能拼个鱼死网破,哪想到现实永远都是这般残酷。

秦一轻而易举的就打碎了她的幻梦。

“没有什么不可能,想要刺杀秦某,换你师尊来还差不多。”

秦一冷峻的说道:“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耐性,你还有半个时辰,若是到时再不降,我就大军屠城。

而这一切之后果皆是你傅君绰肆意妄为造成的。”

“你……”

傅君绰气地美眸发红。却再也不敢轻易冒险,她知道秦一这番话绝对不是虚言恐吓,怒哼,甩头向城中走去。

龙兴元年四月初七,高丽国降。

虽然最后秦一履行了他的诺言,并没有再屠城。但他却下令带走了高丽几乎所有的成年男子。

至于这些人后来的去向,大概只有天知晓了。

高丽已经彻底亡国,秦一留给高丽王的只有一个诺大的烂摊子,而想要恢复当年地全省状态,大概需要等到数百年后了。

不过。秦一是否愿意给他们这个机会就不好说了,毕竟,华夏高丽千百年来一直都是‘一衣带水’的‘友好’邻邦吗!

征伐高丽只是远征途中的一件琐事。真正的大战还在后边。

秦一并不想耽误时间,几乎没有任何停留,全速向大草原赶去。

一日,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叱喝。

秦一眉头微蹙,把人叫上前来问道:“何事喧闹?”

荆别离体内有一半的铁勒血统,对草原各族之事最是熟悉不过,因此被秦一任命为先锋官,闻声赶忙说道:“前方发现了那颗刚斩落下来地狼头,这是契丹马贼呼延金威摄大草原的标记‘血狼印’。

见狼头者若不把身上所有财货都留下必会被对方杀个片甲不留。”

秦一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道:“你地意思是说我们不小心闯进了他们‘狩猎’的地盘?

倒是有趣。前番刚宰了一个契丹第一好汉。现在又蹦出个契丹狼盗,既然人家盯上了咱们。就跟他好好玩玩吧。

别离你带领五百手下先行上路。客随主便,既然这里是‘狩猎场’。那我们就按照规矩来吧。”

荆别离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嗜杀的酷烈,他体内虽有草原人血统,但父母家人早就被马贼无情杀害,因此对这些‘同胞’早已怀着血海深仇。

如今听闻有机会报复,心中大是兴奋。………………………………………………………………………………………………

当秦一故意饶了个大圈把呼延金的马贼帮都包围的时候,这里的战斗已经极为惨烈。

摩娑着下巴上已经长了许多的胡须,秦一自语道:“这些马贼倒也不可小

路上竟然放出了这么多探子,不过,遇上老子只能算了。”

面前的战场层次分明,被包围在中间负隅顽抗把诱饵精神发挥到极致的正是荆别离,这家伙此时已是满身浴血。

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地,还是粘了旁人地。

手中一柄雌雄双鞭使的虎虎生风,每一个试图近到他跟前地马贼都无一例外地受到了特殊的照顾,被打地惨嚎倒地。

这些马贼显然很狡猾,他们并没有选择一拥而上,看样子分明就是胸有成竹,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不过,突如其来的大军终于让众马贼色变,这些人倒也是应变迅速,当先一人一声呼啸,马贼已经张开了手中的弓箭向远处射去。

显然是想射出一个缺口,好从包围网中溜走。

若是这么简单就破去自己的阵势,秦一也无颜再行走江湖了。

冷笑一声,秦一声音遍传全场:“弓弩手,放箭!”

竟是以射对射。

“叮!叮!”

心态慌乱下马贼射来的箭矢并不准确,而且即便射在士兵身上也立时传来金属交击的声音。

秦一心中冷笑,这就是高科技的效果,这次的敌人毕竟是草原民族,对方远比自己手下的这些士兵更善长骑射。

与其慢慢练习本就不好超越的东西,不如舍短补长。

鲁妙子果然不愧天下第一巧手之称,在经过秦一的提示后很快就把铠甲的质量提升了几层。

现在自己手下士兵内里穿戴的正是最新式的锁子甲。

反观契丹马贼,短距离下弩箭的穿透力根本就不是他们身上脆弱的皮毡可以抵抗的。

惨叫声不绝于耳,不断有人坠落马下。

而这只是呼延金一切噩梦的开始,秦一手下士兵久经训练,一般都是两斧一枪,配合起来完美无缺。

而马贼最让人害怕的就是来去如风,一击不中,远飙千里,然后像苍蝇般死盯着猎物不放。

秦一从一开始就窥破了这个破绽,把他们尽数圈在了自己设下的包围网中,失去了最大优势的马贼。

等待他们的不过是最后的屠戮。

没有丝毫的怜悯,一直直利箭,一柄柄染血的刀剑冷酷的刺入马贼的身体,惨嚎、悲泣与周围冷漠的草原搭配出一种冷峻的色调。

呼延金的马贼在今天之前或许是这个草原上最嚣张的团伙。

但在战阵军略都已趋于完美的华夏士兵面前却毫无例外的展示出自己脆弱不堪的一面。

在秦一眼中,这些人亦不过是土鸡瓦狗。

喧闹声终于停歇,战斗结束,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形状各异的躺在四周围的草地上,只有失去主人的马匹孤零零的发出无助的嘶鸣。

秦一站在原地始终不曾移动,有精明的马贼早已发现他的身份特殊,想要擒贼先擒王,但这个愚蠢的决定显然加剧了他们的死亡。

根本无需秦一动手,从他们胸前遍插的箭矢就足以想象这种何等可怕的折磨。

这边正有手下统计着伤亡。

荆别离带着两个手下士兵把一个满身是伤的大汉押了过来,奋然说道:“陛……大人,这个就是呼延金。”

呼延金怒瞪着一双豹眼,望着秦一厉声说道:“哼,要杀就杀,看大爷会否求饶,桀桀,你们这些汉人竟敢深入大草原,定让你们知道死亡的恐怖。”

秦一闻言蔑视道:“不要试图用如此低劣的话激怒我,对于战俘我也从来没有兴趣,吩咐下去只要能够喘气的全都补上一刀,只把马匹带走。”

呼延金大口喘着粗气,吼道:“有种报上你的名来,大爷死也好知道栽在谁手里。”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讥讽,道:“想要知道我的性命?恐怕你还没有这个资格,还是老老实实做个糊涂鬼吧。拉下去,砍了!”

♂ 第十六卷

→第三十七章 - 花林←

屑纷纷,火焰升腾。3G.+?华夏网\s*网友上传

四面一片黑暗,就连天上的月亮都不忍目睹发生在眼前的杀戮而羞涩的闭上了眼眸。

土丘上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周围到底有多少敌人存在。

未知的恐惧才是吞噬人心的恶源,因为此时无论逃向哪里都会被突然从阴影中窜出的冷箭夺取生命。

一声尖锐的呼啸,隐藏在后方的骑兵才终于发动了最后的攻击波,这完全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亦是秦一复制了草原马贼战斗方式的初战洗礼。

事实上从效果上来看,这是一次完美的杀戮。

飘忽而诡异的行动,让人根本就无从反抗。

等到发现不对的时候,等待自己的只有割喉的寒光利刃。

荆别离幽幽说道:“他们队中备有骆驼,从衣着扮相到帽服装饰都比较怪异特殊,若属下没有记错,这些人应该是车迟国的队伍。

而且虽然这些人被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但身陷绝境仍旧捍不为死,八成以上是军方的队伍。

只是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装备了这么多礼物。”

秦一淡然说道:“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再去费心了,因为不管是突厥人也好,车迟人也罢,任何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异族最终等待的判决都是回归平静。

只要我们继续把战场伪装成马贼攻击后的样子,至少都能够争取到一些时间。”

荆别离听明白了秦一话中的意思。赶忙应声说道:“属下已经派人把守好四周,即使有人趁乱逃走,也躲不过这最后一道铁桶阵。”

秦一点头说道:“很好,再过半日就到花林了,朕决定先过去探探风声。你们听我号令倒是再决定如何行事。”

花林乃是黑水南岸最有规模的城镇,由突利、窟哥的死鬼老爹喝南室韦的大酋清木瓜分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