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部分
《《妖行大唐》》 · 李老道 · 2026-07-25
“咳咳,慈航剑典果然威力无穷,师太能够另辟蹊径也着实让人钦佩,好久没有人能够让本座受伤了,真是痛快呀!”
头也不回,也毫不顾及洒落身前的血渍,秦一桀桀怪笑道,状极开心。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十章 - 攻掠如火←
渡尼也没有转身,手中的佛珠却不住何时已然断裂,滚的黑色佛珠滚落地上。
轻叹一声,口中只吐出一句极为简单的话语,却已经揭效了胜负:“贫尼输了,施主那一刀纵然厉害,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等绝招,看在这段因果的份上,还请施主将来手下留情。”
话音落地,普渡尼再也杳然无声,竟是力战而亡。
千招之后,秦一才瞅准了唯一的机会,断然喝出九字真言,趁着普渡尼失神的瞬间成功重创了对手。
当然,最后能够搏杀静斋第一高手亦不是这般轻松,他本身也付出了重伤的不菲代价,胸前硬挨了老尼姑佛珠一砸。
少说要修养半年,不能再全力战斗。
不过,以此为代价,卸掉梵青慧的一条臂膀,对秦一来说,这生意还是要得。
这亦是他狠辣之所在,不然今日纵是能够伤了普渡尼,也别想轻取她性命。
功力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若不想付出任何代价,一对一想要杀伤对手真的难比登天。
不然,当年联合四大圣僧之力也不能取了石之轩性命,反被他多次逃走。
寇仲走到秦一身边,面色有些沉默,声音似乎有些沙哑:“这样是否太决然了,毕竟这位师太可是梵青慧的师姐。
若是惹得慈航静斋恼羞成怒,恐怕也不太好对付呀!”
下意识的瞅了眼一旁的师妃暄,这边还有个大麻烦,就看你大哥怎么摆平了,不过,小弟还是不奉陪了。
找了个借口,立时拽着徐子陵开溜。
师妃暄面色凄苦。走到普渡尼尸体旁边,低声自语道:“虽然师伯脾气暴躁,但从小就她对我最好,如今更是因为妃暄而身遭不测……”
秦一仰望着头顶阴郁的天空,淡然说道:“生死由命,这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妃暄也不用悲伤,身在乱世说出的话就要承担责任。
若是我秦一功力不济,今日就会死在你师伯掌下。这就是因果,妃暄见惯了世间地杀戮,难道至今还看不穿吗?”
“可是……这个真的好痛。”
师妃暄捂着自己的胸口,突然喷出一口淤血,娇躯一软,倒在地上。
秦一终于转过身子,走到师妃暄身旁,轻叹一声:“是非皆因强出头,世间从来不曾有过纯粹的邪恶。也没有绝对的正义,像你师伯这样顽固的人才是真正的入魔已深。
如此一来,也算是我为她超度吧。”
…………
城是九江北岸的一座卫城,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与临近地马家镇互为犄角,亦是大梁应对北方强华的前哨。
因着秦一寇仲等人与梁帝萧铣的恩怨纠葛,双方早已没有任何转的余地,迟早当有兵戎相见的时刻。
两地各有驻军一万人,萧铣虽称雄江北,也算是当今天下仅存的几位势力枭雄。但却丝毫不敢挥军北上,征伐大华。
双方之间前几次交锋,无一不是以萧铣一方联盟军的惨败告终。
而且,又有秦一易容伪装大闹巴陵,把个萧铣的心腹手下香玉山,左路元帅张绣等重臣尽数屠戮。
纵是手中有十万雄兵。却令他无统兵大将,又要面对四面对他虎视眈眈想要吞下这块肥肉的恶邻,已是焦头烂额。
所以,萧铣纵是心中恨比海深,若是没有必胜地把握,就是再借他个天做胆也不敢随意生事。
如今只要寇仲不带兵打他,萧铣这被吓破胆的无勇之辈已经是烧香拜佛谢天谢地了。
好在大华方面似乎也听到了他暗地的许愿,近一两年来,除了与宇文化及一战,大元帅寇仲似乎没有开疆扩土的兴趣。
反而一心发展国内经济建设。正是在这种诡异的短暂和平下,以东都洛阳为中心,经济政治高速发展成长起来。
如今,这只沉睡的雄狮终于感到了饥饿,冲着周围的失去警惕的猎物亮出了锋利残忍的利爪。
时间酝酿懒惰,几年没有外地入侵,城的守兵大多都心生松懈,站岗放哨地时候也多是应付差使。
“妈的,这么大的雾。鸟都看不清,还守个屁的岗。”
老兵打了个哈欠。拖着疲惫的身躯,把一头火气发到了身旁的新兵身上。
“王二狗,早他妈地告诉你不要把钱都花在那些小婊子身上,看你那熊样,下次别想再跟老子借钱。”
“呵……李哥,你说咱们出来这么早不是受罪吗,又没有敌人,哪有搂着小娘皮舒服,左将军不也整天躺在女人窝里吗!”
“少废话,你***要是有个漂亮的妹子也可以当将军,要是没有,就老老实实的站你的哨,打起精神,上边说最近北边好像有大动静了。”
王二狗一脸鄙视,不屑道:“那些大人物的战争与我们没有半点关系,不管谁做江山老子也照样一天三顿饭,喝酒睡女人。
而且,听说是要跟李阀的开战,暂时还轮不到我们,老哥你尽管放心好了,这都好几年了,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小心驶得万年船,总比莫名其妙被人杀死好,这年头干的就是刀口上舔血的活,随时就可能丧命了。”
老兵以前是旧隋的逃兵,见过地世面也算不少,只想每天混个温饱就余愿足以。
突然神色一动,疑声说道
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王二狗讪笑道:“不好意思,是我刚才不小心放了个屁,可能是昨天吃坏了肚子。”
老兵一脸肃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对,好像有震动从远处传来。”
脚步一晃,凑到墙头极目远眺。
可惜,今天的雾气实在太大,尽管现在已经消散了不少。前方的景色仍旧有些看不清楚。
王二狗有些不满老兵的小题大做,摇摇晃晃的也站在了墙头向外望去,这小子祖辈都是猎户,从小打猎,视力远超常人:“哪有什么……咦?那些是……”
“怎么了,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王二狗突然面色剧变,浑身不由自主的打着摆子,好像看到了生命中最可怕地事情。
老兵大急,拽着他的身体连忙催问道。
“骑。骑兵,好多,我的妈呀!”
老兵亦是差点骇地魂飞魄散,总算比这个新兵蛋子有经验,立刻想到这是敌袭,下意识的就向身旁地铜锣处跑去示警。
可惜,还没有等他彻底转过身去,城墙下突然窜出一道血色的幽影,一道激电射向脑后。再从喉咙处钻过。
老兵身体如若被施展了定身咒,蓦然呆立当场,口中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声,却怎也无法发出一个完整的字节。
喉咙处猛然飙射出一道血箭,瞬间染红了面前地地面,红色的液体远远望去竟是如此的冷艳凄凉。
王二狗牙齿上下打颤,眼眸中满是惊惧,他不是没有见过杀人,但此刻却感到浑身像是被死亡的气息环绕。
血腥的恐怖深深的刺激着他身上的神经,后颈上早已汗毛直竖。就好像一瞬间重回到了当初与父亲在山上遇到那只花斑大虫的情况,背后也已被冷汗浸透。
“不错,竟能发现我的身影,不过……你得死!”
冰冷残酷地声音突然毫无预兆的从他背后传来,亦宣布了他的死刑。
王二狗不甘就此遭戮,他想要反抗。却不知一只蚂蚁又怎是雄狮的敌手。
最后视线看到的只是一柄血色的长剑。
正是这柄恍若能够夺人魂魄的血剑无情的刺穿了他脆弱的喉咙,把一切的话语阻隔在了心中。
逐渐冰冷地尸体失去了支撑的力量,随之倒地,追随着老兵的身影而去。
已经空荡无人的城墙上终于再无一个敌人的岗哨,人影闪现,终于现出那暗杀者的真身。
一席血色地长袍十分扎眼,如此嚣张鲜艳的打扮绝对不符合刺客隐藏潜忍的本质,从此人的身上看到的亦只有冰冷森寒的血腥杀气。
长发无风自起,凌乱的飘荡在半空,若是仔细注意就会发现此人的每根头发的发梢都已经变成了如血的殷红。
这绝对不是可以挑染地杰作。想必那个时代还没有人能够有这么超前的意识,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人本身修炼某种邪恶的功法,才会有些诡异的变化。
血剑、血袍、血发以及血色如刀的眼眸,此人身份至此已经不言自明。
除了曾被秦一‘拯救’异变的血修罗尚明世上再无他人。
如今,这个久处南方被秦一禁锢在牢笼中的血妖,终于要在这战场上再次亮出他那让人彻骨生寒的恐怖爪牙。
他的出现只会带来绝对地死亡。
“嘎吱!嘎吱!”
紧闭的城门终于在这辰雾地掩映下揭开了羞怯的面纱,暴露在诸人面前的只有等待着肆意柔躏的结局。
城的命运似乎早在一开始就被注定。
“桀桀,尚明那小子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虽然这样对他而言实在是大材小用。”
坐在高大如墨的照雪麒麟驹上的男子轻笑一声,淡淡说道:“传我命令。三千铁骑冲进城内围剿逆贼,剩下的兵分两路,控制城门,不要让任何人逃出城去。
反抗者,杀!
逃亡者,杀!
拒不投降者,杀!
顺我者,昌;逆我者,杀!”
虽然他并没有刻意放大声音,但所有近万铁骑却全都听到了他的声音,无不从他淡漠的话语中体会到刺骨的冰寒。
像是受到主将言语激励,这些精锐士兵眼眸也瞬间布满血丝,抽出自己腰间的长刀,齐声狂吼道:“顺昌,逆杀!”
像是被狂风卷起的波浪,一片黑漆漆的浓云向城门席卷而去。
密若奔雷的马蹄声终于震碎了城内无数人的迷梦,若是这时候还没有任何反应,那这里不是敌人预先设计好的陷阱。守城地将领就是真正的白痴低能儿。
一道道黑色的死神带着张狂的狞笑冲进了城内,挥手着手中的凶器,任何敢于阻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顷刻间就被割裂成两段。
在正面战场上任何对手都绝对不愿与骑兵正面硬撼,因为那将是最绝望的时刻,尤其对步兵而言,那将是生命中最可怕的噩梦。
城内虽然有一万驻军,但基本上除了三百骑兵,其他人皆是步属,此时又是暴起突袭。许多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被外间喧闹嘈杂的哭喊声从床上惊醒,慌乱地拿起武器,衣衫不整的跑了出去,至于主将暂时亦不知所踪,就别说什么组织起有效率的反抗。
一个冲到街头的队长高声喝斥着身旁慌乱的手下,从对面冲过来五匹战
像是发现了猎物的雄狮,马上的骑兵嗷嗷嚎叫着挥动起手中仍在滴血的长刀冲过了数百米的空间向这对人马袭杀而来。
让一个步兵面对骑兵蓄势待发地冲击?
天啊,这一定是最疯狂的想法,任何一个脑筋正常点的士兵都会告诉你这样的结果如何。任何丝毫意外,队长的脑袋被一柄锋利的长刀砍了下来。
飞射向半空的脑颅终于看到了远处的景色,街道上到处都是慌乱的人群,以及黑色的恶魔。
“他们究竟是怎么进来地?”
带着这个无人解答的疑问,队长的脑颅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旋即就被疾驰而过的铁蹄踏成了粉碎。
红白交杂的脑浆如礼花般四散而溅,一个圆溜溜地眼珠子带着最后一丝不甘滚进了一旁的小巷,随即被一直饥饿了数天的老黄狗吞进了嘴里。
这道饭前点心味道还不错,望着面前流淌的鲜血,狗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看来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
对它而言这将是一场盛宴!
同样的杀戮正在城内各处奏起,这些骑兵都遵守了统帅的命令,他们虽然个个都是视杀人如寻常的精锐,但却没有一人敢拂逆头领的意思。
因为,相比这些软弱的敌人,他们的首领才是真正让人灵魂颤栗地魔鬼。
一万人是个什么概念。他会有多少?
总之若是一万人站在你面前,你会被人海淹没。
与其说三千对一万,不如说平均一个人就能斩杀三人,这对这些以杀戮为生存意义的战士来说,要完成这个任务委实太过简单。
更何况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结果早已尘埃落定。
经过了一开始的惊惶失措,这些城中的百姓很快发现只要你躲在家中不出门,那些骑兵就绝对不会找你的麻烦。
一个个浑身颤抖的缩在被窝中,如果外边真是一场噩梦的话,那么希望这可怕的梦境能够早点结束。
不过。也不是没有不怕死地,有些心术不正之徒,想要趁机海捞一票,于是蹿上大街,两眼发光的寻找着发财地目标。
可惜,这样的倒霉蛋很多大多都成了骑兵刀下亡魂。
没有捞到好处却损了自己性命,真是可悲,可怜!
一个时辰之后,城终于再次安静了下来。城内的梁军基本上不是当场被斩杀就是弃兵投降。
“报,大人。城中敌军已经清剿,城已彻底落入您的掌控。”
“很好,兄弟们做的不错,修罗呢,为什么没有见到他。”
秦一高倨马上,显得气派十足。
事实上,今日正是奇袭梁军的第一战,以他的完胜告终,在出其不意以及老天的‘帮助’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城附近实在是没有任何难度。
又有尚明这绝顶高手前去夺关,若是再拿不下这座小小的城池,那才真是有古怪呢。
那个前来回报消息的队长闻言顿时满脸古怪,但却也不敢隐瞒,只得硬着头皮说道:“修罗大人说这些对手实在太弱,他已经先带着一批兄弟们先去马家镇了。
据说那里有好几个武林门派驻扎,所以……”
秦一冷笑一声:“好小子,够狂,既然他已经忍不住了,那马家镇就交给他了,这里的事情也差不多了,你再带走三千骑兵前去支援。
还是那句话,不得随意骚扰百姓,但是对于那些冥顽不灵的门派,也不需要太给他们面子,有时候不听话的毒刺拔掉才能更加舒服,懂了吗?”
“好了,奔袭了一夜,吩咐下去,弟兄们轮番休息,把这里守城的将领给我带来,希望他还没有死,本座有些话要问他。”
秦一轻轻拍了拍座下神驹的脖颈,照雪麒麟似乎对战场的杀戮特别兴奋,此刻感受到主人的意愿,似乎有些不乐意的长嘶了一声,却也听话的调转马头,向另一个方向行去。
没过多久,一个衣衫不整的中年男子对带到了秦一面前。
看得出来这一路上他受到了不少的‘照顾’整个脑袋已经肿成了猪头。
秦一眉头微皱,淡然说道:“怎么回事,这家伙就是城的最高长官?”
一手下亲兵恭声说道:“禀大人,这头猪确是此地驻军的头领,身兼左将军之职。”
旋即转过头去,冲着跪在地上的那人恶狠狠的吼道:“见了我们家大人还不老实回话,想死呀!”
那人着实没有骨气,一句话就被吓得浑身抖若筛糠,脑袋按在地上哭嚎道:“不要杀我,我给你们钱,只要不杀我,多少都行。”
真是个窝囊废。
城在这家伙手中能守住这多年也算是幸运,看来萧铣手下真的无人,不然这等前沿阵地,竟还派来这个白痴。
真是天都要亡他呀。
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望着跪倒在地上的左将军,秦一嘴角突然露出一丝阴笑,他的脑中已经瞬间生出一个妙计。
要到达萧铣的老巢巴陵还要经过几个城池,能够智取减少无谓的伤亡自然是谁都愿意看到的。
而要想视线这个愿望,就要看这个白痴是否愿意配合了。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十一章 - 灭门←
家镇与城的距离不到五十里,一方有事,另一方前快速,但今次,这座镇集却正在经受最大的考验。
脆弱的城墙根本无法阻挡敌人的铁蹄,尚明越发喜欢那种赤裸裸的杀戮,看着无数的鲜血在半空中抛撒飞扬,人们在死亡前发出凄厉痛苦的惨叫,他就会感到分外的满足。
手中饱饮鲜血的凶刃才会更加明亮。
残酷的铁蹄在城镇中来回肆虐,马家镇宽阔的街道成了骑兵冲杀最佳的舞台。
在一开始斩杀了数十个不自量力想要前来堵截他的士兵后,尚明对这些普通人救彻底失去了行去。
他从情报上知道这里是天南派的驻地,其派主乃是有‘一手遮天’之称的穆天南,这老家伙一向把自己视作根红苗正的白道大侠。
仗着自己的身手这些年打着斩妖灭魔的口号没少干坏事,本身江湖辈分不低,又与佛门关系密切。
在这南方武林倒是一号不得了的人物,马家镇真正的地下头领正是这个老家伙,若不把他连同那些居心叵测的武林高手系数歼灭。
对他们此次的征讨将会造成极为不利的影响。
“天南派,好大的排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个嚣张的资本。”
以天南派在马家镇的势力,随便找个三岁的小孩都知道在哪里,所以几乎没有丝毫耽搁,尚明很快就找上门来。
手中拎着他那把没有剑鞘的血剑,脸上挂着冷酷的邪笑,血色的眼眸中透着刺骨的邪魅,他竟然要一个人闯入天南派找人家的晦气。
若说到嚣张,他才是名副其实呀。
真不愧是秦一地手下。把妖皇的性格作风倒是学了十成。
当然,这世上能够让修罗害怕的地方真的不多,正是对自己实力的极端自信,他才敢硬闯这龙潭虎穴。
手腕轻轻抖动,手中血剑在空气中轻轻滑过,面前这扇十分气派的枣红大门就瞬间解体,被锋锐的剑气切割成了无数的碎片。
外间的动静不可能瞒过里边地一众高手,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穆天南很谨慎的嘱咐手下弟子暂且静观其变,不要外出生事。
仍不料正是闭门家中坐。祸自天上来。
一个可怕的修罗杀星已然盯上了他们。
意外闯入的敌人让诸人早就绷紧的神经再次悬到了高空,一个个手握兵器,任何一点微小的动静就随时有可能引发一场血战。
倒怨不得这些人心理承受力太差,实在是尚明这身行头太扎眼,血剑、血眸的诡异扮相也很难让人把他归类到正常人类范畴。
一看就知这家伙绝对不会是来给穆天南请安的。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请问,穆天南在吗?”
尚明露出一口白牙,轻摇着手中地血剑,显得很悠闲。
事实上经历了那次生命为之颠覆的转变后他更是性格大变。如今这样一脸和善的模样正是他将要杀人的前兆。
穆天南排众而出,一双鹰目紧盯着这个看上去就充满了邪气的年轻男子,沉声说道:“老夫正是穆天南,敢问阁下来此有何贵干。”
“无妨,只是想问老先生借样东西,还望成全。”
穆天南闻言有些疑惑,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家伙身上处处透着诡异,到底在打的什么鬼主意。
毕竟江湖经验丰富,若是平时敢有人这般无礼。他早就派人乱棍轰出去了,但这时候却也不愿生事,抱拳说道:“不知阁下所借何物,看老夫能否相帮。”
尚明突然桀桀怪笑道:“绝对帮得,正是要阁下和贵派弟子项上人头,请自行了断吧。不然我一出手有些场面就会很不好看。
此处风景秀丽,若是惨遭破坏,委实不美。”
平平淡淡的话语听在在场诸人耳中却是赤裸裸的挑衅,年轻气盛的弟子早就按耐不住,怒啸一声,抽出手中的刀剑向站在庭院中心地尚明斩去。
看其架式,显是下了狠手。
穆老头这时候也没有出言阻止,也是想先让弟子探探这小子的深浅,若只是上门诈唬的江湖骗子,他倒不介意展示一下自己一派之主的尊严。
“
表的花架子。若只是这种程度那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尚明心中冷笑一声,对付这种夯货连躲闪都懒得做,手中血剑一颤,一道血光电射而过。
众人大多还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位师兄就突然丢弃了手中高举的长刀,一头栽倒在地,再无声息。
同门师兄莫名其妙倒地不醒,定是中了这小子地妖术,众人叫嚣着齐齐冲出。要把尚明斩杀当场。
“都给我住手。”
穆天南一声怒吼,果然是天南派说一不二的老大。立刻镇住了手下的这帮小崽子,门下弟子功力不到,看不清尚明的攻击自然不知道他那一招的玄妙。
可是穆天南怎都是宗师级的高手,一眼看出尚明的厉害。
布满皱纹的额头已然滴落一滴冷汗,若是换做自己,恐怕也只有五成把握可以不致重伤,该死的,这样的高手怎会跑到自己府上来地。
“这位……公子,若是老朽哪里有得罪的地方可以说出来,自当赔过。”
对手太弱,尚明已经失去了猫戏老鼠的心情,不耐烦的挥手说道:“老家伙你太罗唆了,想要讨价还价,还问过我手中血剑再说。”
血影一闪,已然消失在原地。
穆天南大惊失色,没想到这人竟然真的说打就打,身侧刺来一团阴风,慌乱下撑起手掌按在了半空中。
“叮”一声金属交击的脆响,穆天南如遭雷击,向后暴退数步。
眼底满是骇然,这才真正领教到修罗血剑的威力绝非他一个所谓的二流宗师可以轻易抵挡。
只觉的浑身如遭雷击,尤其是体内血液像是受到了某种振荡,在经脉内不安地翻涌着,若不是他默运玄功,恐怕一个控制不好将有可能身遭反噬之苦。
“咦?”
尚明惊疑出声,这老家伙倒还不是纯粹的窝囊废,竟然能够挡住他全力偷袭地一招。
看模样,那手掌上好似戴了一副金光闪闪的手套,定是这手套另有玄虚,不然怎能单凭一只肉掌挡住他的修罗血剑。
恐怕就算是秦一也不敢如此托大。
心中终于又生出了一丝兴趣,尚明手中血剑立刻化作一条毒蛇,招招攻向穆天南的手掌。
叮叮之声不绝于耳,这却是害苦了穆天南。
尚明的真气已属于异变的范畴,不但威力奇大,而且每道剑气中都包含着侵蚀的特性,应对起来端的麻烦。
穆天南平常借着手中这副家传的宝物‘金蚕手’不惧世间一切兵刃刀割,乃是属于极为诡异的奇门兵器。
配合上自身苦修一甲子的大力鹰爪功,对付一般人确是轻而易举,可惜,这次却撞上铁板。
‘金蚕手’固然不怕兵刃,却也挡不住先天真气的渗透,数十招后穆天南已经内腑震伤,吐血跌退。
穆天南发须已被鲜血染红,披头散发的看上去极为狼狈,眼中满是惊慌,再也没有一丝侥幸。
看到尚明一脸杀意的再次向他逼来,慌忙叫道:“拦住他,快点拦住他。”
竟是让门中的弟子做挡箭牌。
尚明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这就是所谓的正道菁英?
看起来比之真正的邪魔也高尚不到哪去,对这些人更是心生厌恶,身上杀气暴涨,浓厚的血腥气充斥在整个空间内。
整个天南派的弟子全都陷进了血海杀戮的幻景中。
除非功力比他高深倍数,或者精神意志极为坚定之辈,否则没有人能逃脱尚明的手掌心。
迎接这些可怜猎物的也将是死亡的结局。
……
轻弹了一下剑柄,一滴鲜红的血珠飞射向远处的花丛,尚明把吸纳完猎物血液的宝剑随意的别在了腰间,脸上满是冷酷的微笑,施施然走出了这座豪宅。
“从今天起,世上再没有天南派的存在了。”
走出大门的一瞬间,尚明负在身后的手掌向上轻轻一挥。
门框上的‘天南派’三字匾额骤然炸裂,纷碎的木块掉落于地。杀戮,仍在继续!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十二章 - 考验←
为有长江天堑,九江亦成为了连通江南与江北的重要
同时也是交通航运的枢纽,原本这里在数年前还被铁骑会占据,不过后来因秦一与跋锋寒的一通大闹。
随着铁骑会主‘青蛟’任少名的身死,横行两江铁骑会终至分裂,再也无复往日雄风;九江亦落入萧铣手中,再后来又有秦一二度大闹九江城,从原来的繁盛已逐渐走向衰败。
从长江对岸似乎漂来肃杀的气息。
秦一的准则向来是不出手则以,一旦动手必然是雷霆万钧,不给敌手半点喘息还手的机会。
这次为了一举覆灭萧铣的大梁,各种狠辣手段尽施,尤其是在这个交通消息略显滞后的年代,掌握先机就是提前拿到了胜利的钥匙。
所谓宁杀错,勿放过。
为了不让萧铣获知任何消息,秦一已经发下话来,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若试图渡江可以当场击毙。
手下更是精骑尽出,四处游弋,只要看见人影不论男女老少一律斩杀。
所以,城等边陲重镇已被秦一攻破的消息竟然至今未传到大江以南,由此可见他对消息封锁的严密。
虽然九江方面的守军也察觉到了对岸的异常,不过,脑袋里却怎都不会想到敌人已然悄然逼近他们的家门口了。
九江城,春在楼。
春园乃是九江十大盛景之一,曾经更是铁骑会会主专用的房子,被一般人视为禁地。
但后来却因为‘青蛟’任少名在此被跋锋寒与秦一刺杀,不但没有随之没落,反而生意越发兴旺。
许多到前来春在楼的客人都会来此一观,听姐儿娇软的声音讲解当日的血战。亦是别有一番滋味。
布设的颇为雅致地房间内,秦一懒散的盘膝高坐,一个姿容美艳的女子正在他面前唱着江南小曲。
“砰砰!”敲门声传来。
歌声戛然而止。
“大江联郑淑明求见大人。”
秦一淡然一笑,点头示意面前的女子前去开门。
霍琪满脸恭敬的站起身来,她本是春在楼的头牌红阿姑,对一般富贵人家的男子也不假辞色,虽落红尘,却是心性骄傲之人。
但此时却乖巧的像是鹌鹑一般,不敢有半点犹豫。心知面前这个貌似懒散无害的男子却是手掌半壁江山,杀人无数地枭雄人物。
在他眼中自己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蝼蚁,不求有功,只要能够伺候好这位大人,自己以后的前途也必将一片光明。
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当一辈子的娼妓,因为再美的容颜也有风华逝去的那一天。
房门打开,进来一个长发垂肩的白衣女子。
秦一眼前一亮,此女倒是不俗,身材娇美。风姿绰越,双眉细长入鬓,却又平添一种勃发的英气。
肤白如雪,容颜如花,秀眸若诗,在秦一认识的女子中也属中上之姿。
“小女子郑淑明参见大人。”
话音未落就向秦一施礼问候。
秦一嘴角含笑道:“郑当家不用如此客气,说起来你与玉华乃是归终密友,无需这般见外,这次把当家地请来亦是有事拜托。”
郑淑明先喜后惊,大江联本就是结合了大江附近十多个大小门派组成的联盟。虽在南方武林薄有声望,总算是混的不错。
但与秦一以及他手中的势力相比就无异于天上地下。
如今南方虽然仍旧有几大势力纠缠,但明眼人哪个不清楚真正的老大正是雄踞东都洛阳,如日中天的大华。
而大华背后的真正统治者则是面前的独坐的男子,他才是当之无愧的地下之皇!
若是能够被秦一视为自己人,那大江联以后就能彻底脱离简单地江湖人的身份。博取更大的成就。
当然,郑淑明从秦一话中隐含的意思中听出了某些东西,其实,被秦一招来这里已经足以说明一切问题。
这是个危险的任务,稍一不慎就可能祸及整个大江联,使其成为昨日黄花。
但若是成功,那回报也是难以想象的。
摆在她面前地正是一场豪赌,一场郑淑明不得不下注的赌局。
秦一简单一句话就让一向聪明多智的郑淑明陷入了两难之境,面色瞬间多变,怔怔的不言不语。
秦一知道她的想法。却也没有立即催促。
丰盛的大餐就摆在面前,但却不是每个人都有胆量参与进来,机会已经摆在她面前,能不能作出正确的选择就不是他关心的。
同意固然可喜,可以免去他不少麻烦,若是郑淑明胆怯畏惧,那则说明她也不过是目光短浅不堪扶持的小角色,为了避免秘密泄漏,自是不会再让她踏出这间房舍。
或许是女性敏锐的直觉。郑淑明察觉到了秦一眼眸间偶尔闪现地杀机,娇躯巨颤。这才再次想起面前这个男子以往彪悍的战绩。
对他而言,世上或许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可以利用的人,另一种则是应当除掉的敌人。
真是个性格差劲的男人呢!
心头苦笑一下,自己似乎从接到他通知的那一刻就再也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长出一口气,深施一礼,沉声说道:“以后大江联上下一众人等任凭大人驱策。”
“很好,世上能够有此决断的绝不多见,尤其是还是一名女性,更是难得,用不多久淑明你会发现自己今日的选择是多么地正确。”
秦一洒然而笑,旋即说道:“既然淑明已经做了决定,那就趁热打铁,你们大江联现有多少可以使用的船只。”
郑淑明能够以一介女身掌控诺大地大江联自然有
处,立刻明白秦一的意图,皱眉说道:“战船我们只过我们大江联平日主要的经营的也航运地生意。大约有三十艘货船。
战船可以撞在二百人,货船则多些,不过也就不超过五百人。”
秦一沉思了一下说道:“看来大江联的势力还算不俗,能够有这些家底,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过还是少了些,在不引人主意的情况下尽量多找一些货船,小帆船也行。
但必须迅速,兵贵神速。最迟后天,能否做到?”
一道冷峻的光芒扫向郑淑明,令她不得不低下头去,秀丽的额头已经落下一滴斗大的冷汗。
看来秦一定要在这两天内就进占九江了,却把最大的难题甩给了她,而留给她的时间已然不多了。
郑淑明心中暗骂秦一混蛋,不过却也没有讨价还价,心知肚明这是秦一给她地第一个考验。
若是连这件事都无法完成,以后定然会对她乃至归附的大江联看低一线。再难受重视。
秦一也正是看出了郑淑明是个胸怀野心的女子才会毫不客气的甩给她个难题。
能否在以后得到秦一更多的重视,就要看她的努力了。
机会总是选择有准备的人,这世上从来没有解决不料的困难,只是看你是否用心去想了。
郑淑明不愿耽搁,客气两句后就离开了,这两天对她来说定然是个不眠之夜。
“你在颤抖,害怕我杀你?”
秦一突然望向一旁的地女子,脸上露出一丝悠然的微笑。
霍琪吓得跪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起,颤声说道:“大人饶命!”
秦一搓着下巴嘿然笑道:“因为听到了不该听得话。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个杀人狂吗?看来你果然知道我的身份。
有意思,已经好久没有人敢在我面前演戏了。
问题来了,你一个小小女子就算是红遍九江的春在楼头牌又怎会知道我呢,你的主子是谁,我猜应该是阴癸派。
不,阴癸派的女弟子不是这种感觉。是林士宏吧,他以前跟任少名关系挺不错的,而你却能迷惑到那头‘青蛟’,其中应该少不了你主子的帮助。
说吧,和他究竟什么关系,既然已经知道我是谁,就应该清楚我的性格,我赶时间,最好长话短说。”
尽管秦一没有放出半点气势,霍琪此时却已经大汗淋漓。终于体会到面对这个可怕的男人时心中油然生出地绝望与恐惧。
自己的秘密他怎会猜到的,这……难道他拥有看透人心的本领吗?
再一次,她感觉坐在自己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从炼狱中钻出的魔鬼。
那双落在身上地漆黑眼眸,好似已然穿透了她的灵魂,照进了内心深处,肆意的搜索着任何一处隐秘。
衣袖中滑出一柄闪烁着幽幽蓝光的利刃,一看就知道这玩意上带着剧毒。
如果把这柄兵刃扎进秦一体内,哪怕只是在他皮肤上割开一道细小的伤口。应该就能令他瞬间体内血脉凝结而亡。
这确是杀人夺命的最佳凶器,可是霍琪却迟迟不敢动手。
在世人面前她虽然一直都扮成一副柔弱模样。但自身武力却不输于一般的江湖高手,只因此刻秦一给她那种无形的压力让她不敢有半分异动。
就像是仰望一座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山,任何的诡域计谋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将是可笑地小把戏。
暗中暗叹一声,那柄足以瞬间毒杀一头大象的匕首重新藏回了袖内。
“嘿嘿,你是个聪明人,幸好没有做傻事,不然我恐怕就要辣手摧花了。”
霍琪闻言娇躯抖颤,不可思议的望向秦一,从他眼中看到的却只有对于一切事务的蔑视和冷漠。
心中最有一点精神支柱被无情的摧毁,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的小动作都是自取欺辱。
男人和女人的基本法则就是互相吸引,男人可以爱怜女人,但对于女人来说却是要天生膜拜男人。
夫为天出头!
这本就是恒古不变的真理。
在秦一地强大压力下,霍琪最终吐露了所有的秘密。
秦一击掌叹道:“林士宏实在是够狠够绝,不愧是纯粹地魔门弟子,连自己的女儿都敢来个舍身伺‘狼’。
把你送到这春在楼当个红阿姑,实则是他独霸九江而下的最精妙的一招暗棋,难得,实在是难得呀,连我都忍不住要说声佩服。
看来一直都小看他了,能够混到今日这等成就本身确有不凡之处,我想如果不是我横插一杠,萧铣那老狗和他的大梁迟早要被林士宏一口吞下去。
可惜,天无二日,地无二主,这南方只能有一个主人,若是他这大楚皇帝不合作,那本座也不介意再替阴癸派清理门户。
至于霍琪小姐,倒真是让我有些难办呢。”
霍琪闻言悚然一惊,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焦声说道:“我保证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而且我什么都告诉大人了,难道还不足以换得大人的信任吗?”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灿烂的微笑:“良禽择木而栖,霍琪小姐能够在最后幡然悔悟,大义灭亲自然是让人钦佩。
不过,我这人却是疑心病太重,就是从不相信这个世上拥有不透风的墙,而秘密在传到第二双耳朵中的时候已然不再是秘密。
但我此次所谋事大,必然容不得半点差池,所以,我会把你们父女的尸骨埋在一起的,你就放心去吧。”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十三章 - 渡江←
有时间概念吗?
你知道二十四个时辰是多长时间?
对于常人来说两天的时间弹指及过,但郑淑明却真是因为秦一的一句话而忙得脚打后脑勺。
船只倒还好说,最重要的是要保密,调运船只绝对不能被九江的守军发现。
虽然大江联也是地头蛇,但此次干系重大,却是容不得半点差池。
“恩,做的不错,这次若是成功,淑明当记首功,只要诚心做事,本座就绝对不会亏待,机遇从来只会垂青有准备的人。
继续打理大江联亦或是晋身官府,就要看你自己的选择了,但不管是哪个,本座自会照拂于你。”
郑淑明觉得连日的劳累终于换来了应得的回报,听秦一这话,是把她当成自己人了,当然若想真正的成为心腹,做个人上人却需要她未来继续努力了。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郑淑明自认自己绝对不比任何男儿逊色,只是生不逢时,缺少个展示自己的舞台,那些手握重权之人也大都看上了她的身体,而不是她本身的能力。
说白了还是看不起女性,认为女子不如男。
现在秦一就是她的伯乐,若为知己,自当鞠躬尽瘁,在主子面前全面展现自己的才能。
郑淑明眼中闪过勃勃的光泽,望着秦一说道:“大人尽管放心,我们大江联虽然在正面战场上帮不上忙,但经营大江十数年,总算有些人脉,对九江也是极为熟悉。
正好督导西门的校尉是我手下一个会主的亲兄弟,双方已经说好,只要大人的铁骑渡江成功。就打开城门,恭迎大人入城。
只是,一旦发动进攻,守城的梁军必定会向巴陵发送消息,想要瞒过萧铣却是希望渺茫。”
秦一缓缓说道:“你倒是尽心,不过倒也无需担心,我正是想让萧铣知道,巴陵是他的老巢,费心经营这么多年。防御必是不俗。
我这次带来地却都是骑兵,本就是不适合攻城,所以,他若是派出手下精锐迎战才是正和我意。
诡诈计谋偶尔用之,倒也无妨,但却不能屡屡为之。
对于真正的战士来说只有战场无畏的厮杀才是锻炼一只铁血雄师的最佳途径,若是连区区巴陵军都无法战胜,还谈什么争霸天下!”
郑淑明突然感到身边传来一阵寒意,心底微颤。暗叹一声或许这就是大人物与普通人之间的真正差距。
杀人或许很容易,死在自己手底下的江湖客也为数不少,说起来在外人眼中她郑淑明早已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但与面前这人比起来,她却真是小巫见大巫,数万人的厮杀对他泪来说竟然只是一场游戏。
没错,一场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战争游戏,人命在他眼中,真地是贱如草芥,顶多不过是一串简单的数字罢了!
秦一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笑意。漠然说道:“开始上船,抵达对岸后大家在岸边集结,以千人为单位,向九江发动进攻,城里会有大江联的弟兄们帮忙指引。
除却手臂上缠红巾的,任何超过马蹄的人不分男女老幼。一律斩杀。”
郑淑明闻言大惊,若是真的照这个屠夫的意思做,整个九江就要被屠城了。
毕竟在此生活了多年,心中着实不忍,大着胆子劝解道:“大人,普通的百姓绝对不会威胁到您地大军,可否网开一面。
这城市迟早要归属大人治下,城中百姓也将是大华的子民,若是死伤太重变成孤城,总是有伤……有伤天和。”
身边杀气骤盛。如刀的寒气瞬间把郑淑明紧紧包裹,以她的功力却不敢有半点异动,否则定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额头的冷汗大滴的滚落,脑中一片空白,这才深切体会到面前这个主子喜怒无常诡异多变的性格。
前一刻可以把你视作心腹,下一妙却能含笑间取你性命,端的可怕。
秦一双目射出森寒的冷电,冷冷的盯着郑淑明地双眸,让她觉得自己好似汪洋中的孤帆。在暴风骤雨的肆虐下无助的挣扎。
好在杀机一现即逝,总共不过眨眼之间。不然若在拖延片刻郑淑明敢肯定自己定然会在
的气势下崩溃。
深知自己方才就在鬼门关头走了一遭,在秦一的压力下没有任何人胆敢硬撼他地气焰。
终于低下了骄傲的首,浑身颤抖,俏脸煞白,好似大病了一场。
秦一突然笑道:“你很大胆,当今天下敢反驳我秦一的人真的是屈指可数,不是没有勇敢的人,不过,其中大部分人都死在了我的手中。”
郑淑明心底一颤,更是如芒在背,不敢妄动。
“我秦一从来都不是个怜香惜玉之人,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不过,今次我却听你一回,有一点你说的没错,不管在哪个时代受苦的总是这些平凡的百姓。
战争应该让凡人走开,只要城中百姓不与我军为敌,我就保他们生命无忧,嘿嘿,淑明觉得还满意吗?”
“啊……谢、谢谢大人,大人仁慈!”
郑淑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些受宠若惊的感动,她亦知道战争从来都没有仁慈地,方才那番话也只是冲动下的产物。
说出去后已经有些后悔,需知,战场上质疑主帅的决定就是当场枭首也不为过。
对郑淑明来说这短短一瞬间却是有如坐过山车,从天堂落到地狱,再从地狱重返天堂。
这种刺激实在是让人很难平静下来,若是脆弱点,直接就吓破胆了。
好在秦一从来都是个性格怪辟的家伙,只能说今次郑淑明赌对了,因为一句话幸运的保住了九江城一众百姓的性命。
如此大规模的战役秦一虽然参加的不多,但指挥起来却没有半分滞涩。
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傻乎乎的选在大庭广众之下横渡大江,这样就算是城内有暗间攻击地效果也要差上许多。
秦一手下的骑兵是野战地王者,却不适合攻城战,这也是他拉拢郑淑明,让她利用大江联为其打前站的主要原因。
渡江的地点刻意选在了一处相对僻静且狭窄的地方,大军渡江却是一件麻烦事,尤其带上马匹。
幸好距离并不太遥远,暂时没有出现晕船的情况,倒让秦一放下心来,要知道这种非战斗减员才是最让统帅郁闷的事情。
南北地理气候的差异在很多时候足以决定一场战争的胜利走向,而且这种事在历史上也是屡屡可见。
大约一刻钟后,第一艘渡船终于靠岸,沿途并没有出现意外,下船后的士兵重新结成了队列,等待着后续部队的整合。
出发前秦一就已吩咐妥当,以千人队为攻击方阵,每一阵都有一个偏将统领,不虞战斗时失了指挥自乱阵脚。
郑淑明是随船出发,若想攻陷九江必然少不了她的协助,所以,临上船前秦一就把她遣了过去。
而他则在后方压阵,有了秦一这狼头,这群骑兵才是真正的嗜血狼群。
……
张楚原本就是个帮派人物,后来萧铣起兵,自立为帝,他才幸运的在军队中混了不大不小的职位,暂管九江城卫安全。
但昨天兄长却找上门来,竟想把他策反。
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君子,这年头乱世当道,老实人永远都不会有活路。
虽然他只是个小人物,但这九江航运发达,消息自然灵通,也早已知道如今这天下强劲的势力中显然并不包括他的主子萧铣。
若一心把自己的富贵交到他手中,那自己迟早要完蛋。
所以,张楚这个为了生存苦苦挣扎小人物没有太多犹豫,直接点头同意到时反水,现在谁不知道大华的强势,天下明眼人谁不知道能够问鼎江山的也就太原李阀,河北夏王以及东都王庭。
良禽择木而栖,这么简单的道理谁不知道。
站在城楼上再次焦急的望了眼城外,还没有出现,不会是出问题了吧。
心中一颤,若是事情败露,他这条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好在并没有让他担忧太久,大地一阵颤动,远处灰尘飞扬。
张楚眺望远方,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位大爷还真是嚣张呢!”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十四章 - 鸡犬不留←
斩杀了几个呆滞的士兵后,城门就顺利的打开了。
黑色的洪流席卷而入,挥舞着手中锋利的兵器向前来支援的梁军砍去。
张楚从来没有自大的认为英雄这个词汇跟他有缘。
这年头人命贱如狗,还是跟着一个有前途的主子混吃度日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当然,若是偶尔立下一些微不足道的功劳,再向上挪一步,手中权力再稍微大一点,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当然,前提是必须有命去享受未来的每秒时光。
在打开城门后他就如兔子一般蹿得不见踪影,反正功劳已经跑不掉了,没必要再去出风头。
这刀剑无眼,以他那两招不入流的功夫,最好还是不要逞能。
无疑,张楚是个聪明的小人,他真切掌握了乱世生存的真谛。
自身没有强大的武力以及势力,要想比蝼蚁生活的好点,只能如此。
花开两枝,各表一头。
暂且放下小人物的心里路程,在秦一精心策划下,里应外合,攻陷没有太多防备的九江并不是一件难事。
骑兵的生存法则就是其疾如风,攻掠如火,只要不是让他们攻城,任何敌人都难以阻挡他们铁蹄前进的路线。
所以,那些靠两条腿走路的步兵只能等待着被斩杀的命运。
这是最后一支千人队,秦一在队伍前头打马前行,突然一骑飞快从前方驰来,停在秦一面前,正是派出打探消息的斥候。
就算这场破袭战已经十拿九稳,秦一也没有妄自以为自己是主角就无敌的理论,现在毕竟是在敌人的地盘。
虽然从交战至今。萧铣的迟钝反应一次次让他惊叹,但世上从来没有绝对的事情,小心驶得万年船。
“发生了什么事情。”
“禀大人,西方十五里外正有一队骑兵向九江开进,应该是从巴陵赶来地。”
秦一高倨马上,摸着下巴上生出的短须,沉吟道:“总算是有些反应,这倒是个让人振奋的好消息,若对手太弱委实让人失望。多少骑兵?”
斥候思索了一下说道:“应该在两千五百左右,据属下估计这对骑兵可能是先头部队,后边可能还有步兵跟随。”
秦一击打着手掌,脸上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说道:“很好,就是他们了,九江不过是池中抓鱼,去了也没什么油水了。
这顿大餐算是老天主动送到口边,若是错过了才是可惜。传令下去,调转方向,我们去跟萧铣那老儿的骑兵崽子好好较量一番,告诉那些蠢货骑兵究竟是怎么使用的!”
“杀!”
……
薰方是右路元帅董景珍的亲侄儿,仗着自己叔叔的权势轻易谋了个高位,手握一方兵权也算是前途光明。
不过此时他的脸上却是满面阴霾,阴沉地能挤出墨来。
原因无他,不论是谁正在为人类子孙传承努力耕耘的时候无端端的被人从粉腿玉臂中揪起来,都会是这种大便脸。
没有当场杀人泄愤已经证明他涵养不错了。
当然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以他在巴陵的嚣张自然不需卖任何人面子。换做以前早就一刀砍死。
但这道旨谕却是萧铣亲自传达下来的,若是拂逆了梁帝的意思那可是欺君罔上抄家灭族之罪。
只得星夜带着手下向九江赶去,至于身后的步兵让他们吃灰去吧,老子可是骑兵跟那些泥腿子在一起岂不是丢份!
“将军,前边就是断龙领,是不是先派斥候前去探探消息。以防万一。”
薰景珍知道自己这个侄儿是个什么货色,一早在他身边配了个军师。
薰方眉头微皱,不耐烦的挥手说道:“中德也太胆小了,这里乃是我大梁腹地,谁敢来此撒野捣乱。
而且我数千大军就算是不开眼来此生事也不过是自寻死路,放心好了,嘿嘿,上次去九江的时候与春在楼地霍琪小姐缘锵一面,这次正好来此布防,怎都要一偿所愿。”
想到女人董方的心中又像是点着了一把火焰。烧得他浑身燥热,恨不得早些赶到九江,好与那美人共效于飞。
“妈的,真是头蠢猪,脑子里除了女人什么都不知道,若不是生了个好身家,这小子早就被人捏死了。
跟着这种蠢货,一辈子都别想出人头地,怎么不让人把他一箭射死!”
知道主将的性格。军师不敢有丝毫反驳,只是心中不断腹诽。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大惊小怪。
只是突然得到这份命令,心中怎都有种不妙的感觉,心头升起一团阴靈,莫非真是北边那些人打过来了?
为什么至今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或者这此出兵只是上头那些人未雨绸缪?
以他三流的头脑一时间缺乏必要的情报,眼前一片迷雾,对于秦一的布置手段自是一无所知。
没有遇到任何意外,诸人轻易穿过了这道狭窄的山涧。
让军师终于松了口气,看来真是自己多疑了,这是巴陵到九江之间唯一适合敌人设伏的地方,穿过这里,九江已然在望。
南方气候温暖,环境优美,本就不如北方气候之恶劣,所以,南方士兵与北方士兵在战斗力上有着必然地差距。
萧铣手下的骑兵也绝少经过生死大战的磨练,整体战力
与真正的精锐比起来要差了不止一线,且摊上这种愚将……
一头猪领导着一群绵羊能够胜过一只猛虎率领的狼群吗?
答案似乎不言自明。
惊变来地疾如骤雨。
就在这些人没有丝毫警惕的时候从侧面的山坡后传来一阵闷雷般的轰响,脚下的地面一阵颤动。
薰方满脸迷惑地说道:“怎么回事?”
军师此时面如死灰,身体僵硬,双目凸出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坡顶,喉咙像是塞进了一只青蛙,发出咕咕的怪音。
被手下无视。自是让一向好面子的董方觉得不爽,本就心情不好,心胸狭窄地他再也忍耐不住,举起手中的马鞭照着军师的脸上甩了过去。
连个狗腿也敢鄙视本公子,若不整治你岂不是让手下人小觑,老子还怎么制军。
“啊!”
军师终于发出一声惨叫,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细嫩地皮肉已经开裂,露出内力翻腾的血肉。
却好似恍若未觉。扯开嗓子吼叫道:“敌袭,快布阵!”
大多数士兵还算是训练不错,立刻想到了某些可怕的事情,抽出手中的弓箭,把目标瞄向左侧的土坡,好似那里隐藏着一头洪荒猛兽。
不过,毕竟是仓促之间,这里又是地形狭窄,根本就无法展开阵列。一个个挤在一起,没有半点章法。
薰方随是个花花公子,也不真是愚蠢到家,虽然本身没有任何与敌对战地经验,却也终于意识到手下的反常,尖叫一声,竟然调转马头,钻入了阵列中,做起了缩头乌龟。
顾不上鄙视长官地窝囊,因为敌人终于现出庐山真面目。
一团黑云从远处浮出。
虽然只有千人。但这些黑甲铁骑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紧密连成一片,制造出地压力也是极为恐怖的。
让军师稍微安心的是对方并没有趁其不被,立刻展开偷袭,反而停定了下来,虎视眈眈的望着他们,让人不知对方敌将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混蛋。是看不起人吗,竟然敢如此嚣张,哼,不管是谁,定会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军师总算是经历过不少大场面,经过了一开始的惊乱后终于恢复了镇定,双目阴冷的打量着对面的黑甲铁骑。
心中暗喜,对方的兵力比他少了一半,只要没有隐藏的阴谋,骑兵之间地公平较量自然是人多者胜。
而且。想必这些白痴还不知道他的骑兵还配备着弓箭吧,到时候一轮齐射,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炼狱。
秦一双目如电,冷冷的打量着对面的梁军骑兵,面上没有露出一丝波动,只是身上那股强悍暴虐的血腥杀气越发深沉。
身下的照雪麒麟本就是混血良驹、马中之王,自通人性。
感受到背上主人张狂无忌地杀意,也激起它血脉中传自先祖的桀骜,仰天发出一声长嘶。竟然声若龙吟。
“那人说这马儿有龙驹的血脉,倒是没有撒谎。乖马儿,看来你也忍不住了,那就随本座一起大开杀戒吧。”
秦一桀桀冷笑一声,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音节:“杀!”
“杀!杀!杀!”
有秦一这妖皇坐镇,身后黑甲骑兵像是吃了兴奋剂,一个个目射红光,从腿侧的兜囊中掏出一柄长约三尺的投枪,紧紧攥在手中。
双腿一震,秦一率先冲了过去。
“上弓,准备!”
军师觉得手心在冒汗,这些骑兵肯定是从大华派来的。
该死的,九江的守军都是猪吗,敌人都在自己肚子上狠狠扎了一刀竟然还没有半点察觉,这是渎职,全都该扒皮点天灯!
城方面至今没有传来消息,肯定已经被攻陷了,这次领兵的到底是谁,实在是太阴险了。
若不是他们凑巧赶来,恐怕到了九江陷落,皇上他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不过……若是能够在此斩杀这队黑甲骑兵,定然能够重挫敌人地士气,说不得自己还能趁此良机得到圣上的重用,总比跟在这个蠢猪身边好多了。
军师心知对自己来说这是场生死考验,亦是一个天赐良机。
想到未来的前途,心中一狠,拼他娘的!
“这伙贼寇不多,大家镇定,给我狠狠的射!”
在中原骑兵配备弓箭本就是鸡肋,因为不像突厥人乃是天生马背上的民族,三岁小儿就会骑马射箭。
对于骑射难度要求实在苛刻,萧铣的这些手下显然不具备这种非凡的能力,所以才退而求其次,只能在马匹静止的时候开弓射箭。效果自然大不一样。
且配备地这种弓箭最大射程不过百步。
把敌兵地动作尽收眼底,秦一眼中满是冷笑,伸手一探,也从身侧地兜袋中掏出一柄三刻有血槽的三棱投枪。
这种武器自然出自他的建议,既是以天下为棋盘,众生做棋子,眼光自然要长远。
中国历史上与域外民族的战争中我汉人为何屡屡吃亏,正是因为在与这些精通骑射的草原民族对敌时不适合他们的战斗方式。
骑兵号称陆战之王,正面战场的究级兵种。其威力相当于现在的原子弹,骑兵地强弱往往能够决定一场战胜的胜利走向。
既然本身比不过这些异族,秦一索性在兵器上动些手脚。
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这些特制的投枪其威力丝毫不比弓箭逊色,且借助地心引力的协助,全力掷出的投枪,其最大射程可以到达两百步,而穿透力更是弓箭的数倍。
就算穿着锁子甲也难逃被贯穿的凄惨结局。
用来对付行动敏捷,驭马如臂的草原异族绝对是致命的杀招。就算丫得人灵活,这身下地马匹总躲不过去吧。
突厥人失去了马匹那算什么?待宰的猪羊罢了。
也不见秦一如何动作,认准当头那个不断叫嚣的目标,抡了过去。
投枪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墨色的幻影,瞬间跨越了空间的阻隔,轻易钻透了马上那人的胸膛。
军师正沉浸在不远将来升官发财的美梦中,突然眼前一晃,一道冷电向他袭来,虽然意识已经发现了危险,但身体却无法作出最及时的反应。
茫然的望着胸前的血洞。空荡荡,那里原本应该是心脏,但那玩意现在已经不知所踪,身上穿戴地护甲似乎比纸张还要脆弱,根本就无法挽救他的生命。
秦一内力雄厚,数百米的距离对他来说不过是咫尺之间。全力一击,不但轻易袭杀了军师,那并被灌注了妖气的投枪,在吸纳了血液后似乎更加兴奋。
去势不止,再次如穿羊肉串般穿透了五人的胸膛,才终于停在了最后那人的眼眶中。
没办法,这家伙实在太矮了,临死还要‘享受’这种折磨,恐怕下地狱后会抱怨父母为什么不能把他生地高大点。
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滴!
一枪之威。震摄全场,这就妖皇地无上凶威。
即便是在杀伐惨烈的战场上只要有他的存在,也定然能够夺人心魄。
梁军主将怕死躲藏,副将军师被一枪贯穿,摔下马来,生死也在朝夕之间,气势落到低谷。
而且失了指挥,前途一片暗淡。
反观秦一这边,受他鼓舞。千余黑甲骑兵口中发出狂热的嚎叫:“军神!军神!军神……”
手中也不闲着,一柄柄投枪瞬间化作索命勾魂的利刃。飞上天空,头顶一片黑压压的,空气压抑的足以令人窒息。
此时双方仍相距百五十步,梁军的弓箭亦射出,不过,却杀伤力委实有限。
所谓强撸势不能穿缡,即便有些箭矢命中目标,也无法射穿黑甲骑兵身上的链甲,运气不好的也不过受些皮外伤。
惨叫声终于吹响了死亡奏鸣曲。
千余柄投枪从天空落下地杀伤力让人惊惧,这些骑兵本就没有太多防御手段,一个个又聚在一起,简直成了天然的靶子。
不扎他们连老天都觉得不好意思。
有些聪明的士兵躲在了马腹下,想要逃过此劫,却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强劲锋利的枪刃已然穿透了马背,降落在他的身上,最终仍旧难逃一死的命运。
秦一暗自点头,看来效果不错,任何人初次面对这种恐怖的武器,都会感到惊惧,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这已经是超前的武器了。
看来科技与暴力的结合才能结出如此血腥美丽地花朵!
只是两轮齐射,等近到身前,这些萧铣手下的骑兵已经伤亡过半。
“不……不要杀我,我投降!”
果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薰方这小人竟然侥幸没死,此时正躲在一具死尸身下,捂着一只插着投枪地伤腿,痛苦哀嚎着。
秦一脸上现出一丝狞笑,露出一口森寒雪白的牙齿,沉声说道:“鸡犬不留!”
薰方闻言面色大惊,他已经被秦一的残忍手段吓破了胆,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血流不止的伤口。
双手撑地,边爬边叫道:“我叔叔是董景珍,只要不杀我,我可以劝他投降大人。”
秦一嘿然笑道:“萧铣手下的人怎么都是这么货色,不过,若我没有记错董景珍应该是右路元帅,在萧铣手下也算是位极人臣,怎会因为你小子的一句话就投降,当我是傻子呀。
哼,要知道哄骗本座的代价可是很严重的!”
薰方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脸色苍白如土,此刻为了保住自己小命他真是什么都顾不得了,猛一咬牙,说道:“不,其实……我是他的私生子,只要能保住我的安全,他一定会答应的。”
吹了个口哨,秦一桀桀怪笑道:“还真是复杂呢,又是个有趣的家庭,好吧,希望你不是骗我,不然,你将会死的很惨。
把那小子带过来,剩下的就宰了吧,我现在可没有心思去管理太多的俘虏,事实上,我就很欣赏古代秦国的杀神白起,一口气坑杀四十万,好想感受一下。
嘿嘿,听说突厥人正在发愁人口太多,这个忙我倒是可以帮一下!”
眼眸中闪过一丝幽绿的色泽,秦一扭头望向遥远的北方,脸上的笑意反而越发灿烂。
薰方只觉的浑身彻骨生寒,望向秦一的眼眸中满是恐惧。
坑杀四十万?
这人难道真想效仿那个传说中的上古杀神吗
巴陵才多少人口?
他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因为他怕自己会受不了这种压力而提前精神崩溃。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十五章 - 杀‘鸡’←
斩杀了几个呆滞的士兵后,城门就顺利的打开了。
黑色的洪流席卷而入,挥舞着手中锋利的兵器向前来支援的梁军砍去。
张楚从来没有自大的认为英雄这个词汇跟他有缘。
这年头人命贱如狗,还是跟着一个有前途的主子混吃度日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当然,若是偶尔立下一些微不足道的功劳,再向上挪一步,手中权力再稍微大一点,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当然,前提是必须有命去享受未来的每秒时光。
在打开城门后他就如兔子一般蹿得不见踪影,反正功劳已经跑不掉了,没必要再去出风头。
这刀剑无眼,以他那两招不入流的功夫,最好还是不要逞能。
无疑,张楚是个聪明的小人,他真切掌握了乱世生存的真谛。
自身没有强大的武力以及势力,要想比蝼蚁生活的好点,只能如此。
花开两枝,各表一头。
暂且放下小人物的心里路程,在秦一精心策划下,里应外合,攻陷没有太多防备的九江并不是一件难事。
骑兵的生存法则就是其疾如风,攻掠如火,只要不是让他们攻城,任何敌人都难以阻挡他们铁蹄前进的路线。
所以,那些靠两条腿走路的步兵只能等待着被斩杀的命运。
这是最后一支千人队,秦一在队伍前头打马前行,突然一骑飞快从前方驰来,停在秦一面前,正是派出打探消息的斥候。
就算这场破袭战已经十拿九稳,秦一也没有妄自以为自己是主角就无敌的理论,现在毕竟是在敌人的地盘。
虽然从交战至今。萧铣的迟钝反应一次次让他惊叹,但世上从来没有绝对的事情,小心驶得万年船。
“发生了什么事情。”
“禀大人,西方十五里外正有一队骑兵向九江开进,应该是从巴陵赶来地。”
秦一高倨马上,摸着下巴上生出的短须,沉吟道:“总算是有些反应,这倒是个让人振奋的好消息,若对手太弱委实让人失望。多少骑兵?”
斥候思索了一下说道:“应该在两千五百左右,据属下估计这对骑兵可能是先头部队,后边可能还有步兵跟随。”
秦一击打着手掌,脸上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说道:“很好,就是他们了,九江不过是池中抓鱼,去了也没什么油水了。
这顿大餐算是老天主动送到口边,若是错过了才是可惜。传令下去,调转方向,我们去跟萧铣那老儿的骑兵崽子好好较量一番,告诉那些蠢货骑兵究竟是怎么使用的!”
“杀!”
……
薰方是右路元帅董景珍的亲侄儿,仗着自己叔叔的权势轻易谋了个高位,手握一方兵权也算是前途光明。
不过此时他的脸上却是满面阴霾,阴沉地能挤出墨来。
原因无他,不论是谁正在为人类子孙传承努力耕耘的时候无端端的被人从粉腿玉臂中揪起来,都会是这种大便脸。
没有当场杀人泄愤已经证明他涵养不错了。
当然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以他在巴陵的嚣张自然不需卖任何人面子。换做以前早就一刀砍死。
但这道旨谕却是萧铣亲自传达下来的,若是拂逆了梁帝的意思那可是欺君罔上抄家灭族之罪。
只得星夜带着手下向九江赶去,至于身后的步兵让他们吃灰去吧,老子可是骑兵跟那些泥腿子在一起岂不是丢份!
“将军,前边就是断龙领,是不是先派斥候前去探探消息。以防万一。”
薰景珍知道自己这个侄儿是个什么货色,一早在他身边配了个军师。
薰方眉头微皱,不耐烦的挥手说道:“中德也太胆小了,这里乃是我大梁腹地,谁敢来此撒野捣乱。
而且我数千大军就算是不开眼来此生事也不过是自寻死路,放心好了,嘿嘿,上次去九江的时候与春在楼地霍琪小姐缘锵一面,这次正好来此布防,怎都要一偿所愿。”
想到女人董方的心中又像是点着了一把火焰。烧得他浑身燥热,恨不得早些赶到九江,好与那美人共效于飞。
“妈的,真是头蠢猪,脑子里除了女人什么都不知道,若不是生了个好身家,这小子早就被人捏死了。
跟着这种蠢货,一辈子都别想出人头地,怎么不让人把他一箭射死!”
知道主将的性格。军师不敢有丝毫反驳,只是心中不断腹诽。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大惊小怪。
只是突然得到这份命令,心中怎都有种不妙的感觉,心头升起一团阴靈,莫非真是北边那些人打过来了?
为什么至今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或者这此出兵只是上头那些人未雨绸缪?
以他三流的头脑一时间缺乏必要的情报,眼前一片迷雾,对于秦一的布置手段自是一无所知。
没有遇到任何意外,诸人轻易穿过了这道狭窄的山涧。
让军师终于松了口气,看来真是自己多疑了,这是巴陵到九江之间唯一适合敌人设伏的地方,穿过这里,九江已然在望。
南方气候温暖,环境优美,本就不如北方气候之恶劣,所以,南方士兵与北方士兵在战斗力上有着必然地差距。
萧铣手下的骑兵也绝少经过生死大战的磨练,整体战力
与真正的精锐比起来要差了不止一线,且摊上这种愚将……
一头猪领导着一群绵羊能够胜过一只猛虎率领的狼群吗?
答案似乎不言自明。
惊变来地疾如骤雨。
就在这些人没有丝毫警惕的时候从侧面的山坡后传来一阵闷雷般的轰响,脚下的地面一阵颤动。
薰方满脸迷惑地说道:“怎么回事?”
军师此时面如死灰,身体僵硬,双目凸出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坡顶,喉咙像是塞进了一只青蛙,发出咕咕的怪音。
被手下无视。自是让一向好面子的董方觉得不爽,本就心情不好,心胸狭窄地他再也忍耐不住,举起手中的马鞭照着军师的脸上甩了过去。
连个狗腿也敢鄙视本公子,若不整治你岂不是让手下人小觑,老子还怎么制军。
“啊!”
军师终于发出一声惨叫,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细嫩地皮肉已经开裂,露出内力翻腾的血肉。
却好似恍若未觉。扯开嗓子吼叫道:“敌袭,快布阵!”
大多数士兵还算是训练不错,立刻想到了某些可怕的事情,抽出手中的弓箭,把目标瞄向左侧的土坡,好似那里隐藏着一头洪荒猛兽。
不过,毕竟是仓促之间,这里又是地形狭窄,根本就无法展开阵列。一个个挤在一起,没有半点章法。
薰方随是个花花公子,也不真是愚蠢到家,虽然本身没有任何与敌对战地经验,却也终于意识到手下的反常,尖叫一声,竟然调转马头,钻入了阵列中,做起了缩头乌龟。
顾不上鄙视长官地窝囊,因为敌人终于现出庐山真面目。
一团黑云从远处浮出。
虽然只有千人。但这些黑甲铁骑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紧密连成一片,制造出地压力也是极为恐怖的。
让军师稍微安心的是对方并没有趁其不被,立刻展开偷袭,反而停定了下来,虎视眈眈的望着他们,让人不知对方敌将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混蛋。是看不起人吗,竟然敢如此嚣张,哼,不管是谁,定会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军师总算是经历过不少大场面,经过了一开始的惊乱后终于恢复了镇定,双目阴冷的打量着对面的黑甲铁骑。
心中暗喜,对方的兵力比他少了一半,只要没有隐藏的阴谋,骑兵之间地公平较量自然是人多者胜。
而且。想必这些白痴还不知道他的骑兵还配备着弓箭吧,到时候一轮齐射,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炼狱。
秦一双目如电,冷冷的打量着对面的梁军骑兵,面上没有露出一丝波动,只是身上那股强悍暴虐的血腥杀气越发深沉。
身下的照雪麒麟本就是混血良驹、马中之王,自通人性。
感受到背上主人张狂无忌地杀意,也激起它血脉中传自先祖的桀骜,仰天发出一声长嘶。竟然声若龙吟。
“那人说这马儿有龙驹的血脉,倒是没有撒谎。乖马儿,看来你也忍不住了,那就随本座一起大开杀戒吧。”
秦一桀桀冷笑一声,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音节:“杀!”
“杀!杀!杀!”
有秦一这妖皇坐镇,身后黑甲骑兵像是吃了兴奋剂,一个个目射红光,从腿侧的兜囊中掏出一柄长约三尺的投枪,紧紧攥在手中。
双腿一震,秦一率先冲了过去。
“上弓,准备!”
军师觉得手心在冒汗,这些骑兵肯定是从大华派来的。
该死的,九江的守军都是猪吗,敌人都在自己肚子上狠狠扎了一刀竟然还没有半点察觉,这是渎职,全都该扒皮点天灯!
城方面至今没有传来消息,肯定已经被攻陷了,这次领兵的到底是谁,实在是太阴险了。
若不是他们凑巧赶来,恐怕到了九江陷落,皇上他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不过……若是能够在此斩杀这队黑甲骑兵,定然能够重挫敌人地士气,说不得自己还能趁此良机得到圣上的重用,总比跟在这个蠢猪身边好多了。
军师心知对自己来说这是场生死考验,亦是一个天赐良机。
想到未来的前途,心中一狠,拼他娘的!
“这伙贼寇不多,大家镇定,给我狠狠的射!”
在中原骑兵配备弓箭本就是鸡肋,因为不像突厥人乃是天生马背上的民族,三岁小儿就会骑马射箭。
对于骑射难度要求实在苛刻,萧铣的这些手下显然不具备这种非凡的能力,所以才退而求其次,只能在马匹静止的时候开弓射箭。效果自然大不一样。
且配备地这种弓箭最大射程不过百步。
把敌兵地动作尽收眼底,秦一眼中满是冷笑,伸手一探,也从身侧地兜袋中掏出一柄三刻有血槽的三棱投枪。
这种武器自然出自他的建议,既是以天下为棋盘,众生做棋子,眼光自然要长远。
中国历史上与域外民族的战争中我汉人为何屡屡吃亏,正是因为在与这些精通骑射的草原民族对敌时不适合他们的战斗方式。
骑兵号称陆战之王,正面战场的究级兵种。其威力相当于现在的原子弹,骑兵地强弱往往能够决定一场战胜的胜利走向。
既然本身比不过这些异族,秦一索性在兵器上动些手脚。
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这些特制的投枪其威力丝毫不比弓箭逊色,且借助地心引力的协助,全力掷出的投枪,其最大射程可以到达两百步,而穿透力更是弓箭的数倍。
就算穿着锁子甲也难逃被贯穿的凄惨结局。
用来对付行动敏捷,驭马如臂的草原异族绝对是致命的杀招。就算丫得人灵活,这身下地马匹总躲不过去吧。
突厥人失去了马匹那算什么?待宰的猪羊罢了。
也不见秦一如何动作,认准当头那个不断叫嚣的目标,抡了过去。
投枪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墨色的幻影,瞬间跨越了空间的阻隔,轻易钻透了马上那人的胸膛。
军师正沉浸在不远将来升官发财的美梦中,突然眼前一晃,一道冷电向他袭来,虽然意识已经发现了危险,但身体却无法作出最及时的反应。
茫然的望着胸前的血洞。空荡荡,那里原本应该是心脏,但那玩意现在已经不知所踪,身上穿戴地护甲似乎比纸张还要脆弱,根本就无法挽救他的生命。
秦一内力雄厚,数百米的距离对他来说不过是咫尺之间。全力一击,不但轻易袭杀了军师,那并被灌注了妖气的投枪,在吸纳了血液后似乎更加兴奋。
去势不止,再次如穿羊肉串般穿透了五人的胸膛,才终于停在了最后那人的眼眶中。
没办法,这家伙实在太矮了,临死还要‘享受’这种折磨,恐怕下地狱后会抱怨父母为什么不能把他生地高大点。
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滴!
一枪之威。震摄全场,这就妖皇地无上凶威。
即便是在杀伐惨烈的战场上只要有他的存在,也定然能够夺人心魄。
梁军主将怕死躲藏,副将军师被一枪贯穿,摔下马来,生死也在朝夕之间,气势落到低谷。
而且失了指挥,前途一片暗淡。
反观秦一这边,受他鼓舞。千余黑甲骑兵口中发出狂热的嚎叫:“军神!军神!军神……”
手中也不闲着,一柄柄投枪瞬间化作索命勾魂的利刃。飞上天空,头顶一片黑压压的,空气压抑的足以令人窒息。
此时双方仍相距百五十步,梁军的弓箭亦射出,不过,却杀伤力委实有限。
所谓强撸势不能穿缡,即便有些箭矢命中目标,也无法射穿黑甲骑兵身上的链甲,运气不好的也不过受些皮外伤。
惨叫声终于吹响了死亡奏鸣曲。
千余柄投枪从天空落下地杀伤力让人惊惧,这些骑兵本就没有太多防御手段,一个个又聚在一起,简直成了天然的靶子。
不扎他们连老天都觉得不好意思。
有些聪明的士兵躲在了马腹下,想要逃过此劫,却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强劲锋利的枪刃已然穿透了马背,降落在他的身上,最终仍旧难逃一死的命运。
秦一暗自点头,看来效果不错,任何人初次面对这种恐怖的武器,都会感到惊惧,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这已经是超前的武器了。
看来科技与暴力的结合才能结出如此血腥美丽地花朵!
只是两轮齐射,等近到身前,这些萧铣手下的骑兵已经伤亡过半。
“不……不要杀我,我投降!”
果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薰方这小人竟然侥幸没死,此时正躲在一具死尸身下,捂着一只插着投枪地伤腿,痛苦哀嚎着。
秦一脸上现出一丝狞笑,露出一口森寒雪白的牙齿,沉声说道:“鸡犬不留!”
薰方闻言面色大惊,他已经被秦一的残忍手段吓破了胆,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血流不止的伤口。
双手撑地,边爬边叫道:“我叔叔是董景珍,只要不杀我,我可以劝他投降大人。”
秦一嘿然笑道:“萧铣手下的人怎么都是这么货色,不过,若我没有记错董景珍应该是右路元帅,在萧铣手下也算是位极人臣,怎会因为你小子的一句话就投降,当我是傻子呀。
哼,要知道哄骗本座的代价可是很严重的!”
薰方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脸色苍白如土,此刻为了保住自己小命他真是什么都顾不得了,猛一咬牙,说道:“不,其实……我是他的私生子,只要能保住我的安全,他一定会答应的。”
吹了个口哨,秦一桀桀怪笑道:“还真是复杂呢,又是个有趣的家庭,好吧,希望你不是骗我,不然,你将会死的很惨。
把那小子带过来,剩下的就宰了吧,我现在可没有心思去管理太多的俘虏,事实上,我就很欣赏古代秦国的杀神白起,一口气坑杀四十万,好想感受一下。
嘿嘿,听说突厥人正在发愁人口太多,这个忙我倒是可以帮一下!”
眼眸中闪过一丝幽绿的色泽,秦一扭头望向遥远的北方,脸上的笑意反而越发灿烂。
薰方只觉的浑身彻骨生寒,望向秦一的眼眸中满是恐惧。
坑杀四十万?
这人难道真想效仿那个传说中的上古杀神吗
巴陵才多少人口?
他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因为他怕自己会受不了这种压力而提前精神崩溃。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十六章 - 食子之虎←
果然是蛮夷土著,就凭这些垃圾货色也想来我中原贸此嚣张,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秦一轻轻挥一挥衣袖,斩落数十颗人头。
宋楚涩声道:“姑爷和这些法兰基人有仇?”
“你放心好了,没有半点干系。
不过……我秦一杀人需要理由吗?只是看他们顶着一头黄毛在老子的地盘还敢这么牛B不爽罢了。
要知道这年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否则小心祸从天降,举头三尺有神明呀(再恶搞一次,发泄心中强烈不满)!”
扭头望着恭立身后一脸苦闷的宋楚,洒然笑道:“若是担心宋阀主责罚大可不必,与这些蛮夷做生意其实也赚不到好处,杀了倒也干净。
大不了回头我再给你们介绍一桩真正一本万利的买卖,做生意嘛,自然要挑目光放长远点,宋阀可是大家族,不能掉价对吧。”
宋楚心中只有不断苦笑,你秦大爷位高权重,自然可以随着小性子来胡闹,但咱只是小人物,阀主不会与你生气,却保不准给自己小鞋穿。
秦一笑着拍拍宋楚的肩膀,说道:“你从岭南远道而来想必也疲惫了,暂时就先在城中修养几天,等回头本座率兵攻下巴陵……嘿嘿,听说萧铣那老匹夫有收藏宝物的习惯,到时候随你从宝库挑出一些新鲜玩意,带给阀主,就当是本座的心意了。”
秦一却是会慷他人之慨,懂得借花献佛,把人家兜里的宝贝当作免费人情送人,端的奸诈狡猾的紧。
……
巴陵
大梁皇宫内。
梁帝萧铣再次当着手下重臣的面砸碎了龙案上地极品砚台。
“啪!”
一声脆响。保留了三百年的古董也终于步上了同胞的后尘,一切归于碎屑。
“该死的,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难道朕的手下都是一群白痴蠢才吗,为什么那个屠夫都快要打到家门口了朕才得到确切的消息。
是不是等他破了巴陵城,攻陷皇城,把屠刀架到朕的脖颈上,你们才甘心!”
由不得萧铣不愤怒,大梁的辉煌从当年秦一易容扮装来此为转折点。而对他资助最大地香家因为香玉山的残废两家关系逐渐疏远。
手中大将也多被秦一斩杀,大梁亦因此而彻底走向衰败,今日的梁国已是处在风雨飘摇之中。
这次秦一的破袭,连克数阵,攻城拔寨,无人能敌。
如今倚之为经济源头的九江也落入敌手,萧铣也被逼到了死亡边缘。
大梁的覆灭,亦是为之不远,这个即将走向生命终结的梁帝不发疯才怪呢。
而站在他面前寥寥几个大臣也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个个哭丧着脸,好似家中死了人一般。
秦一向来喜欢使用连环毒计,这次在九江刻意放走大量逃兵,正是要动摇梁军仅存的战斗意志。
果不其然,等萧铣发现情况越发不利想要阻止地时候已然来不及了,城中到处哄传着黑甲军的恐怖。
许多人已经开始挟妻带女的举家逃亡,就连朝中那些胆小的大臣也趁夜逃走大半。
身为萧铣手下的核心重臣,他们更清楚秦一的手段。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秦一或许不会与那些寻常百姓为难,却绝对不会放过萧铣手下的臣属。
为了活命。只得向南方逃逸而去。
树倒猢孙散,这颗大树还没有倒下,树上的猴子已经开始另匿出路了,也无怪萧铣这般愤怒。
想必被自己手下臣子无情的抛弃,才是真正让他恼羞成怒的原因吧。
薰景珍身为萧铣手下头号战将,早已和主子地利益纠缠在一起。纵是逃跑也不会有人收留他。
酝酿了许久,终于开口说道:“圣上,我们并不是没有回天之力,所以暂时大家都不用如此悲观。”
不管有无对策,都不能让己方士气彻底坠入冰点。
薰景珍武功虽然不如萧铣,但领兵才能以及战略眼光总还是有的,知道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
萧铣现在就像是溺水之人好不容易看到了面前有根救命稻草,自然死都不会放弃。
眼神一亮,窜到董景珍面前,顾不得君臣之仪。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热切的追问道:“计将安出?”
薰景珍虽然很享受这种被人关注的感觉,但亦知现在不是装深沉的时候,不然定会被迫不及待地萧铣和身边那几个眼神灼热的老头子活活掐死。
干咳一声,不再卖关子:“据逃回来的士兵报告,敌人全都是骑兵,数量并不是很多,而且并没有后援部队的踪影。”
萧铣眉头紧皱,说道:“意思就是说他们只是一群孤军。你确定吗,这次的对手绝对比我们想象中还要狡诈百倍。”
薰景珍擦去头上冷汗。说道:“大华也并不是高枕无忧,关中李唐的威胁他们不得不重视。
所以,根本就不能派出大量兵力增援,这次秦贼选择偷袭而不是正面战斗亦是其中最主要的一项原因。
我们有两个方案,一个比较冒险,那就是派出所有骑兵,跟他们打场硬仗,我们的优势在于地利,拼消耗,咱们拼的起。
保守的方法则是扼守城墙,已逸待劳,秦贼手下皆是骑兵,不善攻城,我们可以凭借着巴陵城墙高大宽厚地优势,让他撞个头破血流。
当然,这点的麻烦却是假若秦贼看穿我们的计划,选择巩固现在抢占的地盘,那就有些麻烦了。
所以,还请陛下定夺!”
不愧是老狐狸,直接把热山芋扔到萧铣手中,反正你是皇上,不管结果如何,都怪不到我身上。
萧铣眉头快要拧成川字。闭目沉思了良久。
终于睁开眼帘,眼眸内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厉声道:“不若双管齐下,若秦贼胆敢来犯,就依靠巴陵城坚的优势以守代功。
如果他龟缩不前,我们再按照第一套方案施行,九江城毕竟在朕手中经营多年,那屠夫又手段狠辣,灭绝人性。只要朕登高一呼,定能让他内外交迫双面受敌。”
“圣上英明!”
夺取九江并整顿多日的秦一终于再次率领着他手下越发彪悍的黑甲骑军再次出发,向萧铣最后的老巢巴陵赶去。
一早秦一就把九江城地防务管理全数交付给了郑淑明,这个女子绝对是大唐中被大多数人低估的角色。
从她一介女儿身却能整合十多个门派,利益互相纠葛地大江联,可见她对政务处理的能力绝对是数一数二。
不同于沈落雁战场决策的飒爽英姿,郑淑明的才能绝对不逊色于她分毫。
据了九江,但秦一手下的骑兵显然不适合守城,这不量战力。且连续分兵是战场大忌。
让大江联的人来管理城防亦是当前最合理的策略,而且有尚明这冷血修罗在后方坐镇,秦一也不怕对方突然反水,给他来个倒戈一击。
望着城门紧守地巴陵城,秦一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做起缩头乌龟是吧,萧铣你还真是让我失望呀,欺负我没有攻城器械?
不过,我有说过要攻城吗,任何坚固的堡垒都是先从内部腐朽的,既然你们不敢出来。那就别怪我使出这种手段了。”
嘿然冷笑一声,秦一挥了挥手。
“把那家伙带上来。”
在几个高大士兵的押送下,董方浑身颤栗的被带到秦一面前。
“小子,下面就看你表演了,上边那个就是你老豆吧,让他杀了萧铣。我可以免他一死,且让你们父子团圆。”
薰方打了个冷颤,秦一脸上的微笑在他看来无异于魔鬼的低喃,一张小白脸已经皱的像霜打地茄子。
这不是逼着他送死吗,这***果然没安好心,人家招降历来都是躲在见不得光的地方,你我双方摆开价码,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你现在倒干脆,直接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吼出来。这……这也太白了!
冷哼一声,周围的温度骤然转寒,身边杀机弥漫。
薰方身体一激,再也不敢犹豫,脸上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娘的,豁出去了,就算晚死也总比现在被这牲口火剐了强。
站在城门前,吐气扬声开始了伟大的劝降工作
却说这边城头上,看着下边正不断大放厥词的董方。所有人望向董景珍的眼神都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好吗,我说你这老狗对自己侄儿比亲儿子还上心。当初为了给他安排个好职位,没少出得罪人。
格老子地,竟然是你的私生子,通奸了自己弟妹,真是个禽兽。
在场同僚鄙视的眼神固然让董景珍老脸臊如猪肝,更让他如坐针毡的却是身旁萧铣阴冷森寒的目光。
恨不得下去抓住董方那小子,狠狠的抽他两大耳刮子,早点闭上那张臭嘴,这不是把你老子我往火坑里推吗。
真是不孝孽子呀!
阴笑一声,萧铣果然冷声说道:“右元帅果然风流,只是你这儿子被人俘虏,元帅是否要下去营救呢?”
薰景珍立刻汗如雨下,双膝一软,跪伏地上,头也不敢抬起:“圣上明鉴,这定是那秦贼地无耻阴谋,想要趁机分化瓦解臣与陛下的关系,好坐收渔人之利。”
萧铣沉思片刻,觉得董景珍说得不无道理,秦一此人端的卑鄙阴险,什么样的手段使出来都在情理之中。
而且,现在又是用人之际,若是斩杀了董景珍说不得正中对方下怀,且让手下将士寒心,心中一动,亲自扶起董景珍,柔声说道:“董卿放心,朕自然不会受这秦贼所骗,自毁长城,只是下边这……爱卿认为该怎么处理呢!”
薰景珍知道这是萧铣对他的考验,若是一个回答不对,自己定然难下这城门楼,脑海中瞬间百转千回。
终于还是对生命的渴望战胜了亲情,猛地一咬牙。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儿子没有了还可以再生,自己老命要是丢了就什么都完了。
“哪弓来!”
嘶吼一声,董景珍一把夺过身后一个士兵手中的弓箭,搭上一根长箭,长吸一口真气,瞄准下边那个正卖力表演的熟悉身影。
丝毫不觉嘴唇已经咬出血来,眼睛一闭,松开了拉紧的弓弦。
闹剧戛然而止,董方不可思议的望着插在自己胸前透体而过,犹在颤抖地羽箭,又抬头向城门瞧去。
眼中满是绝望的恨意与不甘,伸出双手对着空中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却只能徒劳的垂落在地。
对于小丑来说,或许这就是他们生命中最灿烂的归途。
秦一自始至终都把所有的事情看在眼中,以他的功力想要截听远处城楼上的谈话自是轻而易举。
但却并没有阻止董景珍大义灭亲的行动,眼眸中一派冰冷。
“啪啪啪!”
击掌的声音传来,秦一并没有可以放大声音,但在场每一个人不分远近却都能清晰耳闻,如在近前。
“很精彩地演出,不过,看来诸位对于我的提议很不满意,那就有些麻烦了,不过,本座一直以来都是个很有耐心地人。
我相信没有不可能协商解决的事情,之所以不成只是因为桌上的筹码不够。
桀桀,希望你们能喜欢本座第二份礼物。”
森寒的笑声听在萧铣诸人耳中却像是勾魂的魔音,令人闻知刺骨生寒。
远处整齐的军阵突然裂开,城外响起一阵骚乱。
薰景珍尚沉浸在杀子之痛,并无所觉,都说虎毒不食子,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还有比这更痛心的事情吗。
萧铣为了让董景珍证明他的忠心,却不知在放开弓弦的那一刹那,手下右路元帅心中已经把他恨上。
真正的毒计往往如水银泻地,令人不知觉中已入彀中!
对于秦一来说,这就是当初没有立刻斩杀董方,且留存他到现在的真正意图。
小人物既然完成了他的使命,自然要退出主角们的舞台。
“混蛋,你这个魔鬼!”
萧铣暴怒的吼声终于惊回了董景珍的神智,下意识的向城下看去,立刻倒吸一口凉气,满是恐惧的望向那个高倨马上的桀骜身影。
也许,他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他竟然想到这种方法来‘攻破’巴陵坚固的城防,实在是太……阴险了。
兵法有云,攻城者,上兵伐谋!
秦一已经不是用谋,而是直指本心,攻击的乃是人类心灵最脆弱的防线。
这是对精神意志的极端考验。
一个个被捆绑的士兵在冷酷的黑甲兵的押解下被推到面前,这些人正是被俘虏的大梁军卒,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百姓。
并非秦一嗜杀,只是这些乱民竟然帮着守城军与他手下为敌,以秦一的原则,这个结果自然是很可怕的。
秦一双目注视着快要暴走的萧铣,漠然说道:“陛下爱民如子,实在让某家钦佩,现在这些士兵的命运就握在陛下手中。
下来开门投降,我可以不杀一人,陛下也可以带着皇宫中的财富,安渡余年,争霸天下太残酷了,这个游戏并不适合您玩。”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十七章 - 请君入瓮←
铣恨恨的盯着秦一,毫无惧色,冷声说道:“那若我
秦一摊开手掌,一脸无辜道:“战争哪能不死人,为了陛下的一己之私,这些可怜的士兵以及淳朴的百姓就要无辜受累,枉死异地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看来陛下也是我道中人呀!”
“你不觉得这样太卑鄙了吗,有本事跟朕正面较量,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
秦一道:“战争从来都不是公平的,就像是陛下现在躲在城中,而我只能翘首以待,我这人不喜欢浪费时间,主动权在你手中,一言可决。
当然,请恕我善意的提醒一句,每过一分钟我会杀十人!”
秦一表情淡漠的像是在说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情,可是却没人敢怀疑他此言的真假。
“喀啪”
一块砖石被愤怒的萧铣用力捏碎,但这却丝毫难以舒缓他心头的暴怒与无助。
己方士气已丧,而对方却越发张狂,他敢派出手中仅有的骑兵与对方决战吗?
答案是否定的,这是他手中最后的保命稻草,又怎敢轻易动用,最终的结果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手下被秦一残忍的枭首。
“陛……陛下,我们是否可以用金钱来换回这些被俘虏的士兵,也许他们只是想要得到财富,毕竟,这些士兵于他们无用,这笔交易应该可以试试。”
薰景珍犹豫了一下,咬牙说道。
萧铣怒哼一声:“董卿难道想要朕向城下那屠夫妥协,这样一来朕的颜面何存?”
妈的,城都快要破了,若是成为阶下囚,还要屁的面子。
薰景珍心中强烈鄙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低声说道:“圣上且听微臣一言,下边毕竟是我们大梁的士兵,若是眼看他们必死却不救援,必会让手下将士寒心,这仗就再也无法支撑。
若能成功自然最好,一可增加我方的兵力,还能刺激起将士地信心,臣以为此计能够成功的可能性极小。毕竟秦贼狡猾,不是这么容易就范。
但这个姿态陛下却是不得不表示出来。”
萧铣先前也是怒急攻心,此刻想了片刻,终于点头说道:“爱卿说得有理,你且去与他交涉,哼,怎都不能让秦一那恶贼牵着朕的鼻子走。”
“……”
“想要以钱换人吗?萧铣倒是打的好主意,不过,你是否也太自以为是了。真当我是白痴呀,只要打下巴陵,所有的东西都是老子的,我会傻的拿自己的东西与自己做生意吗?”
秦一摩娑着下巴上坚硬的短须,嘿嘿冷笑着再次打了个响指。
身旁地士兵接到命令立刻毫不犹豫的挥下了手中的长刀。
“噗哧”
鲜血冲天而起,十颗斗大的人头从颈项上滚落在地。
“已经过去一分钟了,本座说过的话从来都要做数,这只是警告,我的耐性是有限的,若是冥顽不灵。城破之日就是屠城之时。
起码城头上的诸位难逃这一刀了,机会从来只会给有识实务者,想一想,为了一个将要灭亡的政权陪他一起送死值得吗?”
任何多余地话都不如眼前这幕血琳琳的场面更让人心头发寒,这个屠夫绝对不只是恐吓,他是说到做到的。
这世上不怕死的有几人?
有道是千里求财只为官。这些胆小怕事的大臣已经被秦一残暴冷酷的手段彻底吓住,一个个站在原地,眼珠子狂转,偶尔扫向萧铣的目光中也满是诡异。
一时间大梁帝萧铣,好似陷入了众判亲离之中,尽管身边都是他的臣子,却已是貌合神离,心思不属。
大难临头各自飞,大概说得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了。
心中涌起强烈而沉重的压抑,面对秦一这种可怕的对手想必任何人都要心胆俱寒。无力招架。
就像他此时已然被逼迫到了悬崖边缘。
秦一摆明了不会攻城,若是自己中了他地激将法,冒险出城迎敌,说不定会被他趁机攻进城来,到时自己就真的要成为阶下之囚了。
这边萧铣陷入了天人交战的苦思之中,但外界的时间却不会因为他个人而停滞。
在彼我两方数万人的注视下,唰唰声间续响起。
城墙下的血腥气越发浓重,已经有近百人像是麦茬一般在秦一冷酷地命令下毫无还手之力的被人收割着生命。
这注定了将是一场残酷的血之盛宴!
这些被俘虏的士兵乃至平民百姓何曾见过这样的屠杀,更何况这种凄惨的命运即将落到自己头上。
绝望无助的哭喊声再也忍耐不住。有的人跪伏地上拼命求饶;有的人吓得大小便失禁;还有的人装若疯狂,鼻涕直流。胡言乱语;也有人努力挣扎试图反抗。
城墙上有些文臣早就吓得面色仓惶,嗅到飘荡而来地血腥气,呕吐不止,再也不敢看上一眼。
“啪!”
薰景珍一拳砸在了护城墙跺上,手面鲜血直流。
他虽然也贪生怕死,但眼看着自己的手下被人用此残忍的方法像屠狗杀猪般砍下头颅,心中涌起强烈的屈辱。
双目一片血红,扬声怒骂道:“畜生,快住手呀,他们已经是俘虏了!”
秦一闻言冷笑一声,低声自语道:“谁说不能虐杀俘虏,这里可没有日内瓦公约,既然干这一行,就要有流血丧命的准备。
要怨就怨自己选错了主子,早点投降也就是了,非要反抗还伤害我麾下士兵,这就是不可饶恕了。
难道不知道我秦一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我方战斗减员一人,我就斩你千人陪葬,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眉毛扬起,秦一说道:“看来老萧是铁了心做他的缩头乌龟了。好吧,再给你添把
知道风寒夜露的经常睡到郊外对身体可不好。”
招手叫来身旁的偏将,耳语几句,那人面色一变,旋即点头离去。
“咦?那屠夫又有什么新花样?”
萧铣已经被秦一搞得有些风声鹤唳,浓眉紧皱,不解地看着下边地动静。
只见大队骑兵已然开始后撤,貌似要摆出一副长期作战地架式。
虽然停止了队俘虏的虐杀。却也没有让他们退却。
薰景珍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家伙究竟演的哪出,莫非真的以为凭借自己手下的这近万骑兵就能把巴陵围死?
就算是军略白痴也不会作出这样草率的判断吧,还是又有诡计。
心中突然窜出一种很不妙的感觉,总觉得好像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若是被别人猜出自己地心思,那他就不是秦一了。
“大人,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那偏将去而复回,恭声说道。
“很好,发下去吧。让他们加紧速度,我可不想等到天黑。”
“是,属下一定不会让他们偷懒。”
前方的俘虏又是一阵喧闹,束缚在他们手上的绳索被迅速解开,每人手中分发了一柄铁铲。
一个个茫然的看着手中的器物,搞不明白这些邪恶的敌人究竟想要干嘛。
那偏将吼道:“给老子挖坑,谁若是不出力或者逃跑,杀无赦!”
虽然仍不清楚这些恶兵的打算,却也没有人敢迟疑,因为围在外边那些高骑马上。凶神恶煞手握长刀监督他们的黑甲骑兵绝对不会看在他们俘虏的面子上而手下留情。
妈地,挖坑也总比被人切菜一样的砍掉脑袋强,这就是俘虏们此时的心生,没有人不怕死,既然可以芶延残喘,自然不会有人抱怨当了俘虏还要被迫干体力活。
有些自作聪明的已经开始寻思。这些人肯定是眼看攻不下巴陵所以打算在城下安营扎寨好来个长期抗战。
至于在城门前挖坑就更简单了,自然是防止城内的梁军趁机偷袭,才布下陷阱。
老子当年在山上打猎的时候也没少做这样的陷阱。
人都有趋向性,身处绝望的却有看到一点曙光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尽量往好地方面想。
可惜,他们忽略了一个最大的因素,决定他们生死的人那个男人名叫秦一,他会给这些伤害他士兵的俘虏这样的优待吗?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是城墙上包括萧铣在内所有人心中共同的疑惑,不是没有人想到那个最可怕地结果,但在没有真正面对恐怖的时候人类总是往好的方面思量。
你可以说这是浪漫元素在作樂。
管他呢,一切对秦一来说只是简单的战术需要。
他的理念从来都是只需要结果。至于过程如何并不在考虑之内。
“想要干什么,桀桀,看诸位似乎都等待的有些无聊,正好给各位耍个小魔术,名字呢,干脆就叫大变活人吧!”
秦一嘴角微微上挑,那似邪恶却显得越发明朗。
“啪啪”
拍了拍手掌,秦一冷酷的说道:“让他们跳下去。”
“哗!”
一语惊起千层浪,秦一话音未落。众皆哗然色变。
“嘎崩”一声,萧铣竟然生生咬碎了一颗钢牙。恍若九幽寒冰的声音厉声说道:“姓秦的,着实欺我太甚奇#書*网收集整理,定与你不死不休。”
惊怒之下,连朕都省了。
薰景珍也满脸惊惧,感到浑身发寒。
这秦一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屠夫,这样地手段简直比直接砍头更歹毒阴狠。
历史上杀人千万的并不少见,但敢坑杀俘虏的却并不多,仅有的几个也都是名传千古的绝世凶人。
俘虏群中果然一片骚动,一个个目瞪口呆,他们竟然自掘坟墓,想到自己要被活埋,就
心胆俱寒。
早知如此还不如被砍死,一刀下去碗口大的疤,还没有什么痛苦,若是被被埋在土下活活憋死,那种缓缓折磨的痛楚绝非正常人可以想像。
一些心生绝望的人发狂一般向外奔窜,可惜,他们被抓住后一个个身上早就带着不轻不重的伤势,被驱赶来此,一路上没有吃上半点东西。
又是担惊受怕,挖出这么大地坑已经耗尽了这些人体内最后一丝力气,就算是挣扎着想要逃走,又怎是外间那些如狼似虎的凶煞骑兵地对手,
很快被砍翻在地,随即近千人被驱赶着掉落进这个刚刚挖好的大坑中。
仍旧有人不甘就此殒命,哭喊着拼命向上攀爬,好不可怜。
秦一确是够狠,他竟然把那些百姓留了下来,并不是他突然变的仁慈。
也不用感激本座,想要活命吗?
很简单,拿起你手中的铁锨,把面前这个土坑填平就可以放你们离开。
你说坑里边有人,下不去手?
没关系,我可以从坑里找出一个能下得了手的人跟你交换一下位置,我想下边一定有不少人愿意干这份活计。
中国人最讲究中庸,但很多时候更喜欢死道友不死贫道。
你死总好过我亡,在秦一赤裸裸的威胁下,人类骨子里自私的本性尽显无疑,这些方才还叫的甚欢甚至前些时日还跟梁军并肩作战的百姓已经开始毫不手软的填土了。
“还真是……冷酷呀,这就是传说中的军民团结,好像某个岛国最喜欢所谓的一衣带水,将来有机会倒是可以跟他们再好好玩上一把。”
秦一的心思似乎已经飘向了遥远的东边,从他脸上的表情不难看出他对那里的兴趣显然要更加浓厚。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十八章 - 大梁灭←
一似乎有些低估萧铣的忍耐力,那扇封闭的城门始终
“算了,老萧的胆量看来真的比老鼠还要小,也别为难他了,后退五十里扎寨。”
秦一摇着头满脸遗憾的说道,不过,若不仔细很难发现他的眼眸中偶尔闪过的某种诡异的微笑。
一阵狂风吹过,围拢在巴陵城下的黑甲铁骑在城头诸人惊疑不定的眼神注视下,从容撤退。
原地只留下数百名好似突然被遗忘的百姓,这些人一个个目光茫然的对视一眼,不知是谁做头,发疯一般哭喊着向城门跑去,拼命捶打着坚固的门板,跪在地上哀求后边的守军赶快打开通道。
不然那个屠夫万一反悔再杀回来,他们就真的死定了。
也有人口中发出一声非人的兽吼,抄起手中铁锨向着眼前刚刚填平的土坑疯狂挖了起来。
他的儿子还在里边,现在被掩埋的时间并不长,而且盖在头顶的泥土大约只在半米左右,幸运的话应该还有不少人没有死透。
也有的人劫死逢生,经历大喜大悲,心神再也难以承受,坐倒在地,一脸呆滞,傻傻的望着天空,不知魂飞何处。
总之,一切都显得万分诡异。
城头上,萧铣与董景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与恐惧。
他们根本就猜测不透秦一那颗邪恶的脑袋中究竟在打些什么主意,难道只是为了威吓他们一番才如此劳师动众。
恐怕这样的理由连白痴都不会相信。
下方哀求开门的声音也越来越多,但此时敌情不明,虽然秦一已经离去,但谁能保证这不是他又一个奸计。
就是给萧铣个天做胆也不敢轻易冒此大险。
而不远处疯狂的掘土声也不绝于耳,终于——泥土中露出第一只手臂!
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头。使劲力气把那只手臂地主人从泥土中拖拽了出来。
“啪啪”
十几个清脆响亮的耳光下去,已经半只脚踏进冥渊的士兵原本僵直的身体颤抖了两下,哇的吐出一口混杂着血液泥土的污物。
身体像是虾仁般蜷缩在地上巨咳不止,却终于活转了回来。
“哗!”
城头上早就紧张万分的士兵忍不住发出一声欢呼,真的还有救。
先前被秦一制造出来的恐惧压抑了许久,此刻终于齐齐爆发,一个个再也顾不得什么帝王将相,叫喊着要开门救人。
薰景珍似乎也受到这种气氛地影响,偷眼看了下面色铁青的萧铣。舔了下干裂的嘴唇说道:“圣上,不管如何,都要先救人呀,不然……士兵很可能会哗变的。”
“深不可测,深不可测呀!”
萧铣眼珠狂转,沉默片刻后终于长叹一声,整个人更好似突然间衰老了数十岁,两鬓的发丝在扎眼之间竟然变成一缕缕灰白。
“与这等智深近妖之人为敌,真的要折寿呀。”
薰景珍突然有些不知道该什么劝解。事实上与秦一为敌的时间越长心中滋生的压力越大,尤其是明明知道他每一步都在干什么,却偏偏不得不踏进他设下的陷阱。
这是阳谋,却让人无法躲避呀。
最后这一招,实在是够狠够毒辣。
这人,不管是救还是不救,都足够让萧铣一方头疼欲死,真地很麻烦。
长叹一声,萧铣转过身去,微不可查的点头说道:“先去救人吧。”
薰景珍无言退下。心中竟然有些同情萧铣。
.:.局。
“……所以,这就是本座的计划,很简单对吗,区区一个城门对我们来说想要轰破它其实并不难,本来是想要借此良机练兵的。
但老萧太不配合。我又不愿跟他浪费时间,因此就是今晚定要分出胜负,当然若董景珍敢来袭营自是最妙,不过我估计他此时已经被吓破了胆。”
一座临时搭起的帐篷里,秦一坐在主位,对一众手下解释道。
“我们定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发动攻击,现在让兄弟们去好好休息一下,桀桀,不过也不能便宜了城里那帮人,总要给他们找点乐子。
现在派出小队。在各处城门口点燃火把,敲响战鼓,时间尺度上要把握好,定要让他们跑断腿。”
“妙呀,大人这计策不用浪费人力,却能让那些笨蛋疲于应付,等到彻底麻痹他们的注意力,我们再发动雷霆一击,果然是妙计。”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阴笑:“真正的良计就是要对手明知道这是阴谋却不得不防范。主要也是老萧手底下都是些笨蛋,拿下区区一个巴陵实在没有任何难度。”
“砰砰……”
从入夜开始战鼓声就依次从各
。搞得萧铣等人大惊失色,以为秦一果然又杀了个回
而且白天派出去地斥候竟然没有一个回来报告,这说明什么,很简单,他们已经全都被秦一手下的骑兵猎杀了。
这绝对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消息。
等紧张万分的萧铣和他那一众手下鸡忙狗跳的从床上爬起来赶上城墙的时候迎接他们地只有仍在不断传来的锣鼓声和时隐时现的火把。
“这是怎么回事,人呢?”
萧铣黑着脸,他觉得自己好像又被人当猴耍了。
薰景珍比他早一步赶来,阴沉着脸说:“可能是敌人设下的诡计,想要诱我们出城。”
“那董卿可有对策?”
“现在天色晦暗,谁也不知道外边究竟来了隐藏了多少伏兵,所以最稳妥的对策就是加强警戒,不予理睬。”
经历了白天的紧张,萧铣早就感到身体有些疲惫,尤其是精神上的巨大损耗。沉声说道:“那这里就交给董卿了,未来还有一场大仗呀。”
不过,秦一已经打定了主意不想让萧铣和他手下的士兵睡安生了,没过半个时辰,另一处城门再次想起了同样的声音,等众人狼狈不堪地赶过去地时候,仍旧是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气的董景珍想要骂娘,就算你折腾人也不是这个法吧,这要是多来上几回。也不用打仗了,自己就先累垮了。
但他却不能置之不理,秦一层出不穷的阴谋手段已经让他们人人惊惧,已然有些风声鹤唳的感觉。
若是真不小心,说不得正中此人下怀,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所以,明知道这是秦一布下的阴谋,城中的守兵却不得不打起精神,且要时刻应对那突兀响起的鼓声。
对各人的精神而言。真地是如绷紧地发条,再加上一点负担,就要彻底崩溃了。
一夜下来,城墙上的守兵一个个劳累不堪,神情萎顿,到了最后终于本能地变得麻木不仁。
即便是再有锣鼓声响起,也懒得动弹,只是派上几人站在城头观望两眼。
士兵也是人,不是牲口,这只是第一天就被秦一耍弄的想要集体跳墙头自杀了。
天色终于露出一点微明。但这亦是人体机能最疲惫的时刻,经历了一夜惊惶的士兵大都困顿不堪。
却不知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一里的地方,正悄无声息的聚集着数千匹黑森森地铁骑。
秦一冷酷的脸庞透着森寒的杀意,右手持一柄重达六十斤的镔铁大矛,手臂一挥,率先向城门冲去。
震天的锣鼓声再次响起。一个士兵半闭着眼睛,无精打采的低骂道:“***,还玩这套,大爷再也不上当了。”
不过这次似乎感到有些地方不一样,可惜混沌的脑浆早就麻木,一时间怎都想不起来。
直到身旁传来一声惨叫:“骑兵……敌袭,***,快起来,那屠夫这次是来真的。”
一个眼尖地人终于扯开嗓子吼道,但忙碌了一夜。所有人的身体反应以及精神状态都差到极点,已是失了先手。
只能寄希望城门可以挡住敌人的轰击。
所有人都知道一个原则,那就是不要让骑兵在平地上加速奔起来,梁军的迟钝无疑为秦一这次的奔袭制造了最好的机会。
座下照雪麒麟日行千里,夜走八百,乃是天生神驹,比身后士兵更快一步。
距离城门尚有百十步,脸上现出一丝不屑冷笑,这世上从来没有攻不破地城门。手中镔铁长矛高举过顶。
体内强横无比的劲气拼命灌注到枪身内,前端锋利的刃身立时闪烁着冰冷的寒锋。
“给我去!”
一声爆吼。长矛如加长的利箭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亮光,扎在了坚固如铁的城门上。
“砰”
一声爆响,被秦一八成功力一击会产生什么样的破坏,诸位已然可以猜想得到。
城门正中已然被扎出一个拳头大的空洞,那长矛整个穿透了进去,高大宽厚的城门上满是裂缝。
秦一从马上腾身而去,如大鸟般向城门高速掠去,身在空中双爪放射出幽绿地邪光,嘿然怪笑:“打开城门,真的就这么简单,给老子破呀!”
整个人身上骤然蒙上一层绿芒,尤其是双爪好似被鬼火笼罩,好不吓人。
身体瞬间穿过数十丈的阻隔,两掌狠狠的拍向中心破碎的城门。
“啪”
插在后头的挡门棍终于不堪重负,难以承受秦一毁天灭地的狂暴能量,砰然断裂。
连带整个城门像是被炸药爆破,从中露出一个狰狞可怖的巨大裂口。
巴陵城破的命运在这一刻终于再也无法改变。
秦一狞笑着重新坐回马上,率先冲入城内。
下地只是猫捉老鼠的游戏。
……
巴陵城好似一瞬间陷入了绝望地深渊。
城内的百姓在白天从那些死里逃生的俘虏口中已经知道了敌人的可怕。
谁敢帮忙若被抓住就要被坑杀,即便有心御敌的百姓也都像是霜打地茄子,赶紧夹紧尾巴躲回各自的家中,死都不再出来。
老百姓最胆小,他们绝对不会再拿自己的生命冒险得罪一个可怕的杀神。
千年前秦国杀神白起敢坑杀赵国降卒四十万,今日秦屠夫就敢照猫画虎。屠尽巴陵城。
所以,就算外边闹得天翻地覆,再也不会有一个百姓出来帮忙的,没有人不怕死,尤其是面对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屠夫。
事情进展的前所未有的顺利,这些城中的士兵或惧于秦一地凶名,或身困体乏与憋了一天的虎狼之师初一碰头就宣告溃败。
曾经有个伟人说过,让敌人陷入人民的海洋中。
可惜,今晚注定了巴陵城要在秦一的淫威下变成一摊死水。
蚁多虽可咬死象。但若是蚁头对群蚁失去了控制,那结果就是一盘散沙,无疑为继。
第二天太阳将要再次落山的时候整个巴陵已经尽落入秦一股掌之中。
右路元帅董景珍最是冤枉,本来眼看情况不妙想要抽身逃走,却不幸逃路上撞到了秦一,这块铁板自然把他撞了个头破血流。
手中大矛一扫,就取了他性命。
零星的战斗并不足以全盘局势,大匹骑兵游荡在城中各处,按照出发前郑淑明交给秦一的名单展开抓捕。
这些都是与萧铣坐一条船上的死硬份子。留在来只会坏事。
当然像巴陵帮这样的毒瘤是必须铲完了再除,毕竟这曾经纵横两江地黑帮是萧铣发家的根本,而且以其贩卖女子的罪行也是不容于世。
秦一自然不会给自己增添麻烦,此时正是兵荒马乱,就算再死个千把人也没有人会乱嚼舌根。
皇宫最中心的一处偏殿两帮人马仍在对峙,大梁末代皇帝萧铣正躲在其中芶延残喘。
不过,这可能已是他生命中最后一次瞭望夕阳的余辉。
秦一静静的踏着脚下的青砖地面,声音随着风声传出老远:“世上从来都不曾有过永恒的皇朝,昔日的秦砖汉瓦如今也都成了历史的尘埃。
萧铣,你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光棍点,不要再浪费你我时间,本座可以给你一个体面地结局,自己了断吧!”
萧铣怨毒的声音如厉鬼夜嚎:“秦一小儿,莫要假仁假义,有本事就来取朕的性命。看是你死还是我亡。”
“不……陛下,咱们还是投降吧,说不定……啊!”
一声惨叫,显然是萧铣亲手结果了手下一个大臣的性命。
“你们这些混蛋、软骨头,枉朕以往对你们百般恩宠,现在竟然敢背叛,那就全都去死吧。”
惨叫声不断响起,秦一嘴角冷笑更甚。
绝望果然让人疯狂,萧铣这厮竟然开始在里边斩杀自己的大臣,看来这家伙真的已经被自己逼疯了。
“唯一可惜地是香贵这老狐狸还真够狡猾的。竟然知道提前溜走,连香玉山这废柴都不见踪影,倒是小看了他。
只是天下就这么大,你们这些小老鼠又能躲到哪里去呢,迟早要被本座抓住,不过害虫偶尔也是有用的,暂时就让你们继续去祸害别人吧。”
秦一心中转动着各种念头,突然抬起头来懒洋洋的对身边一众属下说道:“既然老萧不肯出来,那也不必等他了。
古有殷纣自焚鹿台。大家怎么说也都是一个级别的,享受的待遇自然不能有差别。准备火油,送他上路吧。”
秦一在军队中早就竖立下了独属于自己的风格,他不喜欢手下废话。
军人不需要自己的思想,他们只要懂得杀人就行了,刀锋所指,刀兵所向。
一群战斗机器显然更得他欢喜。
没有任何犹豫,手下士兵忠实的执行了他的命令。
火光燃起,这处高耸宏伟地宫殿被熊熊烈焰逐渐吞噬,或许谁也不会想到秦一会出此爆烈手段,根本就不与你颤抖。
水火无情。
里边数百名禁卫包括萧铣和他的家眷没有丝毫反抗尽数皆没!
这把火焰的腾起,亦代表了曾经雄踞长江的大梁正式灭国。
以此为基点,也开启了秦一剿灭各处权雄,一统南方的步伐再也无人可止。
“下一个目标,是谁呢?”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十九章 - 巴陵狂生←
听说你因为得罪了萧铣,才被关了起来,本来拟定要的,可惜老萧先你一步丢了性命,世事之奇特恐怕之前怎都预想不到吧。”
秦一大马金刀的高坐在原本属于萧铣的皇位上,望着面前站立的年青男子洒然笑道。
这人身体颇为瘦弱,尤其面色苍白中带着一丝病态的菜青,显示营养不良所致。
李思满脸沉默的打量着秦一,并没有冒然开口,他有些弄不明白这人的意图。
他刚刚从牢狱中出来仅仅知道昔日的大梁如今已经成了往日云烟,就连帝君萧铣也随着一把野火焚灭于皇宫内。
而一手破灭它的人正是面前这个似乎一脸无害的男子。
他从来都不是出名的人物,最多只是个学了点法家却又不满于世思想偏激的狂生,对于秦一了解的并不多,因为两人本就是处在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若非秦一召见,恐怕他就在在那间暗无天日的牢房中自生自灭了。
秦一不已为杵,仍旧微笑道:“你可能还在疑惑我为何救你出来,且换你来此,其实知不知道也都无所谓。
本座也只是恰巧听说了你的一些事情,我这人不喜欢废话,直接说吧,你写的策论我也听人说了,虽然仍有很多幼稚天真之处,但已经能够让人耳目一新了。
我手下目前正缺乏人才,怎么样,跟着我干吧,放心,本座自然不会亏待于你。”
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同样一个好的管理者像李世民手下房玄龄之类的治世能才更是少之又少。
这家伙虽然有些孤傲狂妄,但既然有缘相遇,秦一还是决定给他一个重获新生的机会。
李思实在有些拿不准秦一究竟是否在逗他开心,两人彼此素不相识,俯一见面就开口相邀,总让他难以放下心来。
沉吟了一下,李思还是推辞道:“这位……大人,实在是厚爱了,小人只是一介无用书生。本是待死之人,这次能够承蒙大人救助,心中实在感激不尽。
但经历这番生死轮回,小人已经心若止水,恐怕要辜负大人的美意了。”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果然是个狂生,敢在老子面前卖狂,可惜也不看看对象是谁,若是这么简单就被你难住。那俺老秦就不配再叫‘妖皇’。
“既然如你所说你本已是半死之人,这条小命又是本大人所救,那你整个人就该归属我支配,现在我命令你管理巴陵,可以按照你自己的思路,只要不背城投敌,其它地就随你高兴了,哪怕老百姓饿死也别来找我说事,全部自己搞定。”
李思闻言真的无语了,这人也太霸道了。而且竟然这么儿戏就把诺大的巴陵交给他一个外人治理。
就算是信任自己,也不能这么草率吧。
若不是眼前事实告诉他大梁确实已经灭亡了,他定会以为这人是疯子。
不过,心中乃至魂灵深处却不可遏制的生出一丝波澜,若真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思路来管理一座中等规模的城市,那自己多年的心愿岂不是转眼就要达成?
他悄悄的拧了一下大腿。确认这并不是自己在发痴,那么剩下的一个原因就是面前地这个家伙肯定是个疯子。
不然他又怎会拿数十万百姓的生命开玩笑。
秦一似是看穿他心中的想法,挥了挥手淡然笑道:“术业有专攻,我擅长的只有杀人,对于如何救人活命就不在行了,虽说这整个大梁都已落入我的掌中,但真若让我治理恐怕用不了半年这下辖的百姓就要跑光了。
我这人只看能力不管出身,哪怕你先前是个死囚也好,书生也罢,只要有才。我就敢用你,我想真正的男儿谁不想干一番事业,搏个万户侯;哪个不想名留清史,声传百代!
一句话,你认为自己有这份能耐给百姓一份安乐的生活吗?”
李思瘦弱的身躯一震,双目灼灼地注视着秦一,似乎想从他脸上辨明他话中的真伪。
他被秦一的一句话打动,人生在世,光阴短暂。若能名留清史,当是何等荣光。
娘的。老子也豁出去了,就当相信这疯子一回,反正已经是死过翻生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人当知恩图报,小人的命是大人救的,但凭大人驱策就是。”
“哈哈,说得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巴陵的城守了,现在百废待兴,想要钱财自己去库房中领取,想要人才也可以自己去招揽。
总之要是搞砸了,就再把你关到地牢中喂老鼠。”
“啊?”
秦一笑骂道:“啊个屁呀,没看见大人我正忙着吗,既然给老子办事了,那还傻愣着干什么,莫非还想蹭顿饭吃,该去哪儿就去哪。”
李思苦笑无语,这样有性格的大人他还是头次遇到,这刚一点头就开始不把他当外人了。
不过,说真地,这种感觉与以往遇到的那些固执保守的大人真的完全不一样。
***,老子也要大干一场了,定要让那些说他妖言惑众的人看看自己地理念绝对不是妄想。
望着那个削瘦的身躯挺着脊梁昂然离去,秦一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当然不会拿国家大事开玩笑。
他早已派人仔细调查了这个李思的情况。
只能说他生错了时代,如果不是幸运的遇到自己的话,那他的治世理念恐怕真的永远都无法施行,因为那种思想实在是太超前了。
当然,对于当政者来说就是大逆不道、妖言惑众。
有把他当场杀头已经算是不错了。
所运他还是碰到了秦一,有着比这个时代多了千年的知实积奠,还有什么是秦一看不明白的。
比起那些愚腐无能地大臣他显然觉得这个狂生更合他胃口。
心中甚至隐隐有些期待,如今他已给了对方施展才华的舞台,如同身在九江的郑淑明,这两人未来地成就如何。就要看时间的验证了。
“嘻嘻,秦郎还是像以往那样喜欢胡闹呢,这么大的一座城镇竟然如此简单的就交给一个狂生治理,不觉得未免太过儿戏了。
还是说大华真的已经兴盛到可以随意哪出一座重镇当作娱乐试验的玩具?”
一个柔媚地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秦一却没有一丝惊讶,好似早已知晓这人的存在,懒洋洋地打了哈欠,说道:“绾儿进门不打招呼地坏习惯还是没有改变呢,跑到这里来不会是想念你夫君也就是本大人我了吧。”
绾永远都是一副白衣赤足的精灵模样。她的美丽永远都带着一丝魔异的魅惑。
娇哼一声,眼前飘过一道香风,整个娇躯已经如柳絮般落到了秦一怀中。
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在长安的时候就跨出了最后一步,就算动作再亲昵点也不算有伤风化。
何况一个魔女一个妖人,这一对经典组合搭配在一起,还有什么是您不可接受的。
“哼,鬼才想你这个没良心的坏蛋哩,怎不把你那个抢来的小美人师仙子带在身边,当初人家想要杀她。是谁都要跟绾绾翻脸地,理你才怪。”
说罢伸出一双兰花玉指在秦一腰间的软肋上狠狠的打着圈。
嘶的倒吸一口凉气,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娘的,就算老子皮厚也不能这样呀,小妮子肯定偷着练习过九阴白骨爪,不然怎会这样痛的。
“啪!”
秦一也不甘示弱,决定一振夫纲,伸出一只大掌排在了她丰隆的香臀上,惹得绾绾又是一阵白眼狂翻。
小妮子果然是魔女秉性,竟然趴在秦一肩头。露出一口珍珠般的贝齿,对着他的肩膀上咬了下去。
秦一眼神突然有些怪异。
仔细打量了绾绾一会儿,突然开口说道:“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告诉你我可没钱,想要抚养费你还是去找你师尊吧。
你们阴癸派才是名副其实地隐形富豪呢。”
绾一张俏脸终于染上一层红霞,没好气的锤了秦一一拳。
怒叱道:“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哪……哪个才怀了你的孩子,信不信把你这坏蛋的舌头割下来。”
秦一揉着下巴,故作疑惑的说道:“难道我猜错了,都说怀孕的女人脾气容易暴躁,真地不是吗,不行了我这里还有几两黄金,凑合着能买点衣物。
你看看还真是吝啬呀,这么白嫩的小脚就算是神功护体,也要小心,时间长了磨出茧子就不美了。”
绾知道再让这个家伙胡言乱语说下去。自己的耳朵就要炸了,终于说道:“这次师尊来是让绾绾问你能够放过林士宏,就当是我阴癸派欠你一个人情。”
秦一仍旧一脸无谓,笑眯眯的伸出一双色手揉捏着绾绾的酥胸:“嗯,比上次大了许多,我就说吗,女人就是要经常被滋润才能更美丽。
我的绾绾果然是天下最漂亮的女人了。”
“混蛋,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人家说话。”
绾凤眸中终于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身上天魔真气已是蓄势待发。若这个王八蛋还想着占便宜就一拳轰飞他。
不然难解本姑娘心头之恨,气死人哩。
秦一脸色一正。干咳了一声说道:“绾儿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什么时候一山能容二虎?
卧榻之侧可容他人酣睡?
你我不比外人,我可以告诉你下一个目标就是老林,我亦知道他是你们阴癸派扶持起来对付慈航静斋的势力。
但你可以看看这家伙这多年都干了些什么,他那一件事不只是为了自己,不是本座小看他,让他跟李世民开战,恐怕他林士宏还没有这个种。”
秦一脸露不屑道:“对这种一无是处的胆小鬼,不若由我帮你们清理门户,当然,我也不是不同情理,可以给他一条活路。
那就是带着他手下人马滚出南方,不然我愿意放他一马,我手中地屠刀就不知道答不答应了。”
绾目似幽怨:“你始终都是这么咄咄逼人,这和开战有什么区别,天下这么大,难道还满足不了你的胃口。
你答应要替我们对付慈航静斋的,现在这样岂不是反而帮助了梵青慧来对付我们。”
秦一嗤笑道:“什么时候绾儿你也变得这么天真,争霸天下何时来的仁慈,别忘了我曾经说过的,你们魔门正的不是世俗权力,扶持林士宏上位对你们没有好处。
我的决定不容更改,具体如何你回去慢慢考虑吧,不过,三天后我就出兵,别说没有给你们机会。
多线投资可不是那么好操纵的,小心鸡飞蛋打呀!”
绾沉默下来,片刻后终于叹息道:“果然同师尊她老人家说的那样,秦一是从不会妥协地,其实这些年下来林士宏早已羽翼丰满,我们阴癸派亦很难影响到他。
与其说是操纵不如说合作来的更恰当,若你真有能耐,师尊与人家自然是支持你地。”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二十章 - 千里破关←
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人类是这个世上最有野或许林士宏一开始是你阴癸派的傀儡,就像襄阳钱独关一样。
唯一与老钱不同的是他的野心更大,能力更强,手腕自然也更加高妙,远交近攻的策略下,打下如今的江山其实并不难。
不过想要拿下林士宏对秦某来说不过易如覆掌,他在某家眼里真的不如一只纸老虎,所以暂时我还不会动他。”
绾忍不住心中好奇讶然道:“怎么?既然你说灭掉他易如反掌,怎么现在又不动手了,不会是吹法螺吧。”
秦一笑道:“方才还说让我放过他,怎么绾大小姐一眨眼就改变主意了,嘿嘿,说不杀他是因为暂时留着他还有大用。
萧铣覆灭的消息想必已经天下皆知了,所以这次出兵的先期意图已然完成,林士宏不是傻子,怎会不知我对他虎视眈眈,所以,他定会联系盟友如主粲、李子通之辈。
覆巢之下有完卵,他们这伙人本就是唇亡齿寒,所以我等的就是他们群虫聚首的时机,别问我为何要这么做,就当是想要一战竟功,来个全数通杀好了。”
绾不屑的瘪了瘪嘴,知道秦一心中早有秘密,绝对不会把心底真正的打算告诉于她,话至于此,已经是对她的信任了。
“我明白了,为了迷惑林士宏你才对外宣布要对他兴兵,然则就是一个烟雾弹,那你真正要对付的目标……难道是他?”
绾突然美眸一亮,一脸意外的说道:“不错,那人可不像萧铣那么好对付,以你的兵力就算能够瞒过所有人的耳目。发动突袭,也很难把他一口吞下。
到时反应过来的林士宏是绝对不会介意在你身后狠狠地撕咬一口,除非……你秦大爷手中还有奴家不知道的底牌。”
秦一拍了一下绾绾的粉臀,笑嘻嘻的说道:“不愧是俺老秦的女人,果然知我所想,虽然不全中,但亦猜到了大半,也算不易。
不过我暂时却不想多说,魔术只有到了最后一刻揭密才是迎来真正的高潮。你就在旁边好好看着吧,定会感到惊喜不断的。”
绾媚笑一声:“那绾儿就等着秦郎你的精彩演出了,不过,可不要演砸了哩!”
“啪!”
秦一收回手掌,笑嘻嘻的说道:“竟然敢诅咒你未来地夫君,该打,作为惩罚,今晚你哪也不能去。”
满脸淫荡的伸出一根手指挑起绾绾尖细润滑的下巴,桀桀怪笑道:“妞。先给大爷笑一个!”
“啪!”
“坏胚子!”
“……”
南康郡
豫章乃是楚帝林士宏的都城,经过这些年的补修单只城墙已经高大十二丈,城中兵源过万。
城郊兵营还驻有五千守军,旁人若来冒然攻打定会遭受楚军的强烈反击,称得上易守难攻。
但今日大楚皇宫内却是浓云密布,楚帝林士宏高坐黄金打造的龙椅上,浓眉紧皱,沉默良久终于沉声说道:“国师怎么看?”
站在殿前那名脸庞尖窄,身材高瘦的文士乃是他手下第一谋臣崔纪秀向以智计著称。
几乎所有的战事阴谋都是这个坏鬼军师谋划,林士宏对这个心腹自是极为信任。
崔纪秀轻捻着下巴上地山羊胡。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只要遇到头疼的问题就会如此。
沉吟了片刻抬头说道:“这秦贼行事从不按牌理出牌,即便是兵法战阵也让人无计可循,想要抓住他的破绽弱点予以打击,真的很难。
而且据微臣所知,这人心狠手辣。只是攻伐萧铣的大梁死在他手下的就不下万人,甚至敢冒天下之大不为在巴陵城前肆无忌惮的坑杀降卒。
恕微臣直言,鉴于这屠夫的狠辣手段,陛下最好尽早布置,我们大楚与他必有一战。”
林士宏眼眉一转:“国师直言断定他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吗,你觉得我们两方有否调解的可能。”
崔纪秀讶异地瞅了高坐金龙宝座上的林士宏一眼,似乎不明白他为何要说出这番示弱的话来。
他却是不知林士宏与阴癸派的关系,外人自然不了解阴癸派隐在暗处的庞大势力,若是与其决裂,自己不但要应对秦一铁骑的攻伐。
更要时刻小心从黑暗中探出地利刃。
魔门手段层出不穷。若真想暗杀一人,以那些女人可怕的魔功绝对是所有人的噩梦,这也是不到万一他绝不想与其决裂的真正原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呀!
崔纪秀冷声说道:“这是绝无可能的,秦屠夫性冷如刀,诡诈如狐,他此次的出兵的目的显然是要一统南方还为以后北上争霸天下打下一个安稳的后防基础。
所以,我们大楚在他眼中无异于眼中刺,若不拔去。定难安心。”
林士宏叹息一声,一手支着下颚。好似有些疲倦:“其实朕也知道这战无法避免,但仍是心存侥幸。
有些人的胃口太大了,不过,朕也不是好捏地软柿子,想要屠灭大楚,就先让朕看看他秦一有无这能耐。”
崔纪秀趁机进言道:“秦贼刚灭大梁,风头正盛,我们不宜直樱其锋,嘿嘿,听说‘迦楼罗王’朱粲与这屠夫有杀女之仇,圣上若是邀请其助阵……
还有江都李子通曾在彭梁与寇仲的军队起过冲破,最后更是损兵折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而且李子通此人向来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这么好的机会若不心动才怪。”
林士宏眼眸一亮,拍手赞道:“国师说得很好,大家都是唇亡齿寒,我大楚若亡,他们也难置身其。
你现在就派人联系他们,定要对秦一形成夹击。令他三面受敌。
秦一小贼不过一万骑兵,纵是再饶勇善战,也人数有限,那些收拢的降卒谅他也不敢轻易派上战场。
不来倒罢,若是敢来送死就让他品尝一下联军的美妙滋味,以一对十他还能颠倒乾坤吗?”
就在天下大多人都以为秦一要挥兵南下入侵康南郡的时候,秦一却再次在众人面前玩起了魔术。
不但驻守巴陵的黑甲骑兵一夜间不知所踪,各路诸侯派遣于此的斥候暗探也全都像水蒸汽般蒸发不见。
事实上这些人都死在了白清儿手中,量才是用是秦一最大地优点。既然与阴癸派各取所需。
秦一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遍布中原各地的优秀情报网络,白清儿被他一个虚名轻易从阴癸派手中挖了墙角。
他行事手段乍看上去貌似大胆狂妄,其实暗中早就布设好了各方面地情报,能够轻易攻陷九江大江联自是出力不小。
而灭掉大梁又有不少本地帮派势力投效,以此换取富贵功名。
在得到这些地头蛇支持后,方圆百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秦一都了若指掌,想要避过所有人耳目玩出消失自不在话下。
至于那些敌方探子,虫子吗,自然还是除掉了才安静。
在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时候。秦一和他的黑甲骑兵终于神兵天降,诡异的出现在了合肥城外。
这里位处历阳西北,骑快马离长江也不过半天路程。
秦一他们是从九江上船一路顺流东下,又是昼伏夜行,不点灯火,外人就算想要寻找他的踪影也无从发现。
任谁也不会想到他竟然敢如此大胆。
操船的都是大江联里拥有数十年经验的老手,或许真是得到了幸运女神地眷顾,这一路行来并没有出现翻船的事故。
不过,因为要避人耳目,以及减少风险。这次千里奔袭秦一只带了三千人马。
选择合肥是因为这里虽是历阳的腹地,却也是交通要冲,一旦攻下合肥,就等若是把一根钢钉狠狠的卡在了江淮军的心脏上。
而且老杜早与辅公佑决裂,若是知道曾经的好兄弟被人抓住,会否前来救援。这点秦一心中也难掩好奇。
如同秦一所料,谁也不会想到城外竟然会出现这样一只骑兵,当这些身着黑甲,手舞钢刀凶神恶煞的冲进城来的时候大多数百姓还傻乎乎的不知所谓。
守城门地士兵呼喊还卡在喉中,一道白光飘过,人头已经飞上半空。
“滋滋,还真是没有半点忧患意识,难道真以为这里就不会遭遇兵灾吗,我看这辅公佑也是根本就无心管理城市,不然这也太逊了。”
秦一倒是猜对了大半。辅公佑曾是魔门天莲宗叛逃弟子,而安隆几次想要清理门户,两人之间的仇怨自是越来越大,为了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刺杀。
辅公佑近两年一直都在闭关修炼魔功,整个城市基本上交给了手下管理,上行下效,这合肥守军能力可想而知。
也无怪秦一觉得这等程度的敌人实在对不起他精心策划的奔袭。
脑中正在思考接下来的计划,身旁突然窜过一个人影,一道凌厉的罡风已然向他刺来。
“咦?”
冷哼一声。身在马上却头也不回,手掌一翻。挂在得胜勾上的镔铁大矛像是独龙一般从他肋侧钻出,迎向敌人手中的长剑。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这人倒也有几分胆色。
若是他不甚被俘,那这次的突袭也将功亏一篑。
不过,这种天方夜谭式地笑话可能在他身上实现吗,想要猎杀他,就先让本座看看你有否这个分量。
“叮”
一声脆响,矛柄上传来一阵大力,竟压的他手腕向下歪斜。
秦一心中一凛,虽然这人是趁他分心他顾又是仓促出手反击,但能够把他矛尖压下去的高手这世上也不多见。
且清楚感受到一股狂暴凛冽的魔气,心中已有几分明了,来人定是魔门高手,且应在八大高手之列。
低啸一声,手中蓦然加力,体内妖气勃然爆发。
矛尖一挺,传来一声闷哼,那人终于被震退。
这钢矛本身就重达六十斤,说来那人还是吃亏的。
“我道是谁,原来是左老神仙,怎么,不在你的仙山纳福,想要拿本座试验你地‘子午罡’不成?”
正是秦一曾有一面之缘的‘子午剑’左游仙,辅公佑的好友。
仍旧穿着一身棕灰色道袍的左游仙手中长剑垂地,双目阴冷的打量着秦一,却没有再次发动攻击。
若是目光能够穿透衣衫,就知被长袖遮掩的持剑右手正微微颤抖,心中着实惊讶:自己全力偷袭,竟然都被他轻易躲过,且随之而来的强横反击让他都险些着了道。
看来这家伙果然如传说中那么强悍,该死的,这么年轻,功力怎会这样深厚。
“秦兄无故率兵攻打合肥,能够给老夫一个解释,莫不是真以为我江淮军是好欺负的。”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邪笑道:“没错,就是看你好欺负,这年头柿子自然要挑软的捏,不打你打谁。
还有别打大家都当白痴,老杜回来给你们找回场子吗?貌似辅公佑和他早已决裂了吧,识相地就放下兵器投降,不然……杀无赦!”
庞大的杀气如风雷般袭来把左游仙包裹进来,手中长矛如锋,直指目标。秦一已然动了杀机!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二十一章 - 很邪恶!很强大!←
“嗯?若我没有猜错,这位想必就是辅总管吧,阁下怎么说也算是雄踞一方的霸主,竟然也学会了突袭,莫非这就是你们魔门中人的一贯作风?”
穿着一身黑色袍服的辅公佑手中长剑垂地,双目阴冷的打量着秦一,却没有再次发动攻击。
若是目光能够穿透衣衫,就知被长袖遮掩的持剑右手正微微颤抖,心中着实惊讶:自己全力偷袭,竟然都被他轻易躲过,且随之而来的强横反击让他都险些着了道。
看来真如传言所说,这家伙的一身妖功已经强横到足以比拟三大宗师的境界,混蛋,他难道不是人类吗?
“秦兄无故率兵攻打合肥,能否给老夫一个解释,莫不是真以为我江淮军是好欺负的。”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邪笑道:“没错,就是看你好欺负,这年头柿子自然要挑软的捏,不打你打谁。
还有别打大家都当白痴,老杜回来给你们找回场子吗?貌似辅总管与他早已决裂了吧,识相的就放下兵器投降,不然……杀无赦!”
庞大的杀气如风雷般袭来把辅公佑包裹进来,手中长矛如锋,直指目标。
秦一已然动了杀机!
辅公佑心中亦是杀机狂涌,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他不惹事,都有人来找他麻烦。
这年头果然不能做老实人。
“想要夺我合肥,就先问过本座手中长剑,不过就怕你秦一没有这个本事嚣张。”
秦一冷笑道:“在下与安隆曾有过数次交锋,天莲宗的武学确有独到之处。今次正好再来领教一下能够让他这个师兄心怀戒惧之人又有何惊人遭诣。”
辅公佑微一愣神,没想到这种宗门秘闻竟被秦一这外人知晓。
眼前突然一凝,一道激电迅速射向他的面门。
竟是秦一瞅准机会再不迟疑,人马合一,瞬间加速到极致,一柄裂天长矛冲来,充满了摧枯拉朽一往无回的惊人气势。
辅公佑全身都被冷冽的杀气笼罩,根本就无暇分神,更是退无可退。猛一咬牙,手中长剑划出一道轨迹,斜斜的刺向矛身最难聚力之处。
方才一次硬拼已经知道两人力量上地巨大差距,这次秦一乃是蓄势待发,若自己再逞强硬抵,估计这只手臂就要被废掉了。
秦一眼中没有一丝感情色彩,好似根本就不在意对手的还击。
所谓一力破万法,辅公佑虽然功力不俗,比之曾被他斩杀的‘子午剑’左游仙甚至犹有过之。但仍旧不是他的对手。
合肥城破已是必然,既然他不肯投降,那留着此人也没有半点用处,不若杀之。
辅公佑虽然功力深厚,但现在双方比拼的确是纯粹的力量,秦一仗着座下神驹的加速,这一矛之力何止千斤。
“叮”
一声脆响,辅公佑手中的长剑再次被挡开,震得他手腕发麻,虎口已然出血。
胸前卷起凌厉的劲风。隔着厚重地衣衫,皮肤也好似被刀割一般刺痛。
心中骇然色变,再也不敢犹豫,脚下一点,向后抽身暴退。
秦一狞笑一声,比速度老子不信你拼的过咱座下这日行千里的照雪麒麟。双腿一夹马腹,马儿像是通灵一般嘶鸣一声。
速度竟然再次飙升,马蹄颤动,窜到辅公佑身侧,前身高高昂起,两只粗壮的前蹄如铁锤般向着他的脑袋上踹去。
辅公佑气的险些吐血,都说狗仗人势,没想到这头牲口也敢来太岁头上动土,他着实被秦一的嚣张气煞。
眼中狞恶之色越厉,不顾手掌酸麻。向着马蹄狠狠斩去。
居高临下的秦一望着辅公佑最后的凶残,嘴角不屑冷笑,手中大矛一拍,一股巨力抡来,准确无误地击打在剑身上。
“啪”
精钢打造的宝剑竟然被秦一的蛮力生生砸裂。
喀啪一声轻响,整个剑身尚未近前一寸,就尽数断成了一块块碎片。
辅公佑骇然色变,知自己心态已然因秦一之连番挑衅而失衡,舍下只剩下数寸的剑柄仓惶后撤。
都说马儿是最有灵性的动物。看着面前这个‘小东西’竟然想要逃跑,不由的愤怒起来。鼻中喷出一连串热气。
只靠两只粗壮的后蹄支撑身体诡异的向前迈了两步,在辅公佑愕然注视下。
“砰”的一声,一只前蹄印在了他的胸前。
护身地劲气刚刚凝聚,胸前就传来一阵大力,身体如流矢般倒跌在地,眼中的不解仍未消退。
这……这还是畜生吗?
难道主人变态,坐骑也跟着诡异!
说实话连秦一自己都被镇住了,这也太扯淡了吧,老子不记得有训练过丫得,怎么连马戏团的高难度动作都练出来了。
看到辅公佑一脸憋闷,秦一拍着马颈哈哈大笑道:“有意思,有意思,不愧是老子的爱驹,果然很邪恶,很强大!
辅总管觉得滋味如何?”
辅公佑终于忍不住秦一的嘲讽,吐出一口淤血,心中越发抑郁难舒,自己怎都是一方霸主,没想到今日虎落平阳,竟然被这一人一马给折腾的颜面尽失。
也无怪辅公佑霉运当头,这次秦一率兵来袭,他本正闭关修炼魔门秘法,经此一闹险些走火入魔,所以从一开始他地心态就没有完全冷静。
被秦一连番刺激,已是失了优势。
眼中闪过一丝苍凉,辅公佑心知自己恐怕真的是有死无生,纵是自己立刻投降,秦一也绝对不会放他一条生路。
而且他怎都算是一方枭雄,就算是死也不应如此窝囊,厉笑一声:“秦一小儿。休要张狂,就算是死本座也不会让你得意。”
“不过是临死前的狂言,既然废话说完,你可以去死了。”
手腕一翻,长矛再度出手。
……
云龙虎啸,一杆染血的矛尖直透苍穹,似乎也在预示着这座古老城市的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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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邑乃是历阳西北一处小镇,即便是历史上这里也不显于世。
正因为小这里才有小镇唯一的一间酒楼。
生意不好并不是老板手艺不佳,常年战乱。百姓生死尚且无靠,又有几人有闲钱下馆子。
“客官请进,想吃点什么,小店这里有清蒸笋
羊蹄……”
好久没有生意上门,今天掌柜地格外兴奋,先是一个大爷竟然赏了他一锭银子包下整个二楼。
要知道这年头一两银子已经够寻常人家吃上一月有余。
果然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呀。
老板又怎能不高兴,就连脸上的褶子似乎都在发着光。也越发的殷勤起来,没办法平常生意不好,老板、伙计、大厨全都是他。
这年头混口饭吃,容易吗!
进来的这名男子长得并不俊俏,但身上却有种让人生畏地气质,老板显得有些拘束,丝毫不敢怠慢。
干这行最重要的是个眼力神,这位爷不是寻常人呀。
“前头是否有个大爷过来……”
老板一惊,媚笑道:“原来是您是那位爷的朋友,请这边走。就在楼上。”
紧紧攥着着一粒男子打赏的金瓜子,老板恍如置身梦幻,好不容易走下楼来,突然抡起巴掌照着自己脸上‘啪啪’来了两下。
下手也够狠,竟然把嘴巴都打出血来,但仍旧是一脸幸福的傻笑。
不是梦。都是真地!
肯定是前些时日俺那婆娘上山烧香感动了神仙,不然这些大爷怎会接连赏赐他金银,
胡乱的拿起衣袖擦去嘴角的血渍,老板扭着低矮笨重的身躯向厨房跑去,发誓要尽自己最好地手艺做出一些美味,让这几位大爷吃的舒爽。
“这里倒是不错,环境很好,难得地清净呀。”
男子也不客气,径直做到桌子对面,也不客气拿起面前的酒壶自斟自饮了起来。事实上整个楼上只有这张桌上有人。
这个身着灰袍、头顶高冠。面容古朴呆木的老者望着男子冷声说道:“妖皇秦一早已名传天下,如今又官拜大华国师,怎都是响当当地大人物。
竟然攻占合肥,莫非真视我江淮军无人否?”
男子也就是秦一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现身周越发凝重的气势,仍旧一派淡然的说道:“杜总管想必误会在下了,你我以前虽然也有过几番摩擦,但都是无关痛痒的小事,今次本座邀总管前来非是要与江淮军为敌,而是商谈未来天下之大计。”
杜伏威冷冷道:“国师说笑了。你现在兵强马壮,士气正盛。灭大梁,破合肥,何等威风。
老夫却对这争霸天下早已失了兴趣,你我双方井水不犯河水,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但若想谋我丹阳,却也要手底下见真章了。”
秦一手指轻敲桌面,淡然笑道:“天下没有一成不变的事物,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也就不再废话,丹阳本座是志在比得。
杜总管是明白人,应知这未来天下大势,不外乎华、唐两家,为何不降伏于我,总好过未来刀兵相见。”
杜伏威双目闭合,沉默了片刻说道:“静斋师仙子也曾找过老夫,而我已答应她降唐,自然不能再做这无信之人。”
秦一哈哈笑道:“一个女子之见,总管不会当真吧,现在局势分明,就算不提先后,杜总管与寇仲、徐子陵的关系难道还不能让你作出最后决定?”
杜伏威雄躯一震,面上闪过一丝迟疑。
事实上,这些时日天下风云迭起,经历过好兄弟辅公佑的分离以及年龄的逝去,杜伏威早年的雄心壮志已然逐渐消退。
争霸天下地野望也只不过是镜花水月,这天子帝位与他无缘。
若真投降李阀,那以秦一的性格定会毫不犹豫的兴兵来袭,整个历阳就会再度陷于滔天战火之中。
但自己曾数次与面前这人有过冲突,竟陵一战,此子一场大水,让他损失惨重,这个仇若不报,怎能让他甘心。
脚步声再次响起,杜伏威浓眉紧皱,除却秦一又是谁过来了。
尚未等他作出猜测,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父亲大人近况安好。”
杜伏威雄躯再震,满眼不可思议的望向楼梯,那里一个轩昂高大的年轻男子走了上来,脸上带着一抹阳光般地微笑。
“寇仲?怎么可能,你怎会来这里的?”
杜伏威虽然闭门家中坐,却也知晓天下事,此时寇仲应该正在迎击李世民的大唐军,难道他拥有分身之术,不然怎会出现在这里的。
眼角扫过秦一,看他一脸得意的奸笑,心中了然,猛地一拍桌子,叹息道:“他娘的,我终于服了。
国师行事果然高深莫测,想必这一出定是早就算计好的,恐怕天下人都被你们两人给蒙骗了吧。
那在前线对付李世民的又是谁?”
寇仲大马金刀的做到另一处空位上,哈哈笑道:“那不过是障眼法,从军队中找出一个和孩儿相似之人并不困难,而且有陵少在旁边掩护,只在重要场合露露脸,任谁都不会发现的。”
杜伏威鹰目紧盯着寇仲,厉声说道:“以国师地谋算布置,乃是环环相扣之计,此刻是否你已经带兵逼近了丹阳城?”
寇仲猛地站起身来,跪倒在地,望着杜伏威诚恳的说道:“老爹虽然从一开始对我和子陵起过歹意,但却是真正看得起我们之人,而且,也屡次帮助过孩儿,这份恩情孩儿永不敢忘却。
但寇仲实在不愿与老爹你兵戎相见,所以才恳求秦大哥设下一计,只要爹愿意归附大华,孩儿愿意亲手让出大元帅之位。
我和子陵其实早就把老爹当成了亲人,此言若有半点虚假,当受五雷轰顶!”
杜伏威闻言愕然,眸中光芒闪动,显然心中也在犹豫不决。
寇仲说得确实没错,他此生没有子嗣,未尝没有把两人当成亲子,只是造化弄人,后来双方才屡次交锋。
但这次寇仲亲身来此,正是想要重新弥合双方之间的关系。
不同意,最终定是兵戎相见。
同意,老杜家就不会断根。
选择的天平似乎从一开始就已然倾斜。
秦一悄身退去,这等时刻有他这外人在只会坏事,早在寇仲起身的时候他就消失不见了。
“你再此破坏了师尊的计划,看来杜伏威难过亲情这一关了,秦兄真是好算计。”
楼下正静静的站着一个身着厚袍,斗蓬遮面之人,让人看不清本来面目,但声音甘美,有若仙音。几可猜测这面罩下之人定然不是凡俗。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二十二章 - 为你牵马←
淮大总管杜伏威竟然降华!!!
此消息一经发出,天下哗然,知道一些内幕的人甚至无法相信,以秦一和杜伏威结下的恩怨,似乎这怎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天下没有永远的仇恨,只有永恒的利益,杜伏威杳然一身,就算降唐又能怎样,哪怕得享荣华富贵,百年之后还不是一无所剩。
他缺什么,金钱?名誉?富贵?
只有亲情,他的血脉里毕竟流淌着中华汉人的血统,我这也算促成一段美好佳话;不过让人扼腕的是,妃暄你的师尊梵青慧却好似全然遗忘了你这徒弟,连面都不敢照一下,委实让本座失望呀。”
师妃暄凝视着秦一,漠然说道:“妃暄现在已然功力尽失,对你再没有任何威胁,秦兄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为何不能直说。”
当然是想干你,这样的美人傻瓜才放在家里当个摆设呢。
不过,有些话秦一却不会说出来,而且对他而言暂时留着师妃暄的身子还有大用。
脸上露出一丝意味莫名的微笑道:“听说南方风景秀丽,妃暄就当游玩就好,总比整日钩心斗角要强些吧。”
师妃暄淡然说道:“是看秦兄挥兵杀戮吧,秦兄兵锋所向,千万人头落地,这种‘景色’妃暄不欣赏也罢。”
秦一并不准备跟师妃暄争执下去,你会对自己的俘虏讲道理吗?
因为,自己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劝说而更改。
杜伏威在江淮经营这么多年,手下兵将多与官兵战斗,也算难得的悍勇之师。
如今有了他这强援,南下攻打林士宏手中就多了一张可用之牌。
秦一对丹阳并不陌生,当年初出巴蜀。就是在此地与傅君绰相逢。
用句俗到掉渣的话:历史地车轮亦从此刻开始转动。
“吼!吼!”
一队队士兵在操场上互相演练阵型,气势非凡。
“江淮历来多悍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大总管的这些手下纵是拿出去亦鲜有人能与之硬撼。”
秦一收回目光,淡淡说道。
杜伏威虽然被寇仲说动,但对秦一一时间仍难放下心中的芥蒂,闻言冷声问道:“那敢问比之国师手下的黑甲军可有一战之力?”
“既然以后都是一家人,也莫再叫什么国师了,还不都是寇仲那小子作怪。这称号老子听着就别扭。”
杜伏威出身草莽,最不喜这些繁文缛节,倒也没有反对:“秦兄莫要转移话题,尚未回答老夫的问题。”
杜伏威毕竟是雄踞一方之枭雄,虽然被寇仲说服招揽,但心中傲气旁人怎及,这辈子也只在秦一手下连续吃憋。
两人现在虽是站在同一条船上,也时刻不忘找回场子。
对这老家伙的心思秦一早就心知肚明,也不计较。若是这杜伏威连跟他叫板的勇气都没有那也根本就不配他枉费心思把寇仲叫来。
说起来,天下群雄中,真正能够被他另眼相看之人就有老杜一席之地。
秦一认为杜伏威的军事才能丝毫不比李世民逊色,唯一可惜的是他是个政治上地白痴,对待治下百姓一味残酷,正是犯了大忌。
所以,杜伏威才只能成为一方诸侯,而无法问鼎江山,这也是他与李世民、窦建德之流最大的差距。
微微一笑,秦一并不准备给他留面子。要想折服老奸巨滑的杜伏威,只有表现的比他更加强势,不然只会生出更多的变故。
傲然说道:“若在平原上,三万江淮军亦不是我一万黑甲军对手,如果由本座亲自统兵的话,可以再加上一倍。
战争对于两方来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公平可言。双方都是竭尽所能制造对己最有利的客观条件;只有傻瓜才会选择正面硬拼。”
杜伏威闻言果然脸色铁青,冷哼一声,说道:“然则就是说我江淮军只是二流之师,不配做秦兄的对手了?”
站在一旁几名隶属于江淮军地将领也无不面露愤慨,若不是顾忌秦一的凶名换做旁人恐怕早就拖下去一刀砍死了。
秦一丝毫不为所动,夷然说道:“大总管可知某为何有此判断,非是可以扁低江淮军的将士,只因你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所谓上行下效,焉能与百战之师对抗?”
“弱点?”
杜伏威觉得秦一在故弄玄虚。若说打仗他手下的这些士兵怕过谁来,怎么可能有什么致命的弱点。
“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真相往往隐藏在最普通的事实下,大总管难道已经忘却先前为何降唐?”
杜伏威心中一震,冷眼瞅着秦一,沉声说道:“你的意思莫非是说……”
“没错,因为大总管害怕了,你怕这天下正道视你为妖孽,你怕慈航静斋的强大势力。所以,李秀宁无法说服于你。李世民无法令你信服,但偏偏却是梵青慧地弟子让你顾虑重重,以至被她轻易劝服。
难道……我说的有错吗?”
杜伏威一脸漠然,心情却早已绪乱,心中不断的质问着自己:是否真的如秦一所说自己果真是畏惧了,或许吧……千年以来慈航静斋统帅正道武林,真正实力岂是旁人可以应付,就连自己手下不少将领士兵都是来自各处的武林门派。
若是慈航静斋真要一心对付他,那他的手下会否兵变,这个可能不得不让他担忧。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他本就是江湖人,又怎么可能脱离得了江湖地桎梏!
秦一眼眸中透出一丝怜悯,若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不管到了什么位置,终究是一条可怜虫。
慈航静斋,就是一颗擎天巨树,以它为中心,根系向阶层蔓延,千年以来从上到下早已编制成了一张硕大无蓬的巨网。
现在,是时候需要有人来把它狠狠的砸个稀巴烂了。
看来,老子是注定了要当个破局者!
“大总管可知道当年战国七雄争霸,为何偏偏地处偏远的秦国可以打败国力强盛的齐、楚,乃至统一六国?
皆因秦国的军队不拜苍天,不信鬼神,他们唯一需要效忠的就是秦皇,正是这种敢于打破世间一切的信念。
天不惧,人何惧之!
我麾下兵锋所指,就是天王老子也要退避三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大总管以为此等统兵方法可能胜过贵下的江淮军否!”
杜伏威高大挺拔地雄躯猛地一震,死死的盯着秦一双眸。
半晌,幽然叹道:“江淮军不如矣;有秦兄这样的人物,不知是天下之幸亦或是百姓之灾!”
秦一哈哈笑道:“没有发生的事情,想那么多作甚,眼前需要应付的是林士宏的联军,说句老实话,跟这些人打仗真的让人提不起兴致,到时候还要麻烦大总管了。”
杜伏威恍然道:“林士宏的军队鲜于战斗,我与这家伙曾经几次有过摩擦,可惜这胆小鬼最后都怯战了。
中原能够让秦兄生起兴趣的,大概也只有北边那位了吧。”
秦一却突然摇头说道:“李世民雄才为略,又是罕见地军事天才,这样的好对手说不心动却是骗人,不过,来地时候我已经把他让给仲少了。”
“听秦兄话中的意思,好像另有所指,不若与老夫说说。”
秦一露出一口森寒雪白的牙齿,冷然说道:“中原的混战已经到了尾声,而且都是汉人,就算杀起来总是不爽。
南方周边有不少异族曾经多次侵入我们中原,这个有句话叫做来而不往非理也,本座倒是想跟这些人好好玩玩。
而且听闻这些异族人的土地上倒是‘物产丰富’,这个好东西吗,自然要抢回来自己使用了。”
杜伏威哑然无声,本来他还颇看不起秦一,觉得此人最多擅长阴谋算计,今日一番倾谈才知道两人的见识差距真的天差地远。
当自己还沉溺在中原的战场上的时候,对方的视线早就扩展到了遥远万里之外的土地上。
生在这个时代,都知道塞外强大的草原民族入寇中原,烧杀抢掠的恶行,只是除了愤慨之外,却别无他法。
秦一的话却让他感触良深,没错,凭什么只有外族入侵抢掠咱们,老子同样也能打出去。
眼眸猛地闪过一抹灼热,紧盯着秦一眼眸说道:“若秦兄真有一日牧马南下,老夫愿为你牵马!”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邪笑:“故所愿也,不敢请尔!”
“哈哈……”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二十三章 - 张网←
伏威与秦一的矛盾虽然暂时因为寇仲作为缓冲而压制杜伏威亦是高傲之人,事事总要跟秦一别别矛头。
“秦兄一副胜卷在握的模样难道已经有了扭转乾坤之妙计?”
秦一伸手摩娑着下巴上的短须,昂然说道:“这有的人呀最大的毛病,就是骨子里犯贱,通常你不去惹他,他就以为你好欺负,或者狗仗人势,以为后边有个好靠山,就敢把尾巴翘到天上。
所以,对于这种人我的手段很简单,就一个字——杀!
杀一人不长记性,就杀十人,杀的他以后见了老子就退避三舍,大总管虽然也是一代人杰,但说句不喜欢听的话,有些事情您还是缺乏魄力呀。”
杜伏威闻言翻着白眼。
心中暗骂,我杜伏威就算再嗜杀也不及你这屠夫一半疯狂,这世上恐怕真没有你这疯子不敢做的事。
但我却因为各种牵挂而无法放开手脚。
“刚得到消息,林士宏已经联合‘迦楼罗王’朱粲双方二十万大军一同出兵,原属于大梁的几座城池已然易主。
巴陵也已经告急,现在你应考虑尽快出兵回援而不是在老夫面前说教。”
秦一放下手中的酒杯,洒然笑道:“二十万大军,还真是大场面呀,不过,说出来谁信呀,我看顶多不过十万之数。
真正能拿上战场的也就是七八万众;还有既是联军,当分属不同的阵营,短时间内配合上必然无法默契,到了关键时刻最易出问题。
而巴陵城坚墙厚,我走时已经严令不论是谁匿战都不得出城,否则以军法论处。谅那帮小子也不敢违抗我的命令,反观对方劳师远征,想要打下巴陵还早着呢,您说,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想玩偷袭,这可是技术活,可不是阿猫阿狗就能随便学去的。”
“还真是嚣张地让人想狠揍一顿呢,不过,分析的确是极有道理。”
杜伏威暗自点头。他一生征战多年,大小阵仗不下百数,心底表示了对秦一话语的认同,同时却也暗自鄙视萧铣军事白痴。
拥有这么好的坚城竟然连一天都没有守住,反被秦一如此简单的计策蒙骗,他要不灭亡估计都没有道理了。
“不过……林士宏毕竟兵力上占据优势,他这次又是趁你不在蓄意谋划,手中的攻城器械已经不在少数,若不计较手下伤亡。恐怕这巴陵陷落也是迟早之事。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从传来的情报上看,他似乎并不太执着攻城,难道是另有打算?”
杜伏威浓眉紧皱,多年的战争经验已经让他隐隐地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秦一闻言冷笑道:“虽是唇亡齿寒,但林士宏与朱粲也不过是互相利用,双方定然都有防备,你说若是攻城,这损耗的到底是谁的士兵呢?
想必那两位都想占便宜却谁都不愿吃亏吧,那么围城的目的就简单了,莫非真把我秦某人当成脑残患者了。
还是他们太高估自己的智商了?”
杜伏威呆木的眼眸中骤然射出一道精光:“围点打援?没错。若我听说自己刚得到地盘回手就要被别人抢去,肯定第一时间引兵来援,从这里到巴陵多险峻要道,看来林士宏手下也有能人呀!”
秦一淡然笑道:“没什么好奇怪的,战争吗考较地就是双方的智慧、经验以及临场判断还有一点点运气。
计策倒是不错,可惜他们由始至终算错了一件事。那就是我对所谓的地盘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巴陵他们想要拿走就是。
反正只是暂时替我管理,迟早要还回来的,嘿嘿,这个诱饵还是不够引人呀!”
杜伏威一愣,看着秦一脸上的微笑,心头竟然闪过一丝凉意。
看秦一这么笃定的模样肯定早就算到林士宏会来攻击巴陵,竟拿一城百姓来做诱饵引对方上钩,这家伙不是疯子就是屠夫。
反正不是个正常人脑子可以想出来的。
其实并不怪杜伏威惊惧,要知在那个时代各路诸侯最看重的就是土地人口。即便为了一座小小的城镇也要拼尽全力抢夺,因为这就是他们为了争霸的本钱。
秦一却恰恰相反,看过自己国家伟大领袖地战争教材,拥有超越这
千年的前进思想,要想谋算一个并不太高明的对手对太困难。
杜伏威冷哼一声:“既然你早有谋算,那下一步准备怎么办,不会是等到林士宏攻占巴陵才出兵救援吧。”
秦一哈哈大笑道:“救援巴陵?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人家把坑都挖好了,我要再乖乖的踩进去岂不是成傻瓜了。
桀桀。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不知道当林士宏得到我把他老巢端了的消息会否当场气地吐血呢!”
杜伏威皱眉说道:“不太可能。林士宏不是笨蛋,你这么长时间不见踪影,他必然猜到你的行踪,说不定还会反将你一军。”
送给杜伏威一个你真的很笨的表情:“我怎么可能让他发现这么大的破绽,他只会得到‘我’率兵往援巴陵的情报。”
杜伏威被秦一搞得有些迷糊:“你不是说不再管巴陵的死活,怎么又要……莫不成你学会了分身术?”
秦一表情诡异的盯着杜伏威说道:“分身术确实不会,不过,来个李代桃僵就很简单了,嘿嘿,眼下丹阳能够出兵的可不只有我的黑甲军呀。”
杜伏威怒哼一声:“说了半天竟然算计到老夫头上了,你既然都说了路上有埋伏,还逼着让我地江淮军去送死,姓秦的,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秦一喊冤道:“大总管误会了,我哪会故意陷害你,不过是装装样子,蒙骗那些人,巴陵救不救全都随您老人家高兴。
兵贵神速,只要我断了老林的后路,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计策虽然大胆(其实在杜伏威眼里简直就是极端疯狂的计划),但若能成功好处也是显而易见,只是我在路上却也不能拖延太多时间,不然也会被对方识破。
林士宏的南康郡(今江西省)多是少数民族,且民风彪悍,体格壮硕,野性难驯,他手下最精锐的部队正是尽数由这些异族人组成。
你……短时间内恐怕很难完成目标,也正是因此林士宏才敢出兵北上,他的老家实在是固若金汤,作为入侵者你将与全郡人对敌。”
言下之意,杜伏威并不看好秦一地计划,因为这已经不是太冒险,而是几乎没有成功的几率。
秦一嘴角地笑容裂开,似乎笑得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异族吗?我倒是真的很期待成为全郡公敌呢,我再说一点你我之间的不同,对于本座的敌人就是要不惜一切办法打倒在地。
那些人老实合作自然皆大欢喜,若是想要替别人强出头,那说不得某家也只好当回恶人了。
百姓因顺服而谓之良,相反那就不是平民而叫做暴徒,对待暴徒本座的方法就是以暴易暴!
有些人只有在得到刻骨铭心的教训后才知道改正,我过去就是要彻底打断他们的脊梁!”
森寒的杀气骤然从秦一的话语中溢出,即便是杜伏威这样冷酷杀伐果断的人也不由的感到有些心寒。
这个屠夫果然又开始变态了。
杜伏威已经可以预见南康郡难逃血流成河的厄运!
“我会找一个替身随大总管同行,你们大约有十五天的时间可以充分利用,只要我的人到了南康郡林士宏定然担心自己老巢安危,八成会仓促回军。
而大总管则立刻带领手下精锐坐船西进,既然要玩就玩把大的。
朱粲那魔头不是喜欢吃人吗,老子就给他来个包饺子!”
杜伏威冷然道:“你好像忘了还有个李子通,若我出兵他必然要偷袭丹阳,沈法兴亦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秦一说道:“我秦一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不管是李子通也好,沈法兴也罢,早有人等着他们。
网已张开,就等着鱼儿主动上钩了。
只要他们敢离开自己的老窝,我保证结局一定会很精彩。”
深深的望了眼秦一,心知这人最令人惧怕的不是他恐怖高超的功力而是深不可测的心计谋算。
当你自认为算计好一切的时候,他却早就布置好了连环死亡陷阱,等着你踩进去。至死无生!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二十四章 - 毁其根基←
平只是个小县城,甚至连标准城墙都没有,只是铸起土堆堪堪能够阻挡普通野兽的骚扰。
因为南康郡少数民族混杂极广,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林士宏对周边的小县城大都是曲线管理。
整个县城中驻守的楚军不过几十人,若是外敌来侵,是没有半分反抗能力的。
天刚正午,守在城门的士兵例行公事的站在那里耷拉着脑袋,双眼闭合,昏昏欲睡。
远处隐隐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直到近前才猛然惊醒,大约是脑袋还不清醒,愤怒抬头望去,却像是被人施了魔咒,大张着嘴巴,呆滞不动。
当前一骑电射而来,如惊鸿电闪。
眨眼间已经飞驰到他面前,高倨马上的那人双目鲜红如血,冷冷的注视着他,感觉被那眼神扫过浑身血液都立刻冻僵。
幽冷的声音刺入耳膜:“这里可是安平?”
士兵早已被他身上恐怖的煞气所摄,心神都处在迷蒙状态,一时间根本就没有听到他说了些什么。
眼眉微皱,嘴角突然露出一丝冷笑,手中红芒一闪,赫然从袖中弹出一柄血色的长剑,尖锐嗜血的剑尖正中士兵咽喉。
眼眸中的恐惧尚未退去就因为反应迟钝而仓惶送命。
冷冷的看着倒地不起的尸体,手中一抖,座下宝马振奋铁蹄,一声嘶鸣,从士兵尸身上纵越了过去。
“砰!”的一声整颗脑颅被钉着铁掌的千钧马蹄踏成了碎西瓜。
红白二色绞缠飞舞,飘洒在半空,似乎正在预示这座县城即将到来的命运。
这个变态,连死人都不放过,手段未免太过疯狂。此人的精神显然趋于颠狂。
“滋滋,还真是没有美感,不过杀个小喽罗罢了,有必要整的这么抽象吗,没错,我们是来杀人夺命地,但也不需要……这会影响本大人晚上的食欲。
尚明你若是控制不住,可以找间猪肉铺好好发泄一下。”
胆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对‘血修罗’冷嘲热讽、肆意指责的当世只有一人,且不怕对方恼羞成怒。
秦一远远望着尚明。这小子杀人越多,精神似乎越发变态,看来这心法对人体的影响果真是潜移默化的。
大概用不了多久这小子就真的要彻底妖化了,不多到了那时大概也是他的死期了。
任何收获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能够拥有今日这般逆天功力,付出地恰恰正是要不断燃烧尚明的生命之火。
他是拿自己未来数十年的生命爆发出瞬间的璀璨。
当然,对秦一来说得到的只是一个比较好用的属下,尚明在他眼中的价值也仅仅如此而已。
至于他未来的死活……人吗,将来不都是要死的。差距不过是短短地几十年,而且与其庸庸碌碌,不若活得更加精彩!
秦一很喜欢骑兵,因为这和他的诡异风格有关,步兵虽然是陆战之王,但太过珍贵且速度明显太慢,与他性格不符。
战争拼的就是智慧、经验、胆气与些许运气!
对秦一而言就是谨慎谋算,大胆行动,所以,为了给正在巴陵狂攻的林士宏一个意外惊喜。秦一毫不犹豫的选择再度深入敌境。
只要打乱了对方的布置,他才好利用战场的混乱谋取最大的收益。
南康是林士宏的老巢,他绝对不会放任自己在此胡作非为,所以,他选择撤兵的可能在九成以上。
而秦一正是充分利用这点时间差,要做出一个最大地陷阱。
即便林士宏知道这是秦一故意为之。他也不得不主动跳进来!
这亦是最高明的心理战术,不惜一切方法打击对方的士气。
扬起手中马鞭:“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是第一个补给地点,记住本座命令,除了专门与我军作对的暴民,城中其他的百姓赶出城去。
老林既然想要玩收买民心的游戏,那老子索性就彻底成全你地大义之名,不过,出身魔门却还当正人君子。还真是有够虚伪的。”
所谓建设困难,毁灭容易。
林士宏有心问鼎江山,自然需要治下百姓支持,南康地理位置偏僻,并不适合发展,但民风彪悍,是最适合的兵源所在地。
所以林士宏这些年才采用怀柔政策,对少数民族
络,亦是初见成效。
秦一心思却是坏到极点。他早已看出林士宏最大的依仗却也是他的致命软肋,这次连同他手下带来的这三千精兵就是要来坏他根基。
民心!民心!
老子把你的地基给毁了。看你还怎么控制手下大军!
城外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无法瞒过众人的视线,那些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有如洪流般地黑甲铁骑冲入安平城内。
秦一不是土匪,若非必要烧杀抢掠等非常手段自然是不会使出来的。
这次强行驱赶城中百姓的做法自然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愤怒,有些健壮的年轻人已经抄起了家中的菜刀、木棍,想要与其拼命。
对于反抗的人自然是需要残酷的镇压,这里纵是民风彪悍又怎是秦一手下这些浴血沙场,经历了一连串生死厮杀的铁血捍军地对手。
男子的惨嚎、老人地悲啸、稚子的哭叫,全都无法动摇秦一的心智。
乱世用重典,这个时代对潜在的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将士最大的不负责任。
此时身入敌境,想要让这些陌生甚至仇视他的百姓不给自己捣乱,并乖乖的贡献出自家的存粮,让秦一手下士兵补充给养。
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时间对秦一来说无疑是最短缺的,除了用这种方法再无妙招。
“要恨就恨林士宏吧,贪心不足蛇吞象,这个时代配角是注定要被横扫的。”
手掌从肋下钻出,两根手指捏着一柄剑尖,锋利的剑刃好似被禁锢,使劲办法却怎都无法脱离指尖的掌握。
剑柄的主人已经变色剧变,怎都想不到这人竟然拥有此等惊世骇俗的功力,根本就是连看都不看就把他自认为必杀的一剑给止住。
秦一突然扭过头来,望着身后的男子桀桀怪笑道:“没想到在这种小地方还有你这样身手敏捷的刺客,着实不错。
虽然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哪一方派来的,不过,对我来说一个死人显然更容易让我放心,想要刺杀本座,下次记得换个更厉害点的。”
指尖绿芒一闪,强横暴虐的妖气瞬间破入对方的剑身内,直轰入体内。
刺客如遭雷击,身体砰然一声向后跌退。
在地上滚了几圈,再也没了声息。
其实整个刺杀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眨眼功夫,想要刺杀秦一固然需要勇气,当然面对失败后承担的代价亦是绝对高昂的。
“果然不容小觑呀,若我没有猜错这人应该属于你们的人吧,白道武林还真是扎眼,好像不论在哪里都有他们的存在,我说的没错吧!”
紧跟在秦一身后的一匹马上坐着一个头脸蒙着斗蓬的神秘人,闻言这人终于打破了久违的沉默:“秦兄难道就是想要让妃暄看你对百姓施展暴行,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这神秘人竟是师妃暄?
原来,自上次寇仲把师妃暄带到丹阳后,秦一就很是霸道的宣布了他对这个女子的独有权(事实上也根本没人敢有异议)。
甚至连此次出兵都带到了身边,师妃暄虽然怀疑秦一心中又在算计她,不过,失去功力沦为俘虏的她却也无力反抗这个男人的命令。
秦一突然哈哈笑道:“妃暄的语气不善,看来近日对我多有不满呀,既然妃暄暂时不愿与我‘深入’的交谈,那就睁大眼睛自己的看着吧。
真正的战争可不是单凭某些自以为是的狂妄之徒,动动嘴皮子就能随便决定的,若你做到不带任何个人感观的观察这个世界。
你就会发现真正对这个时代造成大麻烦的罪魁祸首不是我秦某人,而是你那伟大师尊!”
师妃暄冷哼一声,她早已认定秦一这是信口雌黄,巧言善辩,根本就不再相信他所说的话。
反正眼前看到的也只有秦一杀戮百姓的恶行。
秦一望了眼师妃暄就不再说话。
他心中真正的打算师妃暄又怎能猜到,而把她带到身边亦是计划中一步重要的过程,对秦一而言这是一场豪赌。
而赌注就是自己的生命!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二十五章 - 血灾←
你说什么,姓秦的已经攻入南康郡,这不可能,那从大军莫非都是纸糊的?”
林士宏怒急攻心,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方桌。
张俞阴沉着脸,冷声道:“我们所有人都被他耍了,此事都怪属下谋算不周,怎都没想到这秦一竟然如此冷酷无情。
突袭我南康郡,却是以彻底舍弃巴陵乃至九江为代价,这个诱饵让人事前根本无法生出半点怀疑。
确是好大的手笔,而且,避开圣上与朱粲的主力部队,真是好算计呀,若臣下猜得没错,那边从丹阳出发的应该就是杜伏威的江淮军了。”
林士宏倒吸一口凉气,满眼不可思议的说道:“你说姓秦的竟然胆敢彻底放弃这么大的地盘,难道他就不怕本皇真的打下巴陵,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莫非他从一开始就看穿了我们的布置?”
张俞苦笑道:“现在已经不是做出各种猜测的时候了,即便我们一举攻破巴陵,夺下这南方重镇,却也彻底失了先机。
南康乃是陛下的真正根基所在,从消息可知,秦贼端的狠辣歹毒,竟然使出绝户计,这是要断了数十万治下百姓的活路呀。
而陛下手下的士兵也大都属于这些少数民族,若是陛下继续坚持攻城,一旦消息泄露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林士宏冷声道:“难道你要让朕虎头蛇尾,放下到口的肥肉,立刻撤兵回击秦贼,朕实在不甘心呀!”
“属下也不甘心,但这却是无奈之举,秦一这一把是攥住了我们的咽喉呀。若是陛下坚持己见,恐怕等待我们的将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南康郡了。”
林士宏雄躯抖震,张俞说的确实没错,事有轻重缓急。
秦一这疯子可以肆无忌惮地在他地盘上烧杀抢掠,但自己却没有这么多的本钱陪他玩下去。
放弃一个眼看到手的巴陵固然可惜,但若放任自己的根基遭劫,先不说旁的,自己手下士兵就要率先哗变了。
“这个该死的恶贼,朕必杀之。”
林士宏咬牙切齿的说道。事前所有的计划却只因为他一人而全盘否定,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
“那……那几方面似乎不好交代呀!”
大难临头各自飞,自己老窝都被人端了,哪还有心情管别人地死活呀。
张俞眼神一转,断然说道:“陛下可以休书一封,向几人大人阐明我们现在的处境,既然身为盟友,他们定会谅解。
而且,陛下此次离去却也不是临阵逃脱。而是战略性反攻,若能把恶首秦一掐死在南康,想来他们也无话可说吧!”
坏鬼书生果然是能说会道,把个撤兵说得如此堂而皇之,也算一种境界了。
林士宏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闻言断然说道:“好,就按照军师说得办,我们今晚就秘密撤兵。
待朕先去修书一封,告知各方因由。”
…………………………………………………………
“这些夷人果真如传言那般彪悍,反抗越来越激烈。不过,幸运的是他们的兵器装备太差,以及根本就不懂基本的战阵兵法。
只是一味蛮干,对我方士兵们来说反而成了演练阵型的最佳时机。”
或许是民族本能的天性,夷人不善守城。
所以,即便是知道秦一率众来攻。他们通常也都是聚拢年轻男子,在开阔地与秦军决战。
两相比较,胜负之差可想而知。
“他们先前不过都是普通的百姓,既然已经不是你的士兵对手,没有必要斩尽杀绝吧,这不是战争,分明就是单方面地杀戮。”
被强迫来到战场观战的师妃暄终于体会到战争的残酷,看着一个个年轻的面孔死在自己面前。
她终于忍不住想要试图说些什么。
秦一嘴角挂着嘲讽的微笑:“首先应该恭喜妃暄,你终于明白了战争的本质就是杀戮,不要去计较善恶。
只要你踏上战场。手中拿起武器,那么你就要为自己的理念乃至生命而战斗,迸发出所有的潜力,不然死的就是你!
这些夷人先前或许是平民百姓,但这难道就可以成为我不杀他们的理由,你不觉得这十分可笑吗?
草原地突厥人马下是善良的牧民,到了马上就是掠我汉土、杀我百姓的可怕的敌人,你说他们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事情的正义与邪恶不是靠一张嘴说出来的。”
没有人不怕死,所谓地勇武也有个底限。在这种毫无胜算的战斗下,终于有人承受不住。丢弃手中武器,跪地投降。
连锁反应下,剩余的夷人早已是身神俱惧,再也无心应战。
“我秦一不是嗜杀如命的魔头,这些降俘收缴兵器,赶出南康郡。”
师妃暄说道:“你这样与杀他们何异,被赶出故土,这些人根本就无法活命。”
秦一说道:“这世上做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早知如此为何还要跟我作对,而且没有杀他们已经是恩赐了。
总好过现在就没命吧,从这里到巴陵并不算太远,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碰上林士宏的军队,到时候不就有东西吃了。”
分明就是借刀杀人。
这些降卒人人带伤,若是再饿上几天,纵是能够幸运的撑到楚军回援,恐怕最终的结果也是难逃一死。
想来仓促回兵的最大麻烦就是林士宏手中地粮草也是捉襟见肘,在这种关键时刻他会做出何等反应都是秦一乐意看到的。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秦一狠辣绝情的一刀切断了前方楚军的粮草
这也是逼迫林士宏不得不撤兵的另一个重要理由。
淡淡的扫了师妃暄一眼,秦一突然轻笑道:“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想必妃暄也得到消息了,这让我很不高兴。
想必没有人愿意看到自己身边经常有事没事地冒出一柄暗剑或者射来一只箭矢。小爬虫虽然不足为惧,但多了总是让人不舒服。
你师尊和她的白道武林正式向本座宣战了,别说你看不出来这些蛮夷为何变得如此狂妄大胆,竟然屡次暴动。
夷人虽然好勇斗狠,但缺乏纪律,匮乏的脑容量绝对不是搞阴谋地材料,所以,这里边肯定有人在撺掇他们。
这两天有人告诉我,南康郡内的白道武林不平静呀。你说,对于这些惹人清净地小爬虫本座该怎么办呢!”
黑色的眸中隐隐透着一丝冰冷,师妃暄下意识的避开了秦一的视线,淡然说道:“秦兄是主帅,一向行事果断,如今竟来问我这个俘虏,似乎多有不妥。
对于南康白道武林地行动,妃暄暂时不做任何回应,但我想师尊定然不会做出此等事情。”
秦一故作恍然的拍手笑道:“看来真是我误会梵斋主了。原来只是某些人看不过眼我把天下最美丽的仙子抢到了自己身边,才私下报复了?”
鬼才相信秦一的话,分明就是在对她冷嘲热讽,师妃暄心中涌起一股无奈,她现在功力已失,不但无法做出反击,反而一次次的被秦一勾起情绪的波动,导致道心失衡。
现在他又故意在自己面前说出这番话,难道他的本意就是想让自己彻底‘堕落’?
不,以师妃暄对秦一的了解。这个男人心中的黑暗绝对不会如此简单。
双眸闭合,心中念起了经文,许是在为眼前战死地人们超度。
这算是沉默后的反击?
秦一冷然笑道:“侠以武犯禁,对于某些心怀叵测,意图颠覆我军的武林邪派,本座绝对不能姑息。
百姓无知。可以既往不咎,但对这些妖人,本座的原则就是连根拔起,想必尚明那小子此刻已经完成本大人安排的任务了。
杀人,一向是他最喜欢的事情!”
师妃暄再难保持沉默,惊然道:“血修罗?你竟然让他前去,莫非你真的想屠尽南方武林同道吗?
你这是在与天下武林为敌,还请秦兄再三斟琢。”
秦一闻言哈哈笑道:“既然秦某已经成为南康百姓眼中的恶魔,那索性身上再背个‘武林公敌’的称号又如何。
想要我秦一性命的多如过江之鲫,也不在乎这些了。白道武林,哼,对于那些伪君子本座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不怕被灭族地尽管来试试,是究竟是我秦一的脑袋牢靠,还是他们的手段狠辣,想要单凭拙劣的暗杀就妄取本座性命,是否太小看人了。”
秦一的话并非威胁,事实上南康郡的武林同道在几天之内遭遇了灭顶之灾。
一件血色地衣袍,一柄染血的长剑。一双被鲜血浸染的血眸,带给白道武林的只有无尽的血灾。
修罗想要杀人从不需要理由。
所谓的理由。不过是为了约束人们心中脆弱的道德底线的无聊借口。
降者,生!
抗者,死!
你只需要回答一个字就够了,这已经足以决定一个门派数百人乃至千人的生死。
这是道简单的选择题,聪明人都知道怎么做。
但事实上世上许多人向来都喜欢先撞到南墙,头破血流再选择回头。
身为一派之主,被人找上门来如此嚣张地威胁,最后的答案自然可以想象。
而结果,自然更是喜欢嗜血的修罗期待的。
血剑出,鲜血激散,看着一个个脆弱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消亡,他眼中的血光似乎越发闪亮。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简单的问话以及……更加简单的杀戮。
当修罗衣袍上地血迹越发鲜艳,身上的血腥气越发浓厚,剩余地人们终于惶然惊醒。
气节也要看情况的,而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
抱着强者的粗大腿,永远都是隐藏在阴影中的弱小者必须掌握的技能。
不需要修罗再走上门,大派已经被屠杀殆尽,有野心的人自然主动贴上来,甘附翼尾!
旧有的传统势力被一一拔除,在秦一迅若雷霆的霹雳手段下,新的利益团体纠结在一起。
秦一懒散的说道:“做的很好,这个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人,对于不听我们话的人就是要彻底毁灭。
有了这些地头蛇,在应对林士宏的时候暂时就不用担心后方反扑。
没什么好担心的,你还是不了解人性呀,因为彼此共同的利益而组成的团体才是最牢固的,因为我们那些家伙才取代原有的势力,成为新的主人。
当然,以后再去清剿敌人或者镇压夷人暴动的时候可以让他们出手,这样一来两方的关系就彻底决裂,让他们不得不更多的依附于咱们。”
“事实上我们不需要地盘,林士宏不日就要回来了,本座已经派出斥候打探他们行踪,骑兵不需要龟缩在城墙后边。
那样只会阉割掉他们的骄傲,因为他们的归宿永远只有广袤的沙场上,传令下去,整备行装,随时准备出击!
决定南方最终归属的一战就要到来了,希望那几位不要让我失望,我还等着你们精彩的表演呢。不过,林士宏的小命还是归本座了。”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二十六章 - 血战袁水←
马远,我们休息一个时辰,士兵也需要生活造饭,欲若是遇到埋伏士兵身困体乏如何与之战斗?”
林士宏虽然忧心忡忡,却也知道像他们这次数万人急行军,难免造成疏漏。
“前军斥候派出去了吗?怎么还没有回报。”
“回陛下,此处多是丘陵,山路有些复杂,可能斥候有些耽误,属下以为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林士宏眉头紧皱,阴沉着脸庞说道:“你现在速派人马继续打探消息,我可不想被敌人逼近身边。”
“陛下的担心有理,秦贼的风格一向是神出鬼没,最喜用奇,尤其是擅长在对方没有准备的弱点处发出致命的一击,我们不得不小心再小心。
绝对不能用常规的手段来考量这种敌人。”
张俞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前方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士兵急忙冲到林士宏身边,跪地惶然道:“陛下,敌……敌袭!”
林士宏惊然色变,抓起士兵衣领说道:“敌袭?来了多少人?”
“三……三个!”
“啪”
盛怒之下的林士宏一掌把士兵打倒在地,厉声说道:“狗胆的混帐,莫非在消遣朕不成,区区三人就敢谎报军情。
来人给我把这混蛋拖出去砍了,若是再有人敢祸乱军心,定斩不饶,走,让朕瞧瞧来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行来到阵地前沿,只要面前已经有十几个士兵瘫倒在地,咽喉上无一例外的插着一根犹在颤抖的羽箭。
一阵劲风破空而至,林士宏脸色剧变,挥掌向前虚空一抓,掌心生出一股吸力。一只射来的劲箭在半空中啪的一声整节爆裂成无数碎片。
林士宏雄躯微颤,右脚向后挪移半步。
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芒,看着掌心被一道锐利的劲风划破一条血红地伤口。
远处一座土丘上三匹高大的铁骑遥对着他的方向,其中中间那人仍保持着手臂悬空的姿势,左手掌心中正握着一柄大弓。
林士宏脸色凝重,难怪手下显得如此惊慌,此人箭术尚在其次,只是箭身上蕴涵的劲气委实恐怖。
错非自己一身修为早到宗师境界,又是修习的霸道魔功。恐怕这次真的就要阴沟里翻船了。
那些只是普通人的士兵不害怕才是怪事。
只是,当今世上能有这份功力,又恰巧出现在这里且与他有仇的只有一人。
“秦一!”
林士宏身上骤然散发出强大地杀气,双目如刀冷冷的注视着远处那人。
一道清冷的男音顺着空气遥遥传来:“好手法,正是敝人,听闻林兄连夜赶来,才想跟你提前打个招呼。
林兄尽管放心整休,本座会在袁水河畔恭候大驾,希望到时能够得睹大楚军的风采。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