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部分
《《妖行大唐》》 · 李老道 · 2026-07-25
绾抬起美绝人寰的娇靥,望了眼茫然无措的丘天觉,媚笑一声,玉腕抖动,把吸束来的真气再次返还了回去。
一阵天旋地转,丘天觉如扯线木偶般身不由主的砸向了对面不远处的李元吉。
李元吉数次无功,反被秦一连番戏耍,一张老脸早就愤怒的喷火。
背后突生异兆,劲风袭来。
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咬牙切齿的吼道:“真欺本王无能乎?”
头也不会,一招回马枪由肋下钻出。
“噗哧”一声,毫不迟疑的刺入了一具肉体,脸上的快慰还没有展开。
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殿下,饶命!”
愕然扭头,顿时呆滞。
竟是手下心腹大将被自己如糖葫芦般串在了手中钢枪上。
秦一哈哈笑道:“齐王殿下果然是英名神武,杀起手下也是毫不手软,小弟甚是佩服,这杨公宝库送你也罢。”
秦一倒是潇洒,没有任何留恋,竟然说走就走,全速展开自己绝世身法,在众人拦截之前闪出了假库。
绾怒骂一声小贼狡诈,以丘天觉作为开路先锋,紧随其后,消失在混乱不堪的宝库中。
可怜丘天觉临死也要再受摧残,被砸的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恶贼秦一,本王与你不死不休!”一声苍凉的怒啸久久回荡在地下宝库中!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六十九章 - 破围←
人从井中电射而出,尚未来得及躲避就被数柄丈二长穿,绝难有幸理。
但这人却好似失了痛觉,就算是明知必死,但在这之前总给喊上几声吧,如此沉默的姿态委实诡异。
一声怒啸道:“不好,中计了,大家……”
想要示警却已经来不及,又是两道人影从井内激射而出。
赫然正是秦一和绾绾,两人身在半空俯身下望。
此时天光大亮,日上东天。
杨公宝库的入口西寄园内更是聚满了人手,一个个手持兵器,严阵以待。
秦一眼神锐利,一眼就看见了被一众高手围在中间的大唐皇帝李渊,身边则是太子建成、秦王世民。
同在一起的赫然还有突厥国师赵德言,方才在宝库中并没有见到他的踪影让秦一颇觉遗憾,本来就想设计引他入库。
却不料这老魔竟然如此谨慎,硬是抗拒了邪帝舍利的诱惑,没有冒然行动,不然秦一就算拼着受伤也要利用宝库内的地形把他诛杀。
眼珠一转,狞声笑道:“国师果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连你们王子在这光天花日之下被人斩杀仍旧面不改色,秦某佩服,佩服呀!”
赵德言面如冷水,凝目望去,旋即一脸铁青之色,那先前从井中丢出的诱饵赫然正是在外宾馆中被劫走的突厥王子。
如今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大唐皇帝手下的长林军捅死。
而自己却在一旁袖手旁观,虽然实情并非如此。
但中原早有俗语:众口烁金,积毁销骨。
这消息一旦传到利耳中,定然会令两人心生间隙。
明了秦一的险恶用心,赵德言差点咬碎钢牙。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何况他堂堂魔帅,竟然一再被秦一折辱戏耍,高傲的自尊怎能忍受。
终于再也按耐不住,厉啸一声,脚下一撞地面,手中飞出两道电光,黑黝黝的钢链疾刺秦一下阴要穴。
出手角度端的狠辣阴毒,也是恨之入骨,才会不再顾惜面皮。
秦一哈哈大笑一声。也不畏惧,一掌向下横扫而出,强横狂暴地掌风呼啸一声,隔空击向赵德言。
同时围魏救赵,但因为使用对手的不同,结果自然不会一样。
赵德言冷哼一声,虽然痛恨秦一却也没有烧昏头脑,身躯一扭,避过凌厉的劲风。却也不会这么简单放过秦一。
双臂抖动,手中钢链应声转折,翻转间缠上秦一腿弯。
登时,一股大力从链身上传来。
赵德言满脸阴笑,只要秦一落地保证陷入重围,到时候几大高手形成合围,就算车轮战也能把他累死。
可达志这时已经赶到了秦一下方,抽出了背后的狂沙刀,一脸肃杀的抬头望着秦一越来越近的身影。
只要秦一从半空掉落,加上有言帅从旁照应。他有六成把握可以成功击杀秦一。
想起能够把一个顶尖高手斩于刀下,身上细胞好似都在熊熊燃烧,眼眸中射出疯狂的战意。
几乎所有的因素都对秦一极为不利,如此冒然的钻出好似把自己陷入了一个无法挽回地死亡陷阱。
然后,秦一就被可达志一刀砍下脑袋,惨遭分尸碎骨之厄。所有故事从此大结局——如果作者真的这样写的话,估计会被狗熊拖出去抡大米!
低头望了眼脚踝的钢链,秦一冷笑一声,眼中异彩连闪,双掌推出,猛地拖住绾绾裸露在外的玉足。
低啸一声,骤然发力:“去!”
绾心领神会,已然明白秦一的意图,两人如两块相撞的磁石,向着截然相反的方向各自窜去。
借此力道。绾绾轻易掠过身下虎视眈眈的士兵,娇躯扭动,跃上一面矮墙,从容逸去。
而秦一也减缓了下落地时机,赵德言手臂一紧,‘百变菱枪’竟要脱手飞出。
都说胳臂别不过大腿,两人瞬间形成了拔河的状态,一根钢链被扯的笔直。
秦一在半空无处借力,却是吃亏。
不过。他从来都不是乖宝宝,脸上露出一丝阴笑。
赵德言几乎是下意识的发力与秦一争夺。自己的成名兵器若是让秦一反抢去,那这个脸子才是丢大了。
却不料,手中突然传来一股虚力,就像全力击出的一拳最后却失去了目标,打在了空气中,这种有力无处施的感觉更是憋闷。
钢链以更快的速度向下方激射。
赵德言暗叫不妙,不是他临敌经验匮乏,实是与秦一激战之前数次交手屡次落在下风,已经让他这个心高气傲数十年没有吃过如此大亏的魔门高手心态失衡。
此次秦一又借着从绾绾脚下传来的真气,打了个时间差。
不但先前一番布置再次出现了漏洞。
可达志师出无功,与秦一错位而站,虽然双方仅隔了数米地距离,但咫尺天涯。
想要抽身回击却怎都晚了一线。
秦一狞笑一声,已经落入了人群中。
立如虎入羊群,这次来的长林军虽然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但在这等地方却是战力受到了最大的限制,无法展开战阵,对秦一来说恰是正好的屠戮对象。
有便宜不占那是傻子,如此好的机会秦一又怎会浪费,惨叫声接连不断地传来。
周围几大高手皆是怒极,挥舞着手中的刀剑奋力向秦一
势要拖住他的身形。
赵德言双目森寒如电冷冷的望着手中的兵器,钢链业已收回,不过已然少了一截枪头。
也不知秦一身怀何等神兵利器,竟然能把百炼精钢的武器给斩断,对他来说更是奇耻大辱。
一双钢牙几欲咬碎,如果此时秦一在他面前,赵德言恐怕真敢把生了。
不拆其骨、剥其皮、剔其肉,难消心头之恨!
秦一此时就像是一块超级磁石。深深的吸引了西寄园内所有高手,一身牵动整个包围网,当然在他的诡诈手段下,这个所谓的天罗地网此时已经是支离魄散,东倒西歪。
形势乱成一片。
虽然所有人都无不恨的咬牙切齿,却偏偏奈何不得他半分。
李元吉等人也终于从井内钻出,一个个却尽显狼狈。
杨虚彦眸中冷光迭显,一声不坑,挤入人群中。转瞬消失不见,看来是准备抽冷子给秦一来个出其不意了。
这家伙还真是心胸狭窄,与秦一卯上了。
如此混乱地局势却正是秦一喜爱,混水最好摸鱼,仗着敌人的‘掩护’,令所有的敌人都投鼠忌器,不敢全力施为,恐伤到自己人身上。
秦一却没有这方面的顾忌。
一拳一脚,劲风霍霍。就有一人吐血倒地。
身周一阵灼热,似乎连气流都有些滞塞,好似浑身都陷入了狂暴的沙尘之中,令人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能够生出这般幻相,且足以威胁到秦一生命的除了可达志再无他人。
这个长林军的大头领,眼瞅着自己一手训练的精锐极速的重伤不治,心中暴怒绝难以用语言形容。
蓄势待发地狂沙刀气不由分说的斜斩而下。
怒有多深,刀有多狂。
哪怕伤到自己人也不容秦一有丝毫退避。
“来地好!”
秦一双目精芒四射,竟然不闪不避,准备硬捍可达志的无匹刀招。
手臂肌肉鼓涨。青筋跳动。
一声暴吼,一道通明的剑芒附着其上,正是比之天刀亦毫不逊色的绝世刀罡。
瞬间极度压缩凝聚的真气产生的破坏力比之真正的刀兵亦有过之而无不及。
“砰!”
一声爆响,脚下土地轰然炸裂,泥土翻飞,尘土激荡。
可达志雄躯巨颤。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倒跌入人群中,好不容易手下士兵才扶起他来,一招鼓尽全力,整个人已近乎虚脱。
双腿微颤,持刀地手臂上三千八百微细血管破裂,染红臂膀,好不凄凉!
秦一嘴角也逸出一丝血迹,整个人反弹的速度却更快,借助从长刀上吸纳来的巨量真气。身若炮弹重重反弹向半空。
脸上现出一丝微笑,挥手笑道:“今天本座玩的很开心,恕不远送了!”
得意猖狂、目中无人的姿态尽显无疑。
如果此时评个最想暴揍奖,秦一定然一举冲榜成功。
如此严密的布设仍旧被这妖孽从容逃走,代价不过仅仅是一口微不足道的血沫,这让原本心志高昂的诸人心头再度蒙上一种沉重的阴影。
这世间难道真的再也无人能够治住他吗?难道就这么任其继续嚣张?
天理何在!天心不公!天道无情!
世上最憋闷地事情莫过于煮熟的鸭子又飞走。
望着属下东倒西歪的惨状如果还能忍受的话,那么李元吉随后的禀报就彻底点燃了李渊的怒火。
“什么?你说那秦贼竟然砸毁了半数地古玩珍品?岂有此理,还愣着干什么,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也要给朕抓住他。”
李元吉可不敢说那宝库中毁掉的珍宝有一大半是他的‘功劳’。反正秦一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这口黑锅扣到他头上那是最合适不过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李世民缓缓上前一步。望了眼李元吉,淡然说道:“秦一此人为祸甚大,且又行踪不定,性格莫测。
若是让他继续留在长安对我们的危害将会更加巨大,还望父皇早作定夺。”
请神容易送神难。
李渊终于深深的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脑壳,沉声说道:“世民可有办法抓住这逆贼?”
李世民苦笑道:“难呀!长安城占地甚大,往来客商流通性天下之冠,若想搜一个人恐怕并不容易,听说这秦贼还精通易容之术,若其一心躲避,恐怕很难奏效。”
李元吉早已把秦一恨的要死,咬牙切齿的说道:“待儿臣齐集人手,就不信抓不到一个大活人,他还能上天了不成!”
李渊沉思了片刻叹道:“这麻烦事还是从长计议吧,小三你留下继续挖掘杨公宝库,尽快把完好地宝物带回皇宫。
眼下新年大典才是重头戏,莫要让外人看我们的笑话,暂时全城加派人手多做警戒吧,千万不要再让那人闹事。”
“儿臣遵命,不过,因这杨公宝库出土,加之秦贼的同伙昨晚在城中大肆捣乱,引致大批江湖人士骚乱,此事……”
李渊眸中闪过一道冷冽的杀气,厉声说道:“朕头痛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不想再听到什么骚乱,那些不开眼的人若是再不老实,就送他们下地狱好了。”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七十章 - 毒嘴如刀←
唐一直理佛敬道,东大寺亦是长安一处颇为出名的寺有无漏寺香客云集,却是另有一番清幽雅致。
秦一望了眼这处古朴的寺院,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笑意,冷哼一声,绕过前门,径直扑向寺后。
一条幽辟的小径被无数参天林木严密遮敝,若不仔细寻找定难发现个中隐秘。
秦一身形不变,迅速钻入林内,没过多久,一座庵堂赫然入目。
似乎受到此处静谧安然的气氛影响,秦一身上一派淡定,走动间身上衣袍随风摆动,看上去倒有几分出尘洒脱的气质。
与世间盛传的妖皇形象简直天差地别,恍若两人。
秦一嘴角笑容不减,轻扣门环。
没过多久,清越的脚步声从门后传来,大门露出一道缝隙,一个年方双十的俊俏小尼姑露出头来。
望了眼负手而立的秦一,显是对这陌生人没有丝毫印象,满脸疑惑的说道:“不知施主何事敲门?”
秦一心中暗自鄙视,如此靓丽的女子竟然早早出家做了尼姑,委实可惜,似乎这慈航静斋天生有收集美女做门子弟子的不良嗜好。
偏偏把弟子培养成石女,简直就是在扼杀这世间最美好的事物。
淡然笑道:“小师太有礼了,听闻故人在此入住,今日适逢其会,特来一晤!”
许是秦一眼神太过邪恶,小尼姑怎都觉得秦一不像是好人来的,尤其是他盯着人家的眼神好似利刀一般,能把人的衣衫穿透,好可怕。
光秃秃的小脑袋不自觉的退缩了一下,避开秦一地视线。说道:“本庵乃是佛门清净之地,素来不接待外客,施主是否搞错了。”
秦一笑道:“怎会有错,我这朋友身份殊不简单,以她静斋传人的招牌以及和你们玉鹤庵的亲密关系,除了这里我很难想到其它地方。
小师太就说秦一到访,妃暄一定不会拒绝的。”
这玉鹤庵或许真是与世隔绝之地,这个小尼姑似乎并没有听过听过秦一的凶名,面上没有丝毫吃惊。
皱着秀丽的眉头想了片刻。终于点头说道:“好吧,你且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询问一下。”
重新关上院门,沙沙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只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还真是纯洁呢!
看来这大唐中的尼姑庵也并不都像慈航静斋那般无耻地让人生厌。
片刻后,大门再次洞开,那个小尼姑双手合十说道:“师姐已经同意,请施主跟我来。”
绕过庵堂,进入一间客房。
秦一也不迟疑。闪身走了进入。
放眼望去,房内布置的颇为清幽,正中贡桌上摆着一尊观世音像,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正背对着屋门对像诵经。
秦一眼眸一亮,虽然这女子穿着一身灰白色的僧袍,却难逃他法眼,正是静斋传人师妃暄无疑。
一声轻叹:“秦兄为何苦苦相逼,如今你一手把这长安城搅合的纷乱混沌难道还不满意,还要让这佛门清净之地也染上鲜血吗?”
缓缓转过身来,或许是罕见的穿了僧袍的缘故。一脸肃穆俨然的气势笼罩在师妃暄身上,配上她的仙姿月貌,看上去却与那大慈大悲观世音像上地容貌有些重合!
若说她本身就是观音显灵也不是无人相信。
秦一目光越发灼热,对于美丽的事物他从不掩饰的自己的野心,这次姿态的师妃暄更能激发男人心中的某些潜藏的征服欲望。
干咳一声,秦一笑道:“看来妃暄对我误会已深。我这不也是为了让这纷乱的天下早日统一,百姓重新过上安乐的生活。”
即便以师妃暄的涵养,听到秦一如此大言不惭,扭曲事实地话语,仍旧忍不住黛眉微皱,很是诡异的瞥了他一眼。
淡然说道:“请恕小妹失礼,妃暄至今未从秦兄的行动上看出一点悲天怜人的征兆。难道像你这般不断制造杀戮血腥就是拯救世人?”
听出对方话中的不满与讥讽,秦一面上却没有丝毫尴尬,反而理直气壮的傲然说道:“非常时间当行非常手段。
难道妃暄没有听说过乱世用重典吗,在现今内乱纷争。外敌觊觎,山河破碎地危机关头,任何事情都应已大局为重。
只要能够保全我汉人根基,任何手段皆在吾考虑之内,我只要结果,只有失败者才会在乎过程的妥当。”
旋即不等师妃暄反驳,脸上现出一丝险恶的表情,讥讽道:“嘿嘿,妃暄的师门不正是一向秉承的这个原则吗。我也不过是拿来借鉴一下罢了。
而且现在大华治下百姓逐渐安乐,境内再无战乱之忧。人人拥戴,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新政的正确吗?
总比李阀这样兄弟内斗要强上百倍吧,而且有李渊这样软弱好色的皇上,还真是大唐之‘幸’呀。
若我没有猜错,那老色鬼是否还想着把妃暄也娶入皇宫,纳为妃子呢,以你师尊的为人我想这道提议应该正在考虑吧,用妃暄的一世道基,换来李世民的皇位,这笔买卖才是大有可为呀!”
秦一始终不忘鄙视慈航静斋地行事作风卑下低劣,虽然句句诛心,但却并非空穴来风,恶意重伤。
所及,即便是师妃暄心中不忿,也无力反驳。
李渊是号什么人物秦一早就看清
的色大无胆,性喜渔色。
最后连魔门妖女白清儿都敢收入宫中,若不是寇仲徐子陵两人救援即时,早就成了史上第一个死在女人肚皮上的蠢蛋皇帝。
以他好色成痴的秉性,没可能放着师妃暄这绝色美女而不动心的,与梵青慧暗地里指不定就存在某些邪恶的交易。
反正一个是为帝不尊老不修,一个是经期不调没人性,两个狗男女凑到一起,真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一切皆有可能呀!
果不其然。师妃暄开始还能保持镇定,后来越听面色越发难看,再也难以自持,面上涌出一丝羞愤,拢在僧袍下地身体微微颤抖,看起来好生可怜。
像秦一这样揭人疮疤的恶俗行径,难怪连一向镇定自若地仙子也经受不住了。
毒嘴如刀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身上宽大地僧袍无风自动,显是默运真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谁说佛无怒火,泥人还有三分血性。面对秦一的羞辱,师妃暄冷声说道:“难道秦兄来此就是想要当面羞辱妃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的目地已经达到了。”
她很明智的决定不再跟秦一争吵,跟这个无赖耍嘴皮子比斗剑还要痛苦。
秦一挥手笑道:“妃暄把秦某看的也太肤浅了,我此行是有要事跟妃暄商量的,方才的话就当是清风过山岗,还望妃暄不要放在心上。”
哼,说也说了。骂都骂了,才说不当回事,当初怎么就这么多嘴呢。
紧绷着俏脸,满脸警惕的问道:“秦兄有话不妨直说!”
她代表的慈航静斋跟秦一的恩怨早已纠缠甚深,绝非一两句话就能够解决的,现在听秦一地语气竟像是妥协。
这其中绝对有诈,黄鼠狼给鸡拜年,什么时候安过好心来的。
秦一背脊一挺,正色说道:“你我虽然立场不同,但总都是汉族儿女。考虑的都是我中华利益,但现今妖孽横行,魔头当道,竟想要联合异族趁机祸乱天下。
此等投敌卖国之人自当诛之,奈何我孤单一人,有力难施。静斋一向执白道牛耳,这等正义之事定当义不容辞,所以,还望妃暄能够暂且抛除你我旧怨,联手对抗外敌。”
看着秦一越发严肃的表情,师妃暄心中的荒谬感却越发强烈。
若是换作世间任何一人跟她说出这等话她都觉得可信,但偏偏是他秦一,当世妖皇,天下第一等的凶人。
邪名之盛比之魔门亦不惶多让。
贼喊捉贼吗?
这可恶的小贼今天到底演的哪出戏。
师妃暄一时彻底被搞糊涂了。
试探性的说道:“秦兄的意思是说要铲除魔门?这是根本不可能地,以我们静斋的实力亦无法做到。就算秦兄功力超凡,智深似海,也难以完成这项宏愿。”
反正不管秦一心中有什么诡计,她就是不答应,对付秦一这样老奸巨滑的家伙师妃暄感到从未有过的吃力。
对付这个可恶的小贼,还是交给师尊处理吧。
秦一似乎早就料到师妃暄会这么说,诡笑道:“如果是平时或许绝无可能,但若是有了这个东西呢。”
话音未了,从怀中掏出一物。
顿时略显阴暗的房间中亮起一团昏黄地光泽。光源正是从秦一摊开的掌心中发出。
师妃暄娇躯巨颤,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秦一手中的黄晶球。樱唇大张。
半晌后,猛一抬头,凝望着秦一涩声说道:“邪帝舍利!”
“没错,是否觉得这是世间最美丽的光芒,有了这宝贝,就算明知是陷阱,再狡猾的猎物也会主动跳进去的。”
秦一眼眸中的邪恶似乎也越发明显。
师妃暄仔细的凝视着秦一的脸眸,似乎想从中发现一些有用地东西,但能够让她看到的只有无尽的深邃。
叹息一声说道:“邪帝舍利深埋杨公宝库之内,却终于还是被你取走了,难怪你宁愿冒险也要打开这宝库,却对里边的宝藏没有半点留恋,原来,宝库内最重要的宝物已经被你取走。
只是秦兄可否一解妃暄心头之惑,相传舍利内积攒了历代邪帝苦修数百年的丰厚精元,妃暄也能从中感受到内里彭湃的力量。
难道秦兄就一点都不动心吗,而且,那些人一个个都功力通玄,若是打虎不成反被擒,丢失了舍利,岂不是造就成一个超越三大宗师的可怕敌人。
不若,把这舍利交给妃暄……”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嘲讽道:“然后再交给你师尊,对吧,妃暄还真是会打算,不会真把我秦某人当成任人愚弄地白痴了吧!”
虽然秦一说的确实是她心中地真实打算,秦一这人行事一向肆无忌惮,无法无天,说不定天下大乱才是他真正的想法。
为人又极度邪恶,哪会在意舍利归属,就算真被魔门高手得去,恐怕他还会鼓掌相庆呢,反正头疼的将会是她的师门。
正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师妃暄才绝对不能看着这枚邪帝舍利被魔门中人得去,那等若是瞬间造就出一个绝世高手。尤其若被邪王石之轩抢得,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七十一章 - 血洗玉鹤庵←
扣扣!”
敲门声响起,那个先前离去,让邪恶的秦一心中不由生出‘女尼控’的小师太又走了进来。
面上似乎有些惊慌,颤声说道:“门外又来了一人,说是要,要找……”
师妃暄眉头微蹙,道:“请那人到厢房暂候,我一会儿过去。”
“不是的,那人是来找男人的。”
小师太越发着急了,语无伦次的说道,看来好像受了不小的刺激。
“噗哧!”
秦一终于再也忍不住爆笑出声,冲师妃暄比竖起了拇指说道:“果然很强大,这年头真是无奇不有,到尼姑庵不上香还愿,不找尼姑找男人,莫非……你们这玉鹤庵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胡说。”
小师太受不了秦一的嘲讽,气的粉脸羞红:“才没有你说的这么龌龊呢,他说是来找你这个大恶人的。”
“找我?”
秦一指着自己的鼻子,觉得越发好笑,眼珠余光恰好扫过手中的邪帝舍利,旋即神色一动,低声自语道:“难不成真就是说曹操,曹操到?”
师妃暄沉声问道:“师妹可看清那人长得是何模样?”
小师太似乎回忆到很可怕的事情,颤声说道:“我只看到一双很可怕的眼睛,然后不知怎么的就过来了。”
师妃暄蓦然说道:“这是否你早就算好的。”
秦一既不承认,也无否定,洒然说道:“我又不是算命先生,怎能算到未来发生的事情,或许那人早就守在这里,至于我来此也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
师妃暄定定的望着秦一。坚声说道:“玉鹤庵乃是清修之地,绝对不允许任何破坏,如果到时发生冲突,希望你们能远离这里。”
秦一闻言晒道:“好像妃暄早已认定秦某是个喜好破坏捣乱之人,真若有人想杀我难道还不许某家还手?
妃暄心中果真敬佛的话这时候就该回你的慈航静斋,佛家有云:种何因,得何果,若你不来此尘世一遭,说得不就没有这些麻烦了。
欲言旁人。先省自身。”
话音未落,秦一径自走了出去。
留下师妃暄目中眸光闪烁,好似内心正陷入激烈地矛盾之中。
‘邪王’石之轩正负手傲立在庭院中,一身淡蓝色的儒衫更显的卓而不群,有种欺世名儒的风采。
他似乎并没有等人的习惯,已然自动走了进来,院门更是破裂成无数碎屑。
此刻的石之轩却是当之无愧的盖代邪王,与之形成强烈衬托的却是身旁不远处瘫倒于地的两名尼姑。
从其身体扭曲地角度来说,估计已经丧命。
秦一心头不自觉的掠过一丝凉气。好个邪王,虽然半年没见,但一出手就是不同凡响,当世敢于如此肆无忌惮的冲到佛门净地,大肆屠戮的也就只有邪王一人。
或许自己也可以,但暂时他仍旧没有这个打算,冒然杀人,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
祝玉研虽然号称魔门第一,但真正的果决狠辣上,她比之这位仍旧差了很远。这也是以祝玉研的威望为何始终无法统一魔门的真正缘由。
小师太哪见过这等血腥冷酷的场面,从小到大只会念佛诵经地她连个小母鸡都没见人杀过,更何况如今死的乃是自己身旁最亲近的人。
“啊”的一声惊呼,尚未站稳,已经受不了这巨大的惊吓昏迷了过去。
“心理素质不过关呀,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浮燥。你说整天只知道念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完全就是社会的寄生虫,如此佛门清净之地,取消也罢。”
“锵”
一声清鸣,一道锋锐的厉芒化作一条匹炼杀向石之轩,赫然正是师妃暄挚出色空剑,怒斩邪魔。
似若有意的扫了秦一一眼,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
淡然说道:“勇气可佳。只是你非是石某人对手,而且本座今次另有要事,若不想梵青慧地弟子殒命,就速速退下。”
师妃暄已是江湖上顶尖高手,能够胜过她手中色空剑的屈指可数。
但今天这个站在她面前如山岳般的男子却有蔑视她的资本,因为他是魔门第一高手石之轩。
即便是三大宗师也无可奈何的恐怖存在。
只是一根手指。
如果有一天你听闻有人用跟拇指就能抵挡住静斋传人手中的利剑,那这个家伙不是疯子就是白痴。
但若是这人换作石之轩,那一切皆有可能,完全是后发先至。一根拇指按在了疾刺而来地剑尖上,生死之气顷刻间转换自如。
先是利用生气吸纳剑柄上的先天真气。旋即还施彼身,体内能量转变为死气,重新激射回去。
正是利用师妃暄自己的剑气来攻击自己,端的是天下间最阴损可怕的绝学。
师妃暄虽是静斋最出色的弟子,却又怎会是石之轩这绝世魔头的对手,不论是功力、战斗经验还是临场应变都差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前番数次与秦一交手,她本就留有暗伤,至今没有痊愈,一身功力不但再没寸进,反而隐隐有下滑的趋势。
武学之道,浩如瀚海,正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尤其是修习上等武学心法,首重心境修养磨练。
师妃暄无法突破秦一这关心魔,反而处处被其所制,原本坚定不移的道心早已布满了裂痕。
涨,一招得见。
师妃暄跌退数步,俏脸上漫过一丝绯红。
眼中冷芒必现,色空剑仍旧死死地指定石之轩,静斋弟子纵是失败,也不会退缩。
身边温度骤然转寒,秦一无奈的耸了耸肩,擦着鼻尖。冲着石之轩露出一丝尴尬的讪笑。
本来他是不准备帮手的,反正死的又不是他地人,你师妃暄爱挑战谁就挑战谁,关他鸟事。
反正这个梁子是石之轩结下的,而且就算他有心‘助人为乐’,恐怕人家也不会领情,反而会说自己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索性站在原地看场正邪大战的好戏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可惜,有人显然并不乐意让他空闲下来。冷厉地杀气已经锁定了他的全身,势若奔雷地攻击或许就会在下一秒来到他面前。
没有人可以在面对‘邪王’的时候仍敢分神,秦一纵是近来修为大增,也不会轻易拿自己的小命犯险。
苦着脸说道:“巴蜀一别,邪王风采依旧,既然你们还有事情需要解决,我这个外人就不在此碍事了。”
石之轩双目射出深邃莫名地精芒,罩定秦一,似乎想要把他看个通透。片刻后,摇头叹道:“现在连我都开始嫉妒你的天赋了。
这才不到一年时光,你竟然越过了那道瓶颈,比之上次交手给我的感觉更加强烈,但我更愿意相信是你小子另有奇遇。
老实说,这是否邪帝舍利的功劳。”
“哈哈……”
秦一洒然笑道:“跟聪明人说话永远都不费事,邪王猜得没错,却有那舍利的一半功劳,说起来我现在越发佩服历代邪帝,竟然能够想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传功方法。简直就是制造高手的超级作弊器。”
石之轩笑道:“我圣门历代邪帝皆是天纵之才,能够有此奇思妙想也不足为奇,石某人正有一件事,想问秦小弟借用一物,不知可否赏面?”
秦一故作茫然的说道:“邪王尽管放心,你跟慈航静斋的恩怨我早有耳闻。妃暄小姐就随你处置了,今天我地眼睛不巧忘在了家里,保证不会在江湖上胡乱宣传的。”
师妃暄闻言气的娇哼一声,对秦一的龌龊再也无法忍受,这两个可恶的家伙真把她当成随便交易的货物不成?
石之轩仰天长笑道:“明人不说暗话,把舍利交予老夫,其它一切休谈。”
秦一面色一沉,遗憾道:“看来是谈崩了,好东西人人想要,可惜只有一件。不若你们先谈好了,再决定最后归属,魔帅以为这个建议如何?”
“桀桀,本帅以为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把你斩杀。”
一声阴冷的男音从洞开的院门外传来,旋即人影一闪,定睛望去,正是突厥国师赵德言无疑。
话音未了,又是一声娇笑:“两位都是当世高手,欺负一个后辈似乎太不知羞了吧。”
空气中似乎都随着话音传来一阵塌陷。好可怕的魔功。
师妃暄终于面色剧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怎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这等境地,这下真地大麻烦了。
狠狠的瞪了身旁的秦一,这时候哪还不知都是这家伙在暗自搞鬼,说什么商量对付魔门余孽,全都是可笑的借口。
不然这小小的玉鹤庵怎会成了魔头聚会之所。
灾劫难免,只希望能够给这玉鹤庵留下一丝传承,怎都不能让他们赶尽杀绝。
下意识的盯紧了尚在昏迷地小师太。
或许,无知才是福呀!
祝玉研的出现只是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或许对于魔门来说这是一个值得大书特书的日子,雄霸一方的三巨头在魔门经历了风雨变幻的二十年后终于再次聚头。
虽然不论是时间、地点皆不适合,但已经足以让任何人心惊。
秦一罕见的保持了沉默,只是冷眼旁观。
师妃暄早就没了报仇的念头,起码现在首先考虑的是如何保住自身的安危和身边小师太的性命。
这几人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地魔头,虽然看起来好像各自为战,但魔门中人心性善变,谁也不敢是否有人脑袋一抽筋,就把矛头指向她们。
师妃暄虽然骨子里有着师门赋予的高傲,但并不愚蠢,审时度势正是静斋弟子最擅长的手段。
她已经准备开溜了,反正留在这里的没一个好人,其目的不言自明定是为了秦一手中的那颗舍利。
反正这些魔头没有一个好东西,最好来个两败俱伤。
不可否认师妃暄此时的想法绝对是最明智的,但有件事却不要忘记,此时站在她身旁的全都是老奸巨滑之辈。
岂会看不出她心中所想。
祝玉研从身侧地高墙上现出踪影。
望着师妃暄阴声说道:“既然已经来了,师小姐暂时就不要走了,说起来本后跟令师还有些恩怨没有解决。”
师妃暄暗叹一声,心中生起一股无奈,又被秦一给设计了,心知若是不使出全力今次就是命丧玉鹤之时。
手中色空剑发出一声清鸣,体内真气运转全身,凌厉的剑气透体而出。
脸上一派肃穆。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七十二章 - 你争我夺←
影一闪,石之轩突兀的出现在秦一身侧,面色冰冷如何废话,直接挥起手肘向着秦一胸肋狠狠撞去。
大凡大奸大恶之人心性皆是坚毅果决之辈,一旦认定某事就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而暴力永远都是解决问题最有效的方法,对付秦一这样的角色,只有鲜血才能让他真正的作出正确的选择。
秦一早就预防到石之轩会突然进攻,体内真气早就调动到最佳状态。
冷哼一声,身形不动,纯凭彼此气机的牵引,一指弹出,直点在石之轩肘下的曲尺穴上。
对待石之轩生死转换的奇功,最有效的应对方法就是积聚功力,攻其一点,才能释放出本身最大的破坏力,令其无法彻底吸纳异气为己用。
“砰!”
两人硬拼一记,秦一虽然有些吃亏,却也只是趁势倒退了一步,而石之轩左腿的膝盖已经弹了起来。
直撞向他的下阴,这下若是挨上了,估计她的宝贝女儿将来只能当个小寡妇了。
秦一暗骂‘准岳父’变态,这不是给你石家绝后吗!
难道精神分裂的人都有这方面的嗜好?
秦一哪敢怠慢,眼中凶光一闪,右掌横切而出,刺向石之轩外露的软肋,以他足可削金断铁的利掌石之轩若不变招,一意灭他子孙根的话,秦一就会刺穿他的肌肤,捏爆他的心脏。
“好小子,有种!”
石之轩眼中竟然露出一抹赞赏,左腿临了变踹为撩,脚尖堪堪撞在秦一手掌上。
“啪!”
一声脆响,两人再次分开。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两人却对拼了数招,二人都在死亡线上疾驰而过。
背后突然掠过一道劲风。
秦一眼色倏变,脚下骤然生出一股猛力,脚尖连点地面,借着地下反弹的劲道,身形有若安了弹簧。
横向侧飞而过,被风撩起的衣衫呲啦一声锐响,一片布褛已经被切割成粉碎,化作点点荧光。飞散在四处。
背后风声未息,狂戾森寒的杀气仍旧紧跟在后,如影随行,令他大感不爽。
钢牙一咬,体表真气充盈,身上衣袍骤然鼓荡。
“砰”
又是一声爆响,面前炸起一团尘雾。
无数地衣帛碎片化作漫天花雨,而秦一已失去了踪影;赫然正是金蝉脱壳之计。
不好,面前蓦地丢失了目标。背后偷袭者暗叫一声不妙,怎会不知秦一的打算,可惜已经来不及后撤。
反是自己背后生出一股暴虐的杀气,紧紧锁定他的身影,裸露的后颈已经汗毛直竖,暗骂秦一卑鄙。
这等邪门手段都使出来,却丝毫没有想过自己刚刚不同样不宣而战。
此时却已来不及变招,只得收回两条钢链。
双手如兰花,舞动不休,钢链在背后瞬间绞缠成一个护盾。两根链头却刺入地下。
把他罩在其中。
“轰!”
劲气互撞。
青石地面再也难以承受这连番重击,顿时炸裂成粉碎。
即便有钢链阻隔减缓了大部分的妖劲,但秦一含怒一击,又岂是易与。
“喀啪”一声脆响,赵德言的百变菱枪彻底断裂成了‘百块废铁’。
闷哼一声,却也借势避过了秦一的攻击范围。
“哈哈……”
石之轩不但没有相帮。反而轻蔑的大笑道:“赵德言石某人早就说过像你这样地角色永远也成不了气候"奇+---書-----网-QISuu.cOm",难怪要远赴异域当了个突厥人的狗屁国师。
若是识相的就乖乖退去,等本座得到舍利再来解决你我之间的恩怨。”
赵德言显然极为忌惮石之轩,被他指着脑袋臭骂,也没有还口,只是面色越发阴,怨毒的望了秦一一眼,头也不回的狠声说道:“邪王莫要欺人太甚,我与这小辈早已不死不休,纵是不能得到舍利也定要取他性命。”
石之轩闻言不屑冷笑。这个赵德言还真是没有出息,仍像以前一样说的冠冕堂皇,内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又岂会不知。
对他而言什么个人仇恨全都是狗屁,唯一看重的只有他自己,还不是想要趁机夺走那舍利,真把咱家当成愚痴不成!
师妃暄心中总算稍稍安定下来。
短短数息内,几大高手相续交手试探,却几乎形成混战之局。
不难看出这些人都是各自为战、自私自利地狡猾之辈,但正是如此。他们想要联合的机会才更加渺茫。
她已经可以预见即将开始的惨烈厮杀。
心中竟然默默乞祷,希望这些恶人最好拼个同归于尽。才是真正的为江湖之幸,百姓之幸,天下之幸!
一道黄芒骤然亮起,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灼热起来。
此时秦一似乎显得有些狼狈,方才为了躲避赵德言的无耻偷袭,只得使出奇招,气灌衣衫,暴碎了这一身遮敝之物。
虽然最终得以逃脱魔掌且反将对手一军,却也已经变得赤条条。
露出一身精实健壮的肌肉,只有下身穿着一条长裤,搭配上此时冷峻森寒的表情,透体而出的冷冽杀气。
另有一种粗野危险的引人气质。
当然,在场皆不是见不得男人地花痴。
没有一人对他这百十斤生出丝毫兴趣,
够吸引住这些老魔眼球的赫然正是擎在秦一手中的一荧光泽的黄晶球。
仿佛……那就是世间最美妙的光芒。
对于这些魔人来说,这确是比江山没人更难以抗拒的无上诱惑。
这一刻,秦一着着实实地捏住了诸人的命门。
当然,下一秒钟他就将成为三位魔门大宗师的猎物,被残忍的撕成碎片或许已是最好地结局。
总之,他现在就是在玩火。
就像是一个绝色美女在几个关押了数十年的囚犯面前大秀脱衣舞,将会发生什么。已经不难猜想。
生命就像过山车,总是充满了刺激。
此时已经攀上了山顶,他把自己推上了巅峰,摔得粉身碎骨亦或是安然着陆,只能等待命运的安排了。
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毫无惧色的说道:“我知道诸位都想要这个小球球,当初我已经答应绾绾交出两成精元,如果法后仍旧同意这个提议,那么事成之后我可以再多提供半成。”
诸人闻言立时色变。好个阴险的家伙,已经开始明目张胆地分化瓦解了,真是有种!
祝玉研仍旧保持着黑纱蒙脸,一双妙目先是怨毒的扫视着石之轩。
但他的这个旧情人显然记性不太好,似乎早已忘记了自己曾经无耻地玩弄过一个妙龄少女的感情。
一脸坦然的让人只想照他脸上狠狠的来上几脚。
娇哼一声,说道:“为什么不是半数,我帮你除掉石之轩,你自己应该能够解决赵小鬼,然后舍利内的精元你我一人一半。”
秦一洒然笑道:“我的法后大人。老人家常说贪心不足蛇吞象,您老人家胃口还真不小呀,虽然我知道你地宝贝徒儿绾绾此时正守在外边。
可是‘邪王’毕竟不是任人揉捏的面团,别说你们师徒两人无法杀死他,小心玩火自焚,把自己搞进去就丢大人了。
说实话,只要你能够拖住他一时半刻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罢秦一脸上再次露出一丝邪笑,吐气扬声:“绾绾宝贝儿,乖乖地在外边待着,没有本夫君地命令不得进来。还有外边若是有不听话的小虫子想要进来捣乱,你就先随便吹口气、或者吐口唾沫淹死他们就是了。”
诸人耳边传来一声娇嗔:“哼,就知道欺负人家的讨厌鬼,懒得理你,最好被‘邪王’和魔帅杀死你这坏蛋人家才开心哩。”
这话听起来怎都像是打情骂俏。
“哈哈哈……”
石之轩仰天长笑,状极开心:“好小子。我现在越来越欣赏你了,果然有石某人当年风采,乖女儿确实没有看错她的小情郎。
我反而不舍的下手杀你,这样好了,舍利内的精元我只要三成,你我联手,助我统一魔门,然后由你来当这个皇帝,岂不是快哉!”
如果说秦一的话只是潜在的诱导,那么石之轩的这个建议终于再次震撼了在场诸人敏感的神经。无不闻言色变。
石之轩与秦一地组合?
这恐怕天下将要彻底大乱,因为两个疯子在一起产生的破坏绝对远远超过了11=2数字范畴。
赵德言恨的牙痒痒,所有人都有可能因为各种利益而选择跟秦一联合,但却只有他与秦一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冤家对头。
心中不由的暗自后悔自己来地有些大意轻率,那些手下没他的速度,想要避开李阀的视线赶来东大寺自然耽误了不少时间。
对于石之轩这个充满了诱惑性的提议他根本就没有半点兴趣。
当年诺大个隋朝都能被他一人摧毁,可见与这老魔联手根本就是与虎谋皮,智者不为。
在个人实力以及智慧上秦一都不敢保证占据上风,对于这种随时可能崩塌的高塔。无论如何是不会答应的。
眼眸一转,再次把矛头对准了师妃暄。晃了晃手中的舍利,苦笑道:“妃暄身为佛门正统传人,秉承的是天下为公,诛除邪佞。
现在有人想要抢夺这舍利,你说我是给呢,还是不给!”
师妃暄从未发觉原来一个人竟能够这样可憎的,恨不得挖掉秦一那张搬弄是非的大嘴巴。
这等若是一转眼把她放在了风口浪尖。
若是同意那自己铁定成了天下地罪人,三人不论给谁,都等若亲手为静斋竖立起一个生死大敌。
但如果不予,那更是得罪了所有人,成了众矢之的,更证明了自己实则跟秦一是一伙的猜测。
这秦一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就知道他才不会这么好心的来这里找她叙旧,分明就是要拖她下水。
但是发现秦一的真正阴谋已经晚矣。俩人已经成了一条线上的蚂蚱。
殊不知真正地邪恶才刚刚开始,不等师妃暄作出这两难的抉择,秦一面上已经浮现出一丝鬼魅的邪笑。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因为双方过往地恩怨才会这样陷害师妃暄,却没有人能够想到秦一心中早就在谋算一个事关他生死存亡的变天大计。
而师妃暄正是他谋划中一颗十分重要地棋子。
“桀桀,方才在禅房中,妃暄曾说要把这舍利交予你师尊保管,小弟现在仔细想了想,决定就照你说的办,惩恶扬善吗!”
嘿然阴笑声中。一道黄光
妃暄手中,愕然望去,竟是那颗散发着魔异光芒的邪
魔门圣物几经轮转终于到了自己手中,这本是一件可喜的事情,掌握了此物,魔门就再也别想统一。
‘邪王’石之轩也别想凭此治好自己地精神分裂。
但现在说句掏心窝的话,师妃暄有些想哭,她连怨恨秦一的心情都没有了,脚下像是沾了火药般向后急退。
手中挥割出一道道劲气。在身前布下一道剑网,以阻强敌。
虽然手中拿着个热山芋,却不敢像秦一这从不按牌理出牌的家伙一样抛之脑后。
秦一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什么事情都敢玩,她却不敢拿静斋的前途赌这一把,这才是她心中真正苦恼之所在。
所以,这一刻她连躺倒在地的小师太都顾不得了。
为了师门大业个人生命又算得什么,孰轻孰重,她自能分晓。
只求早些逃出这玉鹤庵,若是能避过几个魔头的追杀。躲进皇宫。
有李渊这块盾牌,自己应该生命无碍,到时候再叫来师尊、请出宁道奇和四大圣僧保驾,任是邪派高手齐出,也无可奈何。
当然,前提是她要能够冲出这段生命死亡线。
可是当今天下。又有几人能够从这三大魔头的追杀下生还呢?
恐怕,就算是道门第一人宁道奇亲至也只能望风退却了。
这本是十死无生地结果,是秦一亲手把她推进了这趟死局。
难道真是准备借刀杀人?
秦一的速度比之幻魔身法的诡异飘忽虽然略有不如,但却也足以挡住石之轩的去路。
早已收发由心的真气束缚成罡,隔掌轰出。
石之轩眼眸中杀机尽显,也不示弱,握掌成拳,积聚了一甲子的深厚魔功,岂是易与。
狂猛无筹的劲气隔空对撞。
爆出一团尘雾。
坚固的青石地面悍然对轰出一个焦黑可怖的大坑。
到了这等程度的拼斗早就摒弃了任何地花巧。
两人皆是雄躯巨颤,体内经脉震动。气血翻腾不休。
石之轩冷酷的表情终于现出一丝愕然,虽然他方才已经感到秦一功力再有提高,却没想到竟已到了这等程度。
再次坚信了他是因为吸收了邪帝舍利内的真气的缘故,心中对于舍利的渴望越发执着,必须恢复到昔日的巅峰状态,才能够再次争霸天下。
石之轩本就是心狠手辣,行事果决之辈。
认定地事情就绝对没有一丝的退却,打定注意要把喜欢搅局的秦一解决掉。
仗着自己的身法,疾若鬼魅般窜到秦一头顶。一掌不带任何烟火气息的劲气拍出,这乃是他汇聚全身功力的一掌。
若是秦一躲闪不及时。哪怕被擦住一点皮毛,也难逃骨断筋折的命运。
以秦一的性子也不敢硬拼石之轩这含怒一击。
眸中邪光尽现,喉中发出一声野兽的嘶吼。
身体蓦然屈下,双爪如利刀切豆腐般轻易的刺入地下,体内彭湃激荡地妖气立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从掌心内涌出。
空气温度骤降,一股森寒幽冷的气息冲天而起,如有实质的杀气化作一片片锐利的刀锋,向半空中的石之轩切削而下。
“***,给老子爆!爆!爆!”
一声暴吼,脚下碎裂的石块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个个突然变得狂暴起来,以机枪扫射的速度从地下弹起。
不由分说地冲向了上方的石之轩。
这些被灌住了强横劲气地碎石每一块都蕴涵着恐怖的杀伤力,若是应对不及,被打成筛子已经是奢望。
“同样的招式使用第二遍,你这是自寻死路。”
早在巴蜀两人交锋时,秦一就使出过类似的战术,若是再被同一招打个措手不及,那就不配叫‘邪王’了。
轻蔑的冷哼一声,石之轩临招收拳,两只手掌对峙撑起,一股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强横劲气迅速在双手之间的虚空中酝酿。
“砰!”
像是什么炸裂,半空中竟然亮起一团白芒,一道激电射出,迎面而来的‘暗器’尽数化为了碎屑。
而这是邪王的杀气已经酝酿到了极点,秦一似乎被逼入了死角。
整个背脊被头顶的劲风压的近乎弯曲.
秦一猛地仰起头来,面上满是肃杀坚毅,裸露的肌肉散发出凶蛮的气息,这是个从不放弃的男人。
即便是身处下风,背脊弯曲,也只会让人感觉他的脊梁永远都是挺直的。
“想要我命,就看邪王有没有这本事了,先尝尝我这‘妖魂冲霄’的滋味如何!”
体表骤然蒙上一层绿幽幽的光泽。
地下恍若传来一声压抑深沉的兽吼。
脚下一阵颤动,就连一旁对战的师妃暄三人也清楚无误的感受到了地下的异动。
竟然停定了战斗的脚步,定定的望着对面妖魔两道之间的巅峰对决!
三人皆是目光复杂.
也许他们心中所想的都是一个念头:最好这两个变态拼个两败俱伤,他们就少了个生死大敌。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七十三章 - 矛盾争锋←
是当今新老两代之间第二次巅峰对决,或许对两人来们之间的争斗,但与之旁人却意义深远。
其中不论是谁败亡,所产生的影响都足以掀动整个江湖乃至未来天下形势的走向。
赵德言更是暗自向那边移动着脚步,对他而言邪帝舍利固然重要,但若是能够趁机斩杀石之轩以及秦一,那才是此行最大的收获。
战圈中的两人此时已经心无旁鹫,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对手的身上,这是场不容任何微小错误的决死之战。
“吼!”
蓄到顶点的大招暴然而出。
脚下地面轰然炸裂,从中窜出一只闪烁着幽绿鬼火的异兽,冲天而起,直破云霄。
狰狞凶戾的獠牙已然露出,势要把挡住道路的石之轩撕裂成粉碎!
石之轩冷哼一声,竟然想用这些幻影来迷惑自己的意志,这秦一是否太过幼稚?
整个身子奇迹般的定在半空中,仰天长啸。
石之轩双掌推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惊人劲气卷起狂暴的掌风,破轰而发。
却不料,兽影为虚,妖劲为实。
瞬间吸纳了地底无穷的戾气,这记大招又岂是单纯的幻相那么简单。
就连所谓的异兽之态,也不过是迷惑对手的手段,若是心智被夺,那等待他的将是万魂噬心的可怕酷刑。
“砰!”
辅一接触,拟化的兽态就被石之轩掌心的生死之气轰碎,但这并不是最后的结果,炸裂后的妖气爆散出一团团拳头大的幽绿鬼火,疾如流星火雨由下至上向半空中地石之轩奇袭而去。
比之半年前的交锋,此时的秦一不论是招式的使用。还是时机的把握都已提升到了另一种境界。
对石之轩来说这却绝对不是个好消息。
这老魔纵是如何厉害,若是让这些鬼火近身,想必‘引火自焚’的滋味都绝对不好受。
不愧是逞凶数十年的魔道巨头,石之轩眼中骤然现出一丝坚定,身上仿若施了百倍重力,身如陀螺,在空中疾旋着火速下降。
因为身体的刻意高速旋动,身边的空气竟被他迫离体外半尺范围,如此一来破轰而至地鬼火不是被他身体周围强烈的旋风改变攻击方向。就是难以近身。
这一轮交锋攻的诡异,破的更是漂亮。
两人间的距离在无形中也被再次拉近,石之轩如一柄破空而降的投枪,向秦一头顶扎了下来。
蹬直的脚尖就像是标枪最锋利嗜血的枪头,任是神兵利器也难挡他这势若雷霆的悍然一击。
秦一额头终于冒出一丝冷汗,对战这老魔头果然没地半点侥幸,天妖屠神大法对他的限制作用并不十分明显。
真是个难缠的家伙,心中的神经早就崩到了极限,双掌虚空交握。吸气集力,身体周围剩余飘动的鬼火像是收到了命令的士兵,刹那间全都汇聚在了掌心中。
迅速融合成一个翠绿的光球。
这妖劲凝聚成的光球正是因为其高度的压缩性,其爆发后的威力更是可怕,既然你石之轩化作无坚不摧地大矛。
那就再试试我秦一为你精心准备的厚盾。
矛盾争锋,从来只有一个结果。
脚尖似乎跨越过无数个空间,终于抵达光球上方。
“叮!”
石之轩面现大讶,从他自创不死真气至今,数十年来逐步完善,已经把这个功法的特点发挥到了极致。
虽然由于精神上的原因。始终无法做到生死无间,死中有生,生中蕴死,但他自认这个世上除却三大宋缺无坚不摧的‘天刀‘就算是面对三大宗师的真气也能借来少许。
可是脚上接触地这个光球却让他吸纳不到丝毫的真气。
深处下方,遭受巨力,即便以秦一的强悍也有些吃不消。
任谁硬接邪王全力一击都难保安然无恙。
“咔吧”一声爆响。脚下早已满目疮痍的地面再次开裂,一双脚踝已经深陷了进去。
身躯如遭锤击,晃动数下,却并未全面败退。
裂开嘴巴,露出一口溢出血丝的森寒牙齿。
“桀桀,好硬的脚头,不过,邪王再尝尝我这招如何?”
秦一怪笑声中,身上气势更盛。
石之轩瞬间察觉到一丝异兆,心叫不妙。
不进反退。急忙抽身向一侧横移开去。
“砰”
光球中高度压缩的强横妖气在秦一再次灌注了巨量劲气后终于改变了内部原本稳定的秩序。
化学反应产生,像是深埋地底千年的火山,终于寻找到了一丝缝隙,轰然爆发。
秦一头顶的空气像是被烈焰灼烧,发出一阵阵可怖地‘呲跁’声。
不远处的一株雪松更是身遭池鱼之殃,由树干至上系数爆裂成无数碎屑。
只留下一截白森森的凌乱断枝无声的提示着方才经历过的可怕灾难。
石之轩终于落在地上,扫了眼面前已经变得千疮百孔的寺院,满脸古怪的望着那个身处陷坑中间的裸露身影。
两人从交手到落地,不过是数息之间。但观眼前的情况,不知道地还以为这里刚刚遭遇台风过境呢!
石之轩盯紧秦一。点头说道:“你真的很强,或许五年之后,天下就再也没有人是你秦一地对手,不过,现在我还是要得到舍利。”
秦一虽然身上
土汗水,显得十分狼狈,但在场却没有一人敢小觑他当今天下最具影响力的几人面前,秦一已经再次用自己的实力宣誓了他的强势地位。
妖皇之尊,实至名归!
抖落身上的泥土,秦一露出一口雪亮的白牙,畅声笑道:“邪王的不死奇功固然威力无筹,但若是不想付出任何代价就取我老秦地性命却也没有这么简单。
而且。眼下局势纵是能够把我摆平,邪王您老人家又有几成把握可以战胜祝法后和魔帅以及静斋传人的拼死反击?
又是否有自信可以逃出李阀和宁道奇的追杀呢?
人力有时而穷,邪王固然魔功盖世,无人能敌,但毕竟失道寡助,统一两道六派,遥遥无期亦!”
看石之轩面上的自信似有动摇,秦一嘴角露出一丝邪笑,笑吟吟的续道:“而且你寄予无限希望的杀手刺客徒弟似乎也早有二心。随时可能反戈。
安隆更是墙头草,你——一代‘邪王’石之轩,手段计谋固然厉害,一言抵千军,却始终难成大事,不然二十年前也不会被慈航静斋迫成今日这般模样!”
秦一话恍若暮鼓晨钟,字字撞在石之轩灵魂深处,扪心自问,好像每次成功都在眼前。触手可得,却始终如镜花水月。
若论聪明武功,心智谋算,他石之轩自认当世无人可敌,大隋更是因他而加速败亡,但他至今却仍旧一事无成。
难道,真的如这秦一所说,是自己才智不够,难道武力不是达成目的的最有效手段,为什么。到底是哪里错了?
往往越是聪明地人,在某件事情上越发执着。
圣人因之成圣,正是如此。
自己一辈子为之奋斗的理念今日在秦一口中却受到了全盘否认。
一瞬间的迟疑让睿智如石之轩也觉得茫然若失,不能自已。
“砰砰!”
“啊……”
一连串的惨叫不断从玉鹤庵外传来。
旋即,一道狂风电射而入,卷起漫天风沙。直冲师妃暄撞去。
风沙尚未临身,一股惨烈的杀气已经锁定师妃暄娇弱的身躯,这只突兀钻出的沙兽似是想要把她生生吞噬。
师妃暄惊而不乱,早在接到邪帝舍利的那一刻就想到各种遭遇,心神瞬间进入到古井不波的妙境。
一双妙目锐若利剑瞬间刺穿风沙地阻隔,看到里边那个手举长刀向她斩来的彪悍身影!
“该死,绾绾这小妮子不会是故意放水吧,怎会让这小子遛进来了。”
秦一眼眉暗挑,暗骂一声老狐狸狡猾。
这赵德言不愧是最委琐的机会主意分子,方才凑过来想要捡便宜。看两人基本上没有什么损伤竟然立刻改变目标。
想要趁机抢夺舍利,这可达志却也不是易与之辈,本身功力就不俗,与师妃暄对战也毫不落下风。
这次又是蓄意偷袭,当即占到上风,一柄狂沙刀使出周围方寸空间顿时被笼罩在灼热的沙海领域内,端的了得。
而赵德言早就滑溜的如泥鳅一般不知何时闪到了一旁,丝毫不顾自己前辈高手的身份,竟与可达志两人合攻师妃暄一个弱质女子(总之。从场面上看来确是如此让人不齿)!
一时间本就处于下风的师妃暄在两大高手的联攻下已是险象环生,有几次几乎以为就要丧命。
若不是赵德言两人还顾忌损坏舍利。这个盛名天下的仙子真地就要香消玉殒了!
虽然是秦一设计师妃暄,却绝对不会让这个目前对他来说作用万分重要的女子慷慨赴死。
“法后务必挡住石之轩,一成半,不同意就他娘的一拍两散,信不信由你!”
再次严辞给予祝玉研警告,秦一头也不回的向战斗中的三人冲去。
一掌隔空轰去,正打向赵德言后心要穴。
祝玉研数十年凶明赫赫,威震正邪两道,却哪曾被这小辈威胁。
白眼怒瞪,张口预言,留给她的却只有秦一裸露地背脊。
怒哼一声,却也不敢使性子。
换做旁人她早就拧断这个无礼家伙的脖子,灭他三族了。
但秦一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其性乖张,邪魅,多智近妖的狠角色!
这世上真没有他不敢干的,看他着紧的样子显然另有布局,若是不小心搞砸了,真要惹得他恼怒,这邪帝舍利说不得就真的鸡飞蛋打。
半点便宜都没有了。
多个盟友,总比多个可怕的敌人要好地多。
虽然心中强烈不忿自己堂堂阴癸派掌门被他呼来喝去。还要像个小辈妥协,但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退一步海阔天空,也许,只有跟紧这个男子的脚步阴癸派才有可能真正地强盛,甚至打倒宿敌慈航静斋吧!
祝玉研凝视着对面这个曾经骗取她贞操的男人,幽幽叹道:“之轩真的老哩,现在的江湖已经不再属于你了,为什么还要如此执着呢。”
石之轩仰首望天。声音像是从遥渺的天际飘来:“小研儿始终没有半点改变,还是跟以前一样天真哩。
你是说秦一吧,他确是天纵其才,连我都看不透的人中就有他的名字,后生可畏呀,不过,说你我地时代过去尚是为时过早!”
祝玉研语调转冷,冷笑连声:“你仍旧沉迷在统一两派六道的幻梦中,
如一个年轻人能看清天下未来走势。纵是得到圣舍利地。
所谓的两道六派早已是名存实亡,就算能够一统,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嗅着鼻端淡淡地香风,石之轩淡然说道:“能不能逆天,不试过又怎知道,小研儿出招吧,让石大哥看看你这些年究竟有何长进!”
劲风袭来,赵德言已经感受到背后强烈的死亡压力。
“混蛋,石之轩干什么吃的,怎么不拦住这疯子。”
心中暗骂。分明是石之轩有意放水,实在是太卑鄙了。
不得已变招转身,一掌斩在空处。
此招看似简单,却别有玄奥,正是赵德言一身魔功精致所在。
面前袭来的劲风像是被空气中的莫名元素吸引,倏然间改变方向。与他滑身而过,却无伤身体分毫。
秦一眼眸骤然闪亮,大声赞道:“破地好,魔帅再接我这招看看。”
又是瞬间毫无阻隔的接连轰出数十拳,狂暴压缩的拳劲挡开面前的空气,攻向赵德言全身各处要害。
“妈的,你还没完了。”
心中早就怒不可赦,连骨子里的杀气都钻了出来。
两只眼眸像充血般死盯着秦一,终于知道不摆平这搅局的人,是别想夹击师妃暄了。
心中只能祈祷可达志争气。早点抢到舍利。
好在方才他硬迫师妃暄对拼了几招,这小丫头此时估计已经受伤在身,短时间结束战斗,可达志亦不是没有机会。
望着秦一这张让他极度憎恶的脸孔,一时新仇旧恨奇涌心头。
若不是这个混蛋,王子殿下又怎会殒命长安,给他惹了一身骚,回头利还不知道交代呢。
帐中的那些大臣早就对他心生不满,若不借机生事。他赵德言敢把脑袋拧下来给秦一当溺器!
压箱底的绝招也使将了出来,‘归魂十八爪’每一爪都足以渡人魂归幽冥。
怒啸一声。作马沉腰,两臂上地衣衫骤然碎裂,露出纠结如钢的强壮肌肉,双爪上现出一缕缕诡异的黑丝。
随着十指如抚琴般上下弹动,迅速在身前交织成一片丝雾。
耳边甚至传来咕咕流水之声。
正是‘云海绞龙’!
轰击而至的拳罡居然像是闯进了蜘蛛网的苍蝇,竟被面前的黑丝紧紧缠绕。
空气中似乎传来一阵刺鼻地焦灼味。
秦一看得眉头紧皱,这赵德言果然是魔门中的巨枭,这黑丝中显然蕴涵着剧烈的毒性,更诡异的是它的特性竟然可以纠缠着猎物,端的神奇邪异。
难怪列入邪派八大高手之尊,排名仅在石祝两人之下,仅此一招,足以称雄江湖无人敢敌。
虽然知道这招厉害,秦一却也没有丝毫畏惧。
足尖生劲,借力微点,弹离地面,空中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空翻,不但彻底避过赵德言布下的毒雾陷阱,更是欺身逼近,闪到他背后。
一指点出,不但半点风声劲气,若是真被他戳实了,赵德言后半生就要终日躺在床上难以自理了。
赵德言眼眸中闪过一道凶光。
这秦一真是欺人太甚,把他当成板上鱼肉呼?
面色阴郁,掌心运劲,收回毒劲,头也不回,全凭数十年来修成的武学本能,回肘向后狠狠撞去。
“砰”
一声闷响,两股劲道撞击在一起形成的反震力,自是强横。
两人闷哼一声,秦一虽是以指对肘,却是占得上风,全身力道集于一点,故毫不吃亏,只是身形微晃,就再次如影随形,再次追来。
而赵德言吃亏在仓促应变,力道难以全数控制,身体如遭雷击,向着前方抛跌而去。
心中诧异一时难以用言语形容。
虽然已知秦一功力超凡,但亦不该强横到如此地步,难道对方先前仍有保留?
“该死地,真是个变态的家伙,生他的女人一定是个妖怪。”
想他苦修一甲子的魔功竟然被一个小辈压着打。
心中高傲的自尊怎能忍受这等屈辱!
怒吼一声,面色越发狰狞凶戾,双掌齐推,轰向秦一。
秦一闪身躲过,嘴巴却不绕人。
哈哈怪笑道:“言帅技穷矣,若是仅指如此,那你老人家就给我乖乖留下吧,到地下给你们那个突厥王子做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战斗到了这个地步,两人心中都直欲至对方于死地,故都不再保留。
本身实力都在伯仲之间,拼斗起来更是招招惊险,刺激万分。
就在这已经注定遭劫的玉鹤庵中,两人展开了殊死的激战。
赫然可见两道身影不断闪现在各处,劲气交织,爆裂声响接连响起。
作为魔门和年轻一代两大绝顶高手,奇招绝学层出不穷,激斗场面更是火爆异常。
庵内六人,却分作三处战场,各自战的险象环生。
任何一点微小地异动就可能会造成整个战局的改变。
只是在场诸人皆是各怀鬼胎,又都是一方高手,彼此恩怨纠缠。
秦一是否能够再次翻手为云,覆手雨,更是让人们充满了期待。这世间从来都只有永恒地利益,而没有永远的敌人,!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七十四章 - 必死的陷阱←
砰!”
出乎秦一意料,赵德言竟然没做躲闪,四肢在半空中瞬间缩成一团,反而利用背脊硬接秦一蓄势十足的掌劲。
整个身体借助秦一的掌劲如炮弹般向前方弹射而去。
然后吐气扬声,再如强弓般张开到极致,把背脊吸附来的异气用如此怪异的方式导出体内。
使他本身除了脸上闪过一层血色后,内腑却也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势。
秦一怒啸一声,他发现自己竟然一直被这个老狐狸算计。
原来方才的战斗全都不过是在迷惑他的注意力,然后才找到最佳机会用此奇招,瞬间摆脱他的纠缠,全力奔袭师妃暄。
不过,或许是太过自信,正满眼灼热紧盯着面前不远处师妃暄手中那颗黄晶球的赵德言并没有注意到秦一眼眸中一闪而过的讥讽。
人谋虎,岂知虎亦谋人!
背后劲风袭来,师妃暄顿时陷入两面夹击之中。
真正的高手相争,不过一秒可分胜负。
尤其是面对这几个成名数十年的魔头,任何一点疏忽都足以致命。
绝世仙颜上没有露出丝毫惊慌,手中色空剑荡出一条匹炼,强行震开了可达志疾如暴风骤雨的攻击波。
右臂回旋,宝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白芒,从身侧滑过,迎击背后的强敌。
“啪!”
‘归魂爪’硬撼降魔剑。
但终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一声脆鸣,色空剑不堪魔焰凌辱,委屈的重新回到师妃暄手中,这一击本就是赵德言使出本命真元的必杀之招。
娇躯如受雷击,天仙般的容颜上瞬间爬满红晕。旋即又被苍白取代。
五脏六腑恍若移位,一口精血再也无法忍住,吐出口来。
趁你病,要你命。
能够成大事者,皆是心狠手辣之辈。
若是换做侯希白,恐怕这小子宁愿自己受伤也舍不得静斋仙子有半点伤痛,但出身草原,又为了提高武道修为敢于深入沙漠,几经生死磨练的可达志早就心志如铁。
一旦决定的事情就绝无丝毫偏移。又怎会放过这等机会。
长啸一声,身周密集如雨地狂沙骤然而敛,径直化作一道闪电疾斩向师妃暄手持舍利的左手。
若是师妃暄不做反抗,一只素洁如雪的玉腕就注定了分离的悲惨命运。
被逼到这一步,也算是有生以来最危险的境况。
或许是出于女性的本能,师妃暄震起受伤的身躯,强吸一口冷气,色空剑堪堪架在身前,虽然挡住了狂沙刀。阻止了断手的厄运。
却挡不住刀内侵入的如狂刀气。
锋锐地劲气沿着刀身瞬间侵入她的身体经脉内,像是憋闷了许久的暴力分子,疯狂的肆虐破坏着。
师妃暄或许是谪落人间的仙子,这一刻却也没有了回天之力,本就重创的身躯再次伤上加伤。
体内经脉几乎寸短,战力尽丧。
这一刻哪怕只用一根指头,就能轻取她的性命。
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惨笑,看来这一劫真的躲不过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为了完成师尊的命令,这些年奔行于尘世。真地好累。
“师父,暄儿终于可以不用再管那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情了,真的好怀念小时候在山门前您教暄儿识字的日子哩!”
师妃暄知道自己经脉尽断,功力已失,命不久亦,心灵反而越发的空灵起来。以往许多早已淡忘的画面也瞬间一一浮现在脑海中。
由于硬架可达志疯意十足的一刀,师妃暄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躯,色空剑掉落于地,娇躯受到巨震,也同时向后跌退。
另一只手中的舍利此时似乎也不甘寂寞,调皮的蹦出了手掌心,向半空中弹射而去。
赵德言本欲致师妃暄于死命,却骇然发现一旁白影骤闪。
白衣赤足地绾绾恍若幽灵般从虚空中现出芳踪,柔弱无骨的娇躯滑过数丈的空间直向舍利扑去。
手中的天魔带亦如瞄准目标的毒蛇,卷住了飞腾半空的舍利。向自己回扯而至。
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眼看自己一心算计却要便宜了旁人,赵德言险些气炸,哪还有心思管师妃暄地死活,怒啸一声,电射而去。
可达志眉梢微皱,瞬间判定出此时场上形势,竟然刀势不改,仍毫不迟疑的举刀劈向师妃暄玉白的粉颈。
越是超卓的人物。越发执着!
既然认定了要取对方性命,断然不会就此放弃。
世说剑典绝学当世第一。今日就且杀她传人,或许被静斋弟子追杀亦是一项不错的生死试炼。
“叮!”
一声锐响,却是一只晶莹如玉的拳头在刀锋即颈的刹那突破虚空的梏,爆轰而至,敲击在了一侧刀身上。
把个势若奔雷的狂沙刀硬生生砸落在地,可达志感觉刀身一瞬间恍若被一只破天巨锤敲击过。
雄躯巨震,满脸骇然的望着秦一。
这家伙虽有取巧之嫌,但这一拳也委实太过恐惧,真若是击打在自己身上,那可怕地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师妃暄已然闭目等死,却感到身体突然腾空而起,一身轻旋,然后就落在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耳边一热,立时传来一个男子熟悉的邪笑声:“桀桀,可兄
狠心了,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之心。
滋滋,连仙子这样的可人儿都舍得下手,看来你比我无情。
不过,这个美人早就被本座预定了,没有在下的允许,没有人能够伤害她的性命;可兄最好快去帮你家国师,我看他似乎快要吐血了。
唉,怎么一个个都喜欢跟弱质女子动粗,难道这就是你们突厥的传统?”
把失去反抗能力的师妃暄肆无忌惮的搂在自己赤裸地怀抱中。秦一面上没有丝毫尴尬,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望着对面杀机凛然地可达志竟然笑眯眯的取笑道。
再次握紧手中的狂沙刀,感觉手臂中的脉搏强劲跳动的韵律。
能够跟秦一这等程度的高手交手绝对是他平时最渴望的事情,尤其上次上林苑中两人最多只是互做试探。
并没有拿出决死地心态,但可惜时不我待。
冷冷的瞥了秦一一眼,毅然转身,由下而上,挥刀斩向头顶的绾。
场面再次变得胡乱不堪。
一方是祝玉研与石之轩凶险万分的恶战,另一方则是围绕邪帝舍利的多方争夺。
秦一罕见的置身事外。貌似惬意的美人在怀。
师妃暄毕竟是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又临玄功被破,苦修的境界早就飞地无影无踪,心智反应比之寻常都多了一丝人性的变化。
俏脸早已羞红,却哪有力气挣脱秦一的魔掌。
正是刚脱虎穴,又入狼窝,自己竟成了这小贼的俘虏!
想到他为人心性之邪恶,还不知道以后怎样折辱于她。
短瞬间心境数起波澜,竟悲泣了起来。
能够把堂堂静斋仙子折腾的作出此等小女儿态。秦一也算是牛A了。
微一愣神,也是小吃一惊。
旋即,面上现出一抹诡笑,看来仙子真的谪落人间了。
望了眼悲泣不止的师妃暄,秦一心头畅声大笑:这只是开始,今次落到本座手中,你就再也不用回去了。
真正的‘无限惊喜’,还在后头呢!
绾本欲趁火打劫,把舍利抢走。
但魔帅赵德言的反应速度却比她想象中更快。
竟然很是阴险的让过舍利,直攻向她本体。若是置之不理,仍旧强取舍利,绝对难以抵挡对方数十年魔功凝聚地绝强一击。
到时不但好事难成,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绾绾却毕竟不同凡俗,今日更得秦一之助,突破武学瓶颈。只在反应速度上就比平日快上一线。
娇笑一声道:“既然言帅想要,奴家给你就是了。”
手腕轻抖,天魔带卷住舍利,反身迎向赵德言攻来的魔爪。
正是瞅准了赵德言的软肋,迫他中途变招。
暗骂一声,再度强行收束劲气,逆转真元,把‘朱雀拒尸’改为‘苍龙汲水’!
以他的深厚魔功硬是在眨眼间作出连番改变,虽然体内经脉间气血有些振荡,却也没有大碍。
眼中满是惊喜。真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只铁爪抓向天魔带,另一只手则五指生劲,掌心内劲气不吐反吸,显是准备强行抢夺邪帝舍利。
而这时正是绾绾旧气将尽,新力未生之时。
而可达志已经窜到她脚下,磨刀霍霍,高举狂沙刀,浑身杀气收敛,劲气高度凝聚。只等她堕下,就必将迎来最猛烈的攻势。
绾面色微变。另一只飘带从袖中飞出,向下刺去。
只要可达志敢于还击,暗藏带内地天魔劲气就会借机吸收他攻击来的力道以为己用,这亦是天魔功真正可怕之处。
不过,毕竟是分心二用,面对赵德言这魔门巨头,若不能全力应对动辄就会送掉自己的小命。
眸中精芒越发灼热,魔爪抓住天魔带,积聚了一甲子的深厚魔功再次毫无保留的疯狂输出。
天魔劲固然可以吸纳外力以为己用,但却需谨记‘一力降十会’的至理。
绾终于为她的分心付出了代价。
天魔带恍若风中残烛,剧烈的抖动着,七成劲道的天魔功对付已经急疯了眼的赵德言显然是杯水车薪。
“啪”
一声脆响,带上地劲气轰然震碎,绾绾再也无力控制舍利的方向。
那黄荧荧的光芒再次显出。
赵德言大喜过望,像是关押了数十年的囚犯终于看到了一个向他搔首弄姿的婊子,哪还不嗷嗷叫着冲上去,立刻挑枪上马。
留着口水,这颗梦寐以求代表了权利实力以及实现他一切欲望的圣舍利终于落到他手中了。
压在头顶上的石之轩、祝玉研算什么,不过是跳梁小丑。只要有了这舍利,我魔帅赵德言就是魔门真正地黑暗君王。
从此以后,一统魔门,顺昌逆亡!
多年夙愿近在咫尺,即便是以赵德言的城府一瞬间也难掩心头狂涌而止地激动。
就仿若一个输了一辈子的赌徒,突然有一天中了超级六合彩,被一亿美金砸中地幸福,
那种心情,就是此刻赵德言的真实写照。
对于高手来说一刹那的疏忽分神或许并不算什么。但如果此刻他的身边有几个实力比他更加强大的敌人虎视眈眈。
那么,这点松懈就足以致命!
警兆来到并不晚,杀机一现赵德言就反应了过来。
生死关头,强横地武学素养让他直接作出了最本能的直接反应,这种本能曾经数次救过他的生命。
但事无绝对,这个世上本就充满了各种可能。
他不可能永远都萌受幸运女神的眷顾。
更何况,这次出手偷袭的敌人再次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若说世间还有一人的速度可以超越人类本能神经乃至视觉极限的,在场之中惟有两人可以做到。
秦一此时正独拥美人,欣赏着今天最精彩的高潮来临。自然不会是他。
那么,此刻出现在赵德言背后之人就已经不言自明。
一只似乎充斥着整个虚空地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赵德言的背脊上,强横爆裂的生死之气瞬间突破他尚未凝聚成型的防御气团。
冲入体内各处经脉,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探入体内肆意的扭曲,全都偏离原位。
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淤血,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坠落地面。
一阵微风掠过,手臂突然一麻,整只左手由手腕以上已然诡异的消失无踪,连带无影地还有他掌心内刚得不久的舍利。
鲜艳的血泽从整齐平滑的断口处喷出。
似乎有种枭雄末路的凄凉冷艳!
赵德言艰难的从杂乱不堪地地面上爬起,混不在意断臂的伤势。
似乎怎都无法相信自己竟会遭遇这等可笑的变故。
满眼不信的望着面前不远处双手背负的男子。却正是他冷酷的把自己从天堂打落地狱。
涩声问道:“为什么会这样,你们方才不是……难道……这不可能?”
石之轩淡然说道:“我曾经听人说过一句话:这世间任何东西都是有价值的,不是不能出卖,只是你给出的价钱不够。
你叛离魔门,远赴草原,勾结邪教。早就该死,今日不过适逢其会,拿你做笔便宜买卖,又何乐而不为呢!”
赵德言面上已经血色今退,脸上苍白的如死,环顾四周,除了还在与纠缠的可达志,原本各自拼斗地几人全都停了下来。
尽皆冷眼望着他,感觉自己好似突然变成了众人眼中那个可笑的小丑。
眼眸突然一停,定定的望着秦一。
当然不是羡慕他抱得美人归。他都快要挂了,就算是仙女站在他面前大跳脱衣舞都没有一瓶补血丹来得有兴趣。
吸引他注目的正是秦一的右手。
在那里,掌心中正把玩这一颗闪烁着微黄光晕的晶球。
赫然正是从他手中夺取的邪帝舍利。
至于他被斩断的左手已经不知被随意丢弃在了哪里,反正连人都性命难保,谁还会在乎一只失去了活力的断掌呢!
明白了,一切都真相大白。
事情已经到了收宫地阶段,若还想不明白那他就真的成无药可就得蠢蛋了。
不,事实上,自己根本就是个白痴。
所有一切包括这玉鹤庵夺宝。都不过是个精心设计地死亡陷阱。
而狩捕的猎物就是他堂堂魔门邪帅突厥国师赵德言。
相信他那些赶来的手下此刻也都成了刀下亡魂。
想他纵横江湖数十年,聪明一世。到最后竟然阴沟里翻船,反被人算计,连个翻本的机会都没有。
心中无尽怨恨再次爆发,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的瞪着秦一,厉声说道:“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秦一似乎毫不在意赵德言身上越发凶戾的杀气,不过是临死之前的挣扎。
如今大局已定,再怎么也翻不出浪花,一切全都在他掌握之中。
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道:“魔帅对在下准备的这顿大餐可还满意?为了让国师配合演出,本座可是煞费苦心,好不容易才把您老人家‘请’过来。
还拉的诸位先辈助兴,才搭起了这舞台,看来,效果还不错。
我说可兄也不要挣扎了,你外边的那些手下估计已经全都下地府报道了,省点力气吧,嘿嘿,还要再次麻烦法后,您的宝贝徒儿似乎快撑不住了,小心驶得万年船呀!”
“狡猾的小子,莫要得寸进尺。”
祝玉研冷哼一声,对秦一的嚣张懒惰似乎极为不满,却也还是向激战中的两人飞速掠去,有了她的加入,这个突厥能够跟跋锋寒并列并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武尊’毕玄的武学天才的命运基本已经决定。
秦一脸上现出一丝冷酷的杀意:“夜长梦多,赵德言你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既已明了经过,就让在下送你上路吧。”
赵德言被石之轩重创,一身功力十去七八,哪是秦一对手。
又一个魔门巨头,亲手陨落在秦一的手中,或许,他才是真正的魔门克星。
耳边传来一个冷厉的男音:“既然此间事了,秦一莫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本座会在巴蜀等你重归。”
扭头望去,石之轩的身影已然消失,只是言犹在耳,令人久久难忘。
摸着鼻子,秦一低头突然冲怀中看得目瞪口呆的仙子笑道:“与魔头做交易可不是好玩的,现在,该是谈谈你我之间的事情了。”师妃暄表情再次变得——很精彩!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一章 - 掳了个仙子←
砰!”
出乎秦一意料,赵德言竟然没做躲闪,四肢在半空中瞬间缩成一团,反而利用背脊硬接秦一蓄势十足的掌劲。
整个身体借助秦一的掌劲如炮弹般向前方弹射而去。
然后吐气扬声,再如强弓般张开到极致,把背脊吸附来的异气用如此怪异的方式导出体内。
使他本身除了脸上闪过一层血色后,内腑却也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势。
秦一怒啸一声,他发现自己竟然一直被这个老狐狸算计。
原来方才的战斗全都不过是在迷惑他的注意力,然后才找到最佳机会用此奇招,瞬间摆脱他的纠缠,全力奔袭师妃暄。
不过,或许是太过自信,正满眼灼热紧盯着面前不远处师妃暄手中那颗黄晶球的赵德言并没有注意到秦一眼眸中一闪而过的讥讽。
人谋虎,岂知虎亦谋人!
背后劲风袭来,师妃暄顿时陷入两面夹击之中。
真正的高手相争,不过一秒可分胜负。
尤其是面对这几个成名数十年的魔头,任何一点疏忽都足以致命。
绝世仙颜上没有露出丝毫惊慌,手中色空剑荡出一条匹炼,强行震开了可达志疾如暴风骤雨的攻击波。
右臂回旋,宝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白芒,从身侧滑过,迎击背后的强敌。
“啪!”
‘归魂爪’硬撼降魔剑。
但终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一声脆鸣,色空剑不堪魔焰凌辱,委屈的重新回到师妃暄手中,这一击本就是赵德言使出本命真元的必杀之招。
娇躯如受雷击,天仙般的容颜上瞬间爬满红晕。旋即又被苍白取代。
五脏六腑恍若移位,一口精血再也无法忍住,吐出口来。
趁你病,要你命。
能够成大事者,皆是心狠手辣之辈。
若是换做侯希白,恐怕这小子宁愿自己受伤也舍不得静斋仙子有半点伤痛,但出身草原,又为了提高武道修为敢于深入沙漠,几经生死磨练的可达志早就心志如铁。
一旦决定的事情就绝无丝毫偏移。又怎会放过这等机会。
长啸一声,身周密集如雨地狂沙骤然而敛,径直化作一道闪电疾斩向师妃暄手持舍利的左手。
若是师妃暄不做反抗,一只素洁如雪的玉腕就注定了分离的悲惨命运。
被逼到这一步,也算是有生以来最危险的境况。
或许是出于女性的本能,师妃暄震起受伤的身躯,强吸一口冷气,色空剑堪堪架在身前,虽然挡住了狂沙刀。阻止了断手的厄运。
却挡不住刀内侵入的如狂刀气。
锋锐地劲气沿着刀身瞬间侵入她的身体经脉内,像是憋闷了许久的暴力分子,疯狂的肆虐破坏着。
师妃暄或许是谪落人间的仙子,这一刻却也没有了回天之力,本就重创的身躯再次伤上加伤。
体内经脉几乎寸短,战力尽丧。
这一刻哪怕只用一根指头,就能轻取她的性命。
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惨笑,看来这一劫真的躲不过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为了完成师尊的命令,这些年奔行于尘世。真地好累。
“师父,暄儿终于可以不用再管那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情了,真的好怀念小时候在山门前您教暄儿识字的日子哩!”
师妃暄知道自己经脉尽断,功力已失,命不久亦,心灵反而越发的空灵起来。以往许多早已淡忘的画面也瞬间一一浮现在脑海中。
由于硬架可达志疯意十足的一刀,师妃暄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躯,色空剑掉落于地,娇躯受到巨震,也同时向后跌退。
另一只手中的舍利此时似乎也不甘寂寞,调皮的蹦出了手掌心,向半空中弹射而去。
赵德言本欲致师妃暄于死命,却骇然发现一旁白影骤闪。
白衣赤足地绾绾恍若幽灵般从虚空中现出芳踪,柔弱无骨的娇躯滑过数丈的空间直向舍利扑去。
手中的天魔带亦如瞄准目标的毒蛇,卷住了飞腾半空的舍利。向自己回扯而至。
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眼看自己一心算计却要便宜了旁人,赵德言险些气炸,哪还有心思管师妃暄地死活,怒啸一声,电射而去。
可达志眉梢微皱,瞬间判定出此时场上形势,竟然刀势不改,仍毫不迟疑的举刀劈向师妃暄玉白的粉颈。
越是超卓的人物。越发执着!
既然认定了要取对方性命,断然不会就此放弃。
世说剑典绝学当世第一。今日就且杀她传人,或许被静斋弟子追杀亦是一项不错的生死试炼。
“叮!”
一声锐响,却是一只晶莹如玉的拳头在刀锋即颈的刹那突破虚空的梏,爆轰而至,敲击在了一侧刀身上。
把个势若奔雷的狂沙刀硬生生砸落在地,可达志感觉刀身一瞬间恍若被一只破天巨锤敲击过。
雄躯巨震,满脸骇然的望着秦一。
这家伙虽有取巧之嫌,但这一拳也委实太过恐惧,真若是击打在自己身上,那可怕地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师妃暄已然闭目等死,却感到身体突然腾空而起,一身轻旋,然后就落在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耳边一热,立时传来一个男子熟悉的邪笑声:“桀桀,可兄
狠心了,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之心。
滋滋,连仙子这样的可人儿都舍得下手,看来你比我无情。
不过,这个美人早就被本座预定了,没有在下的允许,没有人能够伤害她的性命;可兄最好快去帮你家国师,我看他似乎快要吐血了。
唉,怎么一个个都喜欢跟弱质女子动粗,难道这就是你们突厥的传统?”
把失去反抗能力的师妃暄肆无忌惮的搂在自己赤裸地怀抱中。秦一面上没有丝毫尴尬,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望着对面杀机凛然地可达志竟然笑眯眯的取笑道。
再次握紧手中的狂沙刀,感觉手臂中的脉搏强劲跳动的韵律。
能够跟秦一这等程度的高手交手绝对是他平时最渴望的事情,尤其上次上林苑中两人最多只是互做试探。
并没有拿出决死地心态,但可惜时不我待。
冷冷的瞥了秦一一眼,毅然转身,由下而上,挥刀斩向头顶的绾。
场面再次变得胡乱不堪。
一方是祝玉研与石之轩凶险万分的恶战,另一方则是围绕邪帝舍利的多方争夺。
秦一罕见的置身事外。貌似惬意的美人在怀。
师妃暄毕竟是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又临玄功被破,苦修的境界早就飞地无影无踪,心智反应比之寻常都多了一丝人性的变化。
俏脸早已羞红,却哪有力气挣脱秦一的魔掌。
正是刚脱虎穴,又入狼窝,自己竟成了这小贼的俘虏!
想到他为人心性之邪恶,还不知道以后怎样折辱于她。
短瞬间心境数起波澜,竟悲泣了起来。
能够把堂堂静斋仙子折腾的作出此等小女儿态。秦一也算是牛A了。
微一愣神,也是小吃一惊。
旋即,面上现出一抹诡笑,看来仙子真的谪落人间了。
望了眼悲泣不止的师妃暄,秦一心头畅声大笑:这只是开始,今次落到本座手中,你就再也不用回去了。
真正的‘无限惊喜’,还在后头呢!
绾本欲趁火打劫,把舍利抢走。
但魔帅赵德言的反应速度却比她想象中更快。
竟然很是阴险的让过舍利,直攻向她本体。若是置之不理,仍旧强取舍利,绝对难以抵挡对方数十年魔功凝聚地绝强一击。
到时不但好事难成,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绾绾却毕竟不同凡俗,今日更得秦一之助,突破武学瓶颈。只在反应速度上就比平日快上一线。
娇笑一声道:“既然言帅想要,奴家给你就是了。”
手腕轻抖,天魔带卷住舍利,反身迎向赵德言攻来的魔爪。
正是瞅准了赵德言的软肋,迫他中途变招。
暗骂一声,再度强行收束劲气,逆转真元,把‘朱雀拒尸’改为‘苍龙汲水’!
以他的深厚魔功硬是在眨眼间作出连番改变,虽然体内经脉间气血有些振荡,却也没有大碍。
眼中满是惊喜。真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只铁爪抓向天魔带,另一只手则五指生劲,掌心内劲气不吐反吸,显是准备强行抢夺邪帝舍利。
而这时正是绾绾旧气将尽,新力未生之时。
而可达志已经窜到她脚下,磨刀霍霍,高举狂沙刀,浑身杀气收敛,劲气高度凝聚。只等她堕下,就必将迎来最猛烈的攻势。
绾面色微变。另一只飘带从袖中飞出,向下刺去。
只要可达志敢于还击,暗藏带内地天魔劲气就会借机吸收他攻击来的力道以为己用,这亦是天魔功真正可怕之处。
不过,毕竟是分心二用,面对赵德言这魔门巨头,若不能全力应对动辄就会送掉自己的小命。
眸中精芒越发灼热,魔爪抓住天魔带,积聚了一甲子的深厚魔功再次毫无保留的疯狂输出。
天魔劲固然可以吸纳外力以为己用,但却需谨记‘一力降十会’的至理。
绾终于为她的分心付出了代价。
天魔带恍若风中残烛,剧烈的抖动着,七成劲道的天魔功对付已经急疯了眼的赵德言显然是杯水车薪。
“啪”
一声脆响,带上地劲气轰然震碎,绾绾再也无力控制舍利的方向。
那黄荧荧的光芒再次显出。
赵德言大喜过望,像是关押了数十年的囚犯终于看到了一个向他搔首弄姿的婊子,哪还不嗷嗷叫着冲上去,立刻挑枪上马。
留着口水,这颗梦寐以求代表了权利实力以及实现他一切欲望的圣舍利终于落到他手中了。
压在头顶上的石之轩、祝玉研算什么,不过是跳梁小丑。只要有了这舍利,我魔帅赵德言就是魔门真正地黑暗君王。
从此以后,一统魔门,顺昌逆亡!
多年夙愿近在咫尺,即便是以赵德言的城府一瞬间也难掩心头狂涌而止地激动。
就仿若一个输了一辈子的赌徒,突然有一天中了超级六合彩,被一亿美金砸中地幸福,
那种心情,就是此刻赵德言的真实写照。
对于高手来说一刹那的疏忽分神或许并不算什么。但如果此刻他的身边有几个实力比他更加强大的敌人虎视眈眈。
那么,这点松懈就足以致命!
警兆来到并不晚,杀机一现赵德言就反应了过来。
生死关头,强横地武学素养让他直接作出了最本能的直接反应,这种本能曾经数次救过他的生命。
但事无绝对,这个世上本就充满了各种可能。
他不可能永远都萌受幸运女神的眷顾。
更何况,这次出手偷袭的敌人再次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若说世间还有一人的速度可以超越人类本能神经乃至视觉极限的,在场之中惟有两人可以做到。
秦一此时正独拥美人,欣赏着今天最精彩的高潮来临。自然不会是他。
那么,此刻出现在赵德言背后之人就已经不言自明。
一只似乎充斥着整个虚空地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赵德言的背脊上,强横爆裂的生死之气瞬间突破他尚未凝聚成型的防御气团。
冲入体内各处经脉,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探入体内肆意的扭曲,全都偏离原位。
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淤血,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坠落地面。
一阵微风掠过,手臂突然一麻,整只左手由手腕以上已然诡异的消失无踪,连带无影地还有他掌心内刚得不久的舍利。
鲜艳的血泽从整齐平滑的断口处喷出。
似乎有种枭雄末路的凄凉冷艳!
赵德言艰难的从杂乱不堪地地面上爬起,混不在意断臂的伤势。
似乎怎都无法相信自己竟会遭遇这等可笑的变故。
满眼不信的望着面前不远处双手背负的男子。却正是他冷酷的把自己从天堂打落地狱。
涩声问道:“为什么会这样,你们方才不是……难道……这不可能?”
石之轩淡然说道:“我曾经听人说过一句话:这世间任何东西都是有价值的,不是不能出卖,只是你给出的价钱不够。
你叛离魔门,远赴草原,勾结邪教。早就该死,今日不过适逢其会,拿你做笔便宜买卖,又何乐而不为呢!”
赵德言面上已经血色今退,脸上苍白的如死,环顾四周,除了还在与纠缠的可达志,原本各自拼斗地几人全都停了下来。
尽皆冷眼望着他,感觉自己好似突然变成了众人眼中那个可笑的小丑。
眼眸突然一停,定定的望着秦一。
当然不是羡慕他抱得美人归。他都快要挂了,就算是仙女站在他面前大跳脱衣舞都没有一瓶补血丹来得有兴趣。
吸引他注目的正是秦一的右手。
在那里,掌心中正把玩这一颗闪烁着微黄光晕的晶球。
赫然正是从他手中夺取的邪帝舍利。
至于他被斩断的左手已经不知被随意丢弃在了哪里,反正连人都性命难保,谁还会在乎一只失去了活力的断掌呢!
明白了,一切都真相大白。
事情已经到了收宫地阶段,若还想不明白那他就真的成无药可就得蠢蛋了。
不,事实上,自己根本就是个白痴。
所有一切包括这玉鹤庵夺宝。都不过是个精心设计地死亡陷阱。
而狩捕的猎物就是他堂堂魔门邪帅突厥国师赵德言。
相信他那些赶来的手下此刻也都成了刀下亡魂。
想他纵横江湖数十年,聪明一世。到最后竟然阴沟里翻船,反被人算计,连个翻本的机会都没有。
心中无尽怨恨再次爆发,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的瞪着秦一,厉声说道:“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秦一似乎毫不在意赵德言身上越发凶戾的杀气,不过是临死之前的挣扎。
如今大局已定,再怎么也翻不出浪花,一切全都在他掌握之中。
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道:“魔帅对在下准备的这顿大餐可还满意?为了让国师配合演出,本座可是煞费苦心,好不容易才把您老人家‘请’过来。
还拉的诸位先辈助兴,才搭起了这舞台,看来,效果还不错。
我说可兄也不要挣扎了,你外边的那些手下估计已经全都下地府报道了,省点力气吧,嘿嘿,还要再次麻烦法后,您的宝贝徒儿似乎快撑不住了,小心驶得万年船呀!”
“狡猾的小子,莫要得寸进尺。”
祝玉研冷哼一声,对秦一的嚣张懒惰似乎极为不满,却也还是向激战中的两人飞速掠去,有了她的加入,这个突厥能够跟跋锋寒并列并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武尊’毕玄的武学天才的命运基本已经决定。
秦一脸上现出一丝冷酷的杀意:“夜长梦多,赵德言你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既已明了经过,就让在下送你上路吧。”
赵德言被石之轩重创,一身功力十去七八,哪是秦一对手。
又一个魔门巨头,亲手陨落在秦一的手中,或许,他才是真正的魔门克星。
耳边传来一个冷厉的男音:“既然此间事了,秦一莫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本座会在巴蜀等你重归。”
扭头望去,石之轩的身影已然消失,只是言犹在耳,令人久久难忘。
摸着鼻子,秦一低头突然冲怀中看得目瞪口呆的仙子笑道:“与魔头做交易可不是好玩的,现在,该是谈谈你我之间的事情了。”师妃暄表情再次变得——很精彩!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二章 - 鳄鱼的眼泪←
杀了那男的,小美人老子要了。”
身在古代最大的遗憾就是消息传递速度极为缓慢,名人的效应虽然强,但也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秦一与师妃暄。
就算回到现代,有些偏僻山区的人不知道国家领导人是谁也很正常,更何况是这个信息并不发达的时代。
秦一很‘幸运’的碰到了这种极品。
或许是件有意思的玩具。
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低头自语道:“被人鄙视了,还真是不好办呢!”
空气中回荡着秦一淡淡的笑声,但他整个人却在一柄箭矢射来之前突兀的从原地消失不见了。
“噗!”
脚下的泥土传来一声闷响,任谁被人突然在脸上戳了口子,想必都会不爽吧。
这群人显然不是寻常的草寇,竟然还有弓箭手,如果秦一保持原地不动的话,他此刻的心脏上也已经多了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射箭的人箭法不俗,拿捏角度时机皆是难得的狠辣准确,从已经尽数射入泥土中的箭矢就不能看出这一箭的力度至少不在七石以下。
是个神箭手。
或许是箭下从来没有活口,又是如此近的距离,那个年轻人很自信,从面上的表情就不难看出他是个极为骄傲的人。
可惜,世事无绝对。
今次他失手了,而失误的代价对他来说显然已经超越了本身的承受能力。
一道幽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箭法不错!”
立时骇的魂飞魄散,扭头望去,那个本应被他射死的傻瓜却如标枪一般静静的站立在他身后地马背上。
好……好快的速度!
他根本就没有看清,究竟是怎样做到的,或许这世间只有鬼魅幽魂才能做到这样的极速。
可惜,他已经没有机会张口报警。
一只脚尖距离他的心口越来越近。以他的眼力能够看清这只脚的每一点变化,但他的身体却偏偏无法作出任何有效的反应。
只能无奈绝望地看着脚尖踢在胸口,一丝阴邪的劲气立时鼓噪着窜入体内,脑中好似突然闪过无数凶残杀戮的画面。
一阵剧痛从心脏逐渐蔓延,黑暗瞬间灌入了灵魂深处,眼前一黑,倒栽于地,根本没有一点反抗的机会。
秦一此刻仿若化身成真正的魂灵,一个掌控杀戮的妖精。
身影所到之处。马上之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性命被他轻易收割。
最痛苦绝望的却是自己手中地刀兵根本就碰触不到他身体分毫。
眨眼间,十多人尽皆成了一具具失去了温度的尸体。
原本猎物与猎人的关系却转眼立变。
这就是实力的绝对察觉,在强权的手中,等待弱小者的只有死亡的结局。
当然,如果此时不是秦一,换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面对这些强人,彼此就会是另一番完全不同的结果。
这就是生命的残酷。
宁做太平犬,莫为乱世人。
生逢乱世。信奉地只有强悍的实力。
力弱者死,这本是恒古不变的黄金法则!
“住……住手,不然我就杀死她。”
秦一讶然回头,那个一脚被他踢飞的独眼龙居然没死,反而因为跌倒的方向恰恰与师妃暄相同,竟趁机绑了个人质。
秦一眉角跳动,暗骂自己大意,没想到这独眼龙虽然貌不惊人,却是身有异宝,他身上肯定穿着能够抵御刀兵气劲的宝甲。
难怪方才那一脚踹到这厮身上地时候感觉有些不对劲。当时还以为他修炼过横炼的功夫,感情是套了个龟壳。
望着被这独眼大叔劫持的师妃暄,心中却涌起一丝爆笑,若不是亲眼所见,恐怕打死也无法相信名传天下的静斋仙子竟然如今被会被一个下九流的小瘪三胁持,这绝对是今年最有趣的笑话。
师妃暄似乎猜到秦一脸上古怪表情的含义。气的杏眼圆瞪,却又无可奈何。
架在脖子上的长刀真的好冷,希望这人能够拿稳点,为什么一直颤悠,听说被砍掉脖子是最可怕地死法。
心中窜出一丝悸动,感觉心跳加剧,被钢刀接触的雪肤处毛孔直立,原来,这就是害怕的情绪吗?
慈航剑典最重心境,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若是以前就算面对魔门众位魔头的围攻心境都没有半点波澜。
一叶障目,岂能尽遮天地。
但经脉尽碎,功力尽失,反而生出这等微妙的变化,亦不知是好是坏。
万物皆残,天心难测,天道无情,破而后立!
此番劫难,致使师妃暄苦修了十多寒暑的玄功被破。全身真气散步身体各处,却得以真正体味人生百态。浸染三千红尘,七情六欲。
方暗合不破不立的无上玄妙法门,若是师妃暄真正能够勘破这最大的一关魔障,生命必将彻底升华。
真正进军无上天道!
当然,她的未来如何更大程度地还要看秦一的决定,他才是师妃暄命运轮转中那颗至关重要地齿轮!
秦一似乎想多看会师妃暄被胁持的有趣场面,故意颤声说道:“你想干什么,千万不要伤害他。”
秦一真的很有演戏的天赋,眼角竟然努力挤出一滴担忧的眼泪。
师妃暄此时真有一种揍人的冲动,没好气的翻着白眼,如果她博闻强记的话,或许会在书籍上看到世上有种动物,其名曰鳄。
而这种河湾杀手在猎杀那些弱小动物之前,总为留下几滴伪
泪,此之谓:鳄鱼的眼泪!
虽然熟知他根底的师妃暄知道这个坏家伙才不会因为担忧自己的安危而投降,但咱现在是俘虏,更不会傻的提醒威胁她生命地人。
可怜的独眼龙尚不知道自己现在完全被人当白痴戏耍,终于长出一口气。心中恨极、怕极了面前这个杀神。
太可怕了,眨眼之间十多个兄弟就这样被解决了,若不是自己身上恰好穿着一件宝甲,恐怕就真的亡命于此了。
尽管如此,他仍旧感到浑身像是散架一般,五脏六腑也许已被震伤。
从未想过平日早已熟悉不过的兵器今日怎会变得重若千钧,鼓起全身最后一丝意志才颤抖的举起架在这个小美人粉嫩的脖颈上。
就说吗,这么漂亮的小娘子谁不着紧。
独眼龙一时心情振奋,自认为已经彻底抓住了秦一的死穴。眼眶上的伤疤因为表情地变化而显得越发狰狞。
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下干裂的嘴唇,厉声吼道:“若不想我杀了她,就把自己的双臂斩下来。
桀桀,多细嫩的肌肤,若是划个口子,真是可惜了。”
师妃暄身上清雅淡定的体香传入独眼龙鼻中,再次激起了他最本能的欲望,手中不由一紧。把身子向前靠去。
心中已经决定先狠狠折磨秦一,然后再当着他的面揉躏怀中的美女,定让他痛不欲生才方解自己心头之恨。
师妃暄自是感受到身后男子地萎琐,美眸中立时闪过一丝羞怒。
秦一面色突然一冷,声若九幽寒冰:“你——该——死!”
独眼龙闻言一愕,还没有反应过来,只看秦一抬手屈指一弹,自己脑袋就像是突然被一柄天外巨锤撞击。
身体倒飞而出,今天的天空很蓝,顶在头顶的太阳照似乎有些刺眼。但他却再也没有看日出的机会了。
秦一从师妃暄身旁缓缓走过,望着仰面倒地,一只独眼已经开始涣散的男子,他的额头正中突兀的多了一个血洞,红白交织的物质正从洞口中咕咕流出。
“既然选择做乌龟,就应时刻记得不要把龟头露出来。不然像现在这样,岂不是自食其果。”
师妃暄皱眉说道:“人都死了,秦兄还要说风凉话,是否有些太刻薄了。”
秦一瞅了对方一眼,扭过脑袋突然说道:“看样子还应该让这独眼龙跟妃暄多亲热一会儿才对,是我多事了。
不过,你们佛家不是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若有机会不知妃暄可会劝解这些人钵衣佛门?”
师妃暄听出这是秦一在嘲讽她妇人之仁。轻叹一声说道:“佛法无边,若是有心向善,当能救赎,若一心为恶,自是应入轮回。”
秦一眼眸中露出一丝讥笑,突然抬起手来,拂开挡在师妃暄脸颊旁的青丝,清凉的手指竟然按在她滑腻地雪肤上。
柔声轻吟道:“天然去雕饰,雪舞冷凝妆。今日险累妃暄,实乃我之过也。”
哪想到秦一竟然这般大胆。做出如此暧昧之举。
待反应过来时已是霞飞双颊。
却见秦一突然俯下身来(桀桀,兄弟想到了什么),蹲在独眼龙的尸身旁一阵翻腾,再次起身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件玄黄色的无袖软甲。
“穿上它!”
秦一直接把宝甲扔到了师妃暄的怀中。
低头望着手中这件犹带着一滴血珠的宝甲,师妃暄心中真的十分强烈地涌出一股揍人的冲动。
穿死人的东西?当着他的面换衣?
他秦一真把自己当成他的私人物品了不成?
师妃暄现在很不满意。
原因则是秦一逼她穿上了一件‘马甲’。
想她堂堂静斋传人何曾被人这样羞辱过,但现在却是龙游浅滩,虎落平阳。
在秦一恶狠狠的威胁下,师妃暄虽然心中极度不情愿,也只能乖乖就范。
谁让面前的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碍混帐。
自己若是不答应,他就帮忙为她换上,还美其名曰:有了这东西,就等若是多了一条保命的神符。”
于是乎,在秦一色色目光的监督下,师妃暄只能无奈地选择了妥协。
秦一脸上满是得意的坏笑,能够让静斋仙子吃憋,这世间恐怕还无几人能够做到这项创举吧。
感觉真他娘的爽,简直比三伏天喝了冰镇冷饮还要舒服。
一路无语。
实际上是师妃暄根本就不愿再理会他。
这一日正午,两人来到小镇。
小镇随小,却因为地理位置优越,成为远近闻名的驿站。
东西来往的客商大都从此路过,聚集了不少人。
道路两旁尽是人群,显得颇为热闹。
这次两人入镇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一路上这秦一看见他不顺眼的就杀,人家看他不顺眼的也杀,官兵追击杀,武林高手也死于他手中。
而且,秦一似有歪理,如果不是跟你同行,本座是不做多做杀戮的,好像他还一副很委屈地样子。
师妃暄最后听的已经麻木,索性重新易容扮装,变成一个翩翩佳公子也总比原先地女儿身要消闲了许多。
秦一只是淡然一笑,却也没有反对。
事实上虽说是掳来了师妃暄,除了不得离开自己身边,却并没有太多限制,反让师妃暄有些捉磨不透,秦一心中的真实想法。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三章 - 佛门败类←
人施施然走进一座酒楼,被伙计引到二楼一处靠窗的
随意点了几个菜肴,秦一挥手叫住正欲离开的伙计,说道:“你们这里可以什么比较著名的寺院?”
伙计面色似乎有些不自然,打量了秦一两人一眼,在看到师妃暄的时候也不由的被她的俊俏吸引。
迟疑一声,道:“公子是要找人?”
秦一笑道:“非也,只是初来乍到,想要找个名胜古迹游览一番,莫非你们这里没有佛缘?”
闻听秦一回答,伙计反而轻舒了口气,回顾了一下四周,刻意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说道:“看公子就知不是本地人,我们这里倒真有所‘本愿寺’,若只是游玩,劝您最好还是莫要前去那里。”
秦一讶然笑道:“你这小哥却是无礼,我想还愿祈福,你却阻我前去,分明是无理取闹,小心我找掌柜的告你。”
年轻的小伙计显然肚子里藏不住话,急声说道:“寺庙本身无错,可是摊上那些大爷,就成了祸害。”
师妃暄眉头微蹙,脆声说道:“小兄弟不妨把话说清,我们怎么越听越糊涂。”
不过这回伙计显然另有顾忌,哼哼唧唧,怎都不敢把实情讲出。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从衣袖中抖出一块蚕豆大小的金锞子放在桌上,意思很明显,想要得到这玩意,就看你是否能先让大爷满意了。
鲜亮的光芒立刻吸住了小伙计的视线,怎都无法离开。
这年头天下战乱,各方势力林立,以往的铜钱银两已经大幅度缩水贬值,反而不如黄金持续坚挺。
像这样一粒金锞子就足够他一家三口省吃俭用吃上两年的。怎不让他眼红心跳。
有钱能使磨推鬼,这样一笔大收入,就算豁出命去也值得了,何况只是说几句话,又不是杀人放火。
如此诱惑自然难以抗拒了。
再次小心翼翼的扫视了下周围地安全系数,年轻的伙计才娓娓道来。
如果不是自己选择来到这里吃饭,师妃暄几乎以为这人是秦一早就买通好的戏子,心中仍旧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的事情并非阴谋构陷。
“你……你说那些僧人欺男霸女,难道地方官员就不管不问吗?”
小伙计一脸不屑的说道:“管?那些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包庇他们他们还来不及呢,在咱们大唐地方上势力最强大的就是寺院,即便是那些黑帮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的,我们这些寻常百姓避之不及,哪敢惹事。”
像这镇上许多地面都是寺院的房产,他们才是真正为恶一方的土皇帝,小地看两位公子面善,才好心提醒,莫要招惹上不该惹的麻烦。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伙计虽然嘴碎,心地却是不错,临了仍好心出言提醒。
一顿饭下来师妃暄完全是食不知味,一脸迷茫,眼眸中更是各种色彩不断闪过。
秦一自能猜到她此时心中的感受,在各处寺庙掌握的权利委实太过巨大,像是当年东都洛阳城郊的净念禅院气势何等恢弘。
光是武僧弟子就不下数百人,就连王世充都不敢轻易对其动武,从何氏璧一事就可见一斑。
谁来养活这些吃白饭的,靠下山化斋早就饿死了。
和尚种地?那是剃了光头的农民好不好。他们除了念经屁都不会,典型的社会蛀虫,国家的毒瘤。
虽然秦一驱逐王家后并没有直接灭佛,但已经断绝了对大华境内所有寺院地一切供应,想要吃饭是吧,很简单。
这年头什么都不多。就是地多,自己跑到后山随便找快荒地开垦下来,种上东西,来年就够自己吃的。
不想种?怕累?耽误念经?
没问题,这也好解决,给个破碗,下山化缘去吧,佛门最擅长的不就是找那些与佛有缘之人吗。
有本事随便渡几个有钱人,山珍海味供奉着,那是你本事。
一句话。想要不劳而获,门都没有。
同样在巴蜀,于秦一的铁腕手段下,这些佛门寺院自是遭了殃,有压迫就有反抗,有反抗就有镇压。
对于这等事情秦一从来都不会手软,拔出萝卜带出根。
所以,对于某些寺院中的丑陋龌龊他早就心知肚明,今日就是彻底动摇她师妃暄二十年来的精神信仰。
高楼只有崩溃了。才能再次重建。
抹去嘴角的油渍,秦一终于抬起头来。邪笑道:“不信?怀疑是我在耍弄阴谋?也难怪,佛门至圣之地却出现这种玷污声誉人神共愤之事,任谁都难以接受。
既然妃暄还不相信,那我现在就带你亲自去见识一下你那些同门干下的‘好事’。”
师妃暄眼眸一抬,望向秦一,嘴唇张了张,喉咙口却却像是突然卡进了东西,吐不出半个字来。
本愿寺位于同驿东北的一座低矮的小山山,远远看去青山环绕,白云遥渺,倒是颇有几分圣洁地气势。
此时新年刚过,当是上山还愿祈福的好时节,但两人一路走来,越临近寺庙人流越发稀疏。
比之方才车水马龙的场面实在是有些惨淡。
山下的密林中突然隐约传来一声女子的求救。
秦一心中一动,对师妃暄笑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临近佛门寺院,自然应当一伸援助之手。”
这话本身没有半点瑕疵,但听在师妃暄耳中尤其是从秦一口中说出,却有着说不出的别扭。
无奈她现在身体柔弱如平常女子,没有半点武力,点了点头,只觉肋下一紧,已被秦一抱在怀中,向发声处掠去。
被一个成年男子如此拥抱。女儿家地矜持已经再次令俏脸微红,但心知秦一本就是那种放荡不羁,蔑视世俗理法之人。
紧守男女之防对他这种人来说无异于空气,反正说了也照样我行我素,索性也不再做无谓的申斥。
一路下来,师妃暄已经逐渐习惯了他这种趁机揩油的偷袭。
你能阻止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对美丽女性身体的渴望吗?
谁让自己倒霉落在他手中,所以,就当是被疯狗咬了吧。
林中地声音逐渐
师妃暄已经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以她一贯的淡定也终于禁不住色变。俏脸生寒,再也忍不住怒叱道:“住手!”
面前的一株大树下,两个体壮腰圆的光头僧人正赤裸着上半身,把一个衣衫不整地女子压在了身下。
其中一个背纹下山猛虎(恶搞一下,因为一说到和尚俺就想到鲁志深,真是和尚中的楷模,想必不管在哪个朝代都应该不少这种极品吧)的僧人已经把整个光秃秃的大脑袋压进了女子粉嫩地双乳中,嘴巴里滋滋有声。
另一个负责按住女子双手的年轻僧人则满脸淫笑的说道:“叫吧,小蹄子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这里就算是官府也不敢跟我们本愿寺作对。
你以为能够跑得出佛爷的手掌心吗,一会儿等佛爷爽过了再回去好好治理你,看你还敢逃跑。”
如此败德德情景也难怪一向淡漠如石女的师妃暄也忍不住勃然色变,心生杀机。
不过,秦一似乎故意挑拨她已经很是敏感地神经。
嘴角露出一丝邪笑道:“应该是住口才对,我猜这位‘高僧’早年定是被禽兽养大的,不然怎会对这种原始地本能如此执着!
善哉,善哉!佛谒有云:轻轻翠竹,尽是真如,大师果然是真性情。深得佛中三味,佩服,佩服!”
一般干这种事的人要么是吓得立刻不举,要么就是恼羞成怒,杀人泄愤。
这两个秃驴不愧是科班出身,心理素质着实不错。竟然没有丝毫慌张,面上只是露出被人搅破好事后地不爽。
黑虎僧人终于让自己的嘴巴休息了一会儿,站起身来,两只铜铃巨眼狠狠的向秦一两人瞪去。
旋即嘴角一冽,脸上满是不屑的说道:“我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搅佛爷的好事,感情是两个兔爷,这个小白脸倒是生得俊俏,细皮嫩肉的。
不过,佛爷我他娘的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样的变态,好好的娘们不喜欢。竟然搞些歪门邪道。
打了你们还脏了佛爷地手,不想死就赶紧滚,恶心死了!”
原来方才情况紧急,师妃暄叱责两个淫僧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从秦一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而秦一则是毫无松手的自觉,仍旧满脸痴迷的嗅着师妃暄身上淡淡的体香,再加上她现在一副公子哥打扮,也难怪被人误会了。
师妃暄表情十分古怪,浑身娇躯颤抖,如果不是现在失去了功力。恐怕她地色空剑已经穿透了这个口不择言的淫僧的嘴巴。
秦一尚是首次被人因为这种事情而鄙视,脸上表情一愕。旋即眼角抖动,紧闭嘴巴,似乎正在强忍笑意。
但历史用唯物辨证的方法证明了这个笑话实在是太有水平了。
“哈哈……这大和尚有意思,太绝了,我喜欢他。”
黑虎僧人闻言身躯一抖,浑身汗毛直竖,望着秦一‘含情脉脉’的眼神,吓得向后边退了两步,怒吼道:“你他娘的变态,佛爷可没有这兴趣,太恶心了!”
或许是心里原因,他觉得秦一的眼神似乎总是向他的臀部瞄去,心中再次无声的颤抖,原本腹下高昂的小帐篷立时像是寒冬天往头上浇了盆冰水,彻底萎了!
秦一觉得这趟果然没有白来,遇到这种极品也算是难得,谁说这时代地人没有幽默感,这位已经让他笑喷了。
师妃暄可没有秦一这么厚脸皮,毕竟是女儿家,被一男人抱在怀中已经很丢人了,如今更是被误会成‘兔爷’,她觉得自己从见到秦一的时候就开始走霉运。
自己上辈子肯定是欠了秦一万贯家财,不然命运怎会一再捉弄她。
那个原本被压在身下的女子逃生意志真的很强。一看两个恶僧对她松懈,也顾不得身上的尴尬,蹭的一下从地上窜了起来。
似乎把秦一当成了老天派下来地救世主,也不管人家究竟有没有这个能力救人,好像狗皮膏药似的冲到了秦一面前。
刷的一下抱住了他地大腿,也不顾两个裸露的大咪咪使劲地蹭着秦一的小腿,哭喊道:“公子,救命呀!”
妈的,货色够足的。应该有37F了,难怪这光头对你那里情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地,真是雄伟呀!
此时师妃暄正好刚从秦一怀中挣扎出来,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女子就取代了她的位置,嚎嚎痛哭起来。
因为角度甚佳,秦一微微低头,就轻易的一览无‘语’……
好深的马里亚纳海沟,没想到今天真是幸运。竟然有缘碰到了两个‘极品’!
师妃暄好像看到半空中低落一滴晶莹的珍珠,总之绝对不可能是那鳄鱼的眼泪。
倒不是她嫉妒,只是似乎很是不满秦一的猪哥样,刚才还说是来救人的,希望这女子不会刚出虎口再入狼窝!
“哼,感情两位真是来管闲事的,佛爷不喜欢杀生,最后再说一遍,把人交出来,这事就当没发生。”
“果然是慈悲为怀。不过,你别瞪俺,叫住手地是我身边这位,你们有事情找她商量就是了。”
秦一毫不犹豫的把师妃暄出卖了。
似乎没想到秦一竟然如此窝囊,这还没有威胁就开始推脱责任了。
黑虎僧人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眼,似乎觉得像师妃暄这样细胳膊细腿儿的小白脸。自己一只手能弹死五个,手背还能压死两个。
打她,连自己都觉得胜之不武,欺负这种有‘心理疾病’的他丢不起这人。
“俺是出家人,出家人自然是慈悲为怀。”
大和尚已经为自己找了个很好的理由,倒是秦一看起来身材高大,尤其是这小子的眼神看起来太邪门,让人感觉忒不顺眼了。
本就被人搅了好事,心中火气立时窜了上来。
指着秦一很是鄙弃的骂道:“真他娘的懦夫,敢做不敢当。就让佛爷好好教训你,这世道不是谁都有本事管闲事的。”
这和尚看来也是个急性子,话音未了,怒吼一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向秦一脸上掴来,看得出来,这黑厮倒有几分内功根底。
这掌若打在平常人脸上,估计能把骨头打断
真是闭门家中坐,祸自天上来。
这明明不关他半点鸟事。偏偏却有人来主动找他麻烦,当真是做人不能太善良。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不过,秦一心中恶意地猜测,应该是这厮看不过眼那女人在他腿上的‘服务’才恼羞成怒的。
“都说嫉妒会让人迷失本性,这又是何苦来哉!”
秦一暗叹一声,他曾发誓,敢对他动手的人,都要死!
是你自己找死,那本座只有为你超度,不过,早日去西方极乐世界,也算是提前完成你的心愿了。
虽然这世上能让秦一觉得有趣的人已经不多了,但自己选错了路就要为之付出代价,这就是生命地现实与残酷!
对付这种人秦一根本就懒得移动,一道指风弹出。
本是气势汹汹的黑虎恶僧壮硕的身躯像是突然迎面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上。
一声闷哼,极速向来时的方向反弹而去。
“砰!”
百多斤肥肉砸在地上的场面还是很壮观的,松软的地面上已经被砸出一个凹坑,整个人深陷其中,已然不省人事。
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只有眉心处多了一点血色的红斑,恍若一只血色的眼眸,透着咝咝阴寒。
至此就是生个母狗眼也知道这回是撞上铁板了,另一个本来面目凶恶地僧人脸上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还没有绽放就像是突然被人捅了后庭,迅速的换上了一脸惊恐与畏惧混杂的慌乱。
比自己功力高强的师兄竟然一招不过就被这个满脸微笑地男人施了妖术,导致生死不知。
自己虽然在这里仗势欺人强横惯了,但心中本能的也是对未知的事物感到恐惧,害怕自己也被秦一的妖术所害。
竟然不顾同门死活,扭身向山上跑去。
佛祖保佑。驱除妖邪!
“桀桀,就让你这和尚先去上边报个信,不过,本座登门拜访从来都不缺少礼数地,这样好了,再送你份见面礼!”
手中弹指如风,锐利足可削金断骨的妖气破指而出,直射前方。
又一声惨叫,滴滴血珠飞溅。
那和尚地两只耳朵竟然隔着数丈远的空间被秦一一指削了下来。
耳朵无缘无故的就被斩去。僧人心中更是恐惧,大声尖叫着,双手捂住流血地耳孔,也顾不得扎身的树刺,疯狂窜逃。
“妃暄想说我这是打草惊蛇吗?没关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阴谋反抗都是多余的,就是让他们都准备好,这玩起来才不会太过乏味。”
秦一淡笑着对面有疑惑的师妃暄说道。
“事情至此不用我再多说想必妃暄已经知晓这本愿寺究竟是什么地方。如此道德沦丧藏污纳垢之地又有何资格敢自称佛门清净之所。
这就是你们慈航静斋保护下的佛门,如此污之地难道还不该彻底屠灭吗,正是因为手掌重权,得历代帝王庇护。
千百年的历史苍苍早已让佛门堕落,而你们这些上位者兀自不知,反而对世俗的权力越发向往,最可笑地就是慈航静斋反而以拯救天下百姓最为获得特权的借口。
打击魔门,真他娘的可笑,本座问你,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魔?”
师妃暄眼神不断变化。一直以来自认为最圣洁的信仰,如今却面临最直接的否认,眼前发生的恶行天理难容,人神共愤。
“也许……师尊,您这回真的错了!”
美眸滴落一滴清泪,师妃暄此刻像是失去了灵魂的玩偶。看起来分外的楚楚可怜。
秦一并没有再刺激师妃暄,力到则以,有些话说多了反而不美。
……
“你做事地方法一向都是这么简单粗暴吗?”
“对付弱小的人,这是最好的方法,那个女人固然可怜,但我与她没有半点干系,今日救她乃是适逢其会,若是平时是死是活,关我鸟事。
竟然想要赖上我,俺可不是随便的人!”
秦一仰着头。一脸不屑的说道。
那个女人以为自己是谁呀,天下第一美女?不就是救她条命,就说什么大恩难报,当以身相许,真当这是三流泡沫剧里的感情戏呀。
真是地,救条狗也是救,大家萍水相逢,你大姐虽然雄伟点,长得就有些对不起观众。从哪来到哪去。
师妃暄似乎再次把心底的真实想法深深掩埋了下去,两人此时继续向山上行去。这等地方已经不配敬佛。
让秦一这个杀神过去也算是替其‘清理门户’,人尽其用嘛!
寺院顶端的屋瓦渐入眼帘,墙壁极为白净,门前更是竖立了两只两米多高的石狮,显得极为雄伟。
“滋滋,不愧是佛门寺庙,真是气势恢弘,让人心生敬畏呀,不过,这样搞得是否太花哨了,我还以为到了皇宫呢!”
秦一的嘲讽让师妃暄自己也觉得很丢人,这哪像是寺院呀,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捡到了百两黄金的爆发户。
一个字,俗!
一个词,俗不可耐!
此处显然与佛门清净之地的宗旨已经完全背离。
一个诡异的光头突然从门后露了出来,被两人的视线扫过猛然大惊,然后像是被踩到尾巴地疯狗一样,赶忙缩了回去,然后两人耳中就听得不断传来的大呼声:“那对兔爷打上来了……”
秦一脸色终于阴沉了下来,太侮辱人了,被一个白痴说一声还可以大度的一笑置之,但若是真成了自己的代称,那就不可接受了。
想他秦一这辈子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从他此刻脸上的狞笑已经可以提前为这寺庙中的僧侣默哀了。
祸从口出,怨什么就怨自己嘴贱呀!
寺庙内顿时一阵鸡飞狗跳,喝骂声叫嚣声不绝于耳。
秦一别有深意的盯着师妃暄,竟把这小妮子看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人呀!
秦一洒然而笑,突然心情大好,率先向庙内走去,等待着他的又会是怎样的阵仗呢,似乎有些期待!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四章 - 屠狗者←
师……师父,就是这个妖人杀了大师兄,还用妖术伤朵,您老人家定要为徒儿报仇呀!”
那个无耳僧此刻脑袋上仍在不断的往下滴血,看起来好生凄惨,也难怪聚在他身旁的一众僧人全都面色愤怒。
若不是当前一老僧喝斥,此刻恐怕早已忍不住冲上前去把这两个胆敢杀人闯山门的家伙给剁成肉酱了。
这老僧一脸白净,看起来倒是慈眉善目,颇有几分有道高僧的风范,只是秦一却不会轻易被他这外相迷惑。
占据老君观那些妖道哪个不是仙风道骨,貌似有道真修,这个时代武功最大的特点就是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气质。
石之轩、绾绾、师妃暄尽皆如此,所以,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真实,要想穿透本质,还要看各自的道行了。
老僧望着一派悠闲恍若踏青闲逛于此的秦一反而有些拿不清对方的底细,如今正是兵荒马乱,若没有三分本事又怎敢孤身行走江湖。
更何况当世哪个不知道佛门势大,此处就是他本愿寺地盘,这人仍敢肆无忌惮的在山下杀戮他门人弟子,若没有依仗,说出来连自己都不相信。
这事当有两种情况,一是这两人背后有极为强硬的靠山,就算是把天捅破了也有人顶着。
不过这种猜测的可能显然不大,就算这小子靠山够硬,但居然胆敢硬闯本愿寺,就不怕真把自己逼急了让他有来无回。
只要处理的手法干净点,绝不会有人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老僧则更倾向于最后一种可能,所谓艺高人胆大,没有金刚钻。哪揽这瓷器活,定是身怀绝技之辈。
想到此处,一时竟然不敢轻举妄动。
高喧一声佛号,道貌岸然的说道:“听闻小徒方才所言,施主竟然谋害我寺中弟子,莫非真以为世无日月,欺我佛门无人否?”
秦一嘿然冷笑道:“老和尚果然是‘高人’,这张嘴巴倒是能够随意颠倒乾坤,具体事情如何。难道你会不清楚吗?”
众僧闻言立时色变,有些手持戒尺的暴躁僧人甚至已经忍不住向秦一靠近,这人似乎知道了不少的秘密,绝不能让他活着走出这本愿寺。
无耳僧望向秦一的目光中满是怨毒,哭诉道道:“还请师父您老人家做主,方才徒儿本与师兄下山化缘,行至山前突闻一女子求救。
想我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自然近前探察,才发现竟是这两人想要奸淫一女子。师兄前去制止,却被这淫贼恼羞成怒下当场击毙,幸好徒儿运气,不然也定然惨遭毒手。”
师妃暄听得哭笑不得,这人竟能无耻到这种程度,完全颠倒黑白,简直佛法难容。
不过,更气人地还在后边。
面前的老僧叹息一声,沉声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两位施主倒行逆施。做此人神共愤之事,老衲说不得要为世间除此恶徒了。”
秦一突然放声大笑,冲着老僧竖起了大拇指,道:“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你这个老秃驴做榜样,难怪教出那样的极品徒弟。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终于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你们佛门果然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呀!”
师妃暄一张俏脸被窘的通红,这些人简直比魔门还像‘魔头’,这里以前该不会是土匪窝吧,不然怎都无法解释今天遇到的事情。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没错,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也只能用不可思议这个词来为自己勉强寻找一个借口。
这里本就不是善男信女能来的地方。一声呼啸,近百名手持凶器的僧人已经把两人团团围住。
人多力量大,暂且不管众僧整体水平如何,起码这架式就足够气派的。
没有丝毫地紧张,秦一脸上突然露出一丝风轻云淡的微笑道:“本座最喜欢的就是群殴,就先秤秤你们的斤两。”
话音未落,手爪一伸,一股劲气从掌心生出,面前一个冲来的和尚像是扯线傀儡般身躯不由自主的被他扑来。
粗壮的脖颈落入秦一掌握中。横肉丛生的脸面因为窒息而憋的通红,秦一嘴角牵出一丝冷酷地笑意。
五指骤然发力。
“喀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脖子在他手中被扭出一个诡异的角度,原本奋力挣扎的手臂像是突然被人抽空了气力。
蓦然停顿了下来,双眼凸出,大张的嘴巴里露出一节猩红的舌头,似乎对自己的生命充满了眷恋与遗憾,面目分外狰狞可怖。
“不过如此,如果这就是你们寺院最强的战力,那本座恐怕要让让你们失望了。”
秦一轻叹一声,似乎有些失望,丝毫没有在意即将近身的戒刀,突然扭头对身后的师妃暄说道:“妃暄可曾想过有一天你会被自己地同门砍杀,天理循环,世事无常,果真是命运最难测呀!”
脸上虽是笑容依旧,但秦一下手却没得半分犹豫,看也不看,双拳如奔雷闪电般向四周破轰而去。
人虽没有动摇,但每一拳破体而出的暴虐劲风皆化身为无形的杀手,冷酷无情却又忠诚无比的执行着秦一的命令。
收割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本愿寺多年前被一个老土匪机缘窃得住持之尊,上行下效,早已彻底堕落。
虽在地方上乃是说一不二无人敢惹地土皇帝,但寺中武僧的功力也就是江湖二流高手水平。
就算老僧自己也将将不过准一流高手,欺负一下寻常百姓他们都是无敌的存在
次却是踢到了超级硬铁板。
生死有命,怨不得老天不开眼了。
大家好像都陷入了疯狂的状态,而秦一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磁石,不断的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死去一人,后边就立刻补了上来。但所有冲到他身前两米之内地最后都毫无例外的成了拳下亡魂。
杀人有时候就会变得十分简单,一切都不过是个数字。
近百人的寺院已经属于不小地规模,但也就是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地上已经倒下了九成以上的僧人。
没有重伤呻吟,全都是一击致命。
秦一就像是在做最平常的锻炼,对身体力道的控制力已经到了收发由心的境界。
原本还显得有些拥挤地广场前骤然间空旷了许多,只是空气中已经弥漫出浓重的血腥味。
那几个起先被杀气激的颠狂地家伙在血腥气的重重刺激下终于再度回复清醒,成为了寺院内最后地侥幸者。
只是他们宁愿与同门一样躺在地上,也许这样还能减少些折磨。这哪是佛门净地,分明就是到了地狱修罗血海。
而此时站在广场中间,那个青衫依旧,面含淡笑身上不带一丝血渍的男人更是掌控无尽炼狱的魔鬼。
虽然与秦一数次交手,早已心中肚明对方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但如此近距离地与其并肩而站,师妃暄才真正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令人颤栗惊悸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冲击。
而真正可怕的却是挥手间敌人湮灭他却视若蝼蚁的姿态。
这些人对他来说或许真的还不如猫狗,他的眼神分明就是高高在上对于低等生命的清晰蔑视。
当的是杀人如麻,心如冰!
一个胆小的幸存者被秦一‘温柔’地眸光扫过。竟然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
然后口中发出一声惨叫,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双目中像是经历了生命中最恐怖的噩梦,满是惊恐与绝望。
呼吸终止,竟是被秦一放出的杀气生生吓破了心脉而毙命!
如鸟惊兽散,剩余几人好似如梦初醒,再也顾不得任何事情,疯了一般不辨方向玩命狂奔。
秦一眉头一皱,终于垂下了手臂,杀意尽收体内。
倒不是他突然变得仁慈了。他与这寺中和尚本就没有半点恩怨,就算是杀了这么多人原因也不过是对方先向他出手的。
他完全是自保罢了,至于斩草除根的问题,反正这里是李阀地地盘,他可没有义务为人家清除这些垃圾。
爱谁是谁去,老子已经没兴趣了。
师妃暄暗自松了口气。跟秦一在一起压力真的很大,因为你完全猜测不到他下一步会干些什么。
虽然这次自己也有意借他之手为佛门清除这些败类,但却从未想到他竟然再次不按牌理出牌。
直接来了个屠杀,从小接受了静斋教育的她一时心中怎都感到有些难以接受。
这或许就是两种理念以及两人间处事态度的本质差异。
“你明知他们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为何非要赶尽杀绝。”
虽然知道跟他说这些实在是对牛弹琴,但师妃暄最后仍旧忍不住说道。
秦一冷冷一笑道:“我是否应该说你这是假仁假义,不要否认你方才心中没有想灭掉这些人渣。
所谓除恶务尽,说起来你还需要多谢我,若不是我帮你诛杀这些败坏你们佛门清誉的败类,还不知道要有多少无辜的女子毁在他们手中。
明明心中希望我当这刽子手。嘴巴里却又来这套虚伪至极的言论,听起来真的很让人作呕。
不过,这似乎正是你们正道人士一贯的作风,我也就不做点评了。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世人皆浊,我独醒……哼,躲地倒是隐蔽,还不给我滚出来。”
一声冷哼。秦一突然扭转头来,右拳蓦然举起。闪电般向虚空砸去。
“砰”
一声闷响,身侧不远处的一具尸体轰然爆裂,一个狼狈不堪的血影从下边窜了出来。
“咳咳……”
这人显是方才藏在尸身下边,想要伺机对秦一进行偷袭,可惜如此拙劣的手段又怎能瞒得过秦一的耳目。
反而被他抢攻得手,被他一击隔空拳劲,击成重伤,口中咳血不止。
此人正是那方丈主持。
“姜是老的辣,果然有些本事,能够看着你的门人弟子被我一一斩杀却能忍耐至今,看来你以前也定非普通人。
若是换做旁人一个大意,说不得真被你这蓄谋已久的杀招偷袭得手;不过,这次只能算你倒霉了。”
老僧现在的情况很不妙,他年岁已大,身体本就开始衰败,又被秦一震伤,体内五脏六腑已经彻底破裂,还没有咽气已经算是他命比小强了。
死死地望着秦一,灰败的眼眸中满是怨毒与恐惧,厉声说道:“手段如此狠辣地当世并不多见,能否报上你的名号,也让老衲死的明白。”
秦一淡然说道:“你多少也算个人物,满足你的愿望,某姓秦,单名为一。”
老僧闻言本愿寺最后一任住持,就此在秦一的绝世凶威下,睁目而逝。
除却临了逃亡的十余人,陪葬的尚有寺内八十九名僧侣。
身躯再度巨震,指着秦一,颤声说道:“你就是妖皇……难怪……”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五章 - 讨教←
耸巍蛾的洛阳城终于进入眼帘,城门口车水马龙。
一辆马车在道旁缓缓停了下来,赶车的男子摘取头上的斗笠,望了眼面前熟悉的建筑,长声说道:“终于又回来了。”
身后的车帘掀开,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美丽面庞,恰好听得男子的感叹,轻声说道:“确是又回来了,只是与以往相比一切早已物是人非,对这座古老的城市妃暄突然觉得如此陌生。”
秦一闻言哈哈笑道:“原来妃暄也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我看这不过是你的心理在作怪罢了。
你们佛门不是有云: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只要你仍是你,一切又有什么分别呢。”
师妃暄低沉着首,沉默了片刻,终于忍不住说道:“有一事如鲠在喉,我始终弄不明白秦一究竟为何要在玉鹤庵算计妃暄,若说只是为了引师尊出面,似乎并不符合你的处事方式。”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莫测高深的笑意,淡淡笑道:“我说总觉得妃暄心中好似藏有心事,原来是为此担忧,那你大可无虑。
说句你不愿听的话,作为统领白道武林,力压魔门阴后祝玉研使其不显江湖,梵青慧或许真可说是上一代最出类拔萃的女子。
但你我两方相斗至今,交手无数次,如今我秦一羽翼已成,除却北方乃是你们佛门根基所在,南方土地八成已经入我掌中。
不论是个人战力还是整体实力已完全不惧你慈航静斋,所以,本座根本就没有把你那师尊放在眼里。”
秦一的话语虽然狂傲无礼,但此刻身上却散发出一股强烈的霸气,令人丝毫不敢质疑他的狂言。
事实上,以秦一目前拥有的实力。坐拥半壁江山,整个天下真没有令他畏惧之人,即便是三大宗师也难以撼动他稳若钢铁般的权势地位。
而抑佛通商正是秦一对付佛门最锋利地杀招。
“但不论她梵青慧以往创下了如何辉煌的成就,现在在某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只敢躲在背后阴谋算计的无胆之人,妃暄你说这种对手我还有何惧之。
若梵青慧真敢为了她的宝贝徒儿单刀附会,那我秦一才会真正说声佩服!”
师妃暄皱眉漠然说道:“那秦兄是否能把掳妃暄来的真正目的告知,不会只是身边缺少一个烧火丫头而如此大费周折吧。”
秦一听出师妃暄话中的不满,依旧面露淡笑:“妃暄无需着急,到时自会全盘见告。既然仙子谪落红尘,就当是修行旅途的试炼何妨。
殊知大道三千,妃暄经脉俱断,寻常方法绝难修复,纵是回山净修也也只是劳而无功,如此一来说不得只能使用特殊的法门才有可能破而后立。
啊,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入城吧!”
车轮转动,马车慢腾腾地移向城门。逐渐消失在椭圆的门洞中。
大元帅府。
“哈哈……大哥不但自己从长安安然而返,竟然还拐来了师仙子,小弟这回是彻底服了,真是恨不得当初跟大哥一起去长安,肯定会特别有意思。”
寇仲此时早已从岭南返回,一见面仍旧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没本点权雄天下的大元帅模样。
只是秦一却从他眼眸中不是闪现的紫电中感受到他身上越发深厚凌厉的高手气势,而坐在一旁含笑不语的徐子陵同样沉稳若山,没得半点波澜。
两人一静一动,本是两种最为极端的对比。但看起来却偏生有种相得益彰的微妙契合。
秦一看得心中暗叹,果然是大唐中气运爆棚地不死小强,不过半年不见,就再次各自突破了自己的瓶颈,越升到另一种玄妙境界。
对手下这两个超级打手的提升,秦一并不感到丝毫嫉妒。或许寇徐两人组合是天下间最可怕的双刃剑。
用之得当战无不破,反之亦会割伤自己。
但秦一却自信以自己的实力绝对可以驾驭手中这柄凶刃。
兵器者,人恒驭之,若连这点能力都没有,那自己就算被其所伤,也只能算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脑中各种思绪电闪而过,秦一脸上已经露出一丝微笑道:“看来仲少此次岭南之行收获颇丰呀,说说天刀的滋味怎么样。”
寇仲闻言苦着脸道:“他***,宋阀主当是精彩绝艳。每一刀都包含了道中至理,差点就把老子的卵子斩下来。
幸好我寇仲也不含糊,总算侥幸蒙混过关,嘿嘿,现在小弟也正好自创出‘井中八法’想让秦大哥试招,顺便请您老人家指点两下。”
秦一心中一动,别有深意的瞟了寇仲一眼,心中暗自冷笑,果然是个养不大的狼崽子。刚一张出翅膀就想来试探自己。
也罢,对付这两个心高气傲地家伙就要展现出比他们更狂更傲的资本。才能镇住两人。
眼珠一转,望着坐在一旁恍若老僧入定的徐子陵,微笑道:“看来陵少最近也是大有长进,正好我们兄弟也好长时间没有在一起切磋了,正好趁此良机一并检验一番,看看你们究竟学了什么新的花招。”
徐子陵眯合的眼眸骤然睁开,一道紫电暴射而出,面上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直若老僧入定。
惟有身上散发出一股无比坚凝的气势,只让人如临峦岳高山。
淡然笑道:“既然两位大哥都有如此兴致,小弟自然舍命奉陪,后院练武场地方足够,去那里如何。”
“大善!”
师妃暄有些古怪地缓缓打量着三人,似乎想从中
有用的东西,秦一突然凑到她身边,低声奸笑道:“的美人计,陵少可是纯情的处男,定会受不了你的诱惑。万一做了叛徒,我会很为难的。”
秦一虽在调笑师妃暄,但在场几人哪个不是高手,他地‘低音’根本就瞒不过两人的耳朵。
寇仲面色一愣,旋即脸上露出一丝淫荡的表情扭头冲着徐子陵大做鬼脸。
徐子陵也没想到秦一竟然拿他开涮,一张俊脸刹那臊的通红,师妃暄绝世仙姿,又修习最能改变气质地剑典,正常人见了也是为之神迷。
不然连一向自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花间派传人‘多情公子’侯希白也不会乍一相见就魂为之夺。
以至于心魔丛生,对他的修炼造成了致命的影响。
由此可见师妃暄不类人间的美丽对正常男子地冲击究竟到了何等程度。
徐子陵虽然习有道门奇功长生气,但仍旧难以抵挡师妃暄的绝世魅力。
原著中师妃暄正是他的死穴,次次拿捏住他的弱点把徐子陵这傻子吃地死死的,甚至差点就让她策反成功,把好兄弟寇仲连皮带骨地都给贱卖给人家。
如此白痴委实可怜。
秦一今次有此一说也不乏暗示警告,若徐子陵真的如此‘窝囊’,为了这女人连自己的立场都不顾,秦一到时绝对会毫不手软地把他斩杀。
对这种二五仔。杀了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师妃暄展示给秦一一头青丝,直接把他无视了,完全没有必要跟这种无赖生气,那只会让自己短命。
四人行到练武场,这里有几个元帅府的侍卫正在练习拳脚,看到几人,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动,皆是满眼崇敬的望着寇仲。
秦一把这些尽收眼底,看来这小子在军队中的声望果然非常人所能撼动,心中所想自不待言。
寇仲的人格魅力才是最大的资本。满脸微笑着对诸人说道:“早说了自家兄弟,又是在府上不需如此多礼,我要跟大哥切磋武技,你们暂且让出场地。”
能够看到大元帅和秦大人(秦一的名头洛阳军中早就知晓,只是他坚决不要官职,所以军中士卒皆尊称其大人。事实上这时代个人的武力高低亦是一个政权强横地标志,向三大宗师,皆是让天下人敬畏的角色,而秦一正是大华军中的不败武神,关于他的辉煌战绩,更是耳熟能详)的比试简直就是天大的幸福。
几人感觉自己好似在做梦,半晌后终于强压下心中地激动,一个个浑身颤抖的努力睁大双眼死死的盯着场中静立的三个身影。
三人虽然没有动作,但早已暗自拼起了气势。
原本平静的广场内骤然吹起了狂暴的劲气,冰寒、灼热与血煞之气相互冲击对撞。强横的冲击波即便隔着远远距离仍旧冲击的诸人衣衫猎猎作响,面上的肌肤像是被冰锥刺过,好不生疼。
但显然血煞之气更占上风,一力独斗冰寒二气却没有丝毫落入下风的迹象,卷地广场内血煞阴风呼啸不休。
头顶乌云飘至,遮挡住头顶的太阳,这片练武场更是好似骤然间变成了阴森可怖的修罗炼狱。
寇仲与徐子陵对视一眼,两人早已心意相通,知道单条皆不是秦一对手。终于不再犹豫。
原本分隔的冰寒二气骤然摆脱身边血煞之气的束缚,相续绞缠在一起。眨眼之后本就异气同源的气流交汇融合。
寇徐两人的联合效果远远超越了一加一等于二这个数字的极限,两股气势再也无分彼此,恍若一人席卷起漫天冰火之力向秦一反击而去。
秦一轻“咦”一声,立时感受到其中的玄妙,以前三人也有较量,但那时因为二人本身功力太低,纵是联合亦难以给他造成任何地影响,因此感觉并不强烈。
但现在士别三日,两人经历了无数的波折磨练,再加上各自地奇遇,功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一股沉重的压力向他积压而来,更兼且这劲气包含两种极端的能量,所形成的冲击尤为强烈。
“果然有些门道,不过,真正战斗起来你们还能做到这等契合吗?接我一招看看。”
左脚轻轻松松向前踏出一步。
仅此一步,却令袭身的劲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竟向秦一身后扑去,对他本人反而视若幽影。
不等两人面现惊骇,秦一哈哈大笑,突然身如闪电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经突破了两人布下的气障,出现在寇仲身边。
一拳向寇仲面门击去,没得半点留手,若是真被他砸中,他的鼻梁就要去做整形手术了。
寇仲面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一脸兴奋,哈哈大笑道:“来得好,也看看小弟新学的玩意如何。”
好似根本就不在乎秦一这准备给他破相的铁拳,手中井中月早就按耐不住,一刀横空刺向秦一胸口。
他的刀法比之以前简单狠辣,刀锋未至,凌厉若针的刀气已经紧紧罩定秦一全身,如不是亲自感应绝难有此直观的感受。
秦一心中暗凛,果然是武道奇才,这一刀竟然让他不期然想起了远在岭南的宋缺,那个天下使刀第一人。
而他赫然寇仲身上看到了对方的影子,这小子才是最适合继承天刀的不二人选。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六章 - 拖出去,抡大米←
过岭南的生死试炼,寇仲的刀法终于完成了量变,虽的刀法至境还有一段遥远的旅程,但其刀势中蕴涵的凌厉爆裂杀伐决断之意已经让秦一深深触动。
气机牵引之下,凌厉如雪的刀锋卷起无边的劲气,向他噬来。
秦一当然不会让他抢走自己的风头,若是不能用最强势的武力把两人折服,保不准身边以后不会变生肋掖。
身躯于不可能间连续扭曲,迅速挣脱出寇仲的刀势锁定,令他再难把握自己的真身所在,刀招已是不攻自破。
寇仲心中一惊,自己的刀法首重气势、刀意,尤其是高手过招,若无法锁定对手的精气变化,战斗时则会变得十分被动。
在周围旁观者眼中,则是秦一突如鬼魅般从原地消失无踪,然后侧身一拳轰在寇仲的井中月上。
“嗡!”
金铁交鸣声震颤不断,双手传来阵阵酥麻,双脚不由自主的向后暴退数步,坚硬的青石地板竟被他从刀身中卸下的掌劲踏碎。
心中悚然大惊,这才真正领教秦一功法诡变之玄妙。
连忙打醒十二万分精神,刀身上再次黄芒骤盛,重组攻势向秦一攻去。
秦一一招震退寇仲,也不恋战,身化旋风,调转方向直击徐子陵,身在半空怪笑道:“陵少接招!”
徐子陵手中早就捏出智拳印,身上气势宝相庄严,面上无惊无惧!
自从秦一把九字真言手印传于他后,徐子陵就潜心钻研,比之秦一的性格,性情淡漠的徐子陵显然更加适合修炼这门神功。
张口轻啸。一拳轰出,凝聚罡烈的拳印向秦一撞去。
这拳端的巧妙,显是知道秦一身处空中,无处借力,拿捏时机让人惊叹,秦一有心试探徐子陵此时功力进境。
也不躲闪,天妖劲气在体内流转不息,飞速凝聚在拳头上。
身体恍若劈天之斧,流星赶月般向徐子陵砸去。
“砰!”
两只势若奔雷的拳头尚未正式接触。空气中就爆发出凌厉地劲风。
“啪”
徐子陵身躯一震,脚下的青石板宣告碎裂,身体不由的向后挫退两步。
秦一也被反震的力道冲上半空,打了几个旋后才安然落地,洒然笑道:“果真有些门道,以你们目前各自的修为放在江湖上已是宗师级高手。
不过,要想胜过某家却还要练过一百年哩。”
寇仲哈哈笑道:“能够有现在的成就小弟已经很开心了,不过,若大哥能破了我这井中八法。小弟才真正心服口服。”
徐子陵的眼神亦是坚定如铁,二人并肩而立,确有龙虎之姿。
两人身上散发出的同源异种真气不但没有互相排斥,反而越加融洽的连成一体,共抗秦一地迫发而至的气势。
秦一皱眉说道:“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若是再跟娘们一样罗唆,小心拖出去,抡大米。”
寇仲把井中月高举过顶,肃容说道:“井中八法乃是我与天刀对战后悟通的刀法真谛,但暂时只是初创。仍有很多瑕疵,所以,小弟决定数招连用。”
突然爆吼一声,一刀劈出,其攻击目标竟然不是秦一而是他身旁不远处的空气,但凌厉的刀势卷起漫天的劲风。形成一种诡异的气团波纹,在空中慢慢酝酿。
秦一心中猛然生起一丝警兆,高手的直觉立刻发现寇仲这一招的诡秘可怕之处,若是自己冒然出击,硬接自己地将是寇仲暴风骤雨的攻击。
正是非攻而攻,仅此一招,已得武道万妙法门。
绝对不能按照他设定的剧本走下去,不然,即便是他面对这对大唐最强组合也会感到万分头疼。
长啸一声,身体不进反退。既然是为非攻,那我就让你不攻自破。
然而秦一却仍就小瞧了双龙之间的默契,身后突然刮来一阵劲风。
暴怒的拳印似要洗刷前耻,苍劲的龙头逆风狂啸,猛然张开锋利的獠牙,噬咬向秦一的背胸要穴。
霍然正是趁机窜到他身后的徐子陵。
这两人果然是心有灵犀,把他唯一的生路给提前封死,秦一终于理解当年为何凭两人二流不过地身手就能刺杀铁骑会主任少名,并且一战成名。
今日思知方晓得任何成功非是侥幸。
更何况与之当年相比。两人如今履逢奇遇,又在秦一的刻意栽培下。一身功力
了足以开宗立派的大家境界。
想要突破两人的联手攻势,再也非是那般容易。
面对两位当世年轻高手的夹击,反而彻底激起了秦一好胜之心,如果说方才还有几分大意轻视的成分。
那么现在他已经完全把两人当成了同一阶层地对手。
好对手难求,而到了秦一目前这种境界,能够让他感受到了生命威胁的战斗更是渴望而不渴求。
机会难得,自是决定使出最强手段败敌。
秦一仰天长笑,状极开怀,一指蓦然点出。
与徐子陵的拳印撞击在一起,硬拼一招后,两人皆是震退一步。
而这时寇仲的攻势又接踵而来,根本不给秦一留半点喘息时间。
在旁人惊悸的眼神注视下,井中月黄芒爆闪,一刀初始,一刀不停。
眨眼间就冲着秦一劈出了百余刀,直若长河之水,落日渔歌,连绵不绝。
刀刀凶厉无比,以匪夷所思之态攻向秦一身前各处必救之地。
秦一也算厉害,竟凭一双肉掌,与寇仲手中的神兵互击。
点、弹、削、砸、抹、挂、遛、拍……一双手掌好似孔雀开屏,瞬息间作出各种玄妙姿态,阻得井中月难过他十指关半步。
而徐子陵自然不会让好兄弟单独对敌,好给秦一各个击破的机会。
一言不发,九字真言手印接连轰出。
而秦一毫无防备的后背显然变成了绝佳的攻击目标。
激烈的战斗从一开始就被定下了让人窒息地基调。
秦一以一敌二,拳来脚往,使出近身格斗之技,招招狠辣大胆,简单直接,即便是周围的人也不时的感到浑身发寒。
暗讨若是换做自己面对任一人的攻击,恐怕这时候早已落败,而秦一却半点不落下风,反而逐渐有力压两人的趋势。
着实让人惊叹之余心中惊惧,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这世上或许只有三大宗师才能秦一这盖代妖皇真正的全力以赴了吧。
寇仲的井中八法和徐子陵的九字真言手印地初次联合已经卓见成效,且威力吓人,唯一缺点就是两人内力不足。
没有庞大的真气支援,就算短时间内可以把刀招拳印地破坏力发挥到极为恐怖的境地,但真若遇上秦一这样耐力功力深不可测的对手。
最终等待他们的只有惨败的命运。
“篷!”
两人再度被震退,寇仲拄刀而立,毫无形象气喘吁吁的说道:“不打哩,这仗小弟认输了。”
真言手印固然威力无筹,但连续上百拳发出,此刻也觉得体内真气空空如也,两脚方一落地,就觉得双腿一阵酥麻。
这小子更是干脆,径直坐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秦一虽然不若两人这么狼狈,额头也有些见汗,尤其是两边衣袖已经被寇仲的井中月削去。
望了眼断裂的地方,秦一抬头瞅着两人笑道:“不俗,若不是我反应及时,有几次险些伤到我,仲少的岭南之行果然是成绩斐然,让我刮目相看了。
走吧,刚一回来就搞成这样,还没吃饭呢。”
寇仲一拍脑袋,说道:“该打,一时只想着让大哥考校功力,竟然耽误了正事,真是该死,听到了没,还不快准备一桌好菜。
一个个懒得要死,非让我抽你才舒服?”
几个侍卫捂着被踹的屁股一个个笑嘻嘻的分头跑去,眨眼不见踪影。
在师妃暄讶异的眼神注视下,寇仲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讪笑道:“我跟陵少小混混出身,最不喜欢那些条条框框。
所以虽然当了这大元帅,但我府中从来没有这多规矩,一时失礼倒是让师仙子见笑了,还请原谅则个。”
或许寇仲是师妃暄见过的最没有架子的统帅,甚至身上根本就找不出半点当权者的威势。
但心中却再度凛然,这亦正是寇仲展示其人格魅力所在,所知人物中,能与之匹敌者仅有秦王李世民堪与匹敌。
至于秦一若在军队中其杀伐决断的手段固然会让士兵敬畏有加,但亦没有寇仲这种亲和力。
或许连寇仲自己都不曾注意到,这正是他本身最大的优点。李世民,你的对手真的好强,希望你不要让师尊失望!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七章 - 阁中问策←
别多日,各有收获,自然需要豪饮一场。
本来像这种男人之间的聚会是不应该让师妃暄参与的,她的身份毕竟有些敏感。
不过,或许是出于秦一本身的恶趣味,反正他都开口了,寇徐两人自然没有反驳的意见。
两人对视一眼:这大哥果然还是同以前一样,没得半点改变。
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美酒,秦一淡然说道:“你是说在我和寇仲离开的这段时日里有些人忍不住寂寞了吗?
还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呢,看来上次还是太仁慈了,这回他们既然都相互勾结,那正好借此机会,来个一网打尽。
经过这一两年的修养,时机已到,南方是时候需要一个统一的声音了,你们不觉得太多话事人已经有些多余吗?”
寇仲闻言精神一震,奋然说道:“大哥意思是准备下手了吗,太好了,他***从上次打败宇文化骨那奸贼后,浑身骨头都快要发霉了,这下终于能够再次好好的大战一场了。”
秦一怪笑道:“难道仲少觉得宋缺天刀的滋味还没尝够吗,干脆有时间咱俩再好好的‘交流’一下感情如何呀!”
寇仲苦着脸说道:“小弟的意思是练兵千日,用兵一时,男人在战场上挥斥方酋,总比个人战斗要有趣的多哩。
再说,若是单独跟大哥较量,你下手可是没有任何留情的,我怕会把小弟的卵蛋打出来,我看陵少最近一直说手痒,找他最好。”
众人爆笑,徐子陵没好气的笑骂道:“他***又拿我做挡箭牌,小心我们两人一块揍你。”
秦一哈哈笑道:“仲少果是真性情呀。不过,没看此时妃暄在此,说点粗口,没来由的污了仙子地耳朵。”
师妃暄被秦一调侃,似是已经习惯,面上仍旧一派波澜不惊的表情,淡然说道:“有你这样的兄长教育,寇兄的品性自然可知。”
一句话把两人都骂了进去,这静斋传人倒是牙尖嘴利。
在师妃暄如此美人面前。寇仲仍旧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老脸一红,转移话题说道:“这次两位大哥尽管在后方压阵,小弟保证把那些受苦的百姓全都解救出来,还天下一个清明盛世。”
秦一微微摇头说道:“这些都是小事,此等匪首不过是癣芥之患,怎能劳动你大元帅之尊驾,正好我手痒了,还是留给我慢慢玩好了。”
寇仲真的要哭了。赶忙说道:“好不容易有大场面,这种好处大哥岂能独吞,怎都要分我一半。”
徐子陵在一旁看得暗自摇头,这都什么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在争东西呢,简直就是把战争当儿戏,真是太胡闹了。”
秦一不耐烦的说道:“少在这瞎搅和,你有更重要的事情,今次长安之行,与李阀之关系已经彻底破裂。用不多久他们必会兴兵报复。
而据我估计领兵之人八成是李世民那小子,到时就需要你寇仲来应付他这战场不败统帅了,不要告诉我,你对自己根本就没有信心,斗不过他吧。”
像是被踩到尾巴地猫,寇仲闻言立刻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吼道:“我怕他,做梦去吧,早就听闻李小子战场上如何厉害。
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跟他较量一番,今次真是天赋良机,若是错过了我都要后悔死了,大哥放心,有我寇仲在此,就不会让他奸计得逞。”
徐子陵有些担忧的说道:“仲少现在虽然执掌大华的兵马大权,但手下这些士兵大都是刚招来的。
战场不比平常训练,真正实力如何你我最清楚。你觉得面对李阀的精锐大军又有几成胜算。
而且若统兵来袭之人真是李世民这个可怕的对手,那战果如何恐怕对我们真的会很不利。”
秦一点头说道:“没错,子陵分析的很有道理,兵贵精不贵多,十万没上过战场的新兵绝对不会是经历过无数杀戮血战地五千老兵的对手。
尤其这次寇仲面对的很可能是当今天下最卓著的兵法大家李世民,这一仗殊不简单,不过,战争的优势从来都不只是兵力单方面的。
李阀此时面对的麻烦同样很多,近有窦建德枕于卧榻之侧。远有突厥利丧子之痛,虽然那无能小子死于我手。
但此事足以让李渊头疼上许多时日了。北方真正的形势比想象中的更为复杂,所以,即便李阀出征想要打败他们的方法途径仍旧有许多。”
徐子陵眼眸一亮,奋然说道:“既然如此,那若是我们派人联手窦建德,想必李阀也不敢再冒然出兵了吧。”
秦一眸中精光一闪,望了眼身旁端坐地师妃暄,嘿然冷笑道:“子陵知我先前为何执意前去长安,真以为我是脑筋出问题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前去起出杨公宝藏吗?”
寇仲皱眉不解道:“这也正是小弟疑惑不解的地方,我曾与陵少多次猜测,却怎都无法辨明大哥的真实目的。
嘿嘿,这宝藏吗与其便宜别人,怎都不若我们自己悄悄的取出,增强自身实力来的实在。”
秦一断然说道:“宝库之事乃是我刻意为之,事实上李渊那老色鬼也算听话,不怕他十万大军,就怕他畏缩不敢来。”
寇仲浓眉紧皱,似有所悟,沉声说道:“大哥地意思,莫非是想要……”
“没错,天下形势越发明朗,最后能够问鼎江山者当华、唐两家,李渊手下士兵久历战火,又精通骑射,将来若与之对阵,你觉得在统帅智谋相差无几的情况下,哪方的士兵会先支撑不住?”
“啪!”
寇仲一拍脑门,奋然说道:“我明白了,与其等着将来战争变得无法预测,不若自己制造更好的机会,充分锻炼我方的士兵。
这招虽然有些冒险。但却是提升士兵战力的最佳途径
如此狠辣地残酷的计划也只有秦一有此大手笔,寻常人恨不得自己手下坐拥百万士兵,他却敢把自己的手下推向火坑。
且美其名曰:赶紧爬上来吧,只有上来了才能有美好的前途!
师妃暄眸中也难掩惊色,真是个心如寒冰、冷酷无情地家伙。
徐子陵心知此举若是施行,必将会制造大量的死亡,心中有些不忍,几次张口欲言,但亦知既然秦一已经打定主意。旁人绝对难以动摇其信念。
且李阀出兵之事似乎已是势在必行,现在再劝说也已然来不及了。
秦一扫了徐子陵一眼,淡然说道:“现在打一场由我们主导的战争,总比以后战争不受我们控制要好的多。
不过,子陵也不需太多担忧,纵然来敌是李世民,你的好兄弟寇仲亦不是吃素地,这次‘练兵’的损伤最多三成,以我们目前的实力还是能负担的起地。
而且。我也会即刻带兵彻底扫除南方境内一切不属于我方的势力,后方稳定才是打一场大仗地必备基石。”
三人皆是面色肃然,虽然口中说起来有些轻描淡写,但在座几人都不是初出江湖的毛头小子,自然清楚个中危险。
这两面战场上真正重要的正是秦一总揽地后方,能否在最短时间内一统南方亦是关系着未来与李阀之争的真正成败之关键。
寇仲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大哥可有什么计划?”
秦一手指有规律的敲击着面前的方桌,沉声说道:“经过我前些时日在长安的动作,现在天下所有人都定以为我们已经把攻伐的重心放在李唐身上。
如此效果也正是我之所愿,现在大致的计划方略就是八个字‘明暗结合。虚虚实实’,寇仲你在明处召集军队。
我则藏于暗处,统领一部精锐人马,彻夜奔袭巴陵,先灭掉萧铣的大梁国,然后挥军南下。
降我者生。挡我者死!”
秦一表情淡漠,口中吐出的话语却只让人感到浑身彻骨冰寒。
几人已经可以猜到秦一这杀星所过之地,定是血流遍地,但争霸天下从来都容不下半点仁慈。
想要以德服人,首先你要打断他的手脚,敲碎他地脊椎,令敌人再也难以反抗。
乱世用重典,正是这个道理。
寇仲心中已然认可了秦一的手段,脑中已经开始谋算战术层面上的问题:“大哥认为此行带走多少人才有十成胜算平定南方。”
秦一洒然笑道:“战争从来都没有必胜的概率,只不过是尽自己可能抢占到最好的优势。仍是那句话:既然是奇袭,追求的就是速度。
人少好办事,万五精锐铁骑足以,我已派人前去巴蜀传信,是时候把尚明那群狼崽子放出来了,战场杀伐才是他们地真正归宿,这一战,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感受到这些杀戮机器的威力。”
寇仲闻言苦笑道:“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这些年我们一直从飞马牧场购进大批优质战马。但总共才不过三万匹。
你老人家轻易不开口,一张嘴就是狮子大开口。让我拿什么去应付李世民手底下的天策神兵呀。
恐怕还没等南方统一,小弟就先被他打爆了!”
秦一嘿然怪笑道:“你小子不是一向最喜欢以少胜多,以弱胜强吗,怎么现在突然萎了,少给我哭穷。”
寇仲急忙辩解道:“我那不都是迫不得已吗,若是可能孙子才不愿意以多欺少呢,又没有危险又能看别人挨揍,多惬意呀!”
众人爆笑,徐子陵更是摇头暗叹,这寇仲真是近墨者黑,跟秦一混的时间久了,把他当年在扬州做小混混的潜力完全挖掘出来了。
唉,遇人不淑呀!
秦一轻弹一下指甲,发出一声清鸣,懒洋洋的说道:“最少一万,否则这烂摊子爱谁是谁,大爷回巴蜀开我的秦楼去。”
遇上比自己更不讲道理的人,寇仲被拿捏的没有半点脾气。
难得看到寇仲一脸吃憋地表情,徐子陵戏谑道:“仲少不愧是大元帅,一张口就要回5000人马,可比苏秦
“这怎么感觉就好像从我兜里抢走了一百两黄金,然后还回来一半,最后还要我再给人家说声谢谢呢!”
“……”
秦一捂着肚子哈哈笑道:“仲少已然出师了,这一仗我先预祝你旗开得胜,记住这次出兵的目的,莫要闹的太凶,拼光了这份家产,可没人帮你挣回来。”
“咣”
三人举杯对饮,至于师妃暄已经被各位自动忽视了,反正落到秦一手中,在场没有一人相信她可以脱出魔掌的。
谪落凡尘的仙子还是原来的她吗?
或许,就连师妃暄本人此时都陷入了迷茫吧!
虽然风流多情的徐子陵对师妃暄早有好感,以至心生不忍,但眼中闪烁的却是复杂难明地色彩。
从相识至今,秦一就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此番既然费尽心力以杨公宝库为诱饵拖住李世民等人地注意力也要把师妃暄掳来,定是怀有极为重要的目的。
但徐子陵最大的弱点就是感情世界太过丰富,以秦一屡次培养救助他们的恩情,若秦一不做下伤害他两人的事情。
徐子陵哪怕是死绝对不会与他为敌,这就是他的真实性格。
所以,尽管不忍心仪的美人落难,但他最终却只能选择了沉默。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八章 - 普渡众生←
上方总管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寇仲眉头紧皱,倒不是怪责手下打扰了几兄弟间的兴致,定是发生了手下无法处理的事情。
沉声说道:“怎么回事?”
方总管的脸上仍有些古怪的神色没有消去,用眼尾扫了眼秦一和坐在他身旁的师妃暄,再次赶忙低下头去,说道:“启禀三位大人,府外来了位师太,属下本以为是化缘的,却不料她竟然说是来……来要人的。”
秦一心中一动,满眼诡异的瞅了眼师妃暄,对寇仲和徐子陵怪笑道:“好大的口气,竟然敢上大元帅府要人。
果然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如今这年头和尚不念经,道士也不颂黄庭,尼姑开始挣天下,真是颠倒乾坤,反常则妖呀!”
师妃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明明你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妖人,还竟然口放厥词,应该没有比你更不要面皮的人了。
“走吧,既然人家师太远道而来,自然要给这个面子,让她先到大厅等我们。”
望了师妃暄,寇仲犹疑道:“难不成是……梵青慧,这下好像有大麻烦了。”
秦一毫不在意的笑道:“哪有什么大麻烦,莫忘记这里是谁的地方,洛阳城也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不管是谁,想要从我手中要人,就先让本座秤秤斤两,若是不够分量,那就管她什么师太,一并留下好了。”
徐子陵并不想与正道彻底交恶,提议道:“不若先让师仙子在此等待,我与大哥先去前厅探探根底。”
秦一脸上现出一丝狞笑道:“子陵还在担心什么,哪怕来的是天王老子。只要到了这里,是龙要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若是让我不高兴了,后果很严重!”
徐子陵与寇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无奈,看来这次还真是要跟慈航静斋乃至她所代表的正道武林彻底决裂了。
只是希望待会秦一不要把事情搞得无法收拾,但心中却隐隐有个感觉,此事绝难善罢干休。
四人相续进入主厅。一个身穿灰白色僧袍的老尼正静立厅中,这;老尼身量颇为高大,站在那里与寇仲几乎相差无几,手中捏着一串巨大的龙眼佛珠,双眼紧闭,默念经文。
秦一有些失望,因为这位绝非师妃暄的师父,那个大唐中最喜欢隐居幕后却导演了整出大戏地静斋之主梵青慧。
她的面相只在中上之姿,且生了一对罕见的怒眉。闭目不语的时候也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而且,秦一还从她身上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老尼,不简单!
“啊,师伯?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师妃暄看清来人后却悚然大惊,尽管事前设想过各种情况,却绝对没有想到这次师尊竟然把她请了出来。
心中不但没有半分高兴,反而越发紧张,暗自叫苦,她比任何人都熟悉这师伯的个性,而秦一又是……
她似乎已经预见到了最快的结果。
老尼的眼帘蓦然打开。从眼眸深处窜出两道白光,锐若利剑地神光瞬间射向秦一。
“下马威?太小看人了吧!”
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秦一没有丝毫怯惧,眼中绿光爆现,妖瞳亦放射出直透人心的诡异光泽,迎向那两道白光。
“噼啪”
虚室生电。两人面前的空气好似被人蓄意扭曲,爆出一阵激响。
几乎同时两人身体微微晃动。
秦一不动如山,身上气息骤盛即逝,快的让人根本就无法发现他刚才究竟做过什么,对于自己体内真气的掌控实已到了圆融至境。
那老尼也是身体微颤,眼中却射出震惊的色彩,首次认真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强敌。
这一次试探攻击看似双方打成平手,但只有她自己方知,那一下彼此气势的撞击,已是自己输了半手。
罩在僧袍下无人看见的左脚在一瞬间极为快速地向后挪动了半寸。才得以彻底化解秦一的无上妖功。
但脚下所踩的地面已经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秦一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明知故问道:“不知这位师太如何称呼,到我这里有何见教?”
“这位应该就是秦施主吧,贫尼普渡,乃是妃暄的师伯,这次听闻秦施主把敝师侄请来做客,所以,特来接回这不肖子弟。”
秦一嘿然怪笑道:“普渡众生?师太法号果然有品位,佛门当有降魔卫道之人。看来师太也是性情中人呀,不过。我想有些事情师太可能误会了。
因为在长安一战,妃暄不幸被魔门邪帅赵德言和突厥高手可达志联手偷袭,以至经脉重创,恰好敝人师门有断脉续筋的无上妙方。
治病如救命,所以,才要在这里耽搁些时日,不然,一身修为被废事小,妃暄更有性命之忧,这也绝非在下危言耸听。”
普渡尼闻言终于脸色微变,身影一闪已然来到师妃暄身旁,一手搭上她的脉搏,细细探察起来。
寇仲眼眸中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异色,与身旁的徐子陵悄悄打了个眼色。
这老尼姑好深厚地功力呀,这一下移形换位连他都竟然没有捕捉到对方启动那一瞬间的动作,此等修为当不在天刀宋缺之下。
最保守估计也是处在同一个层次的。
心中真正担忧的却不是这个,现今佛门势大乃是不争的事实,不然潜势力如此强大的魔门阴癸派也不会数百年来一直被慈航静斋死死地压在掌下。
而问题就在于当世恐怕除了道门第一人宁道奇外,再无人知道慈航静斋的山门所在,对于静斋所拥有的实力也无从可知。
仅仅一个静斋传人师妃暄就把寇仲几人搞得颇为头疼,现在秦一终于设计擒下师妃暄,但立马就不知从哪里蹦出个师伯普渡尼。
且一身功力深不可测,那若是再除掉这位神秘师伯。下一个是否再来个师叔祖?
慈航静斋的底线究竟在哪里,这才是其真正可怕之处呀!
秦一显然也想到了这个让人头痛的问题,看来任何一个能够屹立千年而没有被扫进历史尘埃地门派都不容小觑。
更何况慈航静斋历来都有皇室支撑,想要借其势力悄然发展壮大,实在是太容易。
连祝玉研都能有个师叔‘云雨双修’辟守玄坐镇,梵青慧上头不可能没有闭关参修剑典的师门长辈。
不是很有可能,是绝对有可能。
妈的,隐藏的还真够深得,若不是自己再次破坏了游戏规则。强掳来了师妃暄,这梵青慧还不定忍耐到什么时候呢。
秦一心中暗骂一声:“所以说老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些野心勃勃地女人,一个个都快修炼成精了。”
望向普渡尼的眼神中飞速闪过一道凶光。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梵青慧这就是你落得子吗?
那就别怪我秦某人心狠,人,老子留下了!
当然,各位看官不要误会,秦一人品再渣也不会对大婶感兴趣的。
自动送上门的猎物没可能放走地,能够再断梵青慧一手足。也是不错的选择。
“哼,妃暄竟然受了这么重的内伤,不行,我要赶快把你带回山门,联合你诸为师伯的力量,说不定能够修补好你断裂的经脉。
否则……你绝对活不过半年时间。”
大厅中突然温度骤降,老尼姑怒眉扬起,身上猛然散发出一股爆裂地煞气。
秦一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心中早就骂开了:“操的,这老尼姑哪是什么普渡众生。分明就是一个活脱脱地灭绝师太。
滋滋,这煞气,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形成地,竟然如此强烈,还真是有些好奇,但不管哪种这老尼姑都不简单呀。”
师妃暄闻言心中更是叫苦不迭。虽然梵青慧是她的师尊,但从小在静斋中真正她的授业恩师确是这位普渡师伯。
以师伯的个性,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现在出口要把自己带走,那是绝对不容任何人反对的。
若是换做别人自然一切休谈,即便是独霸岭南的宋缺都要给她师尊三分薄面。
但偏偏秦一出道至今都是天上地下他最大,不杀人已经够好了,哪会再给别人面子,师伯想从他手里边把自己带走,根本就是没有半点好谈的。
这一场冲突看来是免不了了。
心中也是暗自责怪师尊。为何要把这个师门中脾气最火爆的师伯派来,这绝对是最糟糕的选择。
秦一一脸平淡,对于逼近身边的煞气没有半点反应,好似恍若未觉,身上衣衫片缕不惊。
淡然说道:“师太关心师侄自然我这外人自然没话说,不过,好像还没有问过我这主人家是否同意吧,怎么说当时也是我救下妃暄性命。
所谓救人一命,当涌泉相报。师太未免太武断了。”
能够厚颜无耻义正严词地要挟人家报恩的恐怕这世上也就是只此秦一这一家了。
素来嫉恶如仇的普渡尼果然当场翻脸,爆烈的脾气从来不会给人好眼色看。更何况秦一早就被列为慈航静斋的大敌。
无边煞气瞬间涌向秦一,普渡尼怒眉震颤,显是心中已生杀意,凝视秦一厉声说道:“听闻秦施主在长安得到了邪帝舍利,此等邪物带在身边只会平添杀孽,不若交予老尼,以佛法化解洗涤其中的死气才是顺天之举。
而且贫尼还有一事想要过问施主,通驿本愿寺屠杀百余僧侣,至其灭门之案可是施主所为?”
师妃暄闻言面现焦急,赶忙插嘴说道:“师伯,本愿寺另有内情,且听弟子仔细……”
普渡尼断然说道:“个中源由世人自然知晓,只是秦施主做下此等人神共愤之暴行,老尼说不得也要请施主到静斋小坐数日了。”
师妃暄脸色越发疾苦,这普渡师伯显然早已先入为主地认为秦一就是天字第一号妖人,任何解释都只会加重她对秦一的恶感。
“妈的,给脸不要脸,这老尼姑不会是念经太多,脑袋抽筋了吧,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敢威胁老子,真是林子大了,什么傻鸟都敢飞出来。”
秦一面色阴沉,望着普渡尼冷声道:“我若说不呢!”
“我佛慈悲,看来果然如师妹所说,秦施主已然入魔太深,只能以无上佛法净化身上的杀戮。”
秦一面现不屑,冷笑道:“师太最好再说句算到我与佛门有缘,欲来渡我岂不是更加‘深入人心’?
好了,我也不与你纠缠,两个选择,一是自己速速离去,以后见了面也好说话,最后一个选择就干脆留下来好了,反正都要渡我成佛,在哪里都一样。”
普渡尼高声说道:“施主权欲迷心,既然如此执迷不悟,那贫尼也只好点醒你了。”
话音未落,竟然也不打声招呼,身形一闪而逝,已然向秦一攻去。
第十四卷 血刃出匣天下惊
→第九章 - 杀意无双←
一冷笑连声,似乎早就料到佛门中人一向都是如此卑回扬起铁肘向身后撞去。
“声东击西?那也要看是对谁使出来的,跟本座玩这招,简直就是班门弄斧;少爷我背后拍砖的时候你丫得早就尸骨无存了。”
“砰!”
一股强横的劲气从撞击点暴然发出,两人分别向各处震退。
普渡尼以前从未与秦一交过手,纵是屡次听闻他本人如何厉害,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她本就是极度自信之人。
虽然自小修习静斋无上玄功,奈何脾气火爆刚烈,并不太适合剑法,但她确是静斋百年来难得的天才。
竟然根据自己本身的特色,数十年前就弃剑不用,反而将一串佛珠使得出神入化,端是了得。
一番试探,虽然秦一的实力让她有些吃惊。
但普渡尼更相信自己的能力,身为静斋第一高手,就算是宁道奇当年上静斋借阅剑典时自己与之比试切磋,千招之后也仅是因为女性体质天生的弱势而半招惜败。
她可不认为这个面前这个小子已经可以超越三大宗师了。
秦一眼中锐芒闪现,冷然说道:“大厅中施展不开,可敢跟我到外边一较高下,若师太胜利,人让你带走又何妨!”
说完也不等回话,径直化作一道闪电窜了出去。
他却不怕这老尼姑趁机带着师妃暄逃走,先不说能否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带出洛阳城。
单只师妃暄此时功力尽失,行若常人,说不好听根本就是一个最大的累赘。
秦一一眼就看穿灭绝师太,啊不,是普渡尼的性格。才故意言语相激,迫这老尼相斗,才好趁机夺其性命。
老尼姑果然中计,怒哼一声,紧随其后,看其身周溢出的强烈煞气,就知这看上去没有半点慈悲模样的老尼显然也是对秦一生出了强烈地杀心。
一道黑光破空而至,直击秦一面门。
心中冷笑一声,一掌削向黑光的外沿。掌心立刻传来一股强劲的反震力,且这攻击的力道颇为古怪。
竟然像是潮涌而来的波浪,从掌心传来的劲道一层层向后叠加增强,第二道是第一道的两倍,如此类推,一直增长到四倍才停了下来。
秦一措不及防,小吃一亏,身体不由的向后方震退,搁在半空。足尖像是踏到了一层无形的台阶上。
本应无处借力地身体诡异的向上蹿升尺许,飘然落到普渡尼的身后,不由分说的举起一拳隔空向她背后暴轰而至。
这一拳中却是悄然隐藏了真言手印的威力,强猛压缩的拳罡表面看去好像不咸不淡,击打在空中没有惊起丝毫的波动。
无声无息的恍若藏匿在草丛中狩猎的毒蛇,只在发现猎物地那一刹那才会露出最锋利致命的剧毒獠牙。
拳风在距离老尼姑后背不到尺许的距离终于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像是一颗破空而至的黑洞,汹涌狂虐的劲气肆无忌惮的振荡着周遭的空气,以一种最简单直接却有冷酷无比的方式轰向了普渡尼的背心死穴。
此时她再想转身躲避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在与秦一对战地时候敢于小视他的威胁,因此而松懈的人最后的结局全都毫不例外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被轰至渣!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静斋第一高手地风采?
似乎也太让人失望了。
精彩的故事总是会充满各种波折,那道先前险些让秦一出丑的黑色光圈在半空中回旋一轧后竟然再次折了回来。
也不知普渡尼使了什么法门,光圈像是通灵般挡在了身后,竟把即将爆发的拳罡尽数套在了光圈内,然后就是一阵疾旋。
每转动一圈就会消耗分割掉一丝劲气,不过眨眼功夫。原本无坚不摧的拳罡竟然就此消泯于无形。
仿若刚才的危机仅仅是在场诸人的幻觉。
秦一眼眸中奇光毕闪,定定的望着那重新落回普渡尼手中的怪异光圈,赫然正是先前被她捏在手中诵经的那串佛珠。
嘴角扬起一丝微笑道:“妙哉,如此兵器,且能运用到如此出神入化地境界师太果然是佛门高人。
一招一式间攻守兼备,实在是让人惊叹,对这场战斗本座越来越期待了。”
佛珠主攻,这佛珠的制造材料定然有古怪,竟能叠加劲气,一共一百零八颗佛珠。若是能够叠加到最后一颗,其威力足以毁天灭地。
就算是秦一也绝对不敢直樱其锋,当然这种假设也只是理想状态,真正使用出来,秦一估计最多叠加四到七颗已经是这老尼的极限了。
但这已经很恐怖了,也许说到攻击力‘天刀’宋缺也要让位了,这位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而且,这老尼竟然已经懂得了太极的玄妙之处,用佛串为引。以柔克刚,方才能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法破了他的拳罡。
难怪胆敢这么嚣张的一个人闯进门来要人。果然是艺高人胆大,有此本领当可行走江湖无所惧怕了。
刚柔并济,攻守兼备,普渡众生,无往不利,非是无音呀!
不过,以为这两招就能吃定我秦一,似乎也太小瞧我了。
秦一身上邪气骤然暴涨,比之方才的气势更加可怕,凡是处在他领域内地人皆会受此影响而导致心
。
耳中好似不断响起催魂的魔音,心头也闪过血腥残暴地杀戮片断,身体好似浸泡到浓厚可怕的血池中,鼻端嗅到了尽是血腥之气。
若是心志不坚之辈,仅是如此已然能令对方不战而溃,精神错乱。
普渡尼身上僧袍无风自动,手中佛珠转动的越加频繁,一双眼眸煞气横生,如此妖孽若不除掉。天下定然要有无数人遭劫。
已是打定注意,要除恶务尽!
秦一身上妖气纵横,一双钢爪上布满尖锐如矢的劲气。
桀桀怪笑一声,脚下一窜,带出一连串的虚影,正是本身动作太快,以至于残影还未来得及消散。
在场观战几人相顾骇然,以他们眼力竟然一时间也把握不到秦一的真身所在,由此可见秦一的速度究竟到了何等程度。
普渡尼本身也是移形换位地大师级高手。佛门有一沙一世界,与之道家的缩地成寸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都是讲解自身速度与周遭环境的沟通运用之法。
这时候竟然闭上了双眼,对付秦一这种高手,眼睛是完全没用的,手中佛珠突然弹起,挡在头顶,再次如风车般疾旋开来。
在上边!
秦一居然借助一瞬间的爆发力,冲到了普渡尼视线难及的死角,势若千钧的一脚由上到下向她头顶踢来。
若是真个砸到。保证普渡尼的脑袋会向皮球一样从她的脖子上申请分居。
又是那串可恶地佛珠,就像是未卜先知,再次瓦解了秦一的攻势,让他不由的生出一股老鼠拉龟无处下口的感觉。
两人皆是眼眸中杀气大盛,仅仅的锁定了对方。
先天妖气在体内各处窍穴运转不休,逐渐把秦一的身体提升到最佳状态。
眼中邪气纵横,看来热身已经可以结束了,这老尼姑果然是个强劲的对手,但若是一直这样岂不是会让人家小瞧了自己。
该是让她也见识一下妖皇的威力了。
默运功力,身上的劲气像是收到了命令一样。迅速地向手臂集中压缩而去,体内温养的先天刀气也似乎感受到了战斗的来临。
发出了激动兴奋的颤抖。
手臂上闪过一道锐利的刀芒,四周的空气好似都感受到了那种暴戾的压抑,气息低沉的恍若凝滞。
普渡尼终于面色巨变,方才本以为那已经是秦一个人武力的极限,却怎都没想到秦一竟还有如此强横可怕的绝招。
难怪被梵师妹断定此人是佛门乃至天下未来数十年内最大地敌人。此子产生的威胁已然超越了当年的‘邪王’石之轩。
眼中的煞气再盛,一切对静斋有威胁的敌人都留不得。
双手握紧佛珠,按照独特的法门把自己地苦修的真气灌注进佛珠内,她最多可以叠加六倍的功力。
这时候半点大意不得,已然是准备拼尽全力,以攻对攻用自己平生最强的大招,一击定胜负了。
蓦地,两人几乎同时启动身形,向对方冲去。
秦一已然化身成一条血龙,身周血腥凶邪之气引动的天相都出现了诡异的变化。一团乌云凝在诸人头顶,好似随时都要倾落下来。
“篷!”
一声霹雳炸响,一道诡异的振荡波纹从交击处向四周扩散。
沿途所有阻碍的东西都砰然一声震成碎片。
一根屋檐的石柱‘喀’的一声从中裂开一道尺许长地裂痕。
远处观战的寇仲等人也遭受波及,不过,大家都是功力高深之辈,一看形势不妙,已然向后窜去,避过了这两大绝顶高手对轰后的劲气余波。
师妃暄失去功力,没了自保能力。好在身边不远处就是护花使者,徐子陵眼疾手快。揽住她的纤腰,跃到了房顶。
两人间似有尴尬。
檐廊下的青砖地面恰然遭了池鱼之殃,一块块砖石爆裂,掀起地下掩埋的泥土,交战两人的身影迅速被扬起的尘土所遮掩。
一时让人看不到内中究竟战果如何,只是不断传来掌力对轰后的砰然交击声,如雷霆海啸,不绝于耳。
由此可以预见战况地胶着危险。
突然,尘雾中响起一声暴喝,其声若黄钟大吕,让人心神震颤,气血翻腾。
紧接着两道人影先后从尘雾中电射而出。
身在半空仍在纠缠不休,互相追打。
沿途的阻碍地建筑瞬间就成了劲气散溢后的牺牲品。
身在半空终于还是秦一灵活性更占优势,凭借着自身强绝鬼魅的身法,强吸一口真气,猱身撞向普渡尼,终于第一次挡开了她手中的佛珠。
两人错身而过,终于背向而对,各自站定,不言不语。
又是一阵压抑窒息的沉默,秦一巨咳出声,竟然呕出一大口鲜血,面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绿。
寇仲几人大惊失色,难道连一向天下无敌的秦一这次终于败了吗,这老尼姑的实力莫非比三大宗师还要强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