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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妖行大唐》》 · 李老道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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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是块难啃的骨头这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事情,武有寇仲军事天才,任何想要打他主意地最后不无损兵折将,铩羽而归。

萧铣、宇文化及就是最好的例子。

智有秦一,此人极善使用连环毒计,且招招歹毒,不把人逼上死路绝不罢休,乃是最难缠的对手。

慈航静斋传人师妃暄与之较量屡屡受挫就是最佳的证明。

秦一、寇仲和徐子陵的黄金组合就像是一柄锋锐无匹的三叉戟,每次都会狠狠的戳在敌人的身上,剜下一大块血肉来蛮满足自己的欲望。

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非智者所为。

但最让李秀宁担心地却是现在主持李唐的乃是她那个优柔寡断、懦弱胆小地老爹,如果能够避免战争,他一定会举双手赞同这笔交易的。

绝不能让秦一的奸计得逞。

李秀宁的心中已然开始苦思对策。

脸上现出一抹凄苦,李秀宁望着秦一说道:“我与柴绍早有婚约在身,至今虽为成亲,但我对他的感情并非做假,你如今让我背弃盟约,投身比的男子怀抱,让天下人如何看待我李秀宁?

想必到时候就算是你的好兄弟寇仲也不愿意背上横刀夺爱,仗势欺人的骂名吧!”

秦一抚着下巴上刚刚生出的短须,点头说道:“确实有些麻烦,众口金,积毁销骨,不过,既然公主有心,那我也不能让你们失望,这件事交给我办好了。

只要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柴绍此人,那么公主也就不算背叛感情,又能嫁给寇仲,你实在是太聪明了,若不是公主提醒,我险些酿成大错。”

李秀宁听的目瞪口呆,脑中一阵晕眩,怎么这话到了秦一口中反而成自己为了再嫁他人,而意图谋杀未婚夫。

太……太无耻了!

秦一却好似没有看到李秀宁眼中闪烁的恨意,兀自兴致盎然的说道:“总要有人当恶人,我是债多了不愁,为了公主以后的幸福和两国以后的和平说不得也要做一回了!”

能够把杀人之事说的如此大义凛然,且安上一个大义的借口,恐怕也就秦一可以做的如此自然。

李秀宁一股邪火憋在心头,却发不出来,两眼一黑,终于又气晕了过去。

把女子柔弱香软的身躯重新摆好,双手轻柔的为李秀宁盖上被褥。

秦一并没有趁机作出任何莫名的举动,脸上也始终带着一丝微笑。

与李世民的战斗只是刚刚开始,而李秀宁就是他选中的又一枚棋子。

秦一相信在他撒下杨公宝藏这个诱饵的时候李渊就已经半只脚踏进了他布下的陷阱。

到时候的长安之行一定会更加刺激有趣。

而李世民三兄弟之间的争斗也将成为故事的高潮。

“嘿嘿,到时候我是否应该跟李元吉那小子好好聊聊,若是变成三强争霸岂不是更加精彩!”

这一刻秦一终于泄漏出一丝心中的邪恶。

隐匿许久的杨公宝藏再次成为了天下人谈论的焦点,而围绕它正邪两道,各方势力的纠缠也即将火热上演。

谁又能够笑到最后——

是布局天下的秦一,还是占据主场优势的李唐父子以及隐在他们背后的慈航静斋,亦或是心怀叵测,觊觎宝库内邪帝舍利的魔门群枭?

所有的一切,现在仍旧是个未之知数!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十七章 - 被抛弃的老鼠←

原本寂静的官道旁,此刻正停靠着一队商旅,其中一个身材肥胖满脸微笑的商贾扭头对身边一个正准备帮忙扎营的年轻伙计说道:

“赶了一天路天色也黑了,今天就在这里扎营吧,小三,去把秦兄弟找来,就说大家伙一起吃饭。”

“老板,咱们和那家伙也不熟,更不清楚他的底细,最好还是小心点。”

小伙子双眼颇为机灵,下意识的往远处撇了一眼,悄然说道。

“你小子才刚出道,懂个屁呀,像咱们这样整日行走江湖走南闯北的商人最重要的是广结善缘,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

再说我张德富干这行数十年来早就炼出来一双火眼金睛,什么时候看走过眼,那人不简单呀!”

小伙子疑惑的说道:“不简单?我怎么觉得跟我比起来也没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肩膀上顶着一个脑袋。”

张德富没好气的敲了小伙计的脑袋一下,说道:“你小子要是有这本事现在就是你当老板了,别那么多废话,赶紧去叫人!”

年轻人仍旧似懂非懂,却也不敢耽误,揉着自己的脑袋,向一旁走去。

直走到队伍最后的马车上,那里正有一人斜靠车厢闭目修憩。

犹疑了一下,小伙子觉得还是相信老板的眼光,低声恭谨的说道:“先生,秦先生,我们老板请您过去。”

“呵……”

秦一伸了个懒腰,终于睁开眼睛,此时已是日落西山。

看着面前有些站立不安的年轻人,心中暗叹自己倒霉。

大唐公主李秀宁突然驾临飞马牧场,本是心怀不轨想要走曲线道路,夺取牧场资源。可惜时运不济。

不但被秦一从中搅乱彻底破坏,且倒打一钯,反把李秀宁算计了进去,气的一个堂堂公主二度晕倒。

心情忿忿下再也无心停留,随便找了个借口仓惶逃离了牧场。

秦一另有要事,在飞马牧场的短暂‘度假’也宣告结束,与几人告别后,一人独骑北上洛阳。

奈何点背了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

行了不过百里,座下那马也不知道是否乱吃了路边的毒菇。竟然拉的四肢发软,别说是让他骑乘了,估计再过半点就该它骑着秦一了。

气地秦一狠踹了这死马两脚:“这贪嘴的畜生,怎么不拉死你!”

但事情的结果就是他暂时失去了赶路的工具,秦一本身实在不愿意浪费体力跟头驴一样傻乎乎的靠两条腿走晚这上百里的道路。

唯一幸运的是没多久就遇到了这只商队,于是秦一很是自觉的搭上了这趟便车。

商队是由数十个商贾联合组成。

胖子首领显是阅历丰富,很会做人,并没有拒绝秦一的请求,也没有多嘴探寻他地根底。这点让秦一很是满意。

“张老板如此热情,实在是让在下受宠若惊呀。”

秦一对这个胖子很有好感,笑嘻嘻的说道。

张德富哈哈笑着递过来一袋烈酒,说道:“秦老弟莫要再说这些生分话,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些许小忙算的什么,以后保不准老哥我也有需要老弟你帮忙的时候。”

秦一也不客气,仰头一大口豪声说道:“老哥果然快人快语,我喜欢你的性格。这次恩情我秦川记下了。

若是到了洛阳,我再好好招待你们。”

此时已经有人燃起了篝火,从行囊中掏出干肉酒水,开始用餐。

张德富极为健谈,又成年走南闯北,见识过的稀罕事着实不少。张嘴侃起来也是绘声绘色,吸引了不少人。

秦一很喜欢这种气氛,与这些人虽是道左相逢,但说起话来却是颇为投机,看来这段原本枯燥乏味的路途也将因此声色不少。

“咦?”

秦一突然面色一沉,放下手中的酒袋,把头扭向一旁漆黑静谧的树林,一双眼眸神光闪烁,仿若已然穿透了深邃地黑暗,让人不敢逼视。

缓缓站起身来。秦一对一旁正吹牛的张德富说道:“老哥你有仇家吗?”

四周虽然人声嘈杂,秦一的声音也并不大,但却有种奇异的穿透力,足以刻入所有人的耳膜内!

张德富闻言表情一愕,惑然道:“老弟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做这行的,首先讲的就是和气生财,有道是买卖不成仁义在,又怎会无故与人结仇呢?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都是久混江湖阅历极丰的老狐狸。张德富脑筋一转已经想到了最糟糕的可能,面色陡变。急声问道。

秦一说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可能是我们这里地聚餐吸引了一些野猫野狗,不过,我看你这商队中护卫并不多,水平也有限。

还是先把人聚到一起吧,若是被那些畜生咬到也是会痛的。”

“小子,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不但来历不明,还故作神秘,哪里有什么危险,不过是你骗人的把戏。”

张德富身边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彪悍的中年汉子蹭的一下跳

面前,盯着他恶狠狠的说道。

如今天下纷乱,江湖上也不安生,保不准运气不好就遇到个劫道地,大家做的都是小本买卖若是财货被抢,那才是欲哭无泪。

索性提前花钱雇佣个江湖好手做护卫,若真有事自是多层保障。

陈山河正是商队雇的护卫头领,此行带了十多个手下,一路上也没有遇到太多麻烦,小小蟊贼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他一早就觉得秦一看起来有些古怪,现在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却来妖言惑众,分明就是图谋不轨。

立时忍不住上前拆穿这人的无耻‘谎言’!

对这个蠢人,秦一根本就懒得理会。

既然不听就算了,他只是欠了张德富的人情。待会只要保住他的性命就可以了。

至于其于那些明显脸上都露出一副不相信表情的商人,他根本就没有把他们的生死放在心上。

反正自己已经好心地提醒了,信不信都无所谓了,他不是上帝,也没有义务去管别人地生死。

“不过……不管你们是谁,既然本大爷在此就算你们倒霉吧,下次出门的时候先记得看看黄历!”

心中已经定下主意,不再废话,转身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块。

陈山河老脸微红。秦一竟然连甩都没有甩他,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这简直比直接言语羞辱更加恶毒。

老子怎么说也是江湖一流好手,非得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可。

心中发狠,正欲抽出身后那根黑漆漆的铁鞭,突然面色一滞,呆呆的望着秦一的手掌。

“咯吧!”

坚硬如铁的石块竟然被秦一五指骤然发力给捏成了一块块碎屑。

陈山河不是没有见识之人,心中一寒,方才地冲动立时消去一半。

“好刚猛地鹰爪功。倒是没想到这小子一副书生模样,却有这等功力,恐怕与我想比已是不相上下。

若是与他对拼大概只有六成胜算!”

还没等陈山河算清楚双方到底谁是那个‘六’。

秦一手臂挥动,掌心内的石块已经化作漫天石雨,发射了出去,迅速钻入远处那片漆黑地密林中。

“啊……”

一声声惨叫骤然传来,在黑暗阴沉的密林中更是闻之心悸。

商队众人亦是人人色变,密林中真有人?

一声厉啸,好像四面八方都潜伏着敌人。

商队里大部分都是不懂武功之辈,惊逢异变。立刻失了方寸,乱作一团。

陈山河身兼护卫职责,自是拿人钱财,为人消灾。

暴喝一声,示意手下拿出各自兵器,守护在雇主身边。

此刻不但敌我形势不明。那密林内到底潜伏了多少贼寇亦是毫不清楚,就是打死他也不敢胡乱逞强。

这时候刀剑无眼,搞不好他这条小命就搭这儿了,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强忍住心中的慌乱,运足气力,高声喝道:“我乃南方武林的‘定天鞭’陈山河,不知阁下是哪位,可能你我双方有些误会。”

秦一闻言心中嗤之以鼻,真是白痴加三级的蠢货。

人家悄悄摸过来明摆着是准备下黑手的,管你定天还是定地。最后铁定要把你钉成死人,有这功夫,还不如冲过去杀他个够本呢。

秦一满脸冷漠地看着周围这些人慌乱狼狈的模样,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既然没有保护自己的本事,就要有毅然挨刀的觉悟。

这就是乱世中弱小者的生存法则,虽然他有能够逆转乾坤的本事,却也不想为了这些漠不相识的人拼命。

因为。他早已过了那种热血激荡的年代!

场中秦一除了一开始通知所有人有外敌入侵,此时已经仿若局外人般双手抱胸。再没有丝毫出手的打算。

事实上在场也基本没有人会把希望寄托到这个并不相识的人身上,除却张德富。

这个商队地胖子首领天生有种超乎感观的敏锐直觉,没有任何依据,却十分的神奇,以往多年每次都是靠着这种玄妙的感觉让自己躲过了一次次商业上的诈骗。

这次亦不例外,他第一时间躲到了秦一身后,本能像是拉响警报,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如此强烈的警戒他只有躲在这里才是世间最安全地地方。

秦一讶异的扭头看了一眼这狡猾的胖子,倒是个趣人。

哑然笑道:“难道老哥认为跟我站在一起就没有问题吗?谁也说不准那密林中到底隐藏了多少贼寇。”

许是秦一脸上的淡定自如感染了张德富,狂跳的心脏反而奇迹般的缓和了下来,只是深怀忧虑的望了眼远处密林,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若真是我老张命绝于此。也只能说自己倒霉。

不过,临死前能够遇到秦兄弟这号人物,也算是不枉了吧。”

秦一笑道:“听你老哥的口气莫非真的认出我地身份了吗?”

张德富深深地望了秦一一眼,说道:“若是普通人面对群贼环伺

早就吓傻了吧,秦老弟还能保持如此镇定自如,若说哥我第一个不相信,索性搏他娘的一铺,跟在你身边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

秦一哈哈笑道:“老哥你果然是个妙人。你这个答案我喜欢,就冲你这句话,只要有我在就没人可以动你一根汗毛。”

张德富闻言大喜,果然是遇到异人了,连忙追问道:“那不知老弟有何妙计破敌?”

不过,张德富显然问错了对象,果不其然。

秦一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车到山前必有路,不若你现在就乞祷三清老祖。漫天神佛保佑,说不定真的就有奇迹出现了!”

“哗啦”

树叶摩擦的声音越发明显,一道寒芒从远处漆黑的密林内射出,直刺进一个目瞪口呆的护卫胸膛内去势才戛然而止。

滴滴冷汗从陈山河额头上溢出,好强横的功力,若是这道投向自己,那他……能挡住吗?

一瞬间,陈山河心怯了!

眼珠开始四处转悠,这小子显是在寻找逃跑地路线。

自己地名誉固然重要,但是若是只因为区区五十两银子就把老命搭进去。那岂不是有命赚钱无命花。

可惜,他的最后愿望已经无法实现了,如蝗虫一般瞬息间从黑暗中涌出百多人。

这些家伙人人长得牛高马大,体格粗壮,虽然衣衫破损,面色狼狈。但身上地暴虐杀气却有若实质。

让人心中第一时间会联想到只有久历战场杀戮的军队才会有这等惨烈骇人的气势。

陈山河此刻几乎吓得魂飞魄散,没错,这绝对是战场上形成的杀戮之气。

他曾有幸在萧铣手下的精锐士兵身上看到过类似的气势,但那些士兵身上地杀气显然还不如面前这帮看上去更像是流寇的人身上来的强烈迫人。

一时间心若死灰,看来今次是绝无幸理了,也不知这是从哪里逃窜来的败兵,但就算是如此也不是他们这些江湖人可以抗衡的。

何况,此刻双方实力相差如此悬殊,根本就是不用再打也知道结果如何了。

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人类的劣根性在此刻尽显无疑,就算是死。也有先后之分,能够多呼吸一口空气,再多看一眼这个世界,总比早下地狱要好上许多吧。

预想中的杀戮并没有到来,反而是一道明显带着异域口音的沙哑苍老的声音说道:“方才……是谁出手杀死了我手下地兄弟,自己站出来!”

秦一闻言一愕,外族人?

定睛细看,这些人果然与我汉族人在长相有着些微的差距。

怎么说呢,虽然都穿着汉人的衣衫。但仔细观察就能在发饰还是面相轮廓上发现些许区别。

秦一眼神何等锐利,即便是此时光线晦涩。仍旧从一个大汉裸露的手臂皮肤上发现了纹身的图案。

在这个时代只有那些崇拜图腾的草原异族人才喜欢纹身。

而中原人素来讲究身体发肤,受知父母,不会胡乱‘糟蹋’自己地身体的。

“是他,是他刚才出手伤人的,诸位大爷,一切都是这小子的错。”

一声谄媚的呼叫应声响起,原来正是陈山河贼眼一转,想到了唯一可以活命的机会。

这陈山河白长了一副好身材,却不成想性格居然如此阴险,立刻就把秦一给卖了。

他倒是打的好主意,死道友不死贫道。

只要自己能够保命,揭发个与他本就没有关系的人实在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人性中的卑劣总是容易在自身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爆发出来。

那些商贾像是被猫紧追不舍地老鼠,突然发现要想逃出升天唯一可能的办法就是丢下一个同伴,让它来分散猫的注意力,自己才有希望。

受到陈山河的‘慷慨’提醒,而秦一无疑成为这只老鼠的最佳人选。

一个个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高声哀求道:“没错,就是这个家伙伤了诸位大爷,与我们没有半点关系,我们都是良民呀!”

“没错,这贼子来历不明,我早就看出他不坏好心,还求诸位大爷狠狠处置他!”

“……”

秦一脸上始终带着一丝淡漠嘲讽的冷笑,好像周围人攻击的人根本与他无关。

只是天色黑暗,无人注意到他眼中的寒意越发明显。

只有离他最近地张德富突然感到好似周围温度骤降,一股冷冽刺骨的寒意从秦一身上发出,但旋即就消逝无踪。

让他有些怀疑方才是否只是自己地幻觉。

“好个狗种,好一群良民,真不愧是商人出身,做起无本买卖端的大方,看来我已经成了这里的公敌了。

只是不知张老板怎么说,是否也准备跟他们一起讨伐我呢!”

秦一缓缓扭过头来,双目定定的望着身旁张德富冷冷问道。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十八章 - 射←

现在正被一头残忍冷酷的恶狼注视着。

只要稍有异动就会被无情的撕裂。

虽然明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他心中的幻相,但那种警戒此时却更加的明显。

额头冷汗如雨,这或许是生命中面临的一次最艰难的选择。

与这陌生人划清界限,说不得还能保住性命,亦或是站在秦一这边,把自己的生命交给莫不可测的命运。

但眼前只要是稍有点思考能力的人都可以看出,双方实力对比,以一敌百,除非他是神仙下凡。

嘴唇已经发干,喉咙发痒,张德富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涩声说道:“没想到我做了半辈子生意栽在了这里,这些人一看就知乃是凶顽残忍之辈,恐怕就算是把所有的货物都交了,他们也不会放过咱们的性命,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索性,跟着老弟你一起战斗到底。

小三,拿武器,咱爷俩跟这群***拼了!”

“来……来了,老板!”

让秦一意外的是那个一开始就溜的没影的小伙计竟然刷的一下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左手一柄长枪,背上一张猎弓,右手则拎着一壶羽箭,约有数十只。

这小子乍一看去倒是颇有些看头,只是衣裤下略微颤抖的手脚仍旧暴露了他的心怯。

秦一长笑一声,意极欢畅,双目中的锐利瞬间消去,对张德富说道:“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有你老哥这句话就成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成了。”

张德富擦着额头冷汗,苦笑道:“老弟我真是服了你了,这时候还有闲心开玩笑,这可不是一两个敌人,而是一百倍的差距。

就算你杀到手软也杀不完呀!”

秦一笑而不语,重新扭过头去对那领头的贼寇说道:“你是契丹人?”

那人面色一变,手中利斧抬了起来,一双阴地眼眸死死的盯着秦一说道:“你怎会知道的?”

秦一闻言笑道:“首先,好好的汉语能够被你糟蹋成这样也实在难得。其次,好像只有契丹人会在身上纹上青狼头,这点差异与突厥的金狼和黑狼自是好分辨。

若我没有猜错,你们这些蛮子应该是东海盟的吧。

只是让在下好奇的是你们怎会跑到这里的,而且还是一副落魄的模样,莫非天杀地契丹狗终于遭到了报应?”

秦一越说那领头老者的脸色越发铁青,最后指着秦一厉声说道:“你知道的倒是不少,看来应该不是普通人。

不过,既然我们的秘密已被你发现。就不能再留活口,给我把这里其他人全部杀掉,我要亲自拷问这人。”

轰然应诺,这些生性凶残的契丹人,立刻如虎入羊群,疯狂的挥动手中的兵器,见人就杀。

陈山河亦没有想到这些契丹蛮子竟然如此狠辣,完全就是准备杀人灭口,情急之下已无路可逃,只得挥动手中铁鞭。奋起反击,意图杀出一条血路。

可惜,双方实力差距太过悬殊,这些护卫顷刻间就被数倍的敌人包围,陷入苦战中,已是自身难保。

就更别说还有余力去保护那些商贾了。这些人基本上与待宰的羔羊没有半点差别。

契丹贼酋地灭杀令下,惨叫着魂归天外。

秦一是敌方的主要目标,一个手持利斧面目狰狞的大汉,心急立功,抢先跑了过来。

嗷嗷吼叫着伸出一只大手向秦一抓来,在他看来秦一除了个子高大点,身有没有携带任何武器,看起来更像个文弱书生。

当是没有半点威胁,首领既然说要抓活的,自然不能一斧子劈下去了。

距离秦一已经不到两尺。只要再前进一步,就准备一掌打晕了秦一。

心中已经开始暗叹,实在是没有半分难度呀!

张德富眼见不妙,看秦一始终没有动静,还以为他已被吓傻了,这胖子倒真有义气,急忙对身旁小伙计说道:“三儿,快去帮忙!”

“砰!”

一声闷响传来,正要挺枪相助的小伙计只觉面前一声呼啸。那个奔跑而来的大汉竟然诡异的弹射了回去。

在半空中兀自撒下一片鲜血,最终撞在身后跟来的一个同伴身上。

又是一声惨叫。两人变做滚地葫芦,身体抽搐着倒在冰冷的土地上,吐出几口鲜血,再也不动弹了。

咽下一口唾沫,小伙计觉得这事着实诡异,难道面前这个貌似文弱书生的家伙使用了邪恶地巫术吗?

不然为何根本就没有看到他动手,就有两人无故死亡,且那柄本该在已死契丹蛮子手中的长斧,怎会握在秦一手中?

一切都是谜团,小伙计的脑袋瞬间被搞迷糊了,怎都想不明白。

秦一笑道:“都说了蝼蚁再多也伤不了猛虎,多谢老哥关心,不过,你们从现在开始只要站在我身后看好戏就是了。”

张德富目瞪口呆的望着地上已经静止不动的死尸以及耳中听到秦一淡然的话语,突然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寒颤。

他……果然不是普通人。

虽然胖子也没有看清楚方才的情况,但事实告诉他,面前这人至今还能有恃无恐,自是有脱围逃生的本领。

顷刻间两个族人莫名其妙死亡,随后赶来的契丹蛮子亦猜到定是秦一在搞鬼,怒吼一声,终于不再顾忌,举起自己手中的兵器,向秦一身上招呼而去。

“自不量力!”

抓起方才从敌人手中抢来的利斧,挥手斩出。

没有任何花巧,亦没有任何招式可言。

但却包含着自身所有的力道,已经达到了大巧若拙化腐朽为神奇的玄妙境界。

“喀嚓!”

一斧斩出,天下惊!

斧影一闪,四个蛮人手中的武器应声而断。去势犹未遏制,斧刃刷过几人胸前。

背后寒风突起,冷哼一声,手中利斧看也不看,甩手脱出,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嵌进了一个蛮子地胸膛内。

暗红的血液拼命的从那道硕大狰狞的裂缝中涌出,瞬间染红了那人的身体,口中吐出大股的血泡。

痛苦绝望的双眼兀自透着一丝挣扎与疑惑,似乎致死也想不到明明眼看就要成功的暗杀。最后死的人却会是自己。

难不成那人脑袋后边真地长了眼睛?

秦一现在就像是一柄洗去外间凌厉杀气,深藏鞘中的神器,平时或许看不出任何异兆,一旦出鞘,就会瞬间显露出这件绝世凶器地狰狞暴戾!

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必要人命!

秦一此刻却眉头微皱,蚂蚁虽然无法伤人,但是多了也是一件麻烦事。

眼角一瞟,正好看到身旁已经被他刹那间展示的狂暴凶残吓住的小伙计。心中一动,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一口雪白的牙齿在这杀戮惊惶的夜色中却显得尤其耀眼。

“小兄弟,你那把弓能够借我用用吗?”

被秦一双眼注视,小伙计突然感到一阵寒风扫过,尤其是秦一的牙齿总是让他不自觉地联想到某种以杀戮为名的可怕肉食性动物。

吓得险些尿裤子,却不敢耽误时间,双手颤抖的把猎弓以及壶中的羽箭齐递到秦一手中。

他毕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惨烈的杀戮场面,心中生起的勇气立时瓦解大半,面色惨白的向后退去。尽量离这可怕的人远些。

“杀人果然与杀鸡不一样,呕……”

秦一试了试弓弦的强度,只是一般,不过,在目前这种局势下,已经是绰绰有余。

随手抽出一只羽箭搭上。瞄准了一个冲过来的契丹蛮子。

拉弓,松手,中标。

尖锐锋利地箭头已经如奔雷闪电般穿透了那人的喉咙,强大的劲力直接把他钉在了地上,消灭一条人命就是如此简单。

虽然秦一从未学过箭术,但武学之道一理通,百理通。

以他现在的功力,只要心神锁定一人身上,根本就不用瞄准,别说是利箭了。就是片树叶,在他手中也是无物不破的杀人利器。

所以秦一显得很悠闲,真的很悠闲,脸上表情轻松地好像正在收割旁人性命的根本就不是他。

他现在只是重复同一个动作,面前却不断的有人倒下,这些人从此以后再也无法站起,因为他们身上的重要部位全都扎进了一只夺命的利箭。

张德富一开始还十分担心,但随后只剩下无尽的惊叹以及……恐惧。

好可怕的人,这就是他恃之无恐的原因吗?

本身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难怪可以无视任何的威胁。哪怕是以一敌百也无所畏惧。

不过,真正让张德富感到心中发冷地乃是秦一此刻面上的表情。

脸上仍旧是挂着淡淡的微笑。从不曾改变。

难道对他来说杀人真的与捏死一只蚂蚁没有多大的区别吗?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认识秦一,对他来说却不知道是好是坏。

秦一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动作都能让人看清,却没有一人能够近到他的身前,那些试图攻击他的人此刻无一不躺在了冰冷的土地上,再无一丝声息。

不大会儿功夫,已经不下二十人死在了他那无处不在地箭下。

有个貌似功力不凡的契丹蛮子不信邪,挥动着手中地长刀,舞出一个刀网,吼叫着向秦一冲来。

在身边族人惊恐的眼神下,只觉的口中一凉,意识已经脱离了他的身体,粗壮的身躯栽倒在地。

只有仰面朝天的口中多了一只没有任何温度的羽箭,白色颤动的箭尾似乎正在向旁人宣示着它的存在。

契丹贼酋彻底愤怒了,竟然眨眼之间就在这个貌似不起眼的南蛮子身上折损了几尽六分之一的手下。

这简直就是不可饶恕的损失,怒吼一声,示意手下停了下来。

秦一站在原地自始至终没有挪动过一步,但面前铺垫的数十具尸体间接向人们提醒着他地身边就是一个血腥残忍的剿肉场。

“死……死了这么多?呕……”

小伙计刚刚趴在地上吐完,抬头恰好看见那数十具交叠在一起的尸体。

对一个从未上过战场见过如此惨状的年轻人来说。这种刺激却是份外的强烈,胃中再次剧烈翻涌了起来。

一时间几乎把苦胆都呕出来。

虽然双方战斗的时间并不长,但商队的损失却是极为惨痛的。

那些商人都没有自保能力,短短时间内几乎被斩杀了九成以上,只剩下三五人还算机敏,侥幸活命。

至于陈山河的护卫队,因为是契丹蛮子重点攻击地目标,受到的‘照顾’自然是最多的。

十多人的护卫队已经死了一半以上,剩下的也个个带伤。

倒是陈山河还真有些本事。为了活命也是拼出去了,铁鞭上满是鲜血,还有些红白之物,让人看着怵目惊心。

陈山河大口喘着粗气,方才战斗的时间虽短,却是惊心动魄。

他已经使出了全力,却也不过杀了四五人,这还是拼着腰肋被划伤的代价换来的。

看着秦一,眼中满是惊惧嫉恨。这小子竟有如此箭术?

真***走了狗屎运了。

他早就知道张德富那肥猪手中有张猎弓,那是打猎用地,也是旅途上顺便打些野味,给大家改善伙食的。

确没想到竟然碰巧便宜了秦一。

在并没有注意到秦一一开始杀人的重手法,以为他只是箭法精妙。

“哼,该死的,若不是运气

个死的就是你小子。”

陈山河想起自己拼死拼活,险些送命,而秦一却一脸从容。心中的嫉恨怨毒立刻强烈了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他手中的弓箭抢走。

“你小子也得意不了多久,已经快没有箭矢了,到时候看你对着空气射去吧。”

这陈山河也果真卑鄙无耻,瞅着双方暂时停战的空隙。竟然一声不吭就躲到了张德富身后,并美其名曰:保护雇主!

搞得其他人心中暗自鄙视,太无耻了。

现在傻子也知道秦一身后才是最安全,起码……暂时是这样的。

没有人想死,哪怕能够比旁人多活一秒钟,也是一种幸福。

幸存下来的人立刻醒悟了过来,根本就不用吩咐,跑地比驴还快,纷纷聚到张德富身边,他们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知道方才自己把秦一卖了。看他杀人的手段就知道这人也是个笑面阎罗。

没人敢去自讨没趣。

“这个,秦兄弟你看……”

张德富表情有些尴尬,这些人方才的丑态他可都是看在眼中的,自认换作自己也绝没有这么好的肚量。

但这几个幸存下来地家伙又都是跟他好几年的生意伙伴,于情于理都不能见死不救吧。

再说他们一下死了这么多,就算是惩罚也足够了。

不过,因为不清楚秦一的为人,就连他还是托庇于人呢,自也不敢贸然答应。

秦一淡淡的望了诸人一眼。没有任何表情的面色更是让人心中忐忑,生怕他记仇。

有几人已经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嘴巴几下。若是方才能够早点跟他站一条线上,哪还有这多麻烦。

偷偷瞟了张德富一眼,心中大羡他走了好狗运。

“南蛮子竟然杀我手下这多人,我摩会今日誓不饶你。”

契丹首领怒发冲冠,对付这么多人还没有损伤多少族人,却不料一下就被秦一射杀了数十,心中痛惜,对秦一已是恨之入骨。

“嗖”

一根疾射而至的箭矢代表了秦一的决心。

劲箭径直穿透摩会的耳朵,狠狠射进了身后一人的眼眶内。

下手之狠辣连这些嗜杀如命的契丹贼寇都觉得不寒而栗,深怕自己成为下一个惨死地目标。

对这些心怀不轨的异族,秦一是绝对不会手软的,他就是要用最血腥的杀戮方式震慑这些意图侵略的异族蛮人。

一瞬间与死神擦肩而过,摩会骇得魂飞魄散,他已经被秦一的箭术吓住了,箭尖若是再偏移半寸,就是射入他的眼内。

从未感到自己的生命在这一刻竟是如此的渺小。

死亡地阴影也从未如此的强烈,秦一给人地压力是无声的,但却不断的挤压着在场所有人的心脏,似乎感到某种窒息。

或许,死神已经在围绕着自己身边跳舞!

失却一只耳朵的剧痛这才传来,更让摩会恼羞成怒,狠狠向地一顿,双目闪着疯狂的光芒,厉声说道:“真是好箭法,可是我这里还有百人,看你还有几根箭矢可以使用。

给我杀了他,只要那个南蛮子没有了箭矢,他就是无牙的独狼,其他人也不要放过。”

“愚蠢!”

箭壶中仅剩三根羽箭孤零零的躺在里边,秦一冷哼一声,一并拿在手中,全数搭在弓上。

“嗖!”

一声呼啸,三枚箭矢如流星赶月般劲射而出,反正面前都是欲扑而至的敌人,根本无须瞄准,只要力道够就行了。

一连串惨叫,这次蕴涵着妖气的箭杆每一支都至少穿透了三人的身体方才停了下来。

好强劲的力,契丹人亦是草原游猎民族,对于弓马自是极为娴熟。

秦一的三连射再次深深的震慑了所有人。

一时静若鬼域,全都满眼惊惧的望着秦一,竟无人敢上前攻击。

秦一终于动了。

脚下一晃,突然闪到张德富身旁,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另一手则拎住了正在干呕的小伙计,不由分说的带着两人向另一侧飘去。

“杀呀,那小子没箭了。”

暴喝声不知从何处突然响起,重贼寇如梦初醒,满脸激动,终于不用面对他那人神惊惧的可怕箭法了。

他娘的,这下知道逃跑了?

回头等大爷逮到你这孙子非得扒皮抽筋喂苍鹰。

不过,不是是有意或是无心,要想追上秦一这些贼寇必须越过正傻愣在原地的几个商人和陈山河等人。

反正都是该死的南蛮子,顺道杀了就是,再没有人犹豫,一个个契丹贼寇像是吃了春药一般嗷嗷叫着挥舞着手中染血的利刀狠狠斩向这些已被秦一毫不留情抛弃的可怜虫。

“该死的,你们要杀的人又不在这里,眼睛都被狗屎蒙了?”

陈山河已经无暇大骂这些人被秦一摆了一道,很快就淹没在敌潮中。

至于那些幸存下来的商人,此时或许应该向鸵鸟学习,也许……可能会有一点点渺茫的生还几率,起码,能够保存个脑袋吧。

被愤怒的贼寇乱刀分尸似乎有点太凄惨了。

惨绝人寰的哀嚎声如此的刺耳,却更是激发了这些异族蛮人的凶残秉性。

秦一并没有逃远,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打算逃跑。

就像作者想的,这一切只不过都是他借刀杀人的诡计罢了。

对于这些反复无常,吃了天胆敢于出卖他的无知之辈,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

身边既然有这么‘听话’的笨蛋刽子手,他当然不会介意让人代劳这项业务了,事实上这一切进行的很完美,不是吗?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十九章 - 以我之名,惩罚←

张德富两人只觉身体一轻,腾云驾雾般的飞行了一段距离,由于秦一速度太快,他是半点都没有看清周围景色。

稀里糊涂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走远,喧闹的喊杀声仍在脑后不远处,定睛打量,这里正是他们商队停放货物的地方,一辆辆马车靠在一起。

马儿显是受了杀气的影响,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不停的踢踏着脚下的土地。

张德富眼睛一亮,但旋即又黯淡了下来,对身旁秦一说道:“老弟你是否想把马鞍从货车上卸下来,然后骑马逃命?

这方法确实不错,只要上了马谅他们也追不上,可惜,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一脸惨淡的看了眼再次迫近的贼寇,一时间心若死灰。

另一边的小伙计在身边虚抓,显然是在寻找他那根长枪,可惜呕吐的时候也不知被这小子扔到了哪里。

秦一淡然笑道:“我有说过咱们要逃跑吗?对付这些乌合之众,方法实在太多了。

桀桀,现在我就给老哥你表演一招魔术,说实话,垃圾太多,一个个清扫起来也是很费力气的,所以,我宁愿选择那些最实用简单的解决方法!”

张德富听的有些莫名其妙,都没有弓箭了难道还有起死回生之法,这次不会是去肉搏吧?

不过,从秦一脸上显露的自信来看又似乎不似虚张声势,只希望他能再次给自己带来奇迹吧。

奇迹从来不是期待老天赐予的,而是人类自己创造的!

望着极速奔近的契丹贼寇,秦一脸上露出淡淡的嘲弄,无知的人果然最幸福,不过。我这人一向喜欢终结别人地幸福。

突然抬起自己的手掌,轻拍在一旁的货车扶手上。

“喀啪!”

一阵脆响,再坚硬的杨木也阻挡不住妖气的冲击,按照秦一的心意,诡异阴柔的妖气立时侵入到这截树干内,顺着内中的纹理蓦然爆发。

枝干就像是装了火药的竹筒般立刻从中炸裂开来,但是又由于他地特意控制,并没有爆成漫天木屑

而是如开裂的竹子般变成了一条条粗细长短不一的木条。

秦一脸上满是阴冷的笑容,自语道:“谁说我没有弓箭了。这不就是吗?”

诡异的一幕顿时发生了。

还没有等冲在前边的贼寇幻想着怎样割下秦一的头颅。

黑暗中一声声锐利的呼啸传来,面前的空气好似有些震动。

大脑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肉体已经最忠实地传递过来了一阵钻心般的剧痛。

愕然低头,只见不知何时,胸膛上竟然扎进了一根锐利的木条。

“这……这玩意也能杀人吗?”

临死这些倒霉的贼寇也想不通自己竟然会被最不起眼的木条轻易夺去性命。

“在老子手里一切皆有可能,飞花摘叶照样能取你们脑袋,一群没有见识的傻冒,活该去死!”

这些契丹人彻底傻眼了,这还是人吗?

秦一却没了任何顾虑。反正面前到处都是敌人,随便射都能扎死一个。

被灌住了妖力的木条比之真正的箭矢亦毫不逊色,而且木条断口处极为锋利,说是杀人利器亦毫不夸张。

一百人或许很多,但不过是一百根木条,拉一百次弓,需要的时间甚至不用一分钟,仅此而已。

对秦一来说杀人真的如此简单。

“魔鬼……他是魔鬼!”

在他箭无须发,恐怖地杀手下,看着身边人一个个毫无反抗的倒下。终于有人先崩溃了。

他们望着秦一的眼中满是恐惧,站在面前的不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子,而是一个带着魔器从炼狱中钻出的可怕恶魔。

心怯者口中惊叫着扔掉了手中地兵器,慌不择路的向四处逃去。

“想走?哪有这么容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若是这么就让你们逃走,将来岂不是又要祸乱我中原普通百姓。”

秦一眼中杀机暴闪,手上动作立时加快,一道道暗影穿越空间的窒碍,迅速钻入那些溃逃者的背心。

惊跑两步的身形戛然而止,像是突然被人施了定身咒。

眼中满是绝望与惊惶,心中想必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为何要来中原,但背心传来的撕裂般额剧痛让他终于明白了残酷的现实。

惨叫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双腿一软。砸倒在地。

秦一如法炮制,势若电闪,任何一个逃离者都无法逃脱死亡的追击。

猫与老鼠的角色似乎戏剧性的在这一刻发生了本质地转变。

或许,这本就是一群自

的可怜小老鼠!

这根本就是一场没有任何意外,实力悬殊的屠杀。

不过,屠杀这些心怀不轨的异族人,秦一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秦一停下来的时候,张德富早就吓得两腿一软,瘫倒在地。满脸惊恐的望着他的背影。

心中已经数次猜测到他的手段,却仍没有想到竟然如此冷酷惨烈。没有一个活口,全都死在了他的‘木箭’之下。

这就是他地实力吗?亦或自己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至于没有太多江湖经历地小伙计,这次并没有再呕吐,而是直接晕倒了过去,可怜的小子,他受的刺激实在是有够大的。

摩会,也就是此次领队的契丹贼酋,曾经被秦一砍成人棍下令活埋的东海盟主窟哥的老爹被秦一留在了最后,暂时让他多活一段时间。

似乎完全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自己带来的精锐族人竟然一刻钟不到就全数毙命于一人箭下。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任他怎都无法相信,难道是幻觉吗?

这可是足足一百人呀,就算都是纸捏的,也没有这么快吧。

秦一淡淡说道:“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我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的死法。”

魔鬼的声音刺入了摩会的耳膜,双目通红,怒视着秦一,喉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不由分说的举起手中的长斧向秦一头上斩去。

秦一眉头一皱,看来他已经被吓疯了,似乎连神志都有些混乱,反正不管他怎么过来的,此时这些契丹马贼也已经被他全歼。

从他嘴中估计也探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秘密了。

轻叹一声,手中长弓甩手飞出。

摩会壮硕的身躯顿时停滞,高举的斧头悍然落下,砸落在身边的土地上。

眼中满是惊惧,脖子上却缓缓溢出一道浅显的血丝。

“砰!”

长弓落地,细密的弓弦上亦带着一片同样的鲜艳色泽。

“扑通!”

一物落地。

张德富脸上肥肉乱跳,喉咙咯咯作响。

眼珠一翻,终于也刺激过渡,晕了过去!

一声微弱的呻吟从不远处传来。

秦一有些诧异,竟然还有幸存者,还来这些贱种的命还真够大的。

秦一对自己的手段最是清楚,虽然他自身箭术不行,但只要被他精神锁定,基本上无不命中要害,绝无幸理。

那么能够在这场屠戮中活下命来的只有先前商队一伙人。

眸中闪过一丝冷笑,缓缓向前方走去。

伸脚踢开两具已经死去的马贼尸体,露出里边的人来。

“救……救我!”

“咦?果然是你,能够在乱刀中活命,也算是你命大了,看来你这‘定天鞭’还真有些门道。

可惜,你这护卫长干的太不称职,自己的雇主都死了,你还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不若自杀谢罪得了。”

从尸体从艰难爬出来的正是先前看他不对头,并最先出卖他的陈山河,果真不是冤家不碰头。

本来秦一还想着亲自处置这个小人,真是老天有眼,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不过,陈山河能够保命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一条胳臂已经不翼而飞了,脸上被利器砍出一条丑陋的伤痕,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脸颊。

一只眼眶血流不止,最要命的是在右胸,那里中了一刀,大概是损伤了肺叶,连呼吸都有些艰难。

陈山河剩下一只眼睛看向了秦一,祈求道:“只要大爷救我,小人愿给您做牛做马!”

秦一淡然笑道:“说的很好,可惜我对一只随时可能咬人的癞皮狗没有半点兴趣,不过,见死不救似乎不是我的性格。

兼于你方才在那些马贼面前优越的表现,我准备给你点‘奖励’,能否活命就看你的造化了。”

桀然冷笑着,一脚踢出,踢断了陈山河的下颌骨,然后又分出一丝妖气注入到他的经脉内。

至于滋味如何,桀桀,从此刻陈山河剧烈痉挛的身躯,皮肤表层跳动如蚯蚓的筋脉和狰狞扭曲的面容就不难看出一二。

“做错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这个世上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得罪的,你就慢慢‘享受’这顿生命中最后的大餐吧。”

阴兮兮的声音传入陈山河耳中,但这时他早已没了咒骂秦一的心思,伸出另一只手掌在自己身上使劲抓挠着。

有种折磨,叫生不如死!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二十章 - 兄弟重逢←

数日奔波,威严高大的东都洛阳城终于再次映入眼帘。

经历了王世充时代的战乱,如今的洛阳经过一年多的休养生息已经再次展现出一派繁华盛世。

更由于兵马大元帅寇仲在外的攻城掠地,大华的实力成倍数激增。

以东都为核心,大半个中原已经划入它的版图,彭梁十多个城镇的并入宣告了寇仲的触角正在逐步向南方沿海城镇入侵。

彭梁一战,宇文化及惨败而逃,手中精锐尽没,再无可用兵源。

只能芶延残喘,只要寇仲愿意随时可以取他性命,曾经的四大阀中声名赫赫的宇文家已是昨日黄花。

李子通这想要趁机捡便宜的反复小人亦被徐子陵将计就计,狠狠折辱了一顿,手下水师兵力尽被俘虏。

他的盟友萧铣已是自顾不暇,麻烦缠身,这狗种从此以后只能龟缩在老巢内,整日提心吊胆的等待着寇仲什么时候心情不爽就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利刀斩下。[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李阀也正应付薛仁果父子暂时无暇分身他顾,这天下风头正劲的自是寇仲和徐子陵两人无疑。

“哈,终于回到洛阳了,老哥你准备现在就走吗?”

秦一神态极为轻松,从货架上蹦了下来,伸了个懒腰笑道。

自从那晚目睹了秦一‘轻松写意’的屠杀,张德富吓晕苏醒后就一直脸色不太好,恍若大病一场,脸色苍白如纸。

就连体型都都在这几天好似瘦了数十斤,一直让秦一啧啧称奇,戏称下次若是有人想减肥自己终于找到妙方了。

相比起来跟在他身边的小伙计毕竟是年轻人,恢复力不俗。到洛阳的时候已经跟以往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用秦一‘鼓励’他的话说:其实杀个人也没什么,就跟你呕吐一样,这吐呀吐的慢慢就习惯了!

不过也因为秦一创造的彪悍战绩,两人再望向他地时候眼眸中已经带着深深的敬畏,这正是普通人对于强者本能的畏惧。

因为死的人实在太多,除却本就该死的马贼不算,好好的商队算上秦一这中途插队的最后竟然只剩下三人。

幸好拉车的是牲口而不是人,不然也只能抛弃大部分的货物了。

把马匹栓成一串,三人赶着大队地货物终于离开了那个森寒恐怖的血腥炼狱。

张德富走南闯北。阅人无数,各种大场面也见识过不少,但那晚秦一旁若无人淡定自若的杀人方式确实深深的震撼了他的灵魂。

虽然知道秦一不会伤害他,但每次待在秦一身边的时候脑海中总会想起那些倒在他箭下的身影,心中就会生出阵阵寒气。

越与他相处这种压力就越发明显,数天下来,他每天晚上都会被噩梦惊醒,身体似乎到了极限。

幸好终至洛阳,于是张德富急不可待的提出了分手。

像他这样的普通商人与秦一完全是两个不同世界地人。最好还是在彼此没有太多纠葛的时候分开的好,不然他真的就要精神崩溃了。

而且,一下死了这么多人,麻烦事还在后头呢。

秦一深深的望了胖子一眼,似乎已然看穿了他的心思。

面上露出一丝微笑,淡然说道:“好吧,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你我终要分离,我就不再做那婆妈之态,还祝老哥以后生意兴隆。恭喜发财了!”

双手一拱,飘然离去,再没有一丝留恋。

该还的恩情已经因为救了他一命而两清,这本就是秦一生命旅途中一个微不起眼的片断,如此而已。

“站住,这里是大元帅府。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还不速速离开。”

秦一在门口被站岗的士兵拦住了,守门地是两个面色陌生的新兵,并不认识他。

记得上次离开这里的时候这座府地还显得有些冷清,现在已是门庭若市。

门前的广场停驻了不少的车辆,显是来此拜见大元帅的。

秦一心中好笑,看来寇仲那小子最近确实混地风声水起,已经有人开始‘走后门’了,只是不知他被‘腐蚀’了多少?

手掌一翻,露出一块金黄色的令牌。笑道:“有了这个,可以进去了吧。”

那士兵显然见识太低,没见过这枚大元帅令,有些不识货。

不过,他也不是鲁莽之徒,瞅了令牌一眼,沉声说道:“这位大爷能否稍等片刻,小的先去里边询问一下。”

秦一暗自点头,态度倒是不错。怎么说也是寇仲手下的兵,也不准备难为这人。把牌子丢到他手中说道:“快点

别耽误时间。”

秦一在洛阳的名头虽大,丝毫不下于寇仲,但他实在太神秘了,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次数屈指可数,且惟有的几次也都是在江湖人面前,对于洛阳的官员反而没有人能够认出他来,所以,被拦在门外,丝毫也不奇怪。

果然没过多久,一道人影闪出,扑到秦一身前,抓住他手臂长声笑道:“真是大哥来了,实在是太好了。”

来者正是久违的徐子陵。

秦一拍着徐子陵的肩膀笑道:“好小子,又长高了一些,功力也加深了不少,看来是这段时间没有偷懒,我还以为你早就被这里地温柔乡给迷的乐不思蜀了呢!”

徐子陵闻言苦笑道:“老哥一来就取笑我,我这算是自寻烦恼,自从上仲少的贼船,哪有时间娱乐。”

秦一一把搭着徐子陵的肩膀在旁人目瞪口呆中向跨过门槛向府中走去,一边说道:“这里不方便,还是进去再说吧,仲少呢,怎么不见他出来?

他***,不会是自以为自己升官了,还是摆谱,不把老子放在眼中了吧,不行,这回怎都要好好教训一下那小子。”

徐子陵笑道:“这回大哥倒是冤枉仲少了,自从当上这劳什子大帅,除了出外打仗整天就忙得脚踢后脑勺。

我受不得这么多麻烦,正准备出去散心,恰好看到那士卫才知是大哥回来,所以就忍不住先跑过来迎接了。”

…………

等寇仲忙完公务过来的时候才发现秦一竟然回来了,见面之后自是大喜,各自诉说自己分别后的经历。

接风宴自然选在了曼清院这洛阳最奢华的风月场所。

三人并没有刻意隐瞒此次的行踪,方一抵达门口,守门地大汉立刻认出了寇仲这大华正如日中天的不败战神,面色一变,赶忙迎了过来,满脸谄媚地笑道:“原来是大帅您老人家来了,真是让小楼蓬筚生辉。

最清净的‘观雨阁’正给您留着呢,小的这就给您领路。”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男子的笑语:“看来仲少现在果真是春风得意,哼,刚才还跟我说不熟悉,现在一看就是熟门熟路,定是经常光顾这里了,莫非是看上了人家的红阿姑?”

大汉心中惊讶,这人是谁竟然敢如此肆无忌惮的调笑寇仲,心中忍不住一阵好奇,转身的时候抬起眼角趁机循声望去。

身体突然一阵巨颤,好似整个身体被人拿针猛扎了一下,一股寒气从尾椎窜上直刺入心脏。

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吸走,自己却怎都无法反抗这股强横的力量,心中已然绝望。

幸好徐子陵轻轻在他肩头拍了一掌,笑骂道:“莫非傻了不成,还不快带路?”

猛然从恶梦中惊醒,唯唯喏喏的应了两声,死死的低下头来,再也不敢看秦一一眼。

好邪意的眼神,这人难道是恶魔再世不成?

对大汉的反应三人都没有再放在心上,穿过喧闹的大厅,绕过一道道回廊,终于来到了一处环境清幽的厢房。

打开窗户,外边就是一条小溪,景色颇为雅致。

三人大感满意,吩咐几句,那大汉如萌大赦,头也不回的仓惶而逃。

拿起桌前的酒壶倒上美酒,寇仲笑道:“一个小角色罢了,大哥也整他,若不是子陵拍他一掌,恐怕那小子现在已经变成痴呆了。”

秦一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淡然说道:“这曼青阁比我走时还要兴盛,看来它背后的大老板荣凤祥最近也是混的风声水起了。”

寇仲眼中闪过一道厌色说道:“那老魔欲壑难填,恨不得把整个大华变成他一人的,自从大哥走后就开始拼命的建立自己的嫡系。

哼,竟然还想插手到军队中,简直就是做梦。”

方才在府中的时候双方就已经大致交流了一下彼此的动向,秦一点头说道:“每个人都有野心,荣凤祥鲤鱼跳龙门,一朝据高位,心撑的太大,一个个小小的户部侍郎看来现在已经难以满足他的胃口了。

人有上进心自然是好事,不过,若是没有相应的实力就要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确是会受到惩罚的。

毕竟飞的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有可能会粉身碎骨的。”

说到最后秦一的眼神越发冰冷,射出森寒冷漠的幽光,让人望之不寒而栗,似乎里边正酝酿着更深沉的恐怖!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二十一章 - 妖口拔牙←

一桌丰盛鲜美的酒菜很快摆在三人面前。

徐子陵双眼一亮,却不是对着这桌佳肴,而是面向秦一奋然说道:“莫非,这次大哥回来就是准备向这些魔门妖人摊牌?”

彼此都知道双方乃是利益之交,这种形势下建立的联盟就像是盖在沙子上的城堡,随时都可能倒塌的。

徐子陵与寇仲本来就对魔门没有半点好印象,若不是被秦一劝说,以大局为重,早就动手了。

此时听出了秦一话中隐含的意思,立时兴奋起来。

秦一说道:“一切的阴谋乃至杀戮都始终围绕着利益存在,当初我们正是因利益而结盟,现在又因为彼此利益冲突而需要一个了结。

正是荣凤祥的手伸的太长,首先触犯当初协议的也是他。

所以就算我们砍下他的爪子道义也站在我们这边,方才我也跟你们说过了,我曾在九江见过他的女儿荣姣姣。

这荣老妖竟然定购了数量不菲的火器,想要打的主意已经不言而喻,所以,不管出于哪个方面考虑,我们这次都要把他在这世上存在的一切痕迹全部抹除。”

双眼精芒闪烁,冷冷的宣告了荣凤祥的死刑。

哪怕要杀之人乃是邪派八大高手之一的‘妖道’辟尘,只要秦一动了杀心,照样有信心击杀此僚。

寇仲皱着眉头算计道:“荣凤祥如今在城内的势力不容小觑,背后又有阴癸派支持,这次可不像对付上官龙那么容易呀!”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阴笑道:“我似乎早就告诉过你们魔门两派六道矛盾重重,祝玉研的阴癸派与荣凤祥的老君观也绝非铁板一块。

阴癸派高手无数,背后隐藏的势力也不是我们现在就能轻易撼动的,不然也不会跟慈航静斋明争暗斗了千年而不衰。所以,这次我们打击地目标不是阴癸派,而是老君观!

桀桀,我记得了空那老秃对老君观没有半点好印象,若是能把他说动,应该是个不错的帮手。”

徐子陵沉声说道:“净念禅院一向与慈航静斋交好,大哥又在巴蜀破坏了师妃暄的计划,想要得到他们的帮助估计怎都希望不大。

不过我们仔细筹划,半路截杀荣凤祥。我想以咱们三人的实力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寇仲抱怨道:“说实话这荣老妖在生意上确实有几分本事,但他对于内政根本就是个门外汉,用来当个管家还勉强可以。

做到户部侍郎简直就是浪费,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次怎都要把他搞下来。”

秦一眉头一挑,询问道:“我沿路回来,看这大华的内政治理尚算不错,既然不是与荣凤祥没有半点干系,莫非又有高人策划调控?”

寇仲立时来了精神。奋然说道:“大哥可能忘了,上次我们协助商场主击退了曹应龙等贼寇的联军,在牧场内结识了一位大才,这些政务大多都是出自他的手笔,要不然大华还不定乱成什么样呢!”

秦一灵光一闪说道:“你说地那人不会是虚行之吧?”

“哈哈,大哥说的没错,正是此人。”

秦一拍着脑袋说道:“唉,差点就忘掉,当初觉得他是个人才,就招揽了过来。只是后来事情太多,就把他忘了。

嗯,这虚行之倒是有真本领,让他代替荣凤祥确是一招妙棋,对了,他现在人在哪里?”

“因为小弟需要领兵。跟着我也不方便,所以虚先生在杨公手下任职。”

“啪啪!”

秦一屈指扣着桌面,暗自沉思,见微知著,看来大华的基础仍旧有些薄弱呀!

军事上或许有寇仲这不败统帅可以从容应对各方势力的讦难。

但一个政权的建立显然并不仅仅只在军事上,更多的而是内政的治理,只有百姓生活无忧,才能间接给前方的战争提供更多的援助。

打仗就是打地经济,若是内政不行,不施德政。无法改变自己手下老百姓的生活条件,那这个政权必是短暂如流星,经不起各种残酷的考验。

他娘的,谁说到了二十一世纪人才最重要,现在老子就极度缺乏人才呀。

一想起这段历史中名留史册,入住凌霄的大德,秦一心中就涌起一股冲动,若是手中有了这些人才

达到一个质的发展。

现在只有区区一个虚行之根本无法构筑起这个巨大的框架。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想要建设好江山更是难上加难!

“该死的。为什么这些人都被李世民招揽去了,难道真是他人品强悍?”

秦一心中暗叹,比起这些传统的世家门阀,他们的根基仍旧太弱小了。

“娘地,实在不行老子这次去长安的时候顺便干他一票。”

此消彼涨,就算不能一一为我所用,起码也能直接削弱李世民的实力,怎都是笔不赔钱的买卖。

“差点忘了。”

猛然想起一事,秦一抬头说道:“杨那小子没问题吧。”

“他娘的,提起那小皇帝老子就一肚子气,那小子现在已经成了阴癸派的傀儡,跟荣凤祥已是穿同一条裤子,每次都要跟我作对。

在军队中都是我们地人,他们是无法插手的,只有在别的方面想方设法的渗透进去。

不过,幸好我跟杨公和左仆射大人早已结成联盟,他们倒也不敢太明目张胆的胡作非为。”

秦一抚着下巴缓缓说道:“这些都在我的预料之中,这小子本就是我们安排的傀儡,内宫暂时被阴癸派把持,自然会投向她们。

不过,这些都不必担心,只要军权在手,任何的阴谋在我们面前都足以轻易摧毁,让她们去闹吧,被慈航静斋的尼姑压制了千年,这时候不发泄一下也说不过去。

哼,这是阴癸派自寻死路,但只要不太出格,我们暂时不需理会她们,先把老君观这颗毒牙敲掉再说吧!”

寇仲两眼放光,一脸兴奋的说道:“好长时间没有跟人动手了,这荣凤祥归我了!”

眼睛一转,秦一扭头对寇仲诡笑道:“那可能要让咱们地大帅失望了,这次‘拔牙’行动你很可能无法参与了,因为这里有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办。”

寇仲疑惑的望着秦一不满的说道:“大哥不会是想要自己练手所以糊弄小弟吧,为什么陵少就没事,只有我另有任务。”

“嗖!”

一颗花生米从秦一手中弹出,射向寇仲,后者哈哈一笑,吹出一口真气。

焦黄的表皮立时被丝丝真气震碎,去势立缓,寇仲趁机大口一吸,把花生吞了下去,满脸得意的望着秦一笑道:“大哥这招早就不灵了。”

“啪!”

又是一颗花生砸在寇仲额头上,秦一讥笑道:“是吗?我看你小子怎么还是没有长进。”

寇仲捂着微痛的额头抗议道:“你这是耍赖,不做数。”

秦一双手一摊,故作无辜的耸肩说道:“我有说只有一颗吗,是你自己太笨了吧。”

三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爆出一串大笑,空气中充满了一种欢乐和谐的元素。

秦一挥手说道:“仲少地功力果然有所进步,不过,莫要小瞧了这次给你的任务,因为比起这事地危险程度,荣凤祥完全不够看的。”

兄弟两人看秦一面色凝重不像是在开玩笑,也沉声问道:“很危险?”

秦一双眼紧盯着寇仲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说道:“九死一生!”

徐子陵缓缓说道:“大哥别卖关子了,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秦一说道:“我这次只是代人传话,岭南宋阀亲自邀请寇仲一晤,机会只有一次,究竟去不去就看仲少你自己如何选择了?”

寇仲双目骤然亮起一团精芒,身上气势大盛。

望着秦一说道:“‘天刀’宋缺想见我?”

秦一淡淡说道:“若无没有猜错,我走的时候磨刀堂上已经添上你的名字了。”

寇仲闻言雄躯一震,低头沉思了起来,脑中显是在飞快的计算着。

徐子陵也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显是没有想到秦一竟然带来了如此劲爆的消息,眸光闪耀,暗自消化着秦一传达出来的信息。

毫无疑问,秦一方才说的没错,荣凤祥的事情与‘天刀’宋缺的邀约比起来已经不值一提。

对寇仲来说这是一次生死难选的抉择亦是一场旷世难求的机遇!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二十二章 - 试炼之旅←

寇仲的身体一瞬间挺的笔直,望着秦一沉声问道:“大哥觉得我若去挑战‘天刀’能够接下几刀?”

秦一眼中闪过一抹赞赏,看来世俗的权势并没有冲晕寇仲的头脑,还知道自己在宋缺刀下根本就没有活命的几率。

淡淡说道:“至多三十招后你将任人宰割,这是宋缺在不使用天刀的情况下。”

徐子陵眉头紧蹙,对于秦一的话自是深信不疑,如此说来寇仲真若是去了十成可能就被宋缺的天刀给宰了。

寇仲苦笑道:“果然跟我预想的差不多,能够差点把大哥斩于刀下的‘天刀’估计比之三大宗师亦毫不逊色。

实力阶段差距太大了,我此行有输无赢。”

秦一一脸莫名笑意,随手敲击着手中的酒杯笑道:“那你是不准备去了?”

“不!”

寇仲脸上突然闪出一抹豪气,大笑道:“恰恰相反,我对这次的试炼之旅反而更加期待了,身为一个刀手若是不能领教天下第一刀客的绝世刀法,恐怕定会毕生遗憾。

而且,武学之途,练法如练心,乃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我若畏惧不去,必会在心中形成魔障,今生恐怕以后将再难有机会跨入绝顶高手的行列。

自出道至今,我跟陵少哪次不是面对远远超出自己极限的对手,正是因为面对各种挑战,才会有今日的寇仲。

所以,纵是十死无生,我也非去不可。”

“啪啪!”

“说得好,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让我失望,不愧是我看好的男人。有种!”

秦一拍着手掌,竖起拇指,真心赞道。

明知道此行的危险还能毅然面对的人,非有大毅力、大智慧不可,而寇仲和徐子陵两人恰恰是这个时代最出色的天之骄子。

最终能够成为掀动天色风云色变地强势人物,非是无因!

寇仲脸上露出一丝贼笑道:“我有种感觉,只要能够过了‘天刀’这一关,这天空将任我寇仲飞翔,这大海将随我遨游。

我跟小陵从不曾忘却大哥曾经说过的以战养战的最高密技。只有不断硬接更强的挑战才能超速成长。

而且我们还修成了天下间四大奇功之一的长生真气,当是老天爷都站在我寇仲这边,自是福大命大,嘿嘿,你们说对吧。”

秦一跟徐子陵对视一眼,爆笑出声,寇仲这小子一开始说的倒是豪气,不过,最后还是心怯露了底。

“他娘的。你若是把自己的小命安危交给莫不可测的命运那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小子已经死了一半了。”

秦一盯着寇仲,满脸严肃的说道:“我曾与宋缺亲自战斗过,比旁人更加了解他的心性,哪怕他心底再欣赏你寇仲,但只要出刀就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此行与他战斗你若心存侥幸,必死不疑,所以,我给你唯一的忠告就是‘至之死地而后生’。

记住这七字真言,只有你能够彻底理解了这句话的精髓。你才能活着从磨刀堂出来。”

寇仲满脸肃容,诚声谢道:“大哥放心,我寇仲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到任何人身上,就算是‘天刀’宋缺想要杀我,也必须付出代价。”

秦一紧盯着寇仲的眼眸,双目内寒光闪烁。好似一柄无形的利剑瞬间穿透了寇仲的视线,但却怎都无法透视他地灵魂。

“很好,以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有了半分活命的几率,我现在就再送你另外一半,记住,在到岭南之前你只要把自己变成死人!”

“把自己变成死人?”

寇仲眼眸一亮,爆出一团豪光,说道:“我明白了,破而后立,不求死何来生。我一定会给宋缺一个惊喜的!”

“孺子可教!”

秦一心中暗自点头,寇仲的聪明机敏时至今日已经勿庸置疑,岭南之行当是寇仲生命中的一个转折点,若是能够突破,必然会如蝴蝶般,破茧重生!

“那不知我离去的这段时间手下的军队怎么办?”

秦一笑道:“杨公卿也是难得的将才,虽然攻击不行,但守成有余,有他在你也不用担心。而且我既然来了自然会替你照应,回头我就进宫里与那个小皇帝好好谈谈心。你放心就是了。”

寇仲悄悄嘟囓道:“就是因为你老哥太不让人放心了,我才这么说呀,在巴蜀你就敢屠了人家独尊堡。

现在大华数万精兵在手,若是你老哥哪天一

还不把天都给捅破呀。”

坐在寇仲身边的徐子陵闻言暗自失笑。

不过,却也心有戚戚焉,说得没错呀,这位大哥发起狠来可不是一般地彪悍,若是真来个火烧皇城,那就麻烦大了。

这些话自然瞒不过秦一的耳朵,冷哼一声,正要出口教训一下这个没大没小的家伙,耳朵突然一动,眉头微皱,双眸望向了对面门板相隔的走廊。

徐寇两人过了一下才有所察觉,不约而同的扭过头来。

一个甜美柔媚的声音从门外轻轻传来:“听闻几位大爷来此,清儿可以进来吗?”

秦一淡淡说道:“脚长在自己腿上,人都走到这里了,难道还能赶你走吗?”

门板轻轻拉开,一身素白长裙地白清儿如出水百合般走了进来。

也许是同样修练了魔门功法的缘故,白清儿的皮肤雪白剔透,隐约透着一股妖异的色泽,一双大眼睛好似能够随时勾走男人的魂魄,妖媚妩媚的姿态让人望之心动。

“好一个绝色妖女!”

秦一心中暗赞,不愧是祝玉研精心培养出来的优秀弟子,虽然此女功力上不如她的师姐绾绾,但却更多了一种让雄性征服的欲望。

如果说绾绾是跳出自然行走在暗夜中的精灵,那么白清儿就是男人春梦中最理想地伴侣。

徐子陵对魔门始终没有半点好感,仍旧保持着深深的厌恶,望着这个烟视魅行,魅惑众生的女子说道:“我们兄弟几个相聚,似乎并没有邀请白姑娘吧。”

白清儿没有表现出丝毫陌生,款款走到三人面前,樱唇轻吐,低眉浅笑道:“清儿听闻秦爷回来,心中着实想念,所以这才不请自到,还望徐爷见谅。”

双拳难打笑脸人,人家一没表现出恶意,二又是个女孩子,若是再咄咄相逼,就显得自己有些小气。

徐子陵知道这是女子也是个难缠的角色,索性闭嘴不言,应付这类女子是秦一的强项,最明智的方法还是交给他摆平吧。

寇仲一向性格直爽,眼珠一转,口花花道:“清儿姑娘不会是暗恋我大哥吧,这就巴巴的跑过来,小弟若没有记错,大姐你好像是襄阳钱独关的小妾吧。

这样公然找男人,嘿嘿,怎都有些不妥吧。”

媚眼一扫,低下首,斜撇了秦一一眼,低声说道:“以前是师命难违,人家才不得不假装钱独关的小妾,后来多亏秦爷赏识,奴家才能够获此重任。

秦爷对奴家地恩情如同再造,于情于理,清儿都该来探望秦爷哩!”

寇仲立刻败下阵来。

他娘的,这妖女媚功太深,看了寇仲一眼立刻感到心中涌起一阵骚动,赶忙转移视线,体内长生真气自动运转,这才压下心中那丝邪火。

秦一洒然一笑,似毫无所觉,貌似随意地拍了拍身边笑道:“怎都无所谓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既然清儿小姐愿意跟我们几个臭男人待在一起,自是我们的荣幸,当浮一大白!”

说罢自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秦一做事向来随兴所至,无迹可寻,三人认识这么长时间也都知道彼此性格,两人都已秦一马首是瞻。

索性看他表演,都拿起酒杯,喝了起来。

白清儿望着秦一的美眸闪过一道异色,旋即脸上露出一丝甜甜的微笑。

绕过面前的矮几,脚踩莲步盈盈走到秦一身前,在寇徐两人惊讶的眼神注视下,坐了下来,伸出一对欺霜赛雪的玉臂细若春葱的手指拿起白玉酒壶,亲自为秦一的酒杯中斟满。

寇仲两人看的目瞪口呆。

他娘的,这女的也太大胆了吧,虽然说这里是青楼,但也不能公然调情吧,且这份淡定自然的神态,分明就是对两人视若无睹。

果然是妖女本色!

虽然嘴上暗自鄙视,但心中也不无一丝嫉妒。

能够被这样的美女心甘情愿的服侍,以男人的角度来说怎都是一种值得夸耀的成就吧!

尤其让人佩服的是秦一好似没有一点吃惊,脸上透着一种让人猜不透心中想法的莫测表情。

但观两人之间的动作都极为自然,好似这一切本就是理所当然,只不过是徐子陵两人大惊小怪罢了。

“哼,一对狗男女!

某人心中不爽,暗自腹诽道!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二十三章 - 过渡←

“什么,你说你要投奔我大哥?

哈,陵少,我肯定是耳朵出毛病了,要不然我怎会听到今年最诡异的笑话,没错,我方才一定是幻听了!”

寇仲此时的形象真的有些像小丑,大张着嘴巴,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手指着一旁淡然自若的白清儿,表情极度夸张的怪叫道。

如果不是他刚刚听到了白清儿的话语,绝对不会如此失态。

徐子陵此时却是眉头紧锁,显是有些猜不透这妖女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他心中已然可以肯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魔门妖女的话语绝对不能轻易相信!

不过,他并没有出言阻止,因为,面前还有秦一,作为这妖女主攻的目标,想必这个一向狡猾近妖的大哥绝对会有自己的处理方法。

秦一眼中古井不波,从中看不到一点感情变化,深邃如海的眼眸紧盯在白清儿身上,似乎想要穿透她的灵魂把她的本质看个通透。

在秦一极据压迫的视线下,白清儿并没有显得慌张失措,反而是一派落落大方的与他双目凝视。

“给我个理由!”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每个人都有自己追求的理想,清儿更不想永远成为旁人手中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哦?你是祝玉研一手培养出来的精英弟子,更是替阴癸派掌握着世俗的大权,难道这还不叫重视?

尤其是你现在手中又掌握着情报司,统率所有的秘探,棋子能够做到这种程度,换作旁人恐怕晚上做梦都要偷笑了。”

秦一不为所动,淡淡的说道。

白清儿咬着丰润的樱唇。眸子闪过一抹坚定,低声说道:“奴家被师尊从小收养,并教授各种本领,但我却知在她心中我永远都不如绾绾师姐。

不管我将来做的如何出色,阴癸派未来地继承者也与我无缘,我只是个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选择秦爷,不过是良禽择木而栖罢了!”

秦一轻叹一声,说道:“嫉妒是嗜心的魔鬼,不过。仅仅凭此理由我仍旧很难相信你的诚意,因为,我现在从你眼中看到的只有不理性的野心。”

白清儿幽幽说道:“奴家知道今趟来委实有些仓促,秦爷暂时也绝不会信任人家,不过,我不会就此放弃的。”

秦一笑道:“时间是验证事实的最好证明,我会慢慢观察的,如果你真有此心,我也不会吝啬给你施展自身才能地舞台。”

…………

晨光从遥远的地平线上钻起。丝丝的光晕透过窗格间的缝隙洒在屋内。

徐子陵和寇仲盘膝对坐,双掌对贴。

几乎同时两双眼眸蓦然睁开,虚空中划过一道闪电。

两人从最深沉的入定中清醒过来。

徐子陵体表上皮肤竟然闪过如玉般晶莹的色泽,望着自己的手掌喃喃自语道:“天晶中的法门果真玄妙,体内竟然重新开辟出一条真气运行通道,不但与我本身修炼的长身真气没有丝毫冲突,反而相互交融,委实神奇!”

寇仲感叹道:“难怪江湖传言和氏玉璧、杨公宝库二者得一可得天下,本来以为这和氏璧有些名过其实,今次若不是大哥提出这个玄妙地建议。我等至今还空有宝山而不知。

哈,这下我对岭南之行更有信心了。”

两人手掌分开,从中掉落下来两块晶莹夺目的晶石,赫然正是当初禅院盗宝时两人各自抢夺的那块天晶。

只是现在若是用手触碰就能明显的感受到这两块晶石一块灼热,一块冰寒。

一直守护在两人身旁护法的秦一随手拿起晶石,笑道:“现在我已经可以肯定每块晶石上都有一套玄奥莫测的顶极内功心法。

虽然我们不识上边纂刻的文字无法解读出来。但却可以用另一种方法来刺激天晶里边的本源,只要能够抗住那股反噬的劲气,就能够用这种最直接的途径来感受心法地玄妙。

嘿嘿,看来你两个小子真的很幸运,长生诀乃是道家经典,自是有着包容万物并与之同化的特性,只要牢记体内这股新气流的波动,即便是不通文字,迟早也能修炼大成。”

徐子陵体悟着自身的变化,说道:“感觉确实有些改变。若是再精修一段时日当能突破现在的

更上层楼。”

秦一上下抛着手中地天晶,有些遗憾的说道:“我记得当初一共裂成了九块,就是说除却你我这里的三块,还有六块被那晚几人抢走。

他娘的,这么厉害的心法若是能够凑齐,说不定会出现更让人惊喜的秘密。

可惜,我已经可以确认最后一块落入了‘邪王’石之轩手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晚那个突然杀出的黑衣人。必是他无疑。

我与他在巴蜀交过手,感觉应该不会出错,要想从那老魔手中抢东西,想想都让人头疼呀。

而且,我当初与石之轩交手的时候就感到他的功力应该比传说中更加厉害,我想以他能够创出‘不死印’的绝世天姿想要破译这天晶中地秘密并不是难事呀!”

寇徐两人都能从这天晶中感受到这无名心法的威力,不禁面色大变,急忙说道:“这下糟糕了,若是真让他练成里边的功法,说不得就治好自己的精神分裂了,那样天下岂不是又要大乱了?”

秦一面色也有些难看,思考了片刻,沉声说道:“历史是不容人随便更改的,既然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再阻止也是枉然。

若是因为害怕将来可能的危险就胆怯,那与懦夫有何分别,不管将来的敌人如何强大,只要我们的心念始终坚持不变,这些人又有何惧,只有不断地挑战强者,才是证明自己生命意义的最佳手段!”

秦一身上猛地放出一股强大地自信,立时感染了寇仲两人,本有些担忧的眼神再次坚定不移。

秦一突然展颜笑道:“其实我们并没有什么好怕的,石之轩因为以前的战绩太过彪悍你们才心中本能的对他有些畏惧,但不要忘记,我们的进步却是谁都无法阻挡的,随着时间而越发强大。

而且,这次只要寇仲能够从‘天刀’的试炼下闯过来,就能完成生命中最大的蜕变,我期待着你的成功。”

寇仲闻言虎目闪过一道灼热的光芒,豪声说道:“大哥放心,任何困难艰险对我寇仲来说只是生命挑战中的乐趣。

管他三大宗师邪王阴后还是李世民老子将来都铁定要超越他们的,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启程了。”

秦一点头说道:“好,反正现在李世民他们正应付身边的饿狼,还有个窦建德虎视眈眈,咱们与李唐之间短时间内是不会爆发战争的。

周边的异己份子也早就肃清了,你现在离去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一切都由我和子陵先看顾着。”

徐子陵调笑道:“我看仲少已经忍不住想要见识‘天刀’的威力了,就怕过去就被人家一刀杀个屁滚尿流。”

寇仲没好气的笑骂道:“去你娘的,老子英名神武,就算暂时打不过宋缺也不会这么狼狈,嘿嘿,看我从岭南回来再好好收拾你,恐怕到时候陵少你已经不是我寇大爷的对手了,最好现在还是早早投降吧。”

徐子陵满脸不屑的说道:“这世上有哪条规定只有你自己可以进步的,我看你现在最好还是担心自己的小命安危吧。”

哈哈笑声在房间中不断响起,开始的紧张压抑气氛终于挥然而尽。

接下来的两天寇仲找到杨公卿说明原因,统属大元帅等一应事务自有虚行之代为处理。

大华的军政分工还是很明确的,只要没有开启战争,寇仲这兵马大元帅平时并没有大事,至于其它的一应琐事,像是士兵训练之类的只有下边的人督导进行。

政务上仍旧有荣凤祥把持,不过,他的日子并不多了,秦一已经把目光瞄准了他,就等待着最好的下手时机。

秦一也并不是无事可作,他这几天悄悄‘拜访’了东都的一些大人物,这些人都是他走之前早就布置好的暗线。

而徐子陵则闭关研究那本岳山留下来的换日大法,秦一已经决定抽时间把九字真言手印传授给他。

毕竟这是徐子陵赖以成名的绝技,相比起他来徐子陵显然更适合修习这真言手印,并且把它发扬光大。

得了好处,自然要拥有更多的责任。

打仗还不差饿兵呢!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二十四章 - 乳雁投怀←

都,皇城!

景仁宫。

“砰!”

新帝杨愤怒的把一个拥有数百年历史的珍贵花瓶砸到了地上,少年稚嫩的脸上此时却是满面阴霾,细长的双目放射出如蛇般怨毒的目光。

在这无人的房间内肆意的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该死的,把朕当成傀儡一般操纵,一个个心怀叵测,迟早有一天本皇要把你们这些乱党全都诛杀。”

没有一个君王愿意成为别人手中的扯线木偶,杨虽然身为大华新帝,在外人眼中权威倾天,看似风光无限,手掌乾坤。

但这些全都是表面上的文章,从他当上皇帝那天起手中一切权利早已被那些可恶的乱臣贼子瓜分,就注定了自己被架空的屈辱命运。

心中苦涩谁人能知,这些逆臣根本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若不是他还有些用处,恐怕也早就埋骨荒野了。

心中立时闪过那个男人深邃森寒的眼眸,他才是自己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必须杀死他们,夺回属于自己的江山。

杨心中暗自发誓,但随之涌入的却是更多的无力与软弱。

要想政变夺权手下就不能缺少能堪大事的心腹之人,但不管是手下一应臣子实质上全都是那些逆臣的爪牙。

双拳难敌四手,面对这么多强大的敌人,他根本就是有心无力。

就连这皇宫内也是杀机暗伏,那几个长得美若天仙的女子一个个也都是可怕的魔女,她们就隐在这皇城内。

更是控制了自己身边所有的人,并时刻派人监视着他的行踪。

他杨,不过是被囚禁在这个比较大点的牢笼之中,没有丝毫地自由!

心中暗恨自己的软弱。尚未发育成长的瘦小的身体在衣袍内瑟瑟的颤抖着,自己就是个无能的懦夫!

“吱呀!”

外间的房门被推开。

“啊,皇上,您又不小心打碎东西了。”

一个妖媚的年轻女子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杨眼中杀意骤闪,心中狂怒:这些妖人根本就没有把他这皇上放在眼里,从就不经他的允许就敢擅闯进来。

不过,他却不敢表示出丝毫地不满。

这些神秘可怕的女子才是皇城内真正的主人,这个侍女不过是她们派过来,美其名曰伺候实则就是监视自己的明哨。

从侍女的眼中杨分明看到了蔑视以及不屑。心中的自尊再次受到挑衅。

虽然不能杀死这个狂妄的女人,但他却有另外整治的办法。

冷哼一声,虽然小小年纪但身上却也有着一丝皇室的威严。

侍女蜜儿确是祝玉研派来监控皇帝地人选,本身又是闻采婷的徒儿,修习的乃是双修秘术,身材虽然娇小,但该发育的部位已经是不容小觑。

长相妖媚,尤其是一双美眸配上本身的魔门媚术,能够把男人的魂儿都给勾出来。杨也不过是个半大不小的少年,在美色上根本就没有多少节制力。

扭曲的心灵又想要报复,双目闪过一丝阴冷的灼热道:“蜜儿,你给朕过来。”

贴身侍女伺候自然需要全方面服务,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娇笑一声,扭着柳腰,款款走到杨身前,极为自然的把衣领掀开一道缝隙,正好能够让这个少年帝王看到眼前丰隆雪腻地酥胸。

事实上勾引这种意志不坚的小子根本没有多大难度。杨感到浑身血液都在沸腾,身体的某一部分已经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战斗的怒嚎。

喉中嘶吼一声,懒腰抱起了跟自己个头差不多的侍女,向床上甩去,自己则如饿狼般压了上去。

“滋滋,真是原始呀。难道在这之前你们就不能先来段前戏吗,难道这就是青春期莽撞欲望地直接表现方式?”

正欲火高涨的两个狗男女像是三九天突然被一盆凉水劈头盖脸的浇下,身体一僵,竟然吓得提前缴械。

秦一皱着眉头从房间的阴影中钻出,看着已经剥光的两人,还有杨侗的丑态,很是不满的摇着脑袋说道:“还以为你小子能够有所长进,怎么每次我过来你都是没有长进,实在是糟蹋了你身下的这个小美人呢!”

就算是闭着眼睛杨也能清楚的记得这个声音的主人,瘦柴般地身躯剧烈颤抖着。再也难以掩饰心中油然生起的惊惧。

他……他怎么又回来了?

虽然他与秦一并没有见过几面,但秦一却早就在他心中种下了恐惧的种子,这种奇妙的感觉一时很难说情,玄之又玄!

老鼠遇见猫,就像是碰到自己的天敌。

杨一时吓得已经忘记了说话,赤裸着身体在床上瑟瑟发抖。

蜜儿并没有见过秦一自是不会害怕。

这年中阴癸派已经彻底控制了整个皇城,她还从未见过有人敢如此大胆的闯进来。

她虽然性情淫荡,但被一陌生男子看到自己赤裸的娇体以及在床上的丑态,女儿家本能的羞怯让她立时恼羞成怒。

美眸迅速闪过一丝杀意。竟然不由分说地窜身而起,挥掌斩向秦一胸膛。凌厉的风声骤然响起,此女显是动了杀心。

半空中飘动地白花花肉体被秦一尽览无余,心中大感刺激,脸上露出一丝轻笑,口中吹出一声口哨,笑道:“皇上的侍女果真热情的过分呀,这刚见面就忍不住想要投怀送抱,实在是让人感动呀!”

仅仅伸出一指隔空扫在蜜儿的脉门上,娇躯一颤,身上的力气竟然突然间诡异的消失不见,惊叫一声,眼看就要摔落在地上。

一只大手毫无预兆的穿过自己平坦光滑的小腹,把她搂在怀中。

秦一笑道:“好细腻的皮肤,看来修习了魔门功法还真是有养颜护肤的奇效,现在我真有些忍不住对天魔功好奇了。

若是将来让我的女人修练了,怎都能够长保青春吧,嗯,却是个好主意!”

蜜儿被一个陌生男子搂在怀中大是尴尬,尤其是这人好不老实,一只魔掌尽在女儿家敏感的部位抚摸,且嘴上还不断的说着轻薄话。

不同于杨这还没有长大技术粗糙的小屁孩,秦一一生驭女无数,这点手法使出来,手掌像是发烫的火盆一般,蜜儿几乎不能自持。

被碰触的地方每个细胞都在发出亢奋的呻吟,身体哪有半点看抗的力量,这刻连个手指都抬不起来,已是板上鱼肉,任人宰割了。

“啊!”

一声长长压抑的呻吟,体内闪过一道道电流,双腿猛地夹紧,雪白的背脊使劲蹦直。

脸上以及裸露的肌肤已经爬满一层红晕。

在秦一的魔掌下,她竟然失控了!

秦一双手一松,蜜儿如无骨的美人鱼般软倒在地。

面上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这是他故意惩治这小妮子方才的无礼,但也不乏自己内心的某种恶趣味。

“不过,手感确实不错,很有弹性!”

“你……你到底是谁,擅闯皇城,威胁皇上,难道不怕被杀头吗?”

虽然被秦一整地不轻,蜜儿总算牢记自己的责任,抬起红霞漫布的娇靥,瞪着秦一狠狠的说道。

秦一望了杨一眼,淡淡的笑道:“我对这小子没有半点兴趣,不过,这次过来自然也是找人。”

“找人?这里可是内宫,你想找谁?”

蜜儿一脸不信,显然觉得面前这人行踪诡秘,又那样对待自己,绝不是好人来的。

秦一打着哈哈说道:“我要找的人暂时还不知躲在哪里,所以就过来找个能够传信的人,看来我今天运气还不错。”

“你的意思是在说我吗?”

蜜儿冰雪聪明,立时面色一变,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聪明,你去告诉祝玉研就说老朋友来了,我会在这里等她,此事干系重大,莫要耽误了时间,赶紧去吧。”

蜜儿努力撑起身子,连胸前一对香乳颤抖也无暇顾忌,满眼警惕的说道:“你到底是何人?”

“你只要说是秦一来了,其他的自然不须你再操心。”

‘秦一’二字如雷贯耳,立时砸进蜜儿的脑颅,望着秦一的眼中瞬间被恐惧代替,裸露的皮肤上汗毛炸起。

竟然是他!

面对这个强势人物的出现,蜜儿再也不敢放肆,手忙脚乱的穿起衣裙跑了出去。

秦一随意坐在一张椅子上,望着床上的杨笑骂道:“我可没有看男人裸体的嗜好,虽然你现在还算不上男人。

上次一别,看来每天美女相伴,定是过的不错了,怪不得世上这么多人都想称皇当帝,连我都忍不住心动呢!”

面对秦一的嘲笑,杨丝毫不敢表示自己的不满,当日剿灭王世充以及他的党羽,牵连了数千人,最后全都被狠辣无情的杀死。

就连这皇宫中也难以幸免,凡是被怀疑到身份可疑的最后都没有再出现,而这一切的命令正是面前这个貌似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家伙兴起的。

虽然作为一个傀儡皇帝没有半点的权柄,但一些传闻他仍旧是知道的,对秦一如此目中无君的嚣张无礼行径,也是不敢有半点表示。

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呀,

做人难,做个没权势的皇帝,难上加难!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二十五章 - 形势比人强←

“是吗?可我觉得我说的全都是实话,当然,价码我已经开出来了,至于阴后同不同意也无所谓。

因为,我秦一决定杀的人就必须死!”

男子脸上满是自信淡定的表情,双目似乎早就穿透了面前的空间,一派高深莫测。

怒哼一声,周围空间骤然压缩鼓荡,黑纱遮脸的祝玉研显是心里暴怒,随时可能出手攻击。

秦一却好似已然忘记了此时站在他身旁的正是魔门最顶尖的高手,哪怕是他,若是不加防备,措手中招,不死也伤。

“你这已经不是在故意破坏我们两方原本的契约,而是对我圣门的挑衅,莫要自侍功力高超就不再把本后放在眼里。

我阴癸派的怒火也不是任谁都能轻视的。”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嘲讽,笑道:“那我真是糊涂了,敢问什么时候大名鼎鼎的阴癸派已经投靠了老君观?

若不然怎会执意为荣凤祥出头,着实让人费解。”

祝玉研冷哼道:“你也莫要冷嘲热讽,我圣门虽然分裂,但也容不得外人各个击破,而且你秦一的手段本座自是极为清楚。

‘天君’席应和‘倒行逆施’尤鸟倦这曾经的圣门八大高手如今都已被你斩杀,若是这次再让你奸计得逞,下一个你下手的目标是否就该轮到本座了?”

“阴后的消息倒是灵通,不过别人想要杀我,难道我就不能反击吗?而且我是否特意针对打击你们圣门,这点事实比任何无聊的解释更有效。

慈航静斋现在被我压制的抬不起头,梵青慧更是出动四大圣僧对付我,若说真正的仇恨。好像我与她们更加直接吧。

若不然,当初咱们也不会有此协议,这点我想阴后应该明白多个朋友总比多个仇人强。”

祝玉研眼眸内厉芒一闪,说道:“你在威胁我?”

“不过是说的实话罢了,我秦一不喜欢无谓地争斗,但也并不代表我害怕。”

秦一双目直视祝玉研,冷冷说道:“我的性格法后应该了解,我如今要对付他荣凤祥也是因为他的手先捞出界了,别以为我一直身在巴蜀就不知道大华的局势。

他想当曹操。却也要先问问老子同意不同意,是他先违背了当初的协议,那我就要出手惩罚他。

为了你我两方的面子,我就不说你们阴癸派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就说彼此利益,只要你点头,属于你们阴癸派应得的,没人能够动摇。

我也知道你们的最终梦想,这点大家利益上并不冲突,亦是你我当初能够双方合作的基础。

我不相信荣凤祥就敢跟慈航静斋作对。他还没这个胆子。

圣门众人谁都想统一两派六道,‘妖道’辟尘亦不例外,真正地合作只有在双方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才能长久。

是赢得我的友谊,还是战斗,法后一言可决!”

最后几句话显然打动了祝玉研,美眸闪烁,似乎脑中计算各种得失。

房间中的空气好似越发凝重,压抑的气息逐渐增强。

良久!

长叹一声,祝玉研身上杀机倏消,双眸紧视秦一说道:“你能保证帮本后把圣舍利抢到手吗?”

秦一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说道:“合作是建立在互惠的基础上的,长安之行势不可挡,各方人马亦会齐聚于此。

我与石之轩已经约定再战一场,至于最后能否得到这枚舍利自然还是要看法后的本领了。”

闻听那个名字祝玉研娇躯微颤,双目射出一道寒光,冷声道:“我们阴癸派不再插手你与荣凤祥地恩怨。

希望你能够记得今日的承诺。若有违背,纵是拼个两败俱伤,本后亦绝不与你善罢干休,望你好自为之。”

“你会为自己今日的决定感到英名的,愿我们合作愉快。”

秦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身上散发出一种让人沉迷的魔异魅力。

利益没有正邪之分,因为需要所以才有了对立。

与祝玉研的碰面并非毫无意义,或许他现在已经不用在乎阴癸派的报复,但毫无目的的竖立起一个强大地敌人也绝非他心中所愿。

他始终相信这世上任何东西都是

的,只要付出更多的利益就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

显而易见。放在天平上荣凤祥与邪帝舍利和慈航静斋孰轻孰重已是不言自明。

上兵伐谋,正是如此。

此时秦一已经出了皇城,手中的筹码越多,完胜的几率就越大,从不打没把握地仗亦是他一贯的性格。

“秦施主每次出现总是带着兵灾杀伐之气,老衲这次也从你身上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秦一故作夸张的抬起手臂闻了闻,洒然笑道:“没想到多日不见大师的六识通已经修练到这等境界,小子佩服!”

“阿弥陀佛,这里终是佛门清净之地。和氏璧之事老衲已经决定既往不咎,施主又何必苦苦纠缠?”

了空失去功力后却并没有快速老化。仍旧保持着中年僧人的外貌。

也就是秦一与四大圣僧多番交手后来又修练了九字真言手印,对佛门禅功才有种更加深入的体悟。

此刻这了空身上溢出的正宗禅门气息恍若实质,虽还不知是否有降魔除妖的异能,但绝对无法让人小觑。

秦一双目灼灼紧盯着了空,心中正盘算着是否应该出手试探一下这老秃驴。

看他浑身破绽,体内又感觉不到一丝真气能量的流动,但又有如此古怪地气息,怎都让秦一心生好奇。

“看来大师现在仍对我留有戒心,在下这次来确是有件大事想跟大师商量,都说佛门弟子一向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不知此言是否虚传?”

了空淡淡的望了秦一一眼,沉声答道:“施主话中有话,直接说出来就是,老衲自会参详。”

秦一续道:“听闻城北数里外邙山翠云之巅有一观,名曰老君,相传乃是上古大圣老炼丹之地,可惜后来被一群妖媚鬼域之辈霸占,成为了邪魔外道的总坛,不知可是事实?”

“然也!”

了空眼观鼻,鼻观心,惜字如金,好似对此事一派漠不关心。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也不气馁,笑道:“这老君观乃是道门圣地,丢的是道家的颜面,说起来应该由‘散人’宁道奇出面解决。

可惜,其中纠葛错综复杂,牵一发动全身,纵是中土第一高手亦不敢轻举妄动,实在让人失望呀。

大师既然领袖佛门,下边弟子又有降魔之能,我看这为佛祖除妖的重任怎都……”

就知道这小子来准没好事,这不是借刀杀人吗?

了空眼皮一抬,低喧一声佛号,道:“秦施主方才也说了这事另有波折,连宁道兄也不能随意插手,况且我等一众只知道念经理佛的僧人又哪有这么大的本领。

老衲因上次与施主过招,不甚伤了气门,一身功力早已散去,虽有心却力不足,如今实在是惭愧呀!”

想把责任再推到老子身上,若真这么容易,少爷我也不叫秦一了。

秦一挥手笑道:“大师此言差矣,天下人当管天下事,所谓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但据在下这多日探察,发现这群妖孽虽然作恶多端,却是与佛有缘之人,佛祖亦曾说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大师身为佛门大德,一身佛法已经到了圆转融通地无上境界,正应该去渡化他们,这样将来必能荣登阿罗汉果位,方能彰显佛法无边呀!”

秦一一张嘴口若悬河,舌灿莲花,连了空这等心性修持听完他的话后都差点忍不住吐血晕倒。

真不知道他这是在夸人还是损人!

“施主有心了,不过老衲已经决定以后精研佛法,再也不造杀孽,这等事情老衲觉得还是秦施主你最为适合!”

秦一站起身来,打量着方丈室,满脸遗憾地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有句话却不知当讲不当?”

“请说。”

“大师应该听说过这个词,天、地、君、亲、师,身在当世只要尚没有超脱红尘,就要服从天命。

大师的师命固然可贵,但君命不可违,身属大华臣子,就要为君分忧,如今邙山妖孽横行,理当剿灭,还望大师不要抗拒君命,这样我会很难做的。”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二十六章 - 犯吾忌讳者——死!←

威胁,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

了空古井不波的脸上终于现出一丝怒色,道:“秦施主这是强人所难,若老衲不从呢?”

秦一笑道:“净念禅院已有千年历史了吧,能够保存到现今的古刹名寺真的很不容易,可惜却要因为大师的不理智而从此烟消云散。

我不知道大师在顾忌什么,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了空望着秦一说道:“‘妖皇’的诚意实在很难让老衲放心,无非是你想要对付荣凤祥,却要拿我们做挡箭牌,还说安的好心。”

秦一道:“原来院主早就知道荣凤祥乃是魔门中人,既然如此,那就更是义不容辞了,我要杀他也算是间接帮了你们的大忙,减少了魔门的高手。

这乃是两利的事情,我来找院主正是不想惊动旁人,已至打草惊蛇,只要你们派人悄悄包围老君观,不放走一人,其他的全都由我们来完成。

若是这么简单的条件院主还不答应,那就别怪我全面跟魔门联合,到时刀兵再起,可就怨不得我翻脸无情了。”

了空低头沉思,若换作旁人他可以不在乎这些威胁,净念禅院能够千年不倒自有它的生存保命之道。

但秦一却是个谁也无法预料的变数,他的破坏力实在太大了,就连慈航静斋也屡屡在他手下吃瘪,师妃暄更是被打压的道心不稳,功力隐隐有倒退的征召。

这世上恐怕真没有这个疯子不敢干的,虽然他为人行事亦正亦邪,但对魔门中人下手也是同样狠辣无情。

若是因此得罪于他,保不好真的灾祸降临!

暗叹一声:“形势比人强!”

如今这秦一背后有整个大华支持,手中又有巴蜀一地之生杀大权。

净念禅院在人家的势力范围内。要想活地安逸,不得不低头呀!

傍晚,天上骤然降下细雨。

整个天空浓云密布,低沉烦闷的压抑陡然而生。

东都城内的行人早早的躲回家中,享受着自家的温馨。

出了城门向北就是邙山,这里正是当年寇仲巧施连环妙极击败李密,一战成名的地方。

深山老林内杳无人迹,林密幽暗的夜景把这山峦分割开来,形成了一个虚幻迷离的静谧世界。

但今晚这里注定要无法平静。

一队数十人恍若鬼魅般的出现在这深山密林内。人人身穿黑色地袍服,头戴斗笠,手中武器,向着某个方向快速行去。

邙山有个山头名叫翠云峰,不但山势险峻,更是著名的道门炼丹圣地,可惜现在早已被邪派妖孽占据。

雨雾如梭,让人看不清面前的景物。

秦一双目若电,在黑夜中闪烁着幽亮的色泽。穿透无数的虚妄,任何东西即便是这深邃的黑暗也难以瞒过他的视线。

望着近在咫尺的目标,低声吩咐道:“记住你们的职责,把所有地出路都拦住,不放走一人,若是连这都完不成,也不用我说自己直接从这翠云峰跳下去吧。”

天公作美,降下这一场雨露,想必山上的那些妖人也不会想到这时会有人前来偷袭。

要不然以这翠云峰本身的地利优势,对方只要稍有警惕想不被发现都难。

徐子陵紧跟在秦一身后。这次的‘拔牙行动’实际操作者只有他跟秦一两人,就是不惊动任何人,才能达到奇袭的最佳效果。

若真是调动了东都城内的城卫军,根本就瞒不过荣凤祥那老狐狸,必会引起他的警觉。

暗自调整自己的呼吸,跟秦一合作一起杀人这还是第一次。心中竟然有些紧张。

似乎感觉到徐子陵一瞬间呼吸频率的交错,秦一扭过头来,笑道:“其实根本不用担心,有心算无力,他们死定了。

魔门两派六道,虽然都不可小觑,但这老君观真正能够拿的出去地高手也就荣凤祥一人,其他的以你我两人之力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记住,到时候不要留手,速战速决。我们还要回去城内对付那条大鱼,若是被他警觉跑掉就得不偿失了。

这颗毒牙必须在今晚拔掉。”

翠云峰本身虽然险峻,但海拔并不高,只有几百米,不说秦徐两人,就是了空此次真是出了老本,四大金刚全部出动,又带了三十个武僧。

盘山潜行自是极为快速。

大约半个时辰,众人终于登上峰顶。一路上并没有遇到暗哨。

事实上并不足奇,老君观被邪派所占也有多年。如今背后又有荣凤祥这尊门神力挺,一般人就算是慈航静斋也不敢轻易过去惹事。

一个个门徒警惕心早就被时间磨平,这又是下着大雨,谁傻的愿意出去淋雨。

暗伏在远处,秦一放眼望去,整个山巅只有这老君观孤零零的矗立于此,占地面积并不大,八角屋瓦,以青岩搭建。

许是年代久远,许多地方的墙壁都已褪色,看起来十分考究。

“曾经的道门圣地,可惜不久就要染上鲜血了。”

徐子陵轻叹一声。

秦一望了他一眼低声说道:“正是需要鲜血才能洗唰它地屈辱,重归本色,想必就算是这些神仙在天上看到也会高兴的。

我先去探探情况,到时看我手势你们再行动。”

雨夜下的老君观显得份外的死寂,观内没有燃起一丝的灯火。

秦一眉头微皱,这样的天气有利有弊,若是里边真有荣凤祥这样的高手坐阵,真想趁乱逃走连自己都很难截住。

毕竟是深山老林,随便找个地方钻进去就别想找到。

火攻、水淹已经不用考虑,真的有些麻烦了。

顺着廊道间的暗影,秦一身若鬼魅般悄无声息的游荡在观内,谨慎地观察着里边的情况。

特意找到一处偏房,若

住在这里地位也不太高。自然不怕被人发现他地行踪

秦一的运气一向不错,紧贴在门外已经听到了内里隐约的呼吸声。

有三个人,听功力只是一般程度。

就是他们了。

秦一再不犹豫,隔着门板一掌拍出,利用阴劲悄无声息的震断了里边的门闩,身形一闪,飞速钻入了屋内,没有发出一丝的杂音。

“哼,果然是邪魅横生之地。若是老子有灵恐怕这时候定会气死,自己的炼丹之处,如今竟然成了藏污纳垢之所。”

秦一看地分明,心头冷笑,这躺在床上紧搂在一起的三人其中竟然有两个都是女子。

“我C,3P,X了?老子还没有这么场面过呢。”

秦一看地大是不爽,屈指连点,两个假道姑睡梦中只来得及闷哼一声。就被秦一震断了心脉,去伺候三清道尊了。

青云子正梦见自己跟一个绝色仙子XXOO,一,一毫无预兆的套在了他的脖子上,呼吸立止。

但旋即他就意识到他并不是做梦,因为现实中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然牢牢的扣在了他的喉咙上,把他从床上拽死狗般拎了下来。

空气中冰冷的寒意刺激着他那裸露的皮肤,浑身瑟瑟发抖,却已无暇顾忌这些小事。

双手拼命挣扎,但以他的功力竟然起不到半点作用。那只夺命地大掌越箍越紧,他甚至怀疑再等上几秒他的脖子就要被生生掐断了。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若是敢呼救,我就捏断你的脖子,就像你床上的那两个女人一样,听明白了就点头。”

冰冷低沉的声音恍若从九幽寒冰中吹出。命悬一线,青云子从来没有逞英雄的觉悟,忙不迭的点头应是。

“很好,我喜欢聪明人,记得不要考验我的反应力,因为我会在你发生呼救之前先送你上路。”

手上的钳制突然离去,青云子摔倒在地,但他却死死的捂着自己地嘴巴,大气都不敢出,他也是练武之人。感觉自是敏锐。

此刻房间一片黑暗,以他的眼力自是看不到这个突然降临的‘死神’。

但感觉却好像四周的黑暗中隐藏着一头狰狞凶残的猛兽,恍若实质的深沉压抑笼罩在他身周,只要他稍有异动,必会迎来最暴虐残忍地打击。

这种可怕的感觉是如此清晰,记忆中就连功力惊天深不可测的观主也没有这般强烈的死亡压力。

“告诉我,现在这观中有多少人?功力最高的是谁?还有他们所在的位置,一个都不许漏掉。

不要试图对我撒慌,你的心跳只要有一丝的异常。我都能感觉到,就像你现在!”

青云子眼中满是恐惧。这人简直就是魔鬼,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正是由于黑暗中看不到对方的长相,心中的恐惧才如断线地风筝越飞越远,脑子中更是不由自主的生出各种可怕的联想。

“……”

“很好,应该没有撒谎。”

秦一满意的点头说道,在他的轻微催眠以及真气感应下,这个道士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失去了利用价值的东西自然再没有活下去的必要,秦一没有功夫再去看青云子脸上对于生命的渴望。

一指弹出,一道真气射入青云子地胸膛,直接侵入了他的心脉。

黑暗中秦一地眼眸射出一道精芒,似乎已然穿透空间的阻隔,落在了某地。

“没想到还真网住条大鱼,作为捕杀荣老妖的前戏,就让我先来割掉你的头颅吧——可风道人!”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任何坚固不摧的堡垒首先都是从内部腐朽的。

有了青云子这‘死间’的泄密,此刻的老君观在秦一眼中俨然已是一具被人彻底扒光了衣服随时等待蹂躏的美女。

施暴的感觉真的很爽!

邪笑一声,秦一顺着来路,重新回到徐子陵等人身边,把观内的布置以及留守人员悉数说了出来。

“诸位大师千万记得你们的任务,斩草必除根,若是心念佛门慈悲而放跑了敌人。我想这些人绝对不会介意去禅院报复。”

四大金刚之首地不嗔这次也被了空派了过来,看来这老和尚虽然有被秦一胁迫的嫌疑,但对铲除邪派妖孽仍旧十分注重。

“施主请放心,师尊事前已经吩咐,贫僧等人自会好好应对。”

“这就好,陵少跟我进去‘杀虫’。”

从已死去的青云子口中得知目前观内尚有十多人,秦一的策略就是直捣黄龙,这可风妖道的功力亦是不能小觑。

万一惹起他的警惕被这老狐狸趁机逃跑就有些不值,索性先放过观中的小喽啰。外边有重僧人布下的天罗地网,谅他们也逃不出去。

而他和徐子陵则联合起来先绞杀可风。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此乃兵法战阵之王道。

两人悄无声息的潜至后院,据那青云子说这里正是可风妖道地修憩之所。

秦一凑在徐子陵耳边传音道:“还是老规矩,你进去吸引他的注意力,我躲在外边抽冷子给他来个狠的。”

徐子陵心中涌起一股古怪的感觉,此情此景与上次东都刺杀李密那次何其相似,同样是下着大雨。两人联手轻易诛杀了王伯当。

徐子陵轻轻点头,率先向秦一指点的房间掠去,此时密雨溅落,砸在地上,恰好掩盖了徐子陵的脚步声。

对于高手来说再轻微的声音,都能提前警觉。

当初寇仲与王世充合作的时候,徐子陵亦与这可风道人有过数面之缘,知道自己现在功力虽然激增,但也无法轻易战胜这妖道。

索性逼近窗口的时候就不再隐瞒,双掌拍出。狠狠地印在窗户上。

啦”一声脆响。

木质的窗格在灼热的劲气下立时碎裂成无数块,徐子陵整个身形亦早就钻进了黑漆漆的房屋内。

秦一此刻正如毒蛇般隐匿在最佳的伏击位置上,敛去全身气息,与周围的环境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只有一双厉若电闪的妖瞳紧盯着前方的动静。

随时准备发动最致命的攻击,把锐利地‘毒牙’注入到猎物的体内。

耳边随之听到从屋内传来的怒啸以及拳脚相拼的激斗声。

沉寂的老君观仿若炸了锅般惊醒过来。匆忙的脚步声呼叫声从各处传来,想必数息之后就会全都赶来。

“砰!”

房门再次破裂,一个高瘦地人影从房内弹出,而徐子陵正紧随其后,一言不发招招攻向这人要害。

“鼠辈,竟然赶来老君观捣乱,贫道岂能容你。”

可风妖道怒喝一声,挥掌斩向徐子陵,方才交手他已经感觉到这偷袭者的厉害,只怕这人功力丝毫不比他逊色。

暂时来看幸好只有一人。心中大定,扬声招呼观内的同党前来助阵。

徐子陵岂能看不出这妖道打的鬼主意,心中冷笑,到死了还想算计别人,不知是愚蠢还是太过自大。

也不答话,只是使出全身解数,拳劈掌拍脚踢腿抡全身都成为杀敌战斗的利器。

只是九字真言手印乃是初学,尚没有融会贯通,不然定会让这妖道喜上加喜。

看徐子陵完全一副拼命的样子。可风反而心中隐隐生起一丝不安,好像有什么巨大的危险正在等待着他。

趁隙在四周搜寻。却并没有发现潜藏的敌人,莫非……只是自己的错觉。

徐子陵眼中突然亮起一团精芒,一拳挥出,彭湃凝聚的真气形成一股拳印向可风冲去。

可风面色一变,感受到这拳地威胁,脚下连错,弹身而起,显是不欲硬拼。

却在这时,异变突至。

身后的一面墙壁像是活了过来,一道幽影从中逸出并飞速射向可风道人。

“糟糕!”

直到咫尺可风才发现变故,但身在半空已经无暇转向,只能功聚背后,堪堪侧身,希望能够挡住敌人的第一番攻击。

“啊!”

一声凄厉的长啸,几道人影骤合倏分。秦一落在一旁负手而立,双目尽是冷漠森寒,他的身上并没有散发出丝毫的气势。

但从天而降的雨露却在临近他身周数寸地地方就被一股无形的能量弹射了回去,若是仔细观察就不难发现这一滴滴雨珠分明就是被某种锐利地劲气切割破碎。

徐子陵低呼一声:“我去拦住那些人。”

身形一闪,消失在这个庭院内。

可风道人终于落地,不过脚下步履却有些踉跄。

一手捂着胸膛,那里一道红晕逐渐扩散,低头望着自己身上的伤口,满眼地不可思议。涩声说道:“不,不可能,你……你到底是谁?”

“一个将死之人,你的话实在太多了。”

“那……这是什么招数?”

以可风的功力竟然轻易被破去了护体真气,哪怕他现在重创也始终感到不可思议。

“本座自创的刀法只有一招,名曰‘一刀破空’,作为第一个死在这刀法下的祭品,算是你地造化!”

秦一淡淡说道。

“好……好厉害的刀法。”

“妈的,心脏被捅破了。还能说这么多废话,你更厉害!”

秦一冷笑一声,屈指弹出,一道指风呼啸而出。

可风这时已经再也没有能力躲闪,在秦一倾尽全力的偷袭下,这世间能够躲过的人屈指可数,但很显然可风并不属于这个行列。

所以,他只能引恨当场。

身后的喧闹声,惨叫声终于越来越响亮。

不过,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覆灭的命运。

秦一抬头仰望天空。那里似乎有颗晦暗的流星一闪而过。

“荣凤祥,下一个就该你了!”

…………

“秦一,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要背叛大华?

弑杀朝廷大员,你这是逆国大罪,祝法后亦不会放过你这背信弃义的小人。”

荣凤祥满脸阴霾地望着堵在自己面前的秦一。厉声质问道。

虽然他周围都有护卫持戈以待,但感觉却似自己一人置身冰寒魔窟,秦一的惊天杀意已经牢牢的锁定了他的精神。

秦一慢步上前,脸上始终带着玩味的笑容,戏谑道:“如果非要找个杀你的原因,告诉你也无妨,那就是你的名号犯了大爷的忌讳。

我乃‘妖皇’,你却叫‘妖道’,听起来就让人不爽。

这世上只有一人有资格叫‘妖’,所以。你得死!”

荣凤祥差点没气歪了鼻子,双目内杀出森寒杀机,冷哼道:“说些无聊的借口,全都不过是你这背信弃义小人地自私自利,如今大事已定,就要谋取权益,独揽大权。”

“你的废话真的太多了,今天咱们只有一人能够离开这里,下地狱后再找人诉苦吧。”

秦一轻哼一声。身形一闪,下一刻已经出现到荣凤祥头顶上空。铁拳轰下。

强横的劲气顷辄而下,紧压在荣凤祥身上,势若泰山压顶。

荣凤祥的真实身份乃是‘妖道’辟尘,本是邪派八大高手之一,一身魔功惊天动地,比之昨晚刚被秦一斩杀的可风要强上许多。

自不会轻易被他压制,长啸一声,身形晃动,竟已巧劲卸去了身上地重压,再次改变方向,双脚一蹬,挥掌向秦一斩去。

“来的好,就让我看看你这妖道有什么资格称妖。”

荣凤祥怒极攻心,近年来他手掌重权,就连曾经一直压在他头顶的祝玉研也对他颇为忌惮,很久没有人敢像秦一这般嚣张挑衅。

打定注意要把这不知轻重的小子立毙当场。

虽然心知秦一厉害,但他对自己的功力更加自信,苦修六十年的魔功亦不是闹着玩的,全身功力凝聚在一掌上,霸道至极。

秦一虽然面上不屑,心中却不敢有丝毫大意,瞅准机会,体内真气疾走龙蛇,一道刀芒从手中窜出。

无坚不摧凝聚不散的刀罡散激射出凌厉无匹的杀气。

荣凤祥眼中闪过一丝惊骇,立刻感受到一股死亡的威胁,高明如他又怎会看不出其中地凶险。

这比先天刀气还要恐怖的刀法简直闻所未闻,哪敢用血肉之躯硬接,身形一错,堪堪间如泥鳅般溜了过去。

“嘶啦!”

衣褛破裂声中夹杂着一声闷哼。秦一的刀势猛然转向,从荣凤祥地肋间划过。

一道狭长的血口开出,皮开肉绽,鲜血涌出。

不过幸运的是并没有伤及内脏,但荣凤祥已经失去了对战的主动,顷刻间落入下风,一时间险象环生。

秦一奇效伤敌,立时收敛外溢的真气。

‘一刀破空’乃是破袭夺命的杀招,取得就是个‘奇、准、狠’。

但这却是柄双刃剑。若一击不能致命,就不再适合使用,对自身真气消耗太大,几乎劈出一刀就能损耗掉他体内一成地真气量。

两人展开速度,在这眨眼间已经交手数百招。

荣凤祥已落下风,但想取他性命却非易事,毕竟是成名数十年魔功深厚的老魔。

不过,秦一却不担心,他毕竟掌握了此战地主动。尚且还有招杀手锏,到时候配上此招,定能起到出其不意地效果。

毕竟,在跟石之轩的时候他都隐忍下来没有使出这招,不信这妖道再强还能胜过‘邪王’不成?

若说最焦急的人还是荣凤祥,突然被秦一堵截事前却没有收到任何的警示,毫无疑问这里必有阴谋。

这东都城内定是有人在合谋算计他,最令他担心的却是不知阴癸派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若是两方联合绞杀他,那这次真的险矣。

而且身旁不远处还有个徐子陵虎视眈眈,他已经心存怯意。魔门中人最是自私,为了保命已是准备逃走。

“给我拦住他们。”

秦一不屑冷笑,却是紧缠不放,那些小喽啰自有徐子陵对付。

“荣老妖你还真是胆小如鼠,莫非你想逃回老君观?哈,我差点忘了告诉你。昨晚我已经送那可风道人去见三清道尊了。”

荣凤祥闻言雄躯一震,显是心头震惊,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秦一,显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狠辣。

心中对秦一首次生出一股高深莫测的畏惧感觉,他觉得这个包围自己的陷阱越来越深,心中打定注意准备逃走。

正是此时,秦一看出荣凤祥心怯避战地打算,知道此时正是趁他精神分散击杀这老妖的最佳时机。

双目内射出凌厉无匹的神光,直刺进荣凤祥眼内,体内暗掐内狮子印。声若洪钟,直灌入荣凤祥魂灵深处。

“斗!”

荣凤祥哪想到竟然有此招数,根本不及防备,脑袋像是被重锤击打,耳膜嗡嗡作响,眼中闪过一串星星,口鼻更是逸出一丝鲜血。

心头狂叫不妙,知道自己再次中了秦一的暗算,虽然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对在高手面前暴露出自身的弱点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好不容易制造出此等良机秦一怎会放过,一个加速。迎头撞入到荣凤祥怀中,一只大手毫不迟疑的抓了进入。

“噗哧!”

“啊……”

一声惨叫,荣凤祥口吐鲜血,如断线的风筝般翻滚着倒跌在地。

秦一静立如渊,双目冰冷,右手低垂,五指间缓缓滚落下一滴滴鲜红冷艳的血珠!

“诛除此僚,大华一地已尽入我掌中,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秦贼,休伤我爹性命!”

一声女子的悲啸从背后响起,随之而来的则是锐可削骨地凌厉剑气。

女子含恨一击,当得不可小觑。

秦一脸色一变,脚下一滑,堪堪躲过飙射而至的锋锐。

“原来是娇小姐,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也不说废话,降服于我,不要给我说什么父女情深。

我若没有猜错这荣老妖根本就不是你爹,何必陪着他一起丧命!”

荣姣姣手持长剑狠狠的盯着秦一,眼中有种兔死狐悲的惨然。

“降服你?只怕奴家的结果会更加悲惨,你秦一杀起人来会手软吗?我从你的眼中看到了杀意,你是不会放过任何与荣凤祥有关系地人,斩草除根就是你的本性。”

秦一淡然说道:“看来你真的很了解我,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没有办法了,对于你们这些魔人的心性,我真的很难相信你不会在背后捅我一刀。

所以,为了防范未然,彻底消除这种顾虑的最好方法就是把将来可能发生的意外提前掐灭。

不要怨我,你与杨虚彦的亲密关系也让本座不得不防。

女人心,海底针;尤其是心存怨恨的女人若是一心想要报复,其行事更加可怕,我不想担惊受怕,所以你只能死!”

秦一从不会妇人之仁,更不会为自己竖立大敌,既然决定彻底消除祸患就不会再留手,哪怕对方是个女人。

空气中闪过一串虚幻难测的幽影,秦一率先向荣姣姣攻了过来。

一切地结果,早已注定!

“她只是个女子。”

徐子陵暗叹一声,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

“我知道,一个很美丽的女子,可惜……她是敌人!”

“……”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二十七章 - 绝处逢←

,不断的奔跑,只有这样才有一线生机。

草原上男儿是狼的子孙,哪怕是身陷重围也不会放弃!

突利再次咬紧牙关,身上的衣衫早已汗湿,手中攥着的伏鹰枪上传来湿滑的感觉,一路不停的战斗逃窜,原本并不起眼的重量似乎也逐渐变成了累赘。

靠在一株树干上,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喉咙像着火了一般,每一次呼吸都在灼烧着心肺。

心中叫苦:这是连着一天一夜的战斗逃窜体能已经接近极限的征兆,但他却不敢在一个地方多做停留。

因为这会让危险加剧,抬头望着天空,透过密林间的缝隙隐约能够看到盘旋在头顶的黑点。

“该死的扁毛畜生!”

有了这东西跟踪,他根本就逃不脱身后敌人的视线,迟早会把他拖垮。

“啪!”

树叶脆裂的声响,突利满目骇然,扭头看去,从对面的大树后缓缓走出一人。

突利暗自叫糟。

太过疲惫,连身体感应都产生迟钝了,竟然连敌人潜伏过来都没有察觉。

双目射出森寒的杀意,怒骂道:“康鞘利你这该死的狗种,竟敢出卖我,本汗与你誓不两立!”

这倏忽出现的突厥人相貌清痩,身材高挺,但却绝对无法令人忽视他的存在,只是随便站在那里就有一股顶尖高手特有的气势压迫。

右手一柄草原汉子最喜欢的马刀,森寒锐利的刀锋闪烁着让人胆寒的光泽,另一手则持盾。

这种奇怪的配合在突厥人来说着实少见,但更现出此人地不同之处。

也难怪突利尽管恨不得把这叛徒扒皮抽骨,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可不想被人拖在这里等着身后上百人的猎杀队伍赶过来,那他到时才是真的有死无生了。

这显然是个早已布置好的陷阱。

还没等突利准备再次逃跑。身边四周围的突然接连窜出二三十人,彻底的把他包围在中间。

这些人显然都是高手,且精通伏击战阵之术,突利知道唯一生机稍纵即逝,再也不敢犹豫,暴喝一声,挺枪刺出。

只有杀出一条血路才有可能活命。

面对怒目狰狞,狗急跳墙的突利,没有人敢忽视他此刻的杀气。十多个突厥高手互相接应与他战做一团。

突利被这生死一发的险状激发出体内潜藏地凶性,双目通红,使出了以伤换命的招数。

拼着手臂上挨了一刀亦要一枪扎穿那人的喉咙。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在挨刀的时候他有意识的避开了身体的要穴,受伤的只是相对没有生命危险的部位。

眨眼之间已经有四人死在了他的枪下,而自己身上也多了一道‘男人地勋章’,尤其可见他的凶悍狂野。

康鞘利稳若泰山,他虽然自信本身功力并不比突利逊色,但心中亦知道突利对他滔天恨意。若是自己这时下场,保不准就被这个打疯了的家伙拖着当个垫被。

对于已经稳操胜卷的他来说绝对没有必要再拿自己宝贵的生命冒险,反正这里可以牺牲消耗的筹码有的是。

而且,再等上一刻钟,后边的大队人马就要赶过来,到时候就是累也累死突利。

所以,老谋深算的康鞘利只是不断的指挥手下迎战,自己则做壁上观。

突利固然勇猛,但这些围攻他地突厥高手个个都是利手下狼位的精锐,身上的伤痕再不严重也耐不住多呀。

光是流血就足以消耗掉比平时更多的气力。脑袋已经有些轻微的晕眩。

他知道这绝不是一个好兆头,但周围的敌人却是杀之不尽,这些人都是忠心耿耿效力于利地死士,根本就不畏惧死亡。

心中悲愤,难道我突利就这样枉死于这异域土地上?

“我不服,我不服呀。康鞘利有种就别躲在后边,像个汉子一样跟我突利分个高下!”

暴吼一声,一枪挑起,直若毒龙探穴,尖锐的枪尖生生穿透了其中一人的胸膛,手中一旋,立时把他的心脏搅个粉碎。

犹不作罢,手腕发力,把整个尸身高举空中,双目血芒闪烁。凶焰逼人,恍若一头刚刚从炼狱中爬出来的血狼!

一时竟然吓得这些突厥高手纷纷后退,一个个目射恐惧!

又是一阵强烈的晕眩冲入脑门,眼前闪过一道黑光,突利险些栽倒,一番搏杀终于气力不济!

康鞘利冷漠的鹰目内射出森寒的杀机,盯着突利阴兮兮的说道:“尊敬的突利可汗,我决定完成您最后地遗愿,请出手吧!”

突利惨然笑道:“好。有种!”

他已经知道除非发生奇迹,否则今天已是必死无疑。但若是能够在死之前击杀这个贱种,也算是够本了。

手中伏鹰枪一抖,正要出招,一个清晰的声音十分突兀的从众人身后的森林内传来

,真是风水轮流转,这次终于换作突利兄品尝到被人了。

不过,老兄你现在的样子还真是狼狈,难道说这是你们突厥人相见时的特殊礼节吗,真的很精彩,连我都忍不住喝彩了!”

几人齐齐色变。

康鞘利更是双目射出幽冷的杀机,一对如电地目光向发声处扫去。

竟然有人隐在暗处,以他的功力却没有发现任何异状,不管来人是敌是友在这种关键时刻他都不允许功亏一篑。

脚步声并没有刻意压抑,一个高大地人影缓缓走了出来,露出庐山真面目。

“咦?原来是秦兄,这算是巧合吗?”

突利一脸讶异,显是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此人,说起两人的关系是敌非友,若他是与康鞘利一伙的,那自己这回就是有十条命也是死定了。

突利对此人的忌惮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面前的康鞘利等人。

不过,康鞘利随之的举动让他有些安心,以突厥话发出命令,五个突厥高手挥动着手中地武器向这位不受欢迎的意外访客攻去。”

不管来人是谁,撞见了不该看见的事,都必须死。

可惜,他这次选择了一个错误的目标。

“没有任何理由就想要杀人,突利可汗,这难道是你们突厥人的习惯吗?”

秦一皱着眉头一脸不爽。当他不爽的时候就意味着别人要倒霉,如果你此刻站在了他身边,那么实在对不起,真是你的不幸!

突利知道秦一这是在讽刺自己上次在洛阳天津桥率众围攻他们的事情,表情有些尴尬,苦笑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还请秦兄见谅,当初小弟与世民兄交好,这个小忙怎都要帮的。”

这突利倒是颇有个人魅力。身陷重围,随时送命,还有心思跟秦一说笑,只是这份豪气就足以让人竖起一只拇指。

“啊!”

一声惨叫,也不见秦一如何动作,迎面而至地一个突厥高手已经口吐鲜血,倒飞而出,在粗糙的土地上翻滚了几圈,就此毙命。

行家看门道,康鞘利眼底一寒。已经知道了秦一的厉害,这是个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强大的可怕敌人。

心中隐隐生出一丝后悔,早知道方才就先不要惹他了,这下真的有麻烦了。

眼见自己的同胞莫名其妙的就死于非命,紧随而至的四个突厥高手怒啸一声,齐齐向秦一攻去。

不得不说他们的攻击还是很有章法地。进攻之间的配合颇有威力。

唯一遗憾的是,选择错了敌人。

在秦一眼中这几人实在是漏洞百出,速度亦是慢的堪比蜗牛,对这些野心勃勃的草原异族他从没有半点好印象。

所以,你不用再指望他能够懂得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一拳两脚外加一记膝撞,四个气势汹汹的突厥高手就步了先前那位仁兄的后尘,一个回合也没有坚持下来就魂归草原了。

“砰!”

秦一头也不会一脚后踢,那个想从后边偷袭的敌人已经哀嚎着丢掉手中武器,满脸痛苦绝望的捂着小腹一下三寸处,如龙虾般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着。

秦一突然侧耳倾听了片刻。说道:“好了不跟你们玩了,后边那些讨人厌的小耗子又要追来了。

相逢既是缘,看在同病相怜地份上,突利兄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离开,时间太长待在森林里,实在很难让人高兴起来。”

突利绝处逢生,没想到真的天降贵人,暂且不管这个家伙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只要跟他在一起。起码命是保下了。

若是没了小命,任何尊严都是狗屁。做大事者从不拘小节,突利亦是雄本色,闻言哈哈笑道:“能得秦兄邀请,实在是小弟福气,敢不从命。”

秦一打了个哈欠,懒洋洋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走吧,跟这些小喽啰实在没什么好玩的。”

秦一的脚步看起来很慢,但一眨眼已经穿过人墙,来到了突利身边,拉起他就准备离开。

康鞘利还从未见过这么嚣张的人,他真以为这里是饭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

狂怒之下,脚下一点向秦一攻去。

“妈地,都说让你滚了。”

秦一眼中冷芒一闪,身体骤然转身,面向康鞘利也不见他做势,一拳轰出,径直砸在他左手的盾牌上。

康鞘利前进的身躯戛然而止,只感到一股狂暴的劲气破入盾牌透体而入,根本就来不及组成有效的反应,体内的真气就被彻底击溃。

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身体恍若雷击,一股鲜血喷出,倒跌而退。

秦一哈哈大笑,带着突利扬长而去,在场的突厥高手都被他的气势所摄,竟无一人敢于拦截!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二十八章 - 禽兽本能←

突利脚下一拌,滚落下山坡,摔倒在地,体内的力气彻底耗尽,再也站不起来。

秦一好整以暇的跟在后边,丝毫没有上去帮忙的意思,背靠在一株树干上,望着躺倒在地的突利笑言道:“若是说出去恐怕没人相信,名震天下的突利可汗也有今日这般狼狈的时候。

我看包围你的那些也是你们突厥人,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叔侄相残,你的那些手下呢,以你一己之力是绝对逃不回草原的。”

突利此时什么形象也顾不得了,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像条疲惫的老狗般艰难的喘着粗气。

闻言苦笑道:“可能真如秦兄所说,这是我突利的报应,不过,让小弟奇怪的是你怎会出现在这里的。

若说这只是意外那实在是太巧了!”

秦一知道对方是在怀疑他跟人联手使用欲擒故纵的把戏,顿时没好气的瞅了他一眼说道:“早知道就不救你了,老子不过是看那些人不爽罢了,他娘的,李家怎么就没有一个好人。

李世民这小子是铁了心不让我去长安,竟然派出大批高手想要半途截杀我,桀桀,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突利疑惑道:“虽然我得到的消息不多,但也知道你跟李世民之间已是不死不休,洛阳之战他的心腹大将可是半数折损在你手中。

秦兄如今竟然还要深入虎穴,我这不是听错了吧!”

秦一笑道:“看来可汗真是消息闭塞了,我这次西进长安正是要与李渊联姻,可惜,李小子显然要从中作梗,最后只有付诸各种阴谋了。”

“你们大华与李唐联姻?莫非是想为你们的那个小皇上求亲?”

突利越听越糊涂。李唐的情况他自然是极为了解的,这秦一究竟耍的什么把戏?

秦一摇头笑道:“非也,乃是我兄弟寇仲看上了李家秀宁公主,听闻宁公主至今仍是云英未嫁之身,这桩美好姻缘自然不容错过了。”

突利瞪着眼睛,望着秦一,半晌咧着嘴巴苦笑道:“难怪李世民要派人追杀你,连我听了都忍不住想要动手呢,人家宁公主早与人定亲。秦兄这不是要横刀夺爱,生生拆散人家吗?”

秦一满脸不屑:“丫的别说还没成亲,就算生下孩子,只要我兄弟看上了,老子就要把她抢回来!”

突利额头冷汗直冒,终于闭口不言,这家伙果然是个从不按牌理出牌地疯子,自己现在还是性命难保呢。

哪有闲心管别人的闲事,这等着李世民头疼去吧。

考虑了三分之一秒。突利很没有义气的放弃了为李世民出头报不平的想法。

秦一突然抬头仰望,阴声说道:“那头扁毛畜生实在让人心烦。”

突利点头说道:“这鹞鹰乃是敝国久经驯养的灵禽,尤其能在高空认人,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始终无法摆脱他们的追击。

可惜,这畜生极为狡猾,没有主人的吩咐,绝对不会落下来,秦兄恐怕不能如愿了。”

秦一冷哼道:“禽兽的智慧永远比不上人类,今天算你有福,我们的午餐就来个‘叫化鸡’好了。你先在这儿躺着,我去去就回。”

秦一吩咐一声,也不等突利回话,身形一扭,重新钻回森林内。

大约一刻钟后,秦一再次出现。手中已然多了一只山鸡。

“嘿嘿!所谓分工有道,这下该可汗帮忙出力了。”

秦一双眼紧盯着突利,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地光芒,一脸阴险诡秘的神态越发惹得突利心中忐忑。

对秦一他始终保持着戒心,当你面对一个性情乖张,实力强悍且随时都有可能拧断他脖子的危险‘伙伴’,由不得他不谨小慎微。

‘妖皇’秦一,绝不是一个能够让人放心的可怕男子。

事实上突利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这时就算秦一真想取他性命,以他此时的身体状态也只能束手就缚。

索性光棍点。任凭这恶人摆弄了。

秦一淡淡笑道:“只要是畜生就必定对鲜血有着本能的渴望,这绝不是仅凭人类的驯化就能轻易抹杀的。

你看吧,这世间没有不沾腥地猫,我为这扁毛畜生精心准备的‘大餐’它绝对无法拒绝!”

双手一拧,撕开了山鸡的脖子,滴滴鲜血洒落在突利早已被鲜血染红的衣袍上。

突利只能一脸苦笑的任凭秦一在他身上肆意妄为(听起来好像有些背背的味道),心中不断的咒骂这牲口没有人性,既然有这么好的方法怎么不在你自己身上试验。

子当成画布了呀!

我呸,鸡毛都进嘴里了。

秦一拍拍手欣赏着自己精心布设的诱杀陷阱。点头说道:“很好,很强大。简直就是完美无缺。

对了,可汗你的表情最好自然点,‘死人’是不会皱眉地,我怕这会影响天上那小家伙的胃口。

记得,待会千万不要动弹,我会对它执行死刑,成败与否就系于可汗一人身上了,你们草原汉子果然是真爷们,兄弟我只能尽力了。”

什么话都被***秦一说尽了,突利心中委屈的都要哭出来了,谁说男儿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时呀!

想他堂堂突厥可汗,数万黑狼军的精神领袖,如今虎落平阳,龙游浅滩!

扮死尸当诱饵也就罢了,还被秦一蹂躏的尊严扑街,这要是传出去,他也再没面目活在这世上了。

没人会管突利地委屈,秦一更是没把他当盘菜,怨恨又如何,老子根本就不怕你报复。

当初之所以出手救援,当然不会是偶尔善心大发。

按照他以往的性子,对他有恶意出手的敌人早就提前消灭了,但这突利确是身法有些特殊。

强大的突厥是目前汉人最据威胁的敌人,东突厥大可汗利野心勃勃,一刻不曾断绝牧马长江的野望。

若是连唯一能够给他形成一定制肋的突利也死在他的阴谋下,那么数万黑狼军顿成无主之物,绝对会在顷刻间被利吞噬消化。

那样一来他的实力将成倍数扩大,草原上再无敌手,没有了后顾之忧的利第一个目标就是挥兵南下。

面对数十万精通骑射,战力惊人地异族骑兵,即便是不败统率李世民估计也很难逆天,但这却不是秦一希望看到的。

若是那样一来,遭殃的更是这华夏故土上的平民百姓,以他和寇仲联手之力也难有胜算。

秦一从不打这种付出远超回报的战斗。

所以,突利此人暂时绝对不能死,他就像是一枚钉子,死死的嵌在利的心脏上,在没有解决掉卧榻之忧的时候,狼军之患还能再拖几年。

直到秦一和寇仲有了充分的准备,可以一战彻底剿灭这些异族强盗地那一天。

作为秦一特意选定的重要战略棋子,突利实在是任重道远呀!

若是突利知道秦一心中地想法,恐怕就是立刻自尽也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不过,此刻他仍在心中不停的诅咒着某人无耻,暂时还无暇想及更深层次的问题。

鹞鹰的目力极为敏锐,就算身在数百米的高空仍旧能清楚看到芝麻大小的猎物。

这头鹰显然发现了这头‘新鲜’的猎物,在突利‘尸体’上空盘旋良久,显是举棋不定。

主人训练不能吃陌生人的食物,但动物本能中的天性却让它很难抗拒这顿入眼的美餐,它甚至嗅到了空气中散发的那股血液的香味。

而且,它已经离开主人四五个小时没有进食,更难抵挡这股诱惑。

终于,饥饿的欲望战胜了主人的教训,呱呱叫着,飞落下来。

不过,这鹞鹰毕竟久经训练,知道要事先探测猎物周围有否隐藏着危险,双翅震动空气,身躯不断的上升下降。

秦一静静的蹲在一根高耸的树枝上,双目如电,注视着头顶那头小畜生的动作。

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聪明的猎人,秦一很有耐心。

鹞鹰缓缓下降着,距离地面已经不足百米。

秦一深吸一口气,手中一枚尖锐的石头已经扣在了拇指与中指间,只要这扁毛畜生再下降五十米,他就有九成的把握可以把它击落下来。

而这枚石子就是秦一的‘子弹’!

毕竟只是鸟类的智商,再终于确定下边没有危险后,鹞鹰再次下降。

就是现在,秦一双脚猛然发力,身下的树干啪的一下断裂,借助这股强劲的反震力,秦一身若电矢,瞬间弹射了出去。

异变突生,鹞鹰的反应不可谓不灵敏,惊叫一声,双翅一震,极速向上攀升。

但秦一又怎会给它这个机会,眼明手快,蓄势待发的‘子弹’脱指而出,空气中只听一声锐利的呼啸,直射向鹞鹰的胸腹。

“呱!”

一声悲鸣,空中洒落一串血丝,鹞鹰的整个身体已被‘子弹’击穿,双翅使劲扑扇了两下,却再也无法架起身体的重量。

在半空中打着旋儿坠落而下。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二十九章 - 女人的怨念←

一群人聚在一处,面色阴沉的望着面前的场景:

散落的鹰羽,滴溅的鲜血,熄灭的火堆!

看到这些已经不难猜想此地方才发生过什么事情了。

康鞘利的脸色阴郁的已经足以降下乌云,眼眸内杀机四射,狠声说道:“竟然把我的鹞鹰给烤了,天杀的秦一突利我与你们誓不两立。”

只有草原人才知鹞鹰的珍贵,尤其是自己心爱的宝贝鹰儿竟然死的如此凄惨,这简直就是对他的极端挑衅。

“这‘妖皇’秦一一身修为惊人,且手段狠辣,这次竟然想打我那妹子的主意,不过,此事有二哥头疼。

他也已派出大量高手过来截杀此人,却没想到不但没有成功,一路上反而被那妖人杀死不少,此次更是救走了突利,确实有些麻烦。”

说话这人一身劲服,在一群武士的簇拥下显得鹤立鸡群,此人十分年轻,尤其是与李世民竟有几分相似。

但不同于李世民的谦谦君子,雍容大度,此人体型极为彪悍壮硕,眉色间甚至多了丝冷酷阴狠,鼻梁挺直却稍显弯曲,又平添一股枭雄气息。

结合他方才的话语,断定此人应是李世民的幼弟齐王元吉无疑。

不同于李世民静若渊岳,沉凝收敛的感觉,这李元吉手持一柄钢枪,气势凌厉逼人,更像一柄已经染血的锋芒利刃。

其实有句话李元吉并没有说出来,他对这秦一也是颇为好奇,能够把不可一世的二哥搞得如此狼狈的且损兵折将的逃回长安。

怎都是个值得一见的人物,毕竟,他也一直在觊觎那个位置,但上头有两位才华横溢实力强大地兄长拦路。才不得不隐下心中的野望,作一个只会战场杀敌,性格鲁莽的武夫。

对于秦一所说的聘礼他心中自有想法,若是真能联系上此人,说不得……

当然,这种想法很威胁,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

英俊却略显阴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味莫名的冷笑,双眼电光一闪,冷冷的望着远处的黑暗。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就让我看看你这妖皇究竟是否名不虚传,若是让本殿下失望,那你也没有资格与我李元吉交易。”

虽然头顶没有了灵鹰的跟踪,但秦一两人并没有脱离危险。

在留下了那堆十分具有挑逗意味地残渣后,秦一带着稍微恢复一些元气的突利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竟然又杀了个回马枪。

重新返回到密林内,自动投入到包围圈中。

用突利的话说:“跟这个牲口待在一起,胆量稍小点都不行,因为你迟早要因为他突然萌发的‘馊主意’而舍命赴险。

若是没有个大心脏,不用敌人动手。自己就先被吓死了。

火把在森林里不断闪烁,当前带队的乃是一身着红衣手持拂尘的美貌女子,赫然正是天策府第一高手红拂女。

跟随在她身边的大多是一些被师妃暄招降依附于李世民的武林高手,这些人都是横行北方武林地名人,聚在一起亦是一股绝对不能小看的力量。

而他们搜寻的目标正是先前消失无踪的秦一。

慈航静斋苦心经营千年,在正道武林心中的地位乃是真正的精神领袖。

在师妃暄的蛊惑下,这些门派很自然的投靠了未来的天下明君李世民,如今主子有麻烦,这些狗腿们自然是义不容辞。

不过是截杀一个人罢了,这么多人还搞不定他?

只要到时候表现的好点。在秦王麾下混个大将军才是真正地光宗耀祖呢!

这些人在地方上作威作福,眼睛早就长到天上了,就算江湖上盛传秦一的名头,却也没有当回事。

如今这年头以讹传讹的事情多了去了,谁知道这里边究竟有多少水分,反正大家都没有亲眼看到。

人在没有真正得到血的教训的时候是不会长进的。

所以。尽管先前秦一也杀死了不少人,但他因为另有打算,并没有狠下辣手,最多地都是趁人落单的时候选择了偷袭。

因此直到此时大多数人仍对他产生了很大的误会,只道这人不过是个阴险卑鄙兼且运气好的小人,若是正面战斗根本就不是大家的对手。

带队的红拂女一双柳眉几乎拧成了疙瘩,只有她才知道秦一的厉害与恐怖,妖皇凶威岂是这些白痴能够猜测到的。

但正是秦一如此反常的举动,更是让她一路上心中忐忑不安,这个妖魅般的男子又在打什么主意。她已经隐隐地感觉到了阴谋的气息。

秦王

用这些依附于他的武林高手执行特殊任务个人战斗力超越天策府的精兵。

但这些人却不如战士一样协同作战,不易管教,一个个谁也不服谁,让她一路上伤透了脑筋。

殿后的两人乃是天水神刀门年轻一代最出类拔萃的高手,这次正是派中掌门想要抱紧李世民那根粗腿,才把他们两人派了出来。

“呸,那小子狡猾的狐狸似的,带着大爷在这里瞎转,最好别让我逮住他。什么狗屁‘妖皇’,我看就是一个胆小如鼠的缩头乌龟!”

寒风吹来。小师弟缩了下脖子,挥舞着手中地厚背大刀,怒哼哼的咒骂道。

大师兄点头道:“师父他老人家也真是地,对付一个蟊贼也让我们过来受罪,要我说那小子不是想要上京吗,直接让他过去就是。

到了城里,都是秦王殿下的地盘,想要搞死他那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样简单,像现在这样简直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小师弟看了眼前边的人群,刻意减慢了步子,满脸淫荡的笑容,楼着大师兄的肩膀,低声说道:“我可是听一宫内的表哥说,主要是因为那家伙想要迎娶咱们的秀宁公主,嘿嘿,所以秦王殿下才会如此愤怒的。”

大师兄一向专心修炼,倒真没有听过这些小道消息,闻言眉目一挑,讶然道:“假的吧,不是早就说公主殿下指给柴家的公子了吗?”

“没错,这叫横刀夺爱。”

一声幽冷的男音从两人背后突然传来。

“原来如此,这哥们还真够猛地,咦?”

哥俩恍然大悟,但随即惊觉,不是他们两人垫后吗,怎么身后还有人?

下意识的扭头望去,一张微笑的面孔映入眼帘,很平凡的相貌,但牙齿在微弱的火光映照下,却闪耀着刺目的光芒。

也许是距离太近,师兄弟两人一时也想不出队伍里是否见过这人,这张脸似乎有些眼熟。

“你是哪个门派的?”

大师兄很有礼貌。

“桀桀,我是‘杀你门’的,白痴!”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两只铁掌分别搭在了两人的后颈上,十指骤然发力。

“咔吧!”

接连两声脆响,两颗失去了支撑的脑袋无奈的垂落了下来。

随手丢下两人的尸体,在前边人反应过来之前,哈哈狂笑一声,竟然再次抽身飞退。

望着急冲而至的红拂女,戏谑道:“红拂姑娘果真是积极呢,不过,就凭这些乌合之众想要把我留下,也不知是你自大,还是李世民白痴。

若不想白白送命,劝你们这些蠢货还是赶紧滚回自己家喝你们老娘的奶吧,江湖可不是你们过家家的地方!”

秦一一脸张狂肆无忌惮的耻笑着,好似根本就没有把这百多名武林高手放在眼里,嚣张跋扈的令人发指!

恐怕就算是菩萨也要气的发怒了。

一再被秦一羞辱,红拂女面色却越发冷漠,一言不发,眼中杀意有若实质,手中拂尘抖出,一根根散布真气的尘丝有如钢条般刺向秦一面门。

“哈,嫂夫人实在太‘热情’了,不过,恕小弟多嘴,做女人难,想做个女强人更难,整天打打杀杀的会有暴力倾向的,将来甚至影响到孩子的性格。

最好还是回去织布吧,看你的拂尘,就知道嫂夫人有这方面的天赋,浪费实在可惜呀!”

秦一面上轻松,口中轻佻,但心里却没有半丝松懈,红拂女的功力之强着实不能小觑,怪笑一声,一脚踢出,直撞向红拂女高耸的酥胸。

这小子……果然还是这么YD!

“无耻!”

红拂女终于色变,面色羞红,不得不变招回击。

对秦一的无耻卑鄙行径,她早已领教,这人根本就没有一点高手的尊严,每次都使出如此下流的招式,简直就是男人中的败类!

“多谢承让,不送了!”

秦一哈哈邪笑着,身形闪动,再次消失在阴森晦暗的密林中。

红拂女气的差点咬碎银牙,美目死死的盯着前方,粉拳握的啪啪作响,娇哼一声,说道:“给我追,我要把他撕成两半。”

汗!

寒!

好强烈的怨念呀!

“阿嚏!”

“咦?起风了?不会是哪个美女在想念我吧。”

正在密林中狂奔的某人抽动着鼻子,一脸YD的表情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三十章 - 虎啸深山←

突利此时已经缓过气儿来。

他的伤看起来流了不少血,其实基本上都是皮外伤,严重的地方也没有伤到体内主要器官。

因此,在休息一段时间后,又敷上秦一随身携带的金疮药,除了失血过多暂时无法补充,导致体力大量流失,已经基本上无碍。

看了秦一一眼,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我实在被秦兄搞糊涂了,你究竟在打的什么主意?”

秦一故作疑惑道:“可汗是说咱们为何不趁机溜走吧,其实原因很简单,前进的道路并不好走,利这次为了杀你肯定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北方的道路无异于地狱之旅,以可汗一人之力可有信心重返汗庭?”

突利知道秦一说的都是事实,今次自己被人暗算,此等天赐良机乃是绝无仅有,因此,利和赵德言必会不惜一切代价狙杀于他。

“那秦兄的意思是?”

秦一幽幽说道:“李阀能有今日的成就与李世民的雄才大略战无不胜有着不可分割的干系,所以,利绝对不会愿意看到自己的邻居如此越来越强大。

因此,他才选择了李元吉作为自己的代言人,跟李世民争锋,只有李阀内乱,他才有机会腾出时间拔掉可汗这颗毒刺!”

突利若有所悟,恍然道:“我明白了,不管如何我现在的首要大敌就是利,这次若能够重返汗庭,我就立刻与他开战,而世民兄则是最好的奥援。”

“没错,我早就听说过李世民与可汗情谊深厚,其中的联系自然看的通透。所以,派遣手下出来寻我麻烦之际未尝没有想要力保可汗周全的意思在其中。”

突利闻言一脸古怪的望着秦一,显是对于三方地关系感到十分诡异。

李世民想要杀秦一,自己又要求助李世民,而秦一却又莫名其妙的把他从敌人的重围中救出来。

突利苦笑道:“我现在真的越来越看不明白了,秦一行事真的高深莫测,你到底有什么打算,能够透漏一二,若有所及。小弟绝不推脱,不像现在,总觉得心中有些发毛!”

秦一洒然笑道:“看来可汗还是不信任我呀,算了,反正你我也可以分手了,红拂女快要追来了,咱们有缘草原上再见吧!”

火光乍现,怒叱声隐隐传来。

秦一为人行事从来都是如此邪异鬼魅,很多时候都摸不清头脑。

也不等突利言语。身形倏闪,眨眼间就消失在阴暗的森林内。

若不是身上时刻传来的伤痛,提示突利此时绝非做梦,他真的以为这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一个始终让人无法测度地神秘却危险的男子!

突利为秦一的性格下了个最合适的定义。

这片森林虽然占地不小,但数百人集中在这里又是在某人的刻意引导下,很容易的又再次碰面了。

李世民与李元吉早就为了争夺权利闹得势成水火,但毕竟是亲兄弟,暂时还没有发展到后来玄门事变弑兄杀弟那样的程度。

因为这次各方的目标并没有冲突,所以,也不至于在外族人面前来个狗咬狗。让人平白看个笑话。

但突利的突然加入,成了矛盾地直接导火索,也不知是否被秦一忽悠住了,但有一点却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心有野心之人总会把自己的生命看的十分重要,失去了秦一的保护,突利顷刻间再次被逼上梁山。

他知道单凭自己一人之力要想逃出升天无异于痴心妄想。而要想活命,唯一的方法就是寻求另一方的庇护。

际此荒郊野岭,除却红拂女的武林高手军团,不做他想。

所以,哪怕明知这有可能是秦一布下的陷阱,他也不得不踩进去,要想活命,只有走这一步。

突利不是英雄,可以称他为枭雄。

.(.

李世民是个英雄,更是个眼光卓著的军事战略统帅,所以,他必须救下突利,哪怕是这群武林高手死光也在所不惜。

作为李世民地心腹爱将,红拂女此次的任务孰轻孰重她自然心底知晓,尽管感情上不愿接受,但此刻也必须保下突利的小命安全。

双方人马紧张对峙,战况一触即发!

红拂女五指有些发白。手中的拂尘握的越发紧密,面色却很沉稳。躬身施礼望着面前的男子说道:“还请齐王殿下不要让红拂难做,突利可汗乃是秦王殿下地好朋友,殿下曾说过草

事情并不适合咱们这些外人插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

李元吉也没想到竟然遇到这种结果,心中有些烦躁,这次带来的可都是他的亲兵,若是大量折损,却不符合他的本意。

但突利却在对方保护之下,看情况双方根本就没有和谈的可能。

心中暗骂:“该死的突厥人,连个人也杀不掉,真是一群蠢猪!”

他知道红拂女乃是李世民手下天策府大将李靖的妻子,本身又是丝毫不逊色于他的顶尖高手,到最后肯定是最糟糕的结果。

他现在只是依附于大哥建成,若是杀死红拂女,他还没有独抗李世民怒火地自信!

索性充耳不闻,一双眼睛却飘向身旁的康鞘利,由他做出决定。

康鞘利知道李元吉这小子在打什么主意,怎都想不通为什么好好的计划竟然发展成这样的结果。

身边的盟友已经准备打退堂鼓,显是让他背这个黑锅。

脸色阴沉的能刮出灰来,阴的眼眸中厉芒一闪,怒哼一声,大声吼叫起来,因为他说的乃是突厥话,旁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红拂女面色骤变,有些时候行动比言语更好理解,她已经猜到这突厥人想要干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惊叫,正是突利示警:“大家小心,他要放箭!”

弓弦声响,四面八方突然钻出一批近百人地弓箭手手持利箭向着他们漫射过来。

在人数上,李元吉和突厥人的联军占了优势,手下又有大批地弓弩手,自是占尽便宜。

而红拂女这方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突利的示警并不太晚,他们相对来说人数随少却个个都是武林高手,反应极为敏锐。

更重要的一个因素在于众人此时身处森林,若是双方在开阔的平原地带,那红拂女一方就等着被人屠杀的命运了。

但天幸这里的地利最大程度的限制了弓箭手的发挥,身边的大树成了天然的躲避箭矢的掩护,除却一小部分人倒霉蛋。

大多数人都躲过了箭雨的洗礼。

一声怒吼,既然远攻不见效,只有近战了。

一个个面色凶戾的突厥战士呼啸着,手舞兵器冲向了武林高手所在地,惨烈的厮杀立时展开。

毕竟是北方武林各派中的高手,在这种时刻立刻显出了自身价值,与之对战的突厥武士虽然勇不畏死。

但不论是功力还是招法都粗糙了许多,相差不止一个层次,没多久就有被压制的倾向。

康鞘利脸色越发阴沉,终于忍不住对身旁的李元吉说道:“殿下不会忘记了与我王的约定了吧。

突利这逆贼若是重返草原,必会声势大涨,作为他的盟友秦王自是遥相呼应,再想牵制他定是难上加难。

你们中原人有句俗话: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既然选择做了,为什么又如此犹豫不决。

只要殿下有我们可汗支持,就算齐王殿下将来想要打垮李世民登上皇位也不是虚幻,只要今天能够把这些贼逆全部诛杀,想必远在长安的秦王也无话可说吧!”

李元吉闻言双眸闪烁不断,显是已经心动,这康鞘利虽然图谋不良,想要借刀杀人,但他说的却也没错。

反正迟早要与二哥撕破脸,似乎也没必要畏惧他。

不然将来若是传出去只是他手下的一个女子就把自己吓得不敢动手,那岂不是让他声名丧尽!

面色掠过一丝狠辣,狞声说道:“传我命令,给我杀,一个不留!”

康鞘利终于暂放下心来,心中冷笑,中原人果然最喜欢内斗,不过,也正是他们喜欢自相残杀,我们突厥人才有机可乘。

本是混乱的场面加上李元吉手下的精锐武士,战况立刻改变,胜利的天平又开始向他这方倾斜。

以多打少,纵是武林高手也有双拳难敌四手的时候。

红拂女这方的伤亡立刻开始暴增。

红拂女为之色变,难道真是天要亡我?

正待这时,异变突生。

诸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震人心魂的虎啸!

强横锐利的暴鸣声贯耳而入,深深的刺激着在场每个人的心弦。

李元吉与康鞘利骇然变色。

两人对视一眼,这次不会又发生什么该死的变故吧!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三十一章 - 三啸鬼神辟←

一株高大挺拔的树木顶端的枝干上正迎风而立着一人。

此时他双手抱胸,一头长发在风中飘荡飞扬,脚踩在指头粗的树枝上身体随风而动,恍若神仙中人。

双目如电,居高临下,正好穿透枝叶间的缝隙,清楚看到里边的厮杀。

脸色平静无波,直到耳闻那声虎啸雷鸣,才眼神一凝,自语轻叹道:“果然还是忍不住了,虬髯客,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像你这样优柔寡断,哪还有半点天下豪雄的气势,完全被个女人羁绊,既然喜欢抢过来做自己的女人就是了,偏偏喜欢做个护花使者,难怪斗不过李世民,真是可惜了你这一身本领。

一个迷失在感情中的虬髯客,已经再也不是我秦一的对手了!”

不过,这毕竟只是秦一口中的弱点,在下方啸声未止,一只出柙猛虎已经窜入战场内,挥动着手中的利爪。

毫不犹豫的撕裂任何敢于与他对抗的敌人。

连续不断的惨叫声让人心慌意乱,却无人能够捕捉到这头凶兽的动作。

康鞘利脑门上青筋狂跳。

弓箭手乃是远战的王牌,但在这等先天限制极大的地域就等若是断了爪牙的老虎,战力下降一半以上。

眨眼间斩瓜切菜般被人屠杀一空。

这哪是老虎,分明就是个体壮如山虬髯暴虐的怒目金刚。

这个虬髯大汉如入无人之境,一双铁掌过处,死伤遍地,无一合之敌。

李元吉暗吞一口唾沫,紧攥长枪的五指勒的有些发白,这人莫非也是二哥手下的大将。但为何从未听说过?

所谓内行看门道,李元吉一眼就看出这虬髯大汉功力已经到了超凡境界,一只肉掌砸在兵器上,就把他手下的一个高手震地吐血而倒,再也爬不起来,连手中的兵刃更是被震裂成了两段。

“该死的,为什么这天下好汉都要归附二哥,这样他岂不是越来越强,我李元吉岂不是要永远都被他踩在脚下?”

李元吉心中再也难以平静。对于慈航静斋毫无理由的选择李世民他早就心中不满,天策府中谋臣如云,武将如雨,随便一个拉出来都是让人眼红的人才。

新近又收降了李密瓦岗军旧部,全面接管了瓦岗军的人才系统,虽然在东都被秦一设计重创,开始韬光养晦,但所有人都知这根本就无损他根底。

李阀中实力最强大的永远都是他的二哥李世民。

如今又如神兵天降出现了这个宗师级高手,李元吉嫉妒的几欲发狂。

怒嚎一声。手中裂马枪一指,终于忍不住向虬髯客冲去。

嫉妒是噬心地毒药。

既然我得不到,那索性一起毁掉好了。

人的本能里从不缺乏毁灭的元素,眼看自己的主子舍身泛现,一直站在李元吉身后的几人无不色变,赶忙追了过去。

若是让齐王殿下有所损伤,那李渊还不砍了他们的脑袋呀!

康鞘利亦知此乃决定胜负的紧要关头,猛一咬牙,指挥着手下的心腹大将,不甘人后。

绰号‘老猴儿’的李南天是李元吉地族叔。是李阀内真正的元老级高手,比之李阀功力最高的李神通亦仅差半筹,[奇+書网-QISuu.cOm]却是任何人都不得小觑的角色。

跟在他身边使刀的大汉秦武通是李渊手下的猛降,与李世民的心腹庞玉等人是一个等级的。

他侧方的是关中第一大派陇西派掌门手下三大高手中的‘柳叶刀’刁昂和‘连环剑’莫云帆。

还有一个使用槌枪地高手丘天觉武功跟红拂女应在伯仲之间。

其余几个也都是太阳穴突出,双目如电,一看就知非是一般武林高手可以比拟的。

这些人正是李元吉此次带来的真正顶尖高手。

而他们这次围攻的目标只有一人——虬髯客!

高手的本能让他们感受到虬髯客身上不断散发出来的危险与压迫。不由分说地使出各自最强绝招向他攻去。

“三妹先带着你的人撤退,这里交给为兄即可。”

虬髯客暴吼一声,一拳如流星一般狠砸在秦武通的‘雷霆刀’上,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刀身上传来,直破入秦武通体内。

一声闷哼,秦武通口吐鲜血,满脸骇然的向后飞退,实在太恐怖了,这简直就是非人的力量,他能感到这铁塔般的大汉仅拚自己身体的蛮力就把他隔刀震成内伤。

若不是他分神应敌。而是全力一击,秦武通虽然一向自负勇猛,但这一刻内心深处却不可遏制的涌起一团寒气。

红拂女闻言如花的娇靥上闪过一丝红晕与……矛盾,心中

声,不敢望向这个如天神降世般地义兄,低声说道:一步,大哥小心了。”

大汉虬髯遍生的脸上露出一丝豪爽无畏的笑容,豪声笑道:“三妹尽管放心,些许毛虫罢了。还伤不了我虬髯客!”

红拂女也知道这个义兄的真正实力,所以并不担心。微微点头,收束人手,开始撤退。

康鞘利心急突利性命,哪会让他如此轻易逃走,怒啸一声,准备绕过虬髯客先完成自己的任务。

“哈哈,想要杀人,你小子还没问过我同意没呢,都给老子回来吧。”

双拳隔空击出,一束束有若实质的拳罡轰然冲出,那些想要拦截的突厥武士顿时有若雷击,一个个面色骤然由白转红,胸前身后全都出现一个深深凹陷的可怖拳痕。

口中狂吐鲜血,瘫倒于地,再也爬不起来。

而这时一串骨骼断裂的‘喀啪’声才蓦然响起。

好快地一拳,好刚猛的拳法,好恐怖地功力!

虬髯客一拳之威,立时震慑全场。

就连功力最高的李南天也是面色阴郁,他知道自己也不是这大汉的对手,看来要想拿下他只能围殴了。

厉啸一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点子扎手,大家一起并肩子上呀!”

秦一功聚双耳,自然听个分明,心中暗笑,这老猴儿年轻的时候不会专职强盗吧,这绿林匪话倒是脱口就来呀!

虬髯客以一人之力成功拖住了敌人的主力阵容,红拂女当即压力骤减,不敢有丝毫迟疑,手中拂尘每一下都夺命勾魂,很快就把手下重新聚拢起来。

呼啸一声,带头冲了出去。

虬髯客这才放心,哈哈笑道:“既然今天这么多高手都在,自然要打个痛快,接招吧!”

长啸一声,真若虎入羊群,出手大开大阖,纵是面对这个当今天下声名远播的顶尖高手,以一敌众却没有丝毫落入下风的迹象。

李元吉越打越心寒,他的枪法最重气势,一旦使出有若狂龙闹世,威猛无筹,旁人根本就不敢硬挡,绝对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枪法。

但这虬髯客却直接破坏了他长久以来建立的信心,仅用一双血肉组成的拳头就把他所有的杀招都轻松破解。

千万不要忘记,他这时还能应对身边不断袭来的进攻,这份功力简直骇人听闻。

不过,毕竟是十几个高手轮番围攻,虬髯客慢慢落在下风,身上的衣衫也被凌厉的刀罡剑气割裂。

“啪!”

一道血箭飙射,虬髯客的脸庞上立刻现出一道血痕,瞬间染红了自己颊下的胡须。

手中的枪尖上垂落一弟血珠,这正是虬髯客身上的血液。

李元吉双目闪过一丝兴奋,任你功力再高深,也双拳难敌四手,就算你真是二哥手中隐藏的王牌,本殿下也要让你乖乖殒命于此。

冷喝道:“大家再加把劲,这家伙快不行了。”

“白痴,虬髯客的绝招还没有使出来呢,难道这些愚蠢的家伙至今还没有发现面前这头老虎到现在还没有露出他的牙齿以及利爪。

无知者果然最幸福,起码有些人体会不到死亡瞬间的可怕了!”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真正的可怕即将开始,他的身体在空气中轻微的颤栗,乃是面对强者的兴奋与激动。

是那招吗?

真是非人力所能对抗呀,你们将面对地狱敞开的獠牙!

李元吉等人突然觉得心头狂跳,一股不妙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虬髯客突然身形一翻,跳出众人的包围圈,却并没有逃跑,而是停在原地,一双虎目灼灼的注视着众人。

一股诡异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伸手抹去脸上的血痕,虬髯客说道:“很好,竟然能够让我受伤,看来不能再玩了,我并不想杀人,但估计诸位不会这么轻易的让我离开。

方才一直都是你们攻击,现在该我还手了,不妨接我一拳。”

虬髯客左手上举,一掌擎天,右拳收于腰际,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除此之外,并没有让人意外的举动。

一种强烈的危险再次涌现,似乎连周围的森林都感受到了那股皇者霸道凝若实质的压力,在寒风中瑟瑟的颤抖着。

李南天为之色变,满脸惊惶的叫道:“快躲开!”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他们这方人多势众喊出来的却只有弱者才会说出的话语,也许,这只是本能的应变。

虎啸皇拳第二式——三啸鬼神辟!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三十二章 - 始终是羔羊←

果老虎扑向羊群,仓惶的羊羔有逃命的可能吗?

没有!

所以老虎永远都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一声刺耳震魂的虎啸,似乎整个森林都在颤抖。

虬髯客擎天独立的左手终于缓缓落下,但众人却觉得那一刻坠落的是整个世界。

空气中的气流好似陡然间被圈禁,化作无形的锁链禁锢了这块领域内所有人的身形。

紧握的右拳终于向前推出,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动作缓慢,但当众人感觉到身体疼痛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避了。

远处的观战的秦一双眸蓦地转寒,所谓旁观者清,作为与虬髯客实力相近的他才更能体会到这一拳的可怖威力!

所谓的缓慢只是拳速达到极限后对旁人视网膜造成的视觉误导,在你眼中拳头还在缓缓前进,但实则杀人夺命的拳法已经轰击在了目标的身上。

没有任何人能够反抗这种非人的力量。

与虬髯客最接近的‘柳叶刀’刁昂虽然听到了李南天的示警,但行动上却没有来得及躲闪,只是突然感到心脏一阵剧痛。

然后恍惚中就看到自己的身体像是飘絮般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喉咙一甜,口中喷出一蓬鲜血。

“砰”的一声终于重重的跌落在地,但他却再也无法站起来了。

体内积蓄的力量似乎被人猛然间尽数抽离,意识逐渐消散。

随之倒霉的就是周围围攻虬髯客的高手,这些叫不出名字的大都是李元吉和康鞘利手下的一流高手。

比之丘天觉等人只是差上一线,但正是这微小地差距,却让他们步上了刁昂的后尘,尽管一个个手持兵器。

但这一刻却好似被上苍所抛弃。根本就没有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就被虬髯客的绝世拳法击中胸膛。

直接震碎了心脉,立毙当场!

能在这非人力所能抗拒的绝招下逃命的只有聊聊几个高手,李元吉落地后脸色有些苍白,显是方才受了不小的伤害。

连手中的裂马枪也不知所踪,满脸惊惶的望着仿若一个横空降世的战神一般地虬髯客,瞠目结舌,久久难以言语。

由此可见,在这变态家伙施展的无差别攻击的大招之下内心所受到的震骇与惊悸!

围攻中成功脱身的幸存者一时间再也不敢攻击。这虬髯客的强横恐怖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如此狂暴无筹却又凌厉诡异的拳法更是平生仅见,实在是太震撼了!

每个人被虬髯客的虎目注视都感觉好似暴露在烈日下,心中大寒,谁都不想成为这狂人下一个打击地目标。

心中已然怯战。

身为勇不屈服的金狼的子孙,康鞘利心中不断的怒骂自己怯懦。

他应该冲上去为死去的族人报仇,把这头怪物斩杀。

但颤抖的指尖却毫不留情的出卖了他,他知道一旦自己把心中的想法付诸现实,那么毫无疑问一秒钟后被撕成碎片的肯定是自己。

这人的体内有头噬人地凶兽,血液中的狼性本能向他拉响了最凄厉的警报!

虬髯客一拳使出。在顷刻间夺去了数多条生命后成功的震慑全场,他却并没有乘胜追击。

突然扭头虎目中射出两道凌厉的光芒望向了远处,那里正是秦一观战的地方。

两对神光相隔遥远地虚空似乎已经发出激电般的猛烈碰撞。

“噼啪”一声,空气中发出一声异响。

当今天下两大最顶尖的高手已经心生感应。

“桀桀,果然比上次分别的时候更加强大了,不过老朋友,现在并不是你我战斗的最佳时机,终有一天我会亲自取你性命的。

如果你选择跟我秦一作对的话!”

秦一心有所感,面上闪过一丝张狂桀骜的冷意,强忍着心头猛烈窜起的激荡。终把目光收了回来。

虬髯客虎目越发深邃,冷哼一声,虎躯一扭,已然化作一道流光追着红拂女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再无一人敢于拦截,虽然只有一人,但他那一拳地威势已经深深的印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脑中。

本能的没有人愿意去面对这个恐怖的男人。

准确的说这些人的心志已经被夺。此次行动彻底以损兵折将的尴尬局面收场,但却没有一人再生出追击的心情。

实在是太压抑了!

虎啸皇拳,当真是有史以来最强大地拳法,与之想比吐谷浑王子伏骞的拳罡简直就是小儿科地玩意儿。

再加上这虬髯客很可能修习了传说中的战神图录。

妈的,连想想都让人感到头皮发麻,这暗恋自己妹子的情种单兵战斗力上真是比慈航静斋的那些臭尼姑还要可怕呀。

不过暂时还是不用

大不了就绑架红拂女,有了死穴的虬髯客也并非不可说,真若斗将起来自己也有信心不输于他!”

这是身为一个绝顶高手所必须拥有的自信。而秦一对自己显然颇有信心。

“好戏终于看完了,经此一役,李元吉对他这二哥可是要更加嫉恨了。”

秦一心中暗自盘算着。

嘿嘿,虬髯客这招棋确实起到了扭转乾坤的妙用。

但说不得就是一柄双刃剑,伤敌又伤己,就连你李世民能否真正驾驭了。

不过,总的来说虬髯客的意外出现对秦一即将开始的计划却是扫清了不小的障碍。

康鞘利心如火烤,当即与李元吉分手,带着剩余的突厥高手毅然离去。

本是计算周密。十拿九稳的捕杀计划却接连出现各种诡异的变故,最终不但让突利成功脱出重围。

连自己带来的手下精锐也损失大半。康鞘利心中的郁闷愁苦不足为外人道也,哪还敢停留。

现在这突利身边有那怪人护持,想要再杀他已是不易。

康鞘利只盼早日回到突厥面见利,让他重新部署计划。

另一个心情烦躁的人正是李元吉无疑,虬髯客的神兵突现就像是一块大石般紧压在他的胸口上。

有了这人,二哥的实力将更加强大,想要搬倒他更是难上加难,且不说他暗中究竟还隐藏了多少的底牌。

看不清对手的真正实力,这才是最令他苦恼担忧的地方。

因此,对于康鞘利的匆匆拜别根本就没有在意,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才能提高自己的实力。

唉,这年头拳头大的才是老大呀!

怪不得自己只能当个千年老三!

匆忙的脚步声响起,李南天走了过来,一脸凝重的对李元吉说道:“前方有人拦住,指名道姓的要见你。”

“妈的,老子现在都快烦死了,不见!”

这句话李元吉差点脱口而出,不过话到嘴边硬是咽了下去,满脸疑惑的望着李南天。

对于这个族叔他也不敢怠慢,又是真正支持他的,而且知道若是小小贼李南天也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心下有些奇怪,莫非又是哪路神仙看自己不顺眼,过来找麻烦的?

“好,本王这就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想李元吉堂堂齐王殿下,竟然被人揍的不敢吭声,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走人,而是揍人。

领着一众手下气势汹汹的走了过去,眼见一人负手而立,似乎毫不在意身边众武士敌视的目光与闪烁着寒光的兵器,衣发飘飘神态颇为潇洒。

在火把的映照下,李元吉终于看清了这人的脸面。

这是张陌生的面孔,自己以前从未见过,但李元吉对这人却并不陌生,因为耳朵里已经听过了无数关于此人的描述。

尽管是第一次见面,却也第一眼就确定了此人的身份。

双目寒光一闪,身上杀气破体而出。

冷厉的双眸紧盯着面前这个淡定自如的男子说道:“‘妖皇’秦一!”

周围属下闻言立时色变,所谓人的名,树的影,秦一最近在江湖上的风头实在是太盛了,关于他的各种传闻也数不胜数。

本人更是被长安的百姓形容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王。

所以,在听到他名字的一瞬间这些人本能的拿起了自己的武器,一个个严阵以待。

秦一摊开双手,表示自己并没有携带任何武器,望着李元吉洒然笑道:“难道这就是齐王殿下的待客之道?

本来还以为我们能够有个愉快的见面呢!”

李元吉瞪着秦一冷冷说道:“若是秦兄不救走突利的话,我想或许就没有这个误会了,你如今竟然自投罗网,那就怪不得本王了,动手!”

“慢!”

秦一好整以暇,淡定自若的神态反而比任何语言的威胁更加管用,一派高深莫测的表情让人不敢轻易下手。

“我想殿下是否搞错了,若鄙人没有记错,突利好像是突厥人吧,他的死活与你们李唐何干?

我这次来此正是另有要事与殿下商谈,若是殿下不领情……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那我只能说声遗憾了!”

“且慢!”

李元吉双目闪烁不定,紧盯着秦一,似乎想从他脸上发现一些异常,但很显然他看的越仔细,心中越发没有底。

“希望你不要耍什么花样!”

秦一潇洒的耸了耸肩,好似闲庭散步般穿过重重人墙向李元吉走去,神态狂傲不羁,浑然没有在意周围的威胁!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三十三章 - 你只能相信我←

“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在下方才的提议正是出于两利的基础,怎么样,齐王殿下考虑的如何?”

此时秦一和李元吉两人站在一株巨树下秘谈,他的那些属下则一个个紧张的守在周围,以防秦一爆起伤人。

李元吉剑眉紧锁,凝视着秦一缓缓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本王与你素未谋面,阁下的名声又似乎并不是那么容易让人相信。

你现在却来跟我商谈如此重要的事情,若是换作你是否愿意相信这不是个故意针对本王的陷阱呢?

本王可不想成为第二个王世充!”

秦一满脸自信,淡淡道:“你只能相信我,所谓的熟悉不过是方便背叛的借口,还是那句话,只要拥有了共同的利益,哪怕跟一头猪结盟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李元吉闻言面色骤变,冷冷的望着秦一说道:“你是在讽刺我吗?”

“只是一个比喻罢了,殿下的心胸不会这么狭窄吧,这个提议对你我双方都有好处,至于结果如何我想殿下应该会有个正确的选择。”

“你……”

李元吉与秦一尚是初次接触,很是不爽他那种目中无人的嚣张姿态,按照他以往的性格就要拂袖而去。

秦一突然轻飘飘的说道:“难怪李世民能够招揽群雄,实在是心性使然,方才那个虬髯客的功力若我没有估计错误比之三大宗师也是毫不逊色。

最美妙的是他本身乃是秦王手下心腹爱将红拂女的义兄,若是有此人帮忙,那秦王可是多了个强援呀!”

李元吉心头一寒,想起虬髯客的威势,这时代一个好的武将正是攻城拔寨不可或缺地强大助力。

若二哥手下真有此人,那手中等若多了一个十分重要的筹码。一个足以比拟宁道奇的高手,背后又有慈航惊骇和整个白道武林支持的李世民,整个李阀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李元吉越想心中越发阴沉,面色铁青这显然是他最不愿面对的结果。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看来自己绝对有必要再找强援了!

瞟了秦一一眼,这人的虽然不可信,但他说的话却并非没有道理,而且,更重要的是秦一和他地兄弟已经掌握了华国的军马大权。

又与二哥不对口。若是利用他们在外牵制李世民那自己倒是压力大减,不过是搭上个妹子罢了,反正女人吗,迟早都要嫁人的。

这柴家一向亲近二哥不买自己的帐,拆散了反而对自己有好处,说不定还能让他们跟二哥的天策府反目成仇,确是个一箭双雕的好主意。

李元吉心下已有算计,毕竟他骨子里也有身为枭雄的秉性,仔细思索。立刻就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面色终于缓和下来,说道:“秦兄说的有理,只是小王有一事不明,既然是要结盟,为何不找我大哥,他才是李唐地太子。”

小子疑心挺重,秦一心中冷笑,面色不变,摇头笑道:“非不愿,实不能也。我与秦王殿下多有误会,曾经数次冲突,令他折损数员大将,这个仇恨恐怕再也无法缓和,可以不予考虑。

而太子殿下也不是盟友的好选择,理由就更简单了。天下第一刺客杨虚彦与他关系密切,我不想整天被自己人暗算。

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王世充的女儿董淑妮现在已经被你父皇封为贵妃,而这个淫娃荡妇在洛阳的时候就与杨虚彦有染。

嘿嘿,尽管当初是他王世充先不仁,但最后的失败者总是他们,虽然我并没有赶尽杀绝,并好心把他们送到长安。

唉,好人难做呀,保不准他们对我心生怨恨,所以在下选择跟我们大华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的齐王殿下亦在情理之中。

不知这个解释殿下还满意吗?”

满意个屁。真是虚伪的让人作呕。

李元吉在心中狠狠的鄙视着秦一的虚伪做作,还‘好心’,我看你是没安好心才对。

这王家地人现在仗着董淑妮那贱人得宠。

尤其是王玄应那二世祖,还***真把这里当成洛阳了,把个长安闹得是乌烟瘴气,又跟独孤阀的人斗了起来,连大哥都有些受不了了。

当初若不是你小子心狠手辣的夺人家财抢人权势,霸占了洛阳,如今又怎有这许多波折!

秦一准备再添一把火。笑嘻嘻的说道:“为了表示你我合作的诚意,这杨公宝库地秘密我会在到了长安的时候再告知殿下。

当然。前提是殿下必须帮我搞定这桩婚事。”

李元吉再次喉头发干,没想到这天下闻名的杨公宝库竟然真的就在长安,难怪这秦一如此豪气敢拿这宝藏做聘礼。

东西在他李家的地盘内,就算他们大华知道真正所在也搬不走,索性用这东西做个顺水人情,还能换来一个大唐公主。

这秦一还真是狡猾!

算了,这笔生意对自己只有好处,不答应的才是傻子呢!

伸出手掌递到秦一面前,笑道:“所有的话秦兄都说尽了,小弟若是再不答应就太不识趣了。”

秦一也伸出手掌,两只大手握在一起,哈哈笑道:“也许数年之后殿下才会发现这绝对是生命中做的最‘正确’的一桩生意。”

森暗的树林间传来一连串诡异地阴笑声。

搞定李元吉并没有想像中困难,其实正是因为他有野心,才会忍不住把秦一这头狼领到自己家中。

对他来说,能够扳倒李世民才是目前最重要的首选大事。

与之想比秦一的危险他虽然心中所知,其实却并没有怎么放在心里,长安毕竟是他们李阀的地盘,就算秦一心中有什么暗杠,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来。

他毕竟势单力孤只有一人前来,不足为惧!

事实上与

迅速结成盟友后。确是省了秦一不少的麻烦。

他现在只是跟在李元吉地队伍中,一路上自有人好生照顾,通往长安的道路也越来越近,新的战斗与阴谋也即将在这座古老地城市中激情上演。

“哈,想必这是秦兄第一次到西京吧,我们长安的美景数不胜数,秦兄可不要错过了。”

走了十多日,秦一终于来到了这座千古帝都。

一路浏览城中景致,尽管天气已寒。街上仍旧到处都是川流不息地人群,此地之繁华比之东都洛阳亦是犹有过之。

秦一心中暗自感叹,不愧是古代最伟大的建筑之一,在这个时代能够有此规模,想必就是纵观整个世界也是独一无二。

李阀能够占据关中之险,雄踞中原,非是无因呀!

一路上,李元吉倒也颇像个盟友的模样,不断的给他讲解长安地各种局势。尤其是为了对抗李世民,势单力孤的李元吉早就抱上了太子殿下的大腿,共抗强敌。

这当然是缓兵之策,如今有了新强援的李元吉会否摆脱李建成的制肋,重新开府招揽人手仍然没有决定。

起码,他现在还不敢表露出丝毫的想法。

但欲望的野心永远都不是人力可以轻易控制的,正如命运一般从来都是充满了不可欲知的变数。

这不,刚进入城内没多久地秦一就遇到了麻烦,事实上命运总是喜欢在人们没有准备的时候耍弄阴谋。

“秦一……你这奸贼竟然敢到长安,吃姑奶奶一剑。”

刚走过跃马桥。一声娇叱从斜对面的酒楼上发出,一道矫健的身影从楼上如流星般落了下来,不由分说的向走在最前面的秦一刺去。

秦一眼中寒光一闪,但旋即立刻隐去,竟然脚下一挪,使出了移行换位之法。躲到了李元吉身后。

若非熟悉他的为人,真以为他胆小怯战了呢。

锋利森寒的箭尖去势不止,径直向李元吉刺来。

李元吉无暇咒骂秦一拿他做挡箭牌的无耻举动,眼角一寒,一拳击打在迎面刺来的剑柄上。

一股劲气涌来,闷哼一声,向后退出半步。

而经此一阻,那女刺客地攻势再也无法展开,身体若灵燕一般在半空中翻腾了一圈,稳稳落地。

却再也无暇攻击。因为李元吉的手下已经把她重重包围,女刺客兀自心有不甘的咒骂道:“无耻的小贼,有种别躲闪,跟本小姐正正经经的拼上三百回合。”

对这样没有半点技术含量的挑衅,秦一貌似充耳不闻,却扭头对面色铁青地李元吉笑道:“长安果然是各种奇怪的趣事都有呀。

这不会是殿下为了迎接我专门准备的助兴节目吧,或者说只是此地的风俗?”

李元吉刚才还在秦一面前夸夸其谈,现在转眼间就有人落他的的面子,这岂不是让这个盟友小看了自己。

虽然知道这定是秦一自己惹得祸事。但毕竟是自己的地盘,却也不好说什么。

自从当了齐王还没有人敢这样奚落他。怎不心生愤怒,暂时又不好得罪秦一,只好把怒气发泄到这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刺客身上。

“大胆……咦?怎么是你,简直就是胡闹,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还不给本王把手里的剑收起来。”

“可是……我定要杀了这个恶人。”

在身旁秦一戏谑的眼神下,被剥了面子地李元吉终于恼羞成怒,怒哼一声道:“独孤小姐,莫要忘记这里是长安不是你们想杀人就杀人的东都,若是你再不听令,莫怪本王无礼了。

还有秦兄乃是我大唐的贵客,你这样实在是太放肆了,来人呀,送凤小姐回府。”

原来这个女刺客竟然是逃亡到长安重新依附李渊的独孤阀中最出色的女子独孤凤,看来她对秦一仍旧十分嫉恨!

方才独孤凤正在福聚楼吃饭,却不经意尖看到秦一的踪影,脑筋一热,也没有顾上其他就冲了下来,却不想冲撞了齐王殿下的道路。

知道今次讨不了好,独孤凤娇哼一声,狠狠的剜了秦一一眼,扭身离去。

秦一并没有把这豪门姣姣女的威胁放在眼中,在自身强横地实力面前,任何阴谋都不过是小儿科的把戏。

一力破万法,他还不信一个过气地贵族豪门还能对他作出什么威胁,更何况如今他的手中还握有一个超级诱饵。

就连李渊也无法抗拒杨公宝库的魅力,所以哪怕所有人都恨不得取他性命,在没有取得杨公宝库的时候,任何人都不敢轻易动他。

这就是秦一手中掌握的‘势’!

不过,秦一也不会忘记自己的本份,眼珠一转,望着独孤风逐渐消失的曼妙背影,轻描淡写的说道:“嘿嘿,不愧是经营数百年的豪门世家,哪怕到了长安这独孤阀也威势不减当年呀!

幸亏今次殿下帮忙,不然小弟还不知道有多大的麻烦呢!”

李元吉越听越刺耳,冷哼一声道:“不过是仗着与我家有些姻亲关系,就把自己当成半个主人了,我迟早有一天会收拾他们的。”

秦一故作不经意的说道:“我听说,独孤阀似乎跟太子殿下走的挺近,怎么说你们都是一个阵营的,应该多亲近亲近嘛!”

李元吉听到太子两字,眼中闪过一道凶光,却旋即隐匿无踪,但并没有逃出秦一的眼眸,心中暗自点头。

权利果然是个美妙的东西。

尤其是生在帝王家,兄弟相残似乎已经成了他们的必修课。

可不是我秦一故意挑拨,要怪只能你李渊多生了两个儿子。

家产太少,座位太小,儿子太多,不好分呀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三十四章 - 客串神医←

在外人眼中秦一现在和李元吉已是蛇鼠一窝,所以很是自然地被安排进了武德殿,此处乃是齐王的行宫。

位于东宫北方的西内苑里,此处虽然不若唐皇李渊的太极宫气势威严,也比上太子建成的东宫奢华。

甚至不如秦王李世民的掖庭宫,但一路行来已经足以让秦一大加赞赏。

“殿下的行宫颇得山水园林的风趣雅致,果真是名不虚传呀!”

能得秦一夸赞,李元吉还是觉得很长脸的,闻言哈哈笑道:“秦兄廖赞了,怎比得东都皇城的气派恢弘。

哈,秦兄既是初来乍到,今晚怎都要在上林苑给秦兄你洗尘,说起来小王早就听说巴蜀秦楼的盛名,这次就让秦兄看看我们长安的名楼并不比你们巴蜀逊色。”

秦一笑道:“既然是殿下厚意,在下自然随行。”

正待这时,一个身着将服的手下匆匆走了过来,李元吉眉头微皱,正要诘骂,那人却低头在他身旁耳语一阵。

李元吉面色越发阴沉,挥手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以秦一的功力如此近距离的传音根本就瞒不过他的耳朵,却故作不知的说道:“看殿下的表情可是有什么变故发生,若是需要在下帮忙的尽管提出就是。”

若换作旁人如此李元吉早就一脚跺出去了,但秦一却非常人,如今两人又结成盟友,尽管心中不爽,但怎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犹豫了一下,满脸苦笑道:“这下恐怕秦兄可是别无他法了,本来小王打算尽快把秦兄结亲的事情告知父皇。但方才我那手下却说宫中的张婕突患怪疾。

她乃父皇最宠爱的妃子,恐怕父皇暂时无暇理会其它了。”

秦一突然点头笑道:“果然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