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7部分

《妖行大唐》》 · 李老道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李元吉闻言一愕,娘的,这还是人话吗,就算父皇的宠妃重病你小子心中暗爽,也不能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吧。

这也太嚣张了吧,简直就没有把他这齐王放在眼里嘛!

李元吉面色不悦,冷然道:“婕妤娘娘虽染怪疾,但也不是没法可医。秦兄这样得意是否有些太过了?”

秦一赶忙挥手哈哈笑道:“殿下误会我的意思了,这叫踏破铁鞋无覓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若是旁的事情或许在下帮不上忙,但要说治理怪病,却是问对人了。”

李元吉仔细的打量了秦一一眼,讥讽道:“莫非元吉看走了眼,秦兄平日还兼职神医不成?”

“神医不敢当,我有一手下,医术药理无所不精且专制各种怪疾。我与他相处多年,自然学到点皮毛。”

李元吉叹道:“原来如此,可惜秦兄想的实在太简单了,不是小王我扫你的兴致,娘娘的病就连号称关中神医的韦正兴都无法医治,你怎么可能治好呢!”

秦一满脸神秘的微笑道:“事在人为嘛,奇迹总是在不可能中发生,殿下到时不妨提点一下,不试过谁又知最后地结果如何呢,若是真能治好。在皇上面前殿下也算是立了大功,这可是大有好处的买卖。”

李元吉闻言一怔,想了片刻,叹息道:“虽然知道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但不可否认我又被你说服了,好吧。待会我就入宫,看能否找到机会。

唉,我一定是疯了!”

秦一打了个哈哈,说道:“这事并不着急,反正闲来无事,方才进城的时候走的匆忙,在下准备出去逛逛,顺便领略一下长安的美景。”

李元吉目光移到秦一脸上,双眸神光闪烁,显是想从上边发现些秘密。但显然这要让他失望。

“莫非……秦兄是想自己探寻‘杨公宝库’?”

秦一神情自若的回视着李元吉凌厉的眸光,淡然笑道:“如今大白天的殿下觉得我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挖掘宝藏吗?

而且,我们先前地协议早就定论,公主嫁过来,宝藏归你们李唐所有,我又怎会轻易破坏呢!”

李元吉收回自己的目光,一脸干巴巴的笑道:“哈,是小王太敏感了,还请秦兄见谅。毕竟事关重大,又关乎小妹婚嫁。你知道的这中间有柴家挡道。

本王一人实在难下定论,还要跟父皇兄长商量。”

秦一点

目寒光涌动,望着李元吉说道:“殿下说的有理,确家背负不义的名声,我观陛下又是极重感情之人。

这样好了,只要陛下点头,这横梗在中间的柴家就由我这外人来解决,保证不留下一丝麻烦,做生意怎都要有诚心,殿下觉得如何?”

目视着秦一眼中的冷冽杀意,李元吉突然觉得有些喉咙发干,有一刻他心中猛然生起一种与虎谋皮的怪异感觉。

这才想起,秦一这个名字从来就没有与杀戮阴谋分开过。

李元吉突感烦躁,心中不断的诘问自己:与这个危险份子结盟,究竟是对是错?

秦一不怕李元吉反悔,因为两人本来就是出于互相利用地打算结盟的,所谓的信任根本连半文钱都不值。

不管李元吉见到李渊的时候会搬弄什么是非,秦一此时已经来到了大街上,随行的还有功力与长孙无忌相当的丘天觉。

当然,李元吉派出此人地理由很白:“秦兄出来乍到,并不熟悉长安地形,未免迷路,怎都要有人相随,而且有了我们齐王府的人陪伴,也可以避免某些不需要的麻烦。”

看来李元吉对早先独孤凤的刺杀事件仍旧耿耿于怀,生怕这个大爷再给自己捅出什么篓子来。

秦一这次还真没有想要害人的打算,只是独自一人待在宫里的感觉让他很不爽,索性出去游览一下这千古名城的繁华。

丘天觉是个绝对的高手,能够毫发无伤的从虬髯客的虎啸皇拳下逃生,已经足以证明他地实力。

因为实力而骄傲是这时代大多数武人的天性,秦一虽然声名远播,毕竟不是亲眼所见,本能的只以为是以讹传讹。

又见齐王殿下如此礼遇此人,丘天觉心中多少有些不服气,这次点名要自己陪同,心中更是不忿。

眼中厉芒一闪,从一开始就想要给秦一来个下马威,让他吃个暗亏也不能言。

可惜,这种拿不上台面的伎俩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几番试探,丘天觉彻底改观,满脸苦涩的望着自己被勒的淤青的手掌,他甚至怀疑里边的骨头已经被捏断了。

秦一扭头对丘天觉说道:“长安果然有天子之气,成为历代皇城的所在,只此繁华就远胜中原各地呀。

时间还早,不知丘兄可有哪些有趣地节目,不妨带小弟去见识一番。”

出来混的一般都有这几个爱好:贪杯、好色、嗜赌。

丘天觉闻言一愣,旋即脸上露出一个男人间特有地表情,笑道:“知道了,长安最著名的几处地方就是明堂窝、上林苑和六福赌馆。

只是不知秦兄喜欢哪样?”

秦一闻言神情一动,微微笑道:“此时正是白天,气氛不对,上林苑就不去了,早在东都的时候就听闻明堂窝和六福赌馆的盛名,索性随便玩两手好了。”

丘天觉眼睛一亮,咧嘴笑道:“原来秦兄也是此道中人,不若我们现在就去六福赌馆赌上两把?”

秦一貌似不经意的问道:“听闻明堂窝‘大仙’胡佛之女美若天仙,若是去明堂窝岂不是美女赌博两不误,”

丘天觉终于忍不住哈哈笑道:“秦兄实在是个妙人,不过,六福赌馆的美女侍婢也不少,而且我们齐王殿下正是六福背后的靠山。

所以,去那里也方便了许多。”

六福赌馆的老板‘神仙手’池生春的真实身份乃是香玉山的胞兄。

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次来长安,秦一也早就准备顺手解决了这个香家的余孽。

于是在丘天觉的力主下,很是干脆的同意了他的要求,反正是你小子把老子领进来的,到时候赢了钱,你李元吉就等着吃哑巴亏吧。

进入赌场丘天觉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还未打招呼已经有赌场的看管过来行礼,不过却被他随手打发掉。

满脸兴奋的对秦一问道:“不知秦兄喜欢哪种玩法?”

“哪种都无所谓。”秦一随意指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桌说道:“反正也是无聊,就玩听骰好了。”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三十五章 - 独闯龙潭←

一三四,小!”

在周围赌客艳羡的目光下,摊官把桌上的筹码全都摆在了秦一面前。

丘天觉对秦一已然是高山仰止,彻底拜服!

牛人呀,本来以为自己是个赌场老鸟,想要提携秦一两把。

怎么说人家也是客人,不能输的太惨,那样岂不是显得齐王府的人太不会待客了。

可是五把之后丘天觉就陷入了深深的自卑,这家伙简直就是赌神,别说不用自己带他,秦一完全可以做他的老师了。

把把猜中,准确的像是早就欲知到了盅中的点数。

虽然丘天觉一直自栩自己是赌徒中武功最高的,高手中赌博赌的最好,但现在他不得不惭愧的把这项美誉让出来。

难怪能被齐王殿下如此重视,果然名不虚传呀!

但随即丘天觉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滴斗大的冷汗从额头留了下来,若不是场合不对他恨不得照着自己的嘴巴上狠狠的抽上两下。

这下坏了,当初他怕秦一输的太多才好心带他去六福赌馆的,大不了重新还给他就是了。

但现在结果却恰恰相反,这赌馆收益巨大,其中一半以上都落入了齐王的手中。

这不明摆着是自己怂俑秦一来从自己的主子口袋中拿钱吗?

而且照目前的趋势来看这秦一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谦让,每一把都是全盘押上,赌的让他看了也觉的心惊胆颤。

这要是被殿下知道以后肯定会给自己小鞋穿的。

越想越觉得以李元吉心胸狭窄的性格铁定是自己倒霉,脸上再也没有方才的兴奋,故作惊醒地对秦一说道:“哈,我真该死,竟然差点忘了这等大事。秦兄可知今天尚秀芳要在上林苑开唱。

想必秦兄定然不会错过聆听尚大家天籁之音的好机会呀!”

秦一终于抬起头来,斜眼望着一脸紧张的丘天觉说道:“竟有这事,你小子不是骗我吧,要知道打扰别人下注,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一股寒气从背后尾椎骨窜起,直钻入心脏,被秦一的视线扫过,丘天觉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盯上一般。

心中暗自骇然,以他目前的功力竟然也险些吃不住秦一的一‘眼’之威。终于知道此人功力之高已经到了一个绝非他可以想像的境界。

脑海中竟然不自觉地闪过虬髯客的身影,若是让这两人对决,不知结果如何呢?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一闪而过。

或许是丘天觉心中的乞祷真的灵验了,一个妙龄打扮眉色含春的年轻女子款款走了过来,对秦一说道:“不知这位大爷是否有空,我家夫人有请。”

秦一看了这个艳婢一眼,扭头对丘天觉说道:“难道这也是丘兄安排的节目吗,似乎太老套了。”

丘天觉老脸一红,显是意识到秦一发现了他的窘迫。旋即瞪了侍女一眼,说道:“告诉你们夫人,秦先生是我们齐王殿下的贵宾,让她少打主意。”

“呦,丘将军好大的火气呀,虽然这里是齐王殿下地地盘,但妾身只不过想跟这位先生说个话也不行吗?”

一个身着盛装的美丽女子娇声说道,丘天觉闻言眉头微皱,却没有再说话,显是对这女子有些忌惮。

秦一好整以暇的转过身来。望着走到自己面前的美妇,上下打量了一眼,姿容美貌,有种成熟女子妩媚妖娆的诱人风情。

身材颇为引人,若不是利用工具的话确是有‘真材实料’。

“若我没有记错,在下似乎并不认识夫人。”

这美妇身后站了两个彪形大汉。一脸冷肃的盯着秦一,心知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考验。

自己随李元吉入京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李建成与李世民想必早已获知这个消息,肯定会找人试探。

对于像自己这样的人,他们不可能不作出防范地。

嘿嘿,或许这个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丘天觉低声说道:“这位是虹夫人,乃是京兆联杨文干的女人,秦兄小心了。”

秦一眼眉微动。

杨文干?虽然这人听说是依附了太子建成,但貌似此人跟杨虚彦关系匪浅,都是隋杨的余孽。

莫非是因为自己与杨虚彦有仇。想要来借这个女人亲近他,好暗中布局下手?

秦一心中暗自摇头,这个理由说不通。

这次到六福赌馆乃是临时决定的,他们就算是长安的地头蛇,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布置好这一切,另一个可能是两人只是意外碰头。

而这个女人则是对他产生了兴

“**,不会是看上老子了吧,我的魅力真地已经强大到可以征服那些中年女子了吗?”

秦一面上露出一丝很是猥琐的笑容,看的周围几人大感身边阴风阵阵。

虹夫人更是被他盯的打了个寒颤。望着秦一闪烁的眼神,心中暗想。莫非自己看错人了?

秦一哈哈笑着从赌台上站起身来,说道:“今天玩的很尽兴,就到这里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殿下应该回来了。

至于虹夫人若真想找在下聊天,下次最好找个环境雅致的地方,丘兄,我们走吧。”

大手一摆,在众人愕然的注视下,洒然离去。

…………

“不知秦兄玩的如何,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吧。”

重回西内苑,李元吉果然已经回来,正一脸凝重的不断在客厅走动着。

“丘兄是个好向导,去六福赌馆小玩了片刻,对了,不知殿下去面圣后结果如何?”

李元吉竟然一脸古怪地望着秦一说道:“也不知是谁对父皇说了些什么,他老人家并没有同意你去给张婕妤瞧病,而且还喝令我暂时不许离宫,还要秦兄也留在这里。

嘿,我也不知父皇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请秦兄不要见谅。”

“娘的,老子现在是身陷虎穴,这整个长安都是你们李家的地盘,当然你老子李渊说了算。

莫非想要借此囚禁我?好像他应该不会这么傻吧,或许是这个老狐狸另有打算?”

听完李元吉的话语,一时间秦一也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该不会是李渊不忍自己拆散他那宝贝女儿的婚事,借机报复自己吧!

不过,随即秦一就决定还是暂时静观其变,他是艺高人胆大,也不怕真被拘禁,这皇宫虽是铜墙铁壁,但他若真一心逃命,除非三大宗师联手拖住他,不然,这长安城还没有能有资格留下他的性命!

打了个哈哈,秦一对李元吉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殿下了,这一路上车马劳顿,在下想要先去休息了。”

李元吉遇事不顺,又忧心目前的局势变化,可没有秦一这么从容自若地心态,暗叹一声说道:“只能静观其变了。”

挥手示意手下把秦一领去内苑休憩。

“砰砰砰……”

早上秦一是被李元吉亲自叫醒的,这小子昨夜显然没有睡好觉,眼中布满血丝,对秦一地第一句话就是:“父皇叫你去东明宫见驾!”

操,这李渊莫非真是搞底下工作的,怎么竟玩点意外‘惊喜’呢!

秦一暗骂一声,却也颇感好奇,忍不住想要看看这个大唐国的风流皇帝究竟想要作些什么。

沿途的防卫明显增强了许多,以秦一的灵觉,除却明面上布设的兵哨,隐藏在暗处的精锐也是数不胜数。

尤其是距离目标越来越近,这种布置的越发严密,似乎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毫不客气的说,现在就算是一只臭虫在没有得到最高允许的情况下也别想混进来。

秦一怎么看都像是一出鸿门宴,这老色鬼不会真的床头风吹多了,想要给老子来个秘密暗杀吧。

人老了就容易得老年痴呆症,尤其是被女色所迷惑的老男人,一刹那秦一对李渊的人品评估直线下降。

走到殿前的时候一个身着官府的男子拦住了去路,据说这家伙叫做封德彝,貌似李渊的心腹。

若秦一没有记错的话,好像这个倒霉蛋最后还是被他的主子李渊砍了脑袋,具体原因秦一早就忘了,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算是记下了他的容貌。

封德彝抱拳说道:“皇上有令,只许秦先生一人进去,其他人没有命令不得擅自闯入。”

跟随秦一过来的李元吉闻言一愣,显然也搞不清自己老爹究竟想要干什么,但君令难违,对秦一对视一眼,只能默祝他好运了。

与李元吉的紧张想比,秦一反而像是没事人一样,脸上仍旧挂着淡淡的笑容,让人猜测不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一直悄悄观察秦一的封德彝眸中神光一闪,是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亦或是艺高人胆大,心有倚仗?

不管如何,这秦一都不是个常理可以测度的怪人!

“桀桀,绝对的实力带来绝对的自信,前方纵是龙潭虎穴亦如何,就让我看看你李渊究竟搞得什么鬼把戏!”

秦一心中冷笑着走了进去。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三十六章 - 我该杀你的←

“我该杀了你的!”

秦一方一进门耳边就传来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

“先来个下马威?真是没有创意的开场白。”

秦一心头冷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房间正中的一张椅子上正坐一人,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帝冠华服。

一身简单舒适的便装,以及些微细节,不难看出主人乃是喜好自由享乐之人。

与李世民有五分相似,不过是年龄上要增加个十多岁,此人的身份已经不言自明,定是大唐的真正掌门人李渊。

他的声音有种特殊的音质,很容易让人亲近并心生好感,此时望向秦一的目光中杀意并不明显,更多的乃是混杂着矛盾的不明意味。

“这李渊也算是史上第一个最优柔寡断的开国皇帝了!”

若不是他这种矛盾感情的性格,也不会发生后来的玄武门之变。

可以说李世民三兄弟最后势同水火,全不顾兄弟情义大打出手与李渊的怯懦姑息纵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明明有着天下最出色的儿子,却发生天下最惨烈的自相残杀,秦一不得不为这个无能的皇帝感到悲哀。

此时李渊的精神状态更加透漏出他的性格特点。

神情眉目难掩脸上的疲惫,只是眼眸中的感情色彩太过浓厚,这绝不是一个为君者应该有的。

因为这种憔悴忧虑仅是因为一个女子而发,实在让人失望。

他或许是个最好的情人,却永远成不了最英名的帝王!

每个人性格不同,选择道路的方式亦绝不一样。

爱美人胜过爱江山也只能说他乃是性情中人,而这种人最好对付。

秦一平日间虽然潇洒不羁,不尊礼数。但骨子里的高傲却罕有人能比。

所以他并没有因为面前坐着的乃是一国之君就下跪叩首。

当今天下也任何人能够让他屈膝。

而李渊身上散发出地所谓皇者之气也丝毫无法影响他的意志,只是礼貌性的抱拳施礼道:“巴蜀秦一,阀主有礼了。”

秦一话中的意思很明显:他与李渊的地位是平等地,莫要以李唐皇帝的威势来压他,大爷不吃这一套。

数道充满杀意的厉芒射来,守在李渊身旁的两名御卫和陪侍一旁的几个李唐重臣眼见秦一竟然如此无礼,就要动手拿下这嚣张地家伙。

李渊闻言眸中精光一闪而逝,紧盯着秦一缓缓说道:“好,气度不凡。果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秦一果然如传闻中那样狂傲。

你们几个全都退下,朕要与秦先生好好聊聊。”

“皇上……”

几人闻言大急,李渊早年的老毛病又犯了,这秦一可不是一般的江湖客,此人实在太危险了。

若是让皇上与他待在一起,真要是心怀不轨,暴起伤人,那时再后悔也晚了。

李渊轻哼一声。说道:“难道朕说的话已经不做数了吗?”

众人连道不敢,却也别无他法,只得狠狠的瞪着秦一,似是在警告他:你小子最好别乱来,不然大爷拿手中的斧子抽你!

待所有人都退出去,屋中只剩下两人后,秦一淡然说道:“阀主似乎对在下颇有误会哩!”

李渊冷冷的看了秦一一眼,说道:“误会,那秦一你可否告诉朕你为何要占据东都,难道这不是对我李唐的挑衅吗?”

秦一讶然说道:“东都?若在下没有搞错。只要不是在长安,好像别的地方发生地事情还不需要阀主来操心吧。

至于我与王世充谁对谁错自有公论,阀主就不要那这个拙劣的借口来话事了。”

“你倒是轻描淡写,可你莫要忘记世充与我也是姻亲,你这样已经算是触犯了我李唐的利益,且不说还在东都派人围攻我儿世民。令他险些丧命,莫非真是欺我国中无人?”

秦一摊开双手,无奈笑道:“阀主可否说些正经的事情,我实在是演不下去了,你好像忘记了当初是世民兄还跟王世充那老狐狸联手算计我们兄弟三人的。

哼,若不是我兄弟寇仲帮他打败了李密,那王世充可有后来的风光?

但他却是怎么做的?大封亲族,排除异己,甚至想要设计围杀我们,已经被人拿着刀架在脖子上了。

敢问阀主若换作是你。会坐以待毙吗?”

李渊闻言一滞,他知道秦一说的都是事实,心中暗骂王世充白痴:就算想要过河拆桥,也不能这么心急吧。

连这家伙是什么样的狠角色都没有搞清楚,就要那人开刀,结果傻了吧。

秦一露出一口森寒的牙齿,冷笑道:“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权利斗争从来都是成王败寇,既然他王世充做了初一。我秦一就敢做十五,至今没有杀他已经算是仁义了。”

李渊沉吟道:“算你说地有理,但你这趟入京却是明显不安好心,竟要拆散朕的爱女的婚事,我李渊岂能容你!”

秦一笑道:“这又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生在皇家儿女婚事本就是政治上的延续,所谓的利益就是看彼此双方谁能给地好处更多罢了。

如今我手中有张王牌,孰轻孰重皇上如此英名,还需要我再提醒吗?”

秦一蛊惑人心的本领越发高明:“这个天下太大了,胃口太大会撑死的,莫要忘记身边那群虎视眈眈的恶狼可是随时准备扑上来呢,做人处事定要注意量力而行。

当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战乱不断,百姓流离失所,饿琈千里,我知道李唐的皇帝乃是真正的仁仁君子,断不愿看到这些悲

面吧!”

李渊眉头紧皱,用心聆听。抬头望着秦一说道:“你究竟想告诉朕什么?”

“毫不客气的说如今这天下最强大是两股势力就是陛下的大唐和我们大华,你我一在西京,一守东都,本质上并没有太大地利益纠缠,乃是最好地合作伙伴。

若我们两国可以结成利益同盟,这天下战乱就能早日结束,我们中原也能尽量恢复损伤的元气,避免被那些异族贼子渔翁得利。”

李渊眼中神光一闪,紧盯着秦一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先联手把其他下棋的人赶走。然后我们两家再……”

秦一挥手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李渊的话语,说道:“我想陛下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在下仍是那句话,这个天地太大了,大的令陛下根本就难以想像,一个人地胃口是绝对吞不下去地。

所以,在这个奢华的餐桌上,多一张嘴合作分享美食并不是一件太难地事情。

而要想让这个同盟关系变得牢不可破,唯一的手段就是血缘关系的羁绊。只要陛下同意下嫁宁公主,我敢在此作主,将来公主生下的儿子就是未来大华的天子!”

李渊深吸一口气,定定的望着秦一缓缓说道:“说地很好,确是很让朕心动,但朕仍旧很难相信你的话,中原虽大,但朕以为一家已经足以,这点前朝就是最好的证明。”

秦一闻言哈哈笑道:“所以我才说历史是有局限性的,就连陛下这一国之君也不例外。您的视线还是太狭小了,何不再放大一些。”

“放大?”

“没错,陛下可知北方地域有多大?”

李渊冷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占领突厥人的地盘,那你秦一实在太天真了,就算朕有一天能够征服草原,但那里也不适合我们中原的百姓居住。”

秦一说道:“没错。我中原百姓千年以来都是农耕而居,但我说的却不是征服者些草原蛮子,而是突厥的北方?”

李渊疑惑道:“突厥地北方?那里有什么?”

秦一诡笑道:“有土地有财富就够了,在那个地方拥有的土地面积是我中原的两倍,只要我们能够联手攻陷那里。

不但版图可以成倍的扩张,而且那里还有丰厚的财富可以尽情掠夺,我实在无法忽视这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沉默了半晌,李渊揉着额头说道:“不得不承认秦一你真地是很好的说客,连朕都有些动心了,但你说的却是无法实现的。首先突厥的问题就无法解决,只要有他们横梗在中间,就只能是镜中水月,一场空!”

秦一目光灼灼的盯着李渊说道:“所以我才力主与陛下结盟,只有我们两国连横,强强合作才是王道!

多个可以信赖的盟友比起多个不死不休的敌人,应该选择哪个陛下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李渊冷哼道:“你在威胁朕?”

秦一无奈的耸了耸肩,眼也不眨的说着谎话:“这个庞大地计划我早就开始筹划,并且寻找一个可靠的盟友。这次孤身一人前来面见陛下,难道还不足以说明我的诚意吗。莫非陛下真的以为我秦一自大到可以力抗千军?”

不管如何,秦一提出的结盟对李渊的触动很大,大到让他很难抗拒。

李阀此时并不轻松,周边恶邻太多,突厥人又始终虎视眈眈,想要借机控制他们李唐,李渊虽是情种,对几个儿子的教育也很失败,但他不是糊涂虫。

三个儿子暗中的布置他都是看在眼里,忧在心头,突厥人已经通过建成和元吉的手慢慢侵透,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但若有大华从旁照应,许多麻烦就将迎刃而解,不过是牺牲一个女儿地幸福罢了,不但能得到一个强援,杨公宝库同样让他心动。

深吸一口气,李渊的语气明显和缓下来,望着秦一说道:“听小儿元吉说先生也是医道高手,朕正好有一事想要麻烦先生。”

秦一暗叹一声,这李渊果真不是成大事地料,为人处事犹豫不决,心中始终存着私情,不过,从李渊的态度上也不难看出,他的意志明显动摇了。

能够当面提出这个问题说明他对自己已经不是那么仇视了,耳根子这么软的皇帝也算是罕见了。

反正时间有的是,秦一并没有表现出焦急的模样,一脸微笑的说道:“医道高手谈不上,不过我手下有人正是精通此道,对于各种怪疾极有经验我才学了点皮毛。

来的时候齐王殿下已经跟在下说过张婕妤的怪疾,听其描述的症状已经有些眉目。

嘿嘿,若是陛下相信在下……”

张婕妤的怪疾无人能治,李渊已经有些病急乱投医,闻言顿时大喜道:“既然如此,先生现在就跟朕去凝碧阁给婕妤看病吧。”

秦一笑道:“故所愿也!”

秦一也没有想到这么简单就摆平了李渊,只要能够哄住这个家伙,自己此次在长安的行动就更加方便。

看来真是老天都在帮他呢!

当秦一跟李渊满脸欢笑的从房内出来的时候,当即就让守在外边的所有人都大感愕然,这秦一究竟施了什么法术,竟把李渊都给摆平了?

一直心情忐忑的李元吉这才放下心来。

旋即一喜,看来这秦一确是不俗,若是有他帮忙对付两位兄长,那自己的胜算应该增加不少吧!

只是不知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希望自己这一铺没有押错。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三十七章 - 偷香←

渊心忧张婕妤的病情,并没有耽误时间,一行人向东内的凝碧阁走去。

这凝碧搁建造的极为奢侈华丽,一路上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令人目不暇接。

不过,随行的诸人都是各怀心思,只有冒牌神医的秦一好似别有兴致,欣赏着沿途的景致。

穿廊过户,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目的地,李元吉连同一众外臣因为身份关系都留在了大堂,只有李渊和秦一在中年太监的引领下向张婕妤的香闺走去。

因为有李渊陪同,自然免去了一些俗礼,转入内堂,一个垂颜娇软的美人软软的躺在卧榻上,脸色有些苍白,美眸无光,像是一株即将凋谢的花朵,让人心中忍不住生出怜惜。

看到李渊进来,这个命遭不测的美人凤眸华采一闪,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身,哑声说道:“圣上……”

李渊赶忙上前两步,柔声说道:“爱妃有恙在身,不需多礼,你且躺好,朕已经给你找来个神医,让他给你看看,定能治好你这怪疾。”

张婕妤并不是个有野心的女子,性子也比较单纯,能够得到皇上的爱宠已经是她最大的心愿,闻言芳心大是感动,珠泪一闪哽咽道:“圣上不用再骗奴家了,就连关中的韦神医都无法治好奴家的病了。

奴家已经想开了,只要能够再多看圣上一眼,奴家就是死也值了。”

“嘿嘿,陛下与娘娘暂时就不要在我这外人面前儿女情长了,只要治好了娘娘的病,相会的时间还多着呢!”

一旁随侍的郑公公闻言吓得差点撇尿,这家伙是谁呀,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当面调笑大唐皇帝和他的爱妃。

赶忙夹紧了双腿:不该听的,不听,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身为一代帝王李渊面子上也有些过不去,正要发怒却因为秦一最后一句话而忍了下去,急切地问道:“依你的意思……真的可以治好婕妤的怪疾?”

秦一故意摆出一派高深莫测的姿态,老神在在的说道:“看病治疾讲究的是望、闻、问、切,观娘娘的神态以及先前齐王殿下描述的发病征召,在下已经有了一些线索。”

李渊立时大喜,抓住秦一地肩膀说道:“你说的是真的。不会是在骗朕吧?”

秦一双肩一滑,不着痕迹的震开李渊的咸湿手,撇着嘴说道:“瞒骗皇上对我有好处吗?”

李渊搓着手满脸兴奋的说道:“是朕太焦急了,那些庸医的言论朕早都听腻了,今天请先生过来,果真没错!”

张婕妤本来对秦一的身份还有些好奇,此时闻言亦是难忍心中惊喜,但终究记得女子的矜持,美眸中满是渴望地对秦一说道:“若是先生能够治好哀家的病。哀家真的感激不尽。”

张婕妤总算还有些眼力神,能够在皇上面前如此狂放的人可不是一句重重有赏可以轻易打发的,索性临口换词儿。

虽然早就知道这张婕妤是中了杨虚彦那贼小子的暗算,不过,这个秦一怎都要在李渊面前装模作样一番。

在张婕妤的首肯下,准备为她把脉。

听脉乃是中国古代中医惯用的手段,技艺高明的三指微触就能清楚辨出患者究竟身体哪个零件出了问题。

甚至有传言有上古神医只要拿眼一瞄就能感知一切,更是神乎其神。

但总的来说这就是中医看病一个殊为重要地环节。

虽然秦一这蒙古大夫最擅长的乃是杀人而非救人,但装神弄鬼骗人的把戏可是行家里手。

如今是明目张胆的在堂堂大唐皇帝面前拿起张婕妤的芊芊素手,趁机大吃豆腐。

“嗯。不错,绝对没错!”

秦一双目微闭,搭在张婕妤玉腕上的手指不断上下弹动,一边轻轻点头,一边低语道。

典型一神棍地模样,但的屋中众人也是一头雾水。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氛随着秦一的脸色越发凝重而逐渐酝酿成型。

殊不住此时秦一心中的猥琐指数早就超过了警戒线,暗自感叹道:“不错,肌肤温滑雪腻,吹弹得破。

李渊这老色鬼真他娘的走了狗屎运了,这样极品的女人都能找到,难怪自古以来这么多人都梦想着当皇帝,随时享受天下间最好的女人,实在是让人羡慕呀!”

若是李渊知道秦一此刻心中的想法,定会毫不犹豫的派遣十万大军追杀他。

这小子……太无耻了!

当然,就算偷香也不能太明显了。感觉到周围注视他地视线似乎有些灼热,秦一不慌不忙的收回了手指,在李渊猜疑的眼神下,缓缓说道:“皇上是否曾经多次把真气送入娘娘体内呢?”

李渊说道:“没错,莫非……有何不妥?”

秦一故作遗憾的说道:“非是不妥,而是大大的不妥,陛下这样实是害了娘娘呀!”

李渊面色一变,焦声说道:“此话怎讲,娘娘究竟生了什么病?”

秦一此时的表情很装B。但偏偏这个时代的人并不懂这个超前的词汇,所以被他轻易的就给糊弄住了。

“坦白说吧。娘娘目前没有生任何病。”

李渊有些愤怒,他觉得秦一是在耍他,面色一冷,说道:“秦一你莫非是在戏弄朕,若没有病婕妤能成这样吗?”

秦一满脸无辜地摊开双手,道:“难道陛下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我说娘娘没病确是没错,可我并没有说她没有中毒吧!

生病和中毒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众人闻言皆是身体一震,李渊眼中更是射出不可致信地光芒,双目紧盯着秦一说道:“中毒?你的意思是说婕妤不是生病而是被人下毒了?”

秦一摇着脑袋,淡淡说道:“若我表达方式没错,而陛下理解也没有错误的话,确实就是这么个意思。”

李渊先是摇头表示不信。但旋即目中射出一道凶光,像是受伤的饿狼般狠狠的扫视着周围地太监宫女,厉声说道:“究竟是谁干的,朕要灭他九族

“皇上息怒!”

龙颜一怒,天下皆惊,众人无不感受到从李渊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杀意,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

齐齐跪伏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浑身颤抖不以。

一时房间中除了卧床不起的张婕妤。只有两人站在那里。

一个是暴怒中的李渊,而另一个丝毫不受他气势压迫的只有‘甩包裹’的秦一了。

激荡而至的杀气还未靠近秦一身边就被他自身的气势冲散,只是一脸淡淡地含笑望着李渊。

“我想,现在不是追究是谁下毒的时候,重要的是先把娘娘体内的毒化解了,陛下以为如何?”

“那不知这是何种毒药?”

“世间有门毒药名曰‘焚经毒散’,其毒性与其它类型的毒药根本就没有可比性,若是陛下中此毒,只凭自身内力就能轻易驱除。”

李渊神情一动。大喜道:“既然如此简单,那朕现在就再次为爱妃逼毒。”

秦一阻拦道:“皇上勿急,听我把话说完,‘焚经毒散’虽然并非剧毒,但却有一条极为特殊的功效。

那就是对不通武功体质虚弱之人有奇效,尤其是女子,这毒素一进入经脉,就会迅速化作脉气,侵蚀经脉。

若妄图用玄门正宗之气解救反而会雪上加霜,使其毒性加剧。一旦毒素蔓延到娘娘全身经脉就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李渊闻之色变,怒声道:“左右都不行,难道非要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送命不成?”

“焚经毒散并不足以致命,它的最可怕之处乃是破坏人体地抵抗力,就像是战场上失去了铠甲保护的士兵,娘娘会因为自身抵抗力下降而身染各种疾病。”

“然则就是轻微的风寒也有可能夺去婕妤的性命。对吗?”

“没错,这正是下毒者最阴损的地方。”

秦一轻飘飘的说道,再次成功的转移了李渊仇视的目标。

张婕妤听说自己竟然中毒一时吓得目瞪口呆,她从来不跟任何人争风结怨,没想到最终还是被人暗算。

心中凄苦,眸中珠泪滚动,望着秦一说道:“敢问先生,妾身的病还有救吗?”

身为李渊最受宠的妃子,她自然不愿意就此沦为旁人牺牲地棋子,满脸希翼的问道。那眼神彷佛秦一已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秦一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说道:“焚经毒散最阴损之处就在于药石之物虽能解毒却是治标不治本。

毒素已经深入经脉内,必须把它彻底驱除才能根治,不然若是任它潜伏下来,迟早有一日会再次毒发,到那时就彻底没救了。”

反正在场只有自己心知肚明究竟是怎么回事,秦一索性往大了说,也好逐渐增加自己的筹码。

众人闻言果然面色大惊。李渊赶忙追问道:“你方才不是说不能用内家真气把经脉内的毒素迫出来吗,那现在又有何良方?”

“陛下修习地乃是玄门真气。但凡与佛道同源的真气对娘娘来说都是有害无益,在下修炼的功法另辟蹊径,乃是上古失传的法门,倒是可以一试。”

秦一终于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

只要李渊点头同意,他就等若掌握了张婕妤的性命。

以他目前的功力以及天妖真气的特殊玄妙,若想要趁机在张婕妤体内作些手脚,保证任何人都不会发现其中的诡秘。

而凭借这个法码李渊在考虑他先前提议的时候也不得不顾虑到这个因素,总之,秦一这招好处多多。

事实上秦一完全摸对了李渊地心思。

做为一个九五之尊,手掌千万百姓的皇帝李渊性格中的感性多过理性,他毫不犹豫的同意了秦一的要求,并正式请他为自己的宠妃治病。

这亦代表着秦一手中终于拿到一张好牌,在没有李渊的正式命令下长安城中的任何势力想要对付他都要谨小慎微。

而这正是秦一事前期待的效果!

古代地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一刻钟都不到手下地太监已经按照秦一写下的方子取来了各种所需的解毒滋阴的药物。

张婕妤的内侍总管张公公忙的脚踢后脑勺,他(不好意思,我实在不知道改用哪个第三人称)现在成了秦一传声筒,指挥着手下的侍女太监不停的忙碌着,天色将晚的时辰终于煎好了这碗解毒汤药。

在众人紧张注目的期待下,李渊这皇帝亲自喂张婕妤喝了下去。

尽管这汤药真的很苦,但此时的张婕妤已经感动的稀里哗啦,就算面前真是一碗毒药也毫不犹豫的喝了。

姑且不问她混着眼泪的解毒汤滋味如何,没过多久,效果就出来了。

虽然整个身体仍旧较弱无力,但面色间那股灰白的色素此时终于消失无踪,任谁都能看出这是好转的迹象。

李渊满脸温柔的握着爱妃的玉手,对秦一说话的语气已经没有先前那么防备。

“秦先生果然是能人,朕能感觉到婕妤的病情已经好了许多,不知这根源什么时候能够彻底根除?”

秦一笑道:“全赖圣上护佑,若是再晚上两天娘娘就真的危险了,不过,正因为娘娘已经卧病多日,体质已是十分虚弱。

故不能用猛药,暂且将养调理几日,我再慢慢为娘娘驱除经脉内的余毒。”

张婕妤虽然此时有些疲倦,但仍旧满脸感激的对秦一说道:“哀家谢过先生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先生,哀家以后再也不能伺候皇上了。”

秦一眸中一亮,有意思,经过这次事件,似乎这张婕妤的心思也不再单纯,她这番话明显在隐喻着什么。

果然,李渊闻言站起身来,双目中射出森寒的杀意,怒哼道:“在这皇宫中竟然有人胆敢暗算朕的爱妃。

朕还没死呢,此事绝不能姑息!”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三十八章 - 重逢玉人←

张婕妤的病情已经大大减缓,在约定过两天再来为她治病后秦一就离开了凝碧阁与早就等得跳脚的李元吉会合。

不等李元吉追问,秦一就主动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李元吉脸色时阴时晴,思索了半晌终于扭转头来,双目灼灼的盯着秦一说道:“你确定张娘娘真的是中毒吗?”

秦一暗道就知道你小子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笑道:“如果你希望是这样结果的话,那我可以给你个满意的答案。”

李元吉皱眉说道:“此事事关重大,莫非你连父皇也敢欺骗?”

“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事实上张婕妤确实中毒了,若不是我恰巧过来,她今次必死不疑。”

李元吉在殿内来回的踱步,猛地盯着秦一说道:“你觉得这下毒的人是否老二的人?”

秦一淡淡笑道:“这算是个暗示吗?”

“不管是不是暗示,这确实是个天赐良机,既然父皇说要彻查此事,那秦兄的意见就极为重要了,我们可以借此制造出一个有利的局面。”

秦一摇头说道:“秦王殿下没有你想像中的脆弱,若想单凭这件事扳倒他实在是做梦,枪打出头鸟,反而会让他对殿下生出防范,若是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打蛇若不死,小心伤己身呀!”

李元吉咬着说道:“莫非就这么算了,不管怎么说肯定是有人想要害死张婕妤,总不能就此作罢吧!”

秦一笑道:“殿下好像忘记了一人,这么好的机会你想那位会错过吗?”

李元吉眼眸一亮,喜道:“太子?没错,大哥一直对老二十分忌惮。他平日就与张婕妤交厚,这次又怎会错过打击手对的机会,说不得就有人要倒霉了。”

秦一阴笑道:“所以,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远远的躲在一旁看戏就成了,有人该比我们着急,这次我们的角色只需要摇旗呐喊就成了。”

李元吉眼中闪过一抹兴奋,道:“此计大妙,蚌相争。渔翁得利,让他们使劲闹去吧,桀桀,不若今晚我们就去上林苑如何,尚秀芳凤驾于此,若想看戏,去那里最佳。”

秦一脸上的邪恶越发明显:“那还等什么,我跟秦王殿下可是老朋友了,这次好不容易见面。怎都要叙叙旧呢!”

今晚地上林苑内充满了喜悦的气氛,宫中传出风声,纠缠张婕妤的怪疾终于被人治好,那些压抑了许久的权臣怎都要出来放纵一番。

东楼环境最好的厢房内传来觥筹交错的喧闹声,在这里玩乐的正是齐王李元吉和他的一众属下。

除却秦一这座上宾,陪席的还有手下大将秦武通,白天陪同秦一赌博地妙人丘天觉。

其中又出现了几个生面孔,却都是李元吉手下集团中的真正核心人物,一个是陇西派主金大椿。

这老头正是死在虬髯客手中的‘柳叶刀’刁昂的师父,看见秦一也是一脸倨傲的表情。好似人家都欠他钱似的。

第二个中年汉子在这种场合仍旧身着官服,可见乃是心性坚韧固执之人,名曰宇文宝,秦一随意扫了一眼,不知这个宇文宝同四大门阀中的宇文阀是否有所关联。

其他陪席的想比起来就差了许多,不过倒有一人吸引了秦一的注意。

这人正是南海派派主梅洵。此人很少说话,若不注意甚至很难发现他地存在,但秦一却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高手气势,比起李元吉也是丝毫不显逊色。

秦一借故饮酒,微微低下头去,眼眸中闪过的杀意并没有让任何人看到,这梅洵殊不简单,有在他李元吉身边或许会对自己将来的计划产生一些影响。

况且自己与南海派早已结怨,晁公错这老东西可是一根毒刺,今日就算有李元吉罩着他。自己也定要取他性命,省得被这个老家伙整日惦记。

李元吉站起身来,举杯欣然笑道:“今次能够治好张娘娘的怪疾,秦兄功不可没,小王在这里代父皇敬你一杯。”

看见自己主子行动,余人也不甘落后一个个都来敬酒,秦一也不客气,索性来者不拒,全都接下。

这时代的酒对他来说度数实在太低。且不提他本身雄厚的内力支撑,想要喝醉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这小子才是真正的千杯不醉!

去。房间中的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令秦一没有想到的是最先发难之人竟是梅洵,缓缓走到秦一面前,一双阴地眼眸紧盯着秦一的双眼微笑道:“在下在关中的时候早就听闻秦兄的盛名,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只是没想到秦兄竟然还是医道高手,实在是失敬!”

秦一双眼微合,淡然笑道:“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

梅洵眸中精芒闪烁:“在下听宫中传闻娘娘并非生病,而是中毒,那不知秦兄觉得这究竟是何人所为?”

李元吉眉头微蹙,显是没想到这梅洵竟然如此无礼,脸上有些不悦。

自从这家伙仗着自己的妹子被李建成纳为妃嫔后就隐隐有些不把他放在眼里,甚至有可能早就投靠了太子一方。

莫非……今次也是受太子指使想要暗示些什么?

秦一眼眉一扫,已经看出李元吉眼眉间的不满,心叫大妙,轻笑一声把玩着手中地酒杯,笑嘻嘻的说道:“我想梅兄是问错人了吧,偶尔客串一下医生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帮助,但我可没有再去当捕头的义务了。

想要查出是谁下毒的,自然有旁人操劳,梅兄若是心有疑惑不防去找城卫军问问,或许能找到些意外线索也说不定。”

梅洵脸色一变,已是听出了秦一话中的刺儿,不过,他也意识到自己问的有些过火,讪讪的干笑了两声,又退了回去。

秦一深深的看了梅洵一眼,心中有些疑惑,早就听闻这家伙一向智计过人,今天怎会如此鲁莽,莫非只是单纯的在试探他?

眼看两人间气氛有些不对,李元吉赶忙打圆场,秦一这厮暂时不能得罪,梅洵一向是他地智囊,也许这么做是另有打算,只能等事下无人时再问了。

“嘿嘿,今次本王可是专门请了尚大家过来现唱,各位也算有耳福了。”

话音方落,外间传来‘咯咯’的敲门声。

在所有人望眼欲穿的期盼下尚秀芳这绝世大美女在两个俏婢的陪同下如云中仙子般珊珊而至。

尽管她有些迟到,但见到她娇艳的那一刻却再也没有人口中埋怨半句。

与上次分别时想比尚秀芳仍是那副风华绝代的模样,只是褪去了习惯的连襟彩云碧螺裙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塞外流行的翠绿回装。

让秦一望之不禁觉得眼前一亮,别有一番风采。

心中忍不住暗赞,好一个空灵剔透地美女,她眼中那对于美好事物的追逐永远都是让人迷醉。

尚秀芳敛身施礼,娇声软语让人顿时大晕其浪,就连李元吉也不能幸免,同房中其他人一般色授魂与,纵是有不满也齐齐地飞走了。

秦一暗自点头,果然是天下第一名妓,这尚秀芳的声音带着江南吴软语的特殊柔和,就连说话也像唱歌一般。

难怪能够惹得世间无数男子倾慕。

可惜,红颜祸水,想要在这个乱世生存下来,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呀!

“尚大美人,还是让少爷我来解救你吧!”

秦一已经很是无耻的为面前的美女安排好了以后的命运旅途。

好在李元吉心智坚毅,终于醒转了过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连忙为她介绍道:“尚大家可能还不认识,这位秦兄乃是小王的好友,亦是他妙手治好了娘娘的怪病。

所以,这次小王才来此为秦兄摆酒庆功,还望尚大家能够捧场!”

尚秀芳媚眼深深的扫了秦一一眼,掩嘴娇笑道:“殿下多礼了,早在洛阳的时候秀芳就已认识秦兄。

只是没想到竟在这里重逢故人哩!”

秦一笑道:“他乡遇故知,能够再会尚大家正是你我缘分,当浮一大白!”

两人都很聪明的没有说出当日在荣凤祥府上双方之间定下的协议。

毕竟,此时此地并不是个合适谈话的场所。

所以,双方的表现全都在情理之中,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不过,坐在一旁始终拿着一双冷肃的眼眸紧盯着秦一的梅洵此时目光灼灼,不知这奸鬼在想些什么。

秦一嘴角更是透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眸中的色彩让人无法看透!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三十九章 - 色艺双绝←

“铮!”

弦音拂动,缥缈清越的歌声回荡在房间中,令人不自禁的沉迷其中。

尚秀芳的歌声搭配上古筝的悠扬激荡,奏出一个个完美无暇的音符,一幕幕仙幻般的美景如有实质般勾勒在诸人眼前。

尽管早已听过她多次演唱,但每次带给人们的感觉都不尽相同,这是对灵魂的洗涤,精神意志随着弦音浮动。

……

曲终奏雅!

最后一道轻音倏止,房间中一时静谧至没有半点声息,所有人仍沉浸这美妙的音乐中,似乎还在品味着其中的滋味。

“啪啪”鼓掌声传来,秦一悠然叹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平凡的曲调却唱出了不同的意味。

尚大家的技艺如今已经到了化腐朽为神奇的绝妙境界,实在是令人佩服呀!”

众人这才回醒,发现出风头的机会竟被秦一抢去,一个个无不用幽怨的眼神狠瞪着他,却也不甘落后,溢美称赞之声不绝于耳!

李元吉也有些不爽秦一不给他面子,忙插口说道:“尚大家歌艺无双,一曲仙音已是让人难以自拔呀!”

亲自上前请尚秀芳入座。

尚秀芳就像是天空中高高悬挂的皓月明星,因着她的出现,房间中原本陪侍的美姬全都褪变成了萤火虫,再没有人对她们感兴趣。

包括阴人梅洵都忍不住想要在这色艺双绝的美女面前表现一番,好引起她的注意,若是能够侥幸活得美人青睐自是最好不过。

顿时一个个像是发情的孔雀一般在尚秀芳面前不断的展示着自己最擅长的才能。

李元吉对众属下地不堪很是气恼。

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若是连这种事情都用自己齐王的身份压制,那就显得自己做人太过小气,对驾驭属下会产生不利影响。反而会得不偿失。

正待一众雄性激素爆棚勃发之际,一道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道是谁竟然驳了本太子的面子,把尚大家独占,原来是我的好三弟齐王殿下,小三既然都已回京为何一直不来看望我这哥哥,实在不该!”

大门敞开,太子李建成在一众手下的簇拥下,挤了进来。

本来因着李世民的关系,李建成与李元吉早手联合对敌。

而李元吉的身份正类似于李建成的金牌打手。对于李元吉来说这无异于一种屈辱,但相对于有着太子身份,可以堂而皇之招揽人才笼络群臣地李建成和战功卓著,得到李渊特需可以开府建衙的秦王李世民,他的底蕴就差了许多。

就算是心有不甘也只能默默隐忍。

现在正是由于多了秦一这个变数,他才毅然决定放手一搏。

宁为鸡首,不做牛后!

与其将来成为李建成利用的工具,不若跟秦一这个盟友联合,照目前的情况看来两人各取所需。倒是大有可为,总有三分之一的几率可以实现他的梦想。

也正是因此,他与李建成之间才逐渐生出了怨隙。

但像李建成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来找他麻烦,落他面子,怎都让李元吉面上无光,心中恼怒李建成的嚣张跋扈。

李元吉知道这时候还不适合与李建成翻脸,换上一脸微笑道:“原来是大哥来了,今次确是小弟不对,自当罚酒三杯!”

可惜,李建成根本就不准备给这个弟弟面子。

在他眼中李元吉就是个好使唤地打手。如今这工具竟然有了自己的思想,想要跟他过招,这就不能容忍了。

必须在他翅膀还没有长硬之前,好好的敲打敲打。

脑袋一转,望向了坐在尚秀芳旁边的男子,眼中厉芒闪现。

自打自己进来后只有这人竟然无视他的存在。安之若素的端坐其上,俨然没有把他这个堂堂太子殿下放在眼里。

冷哼一声,这个能力才气丝毫不比李世民逊色却稍欠运气的大唐太子一脸假惺惺的对李元吉说道:“原来是有贵客,小三儿你怎么不给为兄引见一下呢!”

李元吉心中一动,终于意识到李建成来此的真正目标竟然是秦一而并主要非向他兴师问罪。

终于放下心来,对秦一他还是很有信心,当然若是连这一关都无法解决那也根本就没有结盟的资格。

太子建成就是秦一在这长安必须跨越地难关。

秦一虽然没有与李建成有过任何交集,但也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敌意。

李渊三子之间有种微妙的平衡,而自己的冒然加入只会引

不可预知的变故,这是李建成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更重要地一点因素。秦一猜想应该就是他感觉到了李元吉的疏离。

分流自力的李元吉会大大减弱他的势力,这点才是真正深遭李建成痛恨的根本原因!

虽然已经有心自立门户,但毕竟是自己大哥,余威犹在,现在亦不是翻脸的时候,李元吉满脸堆笑的给双方互相介绍着。

李建成故作惊讶道:“原来是秦兄,兄台的盛名不论是在武林还是战场都是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听闻娘娘的病已被秦兄亲自施展回春妙手给治好,秦兄大才实在是让人钦佩呀!”

秦一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微笑道:“举手之劳,太子殿下抬爱了。”

话音方落。李建成身后走出一个身材高大英挺地年轻男子,身着月白武士服,一头浓密乌黑的长发用蓝色的英雄巾扎着,背插长刀,更显狂放不羁。

浑身气势沉凝,双目如电,仿似能够穿透人心一般让人望之心寒。

此时眼眸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秦一,操着仍有些异域口音的汉语缓缓说道:“在下突厥人可达志,平生最喜欢的事就是与中外武林各派高手过招。

早已久闻妖皇大名,今次适逢其会,还望秦兄不吝赐教,以满足在下这个愿望。”

秦一对他的兴趣似乎比李建成更甚,闻言立刻一脸兴趣的仔细打量着这个在突厥极速蹿升的年轻高手。

暗自点头,只看外表气势已知此子非是浪得虚名,乃是真正可怕地顶尖高手。

“可达志?我听过你的名字,据说你与跋锋寒齐名塞外,乃是域外武林最出色地高手,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强大刀气。

哈,这就是‘狂沙刀法’吧,据说这是你观塞外沙漠风沙悟得此等奇技,确实难得,不过,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

被秦一的轻飘飘的眼眸扫过,可达志却感到整个皮肤像是被激电烧灼过一般刺痛难忍,心中暗惊,果然是号称当今世上最有可能甚至已经超越三大宗师的逆天强人。

只是精神波动就能震慑自己的心灵,若是真要让他发动攻击……可达志已经可以想像到那是怎样恐怖的情景。

面上的倨傲之色立时掩去,满脸凝重的望着秦一说道:“秦兄但讲无妨。”

秦一悠然说道:“可兄既是由沙而悟出绝世刀法,当知真正沙爆的本质就是狂暴与毁灭,激荡与高傲。

可兄现在的刀法最多徒有其神,算不得真正的‘狂沙刀法’。

刀之道,惟能极于心,方能极于刀。

你现在身有窒碍,又怎能得窥刀中真谛?

所以,我说你现在甚至不是跋锋寒的对手,他求道之心就比你坚定百倍,咱们这一战不若押后如何?”

可达志闻言雄躯剧震,双目异彩闪烁深深的望着秦一的眼眸,久久不语。

一道阴冷的视线扫向秦一,不用看也知道是李建成那小子发过来的,他现在恨不得把秦一那张臭嘴撕烂。

这家伙不但擅长信口雌黄不知怎么的骗得父皇同意,放出话来不许任何人轻易动他,如今又来蛊惑自己手下的大将。

这简直就是太岁头上动土,是可忍孰不可忍。

秦一,本太子跟你没完!

不等怒不可赦的李建成发飙,一旁静默不语的可达志身上骤然散发出强烈的气息,双眸神光电闪,一脸兴奋的望着秦一说道:“秦兄果然高妙,一眼就看出狂沙刀法的精髓。

或许我现在还不是秦兄的对手,但好手难求,就算是自不量力,可达志也想见识一下秦兄的绝世武学,还望秦兄能够赐教!”

秦一屈指敲打着面前的桌子,轻叹道:“这又是何苦来哉,须知拳脚无眼,若是不小心丢了性命,只怕会太子殿下动怒呀!”

李建成现在已经怒不可赦,秦一这小贼太过放肆了,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跟在他身后的一众手下也个个对秦一怒目相视。

眼神若能伤人,秦一现在早就被这挤在屋中的十几号人拖出去抡大米了。

“哈哈,能够与高手过招,乃是可达志平生所愿,真若丢了性命也是技不如人,秦兄请吧。”

笑声中充满了一股豪气干云的无上气势,连秦一也暗自赞叹这小子性子果然爽快!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四十章 - 暴风眼←

“锵!”

可达志拔刀出鞘,双腿不丁不八,刀尖遥指秦一,一股风沙狂暴之气急旋在周围。

这是太子与齐王的首次争锋。

秦一作为李元吉的盟友在对方的咄咄相逼下,势然无法让步,不然因避战而产生的影响对他此行的计划将有害无益。

房间中在骤然挤进这么多人已经显得十分狭小,定然无法再做比试。

于是诸人移驾出阁,来到了后花园内。

两人尚未开战,已经惊动了上林苑中的宾客,听闻如今在长安风头正盛单条无敌的可达志要与来自巴蜀,却已一己之力把半个中原以及南方武林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妖皇’秦一切磋武艺,哪个还有兴趣泡妞。

一个个蜂拥而至,围在四周,兴奋的注视着场中的两人,不断的指指点点。

秦一眉头一皱,叹息一声道:“这就是我不愿意在此应允可兄的原因,好似在这些人眼中老子成了耍趣的猴子。

***,真想把这些碍眼的杂碎全都杀了呀!”

淡然自若的语气中却蕴涵着冷冽直白的杀气。

四周温度骤然转冷,就连远处的围观者也感受到了这种异样的变化,喧闹声骤然消失,一个个用很诡异的眼神紧盯着秦一。

其中武力高超者更是抑不住心中生寒,光凭自身气势就能影象周围环境,这人的功力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作为直接承受秦一暴虐杀气的可达志感觉自然较旁人更为深刻,握刀的手指隐隐发青,光洁的额角青筋跳跃。

心知在气势上自己已经被秦一逼上了绝路,这时候若是退去不但会给他的心念意志造成无法弥补地损失,说不定更会遭到对方最无情惨烈的打击。

幸好他本就是性格坚忍不拔之辈。越是面对生死存亡的挑战越发能够激起身体的潜能。

秦一非是等闲人,可达志更是早已把他当作了平生最危险的对手,直接使出‘卷沙’诀,

双目激电闪烁却显得更加冰冷无情!

狂喝一声,狂沙刀法暴起而发,身随刀走,刀随意转,以可达志为风暴核心,卷起一道狂风如惊涛怒浪般向秦一轰去。

狂沙刀法不愧是从沙爆中悟出的绝世刀法。

一刀使出。立时生出诡异的幻相,原本平和的花园转瞬变成了风暴沙尘肆虐的中心,秦一身前交织出层层刀网,四面八方无处不在地向他削剐而至。

空气中充满了一股浓烈的毁灭压抑的狂暴之气,强烈的压迫连四周的围观者也憾然心惊,使知这突厥男子的可怕竟已远远超越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远处观战的李元吉以及某些人也都眉头紧锁,脸色阴郁,暗讨若是换作自己是否能够胜过这等天灾重现的可怕刀招?

可达志地狂沙刀法乃是在沙漠风暴中几经生死方才悟得的奇技,气势上最是惨烈。对敌者若是不慎被影响,那就彻底的陷入被动,最终只有等死一途。

秦一感觉自己像是突然被传送到了荒无人烟的沙漠中,而此时的沙漠正施展着毁灭的破坏。

狂猛的风暴卷起沉重的流沙形成一圈暴风龙卷想要把他彻底吞噬。

秦一面泛冷笑,明了这等狂暴的攻势最是难防,若是自己退避,那势必会增强可达志的气势,唯一破阵地方法只有化繁为简。

攻敌之最强,只要破了可达志刀势的最强点,那他这一招自然失去了最大的威力。再也不足为惧。

秦一突然侧身横移,在风刃及体的刹那又扭身旋转不休,竟在这暴风龙卷中自成一体。

两人都是以肉眼难见的高速旋动着,半空中只见两道灰影不断闪转腾挪,风沙爆鸣想个不停。

唯一遭殃的就是身边地花朵,不过。这时候显然已经没有人有心思去管这些琐事,唯一心痛的像是崩了八十老娘的鸨母也只能哭丧着脸,却不敢出面叫停。

这对战的两边背后都是当家皇上的儿子,就算真把她这上林苑给拆了,她也无处诉苦,只能不断乞祷场中的两位大爷能够手下留情了。

你们在这园子里祸害就是了,周边这么多大爷看着呢,可千万不要心血来潮的转移阵地呀!

或许是老天终于听从了她的愿望,秦一急旋的身躯骤然停定,撮掌为刀。掌缘立时冒出一截耀目的刀罡。

正是他唯一自创地一式刀招。

既然你是狂沙刀法,那就让本座今日以刀破刀。

“绝世刀法——一刀破空!”

半空中骤然亮起一道闪电,秦一挥臂向卷裹在身周的暴风龙卷斩去。

“轰!”

围观者只觉的耳中一阵轰响,眼前金星乱窜。

密不透风的刀网沙爆像是被利器猛然劈中,唰的一下从中断为了两半。

但这并不是结束,沙浪中蓦然亮起一道精光,一点寒芒破沙而出奇 -書∧ 網,直刺秦一额头。

“狂沙刀法之破沙诀!”

不同于方才凌厉激刺的刀网,这道刀气极聚收敛。但破坏力却更加惊人。

可达志竟然学秦一一般,来了个以点破点。

秦一似乎没有想到对手的反击来的如此绝然狠辣。眼眸中厉芒倏现,脚尖一点,使出最得意的轻身功法。

在原地留下道缓缓消散地虚影,真身已经安然飘到一旁,却并未继续展开攻击。

抬手从自己额头抹过,一滴鲜红的液体赫然入目,竟是眉间被可达志那一刀凌厉地刀气刺破。

鲜血正是从伤口处溢出,看上去却像是额间多了一只血目。

秦一似乎并没有生气,反而一脸兴味的望着对面那个持刀傲立的突厥男子,但眼眸中却闪烁着让人惊悸的光芒。

一刀见血险让秦一吃亏的可达志此刻却也并不好过,秦一的攻击又岂是是那么好躲的,更不要说能够借此令他中招。

可达志一条左臂软软的垂在身旁,一道血迹顺着衣袖流淌了下来,但衣衫完好,让人看不出来里边究竟伤到何种程度。

脸色也呈现出异样的红韵,努力平复着体内绪荡不休的真气。

可达志满脸骇然,尽管早就知道秦一强大,但却怎都没想到他只凭一双肉掌,就能发出这般刚猛绝伦无坚不摧的刀气。

虽然不能排除初次对战不熟悉对方招式的制肋,但却也无法否认这人真的很强大,起码就算全力对拼,最后丧命之人九成会是自己。

战术上的失败导致自己臂膀内的筋脉被震伤,那诡异霸道的刀气方才窜到了体内到现在还没有驱逐出来,乃是一枚定时炸弹。

若是再战下去可达志必死无疑!

“哈哈,秦兄和可将军的比拼委实精彩,不过,今晚只是切磋彼此技艺,若是见血就不太妙,大哥不若就此罢手如何?”

关键时刻李元吉出面解决了双方的尴尬,齐王殿下此刻大感兴奋,这么多年来他还是首次在这兄长面前占得上风。

不过却也知道不能让秦一杀死可达志,当着这么多人这不等于落李建成的脸面吗。

他们制定的策略乃是适当的拉拢建成,若是因这点小事就让太子转移仇恨的目标,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对李元吉的想法秦一心知肚明,心中暗骂这家伙奸鬼,不过,他亦不是义气用事之辈,比斗到了这一步就可以结束了。

人家怎么说也是当朝太子,若是太丢份了亦是不妙。

又望了可达志一眼,秦一敛去眸中杀意,满脸微笑道:“狂沙刀法名不虚传,可兄能够自创此等技艺实乃武道奇才。”

面上秦一表现的极为洒脱,抱拳冲可达志笑言道,言语间竟听不出一丝火药味,好似方才与人争斗的根本就与他无关。

可达志心中愕然,他亦没有想到秦一这么好说话。

不过,他本性乃是高傲之人,点头说道:“确是达志技不如人,秦兄那一刀虽然没有一丝花巧,但显是真正已得到了刀中真谛,让人叹服呀!”

李建成本想趁机让手下最强的可达志教训一下秦一好让他们醒得自己这太子的威严,却不料竟被秦一彻底破坏。

虽然心中恨的要死,但众目睽睽之下却也不能暴露出自己这太子心胸狭窄不能容人的一面,只得面含微笑的说道:“秦兄果然不凡,本宫佩服,既然切磋技艺的时间已经结束,那么下边就该好好听秀芳大家唱曲儿了吧!”

在外人面前他与李元吉还要维持一贯秤不离砣的姿态,以免被自己那个野心勃勃的‘好二弟’发现破绽然后个个击破,这样岂不是便宜了对方。

双方都是心怀鬼胎之辈,也不拆穿对方的假面,互相吹捧着重回方才的阁房内!

这就是成人间的游戏,亦是政治权柄下的真实面目!

一切只因利益而以!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四十一章 - 打黑拳的←

张婕妤长舒一口气,面色微微有些潮红,望着秦一感激的说道:“先生果然神医,前些时日哀家感觉好像已经到了生命的终结,浑身没有半点力气。

但经过先生这次调理,精神好了许多哩。”

秦一依依不舍的收回握在张婕妤玉腕上的手掌,暗自引导着窜入对方经脉内的妖气重新收束回自己体内。

秦一敢发誓这世上已经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面前这美女的躯体,甚至连她的敏感部位自己都已通过真气了若指掌。

虽然在这大唐皇宫中猥亵李渊的妃子一定很刺激,不过秦一早就过了遇见美女就大脑失控,换作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年龄。

只是在心中很猥琐的YY一

面含微笑,一脸淡然的说道:“娘娘只要照着药方再服上几次,身体自然就会慢慢调理过来。”

张婕妤突然面色一凝,挥手喝退身边的宫女太监,示意有事要单独跟秦一商量。

秦一心中一愕,很是龌龊的想到:这小妞不会这么饥渴吧,竟然主动给本少爷制造机会,莫非真是李渊那老色鬼已经不‘中用’了,所以想趁机来个御姐控?

当然这只是秦一个人的恶趣味在作怪,他还没有自大到以为自己的魅力已经到了宇内通杀的程度。

眸中疑光一闪,该不会是李建成串通了这女人想要借此陷害他?

孤男寡女又是在这深宫之中,似乎出现任何谣言都不是不可能的。

秦一暂时决定按兵不动,看看这女子到底演的哪出戏。

张婕妤美目瞟了秦一一眼缓缓说道:“先生的盛名奴家这几天总算有所耳闻,能够得先生救助,婕妤心中委实感激不尽。”

想要道谢似乎用不着这么神秘吧,秦一淡淡说道:“看娘娘的神态似乎另有要事。宫中人多嘴杂,开门见山吧。

我这人一向奉行公平交易的原则,只要回报能够让本座满意,就算从我这里‘借刀’也无不可!”

最好借把枪给你。

张婕妤星眸闪亮,颔首笑道:“先生果然不同凡响,大概已经猜到哀家地意思了,那婕妤就直说了,我本一心伺候皇上,从未想过与人争风。最终却仍旧惹人嫉恨,遭人算计,险些失去性命!”

旋即面色阴沉,厉声说道:“哀家听说先生正在游说圣上想要让他重新指婚,把宁公主下嫁给你的好兄弟寇仲。

但却遭到了秦王一派的坚决反对,圣上也正为此事犹豫不定,若是有哀家帮忙游说,怎都能增添几分成功的希望吧!”

秦一缓缓点头,说道:“明白了。对于男人来说子女的游说有些时候确是不如枕头风来的有效,倒是笔合理的买卖。

娘娘的意思我已明了,找到那个下毒的人对吗?”

张婕妤樱唇轻启,淡然说道:“以先生地手段想必杀个人定与捻死一只蚂蚁无异。”

秦一咂了咂嘴,干巴巴的说道:“可惜这是只背生双翅,双钳含毒,尾后带钩的蚂蚁,不好对付呀!”

张婕妤闻言一愣,点头说道:“蚂蚁虽毒但背后总有趋使它的黑手,若先生怕被毒蛰。那就把那只不老实的黑手斩断吧。”

秦一轻叹道:“一入侯门深似海,住在深宫的女人果然一个个都不简单呀,娘娘这笔买卖绝对是稳赚不赔。

也罢,正好我与她们家也有些恩怨,就此一并结算了吧,不过我希望公主的事情快点有个结果。夜长难保不梦多,就看娘娘的手段了。”

“果然是那贱人下的毒手,哼,就知道她来了没好事,一脸狐媚子地模样,如今为了独得圣上的宠爱竟然对哀家下此毒手,定不与她甘休!”

张婕妤黛眉微蹙,眼中厉芒闪现,娇声喝骂道。

秦一心中差点笑开花,挑拨皇帝的女人内斗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辞别满心报复念头的张婕妤。秦一无限欢喜。

这李唐闹得越欢实对他自然是越有好处。

自那晚上林苑与可达志较量后彼此双方倒也暂时达成和解协议,毕竟都是极为现实的人。

两家互斗只会平白便宜了真正的敌人。

李建成正视了李元吉的地位,承认与他再无从属关系而是平等合作。

正因为双方都把李世民当成了平生最大的劲敌,所以这场谈判倒也算是水到渠成。

本来秦一还以为这李世民定会忍不住派人前来寻他麻烦,毕竟当初洛阳自己把他整地万分狼狈。

不但斩杀他数员天策府上将,重创李神通等高手,如今还囚禁着史万宝和庞玉两人,与秦王府的梁子可是结大了。

看来还是这把火烧得不够旺,怎都要把他们地火头挑起来!

挥手示意随行的侍从令他先离去。秦一径直穿越安上门离宫而去。

因李秀宁重新婚配之事李渊已是左右摇摆不定,于利秦一的许下的承诺就像是诱人的饵食一般令他心痒难耐。与情拆散女儿婚事,总不忍心。

李元吉离京多日也有很多事情需要他料理,一时间倒是秦一又成了真正的闲人。

认准方向秦一向上林苑行去。

上次离开东都之前秦一曾与尚秀芳密谈,此姝明言在去赴长安参与大唐夜宴表演之后才会前去巴蜀。

“小子,给我站住!”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喝,秦一眉头微皱,扭头望去,几个身着劲装地大汉一脸凶蛮的走了过来。

看模样就知对方绝不是想要请他喝茶聊天。

“哼,看来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只是不知这次来的是哪方的人。”

秦一心头暗自冷笑,转过身来淡淡说道:“我数到三,若还不滚蛋就别怨我下手无情了。”

“嗯?”

领头的黄脸汉子显然没有想到竟被秦一提前抢了台词,脑袋一转方才理解这话中意思。正要开口喝骂。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阴笑,道:“三!”

话音未落,那黄脸汉只觉眼前一花,一只白花花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的印在了他地鼻梁上。

“喀啪!”

惨叫一声,捂着喷血不止的鼻梁倒跌于地,已是疼痛酸麻的泪流满面,看起来极为凄惨。

任谁也

秦一这外人竟然敢在这天子脚下如此嚣张。

一时间呆若木鸡,竟然忘了还手。

秦一心中忿忿暗骂一声,派这些白痴过来还真是‘看’得起他。对于这些一看就是喽啰地家伙,根本就懒得说话。

人影闪动,余下几人纷纷倒地不起。

“秦贼受死!”

一声娇叱,背后寒光闪动,秦一身形一颤,双肩不动,整个身体却诡异的横移数尺,轻松躲过敌人的袭击。

双目灼灼的盯着面前这个持剑少女,冷笑道:“原来是凤小姐。若我没有记错你们家族如今已经彻底依附太子李建成一方了吧。

我就好奇现在连你们主子都不敢动我,你这小丫头哪来的胆量?”

一身蓝色劲装的独孤凤望着秦一怒声道:“你这坏蛋人人见而诛之,而且若不是你这讨厌地家伙我们独孤家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寄人篱下。”

秦一无聊的掏着耳朵说道:“看在你还小不懂事,本大人就不跟你计较了,你们独孤阀究竟是否咎由自取自有公论,而且当初把你们赶离洛阳的也是王世充,与我何干,就算你们被狗咬了,但也不能乱咬人吧!”

“任你狡辩今天本小姐也要取你狗命!”

独孤凤早就看秦一不顺眼,今次好不容易看他落单。立刻按耐不住,挥剑杀来。

“给脸不要脸,别以为是女人老子就不敢抽你丫地。”

秦一最不爽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地女人,眼中寒光一闪,脚尖一挑,被他砸断鼻梁的黄脸汉子闷哼一声。就感到整个人如腾云驾雾一般飞上了半空。

若不加躲闪必会撞上挺剑而来的独孤凤。

独孤凤显然没想到秦一竟然如此阴险的拿让旁人地性命来做人肉挡箭牌,分明就是想要利用她的同情心。

娇叱一声:“卑鄙!”

手下却不迟疑,一剑飘红,黄脸汉子腰际倏地飙射出一道血泉,心中已经开始自怜自己到底惹了哪路神仙。

这位大爷还有姑奶奶你们二老再玩下去,我的这条小命就算是折在你们手里了,就算是玩具也该换个吧。

那边地上不是还有好几个呢!

在主角耍帅的时候一般配角的命运都是可以自动忽略的,没有人会管这些小人物的死活。

秦一冷笑道:“凤小姐真不愧是豪门世家教育出来的精英呢,这毫不犹豫就挥剑刺向普通人还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在下佩服!”

秦一不仅在言语上不断羞辱着对方。手下也没有停滞。

脚下一措,趁她拿剑刺向黄脸汉的瞬间,闪身欺近独孤凤身边,一拳砸出,狠辣无情。

独孤凤似乎没有预料到秦一的速度竟然到了如此境界,面上惊容一闪。

但她毕竟不是普通角色,作为独孤阀中老祖宗尤楚红之下最出色地高手,本身实力已经勿庸置疑。

就连跋锋寒也曾在她手中吃瘪,敢来向秦一寻衅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就范!

匆忙间抽身飞退。右手长剑也顺势撩向秦一肋侧。

正是施展围魏救赵的把戏!

秦一冷笑一声,这女人的实力倒是不俗。看来与红拂女当在同一程度,不过,若以为这样就能对我秦一造成威胁那就太高看你自己了。

极速轰击的右拳突然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后发先至即时回缩到身前。

再度变拳为指,中指与拇指扣在一起。

在独孤凤并没有发现的情况下暗捏宝瓶印,静待这小妞入彀。

‘九字真言手印’乃是已经仙去地真言大师耗百年之功,方参悟佛道两门经典创出的无上绝学,平日从未见于世人。

而秦一也把它当成奇兵法宝,偶尔使出中招者无不命丧黄泉,任她独孤凤天资不凡也不得不吃下这暗亏。

果不其然,眼见秦一这‘蠢蛋’竟然不自量力想要以一只肉掌硬捍她手中的宝剑,独孤凤心中暗喜。

这是你自寻死路,终于再无顾忌,越发努力催运体内真气散布于宝剑之上,凛冽的剑气散发出森寒的气息。

这是狡猾的狐狸和聪明的猎人之间的较量。

独孤凤自信满满的表情尚未退去,就被惊惶取代。

满眼不可思议的望着秦一那根点在她箭尖上地白玉手指。

“怎么可能?”

事实上并没有出现她期待中指断血洒的画面,反而是一股凝聚彭湃强横无匹的劲气极为蛮横的冲破她手中的宝剑,直接轰入体内。

娇躯如若雷击,清丽的娇靥闪过一片醉红。

宝瓶印极度压缩真气的攻击法门世所罕见,若不是有手中宝剑作为缓冲,这刻独孤凤早已内脏尽裂而亡。

‘啪’的一声,剑身上传来一声脆响,终于承受不住这强大的冲击力,由中指点为震心,波浪状向外辐射,旋即裂成一块块碎铁片。

秦一脸上邪异更弄,在独孤凤惊骇若死地眼神下,猛然欺近,向她露出一口雪白森寒的白牙。

看地独孤凤遍体生寒,暗自后悔不该鲁莽的不听老祖宗的话。

泼出去的水可以收回吗?不行。

所以,这世上从来没有卖后悔药的。

“砰!砰!”

两声闷响,秦一飘然后退,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仅留下独孤凤呆立原地。

独孤凤并没有兴庆对方没有杀死自己,因为她的眼眶上赫然多了两个硕大的拳印。

一片青肿开始浮现,像极了国宝大熊猫。

刺痛隐隐传来,独孤凤捂着伤处,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定是丑到极点。

心中的屈辱暴增,竟然被那个可恶的家伙打了黑拳,这让她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一串珠泪滚落,尖声叫骂道:“秦一,我独孤凤和你誓不两立!”

一道幽冷凶蛮的声音突然飘入耳中:“这次只是小惩,若再不识趣,下次就把你的双乳从前胸打到后背,彻底毁你容!”

寒风吹过……

独孤凤像是被褪了毛的孔雀,孤零零的呆立在原地,娇躯颤抖。

……好不凄凉!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四十二章 - 粉色诱惑←

“秦兄实在太霸道了!”

上林苑内,尚秀芳拂动着秀发,白了秦一一眼轻轻说道。

“我并不这么认为,只是我这人一向觉得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若是因为这个废柴等待数个小时,实在是不可忍受的折磨。”

“但你似乎忘了这个并不是你们大华,亦不是你的巴蜀,被你打晕的这个‘废柴’很不巧却是李家的外戚。

打狗还要看主人,你就不怕招来麻烦吗?”

望了一眼被秦一一拳敲在脑袋上打晕过去的翩翩公子,尚秀芳觉得每次跟这个从不喜欢按牌理出牌的家伙就有些头晕。

不屑的瞅了眼一旁那个不省人事的倒霉蛋,秦一洒然笑道:“就像秀芳方才说的,不过是条狗罢了,我需要怕他吗?”

尚秀芳黛眉微蹙,道:“那你过来这里做什么,总不会是害怕人家逃跑提前跑来监督吧?”

秦一笑道:“秀芳也太小看我了吧,秀芳乃是当世名家,答应过的事情自然不会反悔,在下这次来长安自是另有要事。

只是没有想到竟真的这么快就与秀芳见面,心中着实欢喜,只是那晚多有不便,这才单身赴会,秀芳不会不欢迎秦某吧?”

尚秀芳白了秦一一眼,悠然说道:“你这人不论干什么事情好似总能作出一副与己无关的可恨模样,莫非真以为秀芳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们男人除了争霸天下还会对什么感兴趣呢?”

秦一看着这个慧智兰心的美女一眼,苦笑道:“我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要蒙骗秀芳吧,不过我还是需要抗议的,想要争霸天下的人乃是我那兄弟寇仲,本质上我对这些个事情是没有多大兴趣的。

说实话,看到李渊那老小子我还是挺同情他的。你看看人都混成什么样了,不但自己被关进了一个地方大点地‘牢笼’身不得自由。

还要时刻担心身边的亲人害他,连自己最喜爱的女子都无法保护,你说这种失败的皇帝纵是手中握有再大的权利又有什么意思。

还不如街边一条流浪狗来的安逸呢!”

尚秀芳闻言终于再也忍不住‘噗哧;娇笑道:“你这人最是古怪,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逗人家开心。

连堂堂皇帝都敢辱骂调戏,真是胆大包天,你都不害怕吗?”

秦一摊开双手,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这叫话糙理不糙。以秀芳对我的认识当知秦某一片真心,绝无半句虚假。”

秦一这小子脸皮忒厚,就差凑上去紧巴巴地说:“伢妹子,你就从了我吧!”

尚秀芳可没有想到秦一这么大胆,俏脸羞红,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顿时万种风情,把个秦一立刻电中。

心中发颤,这小妞果然是‘世界天后’级的实力。美眸瞟过来就像是带着不可阻挡的魔力一般,勾得心底的魂儿都飘飘然。

秦一嘿然笑道:“一笑倾城,二笑倾国,连我都差点把持不住呢!”

尚秀芳展颜笑道:“没想到秦兄也是哄女孩子的高手,那不知奴家的陋颜比之师妃暄又如何?”

攀比似乎是所有女孩的通病,越是漂亮的女子越发明显,看来就连天下第一名妓也不能免俗。

秦一说道:“春花秋月各有所长,师妃暄地美貌固然出尘如仙,令人不敢正视;但那不过是因为从小修炼玄门功法而附加的效果,需要打个折扣的。

怎都不如秀芳的万种风情。如果说师妃暄是一个只能出现在梦境中的仙子,那么秀芳就是人们内心最渴望拥有的佳人良伴!”

尚秀芳的耳垂也镀上了一层红霞,低首娇嗔道:“秀芳怎知你是真心,亦或只是哄人家开心的妄语?”

秦一洒然笑道:“所以我才力邀秀芳你跟我回巴蜀,不然怎能体会到我的心意呢!”

“叮叮咚咚!”

琴弦抚动,音符飞扬。

房间中一片平静。只有骤然而起的仙音飘荡其中。

秦一双目安然地注视着面前抚琴轻吟的女子,心中再无旁咎。

…………

秦一在自己的床上看到一具诱人心魂的无上曼妙躯体并没有显得太过惊讶。

嘴角露出一丝邪笑,毫不迟疑的走上前去,坐到床边一掌重重的拍在女子丰隆滑腻地翘臀上嘻笑道:“你这小妖精难道有专门爬上陌生男子床上的嗜好吗,难道就不怕被老子就地正法?”

娇呼一声,多日不见却依旧白衣如雪,妖媚惑人的绾绾妩媚的白了秦一一眼,捂着被掴痛的

娇嗔道:“你这人好没良心,竟把人家甩下不顾。自快活,别以为绾儿不知道,你是去跟上林苑的那个狐狸精约会去了。”

庐山瀑布汗!

不知道的若是听到这些话估计还会以为秦一始乱终弃呢。

秦一知道这妖女的话基本上是不能相信的,没好气的说道:“少说这些有地没的,你这妖女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可不想整日担心被人在背后打黑拳,有话直说吧。”

绾娇笑一声,从床上坐起身来,毫不客气的挤入秦一怀中。偏偏还摆出一副任君采摘的诱人姿态。

酥软的玉体,美妙的触感不断传来。虽然不能咽到肚里,但送上门吃豆腐的机会若还不利用那就是柳下惠了。

秦一可不是徐子陵这般的老实孩子,邪笑一声,大手万分自觉的攀上了高峰,轻揉把玩,余香满手。

绾媚眼横飞,娇喘一声,望着秦一说道:“还在给人家装糊涂,师尊她老人家已经嘱咐人家,希望这次你这小贼不要忘了当初地约定。

杨公宝库中的圣舍利我们阴癸派是志在必得哩,反正那东西对你没有半点作用,若是帮着绾绾抢到手,人家就学碧秀心那般许给你。”

秦一哈哈笑道:“我就知道你师父不会放弃那舍利,只是没想到连色诱这么恶俗地手段都用上了,看来还真是重视我呢。

不过,绾绾你定知道如今把眼睛盯着这宝库的人可不少呢,要想得偿所愿可不是这么好完成的。

光是一个‘邪王’石之轩就足以让任何人头疼,剩下的高手也不会错过这么热闹的事情哩!”

柔声说道:“所以才想要跟名震天下的‘妖皇’合作,师尊说你这小贼耍阴谋的手段比自身功力还高明,既敢孤身一人来长安寻宝,定是早有稳妥计划。

哼,你若是不同意,绾绾就不走哩,让你以后都无法见到那个狐狸精。”

秦一听的哭笑不得,果然是妖女本色,这种无赖手段也只有绾绾可以毫不做作的使出来却丝毫不惹人反感。

眸中神光转动,思索了片刻,秦一点头说道:“好吧,到时我会尽量替你们拦住石之轩,对了你师尊什么时候过来?”

“应该就是这几天,本小姐可警告你,到时不许耍奸使诈。”

秦一叫屈道:“你放心好了,我的人品可是有保障的,既然答应的事情怎么可能反悔,你说是吧?”

美眸定定的望着秦一,看的他有些发寒,这妖女不会是准备咬他吧。

“哼,正是因为从来都看不透你的底细,怕你秦大爷再耍花枪,师尊才派遣绾绾过来监督你。

和氏玉璧,杨公宝库,二者得一,可得天下,这其中定有无上玄机。

绾自负聪明绝顶却到现在仍想不明白,诺大的一个杨公宝藏,你却就这么轻易的许给了李渊。

交换条件却仅仅是一个早就许给人家的女儿,秦郎你这步棋究竟是什么意思,能够告诉人家吗?”

秦一心中暗笑,杨公宝库的真正秘密当然不能告诉你们了,就算你们想破脑袋也猜不透老鲁当年布下的阴谋。

反正是个鸡肋般的假宝藏送出去还能换来好处,何乐不为!

口中却说道:“真正争夺天下永远拼的都是各自的实力而不是寄托于虚无飘渺的传说,单凭一个所谓的宝藏本座还没有放在眼里,纵是给他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主要是这里乃是李阀的地盘,就算有万斤财宝,我也运不出去半个铜钱,这个答案绾绾可满意?”

美眸闪动,突然说道:“既然不想说实话就算哩,反正损失的也不是我们,到时候可别后悔。

再告诉你个消息,南海派的晁公错已经重回长安,绾儿早就听闻他和秦郎有隙,用不用绾儿帮你把他宰了?”

“晁公错数次想要暗算我,这老东西我定要亲自料理。”

绾眯着眼睛,轻声说道:“差点忘记,这次因为追击突利不果,东突厥的国师赵德言今日已经抵京,看来是另有阴谋,你要小心!”

秦一眸中精芒一闪,冷声说道:“‘魔帅’赵德言?好好的汉人竟然主动去做了异族的狗腿,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这次这条老狗真敢挑事,本座自会好好招待他!”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四十三章 - 借机生事←

阀最宝贝的公主李秀宁所居之地。

此处风景秀丽,园林景致构思玄妙,乃是游览赏玩的上佳之所。

不过此时此刻这里主人的心中正凝聚着浓云愁雾。

主轩中,这位大唐公主似乎失去了往日的优雅高贵。

眸中满是悲苦,樱唇紧咬,定定的望着面前安然就坐的男子软弱的说道:“秦兄可否高抬贵手,就算看在你那好兄弟寇仲的份上放过秀宁。”

秦一端起面前的清茶,好整以暇的嘬了一口,顾左右而言他:“贡品就是不一样,极品茶叶,极品泉水,就连茶杯器皿也俱是难得的极品,公主实在是会享受生命呀!”

李秀宁早就领教了秦一的厉害,知道他就是块死猪皮,根本就不怕开水烫的,想要听他口吐真言,真是难上加难。

不过,这里时间再也不允许她拖延,李秀宁已是打定注意今天要让秦一改变主意,哪怕动武也在所不惜。

好在这次请他前来并没有让人发现,这么多弓弩手一拥而上,百箭齐发,就算他是神仙也得被扎成筛子了。

下意识的往轩外瞟了一眼,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为了不让这人的阴谋得逞,总要行险一搏。

李秀宁置于桌下的玉手已经因为紧张而握的发白,但面上却不敢泄漏出丝毫异常。

秦一似乎并没有发现面前这女人心中弥漫的冰冷杀意,叹息一声终于说道:“公主似乎对某有偏见呢。

本座早已知效公主为了家族的春秋鼎盛王朝霸业这些年来一直往来奔波,李阀能有今天的诺大基业,乃有公主的一半功劳在内。

既然如此,你我两家结成姻亲当是最好的结果。个中利弊公主应当计算清楚,如此好事,那为何还要拒绝?”

秦一挥手打断李秀宁地话头,蛮横的说道:“不要给我说早有婚配,不过是个准驸马罢了,理他作甚,我这样的提议也是有利于你们李阀的利益。

说句不好听的,既然公主为了你们家族可以肆意牺牲旁人的幸福,就像是飞马牧场公主演的那出戏不是很精彩吗?

事前你可想过商秀珣为否愿意。怎么如今换作自己面对你当初提出的选择反而怯场了呢?

你不觉得自己这样显然太过自私了吗,命运有时就像是强暴,既然无法反抗,为何不能学会享受呢!

身为世家门阀,为了家族偶尔牺牲一下自己的幸福也算是情理之中吧,这难道很令公主困惑吗?”

只有与秦一正面对抗才知道他地邪恶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尽管身周生着暖洋洋的火盆,李秀宁仍感到浑身发寒,彻骨的冰寒。

眼中满是惊惧的望着秦一,惨然说道:“原来你早就在算计秀宁。哼,杨公宝库,我这个李阀公主恐怕是有史以来最值钱的了。

不过,纵是寇仲得到我的人,也永远得不到我的心,我会恨你们一辈子的!”

秦一脸上满是邪魅的表情,露齿微笑道:“无所谓了,得到身体总比虚无飘渺地精神要好上许多。

至于这所谓的感情,反正以后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多的是,慢慢培养就是了。要头疼的也应该是寇仲。”

李秀宁彻底无言。

其实她早就明白像秦一这种心志坚定如铁之人,只要自己认定的事情旁人根本就无法轻易左右他的念头。

看来想要让他改变主意已是不可能了,秀眸中厉芒一闪,却突然从外间闯进来一人,急声问道:“公主小心!”

李秀宁黛眉微蹙,显是已从声音上听出来人是谁。心中暗叹一声,最好的时机已经错过了。

淡然说道:“驸马不是去了天策府吗,又为何如此行色匆匆,莫要在客人面前失了礼数。”

来人正是李秀宁的准驸马,寇仲的第一情敌柴绍。

眼看心上人安然无恙,柴绍终于放下心来,猛地扭转头来,一双眼眸死死地盯着秦一冷冰冰的说道:“这里不欢迎你,还请离开。”

“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情痴,对这女人倒是一往情深。可惜你寻错了对象。”

秦一心中冷哼一声,望着李秀宁一脸嘲讽的笑道:“方才我还都以为公主要摔杯为号呢,不知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准’驸马也是个妙人,只是难道这就是皇家的礼仪,连个招呼都不打就闯进来,还对贵宾无礼冲撞。

公主可知若是此类情况放在我们那里将如何?本座会亲自拧断他的脑袋,治他个大不敬!”

秦一突然面色一冷,双目射出森寒地幽光,如毒蛇般

柴绍的脖颈。毫不掩饰身上张狂无忌的杀意。

房中温度骤降,火盆中的焰火也被一股莫名的气势压的恍惚欲灭。幽绿的火星恍若荒野中的鬼火一般闪烁不定,让人望之心寒。

李秀宁两人面色骤变。

谁也不曾想到秦一不但出言威胁,看模样分明就是动了杀心。

李秀宁面色铁青,她已经比较熟悉秦一的心性,对这个凶邪莫测的家伙根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匆忙间怨怪地瞥了柴绍一眼,暗怪他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自古皆有祸从口出的至理名言警句。

若说整个长安城中他此刻最想杀之人当是你柴绍无疑,本公主为了保你性命愁的夜不能寐,今日甚至不惜以身犯险。

你却倒好,不但主动送上门来,还出言挑衅,这不是寿星公上吊吗!

这秦一素有‘妖皇‘之名,当是行事肆无忌惮之人无所顾忌之人,真若在自己的寝宫中杀死柴绍,也不是没有可能。

对于柴绍的性格她自是熟知,但此时已经无暇怪责于他,更怕秦一暴起伤人。赶忙说道:“柴公子也是心忧本宫,还望秦兄不要见怪。”

被秦一邪魅的目光扫过,李秀宁心中总会不自觉的发毛,枉她一向自栩不让须眉,但几次与秦一的短暂交锋却都是惨淡收场。

心中对他已经有了几分惧怕,这时因为忧心柴绍安危,连称呼都变了,自是唯恐刺激到面前笑脸端坐却危险无比地家伙。

虽然李秀宁地本意是为了保护柴绍,却忽略了一个最大的因素。

柴绍是个男人。是个有志向有野心有尊严地男人,若是沦落到被一个女人保护,那还不如那把刀把他杀了来的干脆。

另一个原因也是他并不认为秦一敢动手,这里是长安,是皇城,是李唐的地盘。

强龙不压地头蛇,秦一若敢伤人,那驻扎在皇城内的数千城卫军就能把他切片活剐了。

所以,对李秀宁的委曲求全柴绍终于怒火中烧。望着秦一厉声喝道:“公主何须如此委屈自己,待我把这家伙赶出去,来人呀!”

秦一眸中精光一闪,狞笑道:“是你找死,怨不得别人!”

柴绍一开口李秀宁就心知要遭,却再已来不及阻止。

眼前闪过一道幽影,秦一鬼魅般的身影已经窜到柴绍身前,一掌探出,向他胸膛抓去。

总地来说柴绍也算是个年轻有为的俊彦,不然李渊也不会把自己的宝贝女儿许给他。但偏偏今次的对手乃是秦一这浑世妖王。

他那两下在秦一面前彻底沦落成了三脚猫的把式,根本就不够看的。

眼睛虽然堪堪捕捉到了秦一的动作,但反应上却已经慢了一线。

胸前一麻,整个身体已经失去了反击的能力。

面上闪过一抹惊骇若死的表情,他怎都没有想到秦一竟然真地丧尽天良胆敢在这皇宫中对他动手。

简直就是一条疯狗,怎么出门的时候没有人给它脖子上栓个套子。这不是逼着它咬人吗?

是不是疯狗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客观的是秦一确是果断的出手了。

并且一击成功,柴绍还没有来得及叫嚣就成了秦一手下的俘虏,一条小命堪优。

“不要!”

李秀宁恨不得逮着柴绍这头笨驴狠狠的咬上两口,惊呼一声,焦声说道:“秦兄手下留情,方才确是柴绍不对,但还请看在秀宁的份上,饶他一命吧。”

此刻她毫不怀疑秦一为了帮助他的兄弟寇仲铲除情敌会拧断柴绍那根白嫩的脖子。

“可恶,本公主怎么这么倒霉。不是跟蠢材在一起,就是遇到个蛮不讲理的疯子,两个混蛋都死了算了!”

似是轩内地呼喊引起了外边的注意,一阵匆乱的脚步声,轩外人头篡动,一个个手持驽弓兵器的甲士迅速逼近过来。

秦一仗着眼尖目利之势,看破外间形势,居然没有丝毫畏惧。

一手像是拎小鸡一般捏着柴绍前襟的衣衫,望着李秀宁桀桀怪笑道:“看来这个误会还真是挺大的。或许唯一与步骤不符地就是公主殿下并没有摔杯,这些意外就出现了。真的让我有种惊喜的感觉。”

李秀宁声音有些沙哑,眸中迅速闪过一丝绝然,道:“若是秦兄现在放下柴绍,本公主就喝退那些人,也好过避免更大的误会,真若受伤就悔之晚矣。”

秦一哈哈笑道:“我秦一这一生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什么药都没有吃过,就是想试试后悔药的滋味。”

话音未落,甩手丢出,被擒于手的柴绍终于过了回当投石弹的瘾。

嗖的一下抛

去。

“砰”的一声赫然撞在了两个持弩甲士的身上。

惨叫声起,穴道被封,并不代表嘴巴被封,三人口吐鲜血倒跌一团。

五到十码是弩箭地最强效力范围,李秀宁布置这一手不可谓不毒。

纵是秦一功高盖世,终是血肉之躯,若是被百十枝箭矢扎中,不死也要重伤。

以秦一的精明歼诈一早就看出李秀宁面有诡域,只是不动声色。

及至柴绍这傻鸟自动送上门来,三言两语挑拨就妒火攻心。懵了头脑。

让秦一终于找到一个借题发挥的天赐良机,若是不趁机把事情搞大,岂不是对不起秦一‘妖皇’的名号。

大闹皇宫。

他***,想起来就感到兴奋呀,这天下又有几人敢这么做的。

而且秦一并非鲁莽蛮干之辈,就算事情闹大了,自己却也占着道理,打起官司,稳赢地。

挑衅的是柴绍。布局杀他的是李秀宁,两人又是准夫妻,再加上最近闹得沸沸扬扬地‘公主门’事件。

所有人都会认为是这两人为了阻止秦一而布下的杀局。

不就是想要娶个公主吗,商量了这么多天,竟然到现在还没有给他回个准信,秦一心中早就不耐烦了。

也是想要借此机会将李渊一军,虽然有些冒险,但他自信以李渊优柔寡断地性格绝对不敢跟他翻脸。

且自己这段时日也算发展了几个奥援,相信这时候他们定会乐意帮手的。

秦一一旦决定某事。从来都是为达目的绝不手软,这次自也不会例外。

低啸一声,紧随着柴绍追了过去。

以秦一的身法一旦展开速度,一般人根本就捕捉不到他地真身。

顿如虎入羊群,砰然一声撞入了奔来的人群中,双手颤若拈花,不断拂向敌人的身体。

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些人被秦一意外强攻打了个措手不及,好不容易定下心来却发现情况并没有丝毫好转,秦一端的狡猾,混在人群中专打黑拳。下狠手。

有心放箭又怕一不小心伤了自己人,却只能看着他对击伤造成的伤亡越来越大。

心中的憋屈委实难以言喻!

李秀宁看的目瞪口呆,她确是没有想过,当一个人无耻阴险达到了某种境界的时候人数并不一定能够占据优势的。

这才知道在真正狠辣角色面前,她那所谓地阴谋根本就不够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一肆无忌惮的屠杀她的手下。

秦一正要出手捏断一个年轻士兵的脖子。突然感到颈后寒芒倒竖,强烈的危机感传来。

劲风倏至,有高手混在人群中偷袭!

再也顾不得眼前的小角色,身躯在半空中诡异的一扭,堪堪避过来人的劈空掌,脚尖一点,顺势钩起倒在地上的柴绍,退出战圈之外。

背脊挺直,负手傲立!

“都给本殿住手!”

一声冷峻地男声传来,透着一股让人臣服的异样音域。

幸存的甲士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秦一不动如山。眼眸却死死的盯着来人,嘴角突然绽出一丝如雨后骄阳般的微笑道:“上次东都一别,小弟无日不在思念世民兄,深恐招呼不周,怠慢之罪,今日终于得见,实在是幸甚!”

比之一年前李世民似乎有些消瘦,眸中偶尔透漏地坚定果绝及身上散发出的大将气质却更加凝实。

身穿青衣亮甲,腰系一柄金鞘吞云射日剑。右手紧握剑柄,气势磅礴。

正是这种无形的气质却更加令人敬畏。

他的身后站了数名姿态不一。却无一不是杀气毕露的冷酷汉子。

毫无疑问,这些杀气的目标全都齐刷刷的射向秦一。

方才偷袭秦一的那个方脸大汉,面上有道狰狞的疤痕,从左眼眉梢一直到嘴唇下颌,一双独狼般阴毒森寒的目光让人很不舒服。

秦一扫了这人一眼,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这种阴冷的气息让他感觉很不爽,尤其是这人竟敢躲在人群中偷袭他。

心中已经默默判了这家伙的死刑。

只是李世民这小子出现的时机还真够巧的,不得不让秦一深深的怀疑这种巧合后的动机。

眸中深处的冷厉一闪而过,就算这小子想要一报在洛阳的仇隙,自己也无惧于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子怕过谁来!

李世民目光灼灼地盯着一派淡定的秦一。

叹息一声,缓缓说道:“秦兄,别来无恙否!”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四十四章 - 莫奈何←

这时代两个最杰出的男人再次相遇。

只是物是人非,昨日不再。

是否还有当日微湖相逢时的洒脱不羁已是自不待言。

两双眼眸在空中对视,一股沉凝的气机在半途对撞冲击,虚室生电,难分轩致!

秦一微笑道:“世民兄带这么多人来,莫非是想要对在下兴师问罪,或者是奉了阀主之命来此送我归西?”

一旁的疤脸人冷哼一声,李世民扭头微微撇了他一眼,洒然笑道:“秦兄误会了,此事是非对错暂且不论。

只是若非世民来的即时,只怕驸马就要遭遇不测,嘿嘿,秦兄能否先把驸马放了,这样总是有损皇家威严。”

秦一瞟了眼落在身旁一副狼狈相的柴绍,嘿然笑道:“可能是驸马对秦某多有误会才如此鲁莽,好在遇上我这心地善良之人,若是换作魔道中人,可没有这么幸运了。”

对这个白痴秦一暂时并不准备把他干掉,愚蠢的人留着才能在以后干出更多的蠢事,今日自己这般羞辱于他。

若这柴绍还是男人的话,定不会善罢干休。

嘿嘿,有了小丑搭台,这出戏才能演的更加精彩,不是吗?

李秀宁在一旁闻言气的白眼乱翻,你都杀了本公主这么多手下,若这都叫手下仁慈,那这世上从此以后就没有恶人了。

又是一声冷哼,发生者赫然正是那个偷袭秦一的疤脸汉子,看起凶神恶煞的模样,好似跟他有仇一般。

秦一双目微合,盯着那人抬着下巴懒洋洋的说道:“他是谁?”

似乎看出秦一眼中的杀机,李世民剑眉微蹙。淡然说道:“只是世民的属下,还望秦兄不要计较。”

“哼,既然是为人下属就要有下属地模样,装腔作势,人模狗样的我还真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

少爷我好心教你一次,以后没有主人的允许,莫要随便乱吠,没有咬住人就先丢了自己的小命就没处摇尾巴了。”

秦一故作不屑的扫了疤脸汉子一眼,脸上讥讽的笑意越发明显。

眼帘遮盖的眸中深处却早已杀机涌动。打定主意只要这人胆敢有一点动作,自己就不惜一切代价亦要搏杀这狗种。

这世上还没有任何一人能够在背后偷袭了他之后还能够活得好好的而没有付出任何代价。

以前不存在,以后亦不会出现!

这世上最了解自己的人只有自己地对手。

作为李世民心中最大的潜在敌人,正是因为在秦一手下吃了大亏,他自认自己绝对比大多数人更了解秦一的性格。

他用眼神狠狠的阻止了身旁疤脸汉子的动作,他太清楚秦一的为人了。

东都之战后他就彻底认识到这世间根本就没有任何世俗礼法能够约束到这个男人。

秦一行事素来随心所欲,本身又阴险毒辣、智谋深沉、功力高绝、胆大妄为,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不敢干的。

虽然心中恨不得早点杀死这人。但理智告诉他此时并非发生冲突的最佳地点,否则只会让事情越发失去控制。

甚至于把自己牵连进去,那样对他而言将会是最大的灾难。

宫中对他这个秦王虎视眈眈地可不止一人呢,他们绝对不会吝啬如此好的机会向他亮出森寒锋利的爪牙在他的身上狠狠的切割下几块肥肉。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可以结束了。

李世民是真正的忍耐之王,这人的忍性堪比住在岭南的那个老家伙,这也正是李世民最可怕的地方。

秦一知道有他在此,今次是没的闹了,乱没形象地打了个哈欠,挥手说道:“既然是场误会,我想世民兄会把一切都摆平的。

若再没有事情。在下就告辞了,啊呀,差点忘了,今晚跟齐王殿下约好要去风雅阁赏月,世民兄若有兴趣,可以一同前去。”

李世民好似没有半分芥蒂。苦笑道:“这里的事情已经足够世民焦头烂额了,哪还有功夫出去玩乐,秦兄自去就是。”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一拂衣袖上沾染的灰尘,飘然而去。

李世民双目灼灼的盯着秦一逐渐消逝地背影,久久无语。

主子耐性好并不代表身旁属下好脾气,一个铁塔大汉不满的吼道:“为何不把那嚣张的小贼留下,方才只要殿下点个头,老程我一板斧就把他劈成两半。”

李世民摇头叹道:“时不待

秦一以后必是我大唐最大的敌人。虽然本王也恨不得杀,好一报洛阳损失了恁多兄弟的大仇。

但现在父皇已经下了严令,此人在长安期间不得向他寻衅,杨公宝库,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疤脸汉子双目寒光闪烁,冷声说道:“既然暂时不能在城内对付他,那就等他离开时布下天罗地网,势要把此僚斩杀,以绝后患。”

李世民微微点头道:“玄元说的对。此人不除,我心难安。而且……”旋即望了眼一旁的李秀宁和昏迷不醒的柴绍轻叹道:“我更不能让秦一硬生生拆散秀宁的幸福,不然我这做二哥地岂不是很窝囊。”

李秀宁秀眸微红,低声说道:“是秀宁太鲁莽了,没想到这秦贼竟然如此凶蛮,若不是二哥来的即时,险些连驸马都丧命。

哼,这人简直就是目中无人,秀宁定要到父皇面前告他一状。”

李秀宁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吃过这等恶亏。

一直都是她运筹帏幄,算计别人,今次却成了秦一手下的扯线木偶,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把握。

若是真的嫁到大华,后半生还不知道如何惨淡呢!

她本是高傲心性,越想越是不服,顿时恶向胆边生,秀眸中满是杀意。

李世民看到妹子眼中的邪光,眉头微皱,知道李秀宁这些时日过的委实憋屈,心中满是委屈却无人诉苦。

不免心生邪念,今日终于彻底爆发。

心中暗叹一声,赶忙出言相劝。

…………

“砰!”

面前的案己被一掌砸的颤抖不以。

“胆大妄为,实在是胆大妄为,竟然干出了这种事情,莫非你们一个个都把朕当成了死人不成。

看来朕平时真是太仁慈了,一个是大唐公主,一个是朕地驸马,居然连弓弩手都出现了,这算什么,鸿门宴吗?

还有你秦一,目中无人,好勇斗狠,在朕的皇宫中竟敢肆意杀戮,混帐,记得这里不是你们大华,秦一你还有没有把朕这个大唐皇帝放在眼里?”

李渊双目尽赤,像头愤怒地雄狮。

戳指指着‘宜雨门’事件的几位主角挨个怒吼道,甚至连忘记了皇帝的尊贵身份,连粗口都爆了出来。

显是心中气急,这要是传出去皇家的面子岂不是都要落尽。

秦一则不动声色的偏过身去,以免被李渊喷来的口水洗礼。

‘宜雨轩’发生这么大的动静,又是在李渊的老巢中,根本就瞒不过去,一刻钟不到李渊就惊悉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闻此惊变,气的险些晕过去,已经是暴跳如雷,怒不可赦。

惊怒下连下两道圣旨把当事人齐齐召了过来。

秦一仍旧是一连好整以暇的模样,似乎根本就没有把李渊的愤怒放在心上,更像是方才的厮杀根本就与他无关。

看的一旁的李秀宁差点咬碎银牙,就没见过这么嚣张跋扈的家伙。

仅挨李秀宁身边的是面色青肿,变成猪头的柴绍,秦一这小子故意使坏,混战的时候故意照着咱们驸马爷的脸上踩了几记黑脚。

于是就整成了这副尊容。

两片嘴唇肿成了香肠,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一张嘴却触动了脸上的伤势,疼的再也无法开口。

淤肿的双眼中射出阴毒的目光,貌似已经把秦一当成了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

若是条件允许,恐怕恨不得把秦一整个人来个千刀万剐方解心头之恨。

耳中不断传来的噪音实在让人不爽,秦一皱着眉头,望着喋喋不休的李渊很没有自觉的强行打断道:“在下并非李唐官员,此来并不是要听阀主训斥的,若是无事,秦某告退了。”

李渊怒哼一声,自打当上皇帝还没有人敢像秦一这般无礼,面色一沉,厉声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在朕的皇宫内杀人还是有理了?”

秦一毫不在意李渊身上的杀气,冷笑道:“此次原本就是驸马屡次向本座挑衅所至,而我还没有责问公主在轩外密布重兵弩手究竟意欲何为?

若我真要像阀主说的束手就缚,恐怕这时候你们面对的已经是一具被扎成筛子的死尸了吧。

我不杀人,人杀我,若是阀主,你会怎样?”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四十五章 - 我很好欺负吗←

争论的最终结果就是不欢而散。

李渊失望于女儿的自私,愤怒于秦一的乖张,尽管他试图通过平和的方式把事情和平的解决。

但显然两边都没有讨好。

李秀宁伤心父皇对秦一的妥协,终于心生不满。

秦一则面含冷笑,让人不知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秦一的心情其实并不好,李渊这人优柔寡断,不是做大事的料,他的心中已经开始筹划是否找个机会潜入宫内把这老色鬼给做了。

不过,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大胆的想法。

这样一来最后很可能会便宜了李世民,毕竟,他可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玄武门事变’背后真正的黑手。

这小子遇大事果决狠辣,估计李建成和李元吉联手都不一定能吃的下他。

想要舒缓心情的最好方法就是狠狠发泄一顿,既然如此只好另找别人松松拳头。

目前的长安城内看秦一不顺眼想要把他杀之而后快的人有很多,而他想要干掉的人也有不少。

隐在李世民背后的慈航静斋本是最好的对手,调戏师妃暄看自己一点点把这仙子心中的高傲击垮亦让他心中有种另类的快感。

但比较郁闷的是来到长安也有些时日了却始终没有再见到那个淡雅如仙的女子的芳踪。

心中不免有些犹疑,自己已经到了她们的地盘了,对方反而隐忍不出,秦一本能的感觉到了其中潜藏着阴谋的踪影。

想要杀他个措不及防吗?

秦一倒是十分期待梵青慧那老贼尼能够给他带来点不一样的惊喜。

若是知晓慈航静斋的真正所在,秦一定会非常乐意去亲自拜访一下这个千年来正道武林无不为之向往地神圣所在。

桀桀,践踏神圣藐视一切旧有的存在不一直都是秦一最喜欢做的事情吗?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

秦一讶然扭头望去,脸上现出一丝古怪:“我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你小子是否一路跟踪我过来的。怎么不论在哪里都能看到你的身影。”

正是温柔多情最喜走马章台的侯希白,听闻秦一讥讽,苦笑道:“秦兄实在冤枉小弟了,还不是为了我那个便宜师兄,不然鬼才愿意远涉千里,深入险境,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莫非还是为了那半卷心法?看来你小子还真是有够执着呢,别怪我不够朋友,给你提前打打气。你那不负责任的师尊隐藏真身的老巢就在这里。

小心他把你地脑袋拧下来,那就麻烦哩!”

侯希白猿躯一震,不可思议的望着秦一,旋即整个人都萎了,俊脸紧巴巴的皱在一起,怅然叹道:“秦兄每次都要这么打击小弟才觉得开心吗,唉,连这么秘密的事情你都知晓,我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你是不是人了。”

秦一说道:“也没你说的这么夸张。只是恰巧知道了一点小小的秘密,不过,想必你那师尊暂时懒得理会你们两师兄弟间的恩怨,你倒是不用担心。”

侯希白点头赞同道:“秦兄说的没错,石师的性子小弟最为了解,我与杨虚彦之间地争斗他绝对不会插手。

哈,左右都是烦心事,暂时不去理会也罢,时间不早了,我们不如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秦一瞅了他一眼。笑道:“看你小子模样莫非对这长安很熟悉吗?”

侯希白洒然笑道:“这些年行走江湖,走南闯北的,像长安这种重要的城市怎能不到,保证比秦兄还要熟悉。”

秦一诡笑道:“我看你是对上林苑和风雅阁比较熟悉才对,如今尚秀芳又在此坐阵,我怀疑你此行的目的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老实交代是否早就去见过那小妞了。”

侯希白哈哈笑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秦兄,最近小弟修炼那半卷心法,险些搞得再次走火入魔,对我而言最好放松的方式就是温柔美人乡。

若是错过了尚大家的琴音双绝岂不是可惜,不过,今次我们就不去那里了,长安的小吃很有名的。

秦兄吃惯了大鱼大肉,也该换换胃口,尝尝不同口味的美食。”

秦一豪声笑道:“哪这么多废话。还不前边带路!”

突然,一阵叫嚣突然从身后响起,匆忙慌乱地脚步声进入耳中,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秦一很不爽的扭过头去,怎么就他身边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不会是李秀宁那小妮子恼羞成怒,眼看一计不成,还想在宫外纠结人手把他干掉吧。

不过,眼前的情景似乎跟他想象中有点小小的差距,当前跑来一个持剑男子。只是好像身负重伤面色苍白若死。

身后则紧追着一群手持刀枪棍棒的大汉,一个个面色凶狠。口中叫骂着辱人地粗语,有几个阴险的甚至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块,狠狠的投掷过来,意图干扰这男子的行动。

秦一与侯希白对视一眼,似乎只是场意外,两人虽然功力超绝,但也懒得生事,这群人一看就是地方上的帮派成员。

并非畏惧,只是害怕麻烦!

于是两人很有默契的让出一条道路。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人才喜欢做的。

恰好这两人都是心性凉薄之人,骨子里少了些热血,遵循地原则乃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只要事情与他们无关,又没有惹到自己头上,就是当着自己的面把人摆成三百六十个花式,秦一和侯希白也只会作壁上观。

完全当猴戏看了,顶多拍拍掌,腹诽两句罢了。

这时代什么人死的最快,是见义勇为,从来都是好人没好报的!

“前边的两个小子,给大爷把人堵住。”

一个追击的矮横恶汉高声吼道。

“白痴!”

秦一和侯希白张口骂道。这挫子早上出门的时候脑袋被门缝挤了吧,他以为自己是谁呀。

结果自然是没人理他,当年面色苍白地男子万分谨慎的从两人身边穿过,头也不回地窜入了一旁的窄巷。

“娘地,跟傻B一,

矮汉气的骂娘,没想到竟然遇到两个反应迟缓的蠢蛋,怒极而笑,抢前一步。伸出粗壮短小的手掌径直向秦一胸前拍去。

不是不想打脸,实在是这人个子太矮,整个一四等残废,跟秦一一比较,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许是对所有的高个都心生嫉妒,这一掌下去使出了全力,空气中撩起一声呼啸,气势迫人。

秦一眸中寒光一闪,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不知死活地东西。正好方才就心情不好,这次是你主动找死,那就怨不得旁人了。

一旁侯希白面色一白,满是怜悯的望着这个凶神恶煞的矮汉。

“滋滋,这哥们出门都不看黄历吗?怎么长了一双母狗眼,不找旁人的麻烦,偏偏挑中了秦一这太岁。

唉,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呀!”

“啊!”

果不其然。诸人耳中随之传来一声惨叫,没有人能够看清方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结果却是矮汉惨嚎着倒飞向半空。

一蓬鲜血撒下,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砰然落地,又是翻滚了几圈,撞到了数人。去势方止。

追击之势倏然而止,所有人都满脸恐惧的望着倒地不起的矮汉。

好凄惨的模样,七窍血流不止,看上去凶戾如鬼。

最让人惊惧的是原本壮硕地胸膛此时竟然赫然凹进去一块,那里原本的肌肉深深的陷入了体内。

由于强击而至的巨力,断折的骨刺轻易的扎破内脏,破体而出。

锋利如刀削的断骨露出狰狞突兀的面目,血淋淋的液体点缀其上,一眼望去是如此的恐怖骇人!

一击KO!

侯希白暗吞一口凉气,还真是符合他地作风呢。

轻易不出手。一旦动手就狠辣绝情,不留一丝余地。

若不是他眼力不差,险些就无法捕捉到秦一踹出的那一脚。

没有任何花招的杀人技艺。

快、准、狠。

杀人,其实就是如此简单!

虽然其他人限于功力上的差距,无法看清秦一的动作,但情况已经很明显。

尽管看起来实在不可致信,但矮汉的死与这个身材高瘦貌似书生地男子定有着不可推脱的干系。

当前一个领头的麻脸大汉眼中犹自带着惊骇,走到秦一面前,仔细打量了他二人一眼。指着秦一色厉内茬的说道:“在下京兆联的高越,在关中江湖上的朋友都要给我们杨老大几分薄面。阁下究竟何人,为何要杀我兄弟。”

秦一眉头微挑,冷声道:“杨文干的京兆联?真是好大的威风,我站在这里好好的那矮子就毫无理由的向我出手,难道还不该死吗?”

高越仗着手下人多,倒也不是很害怕,当然主要是他并不知道面前正站着一尊阎罗王,不然,给他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如此跟秦一说话。

“就算是我兄弟不对,但阁下就下此辣手,委实没有把我京兆联放在眼中,我怀疑阁下在这里乃是刻意放走了我们京兆联地敌人。

还请跟我们走一趟吧,等候我们杨老大发落,奉劝阁下最好还是不要动手,在关中敢与我们京兆联为敌的,最后的结果都很凄惨!”

侯希白额上落下一滴冷汗,瞅向这高越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怜悯。

无知的人果然最幸福呀!

希望他死的不会太惨。

唉,可怜的杨文干,你就是养一群猪也比这个白痴强呀,恭喜你又多了一个‘新朋友’,想必你很快就会体会到有人惦记的滋味了。

当然,若是事后杨文干知晓了今天的事情,而这高越还没有死地话,他的人生一定会更加‘精彩’!

秦一突然扭头笑嘻嘻地望向侯希白,差点把这小子吓得撇尿,还以为自己心中腹诽的话语被这个变态听见了呢。

“侯小子,你觉得我这张脸像是很好欺负的样子吗?”

侯希白闻言万分坚定的摇着脑袋,心中叫道:“只要你不欺负人,人家就可以烧高香了。”

秦一摸着脸自语道:“看来我平时还真是太仁慈了。”

望着一脸迷惑的高越嘴角闪过一丝狞笑,伸出左手中指,冲着这些京兆联的帮众比划了一个国际通用手势,恶狠狠的说道:“去你妈的,杨文干不就是仗着添过李建成的脚趾头,老子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贱人。”

高越脸色非常难看,连同他的手下也无不满脸铁青,在那个时代,有人侮辱自己的老大就等于是在属下的脑袋上泼大粪。

顿时勃然大怒,双目杀机大起,终于再也忍不住抽出背后的宝剑,就向秦一脑袋上刺去。

“可怜,萤囊岂知皓月之辉!”

在秦一眼中这高越根本就不够看的,没有任何花巧,甚至都懒得躲避他刺来的长剑,一掌后发先至轻飘飘的拍在了他的胸前。

“喀啪!”

与先前死在他脚上的史成山几乎一模一样的中招方式,同样是没有丝毫还击之力。

就像是人类想要随手捏死一只蚂蚁,就算这蚂蚁再怎么反抗,都是徒劳的,这就是实力的本质差距。

鸦雀无声。

如果说方才史成山的死被看作是侥幸,那么高越的丧命就再次深深的震撼了这些根本就没见过多少世面的混混流氓。

秦一面向京兆联的帮众,露出一口雪白森寒的牙齿,恰像一头正准备杀戮的凶兽,淡然笑道:“下一个是谁?”

“啊!”

一声惨叫,有胆小者终于受不了秦一逼人胆寒的杀气,扭头跌跌撞撞的逃走无踪。

顿时剩下的人群一哄而散,哪还敢停留片刻。

就连地下两人的尸体都无人再去顾忌!

秦一喃喃自语道:“虐杀这些小杂鱼真没有意思,希望杨文干能够让本座玩的开心点!”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四十六章 - 欺人太甚←

吾现在突然很想杀人。”

一个男子双手负手,仰望头顶阴沉的天空,冷酷的说道。

另一个相貌俊逸的潇洒青年揉着脑袋,苦笑道:“貌似每次听到你这句话我都有种很不好的感觉,我现在是否可以申请离开,总觉得好像又要当免费的劳工!”

瞪了对方一眼,秦一没好气的说道:“又不是叫你去宰掉石之轩,怕个球呀。”

侯希白眼睛一亮,摩拳擦掌的奋然说道:“若要干掉杨虚彦,我保证全力配合,小弟来关中已有月余,已经摸清了他在城中落脚的地方,不若咱们这就出发。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能撞上。”

秦一笑骂道:“说了半天还不是你小子为了自己打算,杨虚彦狡猾似狐,这次我搞砸了他的阴谋,定是早就躲到地洞里去了,想要逮到他,机会不大。

还不如换个更容易的目标来的实在些!”

说着把张婕妤中毒的事情大略说了一遍。

侯希白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寒意,冷声说道:“这歼诈小人果真又在害人,上次我就在他藏身的宅院内发现了断肠草和羊角扭。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胆大包天想要毒死李渊的妃子,看来定是牵扯到宫纬内斗,图谋不小呢!”

旋即眼前一亮,说道:“既然秦兄已然识破了他的阴谋,为何不告知李渊,这样也能阴他一次,若是李渊恼羞成怒,说不得就派出手下大军围剿,那样一来他就死定了。”

秦一摇头说道:“希白想的太过简单了,你还是小看了政治的肮脏呀。杨虚彦既敢毒杀张婕妤,背后隐藏的势力当不在少数。

就算我把这事告知李渊,到时也难保不传之四耳,若是惊走了他,彻底隐在暗处,你觉得这对谁更有利呢?”

侯希白思索了片刻,拊掌说道:“明白了,这家伙留在皇宫中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事对他来说定是极为重要。无暇分身,也彻底暴露了他的行踪。

等若是给我们了一个明着地靶子,还是秦兄看的通透呀!”

秦一笑道:“天下第一刺客并非浪得虚名,真要被这危险的家伙惦记上,也是很麻烦的事情。

有强敌固然可怕,但只要这敌人有了致命的弱点就好对付了,就让他继续折腾吧,暂时莫要打草惊蛇。

等真正最佳的时机到了,我们再收网。做到一刀定乾坤。”

侯希白沉吟道:“既然秦兄早已胸有成竹,那现在又想杀谁,这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吗?”

秦一淡然说道:“有时候杀人并不需要理由的,如果非要给这次的出手找个理由,或许是为了立威吧。”

“立威?以秦兄如今地威势还需要这样吗?”

侯希白惑然不解,感觉秦一行事总是出人意料,让人摸不着头脑。

“真若有此声势,方才就没有那些麻烦了,总之该是有所行动了,就当是给某些人提个警醒。”

“那……秦兄准备杀谁?”

秦一眸中精芒闪现。轻轻吐出几字:“突厥国师赵、德、言!”

侯希白色变道:“‘魔帅’赵德言?这人可是圣门八大高手之一,功力名头仅排在石师和祝玉研之后,他可不是好捏的软柿子,建议你最好还是换个对手。”

秦一微笑道:“挑硬茬子下手才更有意思,赵德言此次竟然来到长安,显是放弃了继续追杀突利。转而把目标对准了藏于杨公宝库内的邪帝舍利身上。

食物就那么多,却不断的有客人想要加进来,只好由我来当这恶人了。

至于为何选他,或许是因为看老赵抱了突厥人的大腿,心中不爽吧,找他晦气也算是心安理得。”

侯希白轻叹一声,望着秦一说道:“你果然有够疯狂的,不过,本公子喜欢,既然秦兄有此雅兴。小弟就陪你玩这一铺。

对了,你知道那老乌龟现在躲在哪吗?”

秦一笑道:“乌龟嘛,自然是藏在最安全的地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那里了。”

布政里,因为这里距离皇城比较近,又是西市最繁华的地界。

所以,非是达官显贵背后有人撑腰一般人是绝对不可能住进这里地。

秦一两人终于停在一所豪宅门前。

门匾上‘海南晁府’四个金漆大字赫然入目。

论起对长安局势的熟悉,侯希白比秦一还了解。一眼就知晓了这里是何人的住所以及背后的显贵。

皱眉说道:“这南海派掌门‘金枪’梅洵可是太子李建成的心腹,如今又把妹子嫁给了人家。地位水涨船高。

你不会搞错了吧,若赵德言并不在里头,这等若直接得罪了长安城最大的势力。”

秦一仍旧一派轻松模样,懒洋洋的说道:“就算不在也无所谓了,反正我与晁公错那老狗还有些旧怨没有清算,大不了错有错着,改找他麻烦就是了,这笔买卖怎都不会吃亏的。”

侯希白觉得有些头疼,觉到自己又被秦一这小子给蒙了。

就像他方才所言,南海派在长安实力不俗,一条街巷内大都是他们的人。

早有人发现两人的古怪,一男一女并肩走来。

一个持剑地年轻女子皱眉望着两人。

许是侯希白俊逸无害的笑容让她觉得此人并不恶意,只是喝斥道:“这里是我们南海派的地盘,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若不想惹事就赶紧离开。”

而她身旁的大汉则暴躁了许多,张口骂道:“还不快滚,否则大爷打断你们的狗腿,这也是你们这些杂碎能观望的?”

秦一吸了吸鼻子,无奈地说道:“这世道真的变了,怎么什么畜生都想出来吠上两声。”

“果然是想来撩事的。”

仗着背后地势力,大汉在长安也是嚣张惯了的主。怒叱一声,挥刀就

最近的侯希白脑袋上砍去。

大汉心中已然认定这两人是一伙的的,又嫉妒自己苦追的女子竟然对这小白脸抛媚眼,出手更是不留余地,杀气十足。

侯希白暗叹道:“这世道果然不能随意当好人的,不然定会被人欺到自个头上来。”

手臂一抖,手中唰地展开美人扇,立时甩手飞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

大汉只觉面前一花。喉间一痒。

“扑通”一声跪倒地上,双手捂着喉咙,一条血线清楚分明,却是飞驰而过地扇面无情的切断了他的喉管。

脸色憋的通红,眼中满是惊惶绝望,好似正有无尽的黑暗想要疯狂的吞噬他的生命,但怎都无法抗拒这股力量。

最后只能任由魂灵被拖出肉身,枉死当场!

女子也没有想到这个翩翩佳公子出手竟然如此狠辣,下意识地就要张嘴惊呼。

一只冰冷的大掌陡然放在了她滑嫩地雪颈上。两指微微发力就卡断了她的声线。

松手转身,地面上复又多了一具余温尚存的尸身。

“海南晁府,既然从今天就可以在长安除名了,留它何用。”

秦一仰望头顶巨匾轻吐一声,也不见如何动作,只是抬手隔空挥出一道拳劲。

“啪!”的一声脆响,那方门匾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大力强行撕扯碾压,顷刻间碎裂成无数木屑,再也看不出原状。

秦一已经用实际行动为今次的来访定下了一个深沉的基调!

两人毫不讲道理,直接破门而入。

巨大的声响就是聋子也要被惊动了。喧闹声想起,树息间就从主宅内涌出数十名身着劲装的男女,一个个精气十足,看来实力不俗。

秦一扬声笑道:“晁公错、赵德言还不滚出来接驾。”

闻者色变,心中惊异这人是否吃了豹子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却也没人犹豫。一个个怒目狰狞的举起手中地兵器,向两人袭来。

秦一笑道:“这些人就暂交给希白料理好了,我先去内宅堵住那晁老头,省得他怯战逃跑。”

也不待侯希白反对,身形闪动,以没了踪影。

“妈的,就知道这小子叫上我准没有好事,把这些小杂鱼甩给我,也太掉价了。”

侯希白忿忿的摇着脑袋,只好先把怨气发泄到这些南海派的徒众身上。

秦一绕过内堂。向豪宅的后院走去。

眼前一暗,棍影翻飞,倏然向他捅了过来,不论是出招时机还是角度、力道皆是不凡。

勉强算个高手!

秦一眼眉一挑,倒不是他自拿身价,实因自身功力越发高深,与之对战的人基本上都是当今世上最顶尖地高手。

对一般的江湖手段已经看不上眼,比之外间那些让他根本懒得动手的小杂鱼,这人总算是有些看头。

不过。秦一的回击颇为蛮横,他现在似乎很喜欢这种直接的攻击方式。没有任何花招,径直一拳砸了过去。

强悍的拳劲,狂猛的劲道顷刻间破掉了对方的招式。

那人只觉铁棍上骤然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双手虎口顿时爆裂,棍身一荡,骇然飞退。

秦一望着站定自己面前这个与晁公错倒有几分相似也是须发皆白的锦袍老者,淡然笑道:“你不是我地对手,若不想死赶紧把晁公错叫出来。”

‘齐眉棍’梅天乃是南海派仅次于晁公错的顶尖高手,纵横江湖数十年,谁不给他南海派三分面子,却还从未遇到过像秦一这么嚣张的人。

他本就不是性情温和之人,面上闪过一抹戾色,须发颤动,恨声说道:“小儿找死!”

钢牙咬碎,抡起数十斤的铁棍向着秦一头上狠砸而下,势如奔雷闪电,狠辣绝然。

秦一狞笑道:“既然想死,大爷就成全你好了。”

身躯不退反进,单掌虚空一拖,掌心生出一股柔韧的劲道。

旋即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

梅天势若千钧的铁棍突然生出一股怪异的力道,就好似顷尽全力的一拳偏偏打到了空处,那种有力没处发地矛盾感差点让他气血逆转。

被秦一顷刻间阴了一记的梅天这时也好不到哪去,浑身血气翻涌,强行把冲到喉咙里地淤血又咽了进去。

秦一瞬间逆转真气,一转方才一拳硬捍梅天的豪气,才令对方不甚中招,这正是秦一阴险狡诈之处。

梅天功力不俗,想要短时间内解决他非得耍弄些小伎俩才行。

老梅不熟悉他的脾性,以为他走的是强猛路线,因此才敢与他硬拼,哪曾想到秦一竟然给了玩了这么一手。

高手对招,胜负仅在瞬息之间。

梅天先机已失,已经命悬一线!

秦一脸上杀意骤现,一拳又轰在了铁棍上。

强横的妖气破体而出,如海潮一般拼命轰入棍身内,然后迅速涌入梅天体内,肆无忌惮的破坏起他的经脉大穴以及体内脏腑器官。

苍老的躯体剧烈抖动,显是没有料到秦一的妖气竟然如此霸道邪魅。

终于再也忍不住体内的伤势,吐出一蓬鲜血,瞬间染红了自己颌下的白须。

秦一得势不饶人,身在半空一脚踢出,直接砸在梅天的肩头。

“咔吧”一声脆响,左肩肩胛骨竟已被他踢断。

惨哼一声,梅天翻滚着倒跌而去。

秦一眸中精芒闪现,好强悍的生命力,这都不死。

正准备再补上一脚,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厉啸:“秦一小儿,欺我太甚,老夫今天与你誓不甘休!”

秦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老东西果然忍不住来送死了!”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四十七章 - 又一场乱战←

晁公错看起来仍是一派仙翁模样,很拉风,也很有气质。

秦一也不得不承认这老家伙有当神棍的天赋。

潜台词就是这厮很猥琐,于是看在秦一眼中就是越来越不顺眼,觉得这老头很能装B。

秦一突然说道:“你想遭雷劈吗?”

“啊?”

晁公错有些晃神,他觉得自己跟秦一有语言障碍,因为那小子说的话他完全听不懂。

不过,很多时候爷们之间的交流很直接也很简单。

眼前一暗,一只铁拳已经夹带着风雷之声狠狠的砸了过来。

两人前后宿怨,今有旧仇,没有太多废话,直接就是你死我活的强力打击。

晁公错上次被秦一搞得很狼狈,甚至险些送命,修养了好长时间身体才恢复正常。

但也留下了隐患,只要大幅度的活动,就会咳嗽不止。

那种掀动气管的剧烈震动虽然不会要他的性命,却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妖皇’的攻击从来都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消受的,比之天魔功,天妖劲气的阴损歹毒对人体的伤害犹有过之。

晁公错是个心胸狭窄的老头子,横行江湖数十年,一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又是栽在了比他小了这么多岁的秦一手上,怎会甘心。

虽然后来与人联合想要狙杀秦一,可惜天不作美,被秦一识破了他们的诡计,反而被他将计就计狠狠的阴了一把。

直到整个巴蜀都变成了秦一的地盘,整个人更是彻底萎了。

人一老,就怕死,所以就是再给他个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上门找死。

自此晁公错的报复计划就已彻底失去了作用。最后不得不悻悻地返回了长安。

此时仇人见面自是份外眼红。

凶霸天下的‘七杀拳法’豁然使出,拳拳如风斩斧削,势若电闪雷鸣,打的好不激烈。

山海崩、乱石摧、狂风啸!

晁公错的拳法委实惊世骇俗,刚猛无筹。

以他一甲子的修为更是气势斐然,即使秦一一时间也不敢直樱其锋,改以强绝的身法策应攻敌,以求寻出破绽。

秦一闪电般往侧翼迈出一步,身躯在空气中作出各种匪夷所思的怪异动作。却准确无误的避开迎面轰击而来的拳劲。

侧身踹出,脚尖如利矢般点向晁公错地小腹,却没有惊起半点风声,但不论是出脚的角度还是时机都拿捏的妙到巅峰。

这一脚更是集阴险歹毒,狠辣乖张于一体,仗着自己身高腿长的优势,真若踹实了,晁公错就可以直接进宫伺候张婕妤了。

晁公错毕竟是宗师级的大高手,顷刻间发现秦一的阴邪手段。骤然色变,虽然他老人家年龄已大,但是能力尚存,性趣不输少年,怎能任他卑鄙手段得逞。

怒啸一声,瞬间变招回击,堪堪架住。

秦一这一脚虽然无声无息,但却是蕴涵了自身六成的功力势大力沉。

晁公错仓促间又是被动防守,哪能做到完全的防御,闷哼一声。如童婴般的白嫩脸庞瞬间充血,双目赤红。

身体一沉,脚下坚硬地青石地面竟已被擦出两条明显的凹痕,那一脚的力道由此可见一斑。

晁公错郁闷的想些又要吐血,他虽然从认为自己是正人君子,但手段却也不及秦一这般龌龊。

简直没有一点高手的风范。这种阴招都敢使出来,让人不齿。

秦一却没有这多顾虑,能杀死敌人的就是好招,如今好不容易面对个这么好的陪练,自己实力上又能稳胜不输的对手可不多见。

顿时放开了手脚,疯狂的发泄着自身多余的精力。

他倒是爽了,越打越狠,越打越疯狂,只是苦了晁公错。

一时不甚失了先机,虽然不至送命。却变成了被秦一压着打。

毕竟是上了年岁,时间一长,又是面对这种暴风骤雨似地超强攻击,体力的弊处越来越明显。

先前留存体内的隐患也不甘落后,好似整个五脏六腑都在艰难的颤抖,喉咙后咕咕作响,看起来再无半点仙翁风范。

更像是一只被勒紧了脖子鼓起眼珠子的癞蛤蟆!

秦一突然毫无预兆的横向飘移出去,让过背后出现地一只拳头。

身若标枪,定定的停在一座五尺高的顽石上。居高临下双目如鹰冷幽幽的望着这个骤然加入战场险些偷袭他成功的阴人。

此人三十开外,一脸阴沉。尽管身着儒衫,却双目如隼,身上更是散发出冷厉的杀气,阴的双眸死死的盯着秦一,好似望向自己的生死大敌。

秦一神色一动,冷冷说道:“李密?”

“秦一,本公对你可是日思夜想,今日终于能够得见,这该死的老天终于开了一回眼。”

李密盯着秦一咬牙切齿狞恶地说道,若不是他的好兄弟寇仲搅局,他堂堂瓦岗军的大龙头又怎会落魄到此等地步。

甚至于投靠李阀来保命,这一切一切的耻辱都与面前这人有关。

若不杀他,自己此生难安。

秦一面上没有露出丝毫惧色,淡然笑道:“本来想要钓个大鱼,竟没想到错有错着,把你送了过来,更没有想到的是你们两方竟然勾搭在了一起,这算是臭味相投吗?

对了,赵德言那厮呢,若他也在就干脆一并交出来,也省得本座一个个杀起来浪费时间。”

秦一的嚣张从来都是令人发指痛恨,但他的傲气却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

纵是面对天下间最可怕的对手他亦有自信可以自保无虞,这就是秦一,独一无二地盖代‘妖皇’!

得李密相助,晁公错终于缓了过来,剧烈的咳嗽了片刻,终于抬起头来。一脸狰狞地阴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下老夫看你还怎么走出去。

至于国师自然会在最合适的时候给你个大大地惊喜,桀桀……”

两人不动声色的把秦一夹在中间,对视了一眼,都打定注意要趁此天赐良机彻底斩杀此人。

“咳咳,小弟是否来晚了,或许错过了什么吗?”

一个懒

子声音从背后的廊道中传来,正是侯希白。

此时他已然很轻松的解决掉了前院的南海派徒众。身上没有一丝凌乱,潇洒从容的更像是来此寻幽探秘的游子。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希白来的正是时候,最精彩地桥段这才刚开始呢。”

不过,晁府的这场P.=

匆乱的脚步声迅速奔来,沈落雁熟悉的娇姿赫然映入秦一眼中,却也没有太多惊讶,就知道李密身旁少不了这小妞的身影,果然是他最忠实的手下呢。

连他落魄至此亦不离不弃,秦一已经开始怀疑这两人之间定有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王八’之气。

不过,似乎这一切都已成了昨日夕阳。

这个时代已经彻底地舍弃他李密了,不过是个可怜虫罢了!

一旁侯希白精神一震,显然只有见到美女才能让他性致大发。

沈落雁与秦一本就有着暧昧不明的关系,此时看向他的眼眸中亦是矛盾万分。

晁公错与李密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向秦一攻去。

沈落雁以及一众瓦岗军旧将也呼啸一声杀向侯希白,意图把两人分开。

‘七杀拳’与‘地煞拳’皆是当世最阴戾杀伐的拳法,即便是秦一也不得不小心应对这两个狡猾似狐的阴人。

秦一的目光冷若冰雪,眸中一切感情都好似被他抹去,取而代之的只有冰冷的杀气。

面对两大强敌封锁住所有角度的拳劲。冷哼一声,抬脚向下狠狠跺去。

强横的妖气瞬间轰入脚下地石块内。

“轰!”

一声爆响,整块大石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爆裂开来。

劲气激荡,无数石块向四面八方飙射而去,一部分恰好挡住两人进攻的路线。

这种小手段两人自不放在心上。拳势不减,迎面而至的石块毫无意外的被轰至渣!

李密眼前一花,秦一已经选定了对手,趁着石爆尘土的掩护,眨眼间就展开绝世身法,来到他身侧咫尺处。

冷笑一声,也不废话,一拳砸出,没有半点技巧可言,甚至于没有惊起哪怕丝毫风声。但李密却见之色变。

竟然收拳回缩,不进反退,身体倏忽间横移数尺,妄图避过秦一的杀招。

哪有这么容易。

李密功力虽高,下手心性更是狠辣异常,但比之晁公错仍旧差了半筹。

如今遇上秦一哪怕是与人夹击联手,应变上也逊色了许多,这并不仅仅是人数优势就能轻易解决地。

毕竟,他此时的对手乃是绝世‘妖皇’。说句并不客气的话,若仅以他们两人秦一百招之后必能轻取一人性命。

而他现在主攻的对手就是这个曾经威风赫赫的蒲山公。即便是杀了此人产生的影响也是最小的。

因为,李密如今的身份乃是降将,对于全盘接收了瓦岗军残余兵力的李唐来说现在的他已经是块鸡肋。

若是秦一真把他挂了,李渊这老小子恐怕心中还要偷着乐呢。

既然所有人都不想再让李密活下去,且此人留着确是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秦一也索性乐于做个清道夫!

人家都迫不及待主动送上门找死了,盛情难却呀!

秦一岂会这么轻易让李密逃出自己地手掌心,右臂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顷刻间变拳为指。

“嗤!”

一声轻响,反手扫在李密的掌缘上。

李密悚然大惊,哪想到秦一竟有如此鬼魅手段。

这是两人第一次真正意思上的交锋,这才真正体会到秦一给敌人带来的可怕之处并不仅仅在于肉体,对精神更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因为你随时就会被他各种鬼魅莫测却威力无穷的招式搞得头晕脑涨,气血上涌。

一道尖锐的劲气刺入手臂内,李密暗叫一声糟糕,急切间哪还顾得太多,另一只手掌毫不犹豫的拍在左手手臂上。

一道翠绿地血箭破体而出,赫然正是秦一轰入他体内的妖气。

这李密对自己确实有够狠地,虽然折了一只臂膀,但也彻底驱除了体内的可能发生的隐患。

对面晁公错可是活生生的教训,他可不想变成一个痨病鬼。

谁叫秦一这小子的妖气太***邪门,小心驶得万年船!

秦一再也没有机会扩大战果。

晁公错不是摆设,在这种情况下仍被秦一使出怪招占去了先机,我们的仙翁同志已经没有这个心思再去骂娘了。

作为与秦一交过数次手的宿敌,他自是比李密更加了解这人真正可怕之处。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强压下身体内萌发的不适,一脚踢出,直踹向秦一后心要穴,颇有几分秦一方才那一脚的风采。

围魏救赵的把戏虽然老套,却着实管用。

秦一长笑一声,见不容发间全凭着己身肌肉的超强控制力,硬生生扭动了三百六十度,把整个身体折腾成一个很抽象的姿态。

张开大口,冲着晁公错露出一口雪白森寒的牙齿,冷笑道:“老贼上当哩!”

周围的空间以秦一为中心骤然产生一股窒息般的坍塌感。

身体一紧,措不即防竟然向秦一扯去,连带着攻击都有些走样。

晁公错心头大骇,这不是魔门天魔大法特有的天魔气场,这厮怎会使用的。

趁其精神震撼的一瞬间,秦一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动作,脚下一顿,身体如陀螺般卷着死亡的风暴向晁公错刮去。

天妖大法模拟的天魔气场当有异曲同工之妙,倏忽间,老晁也不小心吃了暗亏。

两人身影交接,自是短兵相接,拼的就是实力胆气,半空中传出连串爆响。

顷刻间已是对拼了近百招。

李密趁机换过一口起来,眼中满是怨毒,浑身散出疯狂的杀意,怒啸一声,也冲进了战团。

一场惨烈的乱战拉开了帷幕。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四十八章 - 高潮迭起←

秦一望着晁公错飞逝无踪的背影,扬声笑道:“晁公错你还真是属狗的,打不过就跑,这次算你运气,不过最好别让本座再看到你,不然定取你狗命!”

秦一的速度并不如石之轩那般已超出一般人类体能的限制,但却更加诡异莫测,无迹可寻。

空气中暴起万千虚影,好似正有无数个秦一正在应敌,肉眼根本难以看清他的真身所在。

最后更是出其不意,一指玄罡之气硬生生洞穿了晁公错的肩膀,令其吐血三升,终吓得这老乌龟再也顾不得盟友的安全。

自己夺路而逃,他已经被秦一彻底打怕了。

并不准备再去追击,秦一望着倒跌地上,血染长衫的李密,长笑道:“看来密公的人品真的不怎么样,这样就被抛弃了。”

李密肋侧有个明显的凹陷,显是骨头已经断裂,那是被秦一一记肘撞造成的伤害。

整片肋骨疼痛难忍,内脏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李密此时头发散乱,双目布满血丝,再无半分往日风采,知道自己一辈子都无法报复秦一了。

这就是差距,无法逾越的距离。

一时间心灰若死。

丈许外突然飙来一阵阴风,秦一悚然而惊,竟然面色骤变,弹身而起,闪到数丈开外。

双目如电,冷冷的盯着远处来人。

能够凭借一股掌风就让他躲闪的人在当今世上并不多见,此人身份已经不言自明。

“魔帅终于出现哩,只是会否来的太晚,貌似正餐已经吃完了。”

“桀桀,只要能够杀死你这碍眼的小子,就不会晚。现在你是想逃也来不及了。”

晁公错肥腻的老脸再次闯进诸人视线,停在一处院墙上,肩膀上的洞痕暂时已被止血,望着秦一狞笑道,这老乌龟竟敢杀个回马枪。

或许是因为这次身边多了个撑腰地,小胆略有长进。

似乎为了应证他的话,周围人影浮动,迅速窜出无数手持兵刃的大汉,一个个身着异服。当是赵德言带来的亲卫手下。

秦一眉头一皱,冷笑道:“晁老儿最好给本座乖乖闭嘴,不然我定寻遍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斩杀。”

晁公错当即闻言色变,冷哼一声正欲出言讥讽,那个高挺消瘦,浑身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妖邪之气的中年男子双目放射出如利刀般的光芒。

注视着秦一,悠然说道:“果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本人在妖皇这等年纪却还没有闯出如此威势。

更莫说是翻手为云,覆手雨。委实让人惊叹呀,能够引起我赵德言重视的,你秦一当算一个!”

或许是赵德言自身的霸邪之气不经意地影响作用,周围的打斗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沈落雁杀的香汗淋漓,却始终无法奈何侯希白,此时才得空跑到委顿于地的李密身边,小心翼翼的查看着他的伤势。

眼中满是悲愤。

怨毒的望着秦一,李密彻底被废了,纵是能够治好他肉体上的伤势,他心灵上地损伤亦无药可医。

曾经凶霸天下甚至最有可能问鼎江山的一代枭雄。最终也落得个凄惨下场。

这就是残酷冰冷的现实,却无人可以改变!

侯希白觉得嘴角有些发苦,缓缓走到秦一身边,涩声说道:“我已经开始后悔了,为什么每次跟你在一起总是会把我陷到最危险的境地,秦兄不如给小弟一些提示!”

面对这多高手围攻。侯希白心中也没底,真是没事逞什么强呀,他可不是秦一这种逆天小强,怎都打不死。

不知道现在高挂免战牌,人家会否同意。

秦一似乎根本就没有身陷虎穴狼巢的自觉,犹有余暇的嘻笑道:“唯一的提示就是不要有任何顾忌,谁敢动你杀他娘的就是了。

告诉你个要诀,所谓愣怕横,横怕不要命,侯小子你什么时候在与人对战的时候能够变成一个疯子。到时就算是面对你师父我估计也能拼上个四五百招了。”

赵德言双目异彩闪现,说道:“身陷重围仍能做到处乱不惊,秦一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不过,虽然你功力超卓,但面对本人布下的天罗地网,想必也无法轻易脱困吧。

不若我们做笔生意如何?”

秦一盯着自己地脚尖,脸上现出莫名的笑容,轻轻说道:“但说无妨!”

赵德言脸上现出强大的自信。一副胸有成竹不怕秦一不乖乖就范的姿态,缓缓说道:“果然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只要这次妖皇把圣舍利送予在下,我们就不再计较你上次救走突利一事。

要知道突利重回草原,对我们大汗可是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秦一笑道:“魔帅不是在跟我说笑吧,没有的东西我从哪里给你搞来,阁下不是年纪大了,脑袋有问题了吧。”

赵德言眼中精芒转盛,冷声说道:“然则就是不给鄙人这个薄面了,那实在太可惜了,本人也正想领教一下妖皇地威力。”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淡淡说道:“这个愿望倒是能够满足阁下。”

话音未落,面前的人影一片恍惚,竟已从原地消逝,转瞬间就闪到了赵德言身旁铁掌倾覆,显是要用重手法攻敌不备。

赵德言似也没有想到秦一竟然如此胆量,明知自己人少力孤,不寻思逃跑,反而意图蜉蝣憾树,[奇Qisuu.com书]不知是该说他自不量力呢,还是自大骄狂,目中无人!

冷哼一声,屈指一弹,一点寒芒飙射向身侧。

秦一脸现不屑,真太小看他了,以为这区区暗器就能够要他命否?

衣袖浮动,一股大力骤然涌出,前方气流翻涌,啪的一声。一物像是撞到了无形的气墙上,掉落于地。

掌劲去势不止。

赵德言也不会认为这么轻松就能让秦一中招,否则也着实对不起自己对这人的重视了。

有心体会一下彼此的功力程度,竟不躲不闪,脸上泛

嘲弄的狞笑,一爪探出,阴风凛冽,刺面生疼。

正是奇成名绝技‘归魂十八式’中攻击最强地‘白虎裂日’。

手爪指间有若腾起锋锐撕裂之兆,沿途的空气都发出‘’的巨喘呻吟。

如此爪法着实诡异恐怖。

秦一看出对方这招地威胁。眼神倏变,转瞬间变掌为爪,竟是打的同赵德言一般主意。

以爪对爪!

力强者胜。

“啪!”

一声布帛撕裂的锐响,两爪交击之处轰然爆发出强横的劲气。

两人居然同时应声飞退。

或许是巧合,秦一翻然倒跌入周围的人群中,却正是赵德言带来的一众护卫。

秦一把赵德言爪上传来地阴毒劲气毫不客气的回导入这些突厥武士的身上,立时惨叫声连连响起。

赵德言虽是魔门巨头,这次却仍旧低估了秦一地邪异程度,对付一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仍旧缺乏了一定地经验。

他这些手下固然个个都是不俗的帮手,但遇上秦一武力发挥十不如一,徒叹奈何。

赵德言目睹手下惨状,双目凶光闪烁,心中却有些骇然。

方才一记硬拼自己已然使出了八成功力,但看秦一根本就没有半点伤害,虽然不知他真正情况如何。

但自己此时五指仍旧有些微微发麻,一股妖邪的异气更是冲入他体内,急催全身真气才好不容易把这股异气迫出体外。

双眸杀机更盛,这人年轻轻轻就如此强悍可怕。将来的威胁简直无法想像,心中已是立下狠心,定要把他性命留下。

秦一长啸一声,锐利地尖啸轰然传遍整个长安城。

晁公错面色一变,怒叫道:“不好,这小子想要把事情搞大。若是引来城卫军事情就麻烦了,我们一起动手宰了他。”

顾不得伤势,一记七杀拳隔空直击秦一面门。

秦一扬手虚抓,把身旁一个手持马刀的突厥汉子摄了过来,挡在身前做成肉盾,戏谑道:“已经晚了,早说了你们两个老家伙加起来都快二百岁了,脑子都早就僵化成木头了,竟然来想学年轻人争霸天下,以为联手就牛烘烘了。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不过,少爷我也玩够了,咱们后会有期,侯小子,风紧,扯忽!”

“砰!”

一声闷响,晁公错修练了七十年的强横拳劲在愤怒的火焰下,毫不迟疑的撞在了秦一手中的肉盾上。

没有任何悬念,那突厥武士就像是被一只虚空大锤狠狠的抡过。体内骨暴起一串诡异刺耳的怪响。

七孔鲜血齐喷,惨不忍睹。

七杀拳威。一击致命!

这世上最令人愤怒的事情就是被面前的仇人冷嘲热讽,接连被秦一‘调戏’,终于成功勾起晁公错心头压抑地怒火,气的嗷嗷怪叫。

再也没有保留,追着秦一,拳拳不离其身。

即便是秦一也不愿面对一副拼命状态的晁公错,不过,幸运的是他身边有很多‘肉盾’足够他消耗。

老人家年龄大了,如此毫不吝啬的支出自己的功力,又能够坚持多长时间呢,反正拼‘消耗’他有地是资源。

于是,凡是在秦一身边活动的物体全都毫无疑问的成了他手下的牺牲品,有时候彼此功力的强大差距真的是让人悲哀绝望的话题。

短短数息之间,已经有十多个突厥武士枉死在了同盟的手下。

赵德言看的睚眦欲裂,心中暗骂秦一卑鄙无耻。

哪还敢再任他胡作非为下去,扬手一抖,两条黝黑的‘毒蛇’从他左右衣袖中抖出,疾若流星般直向秦一左肋以及后脑戳去。

赫然正是赵德言成名天下地奇门兵器‘百变菱枪’,钢柔相济正是此物的威力之所在。

纵是秦一手握肉盾也难以应付这般阴损毒辣的攻击。

眼看这两面菱枪就要奔袭来而,刺入他体内,夺取性命。

秦一却惊而不乱,仍旧把手臂移前,用这副新得的肉盾挡住晁公错的拳击,同时却把妖气灌入‘盾牌’内。

被他擒住的突厥武士正骇的魂飞魄散,突然感到自己的体内骤然窜入一股异气,然后身体就失去了控制。

自己好似扯线木偶般持刀的左臂不由自主地举起,向着一侧狠狠的斩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刺向秦一左肋地菱枪猛地一顿,身受巨力,链子头不由自主的掉转了方向。

“噗哧”一声狠狠的扎进了这迟到武士的手臂内。

可怜这家伙不但胸口挨了一记摧心掌,临死前还要当回替罪羊,臂断筋折,满脸委屈郁闷的魂归去兮!

赵德言的武器虽然阴损,但秦一也不是善茬,轻易破除危险,脚下电闪,避过脑后的那条链子头。

而那边侯希白听到秦一的招呼后更是毫不犹豫的舞动手中的美人扇,杀出一条通道,跳上一座高墙,身形倏忽隐没在其后,再无踪影。

他毫不担心秦一的安危,用他的话说:“恐怕这世上所有人都死了,这小子也照样活的好好的。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万年指的就是他了。

赵德言攻击不果,收回菱枪,横退一步,挡住秦一后路。

侯希白的遁走他看在眼里却并不放在心上,只要能够击杀秦一,就是此行最大的成果。

两大宗师级高手再次对秦一形成合围之势,只是比之方才这里对他的威胁更加严重,稍有不甚,当有殒命之厄!

破空声响起,秦一眼中冷光闪过,头也不回的与晁公错再次对攻一拳。

一番激斗,晁公错损耗不小,肩膀上的伤势再也无法压抑,再次血流不止。

秦一则如标枪般傲立原地,无视晁公错面上的怨毒,突然咧嘴笑道:“不打哩!”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四十九章 - 假慈悲←

赵德言满面阴骘,冷兮兮的望着秦一阴声说道:“莫非你以为这是游戏吗,杀我这多手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承认你秦一确实有让人叹服的实力,但这样嚣张跋扈是否太不把我赵德言放在眼中了。”

狂暴肆虐的杀气破体而出,如龙卷般从四面八方向秦一冲击而至,任他稍有丝毫破绽必将迎来这魔门邪帅最凌厉可怖的攻击。

秦一双手背负,淡定如山,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人的强悍气势与这魔门巨头遥遥对立,半点不落下风。

傲然说道:“这天下能够拦住我秦一的人确实还没有出生,魔帅莫要高看了自己,莫非你还以为晁老儿能够帮到你吗?

信不信我现在就能够取他性命。”

晁公错巨咳一声,面色苍白如鬼,厉啸道:“小儿实在欺我太甚!”

竟然强提功力,向秦一打去。

赵德言面色阴郁,衣袖翻飞,菱枪电射而出,直刺秦一胸前灵墟、神阙两处大穴,若被尖锐凌厉的抢头刺中,定会当场丧命。

端的是出手无情,狠辣绝然。

秦一身子一晃,又不知使了什么手法,身躯竟然在半空中诡异的扭动了数圈,闪电般的飘移而去。

秦一并不是夸夸其谈,就像他说的,只要是他一心逃跑,这天下绝对没有人能够拦住他,石之轩不行,四大圣僧也没有做到。

仅凭赵德言和晁公错亦没有这种能力。

几次三番被秦一耍弄,赵德言也生出真火,链枪如两条毒龙般在空气中扭曲窜动,堪堪游弋到秦一准备逃亡的后路上。

大张着狰狞的龙头。向他噬咬而来。

晁公错大步窜前,白花花的须发无风自起,飘动如仙。

嗯。看起来还真有几分丐帮长老的驾什。

但掌下却不留情,七杀拳力爆然轰出。

劲狂若刀,寒冰如雪,面目狰狞,将秦一一十三处逃路尽数封死,貌似根本就无从闪躲避让。

这是两人最巅峰的一次配合,换作天下任何一人面对这等程度的夹击,都只能束手待毙。亦或硬拼一途。

也许,强如邪王石之轩可以凭借着非人地身法无中生有,自己制造个破绽,三大宗师亦可以无惧围攻。

秦一毕竟是盛名天下的绝世妖皇。比之以上四人也毫不逊色,此时面上没有丝毫惊惧。

右手暗捏宝瓶印诀,一拳高度压缩的劲气骤然轰出,直扑向晁公错。

这老贼已是死命强撑,内外皆虚,秦一根本就不惧怕他,索性以强碰强。

同时身体借势强行扭转三百六十度。双爪虚空乱抓,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两条链子枪头。

赵德言不惊反喜。

这小子是自寻死路,殊不知自己这百变菱枪号称奇门兵器之冠,能够称雄魔门草原数十年无人敢樱其锋自有其独到之处。

其中最阴险之处就是可以绞锁住敌方的兵刃,若给他以特殊手法缠上,再难逃兵器被夺的命运。

这秦一竟然敢以一双肉手阻拦,看这次不把你整条手臂给绞下来。

手中突然传来一股强横无匹的异力向他手臂上卷来。

秦一立刻识破赵德言的奸谋,眸中暴起一团杀意,张口狂啸一声,暴吼道:“给老子死开!”

两股霸道强横的真气撼然相撞。两人真气上竟然平分秋色。

赵德言眸中惊骇更盛,这小子是否怪胎,难道他从娘胎中就懂得自行修炼真气吗?

这种对拼没有一丝花巧,但竟与他拼了个不相伯仲。

而且,秦一的真气着实诡异妖邪,竟然可是吞噬自己输送过去的真气,这比天魔气似乎还要凶霸邪魅。

心中想要杀死秦一地念头越发强烈。

“砰!”

一声锐响。百炼菱枪竟然也支撑不住这两大巨枭的内力狂拼,不堪蹂躏之下。终于断为两半。

赵德言愣愣的望着自己手中只剩半截的菱枪,一时竟然忘了言语。

似乎从跟秦一交手至今,诸事就再也没有顺遛过,这小子委实太过邪门。

秦一哈哈大笑两声,把落入自己手中地链子头,抛掷回去,两道劲风直奔赵德言两人面门,自己则趁势跃上墙头,扬长而去。

“魔帅的兵器定是残次品,怎么这么不经玩弄,本座倒认识一家铁匠,保证物美价廉,童叟无欺,哈哈……”

数十年来还从未经历此等奇耻大辱,赵德言气的怒啸道:“不杀秦一,誓不为人!”

侯希白再也顾不得保持翩翩公子形象,望着秦一没好气的骂道。

秦一耸了耸肩,故作无辜的说道:“最麻烦的对手我都抗下了,不过让你对付一些小喽罢了。

若是这都搞不定,将来你如何去宰杀杨虚彦,要知他现在可是李建成手下地红人。”

一声叹息从前方传来,正在斗嘴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双目立时射出数道激电。

“不会是赵德言这魔头贼心不死,又追过来了吧?”

“怎么可能,他若是敢来,少爷我就把他的臭头拧下来。”

秦一牛烘烘的表情让侯希白拳头有些发痒。

师妃暄仍旧是一副淡雅如仙的出尘模样,向两人缓缓走来,侯希白脸上现出浓重的喜色,迈前两步,热切的说道:“自上次巴蜀一别,没想到竟能在这里重遇妃暄,实在是太让人兴奋了。”

“马屁精。软骨头!”

看着侯希白就差冲着师妃暄吐舌头,摇尾巴了,秦一心中大感不屑。很是鄙视这小子见了女人就腿软的白痴姿态。

师妃暄抬起嗪首,凝视着侯希白,叹道:“侯兄现在若能回巴蜀,妃暄定感激不尽。”

秦一眼珠一转,怪声戏谑道:“桀桀,襄王有梦,神女无情,侯小子你果然是一相情愿了。没看人家师仙子心中想的都是她地秦王殿下吗?”

侯希白脸上喜色尽退。

双目紧盯着师妃暄俏立无双地绝色娇靥,蓦然扭转头去。

淡淡说道:“若妃暄想来找侯某叙旧,共赏长安美景,我定扫履以待。但这事就不要再提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掌握自己命运的。”

师妃暄闻之一呆,再次暗叹一声,转向秦一,目射复杂难明地色彩,终究开始启口说道:“秦兄难道还嫌长安不够乱吗?”

秦一故作沉深的思考了片刻,然后一脸严肃的说道:“师仙子说的没错。不过,混水才好摸鱼,我们这些跑单帮的才好趁机捞点小钱。”

师妃暄没有理会秦一地调侃,沉声说道:“难道秦兄真的就不能为天下苍生考虑一下吗,这次虽然事情地根源乃是即将出世地邪帝舍利。

但确是间接促成了石之轩和赵德言等魔门巨枭齐聚一堂,若是让他们的阴谋得逞,那受创遭殃的只有天下间千万无辜百姓。

秦兄真想亲见异族入侵的惨烈之局吗?”

秦一眉头紧皱,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不需在我面前摆出一副悲天怜人的模样,真的让我感到作呕,你们慈航静斋不是一向号称救助天下为己任吗?

既然有时间在这里空谈。不若真信实意的为老百姓做几件实事,实在不行,以师小姐的美色来个舍身饲魔,委身颉利说不得还能起到和亲的效果。

当年你们的同门前辈不就是和亲出塞,方阻止了一场战乱,英雄难过美人关,小姐索性学学你那师伯。牺牲小我,救助天下百姓。总比屡屡在我面前唠叨废话要强地多吧。”

侯希白觉得拳头巨痒无比,作为师妃暄的忠实蹙拥,他已经开始为仙子鸣不平了。

你秦一就算欣赏眼光跟咱常人不一样,但也不能说出这么没人性的话吧。

让天下正道魁首,仙子般的人儿嫁与颉利那浑身羊檀味,一辈子不洗澡的臭东西,简直就是对面前美女最大的亵渎。

若不是看在本公子打不过你……不,是咱俩是朋友的份上,我早就抽你两耳刮子。

师妃暄虽然一心修行,对外界的各种事物看的很淡。

但面对秦一的时候她不得不一再对自己地美貌产生怀疑,难道是她长得不堪入目,不然这人怎就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

话不投机半句多,面对秦一这样油盐不进,对她更是不加辞色的怪胎,师妃暄心中再次涌出失败的挫折感。

师妃暄突然发现自己在秦一面前感叹的次数比以往一年加起来都要多。

“妃暄言尽于此,若是以前妃暄有对不住的地方,还请秦兄能够暂时放弃个人恩怨,以大事为重。”

目送她的背影逐渐远去,侯希白啧啧叹道:“我觉得妃暄说的不错,你应该听她地劝告。”

秦一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冷笑道:“我看你是色欲熏心,只要是美女说地话,就算狗屎都是香的。

我告诉你那小妞城府深着呢,你莫不是真以为她是来劝我向善的?”

侯希白讶然说道:“难道不是吗,看样子好像要跟你和解呢?”

“和解?下辈子吧,若有可能她们慈航静斋现在恨不得把我镇压在泰山底下,我现在就是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今次梵青慧派她这个最得意的弟子过来无非就是缓兵之计,背后定是另有阴谋,不过,我却不会让她们如愿。

一直都是到我地盘上挑起事端,这次也该老子我主动出击了,不然还不让人家以为我秦一是好欺负的!”

侯希白很是不屑的望着秦一,目中满是冷笑:“你丫的就吹吧,这世上谁都可能被欺负,就唯有你这变态压榨算计别人的。”

事实上秦一也能猜到师妃暄此时的心里,不过是担心魔门凭此契机统

中的能量治好精神分裂的病症。

当年正是她们靠着美人计,硬生生把魔门两道六派最有可能出现的一次整合给拖延了二十年。

若是石之轩真能恢复巅峰状态,想必第一个面对邪王报复的就是她慈航静斋。

梵青慧焉能不惧?

所以,她才害怕了,只有她们那个时代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到最强横时期的邪王究竟是何等的可怕!

而秦一正是她们又一个不可欲知的不安定因素。

所以,师妃暄这次与其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以民族的大意妄图让他心有顾虑,还不如说是慈航静斋的示弱。

对那些女人的心思秦一自认绝对没有看错。

若她们心中真有民族大义,哪还会忍到现在,史上亦不会数次出现异族寇边侵略的劣行。

那时候怎么从来没有见她们有所行动。

反而是魔门一旦出现惊才绝艳的人物,慈航静斋的一众大小尼姑就像来了痛经一般坐不住了。

又是出动四大圣僧联手围剿以多打少,又是施展美人计色诱强敌,并美其名曰以身饲魔!

正道魁首,看看都干了些什么鸟事。

还真***让人呕吐!

我呸!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五十章 - 事不过二←

一柄大斧迎面击来,秦一面现冷意,不退反进,一掌劈在斧面上,对面粗豪大汉闷哼一声,如遭雷击,轰然而退。

来而不往非礼也。

秦一怎会让他如愿,欺身而上,一爪探出,直如其胸,若被抓实,性命难保。

“秦贼休得猖狂!”

一声娇叱从脑后传来,同时一缕劲风疾刺背后要穴,不论出招时机和把握机会的能力都堪称顶尖。

秦一也不得不舍下到手的猎物,双脚一踏,侧移数尺。

眼角掠过一道红光,终于看清来人庐山真面目,面色一凝,双目杀机必现,寒声道:“又是你,莫非真以为我秦一不敢杀你乎!”

“你这逆贼万死难辞其罪,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辰。”

一身红衣的面色冷然的红拂女冷冷的望着秦一,周围还有三人分使双钩、开山斧和雌雄锏,个个气势不凡,杀气凛冽。

当属一流高手之列。

“桀桀,看来世民兄真的忍不住了,但若想要把我留下,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亮出各自的手段吧。

不过……别怪本座没有提醒,刀剑无眼,一会儿各安天命吧!”

方与师妃暄分手这边就遇到李世民手下的暗杀,若说没有关系打死秦一都不信。

心中暗骂师妃暄那小娘们狡猾,什么狗屁劝说都不过是为了麻痹自己打的掩护,同时借机引开跟他在一起的侯希白。

好给这些人提供截杀他的机会。

倒是打的好算盘,只是真以为就凭这几个人就能把他斩杀吗?

秦一心中微起疑惑,李世民乃是天下间最能忍的人,岂会打这种没有把握地仗,此计一旦不成。反而会刺激到自己,对他有害无益。

而且,如此粗略的计谋也不符合他的性格,莫非……

这一切都只是慈航静斋当方面的试探?

以红拂女对自己的恶感,若想出动她并不是一件难事。

秦一与师妃暄交手多次,彼此都已很是熟悉,这女人应该不会这么浅薄吧,那她此举到底想要干什么。

只是为了放个烟雾弹?

亦或根本就是个连环计,还有更深的陷阱在前方等着他一脚踏下去?

秦一首次觉得自己竟有些看不清这师妃暄了。这种摸不透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紧盯着红拂女的眼神显得份外阴冷:“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脸子是自己挣来的,看在虬髯兄地面子上我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但你却屡次与我作对。

今次我就让你后悔当个女人!”

幽冷森寒的声音入耳发寒,红拂女尚没有来得及喝骂,眼前人影一闪,一道劲风已经刮到了脸前。

面色骤变,不及出招。本能的仰头向后退去。

呼啸的阴风刮面而过。

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俏立的脸庞上竟然隐隐透出数道鲜艳的爪痕。

好在红拂女功力深厚,眨眼间急退到数尺开外,满脸骇然的望着不知何时欺近到她身前的秦一。

心中首度生起一丝惊惧。

他地速度竟然到了此等程度,连她的视线都险些捕捉不到那瞬间启动的身形。

要知道任何高手在发招之前都有个加速度,但面前这人却似完全违背了这个概念,如鬼魅般一闪而至,掠到她面前,这怎么可能。

就连自己最崇拜的义兄在速度上也无法达到这种程度。

以前虽与秦一也有过数次交手的经历,但都因为各种原因。红拂女从未见识过真正‘妖皇’的可怕之处。

正是因为深深的厌恶,内心深处本能的一直颇为看不起秦一,多以为他不过是个出招下流阴险无耻,会耍弄些阴谋诡计的小贼。

认为秦王殿下对此人实在太过高看了。

只要自己带齐高手,必能把他斩杀。

这一刻终于见识到当世真正超越人类极限的强绝身法,红拂女心头首次对击杀秦一失去了信心。

不过。她毕竟是个心志坚韧地女子,一旦定下的决心就不易更改。

纵是块难啃的骨头,为了秦王殿下的事业也要此人诛杀,错过这个天赐良机,以后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秦一的强悍反而成功激起了红拂女地斗志,手中三千柔丝化作漫天丝雨向秦一劈头盖脸刺了过去。

正是其成名绝学:“乱世红尘——三千细丝雨!”

拂尘本是奇门兵器,非功力高深技艺精湛者难以驭使,故每一道上都蕴涵着惊人的杀伤力。

面对红拂女暴怒一击,赤手空拳的秦一可不想成为人型马蜂窝。

一掌隔空拍出,强横的劲气席卷而至。空气的气流立时被绞个粉碎。

顿时破坏了尘丝的威胁。

“狗贼,再接你程爷一斧!”

那个被秦一震退的大汉着实彪悍,双眼怒瞪如铜铃。

暴喝一声,持斧的双手筋肉纠节,青筋鼓动,一式横扫千军就向秦一懒腰斩去。

一斧挥出,立时生出一股杀场对诀的冷冽气势,一般人面对此人的悍勇攻击,恐怕还未出招就已吓得心胆俱丧。

若被他砍中。秦一难逃被分尸两段地厄运!

围攻秦一的几人显非初次合作,攻守间配合的恰到好处。这边开山斧刚到,一对夺命钩就攻向秦一下盘,直愣愣的向他两条长腿罩了过去。

而背后那对雌雄双锏也不甘人后,向着秦一脑颅背心狠狠的招呼了过去。

前后左右上下皆有杀招环顾,秦一眨眼间就陷入死局。

难怪敢来向他叫板,只凭这几人的合击手段就算是面对三大宗师之流也有一拼之力。

若是再捍不畏死,恐怕就算是秦一也讨不了好。

师妃暄,果然够狠。

不管你这回究竟打的什么主意,都已经开始让他头疼了。

当然。若仅只如此秦一仍不会像此刻眉头紧皱。

虽然几人掩饰的很好,但那丝竭力隐藏

仍旧没有逃出他地搜索,就在不远处地墙后仍暗伏了敌人。

毫不疑问,那种对自己生出的杀气绝对瞒不过秦一敏锐到变态的灵识。

这人才是真正让秦一忌惮的存在。

若是趁自己破困而出的回气调息的刹那发动,那自己就将面对最危险的状况。

这等若是按照对方的剧本演出,但绝对不是他想要看到地结果。

必须另出其谋,方能扭转局势。

以上所有的思绪都在他脑海中高速划过,飞快的计算得失。

秦一脸上再次露出狞恶森寒的冷笑,既然想要把老子当作猎物。那就让你们好好体会一下猛虎的掠杀的‘美妙’滋味!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很诡异了。

起码任谁也没有想到秦一竟然出此奇招。

只见他突然使出一个铁板桥,上半身蓦地向后扭曲轻易避过袭来的雌雄锏,然后倒折成一百八十度。

“噗哧”

坚若铁石的双爪已经抓穿了脚下坚硬地地面,直贯入腕。

天妖屠神大法早就枕戈待旦。

吸阴式狂催而出,如磁石一般地下的阴气全都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召唤,向他汇聚而来。

秦一早有算计,并没有把这些驳杂不纯的邪气戾魂转化成纯正的妖气,反而直接倒运法诀,异气在双掌中心轰然爆发。

纵是坚硬的地面也难以承受这股强横突兀的打击。

“轰然”一声闷响。大量尖锐的土石从底下蹦起,向几人身上轰击而去。

诸人哪想到他竟然能有此怪招,仓促间已经来不及变招。

而秦一早就在双爪刺入地下时把双脚从夺命钩的威胁下抽离了出来,同时连踹向红拂女抖出的尘丝。

从中强行吸纳了一点真气,借力回缩,堪堪避过横斩而至地开山巨斧。

以上过程说起来极为复杂,但从他变招到反守为攻却不过眨眼之间完成。

动作如行云流水,让人根本就来不及做出多余反应,哪怕这几人都是顶尖好手亦只能眼睁睁的陷入秦一布下的陷阱中。

这就是临场战斗的真正差距,面对秦一这种喜好超限战的强悍对手。任何微小的破绽就要被他所乘。

厉啸一声,双臂屈弹,整个身形再次弹上半空。

双目若鹰,看清眼前形势,脚尖一点,竟然停在了那大汉地斧柄上。脸上现出一抹阴冷森然的狞笑。

“程将军,小心!”

红拂女第一时间发现异变,骇然惊呼。

“桀桀,晚了!”

一股排山倒海的爆裂劲气涌入斧柄,不由分说的破入那铁塔大汉的体内。

秦一看的分明,这人虽然招式凌厉,乃有气吞山河,无往不破的威势,但此人内力差强人意。

在战场上或是一员猛将,但换作这里显然就成了最好的突破口。

秦一下了狠手。这一下毫不留情,大量的妖气轰入对方体内,不死也要重创。

果不其然,壮硕的身体一阵颤栗,猛然吐出一蓬鲜血。

闷吼一声,身体像是被一方巨石砸过,轰然倒飞而出。

“老程!”

“狗贼,纳命来!”

使锏大汉悲啸一声,挥动双锏满面狰狞地秦一砸来。

“作死!”

秦一心中杀意不减。斩杀这种自不量力的头脑发晕的家伙最是容易。

真不知道是她们把自己当成白痴了还是这些女人本身就是胸大无脑的蠢货,派这样的人来纯粹就是找死。

秦一此时身在半空虽然失去了转动的优势。却没有丝毫畏惧,双爪探出,径直向迎面而至的雌雄锏抓去。

一道寒风从背后拂过。

秦一眸中掠过一道精芒,心底冷笑道:“终于忍不住出来了,老子等得就是这一刻。”

双臂好似突然延长半寸,提前点在锏身上,催运心法从中硬生生吸来一丝真气。

身躯竟然再次不可思议的向上爬升近丈,一道凌厉的光影恰好从他方才停定地地方冲过。

若不躲闪,定会被其所伤。

不过正是因为连番变故,反而是那偷袭者落在了他的身下。

“桀桀”怪笑两声,秦一再不犹豫,右臂爆出一团真气,无坚不摧地刀罡再现于世。

头下脚上,毒龙入海之态强势回击。

那人搓不及防下被早有准备的秦一摆了一道,终于失去了先机,再闻头顶上厉风刺骨,顿时面色大变。

哪敢停留,双脚一踏向侧方横移同时手中短剑向上刺去,务求暂缓秦一这势若奔雷的强击!

秦一脸上冷意更盛,这世上还没有人能够连续两次偷袭于我,这回怎都要你留下些东西纪念。

一个照面,他已经认出这隐藏最后的高手正是上次‘宜雨轩’中李世民手下偷袭他的那个疤脸汉子。

有仇不报非君子,好小子竟然还敢来找大爷麻烦,我看你是胆够肥的,正好他娘的新仇旧恨一并了结了,

秦一身上散播的杀意暴增数倍,手中刀劲凝若实质,精纯无比的妖气融合了体内的刀气已异变成天下间最俱攻击力的真劲。

厉喝一声!

“啪!”

疤脸汉手中的短剑与秦一手中刀罡毫无花巧的对拼一记,竟然砰然碎裂。

秦一去势犹未停止,直落而下。

一刀飘红,血洒满天。

“啪”

半截断臂掉落于地,显得份外冷艳!

那疤脸汉子终于逃出死亡阴影,站在红拂女身旁,抱着血流不止的半截断臂,满脸怨毒的紧盯着秦一。

秦一却恍然降世魔神,不可一世的停定原地。

浑身杀气如狂,双目爆出的寒光让人触之心寒,望着四人冷兮兮的说道:“一群蝼蚁竟然妄言本座之生死,不自量力!”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五十一章 - 毕生大敌←

拂女的刺杀终于激怒了秦一,虽说这里是李阀的地盘终没有把对方的威胁放在心上。

只要不是被上千人围攻,在曲折复杂人头汹涌的城市中根本就不怕被人堵截。

大不了狠下心来,再放他娘的一把大火。

反正老子光脚不怕穿鞋的,就算把这千古一都付之一炬秦一也不会有半点心疼,这就是他的性格。

也正是因此,他才敢独身一人前来这龙潭虎穴。

没有三分骨,怎敢上梁山!

既然看不透慈航静斋布下的手段,秦一自有自己的手段。

管他来多少人,老子全都给你斩尽杀绝,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嘿然冷笑一声,秦一显是并不准备放过面前几人。

摇身一变,自己从待捕的猎物变成了挥舞屠刀的猎人。

飞身扑射向背后,那持雌雄锏的汉子也是杀场宿将,但缺点却是与那刚被秦一击伤生死不知的程姓男子一样。

秦一的一个恶俗就是吃柿子喜欢先挑软的,既能最大限度的杀伤地方的重要同伴,还能看到敌人惊惶愤怒的表情,给敌人造成最大程度的心里压力。

“这等伎俩也敢班门弄斧,给我死开!”

一声冷幽幽的寒风钻入这人耳中,面色骤变,死命挥舞双锏挡在胸前,自己则向后退去。

妄图能够逃出秦一惊天杀意笼罩的范围。

可惜,生死相搏的杀场,实力之间的差距并不是运气就能够弥补的。

这天下间若‘妖皇’执意杀人,除却三大宗师,那人则必死无疑,就是天王老子也没的救!

红拂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在那恶魔的手下。贝齿咬破,血染樱唇仍不自觉。

“秦贼,该死!”

秦一如鬼魅般绕到那人身后,一掌拍向此人后心,尽管凭借着百战杀场养成的直觉令其稍微扭转了半寸,但仍难逃厄运。

“喀啪!”

脆响传来,右侧肩胛立时碎裂。

噗的一声,仰天吐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业已被秦一强悍的掌劲震伤。双目怒瞪,晕死过去,能够生还,仍是未知。

秦一冷兮兮的望着再次向他扑来的红拂女,眼中满是冷意,狞笑道:“真正该死的人是你,屡屡向向我寻衅,真当我是泥人?

今次我就拧下你那颗美丽地脑袋,看还有谁能救你!”

赤裸裸的杀意直刺入红拂女的身体。身体竟不自觉的一阵颤栗,她知道这魔头并不是在恐吓自己,他是真的敢这么干。

心中已然后悔,今次委实太过冒失了。

周围风声倏止,三人所在的这片空间好似突然被固定了一般,静谧的令人心中发毛。

秦一眼皮微微跳动,面上现出一丝狞厉的笑意,恍若从地府中走出的妖魔,让人望之心寒。

红拂女与疤脸汉两人辅一接触秦一地目光,突然感到心中一阵惊悸。

就像是被人拿着尖刺扎过一般。

刺骨的寒意顿时把两人紧紧包裹。

心中大骇。知道此时觉得不能心生半点畏惧,不然定会心志被夺,成为秦一手下又一个猎物。

诸般变化,仅在瞬息之间,非是局中人绝难体会到那种绝望惶乱的心情。

真正体会到惹怒了妖皇的可怕后果。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红拂女虽是江湖上顶尖高手。但比之全盛状态的秦一差了不止一筹,尤其是面对的这个对手最近更是屡有突破。

自身功力已然爆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如此状态的秦一就算是三大宗师也要头疼万分。

劲风扑面,眼帘似乎下意识的眨了一下。

立时像是催动了死亡的音符,气机交缠下,秦一心生感应,毫不客气,撮掌成刀,左右切出。

轻易把红拂女手中地拂丝破开。

疤脸汉子或许比红拂女功力还要稍强,但先前被阴险狡诈的秦一算计。损了半条胳臂不算,战力至少降了两成。

此消彼涨,两人的围攻实已落在下风。

败亡也是迟早。

“蓬!”

秦一彻底掌握了主动,一拳隔空击出,把疤脸男迫退半步,身形转动一周,竟在电光火石之间,改拳为爪。

破入红拂女的防线,重重的抓在她手中的拂柄上。

劲气爆鸣。

强横地劲气排山倒海般冲入她体内。

红拂女面上闪过一阵红晕。娇躯连晃数下,终于抵受不住。向后退却。

秦一已经厌烦了这个女人的无理取闹。

哪怕彻

虬髯客,竖下这个大敌,也要把此女毙于掌下。

人贵自知,若连自己都不珍惜生命,那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

所以他此刻毫无保留的全力攻向红拂女,誓要在最短时间内击杀对方。

秦一本趁机扩大战果,若是欺近红拂女身边,定能取她性命,但秦一抬起的脚步却怎都不敢轻举妄动。

强横冷凝的气压如有实质,好似把身周的空间都压缩凝固。

颈后毛孔直立,就像是被猛虎盯上,若是他敢稍有妄动,固然可以轻取红拂女性命,但自己亦将不可避免的迎来最狂猛的攻击。

以那人此刻展现出来的气势,即便是自己在顾此失彼之下,也难保自身无虞。

暗叹一声,秦一抽身后退,闪过疤脸男地攻击,背负双手,退出战圈。

他终于明白了师妃暄的‘诡计’。

以红拂女对自己的憎恶为引,加之他本身与李世民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必能轻易说服红拂女带人来此击杀他。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要的,师妃暄真正狠辣的后手并不在此,那女人定是早就察觉了红拂女与虬髯客之间的关系。

正是利用红拂女以达到驱虎吞狼,二桃杀三士的毒杀之计。

一声雄厚低沉的男音从秦一背后传来:“三妹,且住手!”

红拂女面上闪过一丝愧色,手中拂尘无风自动,显是心情矛盾,但终于还是听从了那人地建议。

恨恨的瞪了秦一一眼,眸中地杀意清晰可见。

秦一冷哼一声,眸内闪过一道妖异的绿光,从中射出两道森寒的冷电,毫不客气的刺入红拂女眼中。

红拂女闷哼一声,娇躯轻晃,哪想到秦一竟懂得此等妖法,小吃一亏。

秦一缓缓转过身来,望着面前的巨人,毫无惧色,冷幽幽的说道:“自上次与君一别,虬髯兄可曾想到你我会以这等状态见面,只是委实可惜,可怜呀!”

身高过丈(这厮大约220,体魄雄武,给人一种沉重压迫感的虬髯客与初次见面并无太大分别。

只是眉间多了一种沉稳,眼内多了一丝沧桑。

但身上散发出来的强者之气却越发浑厚圆融,如果说上次还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此时秦一面对的则是深邃的渊岳。

只有在他主动发怒的时候才能感受到那种最极端的恐怖。

虬髯客面色阴沉,冷声道:“秦兄话中有话,不妨直说!”

秦一不屑笑道:“当然是为虬髯兄不值,当日兄英雄豪杰,你我在琉球共创那些蛮夷,又是何等爽快张扬。

怎乃数年不见消沉至此,为了一个女子竟然……滋滋,实在让小弟失望呀!

难道虬髯兄当年的志愿就此消磨.

虬髯客眼眸微不可查的颤动了一下,秦一的话语显是戳中了他的心事,沉默片刻,沉声说道:“秦兄若还念当日情义,就请放过三妹,退出长安,小弟感激不尽!”

秦一点头说道:“看来虬髯兄果然是性情中人,不过,莫说兄弟没有提醒你,爱情从来都不是靠旁人施舍的,既然喜欢就要自己争取。

哪怕已经成了别人的女人又如何,男子汉,大丈夫,生之于天地,就要问心无愧,大不了横刀夺爱就是,像虬髯兄这样实在不似你的为人。

看在你我当年情义上,我再帮你一把,你带着这个女人离开长安,从此以后莫再出现在秦某面前,如何?”

“狗贼,无耻!”

被秦一说的如此不堪,性情刚烈的红拂女再也顾不得脸上羞赧,怒喝一声,就要冲上前去。

“三妹,你不是他对手!”

虬髯客铁塔般的身躯一闪,拦在红拂女面前,沉声说道。

他曾和秦一数番较量,比之旁人更清楚秦一的可怕之处。

尤其是事隔数年,此子的功力进境可想而知。

连他此刻都感到心中一阵惊悸,面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早就打醒十二万分精神。

紧张的关注着秦一的一举一动,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比以前更加可怕了!

秦一所说虽然是他心中所想,但心知红拂女怎都不会同意。

“难道秦兄就不能换个条件吗,就当我虬髯客欠你这个人情。”

最豪雄的男人一旦为情所困竟然如此软弱。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呀。

虬髯客只是个可怜虫罢了。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五十二章 - 你敢伤她,我就杀你!←

秦一长叹一声憾然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虬髯兄你太让我失望了。

自古红颜多祸水,就让小弟帮你解脱身上的枷锁好了。”

虬髯客说道:“也罢,就让某再来领教一下秦兄的手段。”

声音方罢,一声虎啸。

仿若泰坦巨人般的身躯卷起一团旋风,率先向秦一攻去。

两个武道上的强敌此刻终于再度聚首。

但此刻迎接两人的却是生死难顾的争斗。

虬髯客深知秦一速度上的优势,丝毫不敢托大,意图强占先机。

人未近身,一拳已经隔空轰至!

当今世上使用拳法的高手很多,但任何一人在领教了虬髯客的虎啸皇拳后当会认为他的拳法已经远远超越了一般技艺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