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部分
《《妖行大唐》》 · 李老道 · 2026-07-25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一章 - 半途截杀←
啪啪!”
掌声传来,一个粗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妙,老兄吹的曲儿让人叹服,不过有曲无酒岂不是单调,我这里正好美酒一袋,老哥有没有兴趣喝上两杯。”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曾言: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他这一曲方罢就有人急不可耐的跳了出来,也罢,就当是无聊的路途中找点乐子好了。
秦一仔细打量着这个过分热情的男子,大约三十多岁,但若用现在的话说,此人给秦一的第一感觉就是猥琐,极度的猥琐。
身材虽然欣长,但太过瘦弱,形似麻竿,眼尖脸窄,颊高唇薄,偏偏又在颌下蓄了一撮山羊胡,看上去与那坏鬼军师的形象毫无二致。
虽然衣着光鲜,但整体的气质搭配在一起已然是糟蹋了这身上好的布料。
江湖骗子?
若是旁人看到此人的第一印象定是如此,但秦一眼力何等敏锐。
此人虽然形貌卑俗,但一双眼眸却充满了智慧与沉着,动作虽然略显夸张,言语粗鲁直白,但若仔细观察定能发现此人动作神态都在自己的刻意控制下。
而且,秦一发现这人的左手缺了一尾指,齐根而断。
心中一动,已然大致猜到此人身份,暗道: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识,竟在这里碰到此人,也算是彼此机缘吧。
当即也不揭破,淡然笑道:“好酒相饮自是美事,可惜只有一袋,莫非只有我一人独享。”
那人突然变戏法似的拿出两个晶莹如玉的酒杯,哈哈笑道:“老哥果然是趣人,我这里正好备有两个酒杯。你我同饮,如何?”
说罢毫不客气的来到秦一身边,给杯内斟满酒水,深红色的酒浆在杯内浮动,递到秦一面前。
一股清香立时扑入鼻内,秦一面色一动,缓缓晃动酒杯,然后轻泯一口,闭上双目。似在慢慢品味口中酒液窜动的美妙滋味。
“葡萄美酒夜光杯,果然是当世美酒,今次真有口福了。”
那人眼睛一亮,赞道:“老兄果然是好酒之人,我这葡萄酒乃是专门从来此贸易地波斯商人处换来的,并专门请教了这美酒的引用方法,没想到老兄竟然早已知晓,实在让人佩服呀!”
秦一淡然说道:“葡萄酒最佳的方法就是用玻璃杯,当真是入口留香。不过,我们中原汉人倒是很少有人喝得惯这酒饮,只看你随身携带如此贵重的玉杯亦知也是我道中人,来,饮胜!”
这人乃是自来熟,三杯两招下去,自我介绍道:“敝姓雷,江湖上的朋友看得起,都叫我雷九指,不知老哥高姓大名?”
秦一有心逗他开心。说道:“吴赐仁,人送浑号‘天丑’,没什么本事,就是喜欢喝酒。”
雷九指细长的双目神光一闪,紧盯着秦一说道:“吴兄可曾想过发笔大财?”
秦一点头说道:“有钱不赚是王八,不过我一不会做生意。二来无权无势,一人跑单帮,没饿死已经算是幸运了,早已不敢有任何奢望了。”
雷九指突然压低声音神神密密的说道:“吴兄莫来糊弄我,乌江帮虽然不是什么大门派,但能够让他们如此恭敬对待的怎都不会是一个默默无名之人吧。
而且,听闻巴陵曾被一形貌……咳,被一人闹得天翻地覆,梁帝萧铣心腹手下香玉山被搞成白痴剥光之后掉在城门口示众,此事已成天下人地笑柄。
而左路元帅张绣更是被人刺杀。因之一人萧铣可谓名声扫地,自此发出悬赏,任何人能够斩杀那名丑汉,可得黄金万两,官封大将军,在北方武林已经传扬开来,人人摩拳擦掌,恨不得擒杀此人,吴兄听后不知有何感想?”
秦一说道:“雷兄对这些事情知道的倒是挺多的。在巴蜀确实没有听过这等消息,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雷九指点头说道:“吴兄说的没错。盖因这等事情与巴蜀发生的惊天剧变比起来简直就是差天之别。
‘妖皇’秦一一人破四大圣僧联手围攻,一夜剿灭独尊堡,从此再无武林判官解晖此人,斩杀巴盟四首领,再除邪派八大高手‘天君’席应和‘倒行逆施’尤鸟倦。
整肃巴蜀武林,就连慈航静斋的当世传人师妃暄都不得不暂避其锋。
巴蜀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足以震惊天下,更何况是齐聚一人之手,如今‘妖皇’秦一的名头已经超越了三大宗师,成为当今天下最让人畏惧的人物。
比之这等逆天强人,巴陵之事根本就无足轻重了。”
秦一叹道:“我觉得你应该去当探子,因为,你竟然知道这多事情,好像有些都是江湖秘闻吧?”
雷九指洒然笑道:“吴兄廖赞了,可惜我雷九指只不过是一个嗜好赌术之人,而且巴蜀地事情也早已不是秘密……”
秦一挥手打断他的话语,有些不耐的问道:“有什么事情直说好了,拐弯抹角的,莫非你想得那万两黄金?”
雷九指嘿然笑道:“那是断命钱,雷某虽然练过几天修身养气之术,但与人打斗则完全不通,不得也罢,而且以我本身的赌术想要赢取多少钱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我就奇怪了,既然你这么会赚钱,为何要便宜了我,好像你我本就素不相识,我可不相信这天上有掉馅饼的好事。”
雷九指沉思了一下,终于说道:“其实,前段时间我与川南赌坊的人结下了梁子,所以……想请吴兄帮个忙,事后必有重谢。”
秦一哈哈笑道:“我说无缘无故的怎么美酒招待,感情是想让我当免费的打手,我说雷老哥空手套白狼就是这么使用的吧。
没有拿出任何好处就让我给你出头,你觉得世上有这么好地买卖吗,莫非真把我当成了冤大头?
而且
人并没有说真话。川南赌坊或许在川蜀境内还有些名们这艘船的行程,谅他们也追不上了,你又何来担心?”
雷九指闻言苦笑道:“就知道瞒不过吴兄,川南赌坊确实不足为惧,但这船将要在九江停驻,那里乃是萧铣地地盘,萧铣则是巴陵帮背后真正的主子。
或许吴兄并不清楚,巴陵帮最擅长的就是赌博和青楼的生意。而这川南赌坊则与他们有着十分密切地关系,所以,我才想让吴兄到时保驾。”
秦一说道:“你只要不下货船,躲到里边他们也不会搜索到你,为何还要故意把问题复杂话呢,你若不说出真正理由,我是不会同意的。”
雷九指仔细打量着秦一,沉声说道:“可有人说过吴兄的粗豪面相与心思毫无相符,终是要说出来。
吴兄可知巴陵帮虽是萧铣在背后撑腰。但平时的事务都是由香贵料理,我与此人素有仇怨,能够让他不痛快的事情我都是乐意做地。”
秦一点头说道:“若是香家的赌坊一夜间输个千两黄金或许并无大碍,但若是雷兄每到一地就来上这么一手,确实足以让对方头痛,此计甚妙。”
雷九指大喜,说道:“莫非,吴兄已经同意了?”
秦一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无非是猜到了我就是那个曾经去巴陵搅的萧铣鸡飞狗跳的丑汉,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老兄打地主意却是不错。
不过。就凭这几句话就想要把我拖下水似乎太小瞧我了。”
雷九指一脸失望,没想到自己费尽口舌终还是没有说动这个怪人。
正欲告辞,船体一震,竟是逐渐减速。
甲板上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朗一脸阴沉的走了过来,先是讶异的打量了雷九指一眼。旋即抱拳对秦一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吴爷,后边有艘帆船追了过来,竟让我们停船。”
雷九指闻言身躯一阵,显是联想到了最坏地情况。
秦一若有所思的望着雷九指,点头说道:“来者何人,居然如此嚣张。”
林朗显得有些忧心忡忡,说道:“对方旗帜上打的是合一派的旗子,其派主通天姥姥武功高超,这次麻烦大了。”
秦一却显得好整以暇,面上没有半点紧张。不管来找茬的人是谁,他都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自与石之轩一战后,虽然负伤,但历经生死地战斗后的收获也是更加丰厚。
此时自信就算来人是‘散人’宁道奇,他也能够与之一战而不落败,这就是他秦一此刻地自信。
而且,只有真正的强者才会欣然面对各方高手的挑战。
是故秦一淡然说道:“林香主有何打算?”
似乎受到秦一自信地感染,林朗考虑了一下沉声说道:“既然在江湖上混就要遵守江湖的规距。这是我们乌江帮的船,不管是谁若是想要闹事都不行。”
秦一点头说道:“很好。你们沙老大确实教了一帮好手下,你让下边停船就是,我既然做了你们的船,自然不会让那些小杂鱼过来闹事。”
林朗闻言大喜,虽然不清楚这个丑陋大汉的实力如何,但能被秦楼那些大爷们仔细吩咐要好好孝敬的,自然不会是庸手。
且以秦楼如今在这巴蜀地势力,相信就算是通天姥姥夏妙萤亲至,也要给那位顶头大佬的面子。
那可是真正的杀神呀,如今江湖上谁不知道惹了阎王死一人,触怒了秦一就是灭全族,谁敢不给他老人家面子?
三人走向船尾,赫然可见身后不远处正跟着一艘三桅帆船,对面船头处早已站满了人手,手拿兵刃,看样子就知道绝对不是来找他们喝茶这么简单。
秦一功力通玄,一双锐目连百米远的苍蝇煽动翅膀都能看清,一眼就看见当头如众星拱月般站立的白发老太婆。
此情此景倒是让他想起了东都时那个独孤阀的老太君当日在天津桥头围攻他们的情形,与此时倒是颇有几分类似。
只是此时面前的这位老太婆穿着一身色彩鲜艳的苗服,可知她本身乃是少数民族。
秦一说道:“那个白头发的老太婆就是通天姥姥吧,倒是有几分气势,早就听说她有通灵奇术,从面相上看倒是有几分神棍地模样,只是手拿个拂尘看的有些不伦不类。”
林朗有些哭笑不得道:“也只有大爷您敢这么说她,通天姥姥武功惊人,巴盟的‘美姬’丝娜就是她的得意徒弟,而她们合一派与巴盟都是巴蜀的大帮派。
虽然现在已经没有巴盟了,但合一派也不是我们乌江帮可以惹得起的,这下真的麻烦了。”
秦一笑骂道:“看你的窝囊样,刚刚还夸你小子几句,怎么一转眼就萎了,咦?那小子是谁,一脸嚣张的模样,长得跟黑炭头似地,看着就让人不爽。”
林朗这时真的想哭了,色变道:“那定是通天姥姥地侄子霍纪童,此子乃是咱们成都的一霸,鱼肉乡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但因为他老爹‘金算盘’霍青桥在巴蜀仅次于解晖等三大势力的大佬,没人敢找他的麻烦。”
秦一眉头微皱,张口问道:“可是川南赌坊的那个大老板?”
雷九指苦着脸说道:“可不就是他吗,这下坏了,不过是赢了数百两黄金,有必要这么小气,全都出动吗?”
当然,后半句话旁人都没有听清。
秦一眼中寒光乍闪,心中冷笑:“这霍青桥在巴蜀也算是号人物,特别是为人颇为小心,眼看解晖覆灭,就赶紧抱上秦一的大腿。
原来你这狗种早就与萧铣暗通曲款,那也容不得你们继续逍遥了。”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二章 - 下手无情←
在乌江帮众人警戒的眼神下,两船逐渐靠近,奇怪的是这雷九指并没有趁机水遁,反而跟在秦一身旁,一脸大义凛然的模样,看秦一看的心中暗自发噱,索性不去管他。
两船尚有数丈,那船上几人就已按耐不住,纵身飞跃跳了过来,一双眼眸凶光毕露来回打量着秦一几人。
秦一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似是想看对方想要玩出些什么花招。
林朗有秦一撑腰,倒也不太害怕,毕竟秦楼的名头摆出来,想必合一派也不敢不给面子吧。
于是照足了江湖礼数,一脸恭敬的说道:“小的乌江帮梅花堂香主林朗,不知姥姥仙驾,还望恕罪。”
夏妙萤的长相倒是颇为符合秦一心中的神棍形象,整个人看起来像极了那电视中经常出现的僵尸,即便是在白天,此姥身边仍能感受到阵阵阴风,端的让人心寒。
挥手打断了林朗的话语,阴声说道:“少说废话,这船上哪个是秦楼的人,自动站出来。”
林朗身躯剧震,不可思议的望着夏妙萤,这老太婆出门的时候脑袋被门缝挤了吗,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就算是当年生名赫赫的巴蜀武林霸主解晖和他的独尊堡都被那位大人一夜之间踏平,她合一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
秦一有些讶然,竟然是来找他的麻烦的,真是意想不到呀,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迈前两步,说道:“不知诸位找我吴某人所谓何事?”
夏妙萤双目中射出阴森寒的毒光,狠狠的射在秦一身上。冷声说道:“说,你与那秦贼有何关系。”
秦一淡然说道:“合一派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大胆,不过既然想找麻烦为何不去成都,反而拦住老子的去路,莫非是欺软怕硬?”
夏妙萤恨声说道:“那狗贼不但杀死我徒儿丝娜,还把巴盟搞得支离魄散,我事后定会找他算帐,不过,现在就把你这小子抓住祭旗。”
霍纪童厉声说道:“跟秦楼地这帮畜生有什么好说的。直接杀了就是。”
秦一冷笑道:“霍家小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难道你那死鬼老爹又找到新的靠山,所以才敢如此猖狂?”
霍纪童一向欺瞒霸道,如今闻听秦一冷嘲热讽顿时恼羞成怒。
“铮”的一下拔出腰间宝刀,怒喝道:“是你自己找死。”
这小子虽然不是好东西,却有几分本事,只见刀光闪烁,迎风向秦一头顶砍去。
这是待在船舱里的客人已经听说出事,一个个好奇的涌上来看热闹。眼见霍纪童如此凶狠,胆小之人已经捂上眼睛,不忍目睹。
秦一不屑冷笑,就这点本领也想来找他寻仇,看来这些人还真是单纯的幼稚,也不见他躲闪,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任那锋利的宝刀离他头顶越来越近。
在外人看来,却是秦一没有反应过来,完全被吓傻了地痴呆模样。
霍纪童心中大喜。方才看丑汉如此嚣张,还真以为必有所侍,原来不过是装腔作势,看小爷不把他斩成两半。
但预想中的情况迟迟没有出现,长刀也仿若被施展了定身咒牢牢的定在秦一头顶上方不足寸许处,可正是这咫尺之遥。却再也劈不下去。
皆因……下方两根如玉般手指正夹在刀柄上,任他使劲吃奶的力气也无法动弹半分,直若蜉蝣憾树!
本是吃定秦一的夏妙萤终于色变,她方才根本就没有看清秦一是如何使出这招空手入白刃的功夫。
心中叫糟,这下撞到铁板了,尖叫一声:“纪童快退!”
自己则毫无半点高手自觉,手中拂尘仰起,万道白丝,直刺秦一双眸,显是意图围魏救赵。
秦一脸上笑意更盛。两指断然发力。
“啪!”
那柄精钢而至的宝刀竟被他仅凭肉体力量拧断,如此指力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霍纪童面色铁青,吓得魂飞魄散,方才好勇斗狠的劲头像是戳漏气的气球立时消失地无影无踪,眼见不妙,急忙弃下断刀,抽身后退。
若是换作旁人身边有夏妙萤这等高手策应倒真有八成生还的希望,但如今他们面对的敌人乃是声威赫赫在巴蜀可止小儿夜啼的‘妖皇’秦一,那最后的结局从他一开始出手就已然可以料到。
屈指轻弹。半截短刃嗖的一下倒射而出,撞在迎面而来的拂尘上。立时破入万千白丝内。
夏妙萤只觉手中一沉,一股锋锐之气直指手心,对秦一的威胁已经不攻自破。
秦一单掌举起,立时从掌心内生出一股强绝的吸力,一股妖异的螺旋气劲直扑霍纪童而去,瞬间缠绕上他地身体,把仓皇失措的他从半空中硬生生的倒拖了回来。
五指一紧,如铁钳般牢牢的卡住了他的脖子。
此招一出,再度震慑全场。
船上的空气好似被人压缩了数圈,人人屏息静气,深怕惹起这个可怕地丑汉注意。
林朗终于放下心来,但心中兀自惊骇:难道这就是秦楼的实力?
我的妈呀,简直就是鬼魅,怪不得能够顷刻间尽掌这巴蜀千里之地。那传说中的超级大佬,秦一又会厉害到何等程度,这个问题他已经不敢想象了。
有无限惊惧以及庆幸,还好这一路上都客意奉承这位惹得他不高兴。
一旁雷九指双目灼灼的盯着秦一,目射奇光,身上猥琐之态骤然消失,远观之下反而多了几分睿智。
场面平静中蕴涵着无限紧张,夏妙萤一方由于投鼠忌器,侄儿被人擒获,自己又出师无功,只得满脸怨毒的瞪着秦一,厉声说道:“赶紧把纪童放了。不然我合一派不会放过你的。”
秦一哈哈笑道:“你这老太婆是否昏聩了,难道还没有看清谁占着优势吗?就算我不放人,你又能把丑爷我怎么样。
想要来找大爷的麻烦,说实话老子还真有把你们合一派放在眼里,不怕死的放马过来就是。”
夏妙萤深深的喘了几口气,似是看到秦一手下霍纪童地脸色因为窒息而逐渐铁青,终于忿恨说道:“好,这次算老身任栽了,只要你把纪童放了。我们这就离开,绝不再纠缠。”
林朗闻言终于放下心来,你秦楼势大或许没有把合一派放在眼里,但乌江帮只是一个水上讨生活的小帮派,可惹不起通天姥姥夏妙萤。
而且江湖上混饭吃的,讲究的就是个和气生财,若是真能和平解决这件事免去刀兵,自是最好。
不然,若真是见了血。怎都与他乌江帮脱不了干系,若人家报复起来,最终倒霉的也只有他们。
正要开口当个和事佬,却不料秦一突然淡然笑道:“我有说过要放你们走吗?我们秦楼的规矩想必诸位还不清楚,那就是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但谁若是敢找麻烦,那我们就要灭他全族。”
森冷张狂的宣言让船上所有人都感到心惊胆寒,好凶的杀意。
夏妙萤脸色骤然转冷,厉喝道:“莫要以为怕了你。你若真敢伤害纪童一根汗毛,我夏妙萤定与你秦楼不死不休。”
秦一突然转过头去,对忐忑不安的林朗淡然笑道:“你不用担心,将死之人地威胁是没有半分效用的。”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地决心,五指突然一紧。
“咔吧!”
一声脆响,霍纪童眼中犹带着不信与疑惑。似乎怎都没想到这丑汉竟然真敢杀人,难道他不怕父亲的报复吗?
冷哼一声,霍纪童甩手飞出,砸了过去。
横行巴蜀的小恶霸遇到了比他更凶残的秦一,总归是报应不爽。
夏妙萤尖啸一声,双眼射出仇视的光芒,狠狠罩定秦一,叫道:“给我杀了这恶贼。”
连她自己总共六人,挥舞着手中的兵器联手向秦一杀去。
他们方才都见识了秦一的厉害,知道单凭一人之力绝对不是这魔头地对手。希翼几人合力总能够占地上风。
夏妙萤作为主攻,手中拂尘夹带着强劲的真气,照着秦一身上落去,其他几人则从旁策应,想要打秦一个措手不及。
奈何双方不论是实力还是智慧应变都相差太过悬殊,哪怕是群殴战术对秦一来说也是没有半点作用。
秦一看也不看,一掌拍出,强横无匹的劲气不但轻易封死了夏妙萤所有招式的变化,且凌厉强劲的反击当即而至。透过拂柄,直破入体内。
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满脸骇然,这才知道秦一的强大已经远远不是她能比拟的。
以夏妙萤数十年精修的玄功亦无法抵挡秦一七成功力的一击,更何况是跟来的这些手下。
五人巴蜀武林地一流高手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眼前一花,包围中的那道人影已经消失不见,骇然寻找时,耳边只听到一连串骨骼断裂的爆响。
几乎是同时喷出大口鲜血,这五人胸前尽是出现了一个清晰可见的掌印凹陷,整个内脏已经被秦一拍碎。
手中兵器掉落地上,同归地府。
几乎眨眼之间,合一派的一众精锐弟子就被秦一斩瓜切菜般轻易灭掉,夏妙萤一脸惊惶的盯着甲板上躺着地尸体,惶然说道:“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你……你这魔头,我跟你拼了。”
当一个人在面对超出自己承受能力的时候就会逃避现实,夏妙萤平生杀人千百,但何曾见过这等狠辣手段。
秦一的强大已经超越了她的认识,面对秦一身上散发出的死亡气息,通天姥姥夏妙萤也只能用此等方式来平复心头的恐惧。
“愚蠢!”
对于这样没有丝毫挑战性却自不量力的对手秦一已经失去了玩乐的兴致,一拳破空,极聚压缩的真气有着强大地杀伤力。
夏妙萤尚未冲到秦一身前,就像是被一枚高速飞行的炮弹击中,径直飞射向半空,口中兀自不要钱似地吐着鲜血。手中的拂尘已经不知掉到了何处。
面上满是痛苦,喉头鼓动,却吐不出一个音符。
“啪!”
一头栽进了汹涌起伏的江水中,再也不见踪影。
“大……大爷,她掉进水里了。”
任林朗事前打破脑袋也想不到事情的结果竟然如此诡异,赶忙凑到船舷帮向下张望了一阵。
却是一无所得,终于扭过头来骇然说道。
秦一拍了拍手,望着林朗此时紧张的表情,笑道:“人都死了。自然不会再游上来,你还真以为这老太婆通灵的可以把自己的灵魂
来?”
林朗闻言满脸惊恐道:“死了?你真地把她杀了?这个糟糕了。”
秦一淡然笑道:“你放心好了,这事既是因我而起,我必保你乌江帮无事,不就是一个合一派吗,派主都死了,还能翻上天去?
至于川南赌坊,只要把霍青桥这老狗宰了,想必也没有人再敢来报复了吧。”
林朗听的满头冷汗。秦楼这些大佬行事果然不同凡响,咱们人小位卑,还是老老实实夹起尾巴做人为好。
秦一似乎想起什么,叫住林朗说道:“去把沉船用地锚给我拿过来,爷现在有用。”
“啊?”
秦一望着眼不远处那艘正准备逃跑的帆船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诡笑道:“若是叫这些杂碎回去报信,总是不妙,不若一并送他们去见龙王爷。”
林朗已经吓得变色,再也不敢多嘴,叫人乖乖的把那重达上百斤的铁锚拿了过来。
秦一抓在手中掂量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满。自语道:“还是太轻,不过,暂时将就着用吧。”
吩咐一声让周围的人都远远躲开。
一场并不激烈时间也极为短暂的争斗却有了一个最为惨烈的结局,那些原本看热闹的围观者在见识到秦一残酷无情的杀戮手段后,胆小地早就吓得重新躲回了船舱里。
对于这个丑汉所有人都是心生惊惧,心中已然认定这人定是魔头降世。不然怎会如此凶残。
对于他的话无人敢于反抗,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惊惶失措的躲了起来。
秦一做事向来我行我素,从不会看任何人的脸色,对于那些庸俗百姓对他产生的看法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一群蝼蚁罢了,理他作甚!
一手抓住系在锚尾的绳索开始转动起来,巨大沉重的铁锚在他头顶发出呜呜的怪啸,以他此时的功力对于控制手中物体运行的轨迹可谓驾轻就熟。
长啸一声,手中铁锚应声飞出,在重力还有他本身强横劲气地加速下。其威力几达千钧,势若奔雷电闪,如一道流光划过江面。
铁锚过去就连江水都像卷起,割裂出一条清晰可见的痕迹,目标更是直指远处那艘帆船与江面接触的地方。
“轰!”
一声巨响,铁锚轻松破入船板内,并撞出一个桌面宽的大洞,更为可怕的是以这破洞为圆心,周围的木板已经开始龟裂。
再加上外边江水疯狂地冲击。这艘船的命运已经可想而知。
在这边船上众人惊骇欲绝的眼神注视下,一艘硕大的帆船被周遭无情的江水逐渐吞噬。汹涌激荡的江水中传来清晰可闻的呼救声。
凄惨凌厉的叫喊直刺入这些人的耳膜,已经有人吓得浑身颤抖,晕倒不醒。
林朗双腿发抖,望向秦一的眼中更是满怀畏惧,看了眼几个正拼命向这里游来地落水者,小心翼翼的说道:“大爷,我们……是否把他们救起来。”
秦一很是古怪的眼神差点让林朗崩溃,心中忍不住的暗骂自己多事,恨不得照着自己的脸上扇几个大耳刮子,这不是没事找死吗?
秦一却也没有把他扔下去喂鱼,只是一脚把霍纪童的尸体踢到了江水中,淡然说道:你若是不怕合一派报复,我是无所谓了。”
林朗立刻乖乖闭口。
若是沙老大知道他给帮派惹来这等麻烦,那还不得扒了他的皮呀!
对于秦一来说这只是旅行路上得一段小插曲,但船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深深的压力,身边有秦一这凶人坐阵,未尝不是一件让人倍感折磨的事情。
所有人都感到就连呼吸都在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似乎生怕不小心招惹了秦一的恼怒。
一时间人声尽没,恍若鬼船。
秦一好奇地打量着雷九指,一脸诡异的说道:“你倒是挺有胆量的,竟然还敢跟来,难道真是赌我不敢把你杀了?”
这雷九指也不知动的什么心思,竟然一路跟着秦一来到了他的舱房。
雷九指深吸一口气,深深的望着秦一,一字一句的说道:“‘妖皇’确是好杀之人,但却绝对不会跟我这种小人物计较。”
秦一面上没有丝毫惊讶。淡淡说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雷九指说道:“这天下除了我恩师绝没第二人能够作出这等巧夺天工的面具,而我那葡萄酒虽然香醇,但后劲颇大,就算你是千杯不醉,脸上也不会没有丝毫变化,所以,我才有所怀疑。
你知道,做我们这行地,手脚眼力都比常人敏锐。面具虽然精巧,但却瞒不过我这专业人员的观察。”
秦一点头说道:“不错,我现在终于相信你是个真正的赌徒了,不但心计巧妙而且观察力敏锐,不过,纵然带着这副假面具又何以认为我就是秦一?”
雷九指苦笑道:“我若说只是猜的,秦爷定不相信,但确是从一系列的事情上猜测出来的,最多只有四成把握。”
秦一哈哈笑道:他娘的,果然是个赌鬼。雷兄也算是个趣人,你这个朋友我秦一交了,怎么说你跟那老头子也有师徒之情,不能不卖他个面子。”
雷九指心情大振,心中却也长舒了口气,这次终于搏对了。
“不知……他老人家
可好?”
秦一笑道:“那老家伙比年轻人还健康呢。你若想去见他,跟着我走就是了。”
雷九指闻言大喜,旋即搓着双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说起来鲁师与我只有授业之情,并未真正收我为徒,这样是否有些唐突?”
既然身份已经被识破,秦一索性也拿下面具,毕竟脸上隔着一层东西,总是感觉有些不舒服。
挥手说道:“鲁老何许人也,岂会在乎这等小事,对了。我记得你老哥方才说到萧铣,你也知道我跟那贱种有些过节,若有好玩的直接说出来就是,我是不会介意让他难受地。”
雷九指精神一振,大喜道:“有秦爷帮忙事情就更简单了,我想把香贵引出来,需知他们巴陵帮贩卖女子无恶不作,若是能趁机搜到他们作恶的证据或者帐本,然后宣之于众。岂不是大快人心。”
秦一抚着下巴,点头说道:“巴陵帮这些年做的事情我也清楚。本来与他并无仇怨,但香玉山这小子前段时间竟然不自量力想要联合旁人算计我。
桀桀,虽说后来也也给他带去不少的麻烦,不过前次只是利息,若是能把他整个家族搞臭甚至倾家荡产,应该更有趣。
雷兄这个主意确实绝妙,既然他是开赌坊的,那我们就利用正当的手段去赢的他哭爹喊娘,哈哈……”
雷九指微笑道:“若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相信秦爷竟会如此好相处,本来我还心中忐忑害怕被扔到江里喂鱼呢!”
秦一闻言,拍着雷九指的瘦弱的肩膀哈哈笑道:“看来还是吓住雷老哥了,试想若我不在那些外人面前展示雷霆手段,早就被那些宵小之辈爬到头顶上撒尿了。
不论在任何地方这人都是喜欢欺软怕硬,就好比今次为什么夏妙萤不敢去成都闹事?
就是因为她害怕我秦一,所以才跑来这里抽冷子想要报复一下,这就是心中地恐惧在作怪。
哼,别说杀她徒儿灭巴盟,不管是谁只要敢来找我秦一的麻烦我就敢灭他全族,这年头始终是拳头大的做老大。
不过对于自己人自然是没这必要,整天装腔作势板着个脸也是很痛苦的事情,莫非你老哥真以为我就天生喜欢杀人不成?没点好处的事情,傻子才会做呢!”
雷九指听的目瞪口呆,半晌终于摇头叹道:“原来天下人都被秦爷给骗了。”
秦一笑道:“你是鲁老头地弟子,也算是自己人,叫我名字就成,嘿嘿,而且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保镖了,哪有老板叫保镖大爷的道理,不过先说好我的工钱可是很贵的。”
雷九指也不是墨守成规之人,闻言脸上同样露出一个爽快的笑容说道:“有名震天下的‘妖皇’给我保驾护航,这笔买卖怎都值了。
再说,这钱最后还不都是巴陵帮出吗?”
两人对视一眼,终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更是充满了一种恶作剧式的邪恶意味。
与秦一交谈一阵后,雷九指也大概清楚了他的性格,一开始的拘紧逐渐消除。
他本就是师从鲁妙子,把他这个老师地性格也学了个十足,回复本性后倒是颇对秦一胃口,两人又都是好玩之人,把酒对饮称兄道弟,在这无聊的路途中倒是增添了不少的乐趣。
话题说到赌术,雷九指立刻来了兴头。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红着脸一脸兴奋的对秦一说道:“既然要去赌坊替天行道,怎都要掌握一些门道,不知秦兄会哪几种赌术?”
秦一沉思了一下说道:“比的赌法对我来说太麻烦,我就喜欢干脆的,赌大小就比较不错。”
雷九指讶然说道:“莫非秦兄还是听骰高手?”
秦一笑嘻嘻的说道:“雷兄难道不知道功力到了一定境界很容易作弊的。”
雷九指闻言一愕,竟然从衣兜里拿出几枚骰子,又找来个盒子,使出独门手法使劲摇晃了半天盯着秦一说道:“几点?”
“嘿嘿,没想到雷兄摇骰还有这等技巧,三个一点且都是叠在一起地,好手法!”
雷九指叹道:“难道这就是天才与凡人的区别?”
秦一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都说了很简单哩,以我此时的功力方圆数十米内任何细微的变化都瞒不过我的耳朵,听骰只是小把戏,而且只要我愿意,就能作出任意改变,不信你看。”
雷九指将信将疑,重新打开盒子,里边的点数竟然变成了三个六,立时色变,瞪大了眼睛,叫道:“怎么可能,我方才明明摇的三点。”
秦一笑道:“这就是功力高深的好处了,三大宗师全都可以做到,只要懂得真气控制的技巧,某些事情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
说罢为了让雷九指看的更加清楚,赫然只见桌面上的三枚骰子竟然飘在半空,毫无声息的坐着各种变化,最后又变成三个鲜红的一点,紧密的交叠在一起。
雷九指何曾见过如此神乎其神,仿若魔术般的真气操控技巧,终于颓然坐倒,说道:“你已经可以当我的老师了。”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三章 - 逢赌必贪←
“笃笃笃”
低沉的敲门声突然由外边响起。
两人对视一眼,秦一说道:“没想到还有人跟老哥一样大胆,难道我看起来真的很好说话的样子吗?”
雷九指笑道:“我已经可以确认你是十足的坏蛋,不过,我也很好奇究竟是谁在外边。”
说罢走过去把门打开,随即进来一个瘦弱的中年商贾。
那人一进舱房冲着秦一一躬到地赶忙说道:“小人公良寄,若是吴爷能帮我收回一笔欠帐,我愿分给大爷一半作为酬谢。”
秦一此时已经重新戴上了那张面具,一脸郁闷的扭头对雷九指说道:“老兄你看我是否一脸流氓相,为何连收帐这等事情都要来找我呢?”
雷九指闻言笑道:“可能是吴兄天生形象威武不凡,所以这位老兄才会找上门寻求帮助吧。”
秦一对雷九指的话嗤之以鼻,就这副尊容还威武不凡呢,老子看是吓死恶鬼还差不多,很是不爽的瞪了公良寄一眼,懒懒的说道:“再多的钱大爷也没有兴趣,你若真想找人收帐,江湖上缺钱的好汉也不少,助人为乐这种事情我没有兴趣。”
公良寄本来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过来的,闻言面色凄苦,涩声说道:“倒是打扰两位大爷了,在下这就离去。”
雷九指出言问道:“不知老兄是问何人收帐?”
公良寄苦笑道:“说起来也是我大意,我们家族本是经营药材的,前段时间却因为一桩大买卖被人欺骗,如今我已是身无分文,若再无法要来那笔钱财,也只能跳江喂鱼了。
我曾多方打听才知道那骗子乃是九江头号无赖‘点石成金’赖朝贵。我一商贾,又怎是他的对手,所以才厚颜想请吴爷主持公道。”
秦一嘿然笑道:“‘点石成金’?这名号倒是挺有看头,只是不知究竟有何本事?”
雷九指笑道:“这人我倒是曾有耳闻,说白了就是个无恶不作、无人不骗的大流氓,公良兄遇到这种人真是算你倒霉。”
…………
秦一坐在船头,默默欣赏着三峡的险峻秀美,脚步声响起,雷九指熟悉的声音说道:“秦少为何不答应那公良寄地请求。我方才问了一下林朗,他也说这清化公良一族乃是有名的大善人,可惜被人蒙骗导致倾家荡产,委实可怜。
秦少只要随便动一下手指要收拾那赖朝贵还不是易如反掌?”
秦一摇头笑道:“老哥你也是混迹江湖这多年了,难道还看不透吗,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像你说的那些被巴陵帮拐骗的女子命运岂不是更加悲惨。
难道每见到一件不平事我都需要插手拨乱反正吗?公良寄识人不明,就当是吃一堑长一智,有了教训下次才不会再轻易上当。”
雷九指苦笑道:“你还真是冷酷呢。”
秦一伸了个懒腰。说道:“这本就是乱世当道,你我都没有做滥好人的觉悟,不过咱们怎都要去九江闹他个天翻地覆,这赖朝贵不是嗜好赌博吗?
反正都是赢钱,至于赢取的对象是谁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了,我倒是不介意某些人跟在我后边发些小财的。
咱们既然吃了饺子,给旁人留些汤喝也无不可。”
雷九指闻言一愕,旋即大喜,嘿然笑道:“我明白了,与其指望旁人帮助。不若自己寻求解决问题的方法,虽然手段过程不同,但结果意义已然完全不一样哩,果然还是秦少高明。”
秦一笑骂道:“少来拍我马屁,我秦一做事向来无利不起早,再说这打仗哪能不流血地。公良寄是干药材生意的,将来正好用的着。”
这并不是秦一第一次来九江。
上回与跋锋寒一起大闹九江斩杀任少名已是数年之前,与当初名声不显比起来,如今的秦一早已名满天下,创下了一番赫赫凶名!
至于他本身的声誉褒贬不一,无法盖棺定论。
但却不得不承认他已是江湖上公认的后起一代第一高手!
船将靠岸,雷九指已然不知所踪,许是提前去打探消息了。
有秦一这尊大佛,林朗自然随侍左右,丝毫不敢怠慢。这小子倒是极有眼色,旅途中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十分爽利。
秦一本身颇为大方,既然为自己办事,自也不能亏待了,准备适当时候提携一下这家伙给他个发财的机会。
而他身边还有一人,就是老实人公良寄,自从雷九指找他谈了一番心后,这个中年人就一直对秦一心存感激。
甚至发誓若是秦一能让他公良家咸鱼翻身,起死回生。整个家族以后就任他驱策,如此便宜地事情秦一若再拒绝就太不上道了。
“为自己未来的属下了找回公道。天王老子都管不着。”
脑中想起秦一说这话时猥琐的表情,雷九指心中无限卑鄙
么不做滥好人,原来打着这等主意,实在是太卑鄙,了!”
不动一下手就招揽了这个不小的势力,秦一做无本买卖的能力已经到了化境!
不过,公良寄对秦一却是心怀感激,对能否要回钱款本就没有多少信心,若没有秦一帮忙公良家眼看就要倾家荡产,消泯于世了。
如今虽说给自己找了个主子,但只要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
这样总比家破人亡强吧!
入城交税自有林朗打点。
秦一则是一脸兴趣盎然的模样,不时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虽说此地已是萧铣的地盘,自己这副模样又曾闹得他灰头土脸,秦一却没有丝毫掩饰的打算。
一副我行我素地嚣张模样。
虽然九江换了个新主子,但这里比之从前却是更显繁华。
尤其是最著名的商业区更是商家满地,货物缤纷,人头汹涌。往来不息。
雷九指想要‘淘金’的因如阁也坐落在此地。
因为乌江帮地船抵达时已是下午,雷九指前去打探消息,秦一三人倒也悠闲,先是找了一家酒楼大吃了一顿。
船上虽然酒食不错,但比起这些专业师父自是差了许多,秦一好美食,怎都要先尝尝新鲜。
几人饭罢,天色终于黯淡了下去,这才起身向因如阁走去。
入眼处人头涌动。车马横行,把个宽敞的道路也堵的水泄不通,其目地地正是远处张灯结彩明亮如昼的因如阁。
看到秦一皱眉,林朗赶忙说道:“这是因如阁要举行一年一度的‘天九’大赛,到时候整个九江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过来凑热闹。”
眼前人影一闪,雷九指终于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不过,他现在已经易容成另一番模样,与他本来面目已是完全不同。
最妙处乃是多了一根手指。任谁都不会再联想到他与雷九指有半分关系。
雷九指满脸兴奋的说道:“赖朝贵那小子果然来了,不知吴兄准备怎么擒下这头肥羊。”
秦一望着雷九指讶然说道:“老哥你是否见到喜欢的娘儿了,怎么满脸红光地,与先前的模样简直就是盘若两人。”
雷九指哈哈笑道:“我对赌坊总是特别亲切,感觉整个人精神完全放开了,嘿,大概这就是个人习惯吧。”
秦一点头说道:“老哥说的没错,有的人天性腼腆,但一到女人窝中就摇身一变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跟变了个人一样,你老哥大概就是这种类型。”
雷九指苦笑无语,事实上秦一说地极对,他只要在赌坊里就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自信,那种感觉真的很玄妙呢!
秦一说道:“按照老哥你说的,赖朝贵此人专门欺诈拐骗。你说若是一头肥羊摆在他面前他会怎么做?”
雷九指眼前一亮:“他定会忍不住的,不过,这人颇为狡猾,若是发现任何不对未必敢踩套。”
秦一挥手说道:“一个小喽啰罢了,你一个人还玩不死他?桀桀……听说这里地因如阁就是香家的产业,赢他们的黑心钱我可是没有丝毫负担的。”
雷九指说道:“好吧,我就去扮一回富商肥羊,不过,那小子若是输地恼羞成怒,拔刀相向还需要吴兄出马了。”
几人交过入场税。依次进入赌坊。
雷九指如鱼入水,怪笑两声立刻没了踪影。
秦一知道他已经开始执行计划了,嘴角带着一丝微笑换了一些筹码,随意走到一张空闲的赌桌旁,这里赌地是大小,看也不看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一处。
扭头对两人说道:“别说我没有给你们介绍发财的机会,若想赚点零花,就赶紧下注。”
林朗知道秦一的本事,看他一脸自信地模样。咬了咬牙,把半数的筹码跟他押在同一点数上。
公良寄把所有的身家希望都寄托在秦一身上。索性光棍到底。
秦一赞道:“还是公良兄有魄力,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说的林朗脸都羞红了,想要再加注,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二四,小!”
接连三把,秦一都押在小上,结果自是把把出小,直让一旁的赌客大叫邪门。
站在秦一身后的林朗已是满脸兴奋,找到组织地感觉果然是爽呀,根本不用担心,只要跟着秦一下注,这筹码就等着打着滚地往上翻吧。
按照筹码计算,十两银子的本钱如今已经净赚五十两,简直他娘的比抢钱还容易。
骰盅的荷官已经额头见汗,赢几次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问题是这位大爷压的赌注实在让人头晕,转眼见就从她手中输了三百两黄金,这要是再摇下去,她就等着自杀吧。
周围赌客有不信邪的,跟秦一打对台,自是有输无赢。
但在赌场就是有种惯性,既然秦一运气好,跟注
是极多,一会儿功夫。这张赌台周围已经围的水泄不闹。
林朗已经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心脏跳到嗓子眼里了,这太***刺激了。
对公良寄来说这一刻钟地功夫赚到地赌资已经多达千两,完全抵得上自己被骗的钱资了。
一共开了十七把,竟然把把是小,这不但邪门,简直就是让人疯狂。
美丽的女荷官面色发白,双手颤抖。怎都不敢开盅,她只觉的对面那个面容丑陋却笑的如此灿烂的男子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秦一面色依然平静,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暗中搞鬼的动作已经严重影响了周围人,眼看对面女子迟疑地表情,丑脸上露出一丝莫名地表情说道:“为何还不开盅?”
身周拥挤地人群突然散出一条缝隙,一个身材诱人形貌娇美的年轻女子珊珊走了过来,先是诧异的扫视了一眼桌上的情况。
旋即美目一亮,一双剪水双瞳立时散出一道异彩,紧紧的在秦一身上来回打量着。最后定在他的那张‘丑’脸上。
只是眉头微蹙,显是没有想到这人竟会生的如此丑陋,简直就同闹海夜叉一般。
或许是此女的美貌实在让周围地赌徒们倾慕,也许是这桌上的情况已经超出正常的预计,虽然都想赚钱,但若是没命花亦是白搭。
这些人都是老江湖,眼看形势微妙,已然有人主动让出座位,悄然溜走。
“哗!”
骰盅打开,又是小!
秦一拍手笑道:“今晚还真是运气呀。竟然已经赢了千两黄金,既然如此好运这把我全都押上,还是小。
咦?小姐,怎么不摇了。”
逢赌莫贪!
这是道上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不管任何赌坊背后都有当地的帮派势力撑腰,皆因这是最赚钱的买卖。
像秦一这样肆无忌惮的挑衅行为已经触怒了对方的底限。一般情况下像他这种人都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所以,周围已有人用看死人的眼神望着他了。
一晚上捞走千两黄金,这已经不是令因如阁破财,而是想让它破产了。
坐在秦一身边地娇艳女子突然娇笑道:“你很厉害,怎么样,敢不敢跟我赌牌九。”
秦一灼热的眼神在女子身上敏感部位扫射着,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欲望,正在女子被他无礼眼神看的无比恼怒时,他终于露出一脸欠扁的可恶表情,开口说道:“没兴趣。”
娇哼一声。女子眼神闪过一丝不屑,故意嗤笑道:“我看是不敢吧。”
秦一潇洒的耸了耸肩,这在现代极为寻常地动作,配上他那张丑陋的面孔竟有种奇异的魅力,看的女子双目异彩连闪。
“对我来说牌九太慢,哪有掷骰子方便,只要猜个大小,赢的快捷,输了也痛快。你若不玩就闪开,别妨碍我赚钱!”
那女子恨恨的剜了秦一一眼。突然站起身来走到那吓得早就心里憔悴的荷官面前挥手说道:“你让开,本小姐来做庄。”
那荷官闻言顿时面泛狂喜,如闻天籁,忙不迭的让出地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早就汗湿全身。
周围的空气早就弥漫着一股异样的味道,虽然秦一一动不动,但连开十八把小就是白痴也知道此人不简单。
围观者有人见过这女子地赌术,端的了得,更是心情激动,眼珠都不敢眨,紧盯着双方的较量。
秦一一脸不置可否的模样,只是淡然说道:“换作谁做庄都不无不可,只是敢问姑娘可有赌资?
若是输了,难道拿自己来作为抵押吗?”
胡小仙身为胡仙派掌门大仙胡佛的女儿。
自从修习父亲的赌术以来纵横关中未曾一败,没想到来到这里竟然见到这等嚣张的家伙,立刻气往上涌,双目死死的盯着秦一,娇哼一声,说道:“哪这么多废话,若你赢了我胡小仙自不会赖帐,但是若你输了……我要砍下你的一双手。”
众皆哗然。
秦一哈哈笑道:“你这赌注对我太不公平,你输了不过是损失点财货,但我输了却要砍下一双手臂,这算他娘地什么道理?
而且,我这已有千两筹码,难道是假的不成。”
胡小仙也突然脸色一转,娇笑道:“奴家胡小仙,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秦一不耐烦地说道:“赌个大小又不是相亲,怎他娘的这么罗唆,而且我这人不喜欢欠帐,既然没钱闪边去,别扫大爷兴致。”
胡小仙终于色变,她一向自讨以自己美貌任何男子都会动心,但面对这个丑陋的家伙却被鄙视了。
让骄傲如她也难以忍受,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注视着秦一。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四章 - 大闹赌坊←
人阵再次裂开一道更大的缝隙,一个面色阴的中年男子在几个身材体壮气势冷然的大汉陪伴下走了过来。
周围人似乎都认识这人,无不面现惧色,远远躲到一边去,免得殃及池鱼。
那男子扫了一眼,当即抱拳说道:“原来是小仙姑娘,九江查海有礼了,不知这位先生是何方高人?”
秦一无聊的打着呵欠,懒洋洋的说道:“真是晦气,若再不赌我就走人了。”
说着指了指桌上的筹码对林朗说道:“把这些拿去换成现金,听说关中的明堂窝颇为出名,咱们再去那里玩两把。”
查海面色阴沉,冷声说道:“这位老兄是否看不起我查某,莫非你真以为我因如阁是妓寮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秦一斜撇了他一眼说道:“怎么?难道因为输不起想要动强,那你这赌坊还开它干什么?”
查海怒哼道:“我怀疑你出千,请跟我走一趟吧。”
秦一哈哈大笑道:“东西是你的,地方是你的,摇骰子的也是你的人,我只不过是动了动嘴,难道你见过有谁用嘴巴出千的?
早就听闻‘赌鬼’查海乃是九江有名望的大老板,怎么……该不会是没钱想要赖帐吧?”
查海怒极而笑道:“既然这位兄台是成心来我因如阁捣乱,那也怨不得我,请这位先生到内阁说话。”
双方终于闹僵,周围看热闹的赌客一早散到了两边,胡小仙却瞪着一双媚眼,仗着自己老爹的势力娇坐在一旁,一脸冷笑的准备看秦一热闹。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九江毕竟是萧铣的势力范围。就算是你是龙也得盘着,所有人都用一种怜悯的眼神望着秦一,俨然已经把他当成了死人。
查海背后几个保镖模样地江湖客早就按耐不住,把秦一包裹在中间其中一个面上有一道疤痕的中年汉子冷声说道:“我们老板有请,还望这位先生不要拒绝。”
秦一淡然笑道:“你又是什么东西,凭什么丑爷我要听你的话。”
疤脸汉子本是按照江湖规矩,先礼后兵,却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无礼,眼中闪过一道凶光。冷声说道:“我看阁下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只铁掌弯曲如鹰爪,向秦一肩头狠狠抓去。
秦一注意到此人的手掌比一般人都要粗大,尤其是五指关节上边都有厚厚的茧子,当知这人修炼的乃是外加鹰爪功之类的横炼功夫。
一只铁爪牢牢抓在秦一肩头,疤脸汉心中大喜,方才正是因为看不透这丑汉的虚实才不敢妄动,还以为他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呢。
没想到只是在装模作样,心中大恨秦一竟让他险些出丑,手指陡然发力。竟是想捏碎他地肩胛。
随之这疤脸汉面色骤变,以他的功力以及修练了数十年的铁爪功自信别说是人了,就是石头也能抓出个印痕来。
但此时他感觉自己却好似捏在了钢筋铁骨上,绷的手指酸痛却根本就毫无寸进,而这个一直坐在位置上的丑汉竟然仿若没有丝毫感觉一般,只是一脸讥讽的望着他。
额头顿时溢出丝丝冷汗,知道这下真是撞到铁板了。
一只修长的手掌搭在了疤脸汉的手腕上,立时如铁钳般的大力传来,腕骨发出嘎嘎地骨裂声,痛彻心菲。
秦一幽冷的声音传来:“我对男人向来不感兴趣。你这手掌还是收回去的好,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在江湖上混总要还的,给我滚吧。”
一股凌厉无匹的劲气破体而入,直轰进全身各处经脉。
疤脸汉子连惨嚎的机会都没有。就如遭捶击,整个人向后抛飞而去,径直撞在了后边几个不怕死兀自围观的人身上,才去势立止。
惨叫声从那几个倒霉蛋口中发出,但已没人会去管他们的死活。
查海面色大变,显是没有想到自己手下最厉害的人竟然不是这个丑陋汉子的一合之敌,顿时有些心寒。
不过,这里乃是他地地盘,恶向胆边生,怒喝一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砍死他。”
因如阁乃是九江最大的赌场,尤其是今晚来了不少地方上的名望人物,保卫工作比之平时严密了数倍。
此时阁中留守的好手众多,闻听大老板命令立时呼啸而出,挥动兵器向秦一冲来,眼看一场混战在所难免。
秦一仍旧一副好整以暇高深莫测的模样,让人始终猜不透这个丑陋汉子内心的真实想法。
轻叹一声道:“不就是一点身外之物,查老板这又是何苦来哉!”
话音方落,手中抓起一物挥洒而出。
“啊!啊!啊!”
一时间惨叫不断。那些来援地手下还没到秦一身边就哀嚎着瘫软在地,手中兵刃也弃之不顾。
查海吓得
散。什么暗器这般恐怖?
赶忙抽眼望去,待看清后已经面如土色,那暗器竟是一枚枚鲜亮光滑的筹码。
能够把最普通的筹码当成杀人的利器,这等骇人听闻的本事他还从未听说过。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就像是寒九天被人迎头倒下一盆冷水,查海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直刺入心脏,眼中满是恐惧。
终于认识到面前这怪人的可怕,深吸了口气,挥手制止了身旁几个手下的燥动,一脸谄媚的对秦一说道:“方才……方才只是误会,查某只是见先生英武不凡,想要跟您请议一番,既然先生要走,那小人自是不会阻拦,这就去把筹码给您兑换了。”
他倒是打好了主意,好汉不吃眼前亏。
先把这尊神送出去,然后再调集高手来收拾他。
虽然心疼付出了大笔赌金,但心中不无一丝窃喜,这么重的一堆金银就算他能拿走也必然增加了自身的负重。
到时候只要自己调来人手,最后还不是要物归原主?
秦一似是看穿查海心中地诡计。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冷意,从衣兜里掏出一只大口袋,把这数千两黄金全都装了进去。
一扎口袋,拎在手中,如若无物!
数百斤的重量对他来说并不妨碍自己地身手,除非此时与三大宗师对阵,否则,他自信在这九江还没有人能够拦住自己。
正欲离开,查海突然面色一沉。张口说道:“且慢!”
“哦?查老板莫非意犹未尽,想亲自下场与我比划两招不成?”
查海咬着牙说道:“先生误会了,只是想问一下先生的真姓大名,总要让我知道究竟栽在哪位江湖高人手中吧!”
秦一哈哈一笑,摇头说道:“看来你还是不死心,若是你主子萧铣亲自到此或许有资格问我。
不过,丑爷我今天心情好,告诉你也无妨,大爷姓吴。人送外号‘天丑’。
桀桀,说来我与萧铣还是老相识了,不知他最近身体还好吗?”
说完再不理查海愤怒怨毒的眼神,径直向门外走去,林朗和公良寄哪敢落后,紧随其后,寸步不离。
至于易容成富商的雷九指就更不用为他担心了,这家伙也是老江湖。
秦一已经把事情闹大了,谁还有心情注意他在某处‘惩恶扬善’呢!
出了因如阁。
林朗终于长出一口气,满脸紧张的说道:“好险。方才我还以为咱们死定了呢,那‘赌鬼’查海在九江也算是号不得了的人物。
尤其是他依附于萧铣,很少有人敢去因如阁闹事地,还是吴爷厉害,一下就把在场所有人镇住了。”
崇拜强者乃是人类的天性,面对秦一这种作风强悍地高手。林朗地眼中除了敬畏外,更多了些许仰慕。
毕竟,他今天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刺激了,虽然林朗只是在一边旁观,却也能感受到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仗剑走江湖,天下任我行。
这就是江湖顶尖高手的风范吧!
秦一闻言笑道:“你小子先别得意,一下子让他们吐出这么多钱,就算查海不说,萧铣也会活剐了他。
所以,真正的热闹刺激的还在后边呢!”
公良寄做了一辈子商人。哪见过这等情况,已经吓得面色苍白的脸色再次变得毫无血色,双目露出畏惧的色彩,急声说道:“那……那怎么办?不若咱们把这黄金再还给他们,以和为贵吗!”
秦一笑道:“老兄你果然是个老实人,既然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混了,那我现在就给你上第一课。
记得,这里是江湖而不是商海,在商言商。任何时候都可以用利益金钱来衡量,只要有利益就要赚。这就是商贾秉性。
但在江湖则是快意恩仇,像今晚这等事情,只有用鲜血方能解决,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不过,这事本就是我引起的,自然不能牵扯到你们身上。”
两人还没有听明白秦一话中地意思,眼前一花,已经失去了他的身影。
背心一紧,身体突然凌空而起,不由自主的向前掠去。
本是喧闹的大街上顿时传来一声声惊叫。
赫然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手中拎着两人,如鬼魅般踏在众人头顶,转眼间就失去了踪影。
林朗与公良寄只觉的大股的冷气迎面打来,刮的脸面生疼。
开口欲呼,冷冽的寒气已然钻入口中,再也无法吐出一个字符。
一阵天旋地转,混不知年月的窜行后,终于停定。
秦一松开手掌,猛一失去支撑,两人措不即防,立时坐倒在地。
一时间只觉双腿发软,四肢无力,整个人仍处在失重状态下。
秦一双手抱拳,淡淡笑道:“
太不中用了,不过是带着你们走了段路,就成了这副
秦一倒是说地简单,却没有考虑以他此时的功力,展开身法飞速前行,又岂是这两人可以受的了得。
公良寄更是干脆。就跟一个常年骑惯了三轮车的人,突然坐了一回F1赛车,个中滋味可想而知。
直接趴在地上呕吐了起来。
秦一无奈的耸了耸肩,难道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之间地代沟?
“嗯,你们现在最好赶紧离去,若是被查萧铣到你们身上,他必会展开报复,只要重回巴蜀,他就没有办法了。”
直到两人终于回过劲来。才发现自己此时已经回到了船上,林朗无暇表达对秦一地抗议,其实就是给他安个熊胆也不敢说。
望着秦一急声说道:“可是我们还有很多帮中的兄弟没有回来,若是人手不够,也无法开船呀。”
秦一皱眉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嗯,这样好了,你们现在躲在船上暂时就不要下来了。
我跟萧铣还有些旧帐没有算完,正好跟他们好好玩玩。你们等人手到齐后立刻开船。”
林朗闻言大急,说道:“那怎行,我们老大走的时候可是说好要招待好吴爷的,若是留您一个人在此,岂不危险,不若与我们一同离去,谅那些人也追不上咱们!”
秦一笑骂道:“你小子倒是有心了,不过,我主意已定,自然不会更改。而且你觉得以我的实力会被那些蝼蚁困住吗?
绵羊再多,也顶不翻老虎。”
看到秦一一脸坚决的表情,林朗也知道再劝无用,而且他心中也相信秦楼出来的高手又岂是一个区区因如阁地老板可以撼动的。
秦一微笑着从那个沉重地布兜中掏出了千两黄金,分成两半给了两人。
首先对公良寄说道:“你既然选择归附秦楼本座自然不会让你难做,这五百两足够你东山再起。好好经营你的生意,将来我自有大用。”
公良寄双手颤动,满脸感动之色,双目泪下,诚声说道:“大爷如此高看小人,从此以后我公良寄这条命就是秦楼的了。”
秦一淡笑不语,扭头又对有些紧张的林朗说道:“你小子倒也机灵,你们乌江帮声誉也不错,这五百两黄金你可以收其中的百两,剩下的就交给沙老大。就当是我秦楼赏给他的见面礼吧。”
大家都是明白人,出这趟货之前,沙老大就曾吩咐告诉过他,有了靠山好行船。
乌江帮若想做大,就要找个遮风挡雨地地方,在巴蜀秦楼乃是最佳选择。
如今机会终于落到眼前,林朗心中惊喜莫名,赶忙发誓定要效忠秦楼。
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小心措辞说道:“不知吴爷在秦楼到底是何职位。小的以后也好称呼。”
秦一暗讨这小子狡猾,竟然拐弯抹角地想要探听他底细。却也不揭穿,顺口胡诌道:“我平时并不管事,只是兼了个巡风使的职务。”
巡风使?
虽然不知道秦一在秦楼究竟有多大权利,但林朗已经不敢再问。
心中总算放下心来,能够攀上这个高枝,立下大功,回去后沙老大怎都该赏他个副帮主吧!
与林朗两人分开后,秦一再次向城内走去。
心中暗自思索。
这因如阁背后地真正老板应该是香家。
现在香玉山那小子已经被他整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白痴,下半辈子还有他难受的。
“桀桀,若是这因如阁突然生起一把大火,萧铣那狗种的表情定会非常精彩。”
对敌人就要不遗余力想尽各种手段打击。
尤其是在经济上的毁坏比之真正的战斗更加严重。
在巴蜀地时候他就从唐彩衣收集到的情报中得知萧铣仍与李子通勾结在一起,听说最近这狗种又和林士宏走的颇近,看来又在计算什么阴谋。
面上现出一丝冷笑,这萧铣还真是贼心不死,定是攻击飞马牧场失败后,又想要谋略南方。
老东西倒是打的好算盘,不过,老子怎能让你如愿。
这林士宏应该是魔门悉心培养的棋子,不知这个楚帝若是死了,阴癸派等人的脸孔定会非常精彩。
正在算计各种方案,远处突然飘过一道身影。
秦一一愕,怔怔地望着前方,好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背影。
一道闪电划过心头。
秦一眼中骤然亮起一道夺目的电芒,暗自叫道:“没错,就是她,我说怎么感觉似曾相识,不过,她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心中一动,展开身形向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掠去。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五章 - 双强联手←
秦一伏在冰冷的瓦面上,双目微闭,只露出一道缝隙。
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前方那个倏忽消逝的女子身影。
此女的武功显然已经超越了一流高手的境界,所以,纵是秦一也不敢跟的太过紧密,生怕气机感应下,露出破绽。
心中却在暗自嘀咕:“这荣姣姣不在洛阳好好待着,大老远的跑来这里肯定是另有图谋,他娘的,荣凤祥此人野心不小,若是这老魔暗自算计想要独霸中原,那正好给老子提供了翻脸的借口。
按照阴癸派的秉性说不得早就打着脚踩两条船的心思,这绾绾自去江淮后就了无因信,肯定是另有阴谋。
哼,若真是那样正好,到时候就让她祝玉研自吞苦果,这世上只有我秦一算计旁人,哪能让她们奸计得逞!”
“嗯?”
背后突然汗毛乍起,秦一不及思考,双掌下压,震碎身下瓦面,坠落下去。
一道寒芒堪堪从头顶上方闪过,森寒的凉气刺入头皮,吓得秦一也不由的心脏狂跳。
好凌厉的一刀斩,但更可怕的却是使刀之人。
以自己的此时的功力就算方才心有所思,一般高手也休想瞒过他的灵识。
更别说欺近他身边直到出招那刻才恍然惊觉。
一时间心念电闪。
刺杀自己之人到底是谁?
最大的可能则是‘邪王’石之轩。
但秦一随即否定了这个可能,两人虽然不对头,但双方已然约定战期。
以他宗师级的身份也断然不会毁约。
毕竟,想要入杨公宝库夺取其中的邪帝舍利,还需要秦一方能成事,邪王的目光绝没有这般短浅。
屋顶骤然倒塌。吓得屋中主人魂飞魄散,还以为遇到了窃财的蟊贼。
正欲呼喊,眼前一花,一只大手已经抓在他胸前,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向上方破洞抛射而去。
一时不查,让自己陷入被动,秦一下落时眼疾手快,已然想好对策。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遇上这事。只能算你倒霉了,就先帮兄弟我应应急。
那倒霉地屋主只觉的天旋地转头晕眼花之际,一柄锋利的兵刃已经切开了他的喉咙。
大力传来,倒跌回地面上,却已然断气。
经此耽搁,秦一已经整好攻势。
双脚朝地面一点,随手抓起面前的木桌,劈头盖脸向急落而下的袭击者砸去。
金光闪烁,木桌好似被施展了咒术。定在半空,旋即就四分五裂,天女散花般四下溅射而去。
袭击者身法之快简直迅若鬼魅,哪怕是在这狭小的房间中都没有丝毫减速。
反而左移右晃,凌厉锋寒的金光从四面八方向着秦一身上削去。
秦一眼中冰冷若霜,冷哼一声,展开身法与之游走激斗了起来。
两人都是以快打快,房间中像是猛然刮起了一道龙卷风,把屋中的物什卷地到处都是,肉眼已经看不见两人的真身。由此可见两人的速度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锐利的刀气寒风与刺骨爆裂的爪劲交击,不时的暴出一声声金属般的闷响。
金光绿气交割不休,一时间却谁也奈何不得对方。
似乎都意识到暂时无法分出胜负,寒风忽消。
两道人影分对而立,各自警戒的注视着对方。
似乎都在惊疑对手地强大。
秦一终于看清了这袭击者的长相,心中恍然。果然是他。
若非此人亲至,这世间也不会有人拥有这般绝世身法,连他都差点着了道。
突然,心中一动,想起方才荣姣姣神神密密的姿态,隐在面具后的脸上露出一丝熟悉的阴笑。
双手一摊,秦一洒然笑道:“我道是谁如此厉害,原来是国师大人,方才真是误会了。”
云帅眼眸一寒,死死的盯着面前这个功力高的惊人的丑汉。冷然说道:“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知道我的名字,还有你究竟有何目的,若不如实交代,莫怪我……哼!”
他此行地目的乃是需要绝对保密的,容不得半点差错,而面前这人不知是敌是友,更是丝毫不敢怠慢。
手中那把形如弯月,金光闪闪的杀人利器又开始抖动起来。显是出招的前奏。
秦一苦笑道:“好像是你老兄先偷袭的我吧,真是没有半意思。难道这就是堂堂西突厥国师对待故人地态度?”
“故人?”
云帅又认真打量着秦一这张‘经典’的脸面,仔细回忆了一遍,确认自己以前并不认识这人。
身边温度骤降,秦一知道这波斯佬又动杀意了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有何事竟要这么小心,但也知道此时并不适合开玩笑,赶忙说道:“上次巴蜀一别,如今道左相逢,国师风采依旧,实在让人心喜呀!”
“巴蜀?莫非你是……秦一的属下?”
云帅心中一动,犹疑道。
“非是属下,而是本尊。”
揭去脸上面具,云帅看的目瞪口呆,显是没有想到世上竟有如此逼真巧妙的面具。
“秦一?真是你。”
“如假包换,不然,这天下又有几人能够挡得住国师的无双身法。”
云帅面色有些讪讪,上次因为莲柔之事两方才有些摩擦。
不过,秦一手段巧妙,不但轻松化解,且许下了承诺,总算是友非敌。
秦一拱手说道:“九江毕竟是萧铣的地盘,即便我不把他放在眼里,也不能太嚣张了,总要给人家留点面子。
而且,戴上这小玩意,出门行走江湖也方便许多,希望国师能够谅解。”
只有高手才能赢得尊敬。以云帅的高傲也不敢落秦一的脸面,赶忙收刀抱拳说道:“方才不知是楼主大
在是云某失礼了。”
秦一微笑道:“我看国师似是一脸焦急,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就是了,对了,怎么不见柔公主,莫非她已经回草原了?”
云帅脸色一沉,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说道:“柔儿被人劫走了。”
秦一闻言一愕,望着云帅。讶然说道:“以国师地功力竟然失手,莫非来袭者是‘邪王’石之轩?”
云帅双目杀意毕现,冷声说道:“领头的那人自号‘云雨双修’辟守玄,由他和三个妖女缠着我,才致使柔儿被贼人劫去,我一路跟踪过来,正是要见机行事。”
秦一眼眸一转,突然笑道:“既是救人,可否算我一份。”
…………
秦一从隐身地暗影处走了出来。双目凝视着面前这座豪宅,低声说道:“这里就是他们的临时巢穴,不知国师有何打算?”
云帅双目杀意暴增:“是他们先算计我的,按照草原的规矩就要以鲜血来偿还这笔欠债。”
秦一点头说道:“既然国师首要目标是救出柔公主,那不若先由我过去来招引蛇出洞,然后,你再伺机救人,如何?”
云帅望着秦一说道:“秦兄的大义我云帅铭记在心,以后……”
秦一挥手断然说道:“若当我是朋友就别说这生分的话,我先行一步。”
心中早已笑开了花。老子帮你自是希望你早点回西突厥说服统叶护跟利死掐,而且,有了这免费打手又能趁机清除阴癸派的爪牙。
反正这里是萧铣地地盘,真要是来个殃及池鱼,血洗九江,头疼的也不会是他。
一举三得地好买卖。不做的才是傻子呢。
当然,心中这些龌龊的想法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不然这个人情岂不是白送了。
“砰!”
秦一从一间房屋中翻出,随即浓厚的烟屑从洞开的厢房内涌出。
说起制造混乱这天下还有谁比秦一更熟练的,先是悄然潜进宅内,随便找了个房间钻了进去。
里边的男子满脸惊愕,还没来得及呼喊,就被秦一拧断了脖子,剩下来的事情就是驾轻就熟。
这时代地房屋大多都是木制的,尤其是家具等器物都是易燃之物。只要稍起火苗,就火势蔓延,无法阻挡。
已经有人高喊“失火啦!”
随即从宅内各处窜出数道人影,从身法上看,都是顶尖高手的行列。
秦一已经重新戴上面具,双目冷光闪烁,已经认清其中大多都是阴癸派的高手。
虽然目前因东都之事与阴癸派合作,但双方都是各怀心机,只是利益结合。若是能够趁机消灭到祝玉研的手下当是大妙。
秦一也绝对不会放过这等良机,瞅准时机。突然从隐藏的地方窜了出来,一掌隔空打出,强猛的拳劲破体而出,直轰向面前这个妖艳的白发女子。
‘银发魔女’旦梅,阴癸派元老级高手。
身后乍然出现的偷袭让旦梅措手不及,仓促间双臂衣袖向后翻飞,自己则向前疾掠。
“轰!”
强横的劲气撞在迎面而来地衣袖上,直接打成了粉碎。
旦梅娇躯巨颤,已是被传导过来的劲气震伤,心中骇然,知道遇到了最可怕的强敌,但先机已失,更是不敢回头。
一柄狭长的利剑和双钩分别从左右两方攻来,时机角度拿捏的恰到好处,直刺秦一两肋。
一股阴寒的气劲已经透过兵器发出,秦一最大地忌讳就是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仗之横行天下的天妖大法暂时就不能使出。
心念电闪,已作出决定,舍去击杀旦梅的最好时机,冷笑一声,双脚一踏,身形骤然停定。
堪堪错过对方攻势最强点,屈指弹出,使出崩劲,点在左侧削来的剑身上。
“啪!”
一声脆响,那使剑女子如遭雷击,手上利剑险些拿捏不住,心中惶然,好强劲的指力,再次细看,剑刃上竟然已经出现了一丝裂痕。
心中惊悸于秦一的强悍,进攻自然缓上一线。
秦一心头叫好,方才那一下看似简单,其实却是他暗捏内缚印,把体内所有劲气束之一点从指端发出。
这一招的灵感乃是出自嘉祥大师的一指头禅,但破坏力却更是惊人,说是弹指神通也不为过。
真正的高手懂得制造机会,以上变化说来简单,但却都是发生在眨眼之间。
秦一身法不停,双手握拳接连轰出,一道道狂暴地劲气破拳而出,恍若龙卷般把双钩生生撞开。
一脚毫无预兆的踢出,几人显是都没有想到秦一竟会如此高明。
不但一招之内破开了两大元老高手的围攻,还转守为攻,使出杀招。
秦一心中已生杀意,自是不会再留手,这几个女子都乃顶尖高手,若想一击成功,必须再出奇招。
张口暴喝。
“!”
虽然不通佛法,但秦一却是修习过换日大法和九字真言手印,所谓一法通,百法通。
利用体内脉轮手印的运转方式发声,自有降魔奇效。
尤其是对方修习的乃是魔门功法,对这佛音更是敏感,真言灌耳,持钩女子脑中嗡然震响,已是心神撼动。
秦一气息牵引下,倏然加速,撞开钩影闯了进入。
正是软玉温香抱满怀,杀机已现夺命手。
一只手掌紧贴在女子高耸香软的酥胸上,感受着反弹来的滑腻,画面显得极为香艳。
但对那女子来说却是骇的魂飞魄散,一股无坚不摧的刀气破体而入,钻入心脉,毫不犹豫地斩断了那丝生命的羁绊!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六章 - 另有乾坤←
采婷尚未从长剑被震裂的惊愕中回过神来,一转眼自妹就毙命于这个丑汉的掌下。
心中骇然,沉声问道:“阁下到底是谁,为何要来此捣乱。”
心中生起一股古怪的感觉,好似在哪里见过此人,只是这样丑陋的脸面若是见过怎都不该忘记吧!
秦一运功改变声线,夜枭般的刺耳嗓音怪笑道:“丑爷我就是想找几个女人泄泄火,小娘子若不想死的话就乖乖放下手中长剑,跟大爷我回山上,到时候当个压寨夫人,吃香喝辣、绫罗绸缎让你享用不尽,你觉得如何?”
闻采婷闻言差点气歪了鼻子,原来是个该死的强盗。
心中说不上为什么,她看见此人就觉得不顺眼,娇叱一声:“我觉得你该喝老娘的洗脚水,去死吧你!”
长剑一抖,向秦一攻去。
那边旦梅方才为了躲避秦一的追杀搞得满身狼狈,一双流云袖也被斩断,露出一对欺霜赛雪的玉璧。
她着实被吓住了,虽说她也是杀人无数的女魔头,但如今近距离的面对死亡的追逐却是第一遭。
望着持钩女子瘫倒在地满脸惊骇双目惊惶的惨死之状,不由的生起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
望着秦一已是满目怨毒,挥舞着两根玄铁环向秦一杀去。
火势越烧越大,宅院中已经乱作一团,有劲装大汉开始向府外逃跑。
秦一心中暗定,看来祝玉研和绾绾并没有出现,若是这两人在此,此刻早该出现,那就麻烦大了。
不过。云帅怎么还不出来,***,不会是放我鸽子吧。
要是这波斯佬敢耍他,秦一保证将来抓住他女儿来个先奸后杀。
他的诅咒似乎终于奏效。
“砰!”
远处的一栋房间突然传来巨响,阵阵惨叫从那边发出。
两女对视一眼,心叫不妙,中了这恶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怒叱一声,剑环交击,震开秦一的攻势。头也不回地向那方掠去。
秦一也不追赶,双手抱胸站在原地,心中生出一丝疑惑,先前若说为了对付云帅出动这多高手还说的过去。
但现在只是守护一个莲柔,又不是祝玉研的私生女,好像用不着这么紧张吧。
心中已然确定这群人来此目的并不简单,更是打定主意要探个分明,不论如何都要破坏掉她们阴谋。
…………
崔纪秀现在颇为郁闷,来九江本是为了接应一批火器。但谁知刚到这里屁股还没有坐稳就失火了。
搞得他和一众手下别无他法,只得仓惶逃离这所宅邸。
但没过多久一个不知从哪里蹦出来面色丑陋的大汉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崔纪秀久历江湖又跟着林士宏混了这多时间,杀人放火、栽赃嫁祸什么事情没有干过,虽然心中有些担忧,一开始却也没有把秦一放在眼中。
这不是明摆着吗,四十比一,就是上前群殴也能揍扁了对方。
“小子不想活了,赶紧***滚边去。”
一个面色乖张的汉子瓮声瓮气的说道,走到秦一身边。伸出大掌不由分说地照着他脸上掴去。
这人是崔纪秀的小舅子,平时霸道嚣张惯了,见着自己这边人多势众,就想要逞逞威风。
秦一面露冷笑,他一早看到这群人个个彪悍,非是一般的江湖人士。所以才找上他们想要探听情况。
不知所谓的东西。
一指点在他的胸口,那人只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头脑开始晕眩,眼皮越来越重,身上的力气好似被人突然间抽空。
双腿一软,无尽的黑暗终于侵入了他的识海。
崔纪秀双目一寒,急忙打出手势,这人不好对付。
秦一淡然自语道:“还是没人回答我方才的问题吗?那真是头疼了,看来只好这样了。”
在场众人只觉地眼前一花,那个拦路的男子就突然从众人的面前消失了。
第一声惨叫从身后传来。
崔纪秀骇然转身。已经有五个兄弟倒在了地上,那个恶魔般的男子脸上仍带着‘丑陋’灿烂的微笑。
一双雪白森寒的牙齿,在黑夜中竟然散发出刺目的光芒,让人望之心寒。
崔纪秀立刻意识到遇到硬茬子了,扯着嗓子吼道:“都别慌,咱们人多,摆阵,给我做了这小子!”
挥手射出一道烟花寻求救援。
他的眼光自是高明,从秦一的动作已能看出双方的差距绝对不是人数可以弥补地。只有期待阴癸派的诸位高手前来帮忙了。
身为林士宏座下的头号军师智囊,崔纪秀此人一向极为狡猾。一边让手下
自己则躲在人群外边。
崔纪秀带来的人确实都是高手,且精通战阵之法,若不是一开始被秦一杀了个措手不及,也不会损失这么多人。
此刻终于站好位置,四人一组,长刀、利斧、长枪、阔盾配合的极为默契。
秦一丝毫不敢怠慢,一个人实力再强也无法做到万人敌,尤其是面对精通战阵协同合作的对手,个人武功地作用就被无限缩小。
人力有时而穷,在战场上一个武林顶尖高手被一个不动武功的小兵秒杀也并不是稀罕事,道理就是如此。
不过,幸运的是,这里并没有遇到弓弩手,面对的人数也并不是很多,不然,即便是秦一此时也要狼狈逃窜了。
一掌拍出,呼啸的掌风把面前一个持刀的汉子打的吐血飞退。
指劲弹出,面前的盾牌立时出现一个破洞,盾牌手软倒在地,胸口处赫然露出一个尾指粗的血洞。
鲜血正顺着伤口汨汨而出。
秦一乃是下了狠手,绝不让对方形成包围,劈面抢过疾斩而至的长刀,一脚踹去,有一人捂着小腹惨叫着倒地不起。
双掌捏住长刀两边,劲气通行,厉喝一声,使劲弯曲。
“啪!”
一声脆响,精钢刀身终于承受不住冲击而来地强劲的真气,砰然碎裂成数十片大小不一的碎片。
“嗖!”
曲掌一圈,尽数把断刃收拢于掌心内,气灌寒锋,向前劲射而至。
锐利的兵刃比之任何暗器都要阴损,再加上秦一的助力,其威力堪比箭矢。
“啊!”
惨叫声不断传来。
夜色中交战对视力本就有一定的影响,秦一洒出的断刃根本就防不胜防,这些人纷纷中招,战力大损。
秦一哈哈大笑,身若旋风,脚踢掌击,所过之处无一活口。
算是崔纪秀运气,站在最后方并没有受伤,但却已经心寒,四五十人转眼间就被这人灭了一大半,这种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心中胆气已丧,看向秦一的眼神有若见鬼,把头一转,仓惶逃离这修罗地狱般的可怕地域。
秦一早就盯紧了这个家伙,岂会让他如愿。
一并解决了剩下地崔纪秀手下剩下的几人,身形一闪,如若劲矢,追了过去。
崔纪秀做人没种,连拼命都不敢就仓皇逃窜很是让秦一鄙弃,但轻身功法倒是不若,已经到了一流高手境界。
可惜,后面追来之人乃是秦一,只能算他倒霉了。
方拐过一条小巷,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逃脱大难,就骤闻背后传来一声冷哼。
立时吓得魂飞魄散,想要出剑退敌,但背后一阵酥麻,双脚一颤,滚倒在地上,一张丑陋地脸庞再次映入眼帘。
秦一幽幽的声音说道:“我想,现在你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吧,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不合作的后果的。”
……
从小巷出来,秦一头也不回的掠空而去。
至于崔纪秀此刻已经心脉俱断,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躺在肮脏潮湿的土地上,再也无人问津。
从崔纪秀口中秦一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没想到自己这次竟然猜错了,阴癸派这次并不是在打他的主意。
其目标竟是杜伏威以及他的江淮军。
妈的,还是小看了师妃暄那小娘皮,竟然给老子玩了手偷天换日,明入关中,实则潜到江淮说服了杜伏威投靠到李阀。
不过,幸好作为慈航静斋最大宿敌的阴癸派始终隐在暗处,发现了她们的阴谋,这次魔门几大高手联合出动,就是为了把杜伏威轰杀。
其中牵线搭桥,也就是告密的自然就是他曾经的‘好兄弟’兼战友辅公佑。
至于利益分配就更值得玩味。
事成后江淮军统归辅公佑,而林士宏则帮他牵制萧铣,若是成功,三方形成联军合围梁军。
没错,就是三方。
最后一个出场的同样是萧铣曾经的临时盟友‘迦楼逻王’朱粲,女儿已经死在秦一手下的这个食人魔王自不会错过这等瓜分利益的盛宴。
经过飞马牧场的大败,以及秦一在巴陵连番捣乱破坏,以及整残香玉山后,香家支持的力度逐日下降,萧铣的势力也江河日下、一落千丈。
再无昔日的意气风发,纵横江北问鼎天下的霸气。
而有了那批火器,想要搞死萧铣也并不是镜中水月。
“还真是群魔聚首呀,不过,这等好事,在故事中似乎注定了总要出现一些意外的,桀桀……”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七章 - 狮从天降←
“这次还要多谢楼主鼎力相助,云某感激不尽。”
秦一笑道:“国师用不着这么客气,说起来我与他们也有些恩怨,正好找她们霉头,柔公主既然已经没事,那我也放心了。”
便宜好话都会说,反正不要钱,秦一也不在乎多抛撒一些廉价的人情。
说实话,秦一确实帮了他大忙,虽然自信以他的速度若想偷袭救人并非难事,但对手功力高超着为数着实不少。
若不是秦一提前制造混乱,并吸引了对方的注意,要想把人平安救出来确有些难度。
云帅闻言果然一脸感激,扭头对女儿说道:“还不快谢过秦楼主。”
莲柔此女生性毒辣,狡猾若狐,心中一直记恨当初巴蜀秦一囚禁并叫人折磨她的痛苦,当然,那些羞人的事情自是不能说给阿爹听的。
只得哑巴吃黄连,此时阿爹竟然让自己谢这个大恶人,这绝不可能。”
顿时发起女儿家的性子,冲着秦一娇哼一声,转过头去,高昂着粉嫩的雪颈,挺着坚翘的下巴,愣是不看秦一一眼。
搞得云帅颇为尴尬,又不舍的打这个宝贝女儿,只得对秦一抱拳说道:“云某教女无方,还望楼主莫要见怪。”
秦一哪能看不出莲柔在耍小性子,面上却没有丝毫不满,洒然笑道:“柔公主娇媚可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惹人生气的,国师不须介怀。”
貌似随意看了眼云帅衣袖上被割开的裂痕,故作不讶异的问道:“以国师的功力竟然险些被人刺伤,莫非遇到了高手,可是那‘云雨双修’辟守玄亲自拦截?”
云帅闻言立时面色阴沉,厉声说道:“若姓辟的那老东西一个人倒也好说。只是他身边又多了一个使剑地高手,那家伙的剑罡颇为古怪,险些让老夫吃亏。”
秦一神情微动,询问道:“那人可是名叫‘子午剑’左游仙。”
云帅一愕,旋即说道:“正是此人,莫非你也认识他?”
秦一点头说道:“在合肥的时候曾跟那老头有些冲突,没想到他也来了,桀桀,国师可是准备现在就重返草原?”
云帅闻玄歌知雅意。立时试探道:“不知楼主有何妙算?”
秦一嘿然笑道:“俗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国师吃了这么大的亏,那帮人又令柔公主受尽折磨,按照我们中原人的话说,这个场子怎都要找回来。”
莲柔没好气的瞪了秦一一眼,若说折磨有谁比你这坏蛋更讨人厌的。
云帅眼眸一亮,但又不无忧心的说道:“合你我之力确实足够强大,但对方高手众多,我们似乎很难占到便宜。”
秦一怪笑道:“人少有人少的好处。而且有句话叫做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要计划得当出其不意当能收到奇效。
就算打不过,撒腿跑就是了,谅他们也追不上咱们。”
云帅沉思片刻,猛然抬头双目射出两道寒光,冷声说道:“他们定想不到我们会杀个回马枪,这就让那些宵小知道我云帅地厉害。”
秦一心中已经阴笑不止,没错,免费的打手就是这样炼成的。
绾。不是哥哥我不仁义,实在是你们的爪子伸的太长了,既然缺少自觉,只好由我帮你们好好修剪了!
……
“坏蛋,你不会是故意消遣我们吧,不是说好要去收拾那些讨厌的家伙。怎么现在又跑来赌场莫非你赌瘾犯了?”
莲柔怀疑的眼神在秦一身上乱瞟,对这个‘热心助人’的家伙她没有半点好感。
当初秦一在她面前谈笑间杀人如吐气的冷厉至今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中,虽然不知阿爹为何听信他的蛊惑。
但莲柔已经打定主意,若是秦一想要驱虎吞狼,那自己绝对不会介意在他背后捅上一刀,作为对他的‘谢礼’!
秦一眼中的讥嘲一闪而逝,却没有瞒过这名波斯美女敏感的视线,怒哼一声,看他如何自圆其慌。
“柔公主莫非真以为凭我们三人之力就能够教训那群人吗?这次过来因如阁自然是来借刀的。”
“借刀?”
莲柔眼中闪过一丝不解,旋即嗤笑道:“以你的功力想要杀人还需要借用别人的兵器吗。真是想要找借口也不挑个好点的。”
秦一洒然笑道:“公主毕竟不是我汉人,并不懂得我中华语言博大精深之处,此借刀非彼借刀。
这样说吧劫持你地那些人因为彼此立场不同,与这九江城背后的大佬萧铣并不对头,你说……若是咱们把这两方人马引到一起会发生什么事情?”
莲柔美眸一亮:“当然是大打出手。”
秦一微笑道:“聪明,蚌相争,我们只要一旁守候做那渔翁就是了,嘿嘿,不知公主觉得我借的这把刀如何?”
“哼。就知道耍弄阴谋,算什么英雄。”
秦一闻言满脸不屑。冷笑道:“只有死人才会被称作英雄,我不想做那冢中枯骨,只要我活得好心,哪管身后巨浪滔天!”
这番话听着颇为刺耳,完全就是个极端的惟心主义者,放在现代就是个基地恐怖分子。
但由秦一口中说出却让人感到极为自然,好似这正是他本性流露。
莲柔怔怔的望着秦一,芳心有些震颤。
似乎被秦一身上的冷冽刺痛,莲柔不敢再看秦一那双燃着无穷魔焰地双眸,细蚊般的嗓音低声说道:“那你准备怎么做哩。”
秦一懒洋洋的靠窗沿上,远眺着斜对面灯火通明的因如阁。
这所宅邸因为位置正佳,于是很是干脆的被秦一征用了过来,作为临时观察点。
至于屋主……三人都是轻功高妙之辈,想要在旁人熟睡中潜进房来,实在是易如反掌。
“分工不同,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静观其变。而你爹则去跟踪那些人,好寻到他们最新落脚点。
要不然就算咱们‘借’来刀了,若是失去了目标,岂不是白搭。”
眼前人影闪过,云帅已如一
般弹射了进来,只是身上有些湿漉漉的,显是有了些
“他们委实狡猾,竟然躲在了船上,看样子是准备做船离开。不过我已经悄悄潜入水下,在他们的船底做了一些手脚。”
秦一闻言笑道:“也不知是我们地运气还是他们晦气,竟然选择坐船,好了,既然时间紧迫,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我们只需如此这般……保证萧铣的手下乖乖地听话。”
细听完秦一的计划,父女两人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一丝冷汗爬上额角。果然是邪恶的家伙。
‘赌鬼’查海此时一脸狰狞,在江湖上混了十多年还从没有像今天这般吃下这么大的哑巴亏。
那可是近两千两黄金呀,就算是什么都不干,天天山珍海味吃上一百年也花不完。
该死的家伙,真把老子这里当成自家当铺了,想来取多少就多少,这要是传出去,那他查海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自己定会成为旁人眼中的笑柄。
所以,不论如何,这口气绝对不能咽下。
当即面色铁青吩咐手下急招人手。同时知会九江几个熟悉地帮会老大,借调他们手下高手来应急。
查海其实也是有苦说不出,他虽是因如阁的大老板面似风光,但实则背后还有萧铣和香家这两座大山。
若是被他们知道自己一夜损失如此多地黄金,他查海真的要立刻被扔到海中游泳了。
等这上百个服色不一地劲装大汉齐聚完毕,查海尚未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身后一阵巨响,不远处的赌厅大堂紧接着传来凄惨尖锐的哭号声。
心中一突,莫非又发生什么变故了?
该死的老天爷,老子自认没有做过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不会是想要玩死我吧。
心中正自忐忑猜测,一个头破血流地小厮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尚未近前已经扯开嗓子高叫道:“大爷,出大事了,死……死了好多……”
查海面色铁青,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那已被血水染红脸面的手下衣领。
气急败坏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死了好多什么,你给大爷我说清楚。”
那人此时满脸惊恐,似是还没有从方才的恐惧中回复过来,颤声说道:“死……死了好多人,那些赌客死了。”
死人了?
查海心中叫糟,今天因如阁可是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若是他们出事了,那……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这才想起最关键的问题。查海面色狂变,厉声说道:“怎么死的。莫非有军队打进来了?”
“狮……狮子,砸死的!”
那人显然被吓得不轻,双眼尽是恐惧,说起话来已经语无伦次。
查海心中焦急,噼里啪啦的扇了几个大耳刮子,冲着他吼道:“妈地,再给我胡诌,这里哪来的狮子,你***是猪油蒙了心吧!”
查海狰狞可怖的模样着实吓人,那人说话竟然流利了起来:“大爷,是石狮子,把个大厅砸了个粉碎,一下砸死了好多人呢!”
查海怎都不相信如此荒谬的理由,门前的两尊石狮子他不是不知道,每一个都有千斤重,平常人举都举不起来。
真以为那是纸做地的,一抬就飞?
虽然本能仍然怀疑眼前看到的惨状,但亲眼看到这尊本应摆放在门口的硕大石狮如今正静静的躺在度堂大厅中。
头顶上破开了一个硕大的窟窿,就像是一件完好的衣衫上突然被人剪去了一大块,看上去突兀而丑陋。
原本拥挤的赌客大都吓得逃跑,但更多的倒霉蛋正哀嚎的躺在地上,满身是血,毫不凄惨。
更让他神经抽搐地是,半截大腿从石狮子底下露出,至于剩下的部分已经被压在下边,从那偶尔痉挛的无规律颤动更是如钢锥一般狠狠的击打着众人脆弱的神经。
胃液翻涌。
有胆小的已经忍不住趴在地上大吐特吐了起来。
“是……到底是那个天杀的干的,有种的给我滚出来。”
查海几乎崩溃,额角青筋狂跳,双目血红,浑身颤抖地嘶吼道。
但声音听起来更像是一只即将被阉割的老狗最后地挣扎。
“桀桀,查老板是在找我吗?”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戏谑的冷笑。
查海闻声急忙抬头看去。
“是你!”
他发誓即便是穷尽三江四海之水也难填自己对这个面目丑陋可憎家伙的无尽仇恨。
正是先前那个抢了他数千两黄金的混蛋,自己还没有去找他的麻烦,这个***杂种竟然再次上门挑衅。
他这是要把因如阁和自己逼上绝路。
查海知道自己完了,资金流出现巨大缺漏,以及这祸从天降,自己的事业和人生都被这个该死的混蛋给毁了。
“没错,查老板真是好记性,没想到还记得我这小人物,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方才赢了你们因如阁这么多财货,吴某深感愧疚,所以苦思半天终于想出这礼尚往来的妙法。
不知查老板对我这招‘喜’从天降,感觉如何,是否很是惊喜!”
“我惊你老母,不论是谁只要给我干掉这杂种,我就赏他百两黄金。”
查海终于疯了,被秦一气疯了。
像是一头刚拉完磨的老牛,鼻中呼呼喘着粗气,颤抖的手指点着秦一,恨恨的说道。
在旁人震惊的眼神注视下,秦一心满意足的带着一长串的尾巴离开了已经基本上被砸毁的因如阁。
躲在暗处一只旁观的云帅和莲柔这对父女再次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以后最好不要招惹这个煞星,实在是太变态了!”
莲柔想起秦一每次望向她时眼中闪过的莫名元素,突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抬头向天上望去。
看来真的要变天了!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八章 - 借刀杀人←
命运总是充满各种巧合!
当秦一那嚣张可恶的身影消失在岸边码头那艘船上的时候,魔门众高手与查海等人的冲突似乎发生的就理所当然。
一阵混乱骤然展开,荣姣姣愤怒的娇叱声此时亦清晰可闻,赫然可见一个娇艳的身影站在船头,示意手下开船。
她们方才城内经历了一场骚乱,西突厥国师云帅夜入宅院不但救走自己的女儿,还利用他那神鬼莫测的绝世身法趁隙斩杀了她的不少手下。
现在还没来得及离去,竟然再生事端,这数百人的长龙阵看着就让人头疼,莫非今次真的时运不济,整个九江都在与她们为敌吗?
荣姣姣的担心很快成为现实。
秦一精心设计的借刀杀人之计,又怎会半途而废,身若灵狸,此时已经悄悄潜入了水下。
快速游到船底,定睛细看,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这云帅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干个活还这么不爽利。
这点破洞想要船沉下去估计都要等到明年了。
此时也不需要刻意隐藏手下的动静,反正外边已经快闹翻天了,就算船上有高手发现自己在下边暗做手脚,也来不及阻止了。
气走全身,力贯双臂,默运法门,两道尺长的刀罡从双掌上勃然而发。
双臂交击胸前,然后猛然挥击而出。
身前骤然水波汹涌,像是突然被一股强劲的外力作用,前方数尺之内的水花竟然被推了出去,形成短暂的真空通道。
两道夺目的先天刀气破体而出,结结实实的斩在了船底地龙骨上。
这并不是完结,秦一已经定下决心要把这船给沉了。只要入水这里边的火器可就失去一半作用了。
身如游鱼,脚下轻轻摆动,双掌使劲挥砍,两柄无坚不摧的刀罡如切豆腐般轻易没入船底坚硬的木板内。
双臂向外一圈一分,刚被刀气空袭的木板又被狠狠蹂躏了一番,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嘎吧”一声,顿做四分五裂。
秦一立刻如法炮制,双掌接连闪动,就像是一副行为艺术拼图。
不过。他本人肯定是最恶劣的破坏家。
因为眨眼功夫,数十米长的船底就变成了马蜂窝,一个个桌面大的破洞,大量的江水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呼啸一声不由分说地向里边挤去,又与船内外之间的压力并不平均,很快那些支离破碎的木板就发生了更大规模的断裂现象。
建设困难,破坏易,古之人诚不欺我。
但总的来说秦一这小子,太牲口了!
“轰隆”一声巨响。船体由中间开始断裂,存放在内里的一应货物,也开始由破口中涌出。
一个个长条木箱不断从秦一眼前飘过,好像下饺子一般。
“妈的,肯定是那些火器了,不管了,先让这玩意见水再说。”
秦一此刻俨然成了水底下最忙的人,不断在周围的空间中游走,他目前地任务很单调,只有一件。就是运足掌力震开这些密封的桃木箱。
幸好秦一此时的功力已到先天,只要闭上口鼻,改用内呼吸之法,倒也不用担心被憋死。
他脑海中甚至可以想象若是自己功力不到,在水上来回游动吸氧的可笑情景。
在秦一的不懈努力下,阴癸派的这艘帆船彻底遭了无妄之灾。
水下的动静当然不会瞒过船上几大高手的耳目。但他们已经来不及阻拦,船,已经开始极速下沉。
数十道身影仓惶而出,纷纷向着岸上跃去。
尽管知道那里正有一场恶仗等着他们,两难之下,与这些乌合之众战斗几乎成了所有人脑海中的共识。
不过是人多点罢了,与其落入水中被那高手偷袭,在陆地上自己的小命得保地机会也是大增。
查海此时已经被愤怒灌迷了眼,他只看到秦一最后藏身到了面前这艘船上,至于他们下来人自是他的同党。
大脑不经思索。暴吼一声:“兄弟们,给我狠狠砍他娘的。”
历史上的混战从来不缺乏盲从的因素,在秦一的巧妙误导下,双方一言不发,倏一接触就展开了不死不休地战斗。
不过,魔门中人从来没有舍己为人的高尚品质,自私自利乃是他们的本性,面对这等状况不明甚至暗中可能隐藏敌方高手的危险情况。
几乎同时选择
。
天高人鸟非,海阔凭鱼跃!
在这些魔人眼中看来。九江已然成为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天性中的本能告诉他们只有尽快离开这里。才有一线生机。
这固然有些夸张,但连番事故损失数十名属下高手,敌对高手频频现身。
如今又帆船被毁,已让他们成了惊弓之鸟,心中哪还敢有半点迟疑,却不知秦一早就把握好了他们这种心态,把一切都算计在其中。
虽是借旁人的刀,但真正决定杀伐对象的始终还是他这使刀之人!
秦一从水中潜上来的时候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双目如潜伏在夜色中准备猎食地黑豹一般放射出森寒冰冷的光芒,他正在寻找自己的猎物。
秦一对魔门的手段算不上温和,很多时候都是极为狠辣。
虽然魔门与慈航静斋乃是大敌,留着这些高手怎都是静斋的大患,但秦一却更加明白一件事情。
魔门两道流派实在是分裂太久了,这些人心中原本与正道争雄再现魔门辉煌的理想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则是对权利欲望的无尽渴求,这些人只会内斗顷辄,如何陷害本门对手绝对是毫不手软,从原著中石之轩可以毫不犹豫地斩杀那些魔门高手就能看出这些人皆是只顾自己的私利小人。
石之轩如此,祝玉研同样,魔帅赵德言亦不例外这就是魔人地秉性。
从客观上说魔门例来人才辈出,年轻高手层出不穷,尤其是近百年来更是春秋鼎盛,总体实力比之慈航静斋绝对是远远超越她们许多。
但为何落入下风的却是魔门?
万般因由皆是他们太‘独’,心胸狭窄,铲除同门异己乃是行家里手,对付佛门则成了草包懦夫。
所以,对秦一来说这些人存之无用,若想削弱慈航静斋的势力靠魔门显然并不现实,也不是最好的选择。
不听话的家伙即便到了自己的手下将来也只会变生肋腋。
与其这样,还不如杀死那些张牙舞爪对自己未来计划可能产生威胁的不安定因素。
双目停定,他已经选好了这次的目标。
左游仙怒哼一声,身上原本华丽的衣袍此时也被戳了一个大窟窿,好像被狗啃过一样,显得极为难看。
那个胆敢割破他衣服的汉子此时已经成了他剑下亡魂,却仍旧难消他心头之恨。
一股虚妄之火仍然没有退去,本来十拿九稳擒杀杜伏威的事情怎会发生这多变故,却也不得不承认杜伏威此人极为狡猾,稍有风声就窜的不见踪影。
本来已经探得他此刻身在九江,正要布下天罗地网,集合一众魔门高手誓要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却不料竟然连遭意外,搞得自己这邪派八大高手之一也只好狼狈逃窜。
果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如今换成他落难了。
面前黑暗的小巷中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左游仙心中一颤,以他的功力竟然没有发现前方有人?
手腕一抖,长剑竖于胸前,一对阴冷邪异的三角眼狠盯着面前一处暗影厉声说道:“何方鼠辈,鬼鬼樂樂,还不给道爷我出来。”
一张丑陋的面孔缓缓从深邃的黑影中拉出,雪白的牙齿在月色下闪烁着森寒幽冷的光泽,沙哑的仿若从皮革中积压出来的嗓音直接摧残着听者的耳膜:“桀桀,丑爷我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左游仙越发谨慎,看不透的敌人才最危险,这人既敢半道拦截,就必有所侍。
体内魔功缓缓运转一周天,嫩若婴儿一般的皮肤显得更加白皙。
手中剑尖微颤,其所指的方向赫然正是秦一身后死角,当知若是发现秦一破绽,这老魔定会发动最凌厉的攻势。
冷哼一声说道:“阁下到底受何人致使,方才之事可是你们搞出来的?”
秦一嘿然怪笑道:“听闻道祖真传两大绝艺子午罡无坚不摧,本人对武学一道甚是好奇,所以想要问老先生借此一观,还望不要拒绝。”
左游仙面色一寒,冷哼道:“这是你自己找死。”
话音刚起,手中宝剑已经射出一道凌厉无匹的剑罡,直刺秦一面门。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九章 - 诛仙 头←
虽然左游仙也算是魔门名宿,数十年的魔功再加上又把师传绝学子午罡融合到剑法中,但对于分别与天刀、邪王、阴后和四大圣僧这些绝世高手战斗过的秦一来说,还真的不怕他能跑出自己的手掌心。
何况这左游仙还有个最大的弱点,对于秦一这等高手来说任何点滴的机会就足以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
眼看剑罡射至,身形飞退,向一旁躲避过去。
脚下身法展开,身若流云,在周围的夜色中幻出重重虚影,时隐时现,变幻莫测的身形让人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到他的真身所在位置。
左游仙面色骤变,瞳孔缩下成一条细缝,手中宝剑寒光缠绕,罡气凛然,就像是一条沉稳的毒蛇。
正谨慎的搜寻着自己的对手,并时刻准备发动致命的反击。
脑后劲风袭来,选择攻击的方位正是他身体转寰的死角。
秦一把握的机会准确,面对这等成名数十年的老魔除非跟他拼命,来个以伤换伤,不然纵是再精妙的招式也休想顷刻间取他性命。
这正是其性命交修数十年的宝贵经验与实力的保证。
秦一虽有心做猎人,却也不想把猎物逼到死角反被其抓伤。
一道剑罡从腋下骤然飞出,后发先至直扑秦一胸前。
冷哼一声,一指弹出,尖锐的劲气‘啵’的一下从指间吐出。
一道绿芒堪堪与子午剑罡撞击在一起。
“砰!”
一声闷响,气劲爆裂声刺的人耳鼓生疼,就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隐约有些怪异的扭曲。
一击无功,也不心急,秦一继续游走寻机。
突然动作再次加速,身若电闪。骤然窜入了一旁的空袭间,一拳轰出,直落向左游仙面门。
这拳中好似没有半分力道,没有惊起一点波动,在空气中沿着一条古怪曲折地路线滑行着。
肉眼看来明明极为缓慢,感觉甚至能够看清其每一步的变化,但却真正让左游仙面色狂变。
虚若徒步,实则流光电闪!
那种极慢和至捷之间产生的矛盾不断冲击着他的视觉神经。
心中惊悸,知道这是对方功力到了玄妙境界后反璞归真的表现。
慌忙间只得横剑在胸。积聚六十年的深厚魔功冲入宝剑内,剑身上立时散发出凌厉森寒的罡气,漫布其上,正是以守代攻的妙招。
铁拳去势不改,势如破竹狠狠砸在精钢玄铁的剑身上。
“砰”然闷响,两人几乎同时身受对方传递过来地强劲反震力,暴然后退。
秦一双目射出锐利的光芒,这妖道确有几分本领,他本身的功力或许并不足惧。但是修炼出的子午罡气却是另有玄妙。
这剑罡比之先天剑气威力更加锋锐,简直无坚不摧,与秦一自创的刀罡实有异曲同工之妙。
一招试探下来,自己手臂竟也有些酥麻,尤其是掌面指骨交接处的细微血管已然被刺破,皮肤下渗出一丝红斑。
“好厉害的子午罡,果然名不虚传,那就继续让丑爷我见识一下阁下剑罡同流的真正威力好了。”
秦一心中更是打定注意要夺得左游仙身上的‘子午罡’修炼法门。
所谓殊途同归,若是能够参悟了这些法门地精妙,自己的刀法必定更加完美。
“既知道爷剑罡同流的厉害。还敢挑衅,你也算是一号人物,到时候去见阎罗王别忘了说一声乃是死在我左游仙的剑下。”
秦一眉头一皱,冷哼道:“你废话太多了。”
一掌挥出,雄厚霸道的掌风破空而至,左游仙眼中透着丝丝阴邪的寒芒。双脚点地,纵向一旁,躲闪开去。
寻机挥动宝剑杀了过来,‘道祖真传’另一门镇派秘技‘壬丙剑法’终于毫无保留的使将出来。
这门在魔门内亦是顶尖的剑法绝学此刻在与‘子午罡’融合后威力瞬间暴涨数倍,切割、锋锐的剑罡破袭而至,无物不破,无坚不摧。
夜色掩盖的小巷中温度骤降到零点以下,好似突然间从异空间爬出一只嗜血狰狞地洪荒凶兽,把沿途所过之处的任何障碍物都撕裂成了粉碎。
从表面上看秦一此刻完全落入下风,已被左游仙逼迫的不断后退躲闪。形势对他貌似极度不利。
四周围尽是凛冽无匹凌厉霸道的森森罡气。
秦一的衣衫已经被划破了几个缺口,虽然情况对他不妙,眼眸中的沉稳、坚毅、自信始终不曾有半点改变。
心中却也惊叹,若说人才辈出这魔门真是当之无愧。
天魔策与慈航剑典虽然同列四大奇书,但慈航静斋数千年来除却祖师地尼,至今没有一人修练到最高境界‘剑心通明’。
而魔道分裂成两道六派,从天魔策中亦衍生出各种层出不穷地无上魔功绝艺,单说成就,慈航静斋与之想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这道祖真传的两门绝技正是最好的例子。
也不知该说静斋历代传人天生愚笨还是没有半点创新精神。或许,她们所有的精力一直都放在了阴谋算计与争霸天下上了。真是冷酷现实的嘲讽。
想及此处,秦一心头冷笑,慈航静斋早就没有存在的必要,还不如改名叫作‘政治投资大本营’来的恰当。
呼啸凌厉的劲气拳风如奏鸣曲般交替出现,两人你来我往,打的好不激烈。
旋身弹起,在这方丈空间处各出奇招,剑罡激射,阴寒的杀气无孔不入地向秦一全身毛孔钻去。
秦一感到左游仙的气势已然到了顶峰,壬丙剑法强绝威力尽展无疑,身边激射飞扬的剑罡越发凌厉。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大招,秦一心中不惊反喜。
双脚猛地一踏地面,不退反进,向着左游仙剑罡最强处撞去。竟是一派不死不休的决然姿态。
打斗了半天,左游仙始终占据上风,他觉得对面这人虽然功力高绝,身法绝妙,但却奈何不得他的剑罡。
结果只能被他压着打了,他倒并没有太过怀疑秦
。
皆因他相信就算三大宗师之流与他对敌也不敢藏私,毕竟他本身地位实力绝不是摆着好看地。
能够当选邪派八大高手哪个不是强绝一时的魔门巨枭。
高手不能没有自信,但正是这种自信,左游仙才不愿跟在他心中已成网中猎物的秦一拼命。
冷笑一声。暗讨:这是你小子自己找死,怨不得道爷我辣手了。
急忙加速运转体内真气,把无坚不摧地子午罡散布到宝剑上,誓要借此良机一举击杀这个已经被他逼的狗急跳墙地家伙。
每个人都以为命运之神是笼罩在自己身上的,越是高手越有一种类似于自我催眠的观念,左游仙也不例外。
但这次注定他要为自己以往的惯性付出惨痛地代价。
任何攻击的最强点,在某种程度上说亦会成为致命的软肋。
当然,这种情况特指你拥有某种可以在瞬间扭转颓势的能力,而秦一显然属于这个极特殊的份子。
翻手为云。倒转乾坤!
秦一眼眸越发的深邃,就像是一双看不见底的黑洞,透着让人悸动的神采,身体距离剑尖不过咫尺,眼看就要被无情的利剑刺成人肉串。
身体蓦然停定,双目精芒暴闪,沉喝一声:
“破!”
左游仙此时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秦一身上,脑海中已经闪过秦一被他斩杀地痛快景象,突闻真言贯耳。
好似漆黑无见五指的夜晚突然亮起一团霹雳电闪,把他整个人乃至灵魂都拉扯了出来。
哪想到秦一竟然还留了这一手。左游仙也立时中招。
这真言功法比之佛门绝技狮子吼威力更加不凡,手中剑势以及体内真气不由的一滞。
虽然这点时间甚至不到一息,但对于秦一来说已经足够他完成自己的所有动作。
身躯仰起,快速避开迎面而至的宝剑,近得左游仙身边,毫不犹豫的一指点出。强横的劲气破指而出,正中神藏穴。
秦一桀桀怪笑着翻身后退,落在一旁,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注视着左游仙。
好似突然吃进去个苍蝇,方才还一脸狞笑的左游仙此刻满脸铁青,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地胸口。
终于缓缓抬头看向秦一,脸色已经灰败,涩声说道:“不……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这里。”
秦一抬头望向天空,悠悠说道:“剑罡同流固然厉害。乃是攻破内家真气的强横武学,但并非没有破绽,此时正是戌亥之时,乃至神脐分离当在神藏。
世事之玄妙当如此,你此时离散功不远,最好还是乖乖的把子午罡的法门告诉我,否则……我想你一定会后悔今夜时间太长。”
秦一眼中闪过的邪恶让人惊悸,左游仙感觉面前站了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此人委实阴险狡诈,若不是他最后用佛门音波扰乱自己地心境。也不会遭此暗算。
心中暗恨,终日打雁。今日却被啄瞎了眼。
真是阴沟里翻船,再无翻身的机会。
胸口一痛,体内真气像是暴动一般逐渐开始失去控制,向丹田内冲去,左游仙面色狂变,他知道自己已经开始散功了。
忍受着体内生出的剧痛,双眼乱瞟,却憾然发现再无一点逃跑的可能,就算他用天魔解体大法,恐也逃不出这丑汉的追踪。
他方才可是着实领教了秦一轻身功夫的威力。
到底是魔门出来的狠人,心中一横,左右都是个死,怎都不能便宜了这人,道祖真传的密技绝学就算是毁在自己手中,也不能告诉给这外人知晓。
眼神内闪过一丝决然,正要逆转真气轰碎自己的心脉,眼前突然一花,胸前突然贴上一只大手。
嘲讽的冷笑彻底杜绝了他最后一丝希望:“没有大爷我地同意就是想死也没有这么容易,给我散。”
一股强横霸道的外力顺着手掌冲入自己体内,瞬间夺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左游仙心境胆寒,对许多人来说也许死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对生命未知的恐惧。
秦一邪魅的笑容在此时左游仙的眼中无异于地狱魔王的阴笑,连他这种旷世老魔都感到害怕,可见秦一的‘魅力’着实不小!
“砰!”
秦一面色阴沉,一掌印在左游仙地胸膛上,盛怒而下,当即震断了他前胸所有的骨头,吐出一口鲜血,已经散功地左游仙怎能抵挡这般攻击,当场殒命。
只是那双兀自大睁的山羊眼中至死仍带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哼,老东西倒真有种,魔门的这些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视死如归了,妈的,狗屁的门派观念真有这么重要?
真是中国典型的小人物思想,太狭隘了,不就是个子午罡心法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死了也不告诉老子,算你狠!”
逼供大业进行的很不顺利,可以说以失败告终。
没想到这左游仙死不同意告诉他道祖真传的秘技心法,即使自己为此一根根掰断了他所有的手指以及四肢的关节也没有令他开口吐露真言。
秦一出道至今,什么事情没有遇到过,每次都是以他的胜利终结。
没想到竟然有人敢一再挑战他的自尊,功力大成之后,信心爆棚。
久问不果下,当即怒不可赦,忍不住一掌劈死了这个妖道。
口中兀自骂骂咧咧的说道:“该死的,难怪都说做道士的都是一群疯子变态,如今连个妖道都敢给老子摆谱,什么玩意。
大爷我还不稀罕了!”
话虽如此,秦一仍旧不甘心的在左游仙余温犹在的身躯上摸索了起来。
突然双目一亮,从道袍的内兜中掏出一卷手扎,随手翻了两眼,桀桀怪笑道:“哈哈,果然是老天助我,虽不是子午罡心法,但上边的笔记对我来说已经是份不错的礼物,就说了老子的人品一直很强大的。”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十章 - 散布谣言←
九江城好似突然变成了一个急待爆发的火药桶,混乱从码头一直向城里延深而去。
惨叫声不断传入耳中。
有些地痞流氓乃至某些行走江湖的绿林‘好汉’在这一刻发挥出天生的敏锐直觉,在混乱的基础上又加上了劫掠的元素。
街上衣衫华贵之人首先遭了殃,然后手无寸铁的靓丽女子变成了某些双目发红的饿狼们爪下的小白羊。
秦一眉头一皱,起脚踢飞一个突然从暗影中窜出手利刃的汉子,从这个已经晕死过去的三流强盗身边跨过去的时候还不忘在那张白痴般的脸上狠狠的踩了一脚。
值得略作说明的是,这一脚的停顿时间显然超过了一秒,甚至从他的动作上能够看到摩擦转动的轨迹。
“妈的,天地不仁呀,怎么如今随便阿猫阿狗的都敢出来抢劫,难道他们不知道就算是当劫匪,也是需要一定滴技术修养,实在是太不专业了。”
秦一嘴中很是刻薄的评判着,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自己分明就是这场混乱的始作俑者。
人类从来都不缺乏趋向性。
这就是千人里一个人扭头与十万人里一千人扭头的本质差别。
只要制造一个临界点,这些毫不相关的人就会自动加入到‘扭头’的行列中。
一人从对面冲了过来,面色紧张,背后跟了十多人,个个手拿兵器,看样子就知是在干什么。
秦一面色一怔,已然看清这仓惶逃窜之人的庐山真面目,分明就是先前在因如阁内分手的雷九指。
心中好笑,看来这老哥定是赢了不少。不然屁股后边也不会跟着这么多的‘债主’。
雷九指的实力也就是江湖上二流水准,面对这么多流氓若被包围说不得这百多斤就撂这了,已是使出了全力奔跑,只求能够趁乱甩掉敌人。
可惜的是若说对九江地熟悉,他又怎及身后这些地头蛇,三拐两拐,他终于在一条净辟的巷道中被包了‘饺子’。
眼看这些身材壮硕,面色凶戾的流氓越逼越近,心中暗自叫苦。早知道今晚命犯太岁,就不上岸了。
秦一那混蛋制造了这么大的混乱,一转眼把他甩下自己带人跑了,太没义气了。
对方领头一个相貌不凡有股富贵气质的中年汉子向前走近几步,一双眼眸内却闪烁着凶戾的光芒,紧盯着雷九指冷然说道:“陈老板这是准备去哪里?
怎么,刚刚赢了兄弟我一大笔钱,也不打声招呼就这么走了,未免太不给我赖某人面子了吧。
兄弟们别愣着了。给我好好招呼一下陈老板。”
“这里真的很热闹呀!”
众人只觉面前一花,雷九指身边突然间多出一人来,甚至没有人看到他究竟是怎么出现的。
雷九指一脸惊喜,说道:“你终于来了,呼……这下我就放心了。”
秦一笑嘻嘻的说道:“你不会把这小子地棺材本都赢光了吧,看他们这股热情劲还真是令人激动呢!”
雷九指拍了拍腰间鼓囓囓的包裹,笑道:“都在这里了,包括公良兄被骗去的也都在这里,不过,幸好你来了。若不然真是有命赢,没命花了。
这赖朝贵着实阴险,输了钱后竟然纠集了一群流氓说是要要砍下我这双手。”
秦一怪笑道:“那你老哥又该改名了,不叫九指换作无指了,哈!”
两人肆无忌惮旁若无人的嚣张姿态立时让一群人大怒。
虽然方才秦一的出场方式极为诡异,也着实震撼了这些流氓地痞。但他们却又怎知这乃是最顶尖的轻身功法,只以为是秦一耍弄的江湖骗术。
且骨子里始终认为人多力量大,对方不过区区两人,咱们这十多人又人手凶器,就是砍也砍死他俩了。
赖朝贵总算见过一些世面,冷喝道:“你是何人,跟着骗子莫非是同党?”
秦一闻言根本就不鸟他,继续对雷九指讥笑道:“我终于知道当年鲁老为何不收你了,连这些垃圾都收拾不了,简直就是给他丢脸吗!”
雷九指苦笑道:“人力有时而穷。我这一辈子光研究赌术都感觉精力不够,哪还有时间去修炼高深功法,普通人跟你这种怪胎是根本没有可比性的。”
泥人尚有三分血性。
他赖朝贵怎么说在九江也是号人物,江湖上的朋友都要给他半分薄面,如今却屡屡被秦一无言羞辱,立时火往上涌。
怒哼一声,狠声说道:“给我废了这家伙,我看他到底凭地什么如此嚣张。”
众流氓一拥而上,纷纷举起手中的砍刀向两人身上落去。
秦一嘴角泛出一丝冷笑。仍有余暇对雷九指笑道:“现在的对手越来越没有挑战性了,不过……偶尔扮猪吃老虎。欺负
下小喽啰感觉还不错。”
余人根本就没有看清他究竟是怎么动作的,反正眼中已经失去了他的踪影,待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的武器已经掉落到地上。
骨骼断裂的脆响如交响曲般不断传来。
这些流氓称霸乡里,好勇斗狠,凭借的只不过是一副好身材以及心中的一股狠劲。
如今突然面对个不管是哪方面来说都比他们更狠地主,终于意识到双方的差距,一个个捂着断裂的手腕,惨叫着倒地不起。
寒风拂过,秦一又重回原地,若不是此时满地伤员,真以为方才只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秦一嘿嘿怪笑道:“怎么样,给你老哥个机会,痛打落水狗,这小子追了你半天,把他揍成猪头我也不会反对的,若说还不解恨,杀掉就是!”
雷九指可没有秦一这种谈笑间杀人夺命的气魄,闻言摸着自己地鼻头说道:“反正他身上所有的钱都被我赢走了。
善恶有报,也算是自己咎由自取了,也没有必要取他性命!”
秦一看了雷九指一眼,淡然说道:“老哥行事确是当得一个侠字,不过……以怨报德说的就是咱们面前这狗东西,赖朝贵若你不想死的话,就把左手放下,你那些小玩意就别拿出来在本大爷面前现丑了。”
赖朝贵闻言色变,显是没有想到秦一没有回头也能‘看’到自己的暗手,猛地一咬牙,这人肯定是在用言语诈他。
而且,对于自己最自信的暗器,绝不信有人可以背身挡住。
万般念头只在一念间闪过,最后赖朝贵决定赌这一铺,暗藏左手袖中的十多粒铁弹子甩手飞出,直砸向秦一全身各处大穴。
而他自己则趁机抽身飞退。
“萤火妄图与日月争辉,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秦一冷哼一声,大手一圈,一股环形气流溢出,疾射而至的铁弹子像是撞到了一层无形的气墙上.
不但再也无法寸进,而且顷刻间又沿着来时的路线反弹而出.
“啊!”地一声惨叫,赖朝贵绝对想不到他竟然死在了自己的暗器下,害人不成反累己,报应不爽,自有天数。
看着赖朝贵被射成筛子的凄惨模样,雷九指暗叹一声,道:“他也算是罪有应得了,不过另外这些人你准备怎么处置?”
秦一邪魅的看了一眼周围倒在地上一脸惊恐的地痞,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表情说道:“杀了……似乎浪费时间,不过,这么平白放过也着实太便宜了他们。
这样好了,只要他们答应本座一个条件,不杀也行。”
众人大喜,赶忙指天发誓,只要秦一饶命,就是一百个条件也答应了。
秦一脸上的表情越发邪恶,道:“我一不要你们杀人,而不要你们放火,只要帮我散布一条消息:就说九江之乱乃是李世民暗中指使。
大致就是这个意思,你们都不是第一天在江湖上混,对这九江地界的事情更是熟悉,该什么说应该比我更清楚。”
说完又从身上掏出两锭沉甸甸的金元宝,随手扔到一人面前:“只要诚心为本座效力,好处绝对不会少了你们。
若是有人偷懒耍诈或者心存异想,只要你还在中原,我就能把你抓住,到时候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满清十大酷刑。”
大棒加甜枣,这是秦一惯用地手段,这些地头蛇连道不敢,一个个磕头如捣蒜锤,保证完成秦一交代下来的任务。
吹牛打屁本就是他们白日最喜欢地事情,不过是多个话题,还有钱花,傻瓜才不干呢。
娘的,这么多的黄金,足够一百个兄弟两年的花销了。
这新老大可比死鬼赖朝贵大方多了。
看着这些人互相搀扶着,欢天喜地的离去,雷九指突然开口说道:“你不怕他们收了钱不干事吗?”
秦一笑道:“这个江湖上最不缺少的就是谣言,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投资,事实上我敢保证,这些流氓痞子不但会按照我的话说,而且是衍生出各种版本的留言。
一场大乱,九江已成是非之地,你看吧,好戏还在后头呢,更加深远的影响还需要等待时间来酝酿。
不过已经没有咱们的事情了,走吧,这里不再需要你我插手了。”
雷九指说道:“总觉得好像做的有些过了,这次定要牵连不少无辜的百姓呀!”
秦一突然扭过头来,很是古怪的打量着雷九指,直到看的他浑身发毛,才淡淡说道:“反正是你说要来九江大闹一场的,我都是按照你的意思办的,若真是有报应,一定是降到你身上吧。”
雷九指:“……”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十一章 - 重回飞马←
“老师真的在飞马牧场吗?”
秦一没好气的瞪了雷九指一眼,他现在终于发现这人越来越唠叨了,难道这就是中年期综合症?
躺在厚实松软的皮毛垫子上,秦一伸了个懒腰,悠然说道:“这已经是你第十六次问我同一个问题了,你不烦我都说腻了。
再说最后一遍鲁妙子此刻正在飞马牧场养老呢,你若是再问,我就把你扔到车外跟那家伙一起赶车。”
雷九指表情有些尴尬,紧张的搓着双手干笑道:“我这是太激动了,自上次与鲁师一别如今都有数十年了。
今次突然前去就怕他老人家已经忘记我了。”
秦一笑道:“鲁妙子学究天人,智慧如海,如今身体康健没病没灾脑袋又没有出问题,怎会记不得自己的弟子。
我看你不过是近乡情怯,保持平常你在赌桌上的心态就可以了。
嘿,你也够狠的,竟然赢走了那赖朝贵百多两黄金,估计已是他全部身家,难怪他要致你于死地。”
被秦一刻意转移开话题,雷九指瞅了眼放在一旁的黑色布袋,笑道:“这次虽然战绩不俗,但与你秦少比起来我这不过是小打小闹。
好家伙,数千两黄金足够平常人家生活一千年了,你果然是轻易不出手,出手要人命呀,我看你才是赌场克星。
不但赢钱还毁人家的家当,也难怪当初查海带人去追杀你,你这已经是绝人活路了,与你比起来我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呀。”
秦一淡淡说道:“反正都是不义之财,我取点也算是‘劫富济贫’。总比让他将来孝敬给香家和萧铣要好的多。”
秦一当夜大闹因如阁,引起的连锁反应直接导致九江大乱,而他则抢了一辆豪华马车和雷九指从容离城。
反正当晚因如阁贵客云集,搞辆马车自然不是问题。
秦一如法炮制,离开时连驾车的车夫都有了,迫于秦一的淫威,车夫纵是百般不愿但在他凶狠眼神地瞪视下最后只得乖乖的上了贼船。
而先前与他共为同党的云帅事实上双方早就很有默契的分开了,秦一挑上左游仙,至于那对父女肯定是不会错过这等偷袭的好机会了。
若无必要。短时间内他们是无缘再见了。
马车一路北上,向竟陵方向驶去,转眼七天已过,距离飞马牧场已经越发迫近。
秦一喜欢享受,纵是赶路也不愿委屈自己,唯一倒霉的就是外边精神肉体正受着双重折磨的车夫。
不过,考虑到这人的戏份,关于人权的问题连作者都十分自然地忽略了。
这日,马车终于到达目的地。尚未进入狭道就被牧场派出的专门哨岗发现。
一道锐利的呼啸声响起,第一时间向身后的同僚示警。
秦一掀开车帘,身体一扭跃上马车顶篷。
这时他早已揭下了那张丑陋的面具,回复了自己本来面目。
放眼望去,隐约能够看到周边的布置比之上次离开时已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防守更加严密,再加上这里本来优越的地理位置,除非来袭的是大规模地精锐部队,否则此地固若金汤,轻易不虞被人从外间攻破。
当然。眼神锐利的秦一仍从有些地方搜寻到战斗后留下的痕迹。
许是上次几大势力联手围攻牧场失败后,不及彻底清理干净这些遗迹。
一骑从远处疾驰而来,马上那人高声喝道:“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秦一闻言大乐,原来是骆方这小子,看他精神抖擞的模样。当是升了官了,有些吓吓他,一蹬脚下木板,身形已若清烟般从马车顶篷上消失不见。
对面车顶男子骤然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骆方猛然大惊,他最近功力进步不小,知道是对方的轻身功法造成的影响。
正欲呼喊,眼前猛然一花,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如乌云般挡在了自己面前,连前方的阳光似乎都被这道诡异的身影完全遮挡住。
眼中瞳孔急剧收缩。差点吓得魂飞魄散,这人一闪一现间竟然出现在了他地马头上,如此超绝的身法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心中暗自叫苦,知道来人若是敌人,根本就不是他能够对付的。
一只手也不由自主的摸向了身旁的宝剑,似乎只有拿着兵器才能增强一点信心。
耳边传来一阵笑骂:“好你个骆方,不过数日没见就不认得
,怎么……还拿兵器,莫非你小子想要跟我练练?
看来你这些时日定是功力提升不少。也好,等到了牧场里。我再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好熟悉地声音,骆方闻言一愕,能够这样打趣他的且声音又如此邪恶的记忆中好像只有一人吧。
那好像是生命中最不愿意回忆起的可怕记忆。
终于……看清了身前这人的面孔!
“啊!秦……”
果然是那个曾经让他每次想起都浑身发寒的熟悉面孔,若不是拜秦一‘所赐’,他的功力也不会极速攀升,成为今日的一流高手。
只是那种锻炼的可怕过程还是不想也罢,会做噩梦的。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地笑容,说道:“看来你小子还没有忘记我,好了,回头再与你‘好好’叙叙旧,现在先回牧场吧,她们还好吗?”
“还……还好,场主前几天还问起秦爷。”
骆方最近虽然因作战勇猛,被提拔为执事,但若说平生最害怕之人,那绝对非秦一莫属。
皆因当日在飞马牧场,秦一无聊之时听闻商秀珣担心牧场的安全。
那时恰巧独霸山庄毁,原城主方泽涛被绾绾杀死,手下大将离心,又赶上杜伏威攻伐竟陵,这近千士兵也跟这一众家眷逃离了过来,加入到飞马牧场中。
但彼此原先统属不一,商秀珣担心战势烧到这里这些人无法形成有效的配合,才有此一虑。
不管是一时兴起也好,想讨美女场主芳心也罢,秦一一口应承了下来,然后就是按照现代训练军队的方法对这些人开始了惨无人道的操练。
其中骆方这小子也不知怎么就倒了霉,不但被秦一抓了壮丁,还成了典型,地狱般的磨练几乎让他崩溃。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秦一发觉这小子也算是个可造之才,整个牧场中只有他天赋最好,商秀珣身边若是能够多个实力强大的打手自身安全也算有所提升,索性就对他来个专门照顾。
能够让秦一给‘开小灶’,也算是骆方的运气了。
不过,严师出高徒。
这骆方着实有些害怕秦一,飞快的望了他一眼说道:“不若秦爷先在这里等候片刻,我这就通知场主,她若是知道秦爷回来定会非常高兴地。”
秦一摆摆手说道:“算了,哪用这么麻烦,又不是外人,咱们这就一并回去,你在前边领路。”
骆方不敢反驳秦一的话语,也知道他跟场主关系非比寻常,只得调转马头,在前开路。
马车缓缓通过吊桥,骆方对守桥者低语几句,几人立时面色崇敬地目送马车进入堡内。
秦一伙同雷九指从车内走了下来。
放眼望去,人来车往,俨然就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城市。
秦一暗自点头,比他离开之前这里显得更加繁荣,人头也多了不少。
在去过岭南之后比对两座山城才知道实则各有千秋,但都是名副其实的雄城。
这飞马牧场的初代场主,倒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秦一叫过骆方指着一路舟车劳顿的车夫吩咐道:“把他安置好了,对,我的意思就是让他住在这里。
什么?没有场主的规定外人不得入住,那也无所谓,麻烦你把他宰了吧,反正不能再让他回九江就成。
只有死人才不会泄漏我的秘密,你小子这个主意不错,看来我当初的训练果然有成效了。”
骆方真的快哭出来了,这位大爷的想法果然与普通人不一样。
心中暗骂自己多嘴,这不是没事自找不得劲吗!
雷九指心系恩师,急忙催道:“咱们还是先去拜见商场主吧。”
秦一能够理解他的心情,也不再戏弄骆方,对他说道:“你先去通知她们一声,我们随后就到。”
骆方如闻大赦,急应一声,骑马快速离开,眨眼就不见踪影。
雷九指也看出异常,打趣道:“看来那小伙子很怕你的样子,不会是欺负过人家吧?”
秦一嗤笑道:“说起来我还算是他半个师父呢,定是本少爷虎躯一抖身上王霸之气太过凌厉,你们这些凡人自然心怀畏惧了。”
对秦一的厚颜无耻自夸雷九指嗤之以鼻,扭过头去用后脑勺来表示自己的不屑。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十二章 - 影月寒水←
堡内飞马园。
秦一对坐在正中的商秀珣说道:“这次秀珣率领牧场子弟兵击败曹应龙联军,已是名扬天下,当是巾帼不让须眉呀,我在巴蜀闻之也替你感到心喜。”
一席白色劲装,三千青丝抛撒脑后显得更加娇艳迷人的商秀珣轻笑一声说道:“说起来秀珣还未答谢你哩。
若不是你通知你那好兄弟寇仲和徐子陵即时派兵救援,我们牧场真的要毁在那些恶人手上了。”
秦一洒然笑道:“总不能看着恶人行凶吧,再说以你我的交情些许小忙罢了,而且秀珣也不用妄自菲薄,若没有你这女英雌居中调度,纵是那两小子过来也难以做到如今的傲人战绩吧?”
商秀珣闻听秦一夸赞越来越露骨,俏脸微红,低头说道:“你这人是否对每一个女儿家都有一番说辞。”
秦一连忙喊冤道:“我对秀珣的心意还用做假吗?”
商秀珣在牧场中哪见过秦一这般言语直爽的男子,急忙娇声说道:“你若再口花花人家……人家就不理你了。”
秦一知道这个美人场主面皮薄,也不再逗弄她,话题一转说道:“那俩小子走的时候可有留下话来?”
商秀珣凤目含春,瞪了秦一一眼,娇嗔道:“当晚寇仲只说另有要事,就带着他的一群手下匆匆离开了。
哼,他们俩虽然救援牧场有功,但徐小子却放跑了曹应龙,快要气死人家哩。”
秦一一愕,事情果然还是按照原来的历史发生了,不过,这次安隆已被他逐出巴蜀。这曹应龙应该没有太大的危险了。
一个左右活不过半年的人,也没有再去找他麻烦的必要了,就让这老贼头死前享受一下人伦之乐吧。
当然,这些话却不能对商秀珣说出来,嘿然笑道:“曹应龙虽然死不足惜,但徐子陵这么做,必是另有原因,这样好了,秀珣你也莫要生气。我保证让他活不过一年。
嘿嘿,不知鲁妙子研究出的那些东西效果如何,我方才从狭口经过地时候可是看到那些痕迹了。”
白了秦一一眼,商秀珣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这狡猾的家伙,不过,那老头设计的东西着实巧妙且威力不凡,竟然能够达到千步的可怕距离,那些贼寇还没有看见我们的踪影,就先被射杀了无数。
没想到还真有些鬼门道。倒不全是骗人的把戏。”
秦一心中无语,鲁妙子的巧手再加上自己超过这时代人千年的知识底蕴发明地‘子母连环弩’若还仅是骗人的把戏,那也太伤人感情了。
算了,不知者不怪,谁让人家是温室的花朵。
没见过世面的丫头片子,不给你计较。
眉头微皱,秦一说道:“为何不见晶儿,莫非……不会是跟你吵架了吧?”
商秀珣差点气歪了鼻子,娇哼一声狠狠的瞪着秦一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大烂人还好意思说,自己一人一走了之。把晶儿妹妹丢在这里。
上次大战后她就跟着夫人一同出海了。”
“出海?”
秦一心中疑惑,莫非又去琉球了?
上次探路几人铩羽而归,连自己都险些丢了性命,她们母女若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妈的,总不会是学哥伦布一样探索新大陆去了吧?”
秦一脑袋上溢出一滴冷汗,旋即赶忙摇了摇头。把这荒谬的想法挤出脑壳。
虽然以前无聊的时候曾跟单婉晶说过海洋地尽头还有数片陆地,希望这只是自己的猜测。
“哼,你们男人果真没有一个好东西。”
商秀珣也说不出为什么,看到秦一这时候的模样就心中来气,狠狠的了他一眼,竟然站起身来舍下秦一自己在这飞马厅内,自个转身离去。
望着这美女消失在门外的倩丽背影,秦一骂道:“操,小娘皮的老子又没有对你始乱终弃,你生个哪门子气。
看你小丫头是被那些人宠得眼睛都长到天上了。回头非得把你搞到床上,抽你三十军棍。”
秦一骂骂咧咧的向后山方向走去。
那里还有一出师徒相认的三流桥段等着他去旁观呢,若是错过了岂不是可惜。
“鲁老,怎么说我可是把你失散多年的徒弟找了回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好吃的好喝地赶紧拿上来。
方才在小妮子那里吃了一肚子气,这回怎都要好好赚回来。”
方一进入‘安乐窝’秦一就开始乱没形象的嚷嚷起来。
雷九指捂着自己的眼睛,似乎对怎么会认识这种人感到万分的丢脸,尤其是在自己久别重逢的恩师面前。简直恨不得把秦一乱棍打出去。
不过,精神显得更加健康矍铄的鲁妙子倒是哑然失笑道:“就知道你秦小子始终惦记着老夫地六果佳酿。
都在老地方放着。想喝就自己去拿吧。”
两人都是不喜理法性格高傲之辈,彼此说起话来却颇为投机,秦一毫不客气,熟悉的像是在自己家般从橱柜中拿出一只酒坛。
破开坛口的泥封,竟
酒坛豪饮起来。
长出一口气,秦一赞道:“果然还是这里的酒饮滋味最佳。”
鲁妙子摇头笑道:“你这般直若牛嚼牡丹,简直就是浪费,端的坏了我的好酒。”
秦一不屑反驳道:“喝酒就是要的一种感觉,个人习惯不同,只要自己爽快就好了。”
雷九指讶异于两人之间的融洽关系,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现,能够见到自己最崇敬的恩师,已经足以让兴奋激动的了。
鲁妙子淡淡地看了雷九指一眼,一脸唏嘘的说道:“说起来当年也是一时之兴,不过小雷倒是有孝心,一直惦记我这个师父。
也罢。如今老夫什么事情都看开了,今次就正式收了你这徒弟吧。”
雷九指面现狂喜,拜倒在地下,口喧:“恩师在上!”
数十年心愿一朝得偿,心中惊喜岂是言语所能表达,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就像是出外多年的游子终于见到了自己至亲地家人。
在鲁妙子跟前,雷九指心中生起一股强烈的汝慕之情,想起自己十多年来混迹江湖的艰辛坎柯。竟然泪如泉涌。
鲁妙子活了近百年,什么事情没有见识过,脸上现出一片柔和,双臂一展,扶起雷九指说道:“说起来还是我这师父不称职,暂时你就待在这里,我也好好教授你一番本领。”
秦一怪笑道:“师徒重逢,虽然桥段很恶俗,不过。考虑在有美酒暖胃,少爷我就姑且看下去了。
老雷你也算是个老爷们,就算高兴也不能泣不成声吧,怎么说都是修成正果了,这也太丢脸了吧。”
雷九指被说的老脸通红,恶狠狠的瞪了秦一一眼,却也拿他别无办法。
鲁妙子望着秦一笑道:“听说你小子最近在江湖上是翻江倒海,十分嚣张呀,貌似连佛门四大圣僧都出动了?”
秦一说道:“倒是什么都瞒不过你,都是慈航静斋的老把戏了。来来回回就是借刀杀人,哼,少爷我若是这么容易就被那些女人搞定,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鲁妙子悠然说道:“四大圣僧久不理世俗之物,难生杀心,梵青慧请他们出山本就是一记错招。不过下次说不得就该换成宁道奇了,那老道虽是道门中人,但下起手来可是比一般人还要狠辣,你觉得自己有几成把握?”
秦一伸了个懒腰,谓然叹道:“他娘地,怎么只要是老子的对手,每一个不是圣僧就是邪王,要不就等着来个中原第一高手。
跟这些变态老怪物打,我迟早会短命地。”
鲁妙子闻言一愕,问道:“莫非……你跟‘邪王’石之轩已经交过手了?”
发现鲁妙子眼神中透出地怪异。秦一满脸不爽的问道:“怎么,被人追杀难道你以为是很光荣的事情吗?”
“那倒不是,只是好奇你竟然能从那老魔的手中安然返回,若说这天下间最危险的对手并不是宁道奇,恰恰是这‘邪王’石之轩。
因为后者不论是手段还是心性比之三大宗师都要狠辣百倍,当年石之轩魔功大成,直杀的魔门各派色变,那些各派老魔竟无一人敢与他争锋。
可知他的威慑恐怖之处,就算是现在功力倒退也没有任何人敢小觑他。所以与他对战你能保命,我才说你幸运!”
秦一冽着嘴冷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迟早有一天我会彻底超越所谓的三大宗师。
还有那邪派八大高手,我若没有记错已经有三人死在我手中,安隆是我手下败将,不足为虑。”
鲁妙子抚须笑道:“我相信你能够做到,因为你秦一已经无数次让老夫惊喜了,而你这些年闯出的事业也堪称奇迹,当今天下还有谁再敢小觑你秦一呢?”
秦一眼珠一转,笑道:“能得天下第一妙手大师称赞,实在是令人难得,方才听那小妮子说这次反击战‘子母连环弩’立下奇功。
桀桀,您老人家还研究出什么好东西就别藏着腋着,赶紧都老实招了吧。”
鲁妙子干咳一声,笑骂道:“就知道你小子是无事不起早,来我这里果然没好事,好东西倒真是研究出不少,不过,暂时不在我这安乐窝中,你恐怕要失望了了。”
秦一怪笑道:“切,东西是死,人是活,到底哪个是宝贝我能分不清吗?”
“我老人家是上了你小子地贼船,不过,老夫现在的愿望就是有生之年能够把那卷册上的东西都制造出来……”
秦一点头说道:“我最近物色到一个造船专家,到时候我会让他过来帮忙,我希望那卷册最后一页上的模型能够尽快赶制出来。”
鲁妙子面色一沉,说道:“你真的决定了吗,那东西可不是‘子母连环弩’那么简单,就怕你到时候应付不过来半途而废。”
秦一挥手说道:“钱不是问题。缺少任何尽管告诉我,这件事对我来说势在必行。”
秦一拎着半坛酒从安乐窝中出来的时候已经月上柳梢头。
雷九指暂时留在了鲁妙子身边安心学艺,恐怕就算自己现在棍
打不走他了,这是个幸运的家伙。
秦一一时显得极为孤单清净。
寇仲现在诸事缠身,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从鲁妙子口中知道这两个小子果然与他命中有缘,三人曾经有过短暂的会面。
历史忠实地按照原本预定的轨迹行走着。
鲁妙子见猎心喜,把一身所学传授给了两人,雷九指也算是多了两个师弟。
单婉晶地乍然离去让他有些疑惑。按说东溟派以贩卖武器起家,当今天下大乱,任何地方都不若这飞马牧场来的安全,身边又有一个大宗师级的高手鲁妙子坐阵,不管从哪方面说都不应该离开这里。
揉了头被酒精轻微麻痹的脑仁。
这六果酿开始饮时醇厚可口,但却后劲十足。
方才他一番牛饮鲸吞,又没有刻意运功催发体内酒精,连走路都觉得脚下有些漂浮。
不过,秦一却很是喜欢这种模糊的感觉。随着功力的日益提升,这种放纵自身,一切不可把握地机会越来越少。
今晚月色当空,自己难得地清净片刻,在这环境优美的牧场中,真的很容易让人惫怠。
仰头再灌一口美酒。
算了,单婉晶不过是个稍有脾气的小野猫,也已经被他驯服,既然想要离开自己身边,随她就是了。老子还怕缺少女人吗?
眼眸中不期然闪过一个美丽的身姿,却不是他倾心爱恋远在巴蜀幽林小筑的石青璇,而是飞马牧场的年轻美人场主商秀珣。
秦一苦笑一声,自我解嘲道:“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不过,博爱一向是我们的本性。老子自然难以免俗了。”
身形一闪,立时消失在原地,向着‘眼前’地那抹仙姿倩影掠去。
“夜色已深秀珣还不安歇,莫要着凉了。”
流淌而过的小溪边,一个淡雅脱俗的美丽女子正静静的坐在一块突起的大石上,望着水中的月影。
美眸光影飘飞,似是正在出神沉思。
人影拂动,秦一如流云般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女子身旁,一边放肆的欣赏着老天鬼斧神工的杰作,柔声说道。
商秀珣美目转动。落在秦一身上良久,最后定定地落在他地脸上,好似想要从中发现某些不可明言地秘密。
但很可惜,这次注定要让她失望,反而是秦一眼眸中的坦然以及灼热让这情窦未开的小妮子抵受不住。
羊脂白玉般的粉脸顿时染上一层红霞,赶紧低下头去。
秦一笑嘻嘻的说道:“场主可从某家地脸上看出什么秘密吗?”
商秀珣白了他一眼,微嗔道:“看出你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哪有你这样盯着人家的。”
秦一也不生气,很是随意的坐在了商秀珣身旁。小妮子虽然黛眉微蹙,却终是没有说话。
仰头望天。秦一幽幽叹道:“这牧场真的很美丽,比之外边的纷乱,这里就是世外探源,四大寇还有那些居心叵测的家伙想要打这里的主意,委实可恶。”
商秀珣望着他说道:“那你是否同样也在打这个主意,想要把飞马牧场拉到你那好兄弟寇仲的阵营里?”
“美丽的事物总是让人兴起保护的欲望,何况这里还有个人间仙子似地美人场主,我又怎么舍得以一己之私来扰乱牧场中千万人的平静生活。
这天下战乱的地方太多,就给世间留一处乐土吧。”
商秀珣美目精光闪烁,疑惑的盯着秦一说道:“你说的可是真话,莫不是又在哄骗我吧?”
秦一洒然笑道:“那场主可曾见我对你提出任何非分要求?”
商秀珣鼓着腮帮,思索道:“以前没有,但说不得就是你玩弄的欲擒故纵的把戏,本场主虽然不爱管闲事,但也经常从手下口中听闻你秦一的‘丰功伟绩’,还真是令人怵目惊心的呢!”
秦一摊开双手,故作无奈道:“我可以把这当作美人场主比较另类地夸奖吗?”
商秀珣再也忍不住娇笑道:“你这人总是能够说出些让人好笑的话语,本该不睬你地。”
秦一说道:“看来我在秀珣心中形象还不算太坏,起码能当个逗乐的人。”
商秀珣白了他一眼,低着头淡淡说道:“你现在是大人物哩,秀珣身为飞马牧场的场主,考虑事情自然要先为了牧场的利益着想,人家都快烦死哩!”
秦一突然弯腰脱下自己的靴子,挽起裤腿把一双大脚放在冰冷的溪水中,叹息一声悠然说道:“秀珣不妨试试,烦心的时候感受一下大自然的神奇,未尝不是一种美妙的享受。”
商秀珣看的目瞪口呆,哪曾想到秦一竟然如此大胆在她面前肆无忌惮的脱鞋,根本不顾一点礼法以及男女之别。
理智告诉她这时应该拂袖离去,但真的很奇怪,她此刻心中竟然生不出一点的气愤,看着秦一洒脱自然的动作,反而心中生出丝丝的羡慕,竟然有些意动。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十三章 - 释压←
商秀珣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如此放纵。
捂着自己已经烧红的脸颊,昨晚的情景仍旧历历在目,一切都好似梦幻一般。
从小她就接受父亲以及族中的长辈的严苛教育,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今日这些对旁人来说都是难以企及的成就。
但莫要忘记,她始终是个女孩子,正是青春少艾。
周围人皆是她的属下,纵是美丽如仙,却无人夸奖她的美貌,更无人敢在言语上占她的便宜,甚至于在她面前作出各种粗鲁的事情。
她的芳心中,始终是寂寞的!
纵有各种烦恼压力都无人帮她分忧。
自身的快乐、痛苦亦无人分享。
而秦一却从未顾及到她的身份,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普通的女子,但正是这种从未有过的相处方式,令她心中忿怒秦一无礼之余亦大感刺激。
谁说古代的女子就没有叛逆期,像商秀珣这种一向高高在上的手握大权的女子才最是难以测度。
而秦一就是这根导火索,他的身上有种与凡俗不一样的气质,那种不同于这个时代任何男子的洒脱以及超然对于旁人来说都是如此的特殊。
这种矛盾突兀的感觉对于心思敏感的女子犹为明显。
当然,你说是成年男子本身的魅力也好,秦一自身妖功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蛊惑也罢。
总之当商秀珣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学着秦一脱下了脚上的小蛮靴,露出一双晶莹美丽的玉足。
不同于绾绾白衣赤足剧烈冲击旁人眼球的震撼,商秀珣这一刻地娇羞美丽比之她吃东西时的无双美态别有一番诱人心神的风姿雅致。
事后想起在一个男子面前露出女儿家的双足着实有些羞人,但落入水中感受着溪水冰凉湿滑的那一刻自己真的好开心。
似乎整个心灵都已放开,瞬间完成了一次灵魂的升华。
虽然她用言语一时难以表达出那种感觉。但……真的很美妙!
这将是她生命中永远不会忘记的珍贵记忆。
想起那个怎是让人看不透地男子,商秀珣立时感到此刻脑袋仍有些晕眩。
“那个该死的教唆犯,竟然让我一个女儿家乱没形象的喝酒,希望没有旁人发现,不然真是丢死人了。”
一想起此时商秀珣差点要哭出来,她甚至怀疑秦一那混蛋是否对她施展了迷魂术,不然自己怎么跟他一起对着酒坛豪饮。
而且还喝的烂醉,最后连怎么回来的都忘记了。
方才她惊醒的时候真的吓了一跳,赶忙检查自己身上的衣裳。好在没有任何不正常的迹象。
心中暗恨,都是秦一把她带坏了,这个可恨地家伙,若是敢偷偷占本场主便宜,回头定要把他的臭头砍下来。
只是隐约记得当时自己好像落进了一个很温暖的地方,那股味道虽然没有闻过,却感到很安全。
哎呀,好像是自己迷糊中主动贴过去哩!
一丝红霞已经蔓延到了粉颈,心中已经把秦一骂了千百遍。
“笃笃!”
敲门声传来。
商秀珣赶忙胡乱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说道:“进来吧!”
此刻心中竟然生出一股做贼心虚的古怪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进来的是自己的贴身侍女馥儿,这个小丫头双手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娇声说道:“小姐,这是秦大爷早上送过来的,还留了一封便笺说是小姐看了就明白。”
“哦?又是他,拿过来吧,我看那家伙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馥儿不敢怠慢,赶紧把一张纸绢递了过去。
商秀珣定眼看去,上边的字体虽然不工整。但比划行进间另有一种神韵内敛,傲然不群的气势。
不过嘴巴上却也不放松:“字体果然有够丑地!”
“昨夜一与秀珣赏月,不胜欢心,却一时不甚令秀珣冒饮,实乃我之过也,这里有秦一连夜熬制的‘清神养气粥’。效果非凡,当即热饮用!”
馥儿偷眼看去,并没有从主子面上看出任何表情,心中暗疑,却也不敢露出丝毫表情,这等事情本就不是她这小丫头可以管的。
商秀珣轻轻合上纸笺,柔声说道:“馥儿你把东西放下,自己出去吧。”
“是!”
直到馥儿重新关上房门,商秀珣才轻轻掀开碗盖,一股诱人的浓香立时从里边冲出。直入鼻端。
商秀珣美目放光,轻声说道:“好香呀,
那个坏蛋还有这门手艺,真是小看他了。”
低声自语间,俏立无双的脸蛋儿上如雨后初晴,露出让人心醉的浅笑。
浓密睫毛下地一双美眸亦闪动着莫名的神采。
这才拿起放置在一旁的勺梗,盛了一勺小心翼翼的放到丰润诱人的香唇内,细细品尝。
那种动念惑人、仿若寻幽探秘的神采简直美丽绝伦。
安乐窝。
秦一对鲁妙子笑言道:“这算否助纣为虐,那小妮子若是知道有你老人家在幕后做抢手。定会凤颜震怒。”
鲁妙子闻言怒哼道:“我还没说你小子无耻,为了讨好美人心倒是真懂得借花献佛。那可是我老人家找了好多材料才辛苦熬出来的‘养颜粥’。
自己还没有喝到口就被你这小贼偷个精光,还说什么助纣为虐,老夫现在就替天行道灭了你这无耻的小子。”
秦一身形一闪,躲过鲁妙子的‘黑山魔爪’,怪笑道:“我这不是事急从权吗,你老人家总不能看着人家好好的女儿家浑身酒气地出现在那些老古董面前吧。
我这虽有不盗而取的嫌疑,但却非为我自己谋利,我到现在还是空着肚子呢!”
鲁妙子闻言更是气愤,紧追秦一不放,怒叱道:“你还好意思说,既知人家是未出阁的清白少女,还把她灌醉,简直就是放浪形骸,其心可诛。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坏了人家名声。”
硕大的客厅内成了两人展示各自身法的场地,如穿花蝴蝶般人影翩飞。
雷九指完全成了看客,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一旁看热闹,心中却哭笑不得。
秦一从来就不是正人君子,怎么师尊您老人家也被他绕进去了。
“大不了我娶了她就是,反正肥水不留外人田,那小妮子嫁给我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鲁妙子终于停了下来,望着秦一没好气的说道:“老夫行走江湖数十年不是没见过无耻的,是没见过像你这般无耻的。
你小子如今怎都算是江湖上地顶尖高手,更被誉为未来最有可能超越三大宗师的人物,为何就没有一点高手地自觉呢?
秀珣是个可怜的孩子,我老人家可不能看她嫁给一个花花公子,将来受尽委屈。”
秦一厚颜无耻的早超越了某种境界,扯着嗓子吼道:“少爷我这是博爱,博爱懂吗?这叫雨露均沾。
再说了你又不是那丫头的亲爹,激动哪门子劲。”
跟秦一斗嘴鲁妙子似乎永远都占不了上风,想要动手又打不过这个强的变态的小子,只得瞪了他两眼,说道:“那你准备怎么对她?”
秦一懒洋洋得靠在一把椅子上,说道:“我说您老人家真是越扯越远了,一个女孩子背负的东西太多迟早会被压垮的。
所以才借此机会顺带开导开导她,哪有你想的这么复杂,我可是从来都是纯洁滴人!”
鲁妙子长叹一声,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说道:“秀珣她娘去的太早,整个牧场的重担就压在了她一人的身上,这次又有外敌联合入侵牧场。
虽然她没有说出来,但老夫却知道她已经到极限了,人力有时则穷,这对她来说却有些不公平,但亦是属于她的责任。”
“不在其位,不谋其事,能够把牧场经营成这样,已经不错了,这天下间的女子又有几人能够做到她那样。
小妮子太高傲了,所有的人又都宠着她,正是如此她才会越来越孤独,弓箭拉的太紧就会绷断,反伤自身。
适当的事情让她释放一下,只会有力无害,至于有伤风化,伤风败俗,于礼不合就不是老子去操心的了。
若是做什么事情都非要把自己圈起来,那与坐牢何异!”
鲁妙子眼睛一亮,拍掌笑道:“就知道你小子古灵精怪,鬼点子多,嘿嘿,说起来老夫早就知道那小丫头出了问题,却始终没有办法。
妄我鲁妙子自称聪明绝世,还不如你一番狂饮来的简单,不愧是‘妖皇’,若是旁人万想不到如此怪异的妙招。”
秦一立时喊冤道:“既然早就知道我在做好事,方才还对我喊打喊杀,害的少爷我差点就被你吓死,赔来!”
鲁妙子怒极而笑,身形一闪抬脚照着秦一的屁股上踹去,一边吼道:“偷东西你还有理了,给我——滚!”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十四章 - 三十七计之美男计←
商秀珣此时正与秦一下棋。
说起来秦一虽然功力上令天下人敬畏,但老实说天才在某些方面总会有些致命的疏漏,他就是个超级臭棋篓子。
本来那天闲极无聊与鲁妙子对杀,结果半个时辰后被狠狠的羞辱了三盘,恼羞成怒下掀翻棋盘仓惶而逃。
耳中至今仍能听到鲁妙子嚣张至极的大笑。
“老东西都快成精了,跟他下棋不是自取欺辱吗?”
几番苦思,秦一终于找到失败原因。
于是脑筋一转,急于搬回颜面的秦一在‘不经意’间从骆方那小子口中知道商秀珣略通棋艺,闻言大喜,自己颠颠的送上门去。
好在这情报并非虚构,两人都下的一手烂棋,反而感到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杀的好不痛快。
商秀珣除却贪嘴好吃些美食,平时哪有什么娱乐,跟手下下棋,要不笨的要死学不会,要不就是畏畏嗦嗦不敢赢她,没有半点意思。
此时正托着香腮,一脸得意的望着秦一皱眉苦思。
芳心大喜,终于知道本场主的厉害了吧,人家可是高手来的。
正待这时,有手下前来禀报:“禀场主,有队人马向我牧场驶来,对方打出的是关中李唐秀宁公主的旗号,是否让她们进来?”
“李阀的人?有多少来人?”
“大约三十多个人,身上并没有重兵器。”
“好吧,放下吊索,让他们进来。”
“慢,秀珣怎能随便让人进来,这要是万一对方图谋不轨。岂不是引狼入室。”
在商秀珣怒目而视下,秦一不动声色的抓起一把棋子摊在棋盘上,把个棋谱彻底搅乱。
“哼,小气的家伙,秀宁是我闺中密友,这里本就由我说了算,为什么不能让她们进来?”
商秀珣娇嗔一声,白了秦一一眼,更像是小女生在对自己的情郎斗气。
秦一双目灼灼。紧盯着商秀珣的美眸嘿然笑道:“非是不让她们进来,但不可否认,现在乃是非常时期,事关彼此双方利益,任何朋友都有可能摇身一变成为在背后捅你一刀的敌人。
人无伤虎意,虎却有害人心,这是我地经验之谈,秀珣信否?”
自那晚宿醉后,商秀珣就感到自己对秦一多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莫名情愫。芳心中好像有了一些变化。
闻言沉思片刻,也知他非是无稽之谈,询问道:“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不让人家进来吧,这样怎都说不过去!”
“秀珣应该不会忘记第一次四大寇围攻飞马牧场的时候李阀的一众人就曾经暗打牧场的主意,但后来却被李密算计,险些毙命。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李阀意欲争霸天下,飞马牧场就算再想保持中立,但在这个乱世争雄的年代。若没有强大实力的保证,一切都是空谈。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
飞马牧场就是一处让人眼红的宝藏,任何人都想把它据为己有,四大寇如此,萧铣朱粲也不例外。
李阀亦从来没有停过这个念头。在利益面前任何的友情都是可以廉价出卖的。
这些人只能进来五个,还有不得携带武器,否则走人。”
商秀珣回味着秦一地话语,低声说道:“或许你说的是对的,我们牧场一直以来都保持着与世无争的姿态,却屡屡遭到别人的觊觎打击。
或许当初祖上定下的规矩在现在已经不合适了,去吧,方才他的话你也听到了,想要进牧场就按新规矩来。”
李秀宁仍和以往一样美丽娇艳,只是身上隐约多了一丝天皇贵冑的疏离。若非感觉敏锐绝难发现。
乍一看到跟随在商秀珣身后的秦一,表情不禁一愕,显是没有想到他竟会出现在这里。
一向以家族利益为出发点地李秀宁黛眉微蹙,心中已然开始算计秦一的出现会否干扰到她此行的计划。
她本就慧智兰心,从先前进入牧场的变化已然联想到必是这秦一暗中搞鬼。
二哥李世民又与此人不对头,从东都逃回来,接连好多天都是阴沉着脸,在家族中与大哥的争锋也完全落在了下风。
这下……真的有麻烦了!
一瞬间脑海中各种念头电闪而过,面上却露出一丝亲切的笑容。上前几步对商秀珣说道:“自上次一别,小妹可是一直惦记场主。本来听闻四大寇再度侵扰牧场,本想派兵支援,却不想当初我家族周边不宁,等剿灭一众宵小的时候,牧场之危也已经解开了。”
商秀珣妙目一转,淡然说道:“公主有心了,不过是一群见利而起的小人,对付他们我牧场数千子弟已经绰绰有余。
只是不知这次公主过来所为何事?”
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说出来面子上也不好看。
雄踞关中的李唐要想谋略天下,迟早要与坐阵中原地寇仲一争雌雄,而这个时候一直保持中立的飞马牧场所拥有的优良战马就成了一个极为重要的筹码。
谁若是拥有了它,就等若是手中突然多了数千精骑,这已经足以决定未来一场重要的战争走向。
所以,李唐上下对此极为重视,才派出李秀宁出马,想要说服商秀珣。
最好是能够彼此联姻,飞马牧场彻底融入李唐,有了这层关系,自是最妙;若是不成退一步也要让飞马牧场能够长期提供给他们优良体健的战马。
本来李秀宁是信誓旦旦,认为此事应有六成把握,但秦一地出现却让她使料不及。
女人最是敏感,看两人之间好似已经有了某些暧昧的关系,这点从商秀珣偶尔望向秦一的眼神中已能看出端倪。
若是真让飞马牧场并入大华国,一增一减对她们家族而言简直后患无穷。
李秀宁心中焦急,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望着商秀珣淡淡说道:“小妹这次来主要是有些重要的事情想要跟场主商量。
若是秦先生方便的话……”
秦一乱没形象的
哈欠。故意作出一副愚笨地模样,大大咧咧的说道:方便,不用管我,你们有什么事情继续聊就是了,把我当成空气就是了。”
李秀宁闻言差点气炸了肺,还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家伙,难道他听不出自己方才那只是客套话吗?
主辱臣怒。
一只陪同李秀宁身边的窦威性格最火爆,方才被牧场中人仿若防贼般地搜查缴械已经感到极度不爽。
这小子以为自己是谁,堂堂大唐公主又岂是他这个贱民可以侮辱的。
终于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怒火。双目一瞪,冲到秦一面前,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衫,怒喝道:“小子,我家公主要与商场主谈话,你最好还是出去吧。”
手中蓦然发力,就想把秦一甩出去,却感觉自己抓的哪里是个人,分明就是一座山。任他如何使劲都没有无法把秦一挪动半点距离。
一张脸涨地通红,恨不得找的地缝钻进去。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森寒冷厉的警告:“再给你一息的时间若再不把你地狗爪从老子身上拿开,不然小心我就替你剁下它。”
窦威闻言暴怒,自自己学艺大成以来什么角色没见过,这小子真以为他是三大宗师了,竟然如此嚣张。
窦爷今天要不给你点教训,还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大掌抬起,就要砸向秦一面门。
虽然都知道秦一这是故意在寻衅,但谁也没想到竟是李秀宁一方的人先忍不住。
两女面色倏变。
李秀宁知道秦一地恐怖之处,知道自己手下绝然难以讨好。更因为如此一来更是中了这恶人的算计。
心中悔恨的要死,急忙开口阻止。
商秀珣则是美目闪过一道寒光,看来秦小子说地果然没错,这李阀的人在自己的地盘上竟然还敢行凶。
简直就是目中无人,嚣张跋扈!
先前还有些不太相信秦一的话,觉得他似乎有些危言耸听。今日才是非是夸大,完全就是心有图谋。
一时对李阀的恶感骤升。
人的思想总是很奇怪,爱情可以让人盲目,身陷其中的你可以忽视心爱之人的一切缺点而甘之如饴!
但当你对一人有成见的时候,就会想起他诸多的毛病。
“哼,人家大华国面临着周边那么多地敌对势力,还能百忙中派兵来支援牧场,你们李唐说什么和我商家数十年交情,却也没见有半点表示。
只是事后说两句不咸不淡的话,这算什么。还亏我每次都把最好的战马卖给你们,就是肉包子打狗还能看它摇摇尾巴呢!
李秀宁常年为李唐事业往来奔跑,确是这个时代最出色的外加家,她对李阀的贡献绝对不可忽视。
但个人武功上就着实差了许多,等到发现不妙出言阻止时候窦威的大掌已经快要落到了秦一脸上。
“不自量力!”
众人根本就没有发现怎么回事,窦威就像是一枚出膛地炮弹般骤然向后弹射了出去,眼看就要撞到身后坚硬的石柱上。
另一旁他的好友李纲眼见不妙,脚下一窜,闪到窦威身后。双掌抵在他的后背上,试图减缓退势。
一股强横彭湃的巨力从接触点传来。瞬间侵入到他的筋脉内,整个人如遭雷击。
“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身体剧烈晃动,恍若筛糠,终于在背脊紧贴在冰冷石柱上的时候停了下来。
心中暗自惊骇秦一的可怕,只是余波就有如此大的反震力,这彼此差距也太大了。
双手一空,身前窦威软倒了下来,竟然已经陷入昏迷。
无暇顾及自己身上地伤势,急忙查看窦威的情况,面色也越发阴沉,对方好狠辣的手段。
窦威此时全身真气逆行,内腑皆有移位的迹象,体内筋脉也被一股无坚不摧的异气冲击破坏。就算侥幸不死,以后也难以再与人动武。
但对于一个武者来说,这简直比要了他地命还要残酷。
自己的至交好友竟然遭此无妄之灾,纵是李纲一向精明过人,此刻也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满心悲愤,猛然站起身来,双目充血,满是怨毒的对秦一说道:“阁下难道不觉得自己下手太狠。有伤天德吗?”
秦一闻言冷笑道:“阁下真是无知地好笑,究竟谁先找麻烦,哪个先动手的大家都看地分明。
方才他攻击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卑鄙了,难道非要等着他一掌打在我脸上,把老子毁容了我才能找他报仇?
莫非,只许你们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
李秀宁一脸哀伤,痛声说道:“那你也不用下此重手吧,以先生的功力明知他根本就无法伤害你地。”
秦一嘴角上挑。说道:“首先声明,我跟本没有动手,对付这种蝼蚁,还怕脏了我的双手,所以我是用脚踢的。
其次,公主的话实在大错特错,若是按照你的意思就是无法伤害就不能还手了,你觉得我就这么欠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本身就是你驭下不严。管教无方,感情我还有点小本事,若是换作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这时候一条无辜的生命就要毁在你这属下手中,敢问到时候公主大人又是否伤心呢?
我看最多就是赔上一两银子,谁让这年代的人命比狗还贱!”
秦一言词狡辩。话语歹毒刻薄,偏又大摆道理。
这事确是他们理亏,但明明损伤的却又是李秀宁地人,这口恶气憋在胸口委实难以咽下,李唐的人多长时间没有吃过这等恶亏。
就算是李秀宁也是心中忿忿难平。
李纲愤然说道:“不管如何,难道阁下伤人就这么算了不成?”
秦一故作恍然的猛地一拍脑袋,笑嘻嘻的说道:“差点忘了,一般遇到这种事情你们这些世家门阀的人都是这么做的。
拿好了,这是一片金叶子,可比区区一两银子值钱多了。考虑到公主手下怎都要
份,不可同猫狗一般并论,这些足够他的汤药费了。
说着竟真从怀中掏出一片金光闪闪的叶片甩到李秀宁手中,还不忘作出一副打发乞丐的模样,把个大唐宁公主狠狠的羞辱了一遍!
口中兀自低声嘟囓:“狗日地物价都开始涨了,这人命怎么也跟着贬值了,以后再遇到这事干脆还是打断一双腿算了,要不然每次都要赔偿,老子就要变成穷光蛋了。”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
商秀珣听的目瞪口呆,看向秦一的眼神已经一变再变。
实在是太邪恶了。明明是他伤了人,竟然还能强词夺理,硬是把自己安到了受害者的位置上。
让这大唐公主吃了大亏还无法诉苦,真是太有才了。
虽然心知这是秦一在故意捣乱,芳心中却没有半点生气,如此好玩的事情还是从未见过,能看到这个一向镇定自若高高在上的李唐公主吃瘪,心中竟然隐隐生起一种快意。
即便再好地修养只要没有到达圣人的境界,也无法容忍秦一的挑衅,李秀宁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美眸死死的盯着秦一的双眼,如果眼睛透出的光芒能够折合成温度的话,秦一现在恐怕已经连骨头都被煮熟了。
可惜,他对面这个对手绝非她这点小‘伎俩’就能打败的。
秦一一脸毫无所觉,反而双目灼灼肆无忌惮的扫视在李秀宁高耸的胸部以及几个女儿家敏感地部位上。
一股火辣辣的视线有若实质般穿透了她的衣衫,感觉自己某些地方的肌肤竟然生起了反应。
李秀宁心中顿时羞怒交加。
秦一的双目放射出的邪光让女儿家心惊,立时败下阵来,娇躯微转,狼狈的避开秦一的视线扫描。
深吸一口气,李秀宁知道此时此地都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片刻后脸上又回复以往地淡定自若,挥手示意李纲不得妄动,扭头对商秀珣歉然说道:“方才是敝属下无礼,惊扰了场主,还请勿怪。不过,窦先生身受重伤此时需要好生调养,还望场主帮忙。”
商秀珣也觉得秦一下手有些太狠了,不悦的瞪了他一眼,说道:“公主放心,小妹这里还有些疗伤秘药,希望能够帮地上忙。
馥儿,你带着李先生去安排一间客房,好生招待。”
主上有令。属下不敢不从。
李纲怨毒地眼神瞪了秦一一眼,这才抱起昏迷中的窦威满脸悲痛的行了出去。
对这种人物的威胁秦一向来是不屑一顾,你会在乎一只蝼蚁的威胁吗?
不过,他却不打算罢手,对这个跟师妃暄一样喜欢到处游说旁人的女子秦一没有半分好感。
原著中此女就是跟师妃暄应付徐子陵的手法一样,一再打出感情牌来蛊惑寇仲。
哼,长的再漂亮又怎样,老子最看不顺眼的就是这种女人,寇仲徐子陵两个小子白痴。栽在你俩手中,是他们命犯桃花。
这次老子既然出现,就要拨乱反正,管你什么公主仙子,若是不听话,一律成为俺老秦地打击目标。
眼珠一转,秦一阴阳怪气的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公主当断则断,果然厉害。真不愧是世家门阀教育出来的优秀子弟。
只是可怜我那好兄弟心中始终挂念着公主一人,却是襄王有梦,神女无情,可惜,可怜,可叹呀!”
一经秦一点醒。商秀珣娇躯一震,终于明了他话中意思。
对李秀宁的手段也感到一阵不舒服,看来对于这些世家豪族来说属下只不过是随时可以抛弃的工具。
什么事情都不如家族的利益重要!
语气顿时变得有些冷漠道:“公主此次是要买我牧场的战马吗?正好这里有五百匹刚培养成熟的战马。”
李秀宁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的咬上秦一两口,方消心头之恨,你不在这儿当搅屎棍子能死呀!
李秀宁却也不是这么容易承认失败地软弱女子,此时反而被秦一的嚣张激起了心中的傲气,淡淡的望了商秀珣一眼说道:“这次小妹过来确有要事,说起来乃是一桩喜事!”
太无耻了,姐姐都叫上了,不过想攀交情。你丫的还差的远了。
秦一不屑的撇了撇嘴,心中冷笑。
不过,这次却没有插科打诨,他也想看看李秀宁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说实话,这时代的女子能够像李秀宁这般出色的确实少见,为了家族的事业东奔西跑委实不易。
平心而论,已经称得上女中苏秦。
奈何彼此立场不同,任她有什么计划秦一都会竭尽全力去破坏。
社会是很残酷地,只能怨你生错了人家吧!
商秀珣也搞不明白李秀宁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闻言好奇道:“不知公主说的喜从何来?”
李秀宁得意的瞥了秦一一眼,珊珊说道:“姐姐如今正值妙龄。却一直未曾婚配,小妹这里正好有一桩美妙姻缘。
我二哥世民龙虎之貌,又有经天纬地之才,且与姐姐亦是知交,一直对姐姐心有爱慕,正是门当户对之相。
若是能够结成秦晋之好,岂不是一桩美谈。”
“啊!”
商秀珣没有想到李秀宁竟然踢的这事,顿时羞红了脸,竟然下意识的向秦一瞟了一眼。
“呜!”
秦一瞪大双眼,一时险些被自己地口水呛住,怔怔的望着李秀宁。
心中涌起一股高山仰止的‘敬佩’之情。
太强了,果然是没有更无耻,只有最无耻,李世民为了吞并飞马牧场连‘美男计’都使出来了。
你***牛X!
三十六计果然不是白学的,这连三十七计都已经研究出来了。
这还不嫌够竟然又打出感情牌让自己亲妹子当拉皮条的。
日,老子服了!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十五章 - 死局,自投罗网←
“啪啪!”
突兀的掌声打破了房间中的尴尬。
秦一怪笑道:“厉害,太厉害了,秦王殿下这招棋下的妙呀,抱得美人归尚且能搭上一个飞马牧场,正是人财两得。
这笔买卖实在做的精彩,但若我没有记错,他好像已经有了正妻吧,长孙家的那女子一向贤慧温婉,可惜却要做了这政治交易下的牺牲品,真是可怜!”
商秀珣事前猜测过各种答案,却唯一没想到的就是联姻,旋即心中生起一股怒气。
李世民固然是人中龙凤,雄才大略,在这乱世中若是嫁给他确是女儿家最好的选择,但秦一方才说的没错。
他早已娶了长孙家的女儿为妻,自己若是嫁过去算什么,小妾吗?
就算是他李世民愿意把大妇的位置留给她,长孙家族也不会善罢干休,治下百姓怎么看待她,反而让自己落了骂名。
李秀宁心中叫苦,难怪出来的时候头上总是有乌鸦飞过,不吉利呀。
有秦一在这里边搅局,蛊惑商秀珣,看来事情真的不妙了。
赶忙补救道:“我想秦先生误会秀宁的意思了,我二哥并不是绝情忘义之人,若是姐姐将来嫁给我二哥,绝对不会亏待于你,秀宁保证长孙嫂嫂定会非常乐意多个好姐妹的。”
秦一面色古怪,这李世民不会是想搞个两宫皇后吧,越来越牛X了!
商秀珣一向高高在上,受不得半点委屈,此时面色一寒,沉声说道:“这事公主就不要再说了,秀珣暂时并无婚嫁的打算。秦王殿下美意也只能说声抱歉了。”
李秀宁闻言大急,赶忙说道:“姐姐,我二哥对你早已爱慕已久,并非家族原因……”
秦一笑嘻嘻的说道:“场主既然都表示了暂时没有打算,就说明她与秦王殿下命中无缘了,不过……
桀桀,宁公主也不要失望,我这里恰好也有件十分重要的事情需要跟公主商量。”
李秀宁心情正糟糕,现在看到秦一就恨不得照他脸上提过去。冷声说道:“秀宁连日赶路,身子略显不适,秦先生的话以后再说吧。”
秦一双手抱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若我说这事关乎你们李唐家地命脉,以及一个惊天秘闻呢?”
李秀宁美眸寒光一扫,缓缓说道:“先生莫要危言耸听,我李家正如日中天,哪会有什么危险。”
“所以我这里有笔大买卖需要跟你们李阀合作。”
李秀宁悄悄看了身旁商秀珣一眼,看她此时也是一脸疑惑。显是也不知道秦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终于微微点头,示意秦一说下去。
秦一心中暗自得意,小娘皮的终于上套了吧。
大爷我有的是手段整治你,这下就轮到你头疼吧。
轻咳了一下,说道:“敢问二位,可知以前江湖上流传最广的两句话?”
李秀宁脑筋一转,轻声说道:“你说的可是和氏璧和杨公宝藏?”
秦一拍手赞道:“公主果然聪明,世人皆言和氏玉璧杨公宝库二者得一,可得天下。”
李秀宁故作恍然,讥讽道:“世人皆知和氏璧早在东都的时候就被先生毁坏。并从里边抢得秘宝天晶,传闻那天晶乃是悟通天道的无上法门。
莫非,先生口中的交易就是这个?”
秦一摇头笑道:“什么悟通天道纯粹是那些无知之辈胡扯妄猜罢了,今日我说地这笔交易却是杨公宝藏,不知公主可有兴趣一听。”
李秀宁娇躯微颤,定了定神。沉声说道:“莫非,先生知道这杨公宝藏所藏何处?”
秦一眼中的邪恶的越发明显,嘿嘿点醒笑道:“这正是与公主的交易!”
李秀宁心中闪过一丝警兆,她听明白了秦一话语中隐含的意思,道:“与我的交易?”
秦一笑道:“公主这样理解也不错,公主不是为了你们李阀一向是鞠躬尽瘁,不辞劳苦的,这次只要你答应我一个小小的条件。
我就把杨公宝藏的秘密双手奉上,我想如此丰厚地回礼公主定不会拒绝吧!”
紧咬着下唇,李秀宁知道天上从来没有主动掉馅饼的美事。尤其是面前这人,他若是有此好心,那
可以打人们的脚趾头缝里钻出来了。
而且,这笔交易又是涉及到自己,让她心中瞪时生出一种十分不妙的感觉。
深吸一口气,双目紧盯着秦一沉声说道:“开出你的条件,看秀宁能否做到。”
秦一浑然没有发觉自己此刻笑起来像极了童话故事中准备骗取小红帽的大尾巴狼,笑眯眯的说道:“我兄弟寇仲少年英雄,不但是武学奇才。更是军事上的天才,邙山一役痛歼李密十万瓦岗军。
如今雄踞中原。官封大华一品兵马大元帅,声势无两,正是天下无数女子心中追捧的大英雄,丝毫不比你二哥李世民差,我说的没错吧。”
李秀宁心中地不安越发强烈,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不断向她示警。
秦一继续滔滔不绝:“尤其难能可贵的是他现在至今仍未婚配,我曾追问其原因,方知他心中竟然早有苦恋的对象,奈何当年身份诧异悬殊,只得黯然离去。
如今终于功成名就,就算是一国公主娶来做老婆也不算辱没了对方,今日适逢其会,鄙人才想要成人之美,助他完成这个心愿。
所以,才决定拿出杨公宝库作为聘礼,公主非是无情之人,当不会让我兄弟失望吧!”
李秀宁娇躯巨颤,如遭雷击,面色一时间苍白如纸,不可致信的望着秦一说道:“你是说……让我嫁给寇仲?”
秦一一脸赞赏道:“公主果然聪慧,在下正是这个意思,如今双方已是门当户对,公主又是云英未嫁之身,应当不会拒绝吧!”
“可我已经许配给了柴绍,又怎能令嫁他人,绝对不行的。”
秦一闻言嘴角一撇,冷笑道:“你说那个整天就知道跟在你身后地废物呀,你觉得他哪点比的上寇仲?
像这种窝囊废,直接退亲就是了,你应该知道寇仲对你的心意,难道他柴家比之杨公宝藏和华唐两国之间的和平还要重要吗?
只要你嫁与寇仲,两国自是结成姻亲,当初,你老爹娶了王世充的侄女不就是打的这个如意算盘。
只是现在换换人,又能得到一个天大的宝藏,这笔买卖如何做,不用我再教你们如何选择了吧?”
李秀宁紧咬樱唇,声音竟有些恳求道:“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先生为何要苦苦相逼,陷秀宁于不义!”
秦一淡声说道:“我不过是把交易筹码摆在台面上,公主也不用这么早就给我回答,例来婚姻大事都要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反正这事急不得,公主可以回去跟你老爹好好商量。”
“秦一,你好狠!”
李秀宁终于明白了秦一此计的险恶。
这却是一招‘阳谋’,明知道这是针对她的陷阱,但结果已经不用讨论了,生在帝国家,任何事情哪怕个人婚姻也是政治交易中的筹码。
只要对家族有利,就可以牺牲。
心中涌起对秦一地无限恐惧,二哥说的没错,这人果然是最可怕的敌人,任何人若是落入他的算计那将是生命中最恐怖的遭遇。
如今她就落入了这个层层阴谋构筑的漩涡中,以杨公宝藏和华唐两国短暂和平作为诱饵,这个‘馅饼’还不是一般的沉重。
恐怕一下就要砸的父亲晕头转向了,这事就算是二哥也铁定无法帮忙,至于大哥肯定是煽风点火举双手赞成了。
这正是秦一的邪恶可怕之处,聊聊数语就把她自己逼到了家族地对立面,到时候没人会帮她,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
心中满是苦涩不甘。
本是算计商秀珣,想要借机吞并飞马牧场,却孰料转眼间形势逆转,反而是自己成了这板上鱼肉。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秦一这可恶地家伙在搞鬼。
这一刻她终于理解了二哥当初从东都逃回来后的心情。
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被旁人耍弄于股掌之间,且这根本就是一盘死局,没有人能够救她。
二哥不行,柴绍更是不成!
李秀宁一时怒极攻心,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竟然昏迷了过去。
第十三卷 长安盗宝
→第十六章 - 二戏李秀宁←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怎么说也是我牧场的客人,若是有大麻烦了。”
商秀珣叉着小蛮腰,冲到秦一面前狠狠的瞪着他说道。
早知道这人出现没好事,方才怎都不应该答应他过来的。
秦一满脸微笑,淡然说道:“你看见了,我一没打她,二没咒她,是她自己晕过去的关我什么事。
也许是真是像她方才说的旅途劳累,也对呀,一个女孩子家的,整天东奔西跑时间长了身体会吃不消的。”
商秀珣闻言立刻嗤之以鼻,不屑道:“还在狡辩,分明就是你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才把人家气晕的,本场主可都听的一清二楚呢。”
“既然听的清楚,那更不关我事了,我不过是给她介绍一桩美好姻缘,你莫非觉得以我兄弟如今的地位难不成还配不上她一个李唐公主?”
商秀珣一跺脚下小蛮靴,娇嗔道:“你都知道李秀宁明明早有婚配的,这不是硬要棒打鸳鸯拆散人家吗?”
秦一冷笑道:“既然早有婚约,就不应该再抛头露面,像她这样算什么。
秀珣莫要可怜她人,莫非你忘了方才是谁要给你说媒来的,她李阀可考虑过你的感受?
再说,既然她李秀宁这么热心此事,那我索性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商秀珣黛眉微蹙,说道:“就算你是为了秀珣出这口气,那你也不用说什么用杨公宝藏做聘礼,这玩笑可是开大了。”
秦一一脸无辜,道:“什么玩笑,我秦一说话,向来都是板上钉钉。寇仲暗恋李秀宁非是一朝一夕,你可知他为何要立志争霸天下?
就是为了让李秀宁知道他也是号人物,虽然在我看来这个理想实在幼稚的可笑,但却是他当初的梦想。
我做大哥的当然要成全他了,不过是个婚约罢了,又没有真正嫁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占便宜的却是李渊。
一个女儿换座宝藏。这笔交易他赚大了,李渊那老色鬼若是知道了恐怕做梦都要偷笑呢!”
商秀珣说道:“那也不能拿女儿家地终身大事当成政治筹码吧!”
秦一撇了撇嘴,干巴巴的说道:“五十步笑百步,我们的场主大人好像已经忘记了李唐公主来此的目的了。
滋滋,秦王李世民多响亮的名头,我这种市井小民是万万比不得的,也难怪现在急着替人家抱不平呢!”
“秦一,你去死吧!”
商秀珣尖叫一声,终于再也忍不住抬起玉足向秦一屁股上跺去。这个家伙委实太气人了。
秦一哈哈大笑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大厅中。
只是一串话语从远处钻入商秀珣耳中:“李阀此举本就不安好心,秀珣若相信我,就交给我处理就是,反正扮恶人少爷我早就习惯了。”
盯着秦一消逝的方向,商秀珣美眸异彩闪现,却让人猜测不透她此时心中的想法。
…………
自己好似陷入了最深沉地梦魇,那双邪恶的眼眸,得意的冷笑都无不在嘲讽着自己的无能。
真的是惨败。在那个恶魔面前自己甚至没有一丝还手之力,完全落在了下风。
一声惨叫似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振荡在她的心神上,
“嘤咛”一声,李秀宁终于从深深的恶梦中醒来。
身体仍旧有些无力,或许……是心灵的疲惫。
“你醒了!”
一个平和地男子声音从身边响起。
李秀宁却如遭雷击。即便是闭着眼睛她亦不会忘却这个声音的主人,是他!
他怎么在这里?
李秀宁猛地睁开眼睛,戳指向前方点去。
一股柔风拂过,李秀宁的攻势立刻冰消瓦解。
“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虽然我是不介意杀个女人,因为你刚刚的冒失举动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但考虑到你将来就是我的弟妹,下不为例。”
李秀宁的身体尽量向床角靠拢,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尽量的远离这个邪恶的家伙,待在他的身边只会让自己感到浑身发冷!
房间很大,但却让她堂堂李唐公主没有半点安全感。
想起方才似曾听到的惨叫。立时面色大变,望着毫不知耻肆无忌惮坐在床边地秦一厉声喝问道:“你把我的属下怎样了?”
秦一耸了耸肩,满脸无辜的说道:“没怎么样呀,我不过是想要看看公主,你那些很没有礼貌的手下就对我恶言相向,还试图动手。
所以,我
教他们一些做人的规矩,公主可以放心,我秦一非是杀之人。也并没有伤他们的性命。
只是一些小小地教训,仅此而已!”
“那你过来作甚。难道还嫌羞辱的秀宁不够吗?”
秦一摇头说道:“非也,非也,方才在大厅我说的句句真心实话,或许以前我与你二哥有些误会,那不过是立场不同,适逢其会,不得已而为之。
但我相信世民兄乃是真豪杰,必会以家族利益为重,这场婚礼乃是天意如此,公主不用多虑,我想你将来嫁与寇仲定会过的更加幸福。
所谓合则力强,分则力弱,天下这么大,到时候华唐两家南北而治,这天下也能早一日回复以往太平盛世!”
秦一说起谎话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反正都是空口许诺,大饼自己已经画出来了,至于信不信就看李渊那老色鬼的智力水平了。
李秀宁看的明白,这分明就是秦一玩的合纵连横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