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部分
《《妖行大唐》》 · 李老道 · 2026-07-25
宋玉华看到自己的亲妹也有些激动,只是面色仍旧有些不好,似在强颜欢笑。
宋玉致立刻看出不对劲的地方,狠狠的瞪了秦一一眼,大怒道:“是否你这臭小子欺负大姐了,不然她怎会这样?”
秦一摊开双手,故作无辜的耸肩笑道:“或许是近乡情怯,也许回家住上两天就好了,玉致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会知道我要来的。”
宋玉致闻言不屑道:“哪个管你,只是爹说你这几天定会过来,其他的也不给人家说,搞得神神密密的。”
说罢一双玉白小手揪着秦一的领口,努力点着脚尖,作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威胁道:“你老实交代,是否又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
哼,鲁叔只是说巴蜀剧变,也不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气死人哩!”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三十七章 - 刻刀石上有姓名←
秦一眼珠转动,漫不经心的岔开话题道:“就玉致一人来吗,既然岳父大人已经等不及了,我们还是赶紧上路吧?”
宋玉致一脸吃惊,不可思议的望着秦一,片刻后满脸羞红,娇嗔道:“什么岳父,真是厚颜无耻,人家有说过要嫁给你这小贼吗?”
秦一作出一副凶恶的表情,嘿然冷笑道“老子看中的女人谁敢来抢,看我不拧断他的脖子。”
宋玉致举拳照他胸口锤了过去,气哼哼的说道:“难怪爹说你这人有土匪习性,果然不假
对了,别想岔开话题,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大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到底又在巴蜀干了什么‘好’事?”
对于秦一的性格宋玉致已经几位熟悉,越看他此时表情轻松,就知道事情绝对是最糟糕的情况。
秦一也不准备隐瞒,淡然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是看你姐姐郁郁寡欢,受尽解家小子的折磨,我秦一的性格一向是朋友有难两肋插刀的,自然是帮她平了独尊堡,些许小事,不足挂齿,你也不用替你姐姐谢我了!”
宋玉致闻言只觉眼前一花,险些晕倒,目瞪口呆的望着秦一,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说什么,难道你屠了独尊堡满门?”
“事实上,解晖这老小子跟这三论宗的嘉祥大师参禅理佛去了,我佛慈悲,解施主最后时刻大彻大悟,放下屠刀,真是可喜可贺呀!”
秦一睁着眼睛,大言不惭的口吐狂言道。
“什么?”
宋玉致大惊失色,尖声说道:“你真把独尊堡给屠了?遭了。爹会杀了你的。”
对于宋玉致与乃姊决然不同的反应,秦一却很是欣慰,虽然这小丫头每次都对他恶行恶语,却早已芳心暗许,故此刻第一时间考虑的乃是他的安危而不是关于他杀人是否合理!
秦一脸上地微笑更加灿烂,上前一步,极为自然的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说道:“果然是我秦一看中的女人,有你这句话就是了。致致可知我这次来乃是正式上门提亲。
哈,你也不用太激动,聘礼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上路吧。”
对于秦一的亲昵举动,宋玉致一呆,旋即俏脸微红,赶忙躲了开去,心中羞意大盛,这无法无天的小子。没看大姐还在身边看着呢吗,真是羞死人哩!
一跺脚下小蛮靴,气哼哼的说道:“你就不能正经点吗,人家是跟你说正经话呢,本来就是想告诉你爹已经把你的名字刻到磨刀堂内的磨刀石上。
你竟然又闯下大祸灭了独尊堡,难道你不知道解伯伯和爹地关系吗?
若你不想被阿爹宰了就赶紧逃命吧!”
秦一笑嘻嘻的说道:“逃命?我好不容易不远千里来求亲,结果被自己未来的媳妇挡在山门外边,一个劲的劝我逃跑,这算他***什么道理,小丫头一边玩去。否则家法伺候!”
“你……你去死吧,神仙都要被你气死!”
宋玉致酥胸起伏,俏脸通红,显是被秦一气的不轻,戳指点着他,语无伦次的说道。
“哈哈哈哈。上次东都一别,如今再次相会秦小弟已是名满天下的绝世高手,实在是让老夫开心呀!”
秦一心有所感抬头望去,远远走来的赫然正是‘银龙’宋鲁。
抱拳笑道:“竟劳动鲁叔大驾,秦一实在惶恐!”
宋鲁豪声笑骂道:“你小子少给我来这套,什么不胜惶恐,怕是心里早就骂我这老头子了在此碍事了。
哼,好小子不声不响地竟然拐走了我宋阀最美丽公主的芳心,实在十恶不赦,致致可要小心。这家伙可是花心的很呢!”
宋玉致被族中长辈调笑,顿时面色大窘,躲着小蛮靴,不依道:“鲁叔就知道帮着外人欺负致致,我回去告诉阿爹去!”
宋鲁此时已走到一直默然不语的宋玉华身边,眼中闪过一丝怜惜,轻声说道:“回来也好,在山城中修养一段时间,委屈你了!”
宋玉华紧咬着嘴唇。已是无声泪满颊!
这等事情本就是当年宋缺决定,宋鲁也没有丝毫办法。只得同宋玉致一般两人狠狠的瞪了秦一一眼。
无奈的耸了耸肩,秦一一脸无所谓的可恨表情,心底早已冷笑:“这事能怪得谁来,还不是你宋缺当年想要稳定巴蜀局势才把自己女儿下嫁给了解晖之子,说到底不过是一桩披上了浓厚政治色彩的婚姻,这早就注定是场悲剧。
少爷我如今‘好心’帮你了结当年的留下的尾巴,不谢我就算了,竟然还刻我名字,你以为你那磨刀石是封神榜呀,刻了性命就得石上走一遭?
惹恼了大不了闹上一场,抢了宋玉致就跑路,如今巴蜀是少爷我地地盘,掐住你岭南的喉结,不信你这老小子不乖乖的就范!
这边秦一心中打着龌龊的主意,宋鲁显然也是奉了乃兄命令,拍了拍秦一的肩膀说道:“你可准备好了,进了磨刀堂想要出来可就全凭自己本事了,大兄绝对不会因为你是致致心仪的人就手软地。”
宋玉致已经懒得纠正他话语中的暧昧成分,焦急的望着秦一说道:“你是打不过阿爹的,磨刀石上名字的主人,全都死在了阿爹的刀下,这绝不是开玩笑。”
秦一深深的望着宋玉致,露出一脸自信的表情,嘻笑道:“你看我这张脸像是短命相吗?我还等着回头把你娶回家呢,没有完成这个任务,誓不罢休!”
宋玉致揉着秀额,抬脚向秦一踢去,狠声说道:“大笨蛋,你去死吧!”
秦一哈哈大笑着躲了开去,说道:“诸位,还在这里磨蹭什么。早点结束战斗说不得还能赶上晚饭。”
宋鲁与宋玉致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心中的无奈,这小子真以为来来这里是游玩的,那磨刀堂是他秦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只是皇帝不
太监,看秦一一脸跃跃欲试地模样,两人只得把话咽
宋家山城依山而建。形势险峻,易守难攻,气势磅礴,抬头仰望,让人望而生畏。
行了数十里路,四人就乘舟渡河,距离山城已是极为接近。
所谓细微之处透真理,四人刚刚上岸,这里早有数十个劲装汉子站立一旁。牵马遥遥等候,人人气势彪悍,一看就知是训练有速的高手。
而岸旁客商也都是一副早已习惯的表情,偶尔望向这些宋阀高手也都是一脸尊敬。
由此可以看出宋阀在岭南地势力之盛。
似乎早就知道秦一的姓名,这些宋阀年轻一辈高手人人目射敬畏,却也看出秦一如今威名之盛绝非浪得虚名。
秦一暗自点头,这数十人若与他对敌自然不是对手,但若是放在战场上也丝毫不比那些北地男儿差。
岭南宋阀,万不可小觑呀!
几人纷纷上马,径直向山上驰去。这些宋阀高手则在一旁护卫。
秦一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识过,一路上显得极为平静,甚至有心情不时观赏路边的景色。
反观宋玉致显是担心自己老爹万一不小心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宰了,那自己岂不是……
“可恨的小子,人家都快急死了。”
抬头望去,正巧看见一旁秦一正颇有兴趣的欣赏着下方河流翻滚、山崖险峭地景色。气的努哼一声,扭过头去,索性眼不见为净!
高大威严地城门已经降下吊桥,迎面第一个赫然正是老熟人‘地刀’宋智,不过,他张口第一句话就让秦一周围几人色变:“阀主有令,请楼主立刻前去磨刀堂相见!”
在秦一眼中宋家山城比之独尊堡少了一分凝重,多了一分奢华。
假山流水,花木石阶,亭台轩谢重满了一种和谐地味道。更像是置身于园林景致当中,让人心情不由的舒畅起来。
虽然不知道后世名闻遐迩的苏州园林是否真如书中那般美好,但秦一却觉得此刻置身的宋家山城比之也是丝毫不显逊色。
把个空间、布局、色调种种元素搭配的完美无暇,却有种江南园林的独特味道。
秦一一路行来竟然还偶尔品头论足一番,让随行陪同的宋鲁与宋智对视一眼,叹道:“我不知道秦小子你是苦中作乐,还是没有认清此时的形势,大兄决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够反抗。
按照他以往地惯例,待会绝对不会手软。说不得就要取你性命,唉。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了。”
秦一洒然笑道:“宋阀主自是这个天下最可怕的敌人,因为他的进攻乃是当今之最,恐怕宁道奇也不能与之想比,若有可能我宁愿再与四大圣僧斗上一场。
不过,我现在却很想领教一下天刀的威力。”
哈哈一笑,跨进那道幽静的院门内,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疯子!”
两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词汇,对秦一这个怪胎,实在不能用普通方法来测度他的想法。
这是处独立的空间,里边显得极为雅致,显然是修心养性的极佳场所。
不过,秦一此刻却没有心思再来观察周围的事物,只因他一踏进这小院就被一股锐利的气势锁定。
心中微微冷笑,看来老头子已经忍不住率先发招了,面对当世第一用刀大家,秦一心中反而涌起强力地兴奋,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颤栗,眼中神光四射,双眸似乎已然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罩定一处所在。
全凭直觉的指引,径直穿过一道道回廊,跨过第二重门,眼前一座木构大殿立时吸引了他全部的心神,因为那股强大的战意正是从里边散发出来地。
“磨刀堂”
三个石刻大字赫然刺入眼帘。
好强烈的刀气,秦一甚至已能从上方的牌匾感受到每一画,每一字之间隐忍待发的刀劲,这里边关押着一头凶兽,一头隐忍数十年,随时可能露出自己最锋利的獠牙。狠狠撕裂面前一切对手的战兽!
深吸一口气,秦一面上地笑容更加自然笃定,脚下生烟,向堂内缓缓走去。
磨刀堂内的空间很大,但吸引秦一注目的却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此刻背心而站,端立堂心的男子。
不用看他地正面,一股捭阖天下,强横雄霸的气势已经让人难以移开目光。一身青蓝色垂地长袍无损他的豪迈,身若标枪,意如一把置于鞘内的绝世宝刀。
秦一毫不怀疑,只要动念间自己就会迎来最致命的打击。
这就是天刀宋缺地气势,果然是这个世间最高傲的男子,不过,想要轻易折服我秦一却绝没有这么容易。
真正的对手不用任何言语,秦一体内好战狂傲的血液已然沸腾,他地同样高傲。就这么站于门口,终于再无保留,体内强大恐怖的妖气破体而出,与弥漫与堂内地刀气悍然相交。
虚室生电,劲气纵横!
诺大的空间内立时风起云涌,肉眼可见的刺破声在虚空中想起,周围滋生地强大压力足以让任何一个江湖一流高手爆体而亡。
但两人却始终不动如山,秦一双眸若电,狠狠的刺穿面前的虚空,激射到宋缺的背心上。
“好!”
宋缺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尖锐。有种成熟男子的稳重柔和,周围压力立消。
“不愧是盖世妖皇,难怪能与三大圣僧交战而不落下风,天下大势因你一人而逆转,本来我还好奇你有何等本领,但直到这一刻我才相信你正是那种逆天之人!”
秦一洒然笑道:“我是否可以把这番话理解为阀主对我的赞赏。要知道从我出道至今,人家一直说我是祸乱江湖的妖人,邪恶动乱的轴心,制造杀戮的魔头。
哈,他娘地,好像真的没有一个好名声哩。
咦?这块乌漆抹黑的破烂石头就是磨刀石吧?上边还真
名字,字写的倒是不错,不过,阀主这次不会是想要吧?”
若有外人在场定会惊的目瞪口呆,普天之下。敢在‘天刀’宋缺面前骂娘地恐怕也只有不知死字怎么写的秦一了!
“好小子,有胆量,无怪呼敢跟天下正道作对,更是屡屡挫败静斋传人,果真是个无法无天的狂妄家伙。
不过,敢这么跟我宋缺说话的如今都已成了一堆枯骨,你难道就不怕我真杀了你!”
宋缺放声大笑,猛然扭过身来,一脸冷笑的望着秦一。
秦一不得不承认单论长相自己比之宋缺简直是天壤云泥之别。身上那种大家贵族气质更是秦一永远都不会具备的。
唯一让他能够稍微找回些须自信的就是自己的身高,比之宋缺稍稍高了寸许。
虽然心中腹诽这宋缺老了还这么有魅力。嘴巴上却绝对不会说出去。
听到对方言语中的杀气,嘿然笑道:“阀主乃是天下有数高手,这里又是你的地盘,若是看我不顺眼自然可以动手来取我性命,不过,以阀主地性格真若杀我想来也不会这么复杂,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什么想说的尽管道来就是,小子这次‘自投罗网’怎都要让阀主满意!”
宋缺闻言一愕,旋即笑道:“江湖传言秦一此人行事莫测,邪气凛然,从不按牌理出牌,今此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没想到还是个无赖。
不过,有件事你却是猜错了,若是你的回答不能让宋某满意,你也别想走出这里了。”
秦一挥手洒然笑道:“阀主但说无妨。”
宋缺沉声说道:“从你的行事看来,你的性格当用几字概括:行事果决,谋定后动,狠辣绝情,你所作的每一件事看似狂妄好杀,但背后却隐藏着极为深刻的意义。
尤其是东都一战连我也不得不说声佩服,让慈航静斋栽了个大跟头,李世民更是损失数员大将
只是,你为何要与阴癸派这等魔门联手,若是不能给我个满意回答,我定立刻出手取你性命。”
说到最后已经声音转厉,显是真正动了杀心!
当初与阴癸派合计对付李世民和师妃暄虽是一出妙笔,但后果亦是同样严重,秦一早就知道会有这等麻烦,也是心有算计,沉声说道:“我知阀主的主张例来都是汉天下,这中原大地自当由我汉人自己来治理,而不是沦为异族的奴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点我是深表赞同。
但慈航静斋却选中了关中李阀,这个骨子里有着胡人地血统门阀作为未来天下之主,哼,我就不信这中原大地上就没有一个天纵之才,远的不说,我兄弟寇仲想必阀主绝对不会陌生。
若论战场谋略,心地仁政,寇仲半点不比李世民差,难道不是一个比家中权利顷辄地李世民更好的选择?
但师妃暄却不远万里来蛊惑解晖?请来四大圣僧想要把我拿下,真是他娘的好算计呀!
师妃暄难道看不清楚?若说势力,寇仲现在以完全掌握中原腹地,当有皇者之相,为何慈航静斋还要屡屡跟我们作对?
哼,这个道理还用我再说吗?因为寇仲不是她慈航静斋的应声筒,他将来若得了天下,慈航静斋再没有半分好处,哪还有现今的风光,阀主我说的没错吧?”
宋缺不为所动,淡淡说道:“你虽然说的没错,但似乎与阴癸派没有半点瓜葛,莫要转移了话题。”
“敢问阀主,刀剑本身有善恶之分吗?”
“你的意思是?”
秦一点头笑道“没错,在我秦一的心中从没有正邪之分,用之正则正,用之恶则恶,阴癸派例来行事邪恶,这却是不可否认的原因,但却不可就此忽略了她们的能量,就算阀主想要把她们铲除,你认为自己可以办到吗?
存在既是道理,任何东西能够生存传承千年都是一个伟大成就,魔门最早传承于百家争名的春秋时期,但正是因为‘独尊儒术,罢黜百家’方才被人迫害,转入地下,历经千年性质自然会有所改变。
但那又何防,只要能够把已知的危险控制在自己手中,把危害降到最低才是正理。
殊不闻魔门之患,正如决堤之水,疏不如导!”
秦一深深的望了宋缺一眼,幽幽叹道:“何为正?何为魔?以阀主的智慧难道还看不穿其中的含义吗?
要说魔,那些异族人南下侵略,烧杀抢劫,无恶不作,那些畜生才是真正的魔,哼,好笑慈航静斋支持的正是那些胡人的杂种,这算什么,引狼入室吗?
魔门数百年来有此名声,其中慈航静斋的功劳也不小,若不是她们在背后蛊惑,那些平民百姓知道什么?
不过是手段偏激了点,但某些正道人士的处事手段恐怕比之魔门还叫人作呕,阀主以为如何?”
宋缺目露思索,在房间内缓缓踱步,显然正在用心思考方才秦一的话语,而不是偏激的一味否定,这点让秦一看得暗自点头。
自己方才的言论其实已经很是偏激,甚至有些离经叛道,但以他未来人的思路对魔门这样的行事作风并不反感,反而很是认同。
率性而为,岂不是比那些满口虚伪暗地里男盗女娼的卫道士要‘纯洁’百倍。
虽然宋缺对魔门的印象极为恶劣,但秦一却有信心可以改变他的这种认识,因为,宋缺是个纯正的汉人。
为了汉家江山,他一定会支持自己,而不是向慈航静斋妥协。
这点,自己绝对不会看错!
宋缺已经行到他身边,突然停定,双目若电,射出凌厉的光芒罩定秦一,周围的气氛再次充满了一种剑拔弩张的意味!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三十八章 - 天位之战←
“刀本无错,奈何人乎?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不过,我更认同你那句话:拳头大的是真理,任你巧舌如簧,若过不了我这一关,就休想再步出这磨刀堂。”
秦一洒然笑道:“终究还是要打过,不过,我喜欢,能够亲身领教天下第一用刀高手的妙招,也算一种荣幸,阀主出刀吧。”
宋缺点头说道:“好,数十年来你是唯一面对我宋缺还敢这么嚣张的人,莫要以为我会手软。”
宋缺眉头一挑,面色森然,左手伸出隔空虚抓,墙上挂着的一把厚背大刀仿若复活一般,竟发出一阵龙吟之声。
“铮”的一声从刀鞘内弹射了出来,落入宋缺的掌心中。
秦一心中警兆狂跳,眼前景象大变,好像站在他的面前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劈天裂地的绝世宝刀。
森寒的刀风劲气向他罩定,从身边拂过的空气好似都变成了一柄柄锐利的刀气,切割着他的护体劲气。
人刀合一,人即是刀,刀亦是人,这种浑然天成的自然感觉,让人由衷感叹宋缺的刀法已然进入了道的境界。
秦一心中涌起强烈的斗志,当今天下只有这等高手才值得他全力出手,体内真气运转周天,强横妖异的劲气在身周立时形成一个绝对真空的气罩,把破体而至的刀气挡在外间。
整个人恍若怒海中飘摇逐流的孤舟,虽是硬接着暴风骤雨的侵袭,却蔚然不动,没有丝毫破绽。
双目神光电闪,罩定宋缺淡然说道:“佛门曾有云: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没想到阀主的天刀已经到了这等境界,实在是让人佩服,这天下人都小看了阀主的真正实力,小子估计就算是面对宁道奇,阀主也不会比他逊色分毫!”
宋缺眼睛一亮,豪声笑道:“果然是秦一,这都被你看透,宋某潜心刀道数十年。从有法入无法,始由后天得入先天之位。”
秦一笑道:“那还等什么,就让小子来领教一下天刀的厉害吧,阀主莫不是舍不得动手了吧。”
“好小子,牙尖嘴利,听闻你能从三大圣僧合围中逃脱,还伤了一人,今天正好见识一下你地功法究竟有何玄妙之处。”
话音未落,脚下轻轻跨出一步。但整个气势再次风起云涌,惊起漫天风雷,密布整个空间凌厉锋锐的刀气向着秦一激射而去,立时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刀乃百兵之胆,凶戾锋芒之器,无坚不摧,无物不破,故有气势万钧,凛然天下之说!
秦一平日与敌战斗主要凭借的都是自己超卓的身法,如今面对这个与宁道奇同等级甚至更加危险的绝世高手。根本就容不得半点失误。
不过,若想单凭自己的一双肉掌与天刀硬拼,听起来怎都是愚蠢透顶的主意。
但他好似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其中的危险,等着刀气临身仍站立不动,不知道地还以为他已经吓得痴傻。
宋缺眼中闪过一丝异光,但下手丝毫不见减缓。他也不会相信秦一会用那种方式躲避自己的攻击,因为,不止自己会因此而看他不起,恐怕就连他自己也不会容许的。
秦一的眼神终于变化,右臂终于抬起,无视自己的血肉之躯,竟然主动架在宋缺的刀刃上。
没有想象中的血肉飘飞,骨断筋折。
“当!”
一声金属交击的脆响。
袖中另有乾坤,宋缺立时明白个中玄妙,却也感受到从刀柄处传来的反震力。
好深厚地功力。自己全力一刀竟然只是让秦一身形巨颤,面上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这等实力难怪可以称雄江湖,真不知道他有了何等奇遇,竟然拥有这等功力。
心中更加兴奋,好长时间没有跟这等程度的高手交锋过,身上高手的热血已然沸腾。
不过,秦一却不是喜欢被动挨打之人,等得就是宋缺惊愕的瞬间。手臂顺势回缩,一团黑芒嗖的一下从宽大的袖口内射出。直奔宋缺脸门而去。
对于秦一的反攻宋缺也不敢怠慢,后背刀反手磕挡,堪堪抵住黑芒的撞击。
定睛细看,竟是一根两尺长儿臂粗的黝黑铁棍,轰击自己的首端有个兽头吞龙槽,设计地极为巧妙,恰能够把使用者的力量全部由一点爆发出来。
尾部连接了一根铁链,链子另一头则从秦一的衣袖中伸出。
宋缺似乎颇感有趣,并没有再次出招,反而望着秦一笑道:“早听说你小子古灵精怪,总是让对手摸不着头路,这下
得什么把戏?”
秦一一脸肃容的说道:“面对阀主想必当世没有任何一人胆敢大意,我又没有练成佛门护体神功,以血肉之躯跟阀主对战已经是落在下风,为了公平起见,怎都要做好一切准备了。”
说罢袖中的秘密武器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竟是两根模样相同的铁棍,只在中间由铁链相连,倒有些貌似双节棍,只是长度稍微长了些许。
秦一各抓铁棍两端,转动机关,正好咬合在一起,形成一柄四尺长棍。
在手中舞动了两下,嘿然笑道:“这是在巴蜀地时候专门让当地手艺最精湛的铁匠打造的,还算赶的即时,不然恐怕真的要现丑了。”
宋缺微笑道:“棍乃百兵之祖,许多人都会使棍,但真正能够称作棍法大家的却是寥寥无几,对于今次的战斗我是越来越期待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再次踏前一步,仅是一步,所有的精、气、神已经前所未有的凝聚。
一刀横斩没有丝毫变化,招式平淡的让人觉得只要是练过刀法地都能使将出来。
秦一心中大赞,化繁为简、反璞归真,说起简单,但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够做到这种举重若轻却又蕴涵无穷变化的招式。
手中却不敢丝毫松懈,浑身妖气纵横,顷刻间灌住到手中的铁棍内,棍影纷飞,镶刻在棍首的兽口内立时发出凄厉的壕叫,刺入旁人的脑内,立时幻想频生,刹时间身边恍若厉鬼咆哮,阴魂嘶鸣。
宋缺显然也没有想到秦一手中这柄武器竟然还有这等玄妙设计,一时间险些中镖,知道这是秦一的特殊攻击手段。
长啸一声,刀气激射,身边幻想俱消,身上气势更加彭湃凌厉,后背刀在他手中恍若被赋予了无穷灵性,忽轻忽重,一刀格开长棍,向秦一近身袭来。
秦一修习的棍法乃是得自天妖秘传,走的路数自是妖异邪魅,让人防不胜防。
面对宋缺怒海扬涛地无筹刀劲,低吼一声,暴退一步,长棍翻涌,每一下都恍若毒蛇吐信,封锁在自己面前的道路,最后横扫出去,再次刀棍相撞,发出金属地铿鸣声。
两人在这空间中各自展开自己平生得意所学,攻向对方。
“铿铿铿铿!”
两人瞬间再次交击近百招。
宋缺不愧为天下第一用刀高手,一刀在手,天下我有,出刀的角度妙到巅峰,根本就无可阻挡。
在此刻秦一眼中,自己周围所有的空间都被无穷刀气遮掩,好霸道的刀法。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丝毫还手之力,铁棍虽然没有锋锐,但盛在势大力沉,变化无穷。
秦一厉喝一声,声若惊雷,脚下身法展开,首次一棍扫在后背刀的刀脊处,震开一线刀锋,也不与他近身交战,拉开两步距离,棍势再转。
“阴魂绝代!”
运转天妖大法吸纳地底阴魂,不经转化,灌入棍身内,然后双手持棍,向着宋缺手中后背刀狠狠砸去。
以天妖屠神功法的凶戾气势,宋缺也极为不好受,每接一棍就退后一步,脚底石板则留下寸许深的凹陷。
秦一知道宋缺的刀法早已大成,若想跟他比拼彼此招式精妙乃是自取欺辱。
对付这等程度的高手只有使用笨办法,就是要迫他硬拼,以此来限制他的进攻。
这一切看似烦杂纷乱,其实从双方交手到现在不过数十息的时间,但已是险象环生,从脚下被刀气棍影割裂砸破的石板就能看出方才的凶险。
宋缺眼中射出一丝赞赏,哈哈长笑道:“痛快,你小子虽然招式邪门,但却是招招精彩,实在是痛快!”
长棍一扫,回护身前,秦一露出一口灿烂雪白的牙齿,狂笑道:“不愧是天下第一刀手,阀主的破坏力绝对是天下间最强悍的,如此霸道绝伦,神鬼辟易的绝世刀法委实让人惊叹。
不过,热身活动差不多该结束了,我们该开始正餐了吧,我还等着吃晚饭呢!”
宋缺突然闭上眼睛,沉声说道:“棋逢对手,这种痛快的感觉宋某已经多久没有品尝了,秦一你实在是给我太多惊喜。”
手中后背刀随手甩出,自行落入鞘内,可见他的手法技巧已经到了浑圆无一的境界,同时反掌虚爪,把墙壁最上头的一柄造型高古,沉重异常的连鞘宝刀摄入掌心。
秦一眼神一凝,心中知晓,真正的决战,这才开始!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三十九章 - 战天刀屠神九法,匣中玉因祸得福←
后天之气,炼化为先天,只有真正贯通天地,才能领略到自然的伟大。”
宋缺轻抚着自己手中的宝刀,把它从鞘中缓缓拔出,柔声说道:“你能以不过三十而突破先天,晋升天位,足见你本身亦是天纵奇才,行事虽略显邪恶,但我辈男儿自当率性而为,这点我宋缺欣赏你。
尤其是听说你在梁都坑杀契丹异族,我就真正明白你是什么样的人物了,难怪会与慈航静斋屡屡作对。
不过,你的观念比我更加偏激,手段亦更为狠辣。
但乱世当中自应用非常手段,寇仲有你照拂提点,也算他的幸运。”
秦一听得有些糊涂,这天刀竟也多愁善感起来?莫不是精神受什么刺激了吧?
看出秦一满脸古怪表情,宋缺嘿然笑道:“没有你想的那般龌龊,我宋缺岂是多愁善感之人,只是感觉遇到知音,不吐不快。
这数百年来我汉人一向被异族欺凌奴役,我宋缺既生于世,当不能再看着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当年杨坚立隋,鉴于他势大兵精,我才选择隐忍,现在隋朝灭亡,自要重新夺回我汉家江山。
寇仲那小子的品性我也略有所知,更是地道的汉人,如今又雄踞中原,占洛阳、虎劳之势,最近又有情报,说是再次大败宇文化及,尽占彭梁之地,与他现在的地盘联成一线,实力已是不可小觑。
好小子,听说他与徐子陵都是当今年轻一代的顶尖高手,宋某倒是想看看他为何能得到你的重视。”
没想到宋缺竟已动了寇仲的心思。秦一可没有功夫替他担心,笑嘻嘻的说道:“听阀主这番话,该不是此战就此作罢,留待寇仲那小子来品尝天刀滋味?”
宋缺哑然笑道:“哪有顶替地道理,武功技艺靠的是各自的天分更多的却是后天的努力,你有现在的成就我丝毫不惊讶,但你相人的功夫我却是深感佩服。
听说那两个小子当年不过是扬州城的小混混,你却对他们青眼有加,更是下力培养。这一点我宋缺不如你。
不过,咱们之间的战斗却不会作罢,我仍会全力以赴,这柄就是我宋某凭之横行天下,从无敌手地天刀,你若是抵挡不住,那就只能说我看错人了。
把你那铁棍扔了吧,我知道你最善长的功法并不是这个,若不然你是休想从我天刀下保命。”
秦一目露微笑。随手把手中黑铁棍扔到一旁,嘿然笑道:“就知道这些糊弄不了阀主,小子侥幸习得一套功法,共有九式,但可惜我资智驽钝,至今只修炼到第七法。
若是阀主能够挡下这屠神七法,那我就俯首认输,任凭阀主发落了。”
宋缺眼睛一亮,追问道:“听起来就知不俗,可有什么名堂?”
秦一嘿然笑道:“心法名曰:天妖屠神。至于招式威力如何,就要阀主亲自品鉴了。”
话音未了,劲气逆走全身,沉腰坐马,双手变掌为爪,狠狠破入脚下地面。暴喝一声:“天妖屠神大法第一式——吸阴式!”
一股强横彭湃的妖气立时破体而出,把个体内妖气疯狂催运,一股诡异妖邪的红绿交杂之气顿时充斥在整个空间内,鼻端甚至隐隐传来一丝血腥之气。
意志稍为脆弱者甚至脑中幻相丛生立时受到周身阴魂邪魄的侵袭影响而迷了心智!
宋缺脸上首次现出凝重之色,这等诡秘的功法他尚是首次目睹,以前甚至闻所未闻,难怪这秦一能够纵横天下无有敌手,就连声明赫赫的四大圣僧也拿他无法。
心中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兴奋,气机牵引下,手中天刀一拖。径直向秦一斩去,凌厉无筹的先天刀气爆发出无坚不摧地强绝姿态。
神挡劈神,魔挡除魔!
秦一眼中已经尽现绿芒,身上衣衫鼓动,暴吼一声,手臂上撩,竟把磨刀堂内坚固的青石板挑了起来,化作奇形‘暗器’向宋缺撞去。
宋缺哈哈笑道:“若秦一你的手段只是如此,那就等着宋某斩下你的头颅吧。”
庞大的刀气。化作千百道呼啸的厉芒,顷刻间就把近身而至的石板轰碎成渣。
背后颈部汗毛直竖。竟是秦一电闪间借助自己的高速飙射至宋缺身后,一爪向宋缺背心大穴狠狠抓去。
宋缺喝道:“来的好!”
手中天刀奇迹般的扫来,方才地刚猛无筹刹那间化作细雨如丝,直刺秦一前胸,整个动作招式宛若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好个围魏救赵,以宋缺的臂展再加上天刀的长度,秦一若不变招自救,定会先被刺穿心胸,惨死当场。
秦一面上没有丝毫变化,似是早就料到‘天刀’宋缺又岂是如此简单就能够解决的,右手回收,变爪为拳,向着刀脊狠狠轰去。
早就蓄于体内的妖劲立时呼啸着冲破刀身上的体内真气破入宋缺体内。
而他自己也不轻松,宋缺地先天刀气又岂是如此好应付的,几乎在邪魂破体的同时宋缺亦把自己的真气刺入他的体内。
锐若刀锋的先天真气疯狂的破坏着自己体内的经脉。
秦一面色骤变,翻身急退,双脚狠踏地面,急忙运转法门,把入体的异气导入地下。
“砰!”
以秦一为中心,脚下地面发出爆裂声响,其状恍若刀割剑削。
而宋缺尚是首次感受到秦一妖气的威胁,那些吸纳来地地底阴气充满了腐蚀破坏的倾向。
以他的身体为战场,开始发动疯狂的进攻。
宋缺双目精芒闪现,深吸一口气,然后天刀向秦一劈去,一股气罡从刀锋上激射而出,直刺秦一面门。
竟是把入体的异气借助刀势反劈了出来。
秦一面色大骇。抽身飞退,堪堪躲闪了过去。
脚尖连点,扬声笑道:“阀主果然好手段,实在是让小子大开眼界呀!”
宋缺沉思了一下,点头说道:“原来如此,竟有如此玄妙怪异的攻击
难怪道信那老和尚地金刚护体神功也不管用了,有意一招吧。对你剩下六法我是越发期待了。”
秦一豪气冲天,劈手从身上扯下已经被刀气割裂的衣衫,露出上身精壮强悍的肌肉。
随意舒展了几下手臂,少去了衣物地束缚,秦一的动作更加快捷飘逸,嘿然一笑道:“恭敬不如从命,第二式——刁魂破!”
双腿蹬地,身子一弹一伸,空气中兀自留下一道淡淡地虚影。
宋缺冷笑一声。不信秦一的血肉之躯竟敢硬捍他的天刀,再不留情,眼尾也不扫一下,刀化流光,已向着侧面空间横斩而去。
以他的实力早就锁定秦一地身行,眼睛绝对不会被外露的虚像所迷惑,一刀直扑向他真身冲来的方向,虽是后发却似缓实快,本就是一力破万法!
宋缺最让秦一忌惮的地方除了他本身强横无匹、无坚不摧的先天刀气,更大的麻烦是他已经到了圆转自如。混容如一的妙境。
每次看似一往无回的刀势却总能在意想不到间回气,令他投鼠忌器,也不敢冒然出手,这等对手,只要给他一点微不足道的破绽,就会让自己付出惨痛地代价。
秦一十指若琢。舞动如兰花,指指敲击在临身而至的刀身各处,强横的劲气纷纷射出,势要攻破天刀防御。
宋缺自不会让他再次如愿,刀身上锋芒激荡,劲气密布,已然形成一股无坚不摧的刀罡,任秦一如何发力都无法见效。
宋缺脚步一转,刀法立变,整个人已被无数刀气卷裹。铺天盖地的气势如海浪般把秦一淹没了进去。
一时间磨刀堂内碎石纷飞,墙壁上的兵器铿铿作响,劲气爆响连声不觉,就连远在外出焦急等待的宋鲁宋智和宋玉致三人都清晰耳闻。
三人面面相觑,自秦一进去后,以三人的功力自能隐约听到间歇不断的锐响,心中像是被压了千层巨石,越是看不到内里的真相,各种胡乱地猜测越是挤上心头。
只希望两人都安然无恙。但心中却又知道,这场战斗的结果实在难以预料。新老两代当世最顶尖的高手较量,没有人能够预测到最后的胜负。
刀浪中激起一声长啸,穿透层层劲气,破网而出,秦一飞身跃上半空,裸露的体表终被天刀锋锐割破数道血淋淋的口子。
滴滴鲜血从半空中洒落,旋即就被下方凌厉无匹地刀气割裂震碎。
这抹鲜红似乎激发出秦一体内的暴虐因子,低吼一声:“灭杀——幻魅妖球!”
双手掌心绿气缠绕,凝聚成球,身躯一番,头下脚上如蛟龙入海之势向这下方悍然轰去。
而这时堂心地面恍若地震般受到他功法的牵引剧烈震动起来,把个宋缺夹在中间,顿成包饺子状。
正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而这时秦一全部妖气凝聚掌心,直轰而下,势若破竹。
刀浪倏消,露出宋缺本来面目,抬头仰望,面上却是一片冷酷之色,自能看出此招比之先前更加凶险,双目却神光电闪,透出强大的自信。
衣袍无风自起,双脚不丁不八,紧紧钉在地下,任它地动山摇,我自不动如山。
只是随意一刀,斜斜向上刺去。
但不论是出招的时机还是角度皆是无懈可击,时间恍若静止,积蓄的无量刀劲好似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铿!”
一声锐响,无穷刀气向着头顶上方轰去,势要把面前一切敢于阻挡的人都轰碎至渣!
“轰!”
惊雷般的爆响传来,其声势足以震碎旁人耳膜,院外三人急忙默运功力,平复下胸中翻涌起伏的波动,但仍感到眼前金星直冒,耳膜嗡嗡作响。
暗自骇然。那里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会有如此剧烈波动,恍若天雷降世!
镜头转移到磨刀堂内,秦一只觉的一股不可抗拒地金锐之气破空袭来,直接突破了他的防御,把他向着头顶房梁狠狠推去。
“啪!”的一下竟然撞碎屋瓦,整个身躯如钉子般卡在了里边,动弹不得。
吐出一大口鲜血,好了许多。但仍感觉体内经脉内脏像是被无数利刃刺穿一般,蜂叮蚁咬般地刺痛。
知道终是受了内伤,四下顾不得身边还有个强大的对手环视,赶忙抓紧时间催运心法,想要把这股入体的先天刀气迫出体内。
突然心中一动,福至心灵也不考虑,竟令体内妖气把这些经脉内的先天刀气纷纷吞噬包裹,然后才开始急忙运转天妖法门,想要把这股无坚不摧的异种刀气吸纳化解为己用。
在宋缺天刀威慑下尚敢如此旁若无人自顾自修炼的。也只有秦一敢如此疯狂!
反观下方宋缺在秦一占尽地利优势地全力一击下也没有落得好处,身上衣衫破碎,竟有腐蚀焦灼之痕。
而双腿已经被压入地面,直没入膝盖,可见方才的凶险,脸上闪过一丝绿气,但旋即就被他迫出体外。
虽没有太大地伤害,但看上去却也是极为狼狈。
宋缺双目中地电芒越发闪亮,望着头顶上方秦一闭目修炼旁若无人的姿态并没有发起进攻,高大英挺的身躯仍旧挺直的有若一杆标枪。身上的气势亦让人不敢轻易正视。
片刻后,秦一双目突然睁开,一道凌厉的激电从眼眸内射出,俯视下方静待不语的宋缺哈哈一笑,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双掌反手一拍。从屋顶破洞中钻了出来,飘然落下。
宋缺双眼罩定秦一,突然摇头叹道:“你小子还真是大胆,在跟我对战的时候竟然敢闭目练功,是否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秦一洒然笑道:“阀主岂是趁人之危之辈!”
秦一傲然而立,没有丝毫受伤的颓废模样,身上反而隐隐透出一股凌厉熟悉地——刀气。
宋缺突然眉头一挑,赞叹道:“好小子,还是小看你了,竟然有如此玄妙的功法。不但伤势尽复,还再做突破,把我的先天刀气也化为己用,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说道:“就知道瞒不过阀主,说起来只有两个字‘时只是灵光乍现,后来就稀里糊涂的成功了,可能这就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万年吧。
嘿嘿。不知阀主还是否准备比下去?”
宋缺还刀入鞘,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不打了。你先前的功力虽然诡异莫测,招式奇特,但真正的攻击力比之三大宗师之流仍要稍逊一筹,更加适合群战。
现在因祸得福,融合了我的先天刀气,连我都不敢保证必胜,还有什么好打的。”
秦一眼珠一转,嘿然笑道:“跟阀主战斗恐怕是最痛苦的,因为面对天刀无坚不摧地攻击真的让人头疼万分,再打下去最后的结果也不难猜。
不过,阀主倒不用后悔,回头我把寇仲那小子叫来,他也是年轻一代最顶尖的用刀高手,自应来向阀主请教一番,到时候您想怎么教训就随便好了,死了也无所谓的!”
宋缺闻言哑然笑道:“你倒是把他往火坑里推,真不怕我宰了他?”
秦一悠然说道:“玉不琢不成器,作为我秦一选中的目标就要懂得迎接各种考验,不然怎能重振我汉人昔日荣光。
而且,身为天下四大奇功长生诀地主人,我对这小子有信心,再说,若是连阀主这关都过不去,那他也没有资格再来争霸天下。
弱肉强食,这本就是自然规律!”
宋缺点头说道:“说得好,我就是喜欢你秦一的这种性格,这些年从你出道我就一直都在关注,开始本以为是你想要当这天下雄主,后来才发现你跟本就没有争霸天下的心思,你更像是一只飞在天上的闲云野鹤,连我也无法猜透你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不过,只要有一点能够确定就行了,那就是你也坚持汉人正统。”
秦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说道:“汉人的土地自是应该我们汉人作主,莫说我秦一嗜杀。只要那些异族敢南下侵略,在我汉人土地上杀戮抢掠,我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恐惧。
他杀我们一人,我就杀他蛮族一万;他若敢杀一千,我就灭他一族。
李世民或许是当今世上最英名出色的君主,一则他身上有胡人的血统,二来他并非李渊那老色鬼地长子,将来必有一番宫纬内乱。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一切追根究底跟慈航静斋脱不了干系,若真有心帮助李世民登基,为何不先把李建成除掉,反而一直来找我的麻烦,虚伪做作地让人恶心。”
宋缺颔首冷笑道:“说的有道理,李渊这家伙天生色种却又性格软弱,犹豫不决,前车之鉴,必不会把皇位传于李世民。这骨肉相残的悲剧定是无法避免,自己的事情都管不好,却是不当人子。
梵青慧你太让宋某失望了,如今竟然还想来打巴蜀的主意,简直就把我宋缺放在眼里。”
秦一嘿然怪笑道:“姑且不说慈航静斋的支持李小子是否错误,只是太小觑了我秦一,竟然把黑手伸到巴蜀,想要把这世上最后一方乐土也牵扯到战乱中,这就怨不得我秦一手辣了。”
秦一心思端的歹毒,一番话虽是大义凛然。但字字诛心,把个慈航静斋完全形容成了真正祸乱天下地缘由。
宋缺虽然不会这么简单被他说服,但众口之下,积毁销骨。
少爷我慢慢给你洗脑,到时候干死她慈航静斋的这群政治婊子。
轻咳一声继续说道:“我一直认为巴蜀归属在天下雄主没有决定出来之前还应保持现状,不然受苦遭难地岂不是蜀中无辜百姓。解晖野心不熄,受到师妃暄蛊惑,一心投靠关中李阀,我知道他和阀主的关系,但我亦要取他性命,把这些不安定因素全部诛除。”
宋缺看着秦一,说道:“少在那油嘴滑舌,你太小看我了,我宋缺又岂是那种不分是非大义地庸碌之辈。
巴蜀之地素有天府之国的美称,解晖一直都有不小野心。我也曾说过他,但他却不听劝告,这次终算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若他将来真的做的太过火,即便这次没有你出手我也会亲自下手了结他。”
宋缺话语淡然,但秦一却能从中听出果决与狠辣,果然是大唐里最不能小觑的奇男子,他地目光视野已经早就超脱了简单亲情的羁绊!
这是个拥有顺便转天换地之力的真爷们!
秦一终于放下心来。哈哈笑道:“就知道阀主不会让我失望,既然比武已经结束。小子终于可以说出此行的主要目的,我与致致相识多年,今日正是来提亲的,还望阀主不吝成全。
不过,先特此生明,我只是个做点小生意的商贾,将来的皇后之尊是甭想了,保她个衣食无忧,太平安逸,生活美满除此之外还有两个臭钱,再无他物!”
宋缺闻言一愕,旋即笑骂道:“你小子还真是个无赖,我看你这哪是求婚,分明就是来逼婚的,整个一混世魔王,难怪世人常说秦一此人性格邪异,端的不假。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先去吃过晚饭,你看看跟你打过一场,把我这磨刀堂也给破坏地没了模样,当初听说你在洛阳为了和氏璧几乎把那净念禅院也给拆了,还有些不信,现在终于明白了。”
抬头看了眼头顶上方露出的大洞,一抹星光正从裂缝中洒入。
秦一面上没有丝毫尴尬,笑嘻嘻的望着宋缺说道:“当然还是要阀主倾力配合,不过说实话,阀主的天刀确实够劲。
当时我还以为自己的腰椎被您老人家一刀扫断了了呢,幸好我福大命大。”
“好了,莫再自夸你的本事了,想必他们都在外边等得焦急了。”
宋缺虽然口中一直说秦一无赖滑头,但却是越看越加欢喜,觉得这小子不论是手段还是脾性都颇和他胃口。
或许,骨子里他们俩都是同一类人吧!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四十章 - 打蛇顺棍←
此时秦一已经离开了破烂不堪的磨刀堂,跟着宋缺和一脸如释重负的宋家三人组移架到了明月堂。
这明月堂建筑风格相当温馨,当是宋家自己人一同用餐的地方,几人刚刚进来,桌面上已经摆好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秦一看的心中暗自腹诽,这老家伙肯定是早有预谋,不然怎会什么东西都准备好了,还真是‘高深莫测’呀!
几人分宾主落座,宋缺顺手挥退身旁一众年轻武士,微笑道:“折腾了这多时间,想必早已饥饿,不用客气,尽管食用就是。”
秦一此时已经重新换上了一身藏青色的衣衫,笑嘻嘻的说道:“那是当然,好不容易赶了半天路过来还没有喘口气,就被阀主像沙包似的暴揍了半天,这下怎都要好好补充一番,小子就不客气了。”
三人闻言大笑,宋玉致似乎觉得秦一这贼小子在最崇拜的阿爹面前给他丢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碍于桌前气氛,也不敢有太过大胆的举动。
秦一是真的饿了,根本就没有在意宋玉致的‘威胁’,他一向行事不羁,也没有因为身旁坐的是名闻天下的‘天刀’宋缺就刻意约束自己的动作。
手中竹筷纷飞,一杯杯美酒尽数灌入口中,吃的好不痛快,口中一边赞道:“不错,岭南的美食也别有一番风味,这是产自杭州的桂花酒吧,确实不错,主要是有滋补、活血的奇效,像我这受伤之人正要多喝点!”
宋玉致终于再也忍不住秦一的‘臭屁’,娇哼一声,道:“这里可不是你的秦楼。有的吃就不错了,还让你品头论足一番,好不知羞!”
宋缺一反常态,挥手笑道:“致致不得无礼,秦一是真性真情,尤其是在我宋缺面前也能够毫不作伪,如此洒脱,着实难得,既然喜欢就多喝点。要酒我这里多地是。”
任谁都能听出宋缺对秦一已是另眼相看,极为看重。
宋智笑道:“大兄有多少年没有这么开心过了,秦小兄功劳不小,当敬你一杯。”
秦一故作不满的嘟囓道:“被阀主狠狠的揍了一顿,他老人家当然爽了,谁让我是个受气筒来的。”
几人再也忍不住爆笑出声,宋玉致已经任命的捂住了眼睛,这秦一简直就是在长辈面前给她丢尽了脸面,早知道应该在山下就把这恶根掐死的。
宋缺哑然失笑道:“不过是跟你切磋一下武艺就一直耿耿于怀。哼,还没说你小子把师道撺掇到高丽去的事情呢。”
秦一瞥了宋缺一眼,说道:“阀主的消息还真是灵通,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呢,不过,这事您也不用生气,佛语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人家毕竟是傅采林那老头子的弟子,也算是卖个情面。
不过。师道兄也是一厢情愿,到时候触了跟头自然知道回来,也算是彻底绝了他地念头。
不经历点磨难,将来怎么继承这诺大的家业,再说男人在世就应活得潇洒,不过是喜欢上一个异族女子。我也知道阀主不喜欢那些高丽棒子,宋家的家规更不会让他娶个异族。
但不是我拆他的台,他这次根本没戏,阀主放宽心就是。”
宋智三人再次额头冷汗直冒,这秦一说话根本就不知节制,当初为了师道的事情宋缺可是大发雷霆,这时候竟然还来说这些话,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宋缺沉吟片刻,说道:“你确定他没有爱上那个高丽女子?”
秦一挥着手大大咧咧说道:“阀主是关心则乱,却不如我旁观者清。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都有一种逆反心理,师道兄定是被阀主管的太严,才会对那高丽女子产生好感,但要说到爱嘛,那就绝对是杞人忧天了。
一个仅仅见过两次面的陌生女子纵是美若天仙又怎么可能产生爱呢?
一见钟情这种狗血的事情只有老人家地故事里才会说出来哄骗小孩子的。
阀主更应比旁人明白爱字的含义,这个字太沉重了,而师道兄目前显然还没有到达这份境界呀!”
秦一此时俨然一副情痴浪子形象自居,把个宋玉致气的银牙暗咬,早知道这个贼小子很花心。没想到如今竟来蛊惑起阿爹,简直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定要代替老天来铲除这个色胚!
宋缺却没有如他们所料般发怒,反而面露微笑,举杯对秦一微笑道:“这酒确实不错,满饮!”
秦一亦一脸微笑以对,搞得其他人竟有些看不明白这两人究竟在打的
迷!
饭桌间一时充斥着一种诡异的气氛,但因宋缺在阀内拥有的无上威慑力,纵是心中百般不解,也无人敢自讨没趣。
学秦一这般肆无忌惮,他们还真没有这份勇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宋缺突然极为平静的开口说道:“我已代表宋家跟秦一谈好,巴蜀仍旧保持以往的状态,绝不会卷入天下纷争,不过我们宋家却会继续支持巴蜀的发展,促进彼此兴旺。
不过我们暂时也不会参与到寇仲地争霸天下事业当中。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宣布,我方才已经同意了秦一的提亲,准备把玉致许配给他,诸位可有异议?”
宋智宋鲁皆对秦一印象深刻,知道此子虽然性格放荡不羁,行事多见邪异,却是个极有担当的角色,而且武功高强,谋略出众,又能够通过宋缺的考验,自是没有问题。
而宋玉致也决然没有想到这等羞人的事情竟然被阿爹在这种场合说出来,虽然心中欢喜,但却碍于女儿家地颜面,霞飞双颊,急忙低下头去,以做掩饰。
秦一面色一正,双目凝视宋缺,朗声说道:“岳丈大人尽管放心,我以后定会让致致一辈子幸福的,哈,小致致你瞪我作甚,莫不是眼睛不舒服了?”
秦一小子也是打蛇瞬棍上,已然开始改口,且把宋玉致气的娇哼连声,暗讨自己怎也不能让这个讨厌的小子得意了。
宋缺哈哈一笑道:“贤婿真情实性甚合我意,现在玉致找到一个可靠的人家,宋某终于可以安心,嘿,听说天君席应的紫气天罗终于修练大成,准备来向我报仇。
虽然我觉得以他胆小如鼠的性格最多只敢在一旁张牙舞爪,但这次心情大好,不如斩下他的脑袋,顺便去看看你那小兄弟寇仲,看他是否真能抗起振兴我汉人的大旗。”
秦一闻言差点把刚灌入口中的美酒吐出来,轻咳一声,赶忙说道:“原来岳丈也得到消息,不过,小婿却认为这样有些小题大做,杀个席应罢了,虽说他也曾位列‘邪派八大高手’榜第四,魔功惊人。
但恕小婿直言,纵是他魔功大成,也决不会是岳丈十招之敌,蝼蚁般地东西罢了,杀鸡又焉用牛刀,回头只要他敢在成都露面,我定把他轰杀就是。
至于寇仲能够得到岳丈的重视已是那小子的福气,怎能再劳动您亲自前去,理应他亲自登门拜访,您只管坐阵山城就是小辈们最大的靠山了。”
宋缺望着秦一一脸谄媚的笑容,终于再也忍不住微笑道:“原来是你小子手痒了,却说了这多理由,不过,虽然明知你是在拍马屁,但老夫却心感大慰。
席应当年就没有出息,打不过就知道逃跑,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想来也不会有多大的长进,让给你就是了。”
秦一暗自放下心来,您老人家若是出手了,那我还有什么好玩的,到时候可怎么在俺的小媳妇青璇乖乖面前表演,这等事情可是丝毫马虎不得。
想到此处,秦一眼珠一转,微笑道:“此番回去巴蜀,局面还有些不稳,那里又是龙蛇混杂,小婿觉得最好还是让玉致暂待在山城,这样我也不用太过担心了。”
宋缺眉头一皱,说道:“以你现在的力量控制巴蜀确实有些淡薄,那些突厥人也不可不防,毕竟你现在已经彻底站在了明处,躲在暗中地威胁也许小心。
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你此次回去可以带上我族内的两百子弟,他们个个都是武功精湛,身手了得,应该能帮你一些忙地,玉致暂时留在山城也好。”
秦一先前已经见识过不少宋阀族中年轻高手,知道这些人虽然在战场上用处不大,但若是帮助稳定巴蜀局势,镇压那些敌对势力的余孽也是一招奇兵,遂连忙道谢。
宋缺长身而起,挥手笑道:“正事已经办完,贤婿可以在山城内多玩几天,就让玉致陪你吧,方才一战,我亦颇有收获,这就回去净修了!”
也不废话,洒然离去。
宋鲁与宋智也是老奸巨滑之辈,随便找了理由就此退席,诺大的房间中只留下秦一与宋玉致两人隔目相望。
只是令秦一感觉周围温度骤降汗毛直竖的是……貌似宋玉致这小妞的眼神怎都有些凶狠,一双白玉小手已经捏的啪啪作响,狞笑一声,向他扑了过去!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四十一章 - 再动杀机←
秦一从宋家山城离别与来时的行之影单陪着个整天只知道阴着脸的女人已是截然相反的待遇,一艘三桅大船早已扬帆恭候。
二百名宋家子弟每一个都身手不凡,放在江湖上也是一流高手,不过,秦一倒也不怕震不住这些骄傲的小子。
与宋缺一战早已把他的声誉再次推到了顶峰,那些个族中子弟每个见他都目射崇拜,
乖巧听话的很!
宋玉致曾经一度很是不满秦一对他阿爹的放纵懒散态度,不过,也知道他的性格,狠施了一顿秀拳后就再也不提此事了。
就算他平时里总是惹自己生气,但这次秦一能够亲自前来提亲,女孩的心中若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临别在即,宋玉致突然对秦一说道:“这次还要多谢你哩!”
秦一闻言一愕,旋即笑道:“致致什么时候这么见外了,你现在可是我的准小媳妇了,再说这种话,夫君我可是会生气的。”
宋玉致眼眸一红,轻声说道:“我知道秦一对争霸天下不感兴趣,但你的好兄弟寇仲正与李世民打的不可开交,却是不能不管的,爹对他也始终抱了很大希望,甚至认定他就是我们汉人未来的希望,本来人家最担心的就是阿爹牵扯进来,直接派兵助他,那样我族中又要有无数年轻儿郎血洒杀场。
幸好人家的担心只是多余的,虽然不知道你在磨刀堂中与阿爹说了些什么,但玉致却仍要感谢你。”
美丽的秀眸扫了眼周围缓缓上船的族中年轻子弟,道:“他们都是一些很单纯的人,你定不要让致致失望,不然人家会恨死你地!”
秦一轻笑一声。伸出食指敲着宋玉致光洁如雪的额头,没好气的说道:“小丫头讨打,真把我当成刽子手了,这群小子只是去巴蜀历练见识一番,又不是让他们上战场拼命,他们都是你宋家的根基精锐,若是真把这些人都玩死了,你爹还不要了我的小命呀!
你放心好了,寇仲与李世民的争斗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战斗。我是绝对不会让旁人插手的,因为我相信寇仲的能力,只要给他足够发挥地空间,他的成就必不会比这世间任何人差劲。”
宋玉致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俏脸微红,低声说道:“人家只是有些担心罢了,你……你自己竖敌太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定要小心呀!”
秦一洒然笑道:“终于听到致致关心我了,放心好了,想要我命的人多了去了,但是能够取我命的人还没有出生呢,你在山城正好劝解一下你那个被人洗脑的姐姐。
等巴蜀安稳了,我会八抬大轿来接我的小新娘的。”
哈哈大笑两声,纵身跃上船去,船桨触水,缓缓离去。
宋玉致突然觉得心中有些酸涩,似乎心中怎都不舍。虽然那个坏人每次总是惹她生气,但此时一别,才知他在自己心中已然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
时隔月余,重新回到这座城市,似乎一切都跟以前一样,在普通百姓的眼中或许始终没有什么改变。生活仍旧是那么平淡。
但在江湖上尤其是巴蜀地地界上却是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传统势力的崩溃必将引起连锁反应。
独尊堡一夜被屠,巴盟首领身亡,四大民族各自忙于争权夺利,打的好不热闹。
当然川帮作为三大势力中唯一的幸存者也是趁机大肆收拢抢占空缺出来的地盘,杀戮拼斗自是少不了的。
此时不但内部的大小帮派纷争不断,恍若一团散沙,外地的势力也在窥视这块无主的蛋糕,一切似乎全都乱了套。
不过,真正聪明睿智眼光独到的高人却能看出这似乎是有人故意在搅浑这潭水。不,应该说是刻意地放纵。
不然,这些鬼域宵小之辈也不会一下子都从犄角嘎拉里蹦出来张牙舞爪的想要兴风作浪。
秦一的重新回归恍若黑夜里亮起的一道闪电,照的夜幕下的那些鼠辈们顿时忐忑不安,一个个惊若寒蝉。
此时在大部分人眼中,秦一地名号与告死乌鸦已经紧密联系在了一起,他就是那神秘邪恶的化身,若被他盯上,必将是生命中最不幸的事情。
二百个宋家精锐子弟的到来真是给他解决了很多的困难。而川帮帮主范卓也早已经投靠了秦一。
身为一帮之主,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野心。家族地域观念看的很重,不然也不会出卖解晖而投向秦一,但这也正是秦一看中他的地方,两人目前合作的很是愉快。
秦一也很满意范卓的表现,因为听话地人总是讨人欢喜,在范卓的提供的情报下,秦一立刻按照事前早就拟定好的计划,开始收网捕鱼。
对那些巴蜀境内不安份的异己份子展开拉雷霆闪电般的打击,川帮弟子再配上秦一手下的暗杀高手和宋阀精锐,一夜之间多点开花,连灭五个中小帮派。
采取的手段更是简单,对于贼酋、冥顽不灵者、心怀异念者皆杀无赦,剩下人则打散编制,安排在各处,借以壮大自己手下的实力。
至于那些帮中地财宝自然是统统带走,充公不提。
在这些无知百姓看不到的地方,一场场血腥杀戮连连展开。
一个月内,巴蜀境内被秦一彻底疏理了一遍。
总共剪除了大小势力团伙四十八个,共得银两十二万八千两,这当中并不算字画等暂时无法兑换成现钱地物品。
至于死在狼巢、修罗部队和宋家精锐手中的人数至少也有千人,其中主要动手的自是秦一的嫡系部队,不过,多日下来,这些宋家兵身上也逐渐多了一丝从前未有的彪悍血腥之气。
不愧是秦一,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毫不留情,这下那些跳梁小丑以及隐藏在暗处可能的敌人一下子就被他地杀手狠招拍成粉碎。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秦一亦不会愿意自己的老巢时不时的闹出各种事情,这才来了招引蛇出洞,虽然不敢保证把所有潜藏
都消除了。
但那些终于独尊堡、巴盟妄图为他们报仇的势力全都毫不留情的遭到了他最惨痛的打击,不留一丝情面!
至此,巴蜀境内秦一已经依靠他绝强的武力竖立起了自己的无上权威,那些有心觊觎地外地势力在入侵前不得不慎重考虑秦一的实质威胁,而不敢擅自挑起纷争。
一时间巴蜀反而无有争斗,比之以往更加安逸和谐。与中原的战乱不休彻底隔离了开来。
这日,秦一安坐太师椅,正悠然的听着手下的情报。
若说狼巢是秦一攻坚斩敌的獠牙,那么‘燕子’就是他的耳目,专门为他收取探听各方情报。
这两个组织实际上都归属于秦楼,只是‘燕子’属于秦楼谍报,各有分工,不尽相同罢了。
唐彩衣正是燕子的负责人,说起这个手下也是大有来历。她本是四川唐家上代家主的私生女,这个唐家在地方上虽是一个大家族,但与历史上声名赫赫地四川唐门可是没有半点关系。
唐彩衣从小受尽打骂,日子过的十分艰难,也逐渐养成了阴冷孤癣的性格,十多年来虽是逆来顺受却心中枢机,早已暗中偷学族中绝学,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一怒之下杀死族中弟子反出家门。
虽然不断受到族中高手的追杀,但却每次都被她成功逃逸,接连损兵折将后。唐家也只得尴尬收场。
但至此唐彩衣对世家也是充满了厌恶,江湖闯荡的几年搏下个‘彩衣罗刹’的名头,在四川一地也是颇为知名。
只是后来突然杳无踪迹,都猜测她被唐家的人设计包围,身死当场了,自此也就慢慢被人淡忘了。却不料如今竟然出现在这秦楼之中,当知两人间必有一段因果。
唐彩衣虽然曾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但人长得却是极美。
二十六七岁年纪,宽大的黑色秀裙仍遮挡不住底下那副凸凹起伏玲珑有质的身材,鼻梁挺直高耸,显是极有性格,雪肤玉肌,吹弹得破。
一双丹凤眼充满着一种天生魅惑之色,但是其中蕴涵地冷色与疏离却大大破坏了身上那股柔妖娆的气息,但却多了一份冷傲的气质!
秦一打量了面前的女子一眼。微笑道:“彩衣我早就跟你说过,在我面前不用始终板着个脸吧,不然,就算是听你说话我也会感到心中发寒的。
你也知道最近我一直在外忙于应对那些小毛虫,外边有什么新消息吗?”
唐彩衣淡淡的望着秦一,微一欠身仍旧一脸淡然地说道:“寇仲与徐子陵已经打退了萧铣、曹应龙和朱粲的联军,朱粲败走四川回到自己的老窝,萧铣也是损兵折将,两人都是暂做修养。短时间内是绝不敢生事。
而曹应龙的贼兵全数尽没,连他也一并被擒。杜伏威与辅公佑发生内哄,江淮军内部分裂,已无先前声势,沈纶也转而支持李子通,撺掇他去攻打彭梁,但被寇仲识破奸藏,把他派来偷袭的两千大军全部击溃,跑回去者不到三百人。
此仗之后李子通吓得躲在江都不敢出来,不过,属下探得他最近好像与萧铣的人有些联系,两方似有联合的倾向。”
秦一眉头轻皱,点头说道:“这些事不归**心,有寇仲那小子应付就是了,对了,师妃暄离开巴蜀之后动向如何,是否入关中去见李小子了?”
唐彩衣摇头说道:“师妃暄的行踪我们很难跟踪到,只是听闻好像曾跟阴癸派的绾绾发生冲突,结果如何就不知道了,李世民那方暂无动静,他最近显得很低调,太子建成如今倒是风头正盛。”
秦一脸上现出一丝诡笑道:“那个女人只要离开巴蜀,暂且不用去管她,我另有安排,倒是李世民却是不可小觑呀。
东都一战害得他损失了大批高手,却也开始韬光养晦,隐忍不发,这可不是我希望看到的,看来有必要去趟长安呀。
怎么说那里还有个杨公宝库,这么大地火药桶若是不给引爆了,我会余心难安的。
对了,给我注意一下巴蜀的动向,若是有天君席应的风声,立刻告诉我,邪道八大高手听着太绕耳了,有必要替他们精减一下了。
还有交给你的那个小丫头调教的怎么样,她可是人家西突厥的公主,我这个做主人的若是不招待好,岂不是显得很没有诚意,她老子还没有过来救人?”
宋彩衣扬了扬唇角说道:“西突厥国师云帅的轻功确实了得,不过偷偷溜进来地时候却被魏伯发现了,然后就把他打跑了,至今还没有消息。”
秦一微笑道:“这就好,这个国师也算是一枚不错的棋子,西突厥总算是东突厥地大敌,让他们狗咬狗也算是不错的主意,就看他能否配合了?
好了,去把侯重叫来,我有些事情需要问他。”
与数月前想比侯重显得清痩了许多,只是身上的阴沉戾气却更加浓厚,整个人就像是一块隐藏在黑暗中的寒冰。
一只臂膀空荡荡的,那是独尊堡中与总管方益民交战时以一只手臂为代价换取了对方的生命。
对于杀手来说最快的方式完成主人的托付就是唯一的信念,为了不耽误袭杀的时间,侯重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这个方法。
“让你监视安隆可有什么进展?”
侯重单膝跪地,肃声说道:“从各方迹象表明他最近定在接待很重要的人,行踪颇为诡秘,不过,据主上交代,安隆此人魔功深厚,属下也不敢过分靠近跟踪。”
“行踪诡秘?难道是石之轩那那魔头终于出现了?不可能,若真是他的话,侯重定难逃他耳目,莫非……是杨虚彦那小子?
没错,该死的忙得差点就忘记了,他定是冲着不死印卷来的,安隆这老狗定是帮凶,真以为少爷我不敢杀你,这次必拿你开刀!”
秦一眼中厉芒闪现,再动杀机!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四十二章 - 谁与争锋←
大石寺位在成都城外,乃是此地有名的古刹,不过,此时的大石寺内显得颇为冷清,不但暗无灯火,就连诵经念佛之声也杳无踪迹。
与它本身佛塔林立,巍然高大的寺楼形成鲜明的对比。
秦一在头顶月色的陪伴下,孤身一人独自到访,对于这里的寂静毫不奇怪,因为寺里的僧侣全都出外避祸了,而这个欺行霸市的魔头正是曾一度被宋缺惦记的‘天君’席应。
说来此君也颇为倒霉,本身乃是邪派排行第四的高手,魔功盖世,但偏偏在名号上犯了‘天刀’的忌讳,才招了大灾,险些陪上性命。
打不过人家宋缺,这才来欺凌弱小显是一下自己的能耐,对这种人秦一心中自是极为鄙弃,若这席应真敢在成都露面,自己定要割下他的臭头。
真以为这里是兔子窝呀,还没问老子同意没就敢来我秦一的地头上撒野,这不是赤裸裸的挑衅又是什么!
大石寺不愧是巴蜀最出名的寺院,规模比之东都洛阳的净念禅院也丝毫不差,殿阁重重。
正是多了分奢华少了分精妙,各有千秋呀!
秦一此行漫无目的随意穿行寺院内,好似仅是来此旅游闲逛,隐约中眼角突然捕捉到一丝微光,稍一不留意甚至以为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秦一心中一喜,看来这趟果然没有白来,寻着方向向前掠去,终于来到一处大殿。
这里应是罗汉堂,皆因殿内目力所及处尽是一座座精雕细琢的石像。
心中不由的涌起一股情绪,如此精美繁多的塑像林立于此,对视觉的冲击可以想象。就像是自己曾经到过的秦皇陵兵马俑,面对那些佣坑中地奇迹只会让人神为之夺,心生渺小的念头。
五百尊罗汉塑像不但形态各异,栩栩如生,更是色泽鲜明,精巧细致的恍若真人,疑似真的到了西方极乐。
秦一虽然不是信佛之人,但面对古代人类智慧的结晶也是心生敬仰,单只是这种超凡的技艺就足以让他叹服。
最难得这里每尊佛像都深合佛家降魔妙法。不然徐子陵纵是天纵奇才也不会学得这门玄妙功法。
秦一对这种手印功法倒是颇有兴趣,若是能够学会……嘿嘿,哪怕再次面对四大圣僧也不足以一战。
轻轻一声叹息从背后传来:“你怎会知道这里的?人家明明没有告诉任何人行踪,莫非你派人跟踪青璇吗?”
秦一立时听出是石青璇动人之至的美妙声音,缓缓转过头去,笑嘻嘻的说道:“都说了心有灵犀一点通来地,我预感到青璇会有危险,所以命运之神就把我这个痴情小子指引了过来,结果真的灵验了。咱俩的姻缘果真是天注定的!”
脸上还不忘作出一副跑不掉,你就乖乖认命的邪恶姿态,石青璇轻笑一声说道:“本来人家是想过来找你的,可是后来又改变主意了。”
石青璇此时脸上仍旧覆着黑纱,显的很是神秘,唯有一双黑珍珠般的美眸在这黑暗中闪烁出深邃的光芒。
秦一恍然说道:“原来青璇生气了,是因为独尊堡地事情吧,我知道你娘跟解晖是故交,但你应知道是解晖先伙同你娘的师侄女师妃暄算计我的。
好家伙,为了对付我这小子连四大圣僧都出动了。真厉害不愧是慈航静斋的惯用手段,少爷我当初差点就命丧巴山栈道,后来又在独尊堡围攻我,怎么没人说过他们的不是,过错全由我一人背了?
我秦一的性格你应该知道,既然他解晖敢做初一。就别怕我做十五,索性给他来个先发制人,在他跟师妃暄联手算计我之前就应该想到这种后果。
我知道青璇不喜这些,但为了巴蜀安稳,哪怕时间倒转我也会再杀他一次,说起来也是她慈航静斋的手段太过下作,端的让人不齿!”
石青璇沉默下来,秦一最后那句话显然钩起了她的回忆,当年的碧秀心说到底也不过是慈航静斋为了自身利益随手抛弃地棋子,而且从效果上来看。这枚棋子直接截杀了魔门的大龙。
秦一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也不过分逼迫,微笑道:“似乎青璇特别钟爱寺庙,两次见面都是这等地方,不会是三千青丝伴古佛吧,那样我可是不同意的。”
石青璇知道秦一在逗她开心,轻柔道:“解晖只是曾经帮助过娘亲一次,但这都是长辈们的事情,如今既然事已成空。青璇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秦一拍手笑道:“这就好,我本来还担心引得青璇不开心呢。不过,你在此可是等杨虚彦那小子?
若是在幽会,我可是会吃醋的!”
石青璇终于忍受不住,娇嗔道:“每次见面就知道欺负人家,既然已经知道此事原委,那石之轩的鬼卷子交给你好了,反正你说为了青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地,反正东西我已经送出手了,你想烧了烤了与我都无所谓了。”
话音方了,就把一副羊皮卷狠狠的扔到了秦一怀中。
异变骤起。
三个方向突然爆起攻击,三股强横的劲气以他为中心迅速袭来,凌厉阴寒的劲气直刺全身要害,根本就不给他丝毫反抗的机会,显是要把他至于死地。
秦一却似早有准备,长啸一声,掌心推出一丝柔劲,把石青璇送出包围圈,自己则撮掌如刀,头也不回向后连劈数记掌风,一股凌厉至极的先天刀气立时从他掌缘处激射而出,与背后无数精芒撞击在一起,顷刻间阻挡住杨虚彦的偷袭。
身形扭曲,看看避过飞射而来的独脚铜人,脚尖在坚固的铜人头像上一点,借势向前加速,同时送出一股劲气。
若说他以前修习的妖气诡异破坏有余,但缺
地锐利之气。无法做到无坚不摧,但自与宋缺一战,合了一部分入体的先天刀气,攻击力顷刻间暴涨。纵是不用刀兵,发出的劲气中也带有了金属般的锐质,其本身攻击力再次加强。
杨虚彦虽然早知秦一实力强横,如今三大高手围攻,没想到还是吃了暗亏,不得不变招格挡这无物不破的锋锐刀气。
独脚铜人的主人更是雄躯剧震。行动一滞,虽然这丝迟滞的时间连一秒中都不到,但对于秦一这等高手来说已经足以做到任何事情。
原本完美无缺的包围圈立时宣告失败。
秦一眼中射出森寒地杀机,冷笑一声继续向破袭而来地安隆迎了上去。
“好个安隆,竟然敢围攻大爷,我看你真是活腻了,本来还想等事了之后再收拾你,既然你这肥猪先忍不住,那就让我来结束你地狗命好了。”
安隆亦是魔门高手。心性狠辣不用累言,早已定下决心把秦一杀死以抢夺印卷,自是不会有半点留手。
何况秦一雷霆扫穴般荡平独尊堡和巴蜀各地势力的手段也让他不由的感到胆寒,知道这个行事比魔门中人还要狠辣的家伙绝对不会好心放过他,索性趁此良机先把他解决掉。
他可不信以三人之力还收拾不了他一人?
是故再无保留,亦不怕秦一的反击,六十多年的魔功全都凝聚在一掌之上,向他狠狠轰去。
秦一亦是双目凶光连闪,他此刻也动了杀心,仗着自己妖功强横。心中早已默运心法,身上立时红绿二色劲气纠缠婉转,破拳而出。
“砰!”
强烈的反震力传来,秦一抽身飞退,向着另一侧的尤鸟倦攻去。
而安隆则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拳面上血花四溅,皮开肉绽,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秦一。
上次两人摘星阁中也有过较量,却没想到这家伙不过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再做突破,方才感觉自己轰出的劲气就像落进了一张大网之中,而且网内还不断的吐出锋利的刀气,肆无忌惮的切削瓦解着他的拳劲,让他一时间体内真气大乱。
吓得他哪还敢逞强,肥胖的身躯赶忙躲开,暂时不与秦一争锋!
秦一如今攻击力更加强悍。又是早有准备,也无惧三人联手,他知道这三人中杨虚彦的轻身功法最好,若是这小子全力逃跑,自己一时半会也追不上他。
何况身边还有这两个魔门巨恶虎视眈眈,根本就无暇分心,立时就把他过滤了出去。
安隆天心莲环不可小觑,打急了保不得和自己拼命。
算下来唯有尤鸟倦最是合适,虽然这老魔也是位列邪派八大高手。但已是末尾,又用的重兵器。相对来说主攻他最是乃是当前最合算地买卖。
而且自己当初也曾答应石青璇要替她诛除这老魔,今天就到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遂一拳逼退安隆后,再不犹豫,双脚一踏向尤鸟倦射去,口中阴声狞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尤鸟人,今天大爷让你来的去不得。”
双掌排空,向他推去,强横狂暴的劲道立时呼啸着从掌心内发出,声势惊人。
尤鸟倦的‘弱’也是相对的,这老魔反应力极为敏锐,早在邪帝庙就领教过秦一地威力,连安隆都被他伤得吐血,哪敢接招,却也不能一招不发,那样岂不是弱了自己气势。
手中独脚铜人猛地挥出,从狂暴的劲气中斜斜杀出,竟是以巧破拙。
这数百斤的铜人竟被他如臂指使,收发由心,也无愧于他邪派八大高手之名头。
不过,秦一眼眸中陡然闪过一丝诡异,嘴角亦露出一道冷笑。
尤鸟倦心中发寒,知道肯定又中了对方的算计,想要收招却已经来不及了。
双手间传来一阵空荡,好似自己一拳打在了空气中,那种借力无处去的感觉让他难受的差点要吐血。
秦一竟然在一瞬间收掌回力,反手一拍铜人,那种过山车般的极速转换再次发生双臂间顿时重若千钧,骨骼发出啪啪的异想。
慌忙间连自己的兵器也顾不上了,急忙松手撤步急退。
比轻功身法他又岂是秦一的对手,眼前一花,秦一已经电闪而至,一掌拍向他胸口。
好似突然间面前压上了一块万斤巨石,让他呼吸压抑,耳晕目眩,他知道这是秦一妖功运转到极致后对周围空气环境产生地特殊影响。
自己一开始就落入下风,对他又一直心存顾忌,才会接连中招,以至于难以发挥出本身八成的实力。
气的他险些吐血,但现在容不得丝毫松懈,狂吼一声,竟然放弃防护,挥掌也向秦一轰去。
他此时也被激起了心中的凶性,已是使出了两败俱伤的无赖招式。
秦一看的心中冷笑,围魏救赵?这种高难度的动作可不是谁都能玩的。
瞬间化掌为指剑,一道先天刀气透指而至,一道红绿绞缠的刀影立时破入尤鸟倦地掌心内。
同时身体周围生出一个向内凹陷的漩涡,他一直认为绾绾还有祝玉研地天魔气场当是最好的防护罩,尤其是对敌时突然运出定能够起到奇兵的效果。
遂以他自身妖功为基础,创出这类似的天妖气场,当有异曲同工之妙。
尤鸟倦只觉吞吐之间,身体竟然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去,高手对战容不得一丝失误,一时吓得魂飞魄散,赶忙运转体内魔功,想要逆转颓势。
但秦一另一只魔掌已经距离他不到十公分,心中暗叫一声:“我命休矣!”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四十三章 - 牛鬼蛇神齐相聚←
秦一正要收取这老魔的性命,身侧突然爆出一团摧残夺目的晶芒,不用看也知杨虚彦已经破去他发出的刀气,势要新仇旧恨一起算,杀人夺卷自是一个不少。
亦是趁着秦一攻击尤鸟倦回气的间歇,诡异华丽的幻影剑法全力展开,罩定他全身大穴。
有便宜不捡是白痴,安隆眼见秦一危难,正要回报方才他对自己的‘恩赐’眼前突然毫无预兆的亮起一蓬蓬虚实难辩的青影。
骇然后退,心中暗骂自己白痴怎么差点就把这石青璇给忘了,她可是得自乃母真传,功力比之他来也差不上许多。
但因为着实顾忌石之轩,打死安隆都不敢真正对石青璇下杀手,投鼠忌器下打的是极为郁闷,差点就忍不住仰天长啸。
对秦一的再次合围已经无法完成。
秦一从来不敢小觑杨虚彦的威胁,但他亦不会放过到口的肥肉,指间青绿异气倏然钻出,狠狠刺入尤鸟倦胸前,五道血箭飘出。
虽然没有猎取他的性命,但无坚不摧的先天刀劲已经给尤鸟倦造成了极为严重的伤害,惨叫一声,吐血抛飞。
秦一突然阴笑一声,说道:“杨兄既然想要印卷,给你就是!”
竟然把到手的印卷毫不犹豫的向着刺来的剑影中甩了过去。
光影立消,杨虚彦身躯一晃,显是刚刚强行收回内劲,引得体内真气险些反噬,心中已经恨不得把面前这该死的家伙扒皮抽筋点天灯。
秦一可以不在乎印卷的安危,随手当暗器丢弃,但他却不行,这里没有人比他更明白石之轩的不死印卷对他的珍贵作用。
只有得到这东西。他将来才有机会彻底脱离石之轩的控制。
但这一切地梦想都即将成为现实,只要他伸出手来,就能得到这卷绝世心法。
后方扇风突然刮起,侯希白鬼魅般的身影也闪现了出来,一众牛鬼蛇神终于全部聚齐。
杨虚彦怒火狂燃,眼看就要成功,却又被这个狗种破坏,自上次东都一战,这个便宜师弟就如狗皮膏药般粘上了他。
早知如此。当初自己宁可拼着重创也要把他斩于剑下。
猛一咬牙,与印卷擦身而过,重起剑芒,向秦一头顶罩去。
幻影剑法最玄妙处在于虚实相间,惑人耳目,以秦一的能力一时间也看不出剑尖的真身,但他却另有妙招。
根本就不去管什么虚实变化,索性以拙破巧,拳风如刀。极为蛮横的向着杨虚彦的身躯轰去。
以他雄厚的内力支持,这一招却能克制住杨虚彦下一步的攻势。
不过自己一时也被对方不要命的打法拖住身形,无暇分身他顾。
侯希白地美人扇绝对是世间最惟美的杀人利器,与杨虚彦的恩怨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一上来就是夺命杀招,却不料这人心性端的果决狠辣,竟然作出如此反应。
看着不死印卷朝着自己飞射而来,侯希白一时也难以平复心中的激动,瞬间就忘记了面前还有个生死大仇。
扇面一卷,以柔劲化去上边附着的劲道。把它收于掌内。
一道凌厉急旋的劲气从侧面飞射而来,攻击尚未临身,身侧的空气已经传来一阵焦灼地异味,侯希白心叫不妙,仓促间赶忙挥扇格挡。
“轰!”
一声劲响,被一股强大的劲气冲击的倒飞而去。狠撞在身后的一尊肃穆佛像上,功力一转,把入体的劲道导入塑像内。
哗啦一声爆成漫天碎粉。
侯希白心下骇然,此时仍感到持扇的手臂一阵麻木,可见方才的攻击究竟有多么的强悍。
面前人影闪现,安隆的肥脸上满是狰狞,被肥肉挤的快没了地小眼中却是透射出凌厉的杀意,戾芒锁定侯希白,阴声笑道:“原来是贤侄,你不去倚红偎翠。来这里作甚,不若把东西给我,回头咱们也好见面。”
原来安隆眼见半路突然杀出个侯希白,立时心叫不妙,赶忙运功震开石青璇,与尤鸟倦错开身位,若是这个倒行逆施的家伙杀死了石青璇那就与他无关,石大哥想要报复杀了尤鸟倦这傻鸟就是了。
心切间急忙打出一道莲环,却不料侯希白果是反应敏锐。堪堪躲避了过去。
侯希白把玩着手中的印卷,另一手抖开折扇。洒然笑道:“原来隆叔也过来凑热闹,小侄耳闻有人想对石师的女儿青璇小姐不利,所以急忙赶过来支援。
莫非,那人就是隆叔你?哈,若是石师知道了……你说他老人家会否取你性命呢?”
安隆此生最怕的人就是石之轩,此时闻听侯希白地恐吓先是神色骤变,旋即面上闪过一丝杀气,盯着侯希白冷哼道:“你好大的胆子,不但抢夺石大哥的不死印卷,竟然还倒打一钯,看我今天就替你师尊清理门户。”
脚下莲步轻踩,转动着自己肥硕的体型向侯希白杀去。
虽说不一定能打过秦一那变态,但安隆自信对付一个侯希白还是没有问题的,只要把他斩杀,夺得不死印卷就赶紧离去,到时候就算秦一再想抢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六人三处战场,在这罗
斗的难解难分,任何一处只要斩杀对方一人就能瞬间平衡,取得压倒性的优势。
“叮!”
秦一屈指一弹,点在剑尖上,避免了眼睛被刺穿的危险,心中暗道这幻魔身法果真是玄妙莫测,只要给对方一丝微不可查地机会,就险些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过,杨虚彦的劣势正是他内功比之秦一要差上些许,双掌一推,面前的一尊佛像立时飞起,向着弹射向半空的杨虚彦撞去。
诡异凶蛮的拳风刀气亦接连不断的轰在他身边地空处,令他无法挪动身体。不然定要主动找死一般,被他激射出的凌厉拳劲击成重伤。
杨虚彦闷哼一声,剑气再次增强,无数光影剑芒立时汹涌而来,刺在迎面而来地佛像上。
“轰!”
一声巨响,半空中石佛恍若解体般碎裂成了万千块,向着下方秦一激射而去。
秦一脸现冷笑,随即低喝一声,身上红绿异气破体而出。在头顶身周三尺处瞬间形成一道有形无质的护体气罩。
石块击打在上边发出‘咝咝’地锐响,不但无法突破半分防御还像是被某种利物切割一般,被这劲气缠绕而过立时变成了粉末。
秦一双掌若穿花蝴蝶般向飞落下来的杨虚彦攻去,任他在空中再怎么灵活,终究是无法借力,只要顶着他强攻,等他回气乏力之时就是自己取他性命的时刻。
剑气纵横拳风滚滚中身边的一切事物都成了障碍,在两人激射振荡的气劲攻击下化作了虚无。
两人早在阳就有旧怨,杨虚彦被秦一死命追杀险些就丢了小命。这次更是不会留手,两人招招夺命,气氛惨烈紧张地让人窒息。
但毫无疑问处于下风的正是杨虚彦,在秦一的特意攻击下,死死的限制住了他本身幻魔身法的发挥,致使战斗局势已经开始向秦一倾斜。
一拳轰出,终于挡开了杨虚彦手中的剑锋,秦一脸上狞笑,大掌化拳为爪,向着他的胸口狠狠掏去。
激励的劲气已经割破了杨虚彦胸前的夜行衣。露出里边壮硕地胸膛。
杨虚彦身为天下第一刺客,每次遇到秦一却都是被压着打,心中窝火可想而知,但他却不会莽撞的送死,紧要双齿,就要使出最后的保命功夫。
却不料。再生异变。
秦一身后的佛像出,毫无预兆的飙射出一道紫色盘旋的锐芒,径自向他背后钻去。
沿途的空气甚至隐隐生出一阵扭曲,可知这偷袭之人亦是功力超绝之辈。
虽然不知道这意外强援是何人,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杨虚彦大喜,丹田真气涌出,手中长剑一荡,把秦一的攻击破开,自己趁机连番飘退。向侯希白攻去。
虽说这是合击的好时机,但基于杀手地本性,绝不轻易相信任何人,而且此行的目的就是不死印卷,既然有人缠着秦一,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哪会再去主动招惹这个麻烦。
秦一心底暗叹一声,身形一晃,即时避过这道紫气。
“砰!”
对面的一尊佛像肚皮被这激光般的紫气射出一个簸箕般的大洞。
倏然转身。双目阴沉地盯着佛像背后,寒声说道:“又是何方高人架到。竟来破坏我的好事!”
“哈哈,早就听闻巴蜀秦一妖功盖世,席某自然要好好见识一番了。”
一个身形高瘦,一席青衣,貌似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终于从佛像后缓缓走了出来,身上不带一丝戾气,面色淡然,举止文雅,不知情的真以为这只是一个游性突起,来此赏玩的文士。
不过,秦一却分明从他那双凌厉若刀的眼眸中发现了一轮邪恶的紫芒。
心中一动,洒然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天君’席应大驾于此,只是席兄初来成都就是这样给我这个主人打招呼的吗?”
席应从容笑道:“说来完全巧合,席某只是跟此地的主持有些小恩怨,所以才来此一晤,却不料碰巧遇到诸位,顿时心痒难耐,忍不住想要见识一下当今天下最耀眼的年轻一代第一高手地实力,还望秦兄不吝赐教!”
秦一脸上绽出一丝诡异的微笑,露出一口白齿缓缓说道:“找我陪练代价可是很严重的,说不得席兄刚刚练成紫气天罗奇技,转眼就要命丧人亡,岂不是可惜可怜!”
席应此人心性险恶,不能容人,又是其宗门内三百年来首位练成紫气天罗之人,早已自信满满,这次正是要斩杀秦一来为自己正名。
面色一冷,说道:“秦兄愿意为席某试招,实在是感激不尽,到时候这巴蜀之地我会替你好好照料的。”
秦一哑然失笑道:“原来席兄不但自大还是个喜好妄想的蠢货。今此就让少爷我来了结你。”
身形一闪,竟然飘身后退,席应愕然,显是没想到秦一竟是雷声大雨点小。
临阵逃脱?
莫非传闻有误,这家伙其实就是个胆小怯战的懦弱之辈。
尤鸟倦方才被秦一击伤,此刻被石青璇诡异的玉箫打的心中郁闷至极。
石青璇地真气从箫孔任一角度攻来,飘忽不定地让人
备,且箫音传入耳中惑人心神,让他难以集中精神对
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劲风。抬头上望,赫然看见秦一有若神兵天降,一腿踢来,劲势无筹。
吓得尤鸟倦怪叫一声,只得挥起双臂格挡。
“咔吧!”
重若千钧的劲力破体而入,一下就轰碎了他地双臂骨骼,强横的劲气则进入到身体经脉内开始疯狂破坏。
雄躯巨颤,好似被大锤檑击,吐出大口鲜血。面色瞬间苍白若纸,已是受了重创。
秦一面色肃杀,翻身撞入,尤鸟倦眼中满是绝望,知道自己真的再无生望。
两人错身而过,秦一重新电射向席应,一拳向他轰去,口中同时哈哈笑道:“尤鸟倦乃是咎由自取,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席应满脸铁青,知道自己竟然被人戏耍。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心知这亦是秦一借机想要打击他的气势,脸上虽然杀机骤盛,心中却再不敢有丝毫怠慢。
身上裸露的皮肤处开始被一层紫气笼罩,一张紫色的气劲凝聚成地罗网向着面前的猎物扑去。
赫然正是其苦修大成的绝技紫气天罗。
若是被这气网缠绕,就再也别想从中挣脱。就算是秦一也只能引颈就戮,这亦是紫气天罗真正可怕之处。
比之阴癸派的天魔功亦是毫不逊色,各有所长。
秦一却好似浑然不知,仍保持着一往无前的姿式,全身劲气凝聚拳头内,在席应奸计得逞的眼神下,悍然向着气网最强大的一点击去。
任何事物的最强点亦可以理解为最弱点,天下万物,无坚不摧!
“轰!”
劲气相交,立时爆出轰然巨响。席应身躯巨颤,不可思议的望着秦一,自己这招竟然硬生生地被他一拳压了下去。
却不知秦一正是看出他紫气天罗唯一的破绽,气网捕敌固然面积大增,让人无路可逃,但真气亦因此而分散。
对付别人这绝招或许十分管用,但若是换成功力相当之辈尤其是攻击力强悍的对手就成了鸡肋。
所以,就算他练成了紫气天罗大法,若是想找宋缺一雪前耻。也只是再取其辱,徒招败绩!
故秦一这拳以点破面。他席应焉能不败!
席应立时看出不妙,脸上紫气更盛,索性与之展开近身攻击,他自以为自己数十年魔功应敌,硬拼之下秦一怎都会出现破绽,到时就是取这可恶小子性命的最佳良机。
两人都是以快打快,四双手掌在空气中交击对轰。
秦一也不敢有丝毫松懈,这老魔毕竟是邪派排行第四的绝顶高手,如今魔功大成,稍一不甚就是自己遭殃。
尤其是席应的天罗劲极为诡异,每道气劲都恍若蛛丝,不但坚韧而且发出去后还可以从任何角度回旋追击。
“妈的,这个老魔头难道跟蜘蛛侠是近亲吗,怎么到处吐丝?”
秦一可不想被这丝劲缠上身,身形从不在一个位置停留半息以上,围着席应游走,寻隙攻击。
同样席应也不好受,秦一每一掌扫在他发出的丝劲上都不可避免的附着上自己的真气。
这些妖气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附骨之蛆,竟然顺着丝劲连接地地方妄图冲入他的体内。
大骇之下,赶忙断去那丝联系,这对自己体内的真气绝对是一种入不敷出的消耗。
“啪!”
席应再次狼狈后退,他现在已经没了方才的潇洒,满脸骇然的望着秦一,这家伙简直就是逆天地变态。
一身妖功也不知他是怎么修成的,比之他六十多年的魔功也是毫不逊色,且威力更加诡异莫测,破坏、侵蚀、攻坚无一不缺。
最让他头疼之处就是这家伙明明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偏偏拳劲脚风中都隐含着一股锋锐无比的刀气,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修炼出来的,完全是怪胎吗!
秦一冷冷的撇着席应,淡然笑道:“这就是‘天君’之威?不过如此,你的所有招式套路我都已见识了一遍,看来你已驴技穷,该送你上路了。”
席应紫色的脸庞上爬上一丝铁青,狠狠的瞪着秦一,厉吼一声,已是准备拼命。
席应实是满心屈辱,就算当年与宋缺一战也没有这般无力可施的感觉,这秦一根本就没有固定地招式,近身攻击尤为可怕,全身各处都可以成为杀人利器。
完全就是随性所至,无迹可寻,打的他束手缚脚,根本就发挥不出全部功力。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秦一身上劲气缠绕,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护体气罩,硬吃了席应一拳,面上红芒一闪,一口鲜血涌上喉头。
而秦一自不会白白挨揍,已经仗着自己身高臂长的优势,屈肘探身,狠狠的砸在席应的心窝上。
“咔吧!”
骨骼断裂声骤然响起,席应倒退数步,面上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伸手捂着自己胸前的凹陷。
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双腿一软,兀自睁着一双大眼,就此毙命!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四十四章 - 爱情战争←
“这么说最后不但被他打伤,还被他抢走了另外半卷?你还真是有够倒霉的。”
大石寺外,秦一笑嘻嘻的对侯希白说道。
侯希白面色有些苍白,但仍难掩面上的喜色说道:“其实已经不错了,若不是青璇小姐帮忙,我都要被那两人击杀了。”
望着手中的半截残卷,犹豫了一下,眼中闪过不舍,终于还是重新递到了石青璇面前说道:“这东西本就归青璇小姐保管,理当物归原主。”
石青璇手拿玉箫,轻轻转动,别有深意的望了侯希白一眼,耸了耸肩油然说道:“当初已经给了你身边那个家伙,至于他想要给谁已经与我没有半点关系了,侯公子也不用征寻我的意见。”
秦一洒然笑道:“这次侯兄帮了不少忙,若不是你,说不得我们两人就真要葬身这里了,既然这不死印卷对你很重要,拿去修炼就是了,只要记得把杨虚彦那狡猾的小子给我宰了,就算是还我人情了。”
侯希白闻言大喜道:“多谢两位厚意,希白感激不尽,石师的功法对别人或许没有半点作用,但是于我却是事关生死,我会记得秦兄的话定要把杨虚彦斩杀。
嘿,其实今次也是巧合了,我一直怀疑安隆跟杨虚彦暗中联系,这次也是跟踪他们的行踪而至,却没想到会碰到秦兄。
对了,方才力拼下我受了点小伤,暂时先告退了,回头再亲自登门谢罪。”
秦一也不欲这侯小子在这里当电灯泡,望着他洒然离去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眼天色。长叹道:“快要天亮了,这一夜过的好快呀,青璇是否决定跟我回城,我对你可是日日思念哩!”
石青璇微笑道:“你真的有想过人家吗?早就听说你的秦楼中美女众多,恐怕你这小贼早就开心乐不思蜀,哪会记得青璇。
不过,这次又要多谢你帮忙,没想到今晚这大石寺竟然成了群魔聚首的地方。”
秦一故作不悦地说道:“以你我之间的关系还需要这样见外吗,不过。总算是除掉了尤鸟倦,也算是不负青璇当日所托,至于那个‘天君’席应只能说他自己倒霉撞到少爷我的枪口上。
嘿,说来也巧,本来从岭南回来的时候还答应‘天刀’宋缺要替他除掉席应,却不料这厮竟然主动送上门来,真是命中注定遭此劫呀!”
石青璇朝他瞧来,故作不经心的说道:“你这小子定是向人家宋家小姐提亲了,莫要狡辩。不然怎会笑的一脸暧昧;哼,早知道你是个花花公子来的,青璇再不会相信你的花言巧语了。”
秦一闻言一愕,旋即笑道:“青璇不会是吃醋了吧?哈哈,爱本就需要真诚与包容,我对宋玉致却是有些欢喜,既然有此姻缘,若是放过也不是我秦一的个性,喜欢地女人娶来就是。
不过,我对青璇的感情也是没有半分虚假。若说这世上真有一个让我秦一苦苦思念的女子那定是你石青璇无疑。
追求自己的爱情乃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想青璇对我也是这种想法吧。”
石青璇终于忍不住失笑出声,没好气的白了秦一一眼,乌黑闪亮的眸子透出诱人的光泽,淡淡说道:“人家还没见过你这么自大且自以为是的男人,我有说过喜欢你吗?
只是对你这人有些好奇罢了。再加上你这人脸皮恁厚,苦苦追着人家,没办法才随意应付两下,没想到却被你误会了。”
秦一双目灼灼地盯着石青璇,霸道十足的说道:“这是你我之间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胜利者则俘虏失败者的身心,不过我相信青璇最终一定会落入我为你编织的情网当中。”
石青璇微笑道:“你这人总是让人感觉很奇怪,今天才发现你不但行事霸道蛮不讲理,在爱情也上是如此贪心,得陇望蜀。坐享齐人之福,你倒是打的好主意!”
深吸一口气,一股淡淡的体香涌入鼻内,秦一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嘻笑道:“好香呀,这是青璇女儿家的体香吧?真奇怪,每次跟你在一起我都会感到心神安定,脑中充斥的只有你一人地身影,再不想其他事情。难道我真的中了你施下的魔咒?”
石青璇娇嗔道道:“油嘴滑舌,你若再跟人家说轻薄话。那青璇就再不理你了。”
秦一故作苦恼的摇头说道:“那我岂不是要憋死,因为我现在脑中除了你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若不让我开口说话,我会先难过死的!”
石青璇横了他一个无限娇媚的眼神,嗔道:“都拿你这人没有办法,真是无赖小子,我问你,你一直跟妃暄作对,是否只是内心深处因为明知得不到她而兴起地报复,以至于总是选择跟她作对,甚至灭掉了独尊堡?”
秦一停下脚步,扭过身来仔细的盯着她的眼眸瞧了半晌,在四周空气显得有些压抑的时候终于开口说道:“你们两个早已见过面?”
石青璇似乎突然有些害怕秦一那双深邃的眼眸,轻轻低下头去,低声说道:“她曾经去过幽林小筑,跟我谈了很多事情,其中说的最多的就是你,听得出她对你有着很矛盾的心情。”
秦一咧嘴笑道:“所以你才怀疑我们两人间是否存在某种秘密?嘿嘿,看来青璇果真在为我吃醋呢,我现在是否应该高呼三声,以做庆祝呢。”
没好气的瞪了秦一一眼,似乎在怨怪他又插科打诨。
“若你是想以此来拖延时间,分散人家注意力,那我已经不需要再知道答案了。”
秦一挥手说道:“其实答案很简单,事情的真相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复杂,我与师妃暄地立场始终相左,就如她始终无法劝我放弃支持口中争霸天下,我亦无法改变她支持李世民的初衷。
我本身对她没有半点仇怨,若说美丽的程度她亦是一等一
。不过我就是看着不爽,非是她这人,而是慈航静斋以及嚣张独霸的行径。
只因为意向不合,阻止了她们夺取天下的步伐,于是就能够找了四大圣僧围攻于我,那下次会否出动宁道奇,亦或是……再来个舍身饲魔?
听起来真是很伟大的目标,实际上的种种作为却让我作呕。”
石青璇神色有些黯淡,似乎被秦一地话语钩起了某些不好的念想。轻声说道:“青璇终于有些了解秦一了,算了,这些事情本就与我无关,不去想它也罢。
哼,算你便宜你这小贼,还不带路,难道你想让青璇露宿荒野吗?”
秦一呼啸一声,笑道:“早就给青璇准备好了,这次又有耳福了。”
月影倾斜。两道身影慢慢拉长,逐渐消失在城外地道路上。
这是一栋构建典雅舒适的小楼,周围布满了假山林木,一道人工小河从拱桥下穿过,显得和谐幽静,足以看出此地地主人当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这里本是成都一个大商贾的豪宅,不过,因为得罪了秦一,更准确的说是此间主人乃与独尊堡有不清不楚的牵连,后来大清洗的时候就被连根拔起。
秦一看着宅子位置优越。主要是颇为安静,就派人修整了一番,今次正好让给石青璇暂居。
“青璇真的不愿意常住于此吗?或是我哪里招待不周?”
秦一双手抱胸,一脸郁闷的表情。
与前晚大石寺黑纱掩面不同,此时石青璇换上了一套秦一精心为她挑选的蓝边白底绣罗裙,穿在她身上另有一种洒脱绝美地姿态。
更重要是的她今次终于洗去丹泥。素面姿颜无双美态彻底暴露在秦一面前。
尽管事前早就知道石青璇乃是与师妃暄、绾绾比起来亦毫不逊色的绝世美女,但这两天每次看到都会让他感到深深的迷恋。
空谷幽兰,那是来自心灵的洗涤,这就是石青璇的无双魅力。
秦一从不掩饰自己对于美丽事物的喜爱,尤其是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一双眼眸精芒闪现,紧紧的钉在石青璇身上,专注的看着她地每一个动作,因为这皆是一种无声的享受。
似乎终于受不了秦一如此霸道且侵略性的眼神,石青璇罕见的粉颈羞红。俏脸含春,狠狠的瞪了这无理的家伙一眼,娇嗔道:“不许再看了,你这小贼地眼神着实可恶,哼,人家又不是你什么人,怎么能够一直赖在这里不走?
而且,印卷的事情已经解决,再没有奴家任何事情了。这就准备回小谷,从此与娘的坟冢长伴终老。”
秦一一双贼眼终于转移目标。旋即落在了秀裙下一双粉玉无暇让人呼吸一滞的美丽赤足上,突然皱眉说道:“是否你们女子都喜欢不穿鞋来的,绾绾那小妞如此,你也这般,莫非这种事情也会传染吗?
不过说实话,你俩的玉足都很漂亮,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完美的,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完美无缺!”
面对秦一无赖的言语石青璇娇嗔道:“又在说轻薄话,你现在怎么说也是天底下地知名人物,难道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而且青璇也不是你秦大爷展示自己高超追女技巧的试验对象,最好还是找你那个绾绾小姐吧!”
秦一回转目光,一瞬不瞬眼眸紧盯在石青璇脸上,看得她有些羞恼时终于开口说道:“既然青璇不喜欢此地的生活,那我自也不能强求,爱一个人就要包容她的一切,只要你觉得开心就行。
不过,我这里随时为你开启,只要你愿意就可以来找我。”
石青璇美目流光溢彩,让人望之迷醉,柔声说道:“并非讨厌秦一,而是害怕自己;秦一是最懂女儿心的男子,跟你待在一起的时间越多,青璇就越发害怕。”
秦一心中低叹一声,轻轻走到石青璇面前,突然张开双臂温柔的把她揽在了怀中,轻声说道:“青璇的心思我又怎会不理解,所以我才不想让你为难,感情是需要时间来慢慢考验的,我相信你最终定会有个正确地答案。
我只需要你记住,以后有任何无法解决的事情都可以来找我,为了宝贝青璇,哪怕是让我去摘取天上地星星我也会拼尽全力的。”
石青璇似乎变得有些脆弱,并没有挣扎,偎倚在秦一怀中,俏脸通红,低声说道:“秦一编织的情网比席应的紫气天罗还要厉害,你让人家的心乱哩!”
房间中经历过一段时间的无声温存后,石青璇终于推开秦一的怀抱,还不忘扫了他一眼,又被这贼小子占便宜了。
袖口抖动,手中已经多了两本小册子,轻轻递到秦一面前,说道:“秦一帮了奴家好几次大忙,一直无以为谢,这些个东西对青璇也没有什么用处,还是给你好哩!”
秦一满目疑惑的把册子打开,逐一翻看,片刻后抬头问道:“这是一门心法和刀谱?”
“没错!”
石青璇淡然说道:“这正是当年霸刀岳山的成名刀法和他后来研习的域外奇功换日大法,你如今虽然功力高强,但天下高手还有三大宗师,你这小子又得罪了慈航静斋,多学点保命的东西总是没有坏处的。”
秦一深深望了石青璇一眼,心头涌上一丝幸福,虽然石青璇对他的追求爱慕一直言词闪烁,甚至选择逃避,但却能从她的话中看出对自己的情意。
她的心头早已在不知觉中驻入了秦一的身影,只是暂时无法过的了自己那一关罢了。
爱情本就是你争我夺的拉据战,两人间的恋爱游戏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四十五章 - 客从天降←
秦一合上手中的小册子,轻叹一声,自语道:“原来这就是换日大法,那些印度阿三倒也不都是只知自大吹嘘的废物,如此玄妙的心法也算是别出蹊径。”
这换日大法更讲究的是‘身、口、意’三密同修,此为天竺的内功法门,与中原自是截然不同。
也难怪没有人可以轻易修炼成功,想必以岳山数十间早就养成的思维惯势,哪能看透这最关键的一步。
不破不立,武林中人又有几个有此心性,就算是秦一,也不敢轻易修炼呀!
不过,暂时虽然无法修炼,但对自己的武学基础却是个很好的参考指导的作用。
尤其册子里还有很多注示,当是岳山平生武学心得,其中一些字体娟秀,或许是碧秀心加上去得。
秦一最大的破绽就是从没有系统的修炼基础,这源于体内天妖传功时根本就没有告知他这些东西,一开始学得就是最高深玄妙的武学。
但除了带来强大的实力外,一切基础法门反而一窍不通,这使他的招式动作显得很是粗糙,平时与人争斗仗着自己功力深厚,身法快捷以及总结现代搏击术倒也足以横行天下。
所以,有利亦有弊。
这段时间来连番恶战,今日一番思悟体会也算少有心得,其实若是现在闭关修炼一段时日把他以前所有的战斗经验融会贯通,出关后在技巧方面必能更上层楼。
不过,他现在却不得不打消了这个诱人的念头,大事未了呀!
石青璇已经翩然离去,重新回到了她的小谷,也并没有让秦一相送。
她的身上总是笼罩着一层黑雾。让人看不清楚内心的真实想法。
秦一也不准备阻拦,两人就此以这种意外的方式告别。
屈指轻弹,一道劲气击打在面前桌上地小铜钟上,发出清越的钟鸣声。
外间的屋门打开,唐彩衣走了进来,微微一福,说道:“主上有何吩咐?”
秦一说道:“有安隆这老狗的消息吗?竟然敢偷袭我,我看他不是猪油蒙了心就是活腻了,老子倒是不在乎再除掉一个邪派高手。”
对安隆他本来就半点好感也欠奉。前次因为主要目标并不是他,为防计划错漏,暂时才施计稳住这老魔。
现在一切事务已了,他竟然主动送上门来,自己也不需再加隐忍,杀了就是,就算惹出他背后的邪王石之轩,以他现在的实力也绝对无须畏惧,而且。他已经有了一个妙计,若是心愿得偿,更是无须担忧。
唐彩衣眼中厉芒一闪,狠声说道:“这头猪竟然敢袭击主上,简直该死,不过也算他狡猾,自那晚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跟着那杨虚彦一同消失了。
不过,属下已经派出大量人手搜寻,以他的体型很是容易暴露。若是发现我们定能提前发现他的行踪。
好消息却是他那‘隆和兴’的酒铺还有铺中地手下一个也没有逃走,狼巢的兄弟发动突袭,这次还特地试验易先生发明的那种砸破瓷罐后立刻产生大量浓烟的装备。
效果自是奇佳,我们这边除了一人在收尾的时候还不太适应这烟雾抓人时不小心撞破头皮外,无一伤亡。”
秦一面露微笑道:“很好,常心那小子果然没有辜负我对他的期望。这宝贝可是我们的秘密武器,记住告诉手下兄弟让他们定要守紧秘密,将来说不得这就是保命的本钱。”
“主上英明,那不知那帮人如何处置?”
秦一脸上狞笑,狠声说道:“那还不简单,咱们不是收养了很多孤儿吗,那建立山庄可是需要不少劳力的,这次大清洗虽然抓来了不少人,但义务劳动不嫌人多,喂下毒药。过去劳动改造吧。
狼巢不是也要从那些孩子中挑选品性资智优良地补充进来吗,告诉他们对着木头永远练不出真正的技巧,这么多活动靶子,只要不搞死了,随便玩吧。”
唐彩衣悄悄的擦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也只有秦一的脑袋能够想出这么邪恶的主意来。
突然想起一事,秦一追问道:“那个波斯小妞还好吧,最近事情太忙,差点把她忘了。”
唐彩衣说道:“哼。竟然想来刺杀主上,属下怎都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不过那女子倒是狡猾,竟然还想使计蒙骗我,被属下狠狠的教训了几次后,就老实了许多。
若是主上想要见她,我把她领过来。”
秦一眉梢一挑,戏声说道:“那小妞什么时候见都无所谓,不过,眼下贵客光临却是怎都要好好‘招呼’一下。”
双掌一拍,身形立时迅若闪电向头顶上方的瓦顶轰去。
“砰!”
一声巨响,瓦面上已被凌厉的气劲轰破一个大洞,竟是一道人影从中落下,尚未落地,整个身体好似完全违背了物理定律的束缚,诡异地平移到数尺外,躲过秦一的攻击。
双脚一踩墙壁,身体刮过一道旋风,向秦一疾掠而去。
凌厉掌劲直击秦一面门。
“来的好!”
比内力秦一连三大宗师也不怕,去势不改,一拳向这梁上君子轰去。
“篷!”
强横的劲气交击在一起,两人终是在空中,脚下难以借力,分向两边落去。
这一次从出击到分开时间不过一息之间,以唐彩衣的反应以及眼力也不禁慢了一拍,心中虽知来敌强大,但在主人面前竟然没有发现敌人的入侵,险些让此人刺杀成功,这简直就是在她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心中愤怒,身周温度立降,一股寒气密布全身,正是其偷学的唐门不传心法‘凝血劲’。
双手若爪就欲强攻,耳边却突然传来秦一懒洋洋的声音:“彩衣且慢,面对大名鼎鼎的西突厥国师。咱们怎能如此无礼,岂不是让外人笑话我秦楼无人。”
站在秦一对面的是个身材高大、体型魁梧、长发披肩地大汉,只是鼻梁高耸,形若营喙,眼窝深陷,双眸却也异于汉人的黑色,而是闪烁着碧蓝色的光芒,一看既知此人乃是外族。
世间有着等玄妙功法且功力如此高深的异族高手,且来他秦楼搅事。秦一用脚趾头
道是谁,仔细的打量着这个西突厥国师,看起来形象贵,有种掌权者地非凡气势,是那种让人一见就很难忘记的类型。
与之比起来,秦一在相貌上险些输了对方不止一筹,难怪说话的语气带着嘲讽。
云帅盯着秦一皱眉说道:“我知你秦一狡猾多智,休要再说废话,把柔儿交出来我就立刻离开这里。不然……也许杀你很难,但你这秦楼中的人却也不少。”
秦一好似根本就没有听出他话语中地威胁,笑嘻嘻的说道:“国师远来是客,又万里迢迢的从西突厥赶过来,秦某怎都要好生招待贵客,不然岂不是失了礼数。
而且,我想国师可能对我秦某有些误会了,不若摆上一桌酒水,咱们慢慢谈过如何?”
云帅冷哼道:“我知道你秦一的手段,你也不用施这种缓兵之计。纵是来再多人也别想把我留在此地,莫非你真以为我是三岁小儿,任你糊弄?”
秦一满脸委屈,说道:“唉,秦某一番好意,不想竟惹来国师这般鄙视。看来真是人品需要爆发了。
柔公主这段时间确实在鄙人这里玩耍,女孩子家的出门在外,总会遇到一些不三不四地坏人,以后定要当心了,彩衣,去吧公主带来吧,国师大人既然已经来了,我们看护的任务也结束了。”
虽然搞不明白秦一心中又在打什么主意,不过对他极度信服地唐彩衣仍旧忍下心中的疑惑,微微点头径直走了出去。
房间地气氛有些诡异。两个素未平生的男人对视无语,只是秦一望过去的目光实在是太……淫荡了,以云帅的修养也终于按耐不住,努哼一声,摆出战斗的姿式说道:“你到底有什么阴谋,纵是拼着玉碎,本国师也不会让你讨得好处。”
秦一摊开双手,说道:“秦某不过是想要交个朋友罢了,既然国师误会颇深。那也只能有待下次澄清误会了。”
两人陷入无声的沉默,秦一一副好整以暇的轻松模样。浑身破绽,好似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身周有个绝顶高手正于一旁窥视,更随时都有可能向他发动最猛烈的攻击。
而云帅则是被秦一摆的龙门阵彻底搞糊涂了,听说宝贝女儿被中原最邪恶的魔头擒获,立时心急如焚,放下一切事务远赴巴蜀救人。
他也知道秦一如今在巴蜀地权势,才一路小心翼翼,丝毫不敢露出马脚,已至延误了许多时间。
今次悄然潜入这里,正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救出莲柔。
却不料偷听两人谈话时,担忧女儿安危,心跳快了一拍,却立刻就被下边的那人感应到,一拳轰破了附身的瓦面,想要躲藏已经来不及了。
索性下来准备一决胜负,但任他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到最后竟是这种结局,难道面前这个人并不是秦一本尊?
不然,为何与传言中的狠辣无情完全不同,他可不信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
未知地东西才是最可怕的,云帅身陷魔窟,不敢有丝毫大意。
“爹!”
一道惊喜莫名的声音从门外想起,云帅扭头望去,正是自己失踪已久的女儿莲柔。
莲柔本以为自己又要被那个可恶的小子折磨,她现在心中早已恨死了秦一,自上次被他擒获,当着自己的面大开杀戒,不但把巴盟的四大首领全部诛杀,还想对自己动手,幸好碍于爹和干爹的名头‘不敢’对她下手。
本来还以为他要放了自己的,却不料竟然一声不吭把自己丢垃圾般的扔给了一个女人,难道她不漂亮吗?
可恶地小贼,看都不看本公主一眼,定与你誓不两立。
而那个美丽的女子更加该死,竟然用各种羞人的方式来折辱她,莲柔平生哪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心中发誓一定要把这些人都杀死。
乍然看到心中天神般的父亲竟出现在自己面前,立时悲喜交加,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秦一也不阻止,对着唐彩衣点了点头,后者也松开手臂。
莲柔在‘彩衣罗刹’手下自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对她已是心生畏惧,一感到没有束缚,立刻向云帅扑了过去。
云帅突然眼神大变,似乎想到了秦一施展的‘诡计’,心头冷汗大冒,好歹毒的计策,定是要趁他照顾莲柔心有顾忌时才对他发动突袭。
好卑鄙阴险的计谋,怎么办?难道把自己女儿推出去,置之不理?
眼中精芒四射,显是乱了心境!
秦一发现云帅地异常,眼珠一转已经明白对方的心思,心中苦笑,看来还真是人地名,树的影。
在旁人心中自己的形象竟然已到了这等地步,唉,我可怜的人品呀!
脸上现出一丝尴尬,他这次真的没有打算动手,起码……暂时并不准备猎杀这个西突厥国师,干咳一声挥手说道:“国师但请放心,你我无冤无仇,我绝没有任何的阴谋,令爱已经归还。
这么说吧,只要你们西突厥不把触手伸到巴蜀,我与你们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
而且我知道你们西突厥最大的敌人应是利的东突厥,可惜东突厥势大,利野心勃勃,想必也早就打你们西突厥的主意吧?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你我合则两利,何必为了点点小事就斗个你死我活,反而便宜了自己的对头呢?
我们其实还有很大合作的可能,我的好兄弟口中意图问鼎江山,将来就必定要与利一战,到时候我们若是能够双面夹击……国师也明白我们汉人数千年来一直都是农耕民族,对草原畜牧没有半点兴趣。
就算将来打败了利的金狼军,这万里草原于我们也不过是鸡肋。
若是两家联合,将来这大草原就是你们大汗统叶护囊中之物,而国师你亦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成为草原上新的传奇。”
不得不承认秦一说的很好,编织的美梦亦十分诱人,云帅亦无法否认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确实动心了。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四十六章 - 生死一线伏魔印←
“哼,又在骗人,你这恶人若真有这么好心,太阳就打南边出来了,爹别听他胡说,赶紧杀了这恶人给女儿报仇。”
莲柔多日来的怨气终于爆发,双眼怨毒的盯着秦一,恨声说道。
秦一也不在意,只是对云帅说道:“事实如此国师自当清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简单的道理大家都该明白。
国师也不用直接给我答复,反正时间还有的是,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找我秦一就是。”
秦一丝毫不担心云帅的反应,虽然西突厥在世人眼中一直都很低调,但秦一从西突厥这几年的发展知道他们乃是一种策略上的隐忍,这统叶护定是野心之辈,这等上门的便宜好事他们是绝对无法拒绝的。
反正饵已经撒下了,当这鱼儿忍不住的时候自会上钩。
深吸一口气,云帅暂时放下心来,起码知道秦一却是有心跟他化解彼此的恩怨,安全离去已经不是问题。
说实话以他数十年的江湖阅历也看不穿面前这个男子心中的真实想法。
方才交手虽只是一招,他却已经感受到对方的强劲实力,这是个绝对不可小觑的家伙。
武学高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智计百出,算无遗策的谋略家,这两者若是结合在一起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如今在秦一身上早有验证。
寇仲雄踞洛阳能有今天这等威势大半功劳与他脱不了干系,然后以霹雳手段重整巴蜀武林,成为如今当之无愧的巴蜀之王等等事情无不宣示着此人的可怕。
若与之为敌将是任何人的噩梦,所以,云帅也绝不愿意轻易激怒这个让人畏惧的男子。
行了一个波斯人最正式的礼节,这同时亦表示了自己对秦一实力地认同。
“小女少不更事。给秦先生和贵楼添了不少麻烦,实在是云帅管教不严。”
“爹!”
莲柔不满的娇嗔了一声,怎么能跟这个可恶的家伙陪礼呢?
没看他笑的这么猥琐,看了就知道心中没想好事来的!
“住口,平时都是我跟大汗太宠着你了,这次你就跟我回去,没有我的命令,再不准踏出西突厥半步。”
恨恨的娇哼一声,莲柔也知道云帅乃是说一不二之人。这下定要无聊死了。
秦一笑道:“小孩子贪玩乃是长情,国师大人也不必太苛责,我方才的提议永远作效,国师想通之后可以再派人给我传话。
嘿嘿,国师远来是客,既然误会已经摆平,不若开桌酒席,一来给公主压惊,二来秦某一直很仰慕国师的武学。大家不若好好切磋一下,如何?”
秦一表现地越发客气,云帅心中反而更加不敢轻易应承,微一抱拳沉声说道:“云某这次来其实另有要事,既然小女无恙,那我们就告辞了,下次有缘再与秦先生畅饮吧,还有……你方才的提议我会如实转告大汗的,就此拜辞!”
莲柔临走时忿恨的眼神引起了唐彩衣的警惕,有些担忧的说道:“这云帅轻身功法委实高妙。若真让他刺杀恐怕连我都会中招,彩衣觉得这种威胁最好还是彻底的碾除了为好。
而且,那波斯女子也是个心思狠辣狡毒之辈,我们关押折磨她这么长时间定会心生怨毒,而再来报复,主上不是一直都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吗?”
秦一仰望头顶被轰破的大洞,嘿然冷笑道:“那云帅的武功对我而言也就一般,但轻身功法却是一绝,若他真就狠下心来一心逃跑,恐怕我也很难追上,若是真就如此,那我们就算是结下了一个大麻烦。
就像他说地避过与我的正面交锋,专门躲在暗处猎杀,试问我秦楼又有几人能够在他那鬼魅如烟的身法下逃生?
所以,不若卖他个人情。那波斯小妞也不足为惧给他就是,他亦知晓我的手段,绝对不敢轻易捣乱的,不然真要惹怒了我,就跑到西突厥还有波斯屠他个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而且,最终要的是我给他开出的条件太诱人了,统叶护的野心瞒得了旁人却骗不过我,他想要一统整个大草原。我就给他铺设出一条捷径,你看着吧。西突厥再也不会打巴蜀的主意,反而会派人来跟寇仲和谈。
到时候驱虎吞狼,桀桀,这其中自然还需要好好运作一番,定要让这些异族人自相残杀,我们才好渔翁得利呀!”
唐彩衣一脸崇拜,在她心中也只有这个运筹于帏幄之中,杀人于千里之外的男子才能真正让她感到折服。
秦一脸上现出一副又来了
,笑道:“不要太搞个人崇拜了,你下去忙吧,我还去一下。”
秦一重临大石寺!
自上次的印卷之争,已经过去数天的时间,这里的僧侣却还没有回来,再次踏入寺内仍旧显得十分幽静。
步入罗汉堂内,奇怪的是里边原本漫布遍地的碎石木屑断瓦残恒都已被人清理一空,本是拥挤混乱地堂内竟显得份外空挡。
微自点头,看来已经有人来过了,不过,心中却也没有太多失望。
在现代的时候他就曾对西藏密宗的大手印还有九字真言极有兴趣,甚至曾经专门寻访,但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但此时自己已知这里的罗汉像另有玄虚,自然不舍得白白放过,而且看过岳山的换日大法后对于手印的理解已经不再是一无所知,若是详加参详就算练不成真正的换日大法,但若能够学会这些威力强悍的手印功法也算不虚此行了。
他本就不喜欢用兵器,如今怎能不见猎心喜?
隐下心中的兴奋,走到一座完好无损的罗汉旁双目神芒电射,仔细打量佛像上地每一处细节。
若在以前秦一定是有看没懂,但参修了换日大法后方知天竺心法主分五气、三脉、七轮,比之中原武林的奇经八脉当是另有玄妙,不过秦一已经完全明了个中迥异。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完全学会了驾车理论知识的司机,剩下的只是亲自实践的问题了。
有了钥匙,想要入门还不简单吗?
全部心思调动起来,精、气、神束为一体,全心记忆这罗汉堂内数百种手印。
以他的目前的功力想要记忆这些繁复多变的手印并不是一件难事,紧守灵台一点清明,双手如莲花盛开自然而然的跟着作出各种玄奥莫测地手印。
灵识归一,神念内转,虚实如间!
机缘一到,任何难题自然迎刃而解。
福至心灵,秦一的身体神识已经达到了一个微妙地平衡。
本来修炼的天妖屠神大法和传自神秘天晶有着道门烙印的古怪心法虽然融合为一,但使用出来的时候仍旧有着本质的区别,使招式劲气难以得到完美的契合。
此时却籍着这些各自不同的佛手印再次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妖、道、佛三个不同俨然并行相悖的流派竟然在他体内完美的融为一体,完转如一,挥气运行间没有一丝滞塞。
“轰!”
灵台一阵暴鸣,好似整个灵魂已经脱离了身体飘荡于虚实梦幻之间,他能够看清事物外间的虚幻,目光照向下方盘膝而坐的身体。
眼前一阵恍惚,正有一点绿芒在脑颅识海内闪烁不定。
秦一心中立时明了,那绿芒不正是躲入他体内正陷入沉睡,修补受损元神妖识的天妖真灵吗?
若能看到他的眼眸此时内里定是凶光毕闪,没有任何人愿意看到自己体内还有别的事物存在,尤其是个绝世妖邪。
秦一早就隐隐感受到体内天妖对他性格心性的影响,这老妖绝对有什么阴谋瞒着他,虽然不能肯定要对自己不利,但俗话说未雨绸缪,他不得不早作准备。
猛一咬牙,决定冒险一搏,灵识归体,急忙催动体内的脉轮间的印记向大脑识海内轰去。
“轰!”
一声轰鸣,秦一好似被巨锤击中,双目紧闭,口鼻溢血,双手自然捏出一个莲花伏魔印,雄躯巨颤,但却仍未惊醒。
殊不知体内已经乱作一团,浑身经脉欲断,气血翻滚,尤为痛苦是脑内像是被人拿着锥子狠狠刺了下去,简直痛不欲生。
当即紧守灵台一点清明,继续手捏伏魔印,加紧轰击那点绿芒。
“吼!”
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一声暴吼响起:“该死的,你小子在干什么,竟然能够轰击我的元神,给我住手。”
浑身好似万蚁钻心,秦一已经心中发苦,该死的,自己还是太冲动了,这下真的完了,竟然真的惊醒了这老妖,而且看情况他似乎受到了伤害。
我***就是个白痴,肯定是这段时间接连胜利,导致他娘的猪油懵了心,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这才惨了。
脑袋显是被人狠狠敲击,就连灵魂都要脱离身体的羁绊。
秦一心头大骇,这下真的生死一线了,恐怕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得他了。
当真是有事莫嚣张,嚣张遭雷劈呀!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四十七章 - 真言传法,暂锁妖灵←
“兵!”
正在秦一叫苦不迭身体慢慢丧失知觉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轰鸣爆响。
好似黄钟大吕,又若雷霆电闪,一瞬间劈开重重迷雾把他的灵魂从万丈深渊中拖拽了出来。
识海深处的天妖好似受伤的野狼般尖叫一声,带着深深的憎恶又重归寂静。
脑袋里好似灌进了一些奇妙的东西。
身体……又重回自己支配!
秦一啊的低吼一声,双掌撑地,大口喘息。
浑身肌肉好似被铁板拍过,酸痛不以,额间冷汗唰唰的往下掉落,不大会面前已经出现一片清晰可见的水渍印痕!
脑仁仍然有些昏沉,使劲的甩了甩头。
秦一心中苦笑,这下真的是乐极生悲,就算他心中早有算计天妖的想法,但也绝非此刻,没想到一时大意,终是铸下大错。
更倒霉的是这次的战场对他而言是最最不利的,不管胜利如何,他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甚至于自己的生命。
“夺舍重生?借尸还魂?呸,老子的身体才不会便宜那个老妖怪呢,大不了一拍两散,咱们同归于尽!”
心中一狠,咬牙切齿的想到。
“阿弥陀佛,施主暂时无碍了吧!”
一个虚弱苍老的声音骤然从耳边响起。
秦一悚然大惊,因为这次意外变故,致使他此时的感应力大幅下降,竟然没有发现这人是何事到来的。
心中暗骇,这若是有人想对他不利,那岂不是已经轻易割掉了他的脑袋?
急忙扭过头去,只见身后盘膝端坐着一个佝偻背脊的灰袍老僧,身旁随意放着一柄扫帚。当是打扫庭院之用。
须眉俱白,宝相庄严,双眼深邃的恍若无尽地星空,充满了神秘莫测的感觉,只是难掩疲惫,声音略显沙哑!
秦一脑筋一转,已明白方才事情经过,赶忙起身,真心诚意的施礼说道:“多谢大师相救。不然在下真的要堕入万劫不复的无间炼狱了。”
和尚微微挥手淡然说道:“降妖伏魔本就是我佛门弟子本份,方才老观施主被外邪入侵,恐有祸乱心神之灾,所以情急之下,只能出此下策,对施主的身体可能会造成一些伤害,还请恕罪!”
秦一默默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发现那识海中重又回复了平静,那里好似被一层金色的丝网笼罩。连他的灵识也无法穿透,自然再也看不清内里天妖地状况。
这简直就等于身上揣了一枚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把他给炸个稀烂,心情怎能好的起来。
眼珠一转,诚心拜道:“大师佛法精深,可知有何妙法可以化解小子身上的邪佞?”
和尚沉声说道:“施主本身乃是有大智慧之人,只是平日行事手段有些过激,那妖邪本当以无上佛法才能慢慢驱除,而不宜用血腥杀戮来刺激加速它的成长,但老衲却知施主并没有入我佛门修行之心。若是强求反而不美。”
秦一讶然说道:“莫非大师知道小子的身份?”
和尚双手合十,微笑道:“老衲真言,此前曾与了空禅主有过交谈,方知施主之名,却没想到竟有缘在此相见。”
秦一沉思了片刻,终于说道:“我知大师已经悟得罗汉业位。乃是真正的有道高僧,我也不瞒您说,小子体内确有邪魔作樂,不知有何方法可以把它诛杀?”
和尚点头说道:“老衲观施主正在参悟罗汉手印,已知施主乃是慧根深种与我有缘之人,老衲这里有降妖伏魔九字真言手印,当可传于施主,以此来炼化你体内妖邪,只是老衲也有一个请求,还望施主答应!”
秦一深深的看了真言大师一眼。沉声说道:“我秦一行事从来都是率性而去为,至于与佛是否有缘我最终的归宿都不会属于佛门,这点大师应该明白。”
真言大师笑道:“施主之言直指本性,当为我沙门护法!”
秦一耸了耸肩,反正送上门的好事,又关乎自己生死,要事拒绝才是傻子呢,管他什么护法还是护沙地,到时候只要能够把体内的老妖怪给炼化吸收了。说不定他自己就能够破碎虚空,合道而去了。
罗汉堂内两人对视而坐。
真言大师凝视秦一良久说道:“我这九字真言手印乃是百多年来游历中外数百名刹方有所得。本就重意不重形,所以任一字都可为真言,但实则本质就是这九种变化。
你之情况殊为特殊,不过我在民间村落也
类似的事情,这都属于外邪入侵之状,只要明心见性一,自然外魔不侵,一起妖魅自然消除。”
秦一一边消化着真言大师的话语,一边缓缓说道:“肉身成佛,达宇宙沟通之奥妙,大师说的没错,任它风强雨也狂,我自不动如山岗,如此一来邪魔自消,只是如何应用这九字真言手印呢?”
真言大师满脸喜悦道:“施主果真是大智慧,若是换作旁人却也难以有如此透澈的分析,其实真言的精髓就在身、口、意。
佛门一向都有立地成佛之说,可知人的肉身乃是一具拥有无限潜力的宝藏,内中自含天地,九字真言真是要以身契合,以口为媒,以意为念,方能令体内的小天地与外间无穷地大天地沟通如一,玄妙自成!”
以天地之力来淬炼己身,这与道门典籍上所说却又异曲同工之妙,难怪始终有言佛道本就一家。
秦一暗自点头,这老妖再厉害也不是这天地的对手,不然也不会落到这种境地。
只要把自身与外界天地沟通,就不信这‘超级大熔炉’不能把这***给炼化了。
真言大师显是认定秦一就是他的传人,舌灿莲花把个中精意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同时手中不断变化出无穷无尽的手印。
秦一知道这乃是关乎自己生死地大事,根本就不敢有丝毫马虎,全神贯注凝神注视,福至心灵先前静观三百罗汉的体悟霎时明朗。
双手也不由自主的摆动着。
月色悄然爬上山峦,似乎亦不敢惊动罗汉堂内两人间的静谧。
时间悄然不知觉的过去。
……
秦楼、密室!
秦一长出一口气,双手最后归结于不动明王印,整个人如若山岳,气势勃然。
心中感叹,这真言大师才是真正的佛门圣者呀,竟能研习出如此巧夺天工玄奥莫测的绝世功法,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好似脱胎换骨一般。
多日来身上的酸痛乏力已然彻底消除,精神灵识越发精粹,更值得高兴的是终于可以暂时放下心内的担忧,虽然暂时还无法彻底炼化天妖,但这真言手印却能形成一股纯淬地精神力量。
与储于丹田的妖劲完全不同,每次行功吸纳天地之力后形成的这股精神力都被自然汇入进识海内转变成一股金色的能量流,把个天妖真灵缓缓包围。
“娘的,老子纵是不能搞死你,也要把你丫的憋死!”
秦一一脸狰狞,恶狠狠的咒骂道。
从大石寺回来后他就直接选择闭关,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
一晃眼半月后,终于决定出关。
这‘九字真言手印’不愧是降妖伏魔地绝世法门,暂时倒也不用担心那老妖会在自己体内搞什么破坏。
想起真言大师最后说的话语秦一也不由地有些唏嘘。
“方才为了把那妖邪封印,老衲已经消耗了这百多年的修为,不过你应加紧修炼真言手印,运用里边的降魔之法,彻底的炼化它,至于结果如何就要靠你自己努力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老衲今晚就要坐化,最后还望施主能够感念苍生,少生杀戮!”
秦一心知若非真言为了救助自己也不会这么快就去见如来佛祖,说起来他对自己倒真是恩惠不小。
长叹一声,低声自语道:“我对佛门本没有偏见,你既舍命救我,又传授这真言手印,若将来有事我照拂你佛门弟子就是。
不过,我与慈航静斋的恩怨却不算在此列,这也怨不得我了。”
罗汉堂中那一刻险死还生,令他的观念也稍微发生了一些变化,整个人感觉更多了一份飘然不群的气质,眼神中的厉芒虽然减弱,但那丝坚定与执着却越发明显。
与天斗,其乐无穷!
如今,换做与这天妖对垒,在这另类的战场上,他亦始终深信最终的胜利也只会属于他秦一!
长身而起,推开封闭沉重的密室大门,身形微晃,已然飘然而出。
若仔细观察定能发现,他的脚底距离地面竟隔了一层空气,好似踏在真空中一般。
但他的身上却没有显出任何功力外溢的征召兆。
面相庄严,身形洒脱,竟有了几分神棍的模样!
破而后立,一番生死劫难,却也真正让他突破瓶颈,更上层楼!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四十八章 - 傲雪仙子←
郑石如依旧一副狂放不羁的模样,并没有因为对面之人乃是天下人人惊惧的秦一而言词畏惧。
秦一好整以暇的拍了拍身旁侍酒美女的翘臀,洒然笑道:“原来真是郑兄大驾光临,东都尚书府一别你我虽只是一面之缘,但对于郑兄的文采风流,小弟可是早有耳闻。
今次既然到了我这漏居怎都要好好招待郑兄,请这边坐,不知郑兄到成都所为何事,需要帮忙尽管提就是!”
对于郑石如此人秦一倒是颇为欣赏,纵酒狂歌的潇洒倒是叫人钦佩,更因为此人的身上有种气质与现代人很是相像,这点也是秦一至今笑脸以对的原因。
郑石如果然狂傲,也不面生,随便找个空位座下,径直拿起一壶酒,直接灌入喉中,新辣香浓的美酒直冲而下。
脸色瞬间潮红,禁不住赞道:“好酒,早听说秦楼美人天下知,没想到这里的酒饮亦这般浓烈,果然够味道。”
秦一也是好饮之人,眼看竟是知己,击节赞道:“好酒量,郑兄果然是朋友,来,你我喝一坛。”
一把抓起面前的酒坛竟然仰头灌了下去,比之郑石如还要张狂放纵。
郑石如顿时看的目瞪口呆,这可是十斤的酒量呀,虽然他一向以千杯不醉自得,但平生喝得酒绝对没有今次这酒度数大。
尤其是向秦一这般牛饮,自问绝对做不到。
大觉失了面子,定定的望着摆放在面前的酒坛,抬头恰好瞅见秦一眼底的戏谑,心中一狠,豪声说道:“既然秦兄看得起在下。陪你喝了就是。”
双手端起酒坛,仰头灌了下去。
“咳咳……好……好酒,先辣后甜,浓郁清香,实在是难得的好酒。”
郑石如不像秦一功力高深,本身又是铁胃,一气喝下去这多酒,后劲立刻冲了上来,这刻已然有些晕眩。
狂气大发。拍桌叫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能得秦兄这酒友,石如幸甚,再干一杯!”
秦一细细的打量着郑石如笑道:“听闻郑兄一直都在襄阳发财,怎么现在跑我巴蜀来了,莫不是真是来此寻欢地吧?”
郑石如笑道:“秦兄乃是大忙人怎会了解我们这些小人物的艰辛,这次石如是有笔大生意要专门与岭南宋家洽谈,路经于此……嘿嘿,你也知道我这人一向名声不好。尤其过不得酒色两关。
巴蜀秦楼名闻天下,比那关中长安上林苑名头更加响亮,我又怎会舍得错过,今日一见果然是此行不虚,别有一番风味!”
秦一微一点头笑嘻嘻的说道:“郑兄虽与我已是朋友,但我这里的规矩你也应该耳闻,想要得到哪位姐儿的欢喜还需自己努力了。
不过,以郑兄的文采风流应该没有丝毫问题,暖玉温香我就不打扰了。”
秦一洒然一笑,竟然起身离去。
郑石如一双眼眸紧盯着他的背影。目光闪烁,却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一杯一杯的往口中灌着烈酒,显是另有心事绝非谈生意那般简单!
生意也好,试探也罢,秦一并没有兴趣去管他郑石如来此的本来面目。甚至根本就不给他说话地机会。
对于这些事情他已经没了心思去理会,去除几件大事,他目前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到‘九字真言’的修习当中,除去体内这颗‘定时炸弹’才是当务之急。
其他的都尽量交给了几个心腹手下,以避免自己分心。
“该死的老妖怪,别让少爷我找到你的弱点,不然定要把你化为灰灰;咦?怎么这小子又来了,还真是色胆包天呀!”
透过身旁门缝间的空隙正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阴笑,径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开口笑道:“希白兄真是好兴致,不去好好参悟你的绝世功法竟然又来哄骗女孩子,莫非……这是你门派专门地修炼法门?”
赫然可见清静雅致的房间内风流潇洒、俊俏不凡的侯希白正与一个身着白裙罗衣,身材高挑、面目清丽脱俗的女子言谈正欢。
侯希白乍见有人不约而进,剑眉一竖正要发怒,旋即认清来者乃是秦一,抱拳苦笑道:“小弟知道这里乃是秦兄你的地盘,但大哥你也不必如此扫人雅兴,我正为寒晴小姐作词。这下灵感立时飞走,再也找不回来哩!”
那气质清冷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倾谈呵护的美丽女子也终于看清了这捣乱之人的长相。闻言当即俏脸绯红,娇嗔的瞥了秦一一眼,低头轻声说道:“原来是老板来了,晴儿失礼了!”
她的声音很是甜美,就像是音乐一般有种非常特殊的音域在其中,让人听着顿感心情舒畅。
事实上秦楼七仙中地‘歌仙’雪寒晴正是此女。
正是其天籁般能够直透众人灵魂的优美嗓音让人心醉迷离,本身仿若天山雪莲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气质不但无损她的形象,反而赢得了更多男子的追捧以及狂热爱慕。
无数男子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惜襄王有梦,神女无情,雪寒晴太高傲了,以至于根本就看不起那些心中只有色欲地庸俗男子,再多的钱只要她大小姐看不顺眼,照样轰出去。
反正有秦一给她撑腰,那些不开眼或者自以为家势强大的如今早已成了狼巢手下试炼的目标,埋骨荒野!
自此有了‘傲雪仙子’的美名,能被她看上眼的无不是各有一番特长的男子,而侯希白这小子完全符合这个条件。
看着雪寒晴一脸娇羞欣喜的模样,秦一突然来了气,身形一闪,来到侯希白身后一脚踹在了
股上,口中骂骂咧咧的说道:“他娘地,要你小子不竟然还来勾引我秦楼最美丽的一朵雪莲花,你给老子老实交代,到底有没有采花?”
侯希白措不即防,臀后地雪白长衫上已经多了一个明晃晃的大脚印,看着秦一‘凶神恶煞’的模样,满脸苦笑道:“小弟门派的规矩秦兄又不是不知道,再说我跟寒晴只是在切磋歌艺,哪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可恶的混蛋,你秦楼本来就是干这个的。竟然有老板不让客人寻欢,想必世间也就秦一可以如此霸道无赖了!
秦一恶狠狠地说道:“就是因为知道你小子早就修炼成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绝世神通,所以老子才不让让你坏了晴儿,你这感情骗子对女子地威害实在太大,老子才不得不防备着。
晴儿,这家伙已经修炼的不人不鬼的,你要是想找个好婆家绝对不能考虑他,回头我给你找个比他好一万倍的。怎么样?”
雪寒晴满脸羞红,甚至连美丽的小耳垂都染上了一层艳丽的色泽,一颗娇艳的小脑袋都快扎进了挺翘的酥胸里边,哼哼哧哧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哪还有半点‘傲雪仙子’天下男儿伤心欲绝痴情不悔的风范,真若被外间地人看到定会惊骇的瞪出自己的眼珠子。
侯希白终于不满意了,嚷嚷着喊冤道:“秦兄你破坏我为雪晴作词谱曲儿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来离间我们纯洁的友情,我不管,我要跟你决斗!”
一到了这种地方,尤其是身边美女随侍。侯希白立刻回复了风流本性,把个潇洒不羁、放荡风流的翩翩公子演义的恰到好处,连秦一也不得不承认这侯希白确是天生属于这里。
两人狠狠的彼此瞪视着对方,各自挽起了衣袖,显然一副随时开打的模样,雪寒晴终于担心。也顾不得女儿家的害羞,焦急的说道:“老板还有侯公子你们住手,都是晴儿不好,惹得你们生气……”
两声爆笑几乎同时响起,秦一夸张地捂着自己的肚子很没有形象的坐在地上,一手狠拍着地板,笑道:“晴儿你竟然上当了,哈哈……这小子可是有名的打不死,你不是在为他担心吧?”
在自己欣赏的女子面前侯希白一向注意保持自己的形象(其实就是装B),先对雪寒晴..].了,我跟秦兄其实是很好地朋友,方才只是闹着玩的。”
雪寒晴这次红霞已经染上了白皙的粉颈,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两个家伙,搞了半天只有自己当了回傻子。
一双素手狠狠的绞着衣角,看模样显然把这玩意当成两人的替罪羊了。
重新坐好,自有美女在旁添酒。
侯希白笑道:“能够有‘歌仙’亲自倒酒,希白这次真是幸运。再敬寒晴一杯,哈。小弟现在突然文思泉涌,又想起了一首新曲儿,这就给寒晴写出来。”
看着侯希白一脸兴奋,奋笔疾书的模样,秦一对身旁的雪寒晴感叹道:“这小子天生是属于这里的,你看他那旁若无人的兴奋劲我敢保证,此刻拿皇帝跟他调换都不愿意。”
雪寒晴听得有趣,抿嘴浅笑,生怕惊饶了侯希白的思路,娇媚地横了秦一一眼,低声说道:“奴家倒觉得侯公子很有趣。
说话有趣又文采风流,定是很得女儿家欢心,不过,若是能够留在我们秦楼就更好哩!”
秦一眼睛一亮,又露出习惯的阴笑:“晴儿说的有些道理,回头我就要出趟远门,这打手嘛是永远不嫌多的,若是把侯小子留下来也算是一个强援。
不过,这小子太风流了,只怕我这是引狼入室,搞不好让他来个监守自盗,那我岂不是亏死了!”
“什么监守自盗?秦兄又在毁我名誉,来,寒晴你看,新曲已经谱好了,你唱唱看!”
雪寒晴闻言大喜,舍下秦一,拿起侯希白的‘妙手偶得’仔细的看了起来。
都说男人在全身投入的干一件事情的时候是最有魅力的,那么同样专心于一件事情地女子在那一刻亦是充满了动人地滋味。
两个大男人贼眼直溜溜地望着雪寒晴,心中无限感叹,这正是女子最让男人爱恋的根本原因呀!
平心而论,单说美丽世上还没有几个女子比得上石青璇、绾绾、师妃暄以及商秀珣四女,她们的美丽已经超脱了一般词汇可以形容的范畴。正如春兰秋菊各有所长。
宋玉致、尚秀芳和单婉晶虽然容貌稍差少许,也是不可多得的绝色美女。
而这雪寒晴最吸引男人的正是她这专心一事无暇物外的娇姿美态,工作中的女人原来也是可以如此美丽地!
侯希白眼中闪过一道异彩,赶忙取出丹青,打开手中折扇在上边画了起来。
虽然搞不明白他一大男人怎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却不妨碍秦一在一旁仔细打量。
扇面上已经绘有二十多名美女肖像,很快从中认出了绾绾、独孤凤、云玉真、石青璇、尚秀芳等女子的画像。
心中却也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侯希白这小子是天才,只是数笔就勾勒出这些女子的容貌,甚至连本身的气质、形神都分毫不差。
不片刻。雪寒晴就已跃然其上,线条搭配极为简洁有力却是形神兼备,堪称大师之作!
“**,你小子还真有一手,简直就是神笔马良,果然是泡妞的利器!”
秦一似乎面有嫉妒,很是不爽的嘟囓道。
侯希白收起丹青,低声说道“这是小弟的一个习惯,看到世间美丽的女子就想把她最美好的一面收藏到自己地扇子
兄莫要见怪。”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一脸痞色的说道:“我的观念恰恰跟你不同,若是看到美丽的女子定要收到自己的家中,再美丽的女人能看不能吃还不是白搭。”
侯希白一脸愕然,对于秦一的强盗理论显是再受‘惊吓’,片刻后一脸苦笑的摇头说道:“我终于理解秦兄为何会开这秦楼了,原来你才是这天下间真正的采花贼,佩服!”
秦一好似根本没有听出他话中地嘲讽,一脸无耻大言不惭的挥手笑道:“天赋,纯属个人天赋。你也不用羡慕了。
还是少贫嘴了,难道参悟‘不死印卷’规定的必须来这里吗?莫非当年你师尊这功法就是在女人肚皮上想出来的?”
侯希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少损我,我现在烦闷的要死,这该死地印卷只有下半截,你说我还敢贸然修炼吗?”
秦一一脸同情的拍着侯希白的肩膀说道:“守着宝山奈何沦落为乞讨度日。你的心情我倒是理解。”
侯希白点头说道:“秦兄这个比喻恰到好处,我明明知道只要修练了那卷轴上的功法就能成为绝世高手,但却偏偏不得其法。
该死的,当初若是能够抢得上半卷也好呀,哪像现在看的我头晕眼花,所以才想来此放松一下,也许就能找到一些灵感!”
秦一眼珠一动,说道:“那半截印卷可否让我一观,或许从我的角度有所发现也说不定。”
侯希白闻言先是一喜,旋即面色有些阴沉。似乎正在思考。
秦一也不逼迫,只是好整以暇拿起桌面上一个酒杯,自斟自饮了起来。
片刻后,侯希白猛一咬牙,低声说道:“倒是我小气了,这卷轴虽是师尊之物,但若不是秦兄帮忙如今亦落不到小弟手中。”
话音落罢,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那从大石寺中抢得的残卷,递到秦一手中。
秦一也不客气。打开印卷仔细翻看了起来。
片刻后合上印卷,丢回侯希白手中却不说话。只是闭目不语,似乎正在脑中思考着什么。
侯希白越发紧张,这可是关系到他未来地小命,自是紧张兮兮的盯着秦一,不敢有半点放松。
秦一终于睁开了眼睛,迎着侯希白的目光点头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魔门各派的功法特点,但从这印卷看来你师父当是以偷学来的佛法为轴,把花间和补天这两种极端的功法融为一体。
不得不说石之轩实在是天纵奇才,这等奇思妙法逆转乾坤的法门都能想到,不愧是魔门最天才横溢的高手。
因为各种法门中只有佛门讲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佛法有着包容万物的特性,实在是让人惊佩呀!”
侯希白闻言顿时心悦诚服,衷心赞道:“秦兄眼光独到,见识高深,聊聊数语却把师尊‘不死印法’地来历就给看透,但不知有何解决妙法?”
秦一缓缓说道:“光从这残卷上是找不到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法地,关键就是这佛门功法,这点稍有差池就会走火入魔。
唯一不是主意的主意就是把那剩下的半卷重新强回来,这样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安隆那老狗敢偷袭我,他那酒铺已经被我给掀了,却没有发现他半个踪影,真是个老狐狸,若是能找到他,说不得应该知道杨虚彦那小子的行踪。”
侯希白本来正自沮丧,闻言精神一震,双目大亮,奋然说道:“小弟恰好知道安隆在城内的一处秘巢,若他真在城内,那定是躲在那里。”
秦一击掌说道:“那还等什么,事不宜迟,就赌咱们的运气了。”
两人正要起身离去,耳边突然响起一声仙音。
雪寒晴天籁般的嗓音轻柔的吐出一个个绝美的音符,两人雄躯剧震,沉浸其中!
“混蛋,都是你小子色迷心窍,晴儿的曲儿什么时候不能听,若是安隆提前跑了,也别练什么‘不死印’了,我看你就等死吧。”
秦一一脸冷笑,阴兮兮的说道。
侯希白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少在那五十步、笑百步,方才可是你先停下来的,而且寒晴是你的手下,你坐着说话不腰疼,想听多少遍自然都是没有问题的,但我可是个穷人!”
“扯淡,别在那给老子装穷,别以为我不知道某人经常假借正义的名号‘劫富济贫’,而且这次也没有收你小子的钱,不想来就滚蛋。
想听我们家晴儿唱曲儿的男人多了去了,你这色胚不在正好。”
侯希白挣扎道:“可那曲子还是我给寒晴谱的,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吧。”
秦一冷笑着望了他一眼,然后很是不屑的从身上掏出一枚钱币,弹到他手中,仰起下巴说道:“这是你的劳务费,多余的钱不用找了。”
话音未落,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侯希白一脸铁青的望着手中的钱币,举手就要扔到地上,却在半途停了下来,狠声说道:“***秦一果然是个吝啬鬼,白痴,你走错路了,该往右拐的!”
“……”
两人从后门悄然溜了出来,一路专门挑选的僻静小路,就是以防万一,因为并不知道这安隆是否真就在城内,秦一并没有调集自己的一众手下过来。
虽然此次行动就他跟侯希白两人,但相信对付安隆和杨虚彦也是稳操胜卷。
大约一柱香的功夫,两人已经来到了城北金马坊。
据侯希白说这里正是安隆的一个秘巢。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四十九章 - 一刀破空←
两人趴在一处屋瓦上,往向对面的一处幽静无声的四合院。
侯希白此时反而有些担心,低声说道:“你说他会否在这里?”
秦一收回目光,嘿然冷笑道:“兵家曾有句名言:天下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安隆在巴蜀经营了数十年,根基比你我想象的还要深厚;我前次虽然情理掉不少的垃圾,但总有漏网之鱼。
而且最重要的是魔门中人一向是有仇必报,老窝都被我搞掉了,你说以这老魔的心性会否忍的下这口恶气?”
“那就是在这里边了?”
“桀桀,在不在,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身形一纵,跳了下去,竟然径直向门口走去,并扣响了门环。
侯希白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暗骂一声,就知道这小子从不以常理出牌,这下又有的玩了。
一个人隐藏也没有必要,旋即跟了过来。
“吱呀!”
开门的是一个媚眼横生的妙龄女子,似乎心有不满,一脸的怨怒,狠狠的瞪了秦一一眼说道:“你找谁?”
秦一亦是一脸和善微笑道:“请问安隆在吗,我是他的老朋友了。”
那女子眼神微不可查的闪动了一下,却没有逃过秦一的法眼。
杏眼一眯,不耐烦的说道:“找错人了!”
话音未了就欲关门。
侯希白在身后嘻笑道:“都说了你这方法没用了。”
秦一冷笑着说道:“老子这叫先礼后兵,既然不识抬举,那只好给她罚酒吃了。”
一掌拍出,拂在门板上,强横的劲气立刻破掌而出。
“轰!”
一声爆响,整个大门已经被炸的四分五裂。那个妖艳女子惨叫一声躺倒在血泊之中,身躯痉挛了一下,就此再无声息。
侯希白看的目瞪口呆,瞠目结舌的说道:“难道……这就是你的手段?实在是……”
同一件事前后反差却如此巨大,也难怪侯希白一时间也有些无法接受了。
秦一仍旧不愠不火地说道:“做事情本来就这么简单的,尤其是当你有了决定性的力量,直接以力破巧就是了。
反正,不是你说的这里乃是安隆的老巢吗,这小妞又不识抬举。那就送她上路好了,我这可都是为你好,若是不小心让杨虚彦那小子跑了,你的绝世高手梦岂不是又要破灭了。”
侯希白翻了翻白眼,已经无话可说,这***明明是自己手痒了,杀人也就算了,竟然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实在卑鄙无耻之尤!
“砰!砰!”
接连两声门窗破裂的声响。两道人影分别向南北两方窜去。
两人身形一动,定眼瞧去。
秦一急声说道:“我去追那胖子,剩下那人交给你了!”
话音方起,整个人已经从原地消失,侯希白反应也极为迅速,认准前方身影,死命追去。
“嘿嘿,安胖子,怎么这么急呀,自从上次一别。小弟对你可一直是念念不忘,没想到你老兄倒真是好本事,竟然能够躲到我眼皮子底下。
难怪我那么多无能地手下都被你骗过了,确实有点本事!”
在城外一处密林内,秦一终于堵住安隆的去路,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望着面前的胖子戏谑道。
安隆此时面色铁青,双手骨节啪啪作响,瞪着秦一狠声说道:“你这狗种少说风凉话,早知你小子心黑手狠,当年就应该把你灭掉,致使养虎为患,不但把我的家业全部给抢夺,还把我的一众手下拐走,是可忍,孰不可忍!”
秦一恍然说道:“我说你怎么一直躲在城里没有动静。原来是打着这等注意,我劝你就少费心了,今天我就送你上路。
桀桀,这次我看谁来救你!”
安隆怒啸一声说道:“小贼欺人太甚,看掌!”
周围热气漫空!
安隆下了狠心,若是能够在这里把秦一解决,定能扭转乾坤,不但把自己失去的重夺回来,说不得还能够掌握巴蜀权势。登上事业的巅峰。
对秦一他却是认为胜负最少也能五五之数,尤其是上次两人交手心中已有算计。任凭这小子乃是天纵奇才,但自己六十年的魔功摆在哪里,也比他更有优势。
哪怕最后拼着重创定要永绝后患!
心念电闪已然脚踏奇步,两只肥厚地手掌合拢如莲,暗中早已蓄势待发的劲气立时涌出,在空中打出三朵莲劲,分别袭向秦一面门、心口、小腹。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安隆已经把秦一放到了一个跟自己对等的程度,丝毫不敢怠慢,狂运魔功,周围的空间亦像是被突然挪到了正待喷发的火山口。
灼热窒息的劲气迎面而来,化身为火海炼狱把秦一包裹在内,其招式之凌厉,杀意之锋锐让人触之胆寒,心中明了这才是邪派八大高手的风范。
与这等级数的高手对决,秦一表面上放松无谓,其实心中早已严阵以待。
他绝对不会傻兮兮的任由这股灼热且带有毁灭性的劲气近身,而躲闪亦不是聪明地办法。
因为那样自己将彻底丧失对决的优势,若是让这老魔强占上风,招招拼命,他定会非常头疼!
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低啸一声。
右手手掌骤然间亮起一团利刃状的刀芒,长约一尺,闪烁着夺目的异彩,手臂挥动,形若长刀径直向着迎面而来的莲劲斩去。
“蓬!蓬!蓬!”
面前的空间中骤然响起一阵连续地暴鸣,强烈的冲击波把两人吹的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半步,惊起一地灰尘土屑遮挡住两人地视线。
安隆大骇,急忙举掌拍出,生怕秦一趁隙偷袭。
一道绿芒从尘雾中破袭而出,直刺安隆而来。
锐利的锋芒劲气立时让他感到极度的危险。暴吼一声,变掌为拳,不由分说的运足力气向前轰去。
苦修六十年的魔功显示出真正的威力,一股股排山倒海重若雷击地拳劲冲向迎击而来的刀罡。
这是纯粹内力的
不过,安隆仍旧低估了秦一地实力,若是换作没有去岭南与‘天刀’宋缺比斗或者亦没有翻阅修习岳山的霸刀之前,秦一的攻击力绝没有如今这般简洁霸道,充满了一往无筹的凌厉肃杀之气。
“砰!”
安隆一声闷哼,脚下莲步急展。像是被猜到尾巴的肥猫,圆扁扁的肥脸上满是惊惶,急忙翻身后退,竭力躲开了秦一地迎风一刀斩!
愕然看着自己颤抖的拳面上被划破地伤口,以及逐渐洒落地上地鲜血,安隆叫道:“你怎么可能发出这般霸道的刀劲,难道……这才是你的真正实力?”
秦一望着安隆笑嘻嘻的说道:“这可是我最近新掌握的本领,我始终觉得真正强悍的杀招从不需要太多的技巧,这招‘一刀破空’你是第一个品尝的。怎么样,够朋友吧!”
秦一确有嚣张的理由,与宋缺一战不但让他明白了一个真正刀手的实力,以及刀法地真谛。
后来机缘巧合从石青璇处得到‘霸刀’岳山曾经仗之以成名天下的霸刀刀谱,更是如虎添翼,让他对于刀法的理解运用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达到了一个让人惊惧的境界。
当然,不得不说他最大机缘乃是意外融合吸纳了‘天刀’发出的无上刀气,令体内真气可以达到了一次完美地蜕变。
在最近闭关的一段时间内,终于创出独属于自己的‘霸刀’!
凝气为罡,化罡成刀。
而手掌上这柄无上妖气凝聚出的刀芒正是他秦一的‘绝世宝刀’。
世间万物无坚不破。一刀足以!
安隆心寒了,每次见到秦一这个怪胎都能够给他带来意外‘惊喜’,这种古怪刀法简直就是他那天心莲环的克星。
碰也碰不得,这仗还怎么打?
面上却不敢表露出丝毫惧色,厉声说道:“小贼休要猖狂,今天我安隆跟你拼了。”
身为魔门天莲宗当代宗主。安隆自信面对阴后祝玉研也不需畏惧,却没料到一再在秦一面前吃瘪,如今更是被吃的死死的。
恼羞成怒下,一脸狰狞,再次推出一朵莲劲,自己则拳化为爪,迅若奔雷向秦一面门抓来。
秦一大笑一声:“老安你驴技穷了,看招!”
自己手中凝聚出的刀罡本质乃是体内先天刀气所化,与平常的刀兵截然不同,根本就不惧任何劲气。
手臂如闪电般自上而下飞快划过。那朵莲劲竟被他从中一刀斩成两半,砸落到两旁地上,轰然炸裂,好霸道地一刀!
安隆现在投鼠忌器,着实有些忌惮秦一的刀芒,面对秦一这种不讲理的对手,虽然心中恨不得拧断他的脖子,却也不敢直樱其锋。
慌乱间抽身飞退,但仍旧无法避免前襟被割开一条硕大的口子。露出里边白花花的肥肉。
好在这奇门绝技毕竟是刚刚练成。
弊处就是若长时间使用实在是太过消耗体内的真气,不然。也无法形成这种霸道锋锐无坚不摧的特质。
可以说秦一这种方式正是把普通先天刀气的威力直接放大了上百倍,但相应地损耗真气的速度也是让内力弱小者汗颜!
已经占到上风,秦一也没必要再如此浪费,手中刀芒立刻收回体内。
双脚踏地,身体油然跃起,一拳向安隆砸去。
他现在地身手比之以前少了几分华丽夸张的视觉效果,但却多了一种朴实无华,这正是‘天刀’宋缺交给他的宝贵经验。
真正的高手完全不会做任何的无用功,直接用最简单最实用的手段打败对手才是王道。
秦一此刻的招数已是反璞归真,化繁为简,只是一记直拳却让安隆无处躲避,只能被动防御。
世间外物,惟快不破!
一股强横无筹的劲气猛然从格挡的双臂内传来。
浑身如遭雷击,脸上一块块肥肉内像是钻入了虫子,剧烈的颤抖着,斗大的冷汗唰的一下从额头上滴落下来。
这才真正体验到秦一的可怖之处,这小子的实力无论是各方面都完全超越了他,真是个该死的怪物。
双臂发出惨痛的呻吟,剧痛传来,但他已经没有闲心再来管这些事情,秦一的连环攻击已经极速到来,只能使出全部心力来应付一拳快似一拳的雷霆攻击!
再次惨哼一声,背脊撞到了一颗大树上,至此,再无退路可躲。
安隆心中大叫不妙,真他娘的祸不单行,这不是老天让他找死吗?
正要拼死拉个垫被的,却突然发现秦一像是发现了极为极为恐怖的事情竟放弃对他的致命攻击,惶然后退。
阴邪森寒的劲气陡然从头顶枝叶中砸下。
“轰!”
整个地面竟被这一掌之力震出一个大洞。
若是秦一不是在千分之一妙内本能的选择了后退,这下就算他铁骨金身也要身遭重创了。
“好可怕的掌劲,好凶邪霸道的气势,到底是谁?”
方才进入这片树林的时候他心中就曾隐约闪过一丝警兆。
但想要再仔细追寻那道波动的时候却又毫无所查,好似那一瞬间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秦一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灵觉。
虽然说起来没有任何依据,但对于一个真正的顶尖高手来说,往往最相信的正是自己的直觉。
这种感觉曾经救过秦一好几次于危难,这次也不会例外。
能够彻底躲避过秦一的灵识,又能够拥有这份功力的人在这个江湖上已然不多。
秦一几乎已能猜到这突袭者的真实身份。
心中戒惧之余,更多的却是兴奋。
纵是那人又如何,他秦一亦非吴下阿蒙,就算是三大宗师也毫无所惧,更别说此时实力大进,正想找一个高手来印证一下。
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虽然这个枕头中藏着利刺,随时可能要了他的小命,但两人间的战斗似乎早就无法避免的。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五十章 - 邪王现踪←
“‘邪王’石之轩?”
“‘妖皇’秦一?”
树林中弥漫着一股压抑森寒的杀气,周围的空气似乎已经凝滞,就连安隆这魔门元老也不由的心底生寒,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破入心脏。
好……好可怕的气势!
秦一双目如电,一瞬不瞬的紧盯着面前这个从天而降的意外来客。
身形高大挺拔,身着儒士长衫,外批锦袍,两鬓斑白,更像是一个教书先生,但秦一却分明看出了此人身上透出的那股让人惊栗的诡秘气质。
稍不留神,自己的整个精神都仿若被那双深邃有若黑洞的眼眸吸摄进去,永堕轮回!
这就是魔门最让人惊惧的邪王,尽管他此时精神分裂,但天下没有任何人敢小觑他半分,纵是秦一也不敢冒险。
石之轩亦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兴趣,注视着秦一,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双手负后,神态颇为潇洒。
秦一心中一动,这应是那个痴情的石之轩,看来只要在巴蜀这个曾经跟碧秀心生活过的地方,他就会变成这副模样。
各种念想都在脑中一闪而过,面上却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看着那张与石青璇有几分酷似的面容,淡淡说道:“原来真是邪王大驾,实在是秦一失礼了;我说安胖子怎会突然变得如此大胆,感情是有人在给他撑腰呀!”
“石大哥,这贼小子着实可恨,一再破坏我们的大计,绝对不能放过他。”
安隆看到靠山到来,心中大安,怨毒的眼神狠盯着秦一说道。
秦一嘿然笑道:“哦?安胖子若照你这么说你与杨虚彦抢夺‘不死印卷’还有试图杀死青璇都是邪王指使的了?
哈。都说虎毒不食子,石先生真不愧是魔门第一‘狠’人,先是设计逼死碧秀心前辈,如今又来借刀杀人,想要灭掉自己的亲生女儿,小子实在是佩服,佩服的紧那!”
安隆最怕地人就是石之轩,尤其是害怕前次与杨虚彦的合谋被石之轩知道,如今听到秦一竟然当场揭他老底。吓得面色苍白,急忙辩解道:“石大哥切莫听这小子信口雌黄,他这人最是阴险歹毒。”
“哼!”
石之轩随意的瞥了安隆一眼,却让他仿若寒暑天突然被一盆冰水照头浇下,冷到骨子里,乖乖的闭口不言。
“若说这天下还有人是我石之轩看不透的,你秦一当算一个;你确是搅的佛门大乱,但我却有不得不杀你的理由!”
秦一故作无奈的耸了耸肩笑道:“狼要吃羊,总是有理由的。邪王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虚伪,这世上从来都是用拳头说话,做过一场就是了。”
身形一闪,已经来到石之轩身前数尺之处,一拳打出,早就凝实地劲气立时破拳而出,直轰向对方的面门。
石之轩双目终于射出森寒冰冷没有半点感情的幽光,缓缓说道:“愚蠢!”
“砰!”
两拳相交。
秦一面色剧变,只觉对方拳力上骤然传来一股阴柔至极的寒劲,并从中生出无可抵挡的强大吸噬之力。奇#書*网收集整理把他体内的妖气硬扯了出来。
心中大讶,这就是不死印法的玄妙之处吗?
果然比天魔大法更加极端诡异,但他却也不会就此乖乖就范,低吼一声,体内劲气狂转,已是疯狂催运天妖心法。
娘的。这天下并不只有你能吸,看老子的‘吸阴式’。
面对石之轩这等绝顶高手,秦一不敢有半分放松,寸土必争。
却不料石之轩更是狡猾阴损,体内真气状态霎时由死转生,阴劲骤然消逝,刚猛灼热地劲气如愤怒的海潮般狂涌而出,破入秦一体内。
大叫不妙,还是大意了,虽然石之轩魔功比以前下降。但自己却忽略了一个最大的问题,当初不死印奇功也是初创,其中定有很多破绽。
如今经过这二十多年的苦心钻研,纵是因为精神问题身法与不死印法难以融合归一,但功法招式终至大成,生死转换之快让人心惊胆颤。
突然吸入如此巨量且凶霸的劲力,秦一也不由的感到体内经脉欲裂,好似整个人都要四分五裂一般。
却是虽惊不乱,双脚一蹬。抽身后退,半空中催运心法。
手臂灼热似铁。一柄火焰刀状的劲气破掌而出,沿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咝咝’的焦灼声。
如此化解掉入体异气,委实让人瞠目结舌。
石之轩也没有想到秦一自创的刀法竟有如此诡异的功效,赫然只见面前红芒一闪直刺而来。
心中着实惊讶,他尚是首次见识到竟然有人有人在中了他地不死印法后还能施手反攻的,对秦一更是高看一层,脚下一闪,已经消失不见。
秦一早就领教过杨虚彦幻魔身法的威力,但直到这一刻见到石之轩才真正领教了什么叫做速度与幻术结合后的极限,一般人绝对无法相信世上竟会有此等惊世之技。
眼睛在此时已经完全成了负累,周围到处都是石之轩的幻影,根本无法分出哪个才是真身。
当然,秦一也可以做到这点,但是心中却不得不承认在这一方面自己比之
大宗师仍旧差上一线。
尤其此时的石之轩施展地并不是巅峰状态的幻魔身法。
若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重新恢复的石之轩……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自创刀法虽然威力奇大,但对上石之轩的速度绝对不是明知之举,再强悍的招式打不到敌人身上亦是白费力气,这点秦一比任何人都明白。
索性展开自己全部功力,脚下发力,四面空间中满是两人层出不穷的身影。
两人都是以快打快,一击则走。
空中不断的传来掌风劲气爆破的声响。
林内的树木立时遭殃。
两人时而飘身追击,时而窜上树干枝叉强攻。随即一棵棵树木悲啸着在强大掌力地轰击下断裂开来。
一场恶斗看得人眼花缭乱,即使安隆魔功深厚眼力敏锐也很难捕捉到两人地真身。
心中暗骇,这秦一竟然已有这般实力,那岂不是连自己都打不过他,更是暗自打定注意今次要把这祸根铲除。
不过,他亦不敢出手偷袭,因为他深知石之轩的高傲性格,若是自己出手反而是帮了倒忙,事后必遭牵怒。
只有再想办法了。一双小眼内满是阴毒的光芒,让人望之心寒。
“轰轰!”
气劲交鸣声越发剧烈,这两大高手产生的破坏自是逐渐升级,密林内已是满目疮痍,安隆也不得拖着一身肥膘仓惶躲闪,生怕遭池鱼之殃。
短短几分钟,两人已经交击了数百招。
两人终于开始熟悉了彼此的招式,秦一一开始自是落在下风,不同于前次与四大圣僧交手。人家几个老和尚根本就没有杀意,所以他才玩了几手漂亮的,但并不是说自己的实力就真的能够做到一挑三。
现在同样面对石之轩,这魔门妖王出手狠辣比他犹胜三分,招招都是生死较量,比战斗经验人家也是老辣异常。
在石之轩地幻魔身法攻击下,秦一也只能被动防御,十招里才能还手一二。
不过,二百招过后,他已经逐渐适应了对方地身法。虽然对不死印法那种生死随意变幻地方式仍然感到头疼,不过已经能够确保自身不失。
心中暗自庆幸这老家伙没有复原,致使两大魔功无法融会贯通,出招间总会有一丝不和谐,但都被他深厚的功里迅速掩饰了,也只有秦一能够发现并加以利用。
虽然心知若是使出‘九字真言手印’定会克制住石之轩。但他此刻却并不打算使用。
首先他知道无论如何也杀不死对方,若是石之轩一心逃走,他就是功力再强一倍也追不上,既然如此就更没有必要把这招杀手锏轻易暴露出来。
真正的杀招只有在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时候使用出来才能起到逆转乾坤的作用。
第二个原因就更简单了,有此高手‘陪’他对练,平时哪找这好机会去?
也不说话,把自己平生所学尽数使将了出来。
石之轩魔功深厚,身法绝世,始终占据上风,压着秦一打。却也无法攻破对方的防御;而秦一年轻体壮,身体几经淬炼早就脱胎换骨,纵是在不死印法下屡屡吃亏,但自身并没有太大的伤害,凡是越大越兴奋。
好手难求,遇到一个好对手更是难得。
两人一时间倒是打的轰轰烈烈,怎一个精彩了得!
石之轩突然纵身跃到秦一身侧死角,轻松避开他手中一闪而逝地刀罡。
脸上现出一丝森寒的冷笑,一肘向他肋骨撞去。同时脚下也不放松,出腿迅若闪电。直取他下阴要害。
秦一面色大变,暗骂这老东西无耻,事关自己后半生性福,沉腰坐马,下盘不动,上身生生扭转了一个极为怪异的叫道,旋身屈肘,以力对力,两只铁肘对撞在一起。
同时张口疾吐,一道荧光向着石之轩左眼电射而去,若是不加躲闪,不但一颗眼球难保,说不得整个脑颅亦要被秦一含怒一击给轰碎。
石之轩不怒反笑道:“好小子,真有你的!”
脚下一点,终于收脚扭身退去,主动避过了两败俱伤的结局。
秦一身体很是猥琐的晃动了两下,感觉着下边的负坠感,终于放心。
“老子还没有吞下青璇宝贝呢,怎么能被她老爹给废了,幸好这未来岳父,还没有彻底变疯。”
交手至此,两人终于停了下来,秦一一手揉着仍旧有些酸麻的手臂笑嘻嘻的说道:“邪王的本事果然高妙,小子今次可是获益非浅,只是小子纳闷地是你我根本没有任何利益冲突,若仅仅因为一个安隆,大不了我把那酒铺送还就是,嘿嘿。您老人家不会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还没有嫁人就成为寡妇吧?”
石之轩脸上冷色骤去,笑骂道:“你秦一如今也算一代宗师,跟我石某人交手数百招而不落败,已经算是江湖顶尖人物,为何还这般无赖?
哼,就是怕你这花心的小子将来让青璇伤心,老夫才要来此杀你,因为,你已经让我的宝贝女儿动心了。”
秦一闻言顿时满腹委屈。叫嚣道:“我对青璇绝对是认真地,而且,就算要教训我邪王您老人家也没有资格吧
多年来你可有照顾过她?
或者你想她如那慈航静斋的女子一般一辈子躲在幽林小谷中就此终老?既然是我秦一喜欢上地女子自会给她真正的幸福,邪王若是还有不满,再来打过就是了。”
石之轩乃是心智冷酷之辈,早已认定的事情自不会因为秦一一两句话就此改变主意,双目邪光大盛,一掌斜斩而出。初时离他还有丈许距离,但眨眼间已经临近秦一脖颈。
这一掌没有多大力度,轻飘飘的好似清风拂柳,但秦一却是眼底一寒,看出此招的真正凶险之处,脚踩奇步,双手十指刹那间变化出各种姿态,看起来与安隆的天心莲环的起手势倒有几分相似之处。
双手后发先至,堪堪挡在石之轩掌沿前进地路线上,十指间再次翻腾不休。恍若穿花蝴蝶,迅速编制出一张诡秘的气网,双掌一推,脱手飞出。
石之轩轻咦一声,手掌竟然回缩,变斩为啄。一团极为凝固的真气从指间吐出,这张气网瞬间连续膨胀收缩数下,最后砰然一声化为乌有。
而这时秦一也硬生生撞入邪王怀中,一只拳头亦是无声无息地砸向了石之轩的胸口。
两人都是各展心机,寻找对方的破绽,但无论是功力还是心计这两人都是棋逢对手,相差不大。
或许秦一此时稍落下风,但石之轩想要轻取他性命也是不可能的。
石之轩面色冷酷的恍若九幽玄冰,秦一这拳虽然简单,但冥冥中正按照某种玄妙的路线袭来。端地高明。
但他毕竟是经验老道,身形一旋,两人身躯并列,左掌一收一放,竟然借着身体旋动的巧力轻松化解了秦一拳头上的大半真气,同时送出自己地苦修数十年的生死之气。
灼热与冰寒地诡异气劲刺入秦一的拳内,身体一晃,险些吐血,急忙翻身后退。双脚狠踏地面,把入体的异气导入低下。
同时自己则借势腾空而起。窜到高处,反而让自己占据地利之便。
因为彼此气机牵引双方早就锁定彼此的精神。
秦一暴吼一声,双手高举过顶,周围立时劲气鼓荡,高处的枝叶亦像是受到了巨力地吸扯,‘哗哗’的鼓荡着,遮挡住头顶的光线。
好似这下整个天地日月都被他凭借强绝的妖功吸纳在自己手中,一双眼眸邪气凛然,浑身更是妖气弥漫,死盯着下方的石之轩,强绝大招蓄势待发。
石之轩面色更加凝重,长啸一声,纵身而上,已是使出了自己的最强绝招。
左手为生掌劲刚猛灼热,右手化死阴寒冰冷,双掌虚空交击,赫然形成一股爆裂强横地劲罡,直向秦一轰去。
高手相拼除却考校彼此功力招式,更多的乃是双方心智气势的比拼,若是自己怯战逃避,那定会对他的武学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故不论如何,都要跟这个对手证出高下。
更何况,他是‘邪王’石之轩,怕过谁来!
“砰!”
一声惊天巨响,一道有形无质的声波以两人交击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周围临近的树木像是在内部安装了炸弹被纷纷爆裂。
安隆早就看出不妙,只得狂催内力,形成一道护体气罩,先前与秦一对战时本就受了内伤,此时再遭袭击,顿感震的浑身气血翻涌,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身上的衣衫也像是被无数把利刃割裂般破碎的不成模样,整个人看起来极为狼狈,心中却也骇然,这两人简直就是怪物,不然怎会造成如此可怕地破坏?
石之轩如铁块般极速弹回地面,双脚深深的灌进脚下的泥土内,直没膝盖。
作为交战的主要目标,又是在爆炸的最中心,受到的伤害力比之安隆要大上数倍,看他紧盯着头顶上方,面色冷肃,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方才两人都是各出绝招,毫无花巧的对拼一招,秦一觉得自己好似被一柄大锤子狠狠砸过,径直倒飞而出.
“啪”的一下撞断了身后一株大树,去势方才遏止。
望着下方地石之轩,缓缓落了下来。
毫不在意自己身边强敌环伺,秦一吐出一口鲜血,面色虽显苍白,却无人敢怀疑他的威胁,双目异彩连闪,盯着石之轩突然哈哈笑道:“不死印法果然不俗,奈何却不是巅峰状态,委实有些可惜。
若是这战暂且押后,听说邪帝舍利就在长安,到时候你我再战一场,如何?”
“你是说杨公宝库就在长安?”
“没错,到时候各方牛鬼蛇神齐聚长安,再大开杀戒定会非常痛快。”
石之轩亦没有放过秦一身上任何一个细微地动作,沉默片刻,终于哈哈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还是小看你了,好,你我之战暂且押后,我会在长安等着你的大驾。
不过,邪帝舍利我是势在必得!”
秦一嘿然笑道:“桀桀……游戏参加的人多了才会更有意思,至于这奖品归属,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五十一章 - 长江之上←
“你说什么?你碰到了我师尊,还跟他老人家打了一场?我没有听错吧。”
“如果你的耳朵没有出问题的话,我方才说的确实如此,没看我现在都受伤了吗,若非你那变态师尊的不死印法,这天下又有几人能够让我这般狼狈。”
秦一懒洋洋的躺在厚实松软的云床上,再也不愿起来。
侯希白在他面前激动的挥舞着手脚,一脸夸张的说道:“正是因为碰到我师尊,我才会怀疑你竟然能够活着回来,要知道他老人家出手从来都不会留下活口的,你小子真是幸运。”
秦一嗤笑道:“少爷我这叫实力,懂吗?若是像你这样连个杨虚彦都收拾不了,那我现在尸骨早寒了。
只有真正与石之轩对战才知道不死印法实乃当是奇功,他把生死变幻的伎俩玩弄的炉火纯青,这点,我不如他!
不过,就算是‘邪王’石之轩想要杀死我秦一也绝不是一件易事,尤其现在的他存在着一个致命的破绽,若不想鱼死网破最后只好再定战期了。”
侯希白讶然说道:“你是说长安?那可是李阀的地盘,就算那个杨公宝库真在长安,他们会让你小子胡来?你这不是作茧自缚吗?”
秦一望着侯希白戏谑道:“你那小情人师妃暄几次三番来老子的地盘捣乱,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也该是我回敬她的时候了,这次对弈的地点还有比长安更合适的吗?
桀桀,兄弟相残,这不一直都是静斋希望看到的吗,我只不过是再加把火,把这个结果提前一段时间而已。”
侯希白叹息一声苦笑道:“你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魔头。我正在考虑是否应该把这个糟糕地消息转告给师妃暄知晓。”
秦一笑骂道:“他娘的,果然是有异性没人性的混蛋,你那便宜师兄杨虚彦肯定返回长安了,凭你一个人看来怎都敌不过幻魔身法了,若是想让少爷我帮忙到时候就乖乖的听我的话,不然,哼哼……”
侯希白苦着脸说道:“从跟秦兄相识至今小弟就一直被你吃的死死的,难道我还有反抗的余地吗?”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距离去长安还有一段时间秦一决定先回趟飞马牧场。虽然曹应龙等人的联合攻击已经被寇仲地连番妙计化解,但与诸女分别这么长时间怎都要去好好慰籍一番,而且还有些事情怎都要过去解决。
虽然此时整个巴蜀都归属他的势力范围,但这次秦一并不打算大张旗鼓,甚至连所有的得力属下都留在了这里。
巴蜀虽然不参与天下纷争,但这里的地理环境委实重要,如此一块丰盛的让人眼谗的蛋糕任谁都无法忽视。
想打巴蜀主意的亦并非只有李世民一家,所以,慎重考虑后秦一才决定不带走一人。
老魏的沉稳老辣、常心的狡猾多智、侯重地冷酷、彩衣的灵巧以及尚明的好杀配合在一起绝对足以让任何人胆寒。用来震慑周边那些心怀不轨之徒已然足够,也可以让他放心了。
与上次入蜀走的盘山栈道不同,秦一选择了坐船,只要顺着三峡一路向东,就能到达飞马牧场。
不但省时更是免去了劳累之苦,任谁在荒野山林中一走数月整日餐风露宿的都不会高兴得起来。
秦一特意戴上那张面目丑陋搞得萧铣鸡飞狗跳的丑脸面具,现在江湖上没有听说过妖皇秦一的已经罕有人在,虽然他不怕人找麻烦,但这种事情多了也着实无趣。
当然也有另一个小小原因,换个脸面亦代表了换种生活。
暂时放下以往的身份地位。以一种新鲜的眼光来打量周围的景物,别有一番趣味。
秦一上地这条船归乌江帮罩的,他们十多年来一直经营这条水道上的货运生意,因为信誉颇佳,又一直保持中立。
秦一在巴蜀大清洗的时候并没有波及到他们,反而对于这种小势力示好拉拢。
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他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摧毁整个巴蜀的江湖势力,而游戏地规则例来就是打击不合作敌对份子,然后拉拢那些小势力。
像乌江帮这样的小帮派在巴蜀数不胜数,但正是他们构成了巴蜀武林的基石。
很多人都
这些小帮派的作用,就像是蛛丝,一根或许并不重要成一片就会形成一张巨型的蛛网。
秦一相信靠着这些人的耳目未来巴蜀的任何动静都别想逃出他的视线。
由于这是一艘货运船,船上的舱房并不是很多,但既然有了秦楼提前打过的招呼,秦一很是轻松地占据了一间独立的舱房。
负责船上守卫工作的几个劲装大汉个个身材彪悍。体格魁梧,面色黝黑,在秦一眼中虽然还上不得太面,但对付一些江湖宵小却也没有问题。
背后脚步声响起,秦一扭过头去,只见一个身材低矮的壮汉走了过来,恭声说道:“吴爷,手下们快要开船了,外边风大。您不若先去舱房里休息片刻,等开船后再来欣赏沿途的美景。”
这人名叫林朗。乌江帮梅花堂的香主,为人颇为机灵,这次也算是好好伺候秦一这大爷。
毕竟在如今巴蜀地面上这些跑江湖混饭吃的哪个不是需看秦楼的眼色行事,前段时间的血雨腥风着实吓住了许多人,亦让那些心存侥幸地宵小彻底彻底绝了念想。
虽然不知道这个突然搭船的吴赐仁大爷到底是何方神圣,但只要与秦楼有关系地,乌江帮这种小帮会自然会不遗余力的巴结。
若是真能借此搭上这条大船,那乌江帮以后别说在巴蜀地面上横着走,就是整个天下也要给他们半分薄面。
毕竟,那个如今统治整个巴蜀,背后真后的大老板可是江湖上人人畏惧的强大存在,大树地下好乘凉,这个道理都是懂得的!
秦一自然理解这些小帮会转动的心思,也没有揭穿,反正只要他们伺候好了,到时候给点好处也无不可。
理所当然的享受着林朗的照顾,不知道的还以为秦一是他亲爹呢。
一日一夜,货船顺流而下,秦一缓缓收功,双手最后结成施无畏印。
略显欣慰的是虽然他修炼的乃是天妖功法,但与这新学的九字真言并不冲突,因为一个修炼的是奇经八脉,另一方则是体内脉轮,两者迥然有别。
此刻感觉灵识越发敏锐,整艘船上任何变化都如若明镜,映照在他的心里,这种感觉十分微妙,但却充满了动人的滋味。
秦一本身对任何功法都不存在排斥,对他而言只要有用的就是好东西,这点亦反应在他的处事方式上,生命中曾有几个跟他发生过亲密关系的女子但真正危及到他的安危,定会第一时间把这危险之火捏灭。
洗漱完毕,秦一伸了个懒腰,心情看起来不错,起身向舱外走去。
这房间本是船长的卧室,不过,自从来了秦一这贵客后,林朗那小子知情识趣的把这船上最好的地方让了出来,就连一应被褥都是重新换过的。
秦一倒也满意,这人虽然功力差劲无比,但心思却是颇为灵活,眼力神还算不错,适当时候提点一下,只要是真正的人才且对他忠心秦一是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他本身对权利确没太大的野心,平时奉行的也是无为而治,把秦楼的权利基本上都分配给了几个心腹手下。
若不然,他也不会经常做起甩手掌柜,自己时不时的跑出去逍遥一番,就像现在。
秦一不是第一次坐船,但每次都会感觉都不尽相同。
一帆孤舟,随波逐流,两岸悬崖峭壁,猿声啼啸。
一日千里,直让人心情激荡,取出腰间的玉笛,一人站在甲板上静静的吹奏了起来。
心中亦不期然闪过石青璇冷傲娇美的面容,当初两人初次相见亦是笛箫合鸣,如今物是人非,那个让他心动的美丽女子因为始终过不了自己心中那道关卡暂回小谷静思。
而自己却要踏上另一段旅程,硬接不同的挑战,看来生命中总是充满了各种无奈,不过,我的小媳妇,你是永远也跑不出我秦一的手掌心,下次我等这你主动找过来。
清越悠扬音符在空气中欢灵的跳动着,有若秦一的心情,让人忍不住随之而波动。
再次吐出一串急促的颤音,玉笛在空中转动了数圈,重新落回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