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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妖行大唐》》 · 李老道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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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秦一已然明白其中关键,暗自不屑。看来与那不灭金身比起来,这个根本就是不入流地功法,顿时失去了兴趣。

包让怒声暴吼,秦一的掌力虽然没有突破他的防御,但掌掌重若千钧,印在身上着实疼痛,挥动铁钵大的拳头向秦一身上砸去,疾若电闪。

可惜,今晚大力神终究要遇上克星,秦一脚尖触地向后抽身飞退。重新落到身后台阶上,轻松避开包让的攻击,脸上却现一丝诡笑。

身体弯曲,从地上捡起一柄大铁锤,望着包让壮如铁塔的身躯,不怀好意的阴笑道:“你的肉身防御确实名不虚传。但不知体内器官是否也有这般强韧呢?”

包让闻言脸色剧变,以秦一方才那种诡异莫测的身法以及力量,那他岂不是要被一锤砸成肉酱!

但秦一却不会给他逃跑地机会,手拿铁锤向着他的胸膛撞去!

“轰!”

在周围诸人骇然欲绝的眼神下,‘大力神’包让如断裂的木瓜,惨叫着抛飞而去,空中兀自洒出一串飘红的血液。

壮硕的身体接连撞翻了数人才终于停了下来,原本状实的胸膛狠狠的凹陷下去,露出一个形态狰狞可怖的大洞,七窍血流不止。

五脏六腑已然碎裂。铁定活不成了!

本以为自己手下第一高手出马必定能擒下这个出言不逊的丑汉,却不料几招未过,这大力神竟然被人一锤砸成了肉饼,也不知是他太弱,还是这对手实在强地逆天!

一瞬间,萧环竟然愣愣的不知作何是好,直到秦一一脸戏谑的向她走来,才吓得尖叫一声:“给我拦住他,不要让这个疯子过来。”

而自己则像是受惊的兔子向后飞退。

不得不说这次过来的巴陵军比之方才宅中士兵战力更强。眼看萧环境况危机,立刻不要命的向秦一冲来。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秦一怎会不知。不管如何相信只要抓住这萧环,除非萧铣从来没有顾虑兄妹之情,不然定会乱了手脚。

尖啸一声,秦一根本不为所动,挥动着手中这柄近百斤地大铁锤如怒狮一般冲进了包围圈中,目标直取萧环,至于周围其他人,试问谁可以阻拦下全力前进的秦一?

反正到处都是敌人,随手砸过去都能断胳臂破脑袋。

秦一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已拉进了两人间的距离。

萧环还从未如此近距离的经历过这等事情,骇的已经面无人色,心中无限后悔自己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她甚至已经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如有实质的冰冷杀机!

三名护在她身后的劲装大汉眼见危机,连忙组成三角阵势把秦一围在中间,各自武器向他头上身上各处要害砍去。

秦一此时杀的兴起,手中大铁锤呼啸一声砸飞一个巴陵军,然后胳臂甩出一个圆圈,斗大地铁锤‘嗖’的一下甩手脱出,眨眼间已经临近左侧截击的那劲装大汉面门。

哪曾想到秦一根本就不按牌理出牌,到底是自己小命要紧,仓促间回刀格挡,却如被雷击,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砰”

又是一击隔空拳,极度压缩的拳罡如有实质,冲开面前的空气,撞在了右侧持枪汉子的胸膛上,迅速布了同门兄弟的后尘。

此时秦一与萧环之间只隔了最后一个拦路的汉子。

脚尖点地,身形若电,瞬间迎向那人。

屈指弹出,敲飞他刺来的长剑,一只魔掌已经罩住了他地脸门,秦一脸上狞笑一声,抡起胳臂就向地下掼去。

“砰!”

那人整个脑袋撞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瞬间红白交杂地液体染红了地面。

萧环武功本就属于三流水准,这时候更是吓得双股发颤,仓惶间,只觉一只湿漉漉的手掌放在了她的脖颈上。

旋即,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冲进鼻端,险些让她呕吐。

沙哑刺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命令你的手下都停手,不然就拧断你的脖子?”

面色惨白的萧环被秦一揽在怀中,亲密的姿式,不知道的还会误以为两人是情侣呢,却不知萧环心中已经开始叫娘了。

不过眨眼功夫,面前地上已经死伤无数,唯有秦一如杀戮魔神般站在街心。

外边是一群手拿兵器的巴陵军神情紧张的注视着他,生怕任何一丝异动就会引来这个面目丑陋却势力强悍的家伙注意。

不是他们怕死,而是面对着显然不再是单凭数量优势就能解决的对手,这些士兵怎能不心生畏惧!

秦一望着被她点了穴道面目惊恐的萧环,冷笑道:“既然萧铣和他的大将军还不舍得出来,那我就先拿你祭旗!”

手掌抬起,眼看就要落到萧环的头上,致使这风情万种的女子香消玉殒。

一声暴喝终于传来:“住手!”

人墙退去。

雄踞大江南北的霸主,梁帝萧铣终于在一众高手护卫的保护下,如众星拱月般珊珊而至,而他身旁那个眉清目秀的青年却不正是一肚子坏水的香玉山,又有何人?

一排排弓箭手突然从两边的高墙上现身,手挽长弓劲矢,其目标赫然正是场中心的秦一。

“本帝就是萧铣,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来我巴陵闹事?”

秦一放下手掌,双目射出威凌天下的冷厉寒光,削切金属般的沙哑刺耳的嗓音盯住了一旁的香玉山。

桀桀冷笑道:“香玉山,咱们又见面了,你最好洗干净屁股,老子这次要给你点天灯!”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二十章 - 断骨烧筋←

比之上次见面香玉山看起来精神许多,尤其是眼眸深处精光偶现,当是功力暴涨的缘故。

闻听秦一威胁话语,立时色变,双目灼灼的打量着秦一

眼神有些疑惑,显是没有认出自己何时得罪过这号人物。

沉声说道:“阁下到底是谁,我香玉山究竟哪里惹怒了你,竟然烧我府地,杀我手下,若是阁下不给个解释,嘿嘿……”

萧铣倒是一脸威严,喝道:“先把环儿放了,不然……。”

大手一挥,两边的弓箭手手中的弓弦再次上紧,目标遥指秦一。

秦一嘿然冷笑,似乎一点都没有在意身周的威胁,一脸邪魅的转头望向了萧铣,阴声说道:“梁帝还真是大忙人,丑爷我使劲各种方法,才把您这尊大佛请出来,不过想要威胁我,是不是太小看人了。

若是不信邪,就下令放箭,看是我先死,还是你这宝贝妹子身亡。”

似乎为了考验萧铣的忍耐力,五指稍一发力,被他勒在掌中的萧环立时乖觉的发出一声痛叫,面色凄楚,一脸求救的望着萧铣。

“嗖!”

不知是否太紧张,背后蓦地飞射而来三根箭矢。

秦一面色一变,头也不回的右掌向后探出,在空中诡异的晃动出无数虚影,眨眼间那三根致命的暗箭竟然被他抄在了手中。

冷哼一声,甩手抖出,三根利箭乍若毒龙归巢,又沿着原来的方位电矢一般射了回去。

三声惨叫几乎同时间响起。

萧铣一方见状立时色变,显是没想到秦一的功力竟已到了如此鬼神莫测的境界。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诸位,不要用这种无聊的把戏来考验我的耐性,不然,我真地会捏断她的喉咙。”

萧铣眼中厉芒闪现,自从他登基为帝,建号大梁后哪次不是顺风顺水,大肆扩张,风头无筹,还从未被一人逼到这种田地。

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落尽他的脸子,以后还凭什么号令群雄,尽管恨不得把面前这可恨的家伙扒皮拆骨。

但胞妹落入其手,又着实不敢轻举妄动。

深深吸了一口气,萧铣狠声说道:“好,这次算本帝栽了,只要你放了她,任何条件随你开。”

秦一轻佻的拍着萧环白嫩的脸蛋,笑道:“这就对了。大爷我就喜欢听话的人,换人吗自然是以物易物,让香将军过来,我就放了她,如何?”

香玉山闻言脸色剧变,显是想到了秦一的歹毒心思。

这若是答应岂不是羊入虎口,任人宰割。

但若是不答应,更是不好办,身份上说萧环乃是萧铣的胞妹,大梁地公主。他身为臣子的,正应挺身而出。

但香玉山乃是自私自立的小人心性,断不会为了旁人拿自己的性命玩笑。

把面前这丑汉恨的要死,心中更是暗骂早知道假称卧病了,也没这等麻烦。

香玉山脸色阴沉,说道:“能否换个条件。其他的金银财货,阁下尽管开出。”

秦一冷笑道:“不知是你白痴还是我白痴,那些财宝只怕我有命拿没命花,到底如何,你们一言可决。”

一句话把香玉山逼到死路,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盯在他身上,扭头与身旁萧铣对视了一眼,两双眼眸间似乎瞬间达成了某种协议。

这些人的小动作秦一自是看在眼中,却也仍旧镇定自若。

虽然被数百人围困,但主动权却牢牢的掌握在他手中。本身又艺高人胆大,自信除非三大宗师联手,不然,谁也别想轻易拦住他地去路。

反正这里来巴陵的目的就是要给萧铣和香玉山这两个胆敢暗中算计他的狗种一个深刻的教训,若是能够最大限度的杀伤他们手下的统兵大将,自是最好。

像这萧环只能说是送上门的甜点,撞到自己手里,算她自己倒霉吧。

就看看待会能否逮住香玉山这只狡猾的狐狸。

香玉山脸色一正,一脸慷慨就义的凛然模样。沉声说道:“好吧,本将军同意你地要求。不过,你要先放了长公主大人。”

哼,就看你能够玩出什么花招。

秦一心中冷笑,丑陋的面具上看不出丝毫表情,淡漠的让人心中发寒。

同时间香玉山亦离开人群缓缓向秦一两人走过来。

其中最紧张的乃是萧环,直到秦一那只冰冷的手掌离开她的喉咙才稍稍放下高悬地心脏。

背后一股推力传来,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

萧环恨不得趁着千载良机赶紧逃离这可怕的家伙身边,然后让手下的弓箭手给他来个万箭穿心,但理智却死死的压制了自己已经紧张的份外僵硬的双腿。

真正的高手都能用势锁定对手,而自己周身无处不在如若针刺的森冷杀气更是让她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深怕一不小心引起对方的雷霆攻势。

周围气氛霎时紧张万分,静谧至呼吸可闻。

萧环与香玉山间地距离也越来接近,直至近前两人才匆匆对视一眼,擦身而过。

异变突起。

香玉山宽大的衣袖中突然落下一件器物,冲着秦一的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狞笑,抬手扣动机簧,一道金黄色的精芒陡然从他手掌心射出,直窜向秦一的心胸要害。

两者之间的距离本就十分接近,这阴人又是骤起发难,加上拿金光速度比之弓箭还快,眼看就要钻进秦一胸膛。

香玉山本人更是狡诈,双脚踏地,身躯不转就径直向后飞退,而萧环也尖叫一声,向前冲去。

萧铣的骤喝才将入耳中:“放箭!”

无数早就蓄势待发的劲箭全都瞄准了秦一不由分说地向他射去。

秦一却凛然不惧,眼眸中突然精光四射,于千钧一发间诡异的捕捉到了金光地准确路线。

“啪”地一声食中两指间突然多了一物。正是一枚常不过四指的金精暗刺,两边还开着血槽,可以想象这歹毒的暗器一旦射入心脏,就是就要血流不止而亡。

当猎人以为猎物上钩

,何曾想到自己其实早就成了猛虎眼中的猎物。

这次突袭最大的失误就是仍旧低估了秦一的实力。

他猛地释放出自己护体劲气,强劲无筹的妖力在身周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压,那些激射而来地劲矢竟然根本就无法穿透护体劲气。

就像是在空气中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所阻挡,全都踉跄着偏离了本来的方向。

迎面向脸上阴笑仍未散去的香玉山露出一个森寒的冷笑。

脚下一蹬,原地已经彻底失去了他的踪影。那些二次齐射的羽箭刺在脚下的石板上,纷纷折做两段。

秦一的身影再次出现地时候已经距离香玉山不足半尺。

两人咫尺相望,香玉山的脸上终于现出惊骇欲绝的表情,哪还不吓得心胆俱裂,拼命想要躲进人群中。

奈何秦一如影随形,一爪探出,抓在香玉山正欲再次伸出的手臂上,在其关节上轻轻掠过。

“嘎巴”一声脆响,腕骨立时宣告骨折。

另一掌则狠狠拍在香玉山小腹上。充满了破坏性的劲气顷刻间就冲进了他的丹田,就像是在油库引爆了炸药,香玉山惨嚎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顿时失去了所有的抵抗力。

秦一这招更是阴毒,竟然全凭自己的强悍妖气破去了他本身的真气,使他顷刻间功力尽失,成为废人。

反正试验的是别人地身体,以秦一有仇必报的性格选用的自是最刺激直接的方法,所以直到他一把抓住香玉山的衣衫。这小子已经疼的口吐白沫,浑身剧烈抽搐地晕眩了过去。

雷霆怒涛般的激烈报复并没有就此结束,擒住香玉山后,秦一的又把目标瞄准了萧环。

秦一虽然狂傲,但却不是自大的白痴,早就知道对方会有阴谋算计。以他的为人性格怎会没有暗动手脚。

暗自封进萧环体内的妖气终于发作,萧环啊的一声尖叫,突觉体内真气大乱,刹那间竟然再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刚刚背后香玉山的惨叫更是把她吓得魂飞魄散,大叫救命!

秦一此时根本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念,心中更是恨极萧铣,从来都是老子去抢别人的东西,这回竟然有人不开眼来找他地麻烦,这个场子若是不找回来,那他秦一岂不是一世威名丧尽!

身形势若闪电。一掌拍在萧环颅顶,内劲灌顶而入,萧环闷哼一声,软躺在地,生死不明。

这一切说起来缓慢但从发生到现在却只在一息之间,委实快若闪电,让旁人根本就无从反应。

心腹大将折辱被擒,世间唯一亲人更是生死不明,萧铣悲啸一声。情绪竟有些失控,尤其是眼看秦一嚣张挑衅的眼神。脑子嗡的一下爆发了。

竟然抽出腰间长刀,迎头向秦一面门斩去,吓得周围众亲卫将士大惊失色,连忙上前保驾。

秦一也没想到萧铣竟会如此‘合作’,暗叫自己幸运,哪会跟他客气,一拳狠狠轰在了萧铣的刀尖上。

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劲气毫无顾忌的破刀而入,迅速钻入萧铣周身经脉,惨叫一声,如被雷击,张口鲜血狂吐,长刀坠地,眼看就要再度罹难于秦一魔掌之下。

幸好这时一柄宽大的锯齿刀从侧面拦腰向他砍来,出手时机把握倒是恰到好处,心中暗叹一声,算你萧铣命大。

变拳为掌,拂在锯齿刀身上,五指连弹,一波波劲气冲入对方体内。

‘亡命徒’苏绰还没来得及心喜自己立下大功,已然吐血暴跌,他这回却没有萧铣的好运,秦一一脚踹出,正中苏绰胸膛。

“啪!”

一声闷响,胸骨尽断,七窍血流不止,这刻亡命徒真的亡命当场!

秦一猛然长啸一声,状若降世妖魔,手提香玉山,望着被人架到人群后方地萧铣厉声笑道:“萧铣,你的狗头丑爷我暂且留下,咱们回头再玩,哈哈……”

张狂无忌地大笑着,隔空打出凌厉若刀的劲气,把身后意图偷袭的亲卫震的吐血飞退,突然身躯一扭,竟然舍弃突围的方向,重新掉头挟着香玉山钻进了浓烟滚滚、火势翻腾的将军府,转眼间就彻底失去了踪影。

数百人面面相觑,显是决计没有想到此人竟然自寻死路,将军府内大火正燃,进去之后简直就说有死无生,但是……以这丑汉方才表现出来的实力,这火……真的能烧死他吗?

所有的人都没了把握。

萧铣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一脸疯狂愤怒的望着秦一消逝的方向,咬牙切齿的厉声吼道:“该死的混蛋,给我搜,就是追遍天涯海角我萧铣也要把你抓住,扒皮拆骨方消我心头之恨呀!”

皇帝下令自然没有人敢违背,尤其是愤怒中的命令更是没有人敢这时候自找晦气。

平静的巴陵城顿时陷入到了一种无秩序的癫狂之中,所有的巴陵军都开始出动,挖地三尺也要抓到一人,一个面目丑陋、凶残邪恶的敌人。

自身重创,胞妹身死,心腹属下被俘,刚刚招揽的江湖高手竟然一战死伤殆尽,手下亲卫伤亡也飙升到了两位数。

所有的一切都仅仅是一个人造成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丑汉!

这对最近雄心万丈的萧铣来说无异于一个大大的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丑汉,亦成为扎在他心头的一根毒刺,若不能拔去,必将寝食难安!

而造成这一切后果的秦一此时却老神在在的躲在城外一处无人的山林中,面前的地上正躺着如死猪般的香玉山。

至之死地而后生,以当时的情况来说,确实只有从将军府逃生才是最佳办法,滚滚浓烟亦是掩饰自身行藏避开敌人的最佳掩护。

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他就轻易把香玉山带出了巴陵城。

哼,一群急红了眼的笨蛋,你们就慢慢的找吧。

望着地上的香玉山,秦一突然嘿嘿邪笑道:“亲爱的香将军,你说我该如何招待你呢?”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二十一章 - 一人袭营←

“秦……秦一?竟然是你。”

看到秦一终于揭下了脸上的面具,香玉山一脸惊诧的眼神,旋即一脸苍白若死,心中知道这次真的是有死无生了。

“桀桀,是否很惊讶?本座只是好奇,究竟是谁借你胆子竟敢来谋夺我的东西,难道是巴陵帮拐卖幼女的生意已经满足不了你的胃口了吗?”

香玉山一脸惨然,说道:“这事确是小弟不对,秦兄现在已经废了我的武功,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如何?”

“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只是……”

秦一一脸邪魅的笑道:“只是你觉得现在还有跟我讲条件的资格吗?”

香玉山闻言色变,色厉内茬的说道:“秦兄莫要欺人太甚,大不了一死谢罪。”

秦一嘿嘿冷笑着走到香玉山面前,拿起他的一只手指,捏在两指中间,嘿然阴笑道:“看来香兄做了将军仍旧是养尊处优的样子,不过,现在落到我手中,自是要让你知道这世间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话音未落,拇食两指开始向里压缩。

十指连心,一股莫可名状的剧痛沿着指尖袭来,瞬间把所有的痛感传递到脑神经上。

香玉山哪曾受过这等折磨,脸上猛地停顿,双眼瞳孔收缩,脖颈上青筋毕露,胸膛剧烈起伏,张口就欲喊叫。

秦一却更是眼疾手快,大手捏在香玉山的下颌骨上,向下一抓就给卸了下来。

嘴巴虽然长得跟蛤蟆似的,却怎都无法吐出一个音节,香玉山的额头立时溢出斗大的冷汗,浑身筛糠般抖动不止。显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滋滋,香兄你这样地表现实在让我很不满意呀,不过你放心,这才是开胃甜点,更多的大餐还等着你慢慢享受呢。”

秦一忒是狠毒了些,一刻钟后,香玉山的十指指骨已经尽被他捏成粉碎,至于脚趾……这还用问吗,丫的直接下脚踩就是了。

期间香玉山早就痛昏过去了无数次。任他铁汉也经受不住这种摧残,因为剧烈的疼痛,香玉山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看起来甚至份外狰狞可怖。

双眸布满血丝,眼角已然绷裂,额头上钻出一条条青筋,突突的抖动着,让人怀疑是否下一刻就会承受不住这种压力而爆裂。

秦一选择的这个地方倒是人烟稀少,暂时不虞被人发现。

冷冷的看了一眼瘫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地香玉山。心中没有半点波动,这个阴险狡猾的小子满肚子坏水,不给点颜色也消他心头之恨。

手掌伸出,重新把他脱臼的下巴装上。

香玉山眼眸深处射出怨毒的光芒,狠狠的注视着秦一,喘息着说道:“你纵是使出这等卑鄙手段我也不会让你如愿,桀桀,你的下场将会比我更惨!”

叹息一声,秦一一脸惋惜的说道:“看来这笔生意是谈崩了,这样也好。巴陵帮为祸世人,早就该灭亡了,还有你老子香贵,人老了就该休息了,我会送他上路的,你也不用对我太感谢了。

对了。听闻你还有个死鬼大哥,好像正在长安开赌坊,嘿嘿,可惜你小子没有妻儿不然一家团聚岂不是正好!”

香玉山脸色剧变,颤声说道:“你不能这样,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人所为,你这样岂是英雄所为。”

“我有说过自己是英雄吗?想要打我秦一地主意,就要有付出惨痛代价的心理准备,你这上半生害人太多,大家总算认识一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下半辈子就乖乖的做个‘老实’人吧!”

也不等香玉山多言,掌劲接连拍在他全身各处重要关节处。

“咔吧”之声不绝于耳。

最后一指点出,劲气透入香玉山的额内。

惨叫一声,香玉山七窍血流不止,再次昏迷过去。

他此刻已经全身关节尽碎,此生再不能站起行走,生活已是无法自理。而且秦一最后劲气轰入他颅内,纵是能够转醒。也必成白痴。

这次劫难虽然保得小命,但对香玉山来说如此狠辣的惩罚却更是生不如死。

也怨不得秦一辣手,香玉山此子狡猾阴险,最擅长算计别人。

他已经失去了询问的耐性,对待如此对手,根本就讲不得半点仁慈,索性让他后半生受尽折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是谁想要跟他过招,大爷我全都接下就是了。

不过,萧铣、主粲和曹应龙三家联合攻打飞马牧场却是迫在眉睫,需她帮忙尽快解决,不然,以商秀珣一地之力决计没有获胜的把握。

心中打定主意,提上已经变成白痴的香玉山,又重新向着巴陵城门口的方向跑去。

巴陵再次成为天下人关注的焦点。

先是一个神秘丑汉夜闯将军府,不但肆意杀害府内卫兵,切一把火把这诺大地宅院付之一炬

更在众目睽睽之下,斩杀梁帝萧铣胞妹,虏走他手下心腹大将香玉山,之后洒然离去。

致使梁帝震怒,发下圣旨,悬赏黄金千两捉拿这恶贼。

却不料此举竟惹得拿丑汉再次发威,竟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把大将军香玉山能得全身数十处骨折,脑袋遭受重创,醒来后竟成痴呆。

最恶毒的是这丑汉嚣张的让人发指,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把香玉山束手缚脚绑在巴陵城门口的大树上,且脱去他身上的衣衫,裸体示众。

之后在数百愤怒已极地巴陵军追捕下悍然杀伤数十人,姗姗逃脱。

如此嚣张的人物,如此恶毒的举动无异于狠狠的刮了梁帝萧铣的脸面,据闻初一听到这个消息,本就身后内伤的萧铣当场口吐鲜血,气晕在自己地殿堂中。

丑汉之名。天下皆惊!

所有人都在猜测,行径如此嚣张跋扈且有肆无忌惮的家伙究竟是何方高人,为何以前江湖上从未听到过这号牛X人物。

而经此一事,本是风头正盛的萧铣脸面大削,亦成为江湖人饭后谈资的笑柄。

……

夜色阴沉中,没有一点星光,好像整个天际都罩在一片阴郁中。

就像是此刻张绣地心情,他本是萧铣手下左路元帅,此刻却被派出来对付一个杀人行凶的江湖客。

不过。最近确实比较邪门,似乎合该巴陵军倒霉,梁帝萧铣似乎跟那个丑汉卯上了,接连派出大量手下前去擒杀此人,但结果无一不是铩羽而回。

那人颇为狡猾每次都隐在暗处,仗着自己功力高深却毫无半点高手的自尊,总是选择偷袭,趁着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大肆杀戮了一把,然后如耗子般飞速溜走。

短短十天之内。他们损失了就不下五百人。

无奈之下想要收兵回城,那就更倒霉了,这个该死的混蛋竟然潜进城内搞破坏。

先是八天前城内官员十数人被人暗杀,惨死在自己床上。

接下来五天前城北粮仓莫名起火,半仓地军粮被付之一炬。

直到前晚那***畜生竟然摸进了萧铣的宫内,想要割下他脑袋,幸好最后被意外进来的宫女撞破,但也吓得萧铣魂飞魄散。

终于再也忍不住涌上心头地滔天怒火。

张绣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那天萧铣把他叫到宫内,睁着布满血丝地双眼。一脸狰狞的对他吼道:“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那天杀的混蛋给我抓住。”

望着面前地帐幕,张绣满是无奈自语道:“圣上肯定是被气疯了,天下这么大,让我去哪里抓人,还是先在外边待两天。等他的火气消了,再回去好了。”

这次随张绣出来的有千多人,搜寻了一天后皆是人困马乏,除却当值巡夜的都已去帐内睡觉。

连着突然无功的搜索了几天后,这些人士兵都是累极,且心中下意识的认为自己这方数千人谅他一人也不敢过来生事。

再加上本就是黑夜,故当值的那些士兵警觉性也是大减。

却无人注意到远处一棵大树枝叶间正静静的站立着一人,一双红绿相间的森寒眼眸正穿透夜色的雾影向这营地望去。

秦一此时穿着一身黑色劲装,与身周地幽暗紧密的融合在一起,就像是行走在暗夜中的幽魂。

这次接连挑衅萧铣并非意气用事。可以说此刻与他牵连的有三处战场。

寇仲徐子陵正与宇文化及交锋,其间更要防备李子通的背后偷袭,而这个天杀的狗种背后正是有了萧铣巴陵军地支持才敢无视杜伏威和沈纶的夹击。

当然,据他所知老杜和沈纶早就面和心不和,说不得沈纶倒打一钯也有可能!

第二处则是成都,那里是他的老巢,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但背后隐藏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有几方势力在他暗中算计欲把他除之而后快?

其中更牵扯到未来巴蜀的走向,完全可以想象其中隐藏的阴谋会是如何的复杂。这些只有等他回去才好一次性解决。

而当务之急则是飞马牧场,萧、朱、曹三方联合。最大的枢纽就是萧铣的巴陵军,只要破坏掉萧铣这方的威胁,其飞马之围就会出现一个致命地破绽。

正是因为看穿其中的奥妙,秦一才连夜赶到巴陵不惜以身犯险亦要彻底打乱萧铣和香玉山这对阴险小人的部署。

接连几番骚扰已经牢牢的吸引了萧铣的主要精力,也算是间接缓解了飞马牧场目前的窘境。

“桀桀,若是萧铣得知自己手下统兵大将被刺,不知会否自己懊恼的吐血而亡呢!”

秦一心头嘿然冷笑,轻飘飘的落下树来,向着前方应敌悄然潜去。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二十二章 - 趁火打劫←

营地的防御对秦一来说确实可以轻易的忽视掉,除了寨门外放着几盏气死风灯,其余的地方皆是一片幽暗。

走向最近的一处营帐,迅速的钻入了进去,里边士兵约有三十多人,且大都已睡下,只是其中靠近帐门的一人似乎感到些微寒意。

模糊间抬起头来想要看个清楚,却见眼前黑影一闪,喉头一冷,脑袋就彻底歪扭到一旁。

秦一穿行在帐内,从黑暗中随手拿起一套巴陵军的兵服套在了身上。

领兵在外最担心的一件事情是什么,那么八成以上的将领会告诉你那就是——炸营!

任何坚固的堡垒首先都是从内部攻破的,夜晚人们的注意力乃至精神比之白天都会分散,尤其是睡梦中惊醒的士兵大脑一时间还没有完全清醒,稍有点异动就会紧张,甚至作出错误的举动。

本是静谧的营地突然亮起了一团火光,并迅速燃烧了憩身的帐篷,睡梦中的巴陵军猛然发现自己被围困在火海中,立时所有的恐惧涌上心来,发出惊天动地的壕叫。

秦一下手狠、准、快,拿着燃起的火把飞快绕着各处帐篷跑去。

他是纵火捣乱的行家里手,如何最大限度的让火势蔓延,以及激发那些士兵的恐慌早就烂熟于心。

顷刻间整个营地却像是炸了锅的火药,慌乱作一团,那些仓惶失措的士兵根本就来不及穿上自己的军服拿起身边的武器就慌忙从帐篷中钻了出来。

慌不择路的向着自认为安全的地方跑去,周围到处都是喧闹声,没有人知道来了多少敌人。

除却周围那些起火地营帐,远处则是无尽的黑暗,若单只是这样情况还会好点,秦一却不会让好不容易制造的混乱就此轻易消失。

眼睛瞅准那些呼喝的巴陵军。这些人面目镇定,一看就知是各小队的将领,不然也是经验丰富的老兵。

绝不能让这些人把士兵们重新统合起来,秦一迅速向一个手拿武器的中年汉子背后走去。

似乎感受背后的寒意,那人极为警惕的扭头望去。

直到看清秦一身上地服饰,面色下意识的一松,旋即皱眉喝道:“你是哪一队的,还不去救火?”

秦一迈前两步,淡然说道:“属下有要事向大人禀报。我知道这火是谁放的。”

“你说什么?是谁干的?”

“那就是——我!”

秦一身形倏地一闪,瞬间来到这人面前,一拳印在他的胸口,这人脸上的愕然尚未消逝就闷哼一声,吐血倒飞而去。

同样的刺杀每一秒都在发生,而营地各处亦适时传来一声声惨叫:

“敌人大队人马杀过来了,四面八方都是,兄弟们快逃吧。”

“有敌人穿着咱们的衣服,小心身边地敌人。砍他娘的。”

“张帅被杀了,我们为大人报仇!”

“敌人是朱粲,干他妹子的!”

……

一时间喧闹的谣言回荡在这些慌乱的巴陵军耳边,人人惊惧,黑夜中不知应该相信哪一个。

事实上确实有人看清某个穿着巴陵军服饰的男子,拿着大刀却砍杀自己人。

混杂着面中的声音,立时慌乱起来,拿着手中的刀剑,凶神恶煞的注视着任何试图靠近自己的人,稍有不对就先砍过去再说。

营地内地场面本就混乱不堪。各种摩擦难免发生,流血冲突自是开始不可遏制的蔓延开来,更由于身边潜藏着一个捣乱搅局的高手。

被折腾的头晕脑涨的巴陵军终于把武器对准了自己人的身上砍了下去,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混乱首先是从外层开始了,所以,扎营中心地张绣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场面越发混乱才阴沉着脸,对身边的军士喝令道:“传我命令,所有人原地待命,若有违抗,军法处置。”

张绣毕竟是统兵大将,立时就看出其中的破绽,知道这是故意有人捣乱。

“该死的混蛋,不要让我抓住你,不然老子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被秦一戏耍了一顿。张绣心中愤怒的直想要杀人。

突然,从远处跑来一个身着巴陵军服饰的士兵,口中喝道:“报张帅,我们手下的兄弟已经抓住嫌犯,还请大帅发落。”

张绣望着这个士兵,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错漏了某些地方,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大胆,跟大人回话还不跪下。”

张绣闻言眼前猛地劈过一道闪电。没错,这人根本就没半点士兵的样子。且神态看起来太过平淡。

但他觉醒的却已经太晚了,扮作巴陵军的秦一率先发难了,身若闪电向张绣扑去。

张绣虽然个子矮小,头发蓬乱,看起来很是猥琐,功力却也不弱,乃是仅次于萧铣地高手。

怒啸一声,挥拳向秦一面门击去,而他身后的两名将

则慢上一线,这才大呼一声,扑身而至。

可惜,今晚他们碰到是秦一,一个绝对不是凭借人多就能够战胜的恐怖份子。

秦一心中叫妙,不怕你攻击,就怕你小子逃走,也不犹豫,左手中指屈指如勾,拳若龙眼,诡异的点在张绣迎面击来的拳头上。

“啪”的一声脆响,张绣的骨指关节竟被砸断。

来不及呼痛,秦一猱身撞入他怀中,一肘狠狠击打在他的胸膛上。

“咔吧!”

张绣如遭雷击,面色瞬间苍白若纸,向后抛飞而去,身在空中,鲜血才拼命洒出,瘫倒于地,显是再无生机。

两个大将也没想到张绣竟然一招毙命,怒嚎一声,不要命般向秦一攻来。

既是不要命,那自然是自寻死路了。一人一招,送这两个家伙了帐。

望了眼周围的闪动地人影,秦一冷笑一声。

飘身而去。

太阳升起,带走了夜的幽寒。

但巴陵军地营地却是一片仇云惨淡,一夜混战,伤亡惨重。

先不说大量帐篷补给被烧,睡梦中被烧死的士兵和后来自相残杀地更多达两百余人,大小轻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更重要的是大元帅张绣竟被人刺杀,这对巴陵军的士气是个极大的损伤。人人愁容满面,无精打采,匆匆忙收拾了东西,重返巴陵,等待愤怒已极的梁帝萧铣发落!

秦一目的终于完成,萧铣这回赔了夫人又折兵,损失惨重,一时间当是没有心情再给飞马牧场那边添乱。

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回转成都,搭乘渡船一路西行。

数日后却不得不下船改走陆路。原因则是因为一个不起眼的原因四川三大势力独尊堡、川帮和巴盟联手封锁三峡。

秦一自是从中嗅出了阴谋的味道,索性在大巴山下船,改走陆路。

自古有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一般入蜀有两条路,其中一条就是三峡水路,但现在看来情况比他想象地还要复杂。

陆路则通过大巴山的盘山栈道,按秦一的话说,就算到时发生冲突,在陆地上总比水中安全。

买了一些干粮秦一就一头钻进了群山环绕的大巴山脉。

只要通过大巴山的盘山栈道,就能进入四川境内。到时天府之国一览无余。

秦一心中生起一股惊叹,自己脚下踩过的正是古代百姓亲自创造的奇迹——栈道。

以往几次进出巴蜀都是通过水路,今此倒是首次领略到另一种鬼斧神工的玄妙。

在那个工具并不丰富的年代,这栈道完全是用人工一手一手在万丈悬崖绝壁上开凿出石孔,孔中嵌进木梁,梁上再铺木板终成现在这般伟大。

身下山水流瀑。树木掩映,让人心情不由地开阔起来。

“笃!”

木鱼敲击声突从前方传来,秦一立刻遁声望去,心中却自惊骇,来人究竟是谁竟能瞒过他的灵觉?

赫然但见一个枯瘦黝黑,身披淡薄灰色僧袍的老僧跌坐,整个人仿若枯木,没有半点声息。

秦一心中暗骂梵青慧无耻,眼看自己徒儿惨败,竟然把这几个老秃请来对付老子。这不是作弊吗!

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紧张,笑嘻嘻的说道:“若小子没有猜错,面前这位可是三论宗的嘉祥大师?”

“哈哈,明明就是个老秃,哪来的什么大师,小子你莫非也想寻新求佛了?”.=苦笑,禅宗四大圣僧以现其二。且又在这里,其用意不言自明。

只是希望剩下的两个不要过来吧。不然面对四个连‘邪王’石之轩也要狼狈逃窜的强敌,他秦一能作的也只有跳下这万丈悬崖了。

苦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说道:“定是道信老秃,不好好在寺庙中念经来这巴蜀作甚,莫非是凡心未了,也想一偿这人间五味?

哈,别想骗我,我已闻到‘醉星尘’味道,原来也是个花和尚,到我秦楼饮酒作乐也就算了,竟然还踹了一瓶,难道是怕别人不知道吗?”

道信哈哈笑道:“果然不愧是秦一,你小子确是没有让我老秃失望,这次与你小子相遇果真有缘。

不过,这酒却是旁人送的,老秃我一向酒肉穿肠过,佛自心中留。”

秦一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怪诞的感觉,扭转过头,望着这个手拿酒壶,白眉过耳、长须掩腹类似弥勒佛的老和尚,笑道:“老秃你不会想说掐指一算,乃知与施主有缘,故前来相度这等骗人的鬼话吧。

告诉你,少爷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稚子,中间还有好几个漂亮老婆伺候,与你的‘极乐世界’绝、对、无、缘!”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二十三章 - 禅门二圣←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秦一低吟道:“两位大师来此的用意,不说我也明了,情非得以,小子也只能再扮演一次恶人了。”

嘉祥大师仍旧一如枯木端坐,一派高深莫测的高僧风范,不过,身上隐隐散发的气势却最是让秦一警惕。

道信大师深深的看了秦一一眼,挥手竟把手中的酒壶仍给了秦一,哈哈笑道:“小子你这次终于猜错了,老秃我根本就不是想来点化你的,酒不错,可惜,老秃我再喝就要醉了,还是给最适合的人吧。”

秦一接过酒壶,也不做作,仰头一饮而尽,豪声说道:“好酒,果然还是自家的东西好喝,嘿嘿,既然不是来点化我这冥顽不灵的小子,那大和尚你就继续欣赏这巴山夜景吧,小子还有要事不奉陪了!”

道信挥手笑道:“好小子,果然是难缠,难怪能够把妃暄那小妮子搞得头疼不以,连我们几个老秃都给逼出来了,也只有二十多年前的邪王石之轩能够如此呀!”

把手中酒壶随手丢下万丈悬崖,秦一嘿然笑道:“这么说来小子我应该高兴了,不过,大和尚想要阻我入川总要有个理由呀,莫不成现在的和尚连别人归家这等闲事都要来管上一管?”

“笃!”

木鱼再次发出一声清越的敲击声,嘉祥大师终于开口说话了:“施主乃是有大智慧之人,何不若放下心中执念,当能止干戈于玉帛。”

秦一微微一笑,一脸从容的说道:“佛门中我唯一钦佩的就是四位大师,因为你们乃是真正的有道高僧。不过……可惜,可惜呀!”

道信也被激起了好奇心,笑嘻嘻的说道:“小子忒狡猾,到底可惜什么,还不快快说来。”

“当然是可惜几位跟那净念禅院地了空和尚一般做了别人的刀兵,正如大和尚你方才说的,二十多年没有动手,为何再入红尘,沾染这世俗因果呢。难道以几位‘圣僧’之功德心性修持,还看不透这虚妄表相吗?”

“阿弥陀佛!”

低喧一声佛号,嘉祥大师猛地睁开眼睛,眼眸中射出深邃莫测的光芒,罩定秦一缓缓说道:“世事如梦,权权若烟,人生如露,忧愁苦多,施主既然早已看透。为何还要纠缠不休呢。”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淡漠的微笑说道:“大和尚出手吧!”

两位佛门圣僧心中终于生起一股惊异的感觉,事实上,从两人出现开始,就一直用佛门玄妙的精神力量冲击着秦一的心灵,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

但秦一却似风中拂柳,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半点机会,明明站在那里整个人却似骤然间从天地中脱离了出来。

与身周的一切事物再无半点干系,自成一体,外间地能量也别想干扰到他。

心中自是微起波澜,两僧对视一眼。看来这一战绝难幸免。

道信苦叹道:“可怜我老秃数十年的苦修又要被破,小子你就不能让我老秃松散一会儿吗?”

嘉祥大师双眸已然闭合,站起身来说道:“这并非一般的江湖赌斗,为了天下苍生,请恕老衲得罪了。”

秦一突然开口说道:“怎么你们这些大和尚都这般虚伪,开口闭口都是为了天下苍生。恕我无礼,天下苍生死活干你们鸟事,你们佛家宗旨不就是去日苦多,偿今世苦,得来世因;

佛祖释迦亦是体验人生百态抱着割肉喂鹰、舍身饲虎的大智慧最后方在菩提树下证道。

天有纷争,月有盈缺,天下大势亦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两位难道还没我这俗人看的通透吗?”

嘉祥大师垂目观心,道:“施主确是字字枢机。这次是老衲罪过。”

虽是告罪,但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秦一已然明白这人心志不是自己三言两语就能动摇的。

秦一低声叹道:“看来这恶人我是当定了,也罢,慈航静斋既然想要图谋小子的家业,我也不能坐以待毙,大和尚久不理世事被人蒙蔽我可以不计较,回头定要梵青慧知道一再惹怒我秦一的可怕后果。

老子也不是软柿子,任谁都能捏的。”

慈航静斋地一再挑衅,已经让秦一极为恼怒。这次巴蜀阴谋若说没有慈航静斋在背后牵针引线打死他都不信。

哼,师妃暄最好不要让老子在巴蜀碰到你。不然……

道信大师悠然笑道:“既然如此,只要小子你能从这栈道上闯过去,我们两个绝对不加阻拦。”

秦一嘿然邪笑道:“若是我震碎这栈道,不知是否算过关呢。”

道信

道:“好小子,看招!”

似乎看出秦一乃是那种说到做到的狠人,道信大师也不敢再怠慢,一只巨掌猛然推出,排山倒海般的强猛劲气顿时充斥在整个空间。

盘山栈道建在悬崖峭壁上本就地势险要,平常人走过去,山风吹来,身形摇晃,仿若虽是都要被掀翻下去,自是步步惊心。

此时面对禅宗四祖道信大师两甲子的无筹禅功,秦一丝毫不敢大意,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没有丝毫犹疑,一拳轰出。

心中也暗骂这两个老秃狡猾,要知这栈道本就极为狭窄,临敌拼斗任何身法轻功都派不上用场,即便是他秦一也是颇受此等险恶地形限制,失去了自己最擅长的功法,战斗力必会大打折扣。

而且此处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去哪里吸收地气阴魂辅助战斗?

想到种种不利,秦一也要大是头疼,不过,幸好这种地形也限制了对战人数,不然要让四大圣僧齐至,他真的要考虑缴械投降了。

但所谓千金易得,对手难求。

功力到了秦一这种程度,一般江湖高手跟他对阵,还不够下菜的,实在难以挑起他的兴致。

也正是因此,巴陵城内秦一单凭一人就掀起腥风雪雨,主要原因就是对手太弱。

一群绵羊再多,能够拦得住发威的雄狮吗?

任何高手想要成长进步都需要挑战,面对更强的挑战。

对佛门功法最强悍地传说级人物,秦一心中早就升起一丝兴奋,当年石之轩以一敌四尚能逃跑,www奇Qisuu書com网今此正好用这两个老和尚检验一下他如今的功力究竟到了何种境地。

又是否真正有资格挑战三大宗师而不败!

“蓬!”

拳掌相撞。

两股强悍的劲气悍然对轰在一起,栈道上空像是被龙卷风席卷而过,发出呼啸雷鸣般的巨响。

头顶上方的山石亦是震落不少。

道信大师身形巨颤,向后倒退半步,脸上终于现出惊讶,满面不可思异的望着秦一。

以他修持近百年地佛门正宗玄功威力如何比任何人都清楚,而这秦一却没有施加任何技巧,单凭各自功力对拼一记,他这身惊世骇俗的功力到底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秦一也不好受,如此纯正的劲气比之绾绾的天魔劲更加恐怖,简直就是无坚不破。

他已经瞬间把功力提升到了极限,也有些经受不住。

看来彼此数十年的功力差距却也不仅仅单凭一门绝世功法就能轻易弥补的。

未免自己被那刚猛的反震力震伤,秦一立时抽身飞退,在空中一连串空翻堪堪化解了入体的劲气,同时去势不减,直冲向对面的嘉祥大师。

“就让小子再见识一下大师枯禅功地威力。”

竟然准备以一挑二,好不嚣张。

身后道信大师忍不住竖起一根拇指赞道:“好个秦一,妖皇之名当之无愧,比之邪王师之轩亦是半点不显逊色。”

秦一身在半空仍冷笑道:“大和尚又糊涂了,我又不是魔门弟子,拿我跟他对比,这不是硬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吗,这少爷我可不答应。”

道信大师表情一愕,旋即捧腹大笑道:“有理,有理,老秃我现在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秦一头上脚下,出腿快若电闪,向着嘉祥大师光秃秃的脑门狠踢而去,口中怪叫道:“妙极,等回头少爷我请你去秦楼好好喝上两杯。”

脚下不停,口中也词锋锐利,不落丝毫下风。

一道道凌厉的劲风吹拂的嘉祥大师僧袍洌洌作响,当知其中蕴涵的内劲绝非等闲。

嘉祥大师低喧一口佛号,终于出手。

左手木鱼纳于怀中,右手化掌为拳,出手极为缓慢,却堪堪挡住秦一的攻势。

“韦驮拳!”

“好拳法,再看招!”

脚上涌泉一麻,秦一借势飞退,一点身旁崖壁,爪影如电箭矢般再次向嘉祥攻去。

嘉祥大师佛袖抖动,迎击在秦一扑来的手爪上。

“噗噗!”

几声闷响。

两人同时倒退,嘉祥甩出的袍袖已经被洞穿出几个指宽的破洞。

而秦一面上也闪过一丝异色,这一局显是未分高下。

道信大师哈哈笑道:“小子果然有些门道。”

这回变成双掌前伸,向他头上拍去。

这一掌看似平淡,没有引起丝毫劲风,但秦一表情却更加谨慎,那种高手间气机纠缠地感觉告诉他这招绝对不能硬挡。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二十四章 - 逃出升天←

秦一有过曾与各方宗师级高手交手的经验,本身自上次伤愈后功力不退反进,又因缘巧合修练了天晶内的玄奥功法,一身功力已经到了神鬼莫测的境界,此刻即便面对两大宗师亦丝毫不落下风。

再无保留,长啸一声,一爪探出,貌似割裂之状,丝丝异气从指间溢出,掌心间竟形成一道道诡异至极的吸力。

道信大师微现错愕,也没有想到秦一竟有此怪招,挥斥而来的大掌不由的偏移了少许。

对真正的顶极高手来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秦一怎会放过这等良机,不退反进,欺身近前,一肘狠狠击出。

道信大师已经体会到秦一此时功力惊天,不敢有半分大意,大掌在空中骤然回缩,堪堪挡在自己胸前,却也被迫硬拼了一记。

强横邪异的劲气化作无数锥状,向他体内钻入,肥胖的身躯顿时如受雷击,显是对他修习的怪异气劲一时间也极不适应,吃了点暗亏。

但毕竟是身怀近百年苦修禅功,面上红绿之色闪动交替了片刻,终于又恢复如常。

道信讶然说道:“小子这到底是什么门道,竟然连我老秃都中招,不对,却也不是魔门功法,真是奇哉怪哉!”

秦一笑嘻嘻的说道:“既然两位大师都没有拼死的念头,我对大和尚印象也不错,不过就此罢手,我回自己的老窝,你们继续回山吃斋念经,岂不快哉!”

嘉祥合什说道:“施主功力已经通天盖世,一人绝对难以阻拦,老只好联手了。”

秦一揉着脑袋。低声说道:“唉,为什么每次的结果都要拳脚相见呢,难道诸位非要逼我将来屠道灭佛吗?”

两位圣僧突然感到心头一寒,眼前一花,秦一已从原地消逝。

嘉祥闭合的眼眸终于睁开,一只铁拳已经穿破空间的阻隔,直到他面门才发出狂暴的劲啸。

即便生命攸关,嘉祥大师地面上仍没有现出丝毫惊容,心境历练已经到了点尘不经的佛道至境。

一掌拍出。平平无奇,但无穷尽的佛门纯正真气透掌而出,其威力丝毫不比秦一的铁拳逊色。

秦一心头暗叹,不愧是佛门圣僧,即便自己这轮发动突袭也没有占到半点主动,嘉祥大师这一掌实已到了反璞归真,大巧若拙的至境。

出掌的每一个步骤都无不充满了浓重的禅味,却是当世大德。

这等程度的对手,除非自己拼命否则绝无胜理。

秦一虽然狂傲。却并不是白痴。

这等对手有一个就足以让世间任何人头皮发麻了,更别说是挑一送一,看来要想逃脱只能执行那个方案了。

“砰!”

拳掌交击,两人各退半步,秦一压下心中翻腾不休的血气,移行换位,蹦到半空,堪堪躲过背后道信大师地巨掌。

看来这两人为了把他留下真的是不在乎面子,联手对敌了,在这狭窄的栈道上。两人一前一后把他夹在中间,秦一心中郁闷的简直想要吐血。

一点身旁崖壁,转做头下脚上,双掌推出。

登时吹出一股狂飙突窜的劲气,向着两人的身上轰去。

秦一却是发下狠心,若是两人不加闪躲。自是他占据优势,说不得还能借力脱出两人的包围圈。

如若躲闪,那就更妙,他自信这一掌下去必能把脚下栈道生生轰碎,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就看谁的轻功更好了。

两位圣僧显是早已看穿他的阴险企图,怎会让他如愿。

嘉祥大师全身纹丝不动,状若磐石,至秦一袭身地劲气不顾,却在秦一双掌即将轰击在他头顶的时候才现则后发先至。

枯瘦修长的左右双手猛然抬起。其余四指尽数屈拢,只余两根拇指向上撩起,两道尖锐的劲气如有实质瞬间刺穿面前的空气,向秦一摊开的掌心内射去,看上去就像是他主动迎击一般。

道信大师也施展出与他肥大身形毫不相称的速度,倏地弹起,一掌拍在秦一肋下,轻叹道:“情非得以,还请小友原谅。”

两位当世顶尖高手配合无间。在这千古栈道上联手围攻秦一,几乎眨眼间形势逆反。秦一陷入了平生最危险的境地,同时面对着这两位可怕的高手,又会否束手待缚?

答案是——绝不!

几乎中掌的刹那,道信大师突然面色大变,因为与欲期中地情况完全不同,秦一的体内猛然传来一股强劲的吸力,不由分说的想要吞噬他的真气。

同时间从皮肤接触的地方传递来一股极度凶邪诡异地劲气,疯狂的涌入他的筋脉内,开始发动破坏。

秦一面色亦是骤然间连续转换,

嘉祥大师吐出一口血箭,双手陡然间变掌为指。

以指对指与嘉祥大师的一指头禅对拼了一记,并没有意想中的气爆。

下方嘉祥大师只觉自己像是攻击到了棉花上,已是心叫不妙,但这是秦一的血箭已然射向他的眼眸,不得已间即便以他只能亦要暂避其锋。

却说秦一仗着天妖屠神大法诡异无双的特性瞬间模拟祝玉研的天魔气场玩了如此漂亮的一手,即便是两位大宗师也险些中招。

但秦一地把戏并没有完结,正是在道信大师错愕兼驱逐逼进他体内妖气的一刹那,他的手中蓦然多出一柄锐利的短刃,向道信大师刺去。

从来没听说秦一有过擅长使用的兵器,但能被他隐藏到最后时刻使出就绝对不能小视。

三人都是当世顶尖高手,招式对轰不过在眨眼之间。

此时两人仍在空中,正是以快打快,下方嘉祥大师将将避过血箭,能够给秦一的时间只有一息不到。

道信大师临危不乱,只得挥起两只宽大的僧袍暂做应敌。

秦一方才逼进他体内的妖气极为诡异,以他近两甲子的纯正功力修持想要把这异气彻底驱逐出去亦需要一些时间。

所以,打定注意暂时不给予这个狡猾小子任何近身地机会,交手至今他已经全面体会到秦一的厉害,面对这种绝对不能用年龄来判断地高手纵是他也不敢有丝毫小觑。

却并没有发现此时秦一眼眸深处闪过的一道诡异光芒。

嘿然冷笑一声,再次展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嗤!嗤!”

“砰!砰!”

半空中一胖一瘦两道身影瞬间对拼了上百招,直到嘉祥大师的掌影飞射而至,秦一借势道翻而去,轻松避过,一脸邪笑的站立在栈道上,手中却突然多了一件物品。

嘉祥大师枯黄的面上终于多了一丝古怪的表情,闭目诵经。

而对面道信大师却是满脸苦笑,望了眼秦一骂道:“你这小娃娃不是故意想看我老秃出丑吗,哪有跟人对战的竟然还要毁人衣服,真是气死我老秃了。”

赫然只见道信大师原本宽大肥硕的僧袍竟然不翼而飞,只露出内边的内衣。

秦一悠然收起匕首,邪魅的笑道:“大和尚又着相了,佛语有云:这肉体都不过是修行路上的臭皮囊,迟早都要丢弃的,如今竟然还宝贝一件衣衫,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原来,方才一番交手,他的本来目的就是冲着道信大师的僧袍去的,仗着‘梦靥’的锋利,轻松割裂了一边的衣袖,然后轻轻一扯,就极为轻松的把这僧衣占为己有。

“好吧,既然你喜欢老秃就把这僧袍送你好了,不过,这一局你似乎已经输了,不若跟我回去禅宗……”

秦一笑嘻嘻的说道:“大和尚又在说胡话,我这不是好好的站着,哪里说我输了,该不是大名鼎鼎的四大圣僧也要耍诈吧?”

道信拍着突起的大肚子哈哈笑道:“小子别忘了咱们方才的约定,你认为自己跑得出这栈道吗?”

“为什么不能,此地风景虽好却不是谈话之地,两位大师若是有意,小子可以在洛阳好好陪罪,这巴蜀吗……乃是非之地,非你等出家人可以解决的,若听小子一句劝,两位就请回去。

世俗间的事情自然还须我等俗人自行解决,若不然,就让师妃暄、梵青慧过来找我,少在那撺掇别人,老子就讨厌那些背后阴人的混蛋,真惹毛了少爷,以后佛门弟子我见一个杀一个。”

“善哉善哉,施主果然已经入了魔障,看来无论如何老衲都不能让你入川了。”

嘉祥大师低喧一声佛号,满面疾苦的说道。

道信大师心中却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以他此时对秦一性格的了解,发现此人绝非轻易妄言之辈。

如此说来,定是有什么倚仗,但这里乃是盘山栈道,身下就是万丈悬崖,就算是轻功盖世落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而他秦一的功力虽然超凡脱俗,比他他来也毫不落下风,但想要突出包围,也是绝无可能。

那么,到底自己漏算了什么关键问题呢,亦或是……虚张声势?

道信大师总觉得秦一方才扒掉他的僧袍绝对不是想要羞辱他这般肤浅,这种人绝对不会做出任何无用的举动来,那么问题的关键就在这僧袍上吗?

以道信大师的圆觉智慧也被搞糊涂了,但心中却越发肯定,这秦一绝不是简单情理可以测度的危险人物!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二十五章 - 初次魔化←

秦一被佛门两位圣僧困在盘山栈道,上不着天,下不触地,面上却没有丝毫担心。

深深的看了眼道信,秦一突然笑道:“多谢大和尚的赠衣之情,小子我还有要事,先走一步了。”

在两人惊愕莫名的眼神注视下,横身一跨,竟然冲出了栈道,向着身下万丈悬崖毅然跳了下去。

道信大师面露惊色,嘉祥大师枯黄的面色也再难保平静,两人紧追着秦一的身影。

道信叹道:“这是何苦来哉,老秃我也没有说要那小子的性命,怎么就如此冲动呢!”

以他的功力自然知道任秦一轻功盖世最终也难逃被摔做肉饼。

“咦?好小子,竟有这等妙法!”

声音未落,突然眼神一变,像是看到了一件极不可思异的事情。

自动甘愿的跳下这盘山栈道古往今来恐怕也就只有这秦一一人有此豪情胆量。

迎面吹来的凌厉劲风发出一声欢快的呼啸拖着他的身体向下坠去。

但秦一却没有丝毫紧张,以极快的手法脱下他身上的衣衫与手中那件得自道信大师的僧袍交叠在一起,双手各抓住两角,猛地松开其余部分。

“啪!”

衣衫猎猎声中,宽大的僧袍露在最外层承受着周围山涧间空气的浮力,而秦一那件厚实的衣衫则与上边僧袍空出一臂长的距离,作为第二层卸力的保障。

秦一在赌,他在赌以他的功力只要在下落的瞬间外呼吸彻底关闭,转化为内呼吸,用尽全身手段来减轻体内重力,也使头上这临时制造的简陋降落伞可以承受他的重量。

当然。双脚也没有闲着,不断地向崖壁踢出一道道劲气,来缓解下降时的强大重力。

他完全就是在与死神共舞。

看着秦一逐渐消失的身影,两位大德高僧对视一眼,目光中满是惊骇与……欣赏!

道信大师张了张嘴巴,苦笑道:“此子今次若是不死,将来必成大气。”

事前纵是他们想破脑袋也没有料到秦一竟然会出此奇招,而且看到他在那一瞬间的判断与行动,方才深深体会到此子的智慧、胆量、心性实已到了坚忍若铁的境界。试问当今世上有多少人敢如他这般疯狂。

与这等人为敌,实是这世间最可怕的事情!

秦一确实是在搏命,与命运对弈,似乎没有比这更刺激的事情,不得不说他是幸运的,山涧崖壁间因为空间狭小,所产生地浮力比一般情况下更大。

所以,虽然他降落时的加速度极为惊人,但情况却并不是想象中那般十死无生。在一连串惊心动魄恍若杂计般的行动后剩下的只能看老天安排了。

……

一年成邑,两年成都,是故得成都之名。

这里是整个四川的心脏,暂时亦是天下间最平静繁华的地方。

没错,是平静。

现今天下大乱各处纷争并起,暂时却也只有道路险恶的巴蜀能够免却灾难。

而目前蜀郡的原始势力有三个,一是独尊堡解晖,此人功力高强,据说仅次于‘天刀’宋缺,为人急公好义。故有‘武林判官’的称谓,乃是对整个四川都有话语决定权地强势人物。

他的话基本代表着整个蜀郡的意见,绝对不可轻视。

两外两人一个是川帮领袖范卓,另一个则是巴盟的‘猴王’奉振,前者势力威信仅次于解晖。

这日天色以晚,一个身穿青衣。身材高瘦的青年正悠然穿行在城内繁华的街道上。

此人脸上虽然有些风尘之色,当是远行方至,不过,眼眸偶然闪动的神光异彩更让人惊悸!

成都最大的特点就是举目尽是的花灯以及身着特色美丽服饰的羌族少女,把个街道涌堵地难以正常行走,到处都充满了一种节日的气氛。

“秦兄果然还是过来了。”

青衣青年,不,应该说秦一扭头望去,赫然看见师妃暄亭亭而立,一双眼眸射出复杂的光芒。

一身男装打扮。看起来却也颇为俊俏,竟惹得周围经过的外族少女美眸泛光、秋波暗送!

秦一望着师妃暄淡然笑道:“这里是我的地盘,难道还要等着某些宵小之辈闹个天翻地覆才出来收拾残局?”

师妃暄轻叹道:“但秦兄是否想到正是因为你的到来必将掀起一番血雨腥风,难道你忍心看着面前这座美丽地城市化为废墟吗?”

“废墟

丽的词汇,那我想问一下,这战乱的源头又是谁带过一并不是个嗜杀之人,但若是有人想要挑衅我的尊严,那我绝不介意带给他最惨烈的杀戮。”

秦一眼眸一冷,寒声说道:“我倒要问一下。妃暄你又跑来这里作甚,既然你也知道我巴蜀已是天下仅余的乐土。为何还不放过它,难道你就没有发现只要有你出现的地方就免不了战乱、阴谋和流血杀戮。

你是个不祥之人,就是因为你慈航静斋的一己之私就至这些平凡的百姓于不顾,硬生生把他们拖入战争地泥潭。

哼,我倒真想问问究竟我是杀人魔王亦或——你才是真正的刽、子、手!”

秦一目光灼灼的盯着师妃暄,一步步向她逼近,居高临下的眼神冰冷刺骨的言语让师妃暄感到应接不暇。

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避开秦一的视线,低声道:“你已经陷入了魔障,如今更是颠倒是非黑白。”

秦一脸上突然现出一丝微笑,伸手抬起师妃暄秀美无双的下巴,眼眸中好像有种莫名的诡异元素在其间流动:“何谓魔?何谓正?不过是人们扭曲事实地诡辩之词。

妃暄何不放开本心,你应知道师师尊这样不过是想要挑起天下战乱,为什么还要助纣为虐,加入到我这边,我们何不一同创造个真正平静无争的世界,这才是妃暄你心中所愿吧?”

秦一地声音低沉,有用慵懒的味道,语气轻柔的像是恶魔的低喃,眼睛更像是深邃的大海,不自觉的吸引着人们的灵魂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本来静斋为了消除这个最大的不安定因素,师尊无奈请动两大圣僧出面。

围困于盘山栈道,一番激战下来,最后竟然传出秦一跳落万丈悬崖的消息,但真正能够生还的几率也不过百分之一。

是故从一开始师妃暄发现秦一神兵惊现,心中惊骇怎能用言语形容,又想到道信大师预言似的揭语,心中更是慌乱。

此刻秦一给她的压力实非常人可以理解。

再到秦一借机蛊惑她的心智,手段虽是上不得太面,却不得不说最大的问题仍在师妃暄本身,这与她修炼的功法实有脱不开的干系。

道家一向开发自身宝库,最后逆天改命;佛门则轮回转世,舍生取义。

而师妃暄修炼的‘慈航剑典’亦有‘破而后立’的无上法诀,正是要历经世间不断的磨砺,入世方能出世。

所以,数百年来才会罕有人修炼到最高境界‘剑心通明’,惟少数天才也不过是次一级的‘心有灵犀’但已是江湖上顶尖高手,比之三大宗师也毫不逊色。

从这点可知剑典的难度,而师妃暄出道江湖,屡次在秦一手中吃上大亏,从道的意义上来说秦一已经成为她修炼道路上最大的心魔。

面对秦一,以目前师妃暄的心性修为想要破掉这个心魔,真的很难、很难。

没有经历过挫折的树苗,又怎可能成长为参天大树!

此刻就连师妃暄自己没有发现她的眸中同样闪过一丝诡异的绿芒,似乎为了回应秦一的召唤。

“笃!”

一声木鱼轻响,但听在两人耳中却是如若雷击。

秦一眸中异彩骤然闪亮,旋即又飞快的消失不见,整个人净立如渊,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只是抬头望着远处的人群,似乎那里正盘坐着一个形消枯瘦的老僧。

“好个嘉祥,又来破坏大爷好事,差点就要成功了。”

师妃暄如遭雷击,娇躯巨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双眸瞬间回复清明,满脸惊骇的望着秦一,似乎回想到什么,沉声说道:“你究竟在我身上做了什么?”

秦一脸上闪过一丝暧昧的笑意,说道:“我是否能够把这理解为暗示,当今天下有谁能在高贵的静斋仙子的‘身上’捣鬼,嘿嘿,也许是小姐太累了,若听我劝还是早些回山净修吧。

这里的游戏可不是你能随便玩的,小心万劫不复就后悔莫及了。

对了,朋友一场,给妃暄你一个忠告,成都最近治安不太好,晚上就不要出来了,小心见着血光,出家人嘛,慈悲为怀!”

再不管师妃暄的脸色变化,秦一径直从她身边穿过,身形逐渐消失在奔流喧闹的人群中。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二十六章 - 愚蠢的女人←

秦一现在很想放声狂笑,并不是因为自己侥幸保命,而是师妃暄方才的表现。

果然还是太稚嫩了,就算她师妃暄是梵青慧苦心培养出的最得意弟子,在这江湖上甚至能够翻手为云,覆手雨,但秦一却极为敏锐的发现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那就是她的人生太顺利了,在山门有师尊照顾宠信,入世所有正道都要给足她面子,出了问题也有无数高手帮她解决麻烦。

所以,真正需要她师妃暄自己一力解决的难题根本就没有过,这就是心志的差距。

人生太过顺利的人再遭受失败挫折的时候才会摔的更狠,更加迷茫,有的人甚至再也无法爬起。

师妃暄现在正走在这个路口上。

佛语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却不闻:一念成魔!

师妃暄故是慈航静斋助李世民一统天下的最强武器,但物极必反,有了秦一这个变数,历史会否跟人开个玩笑又有谁知道呢?

邪恶的种子已经萌芽,正义与邪恶的较量最终谁能占据上风,就有待时间来慢慢检验了。

街头上凉风习习,秦一却并没有着急回到自己的老巢,只是缓缓的漫步在街道上,感受着空气中飘散的丝丝冷意。

一辆马车突然停在他身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吗?

却见一张与宋玉致有六、七分相似的女子脸庞从洞开的车窗后显露了出来,幽幽的扫了秦一一眼,说道:“还不上来。”

似乎秦一也没有想到最先见到的竟然会是她,苦笑一声也不迟疑,凳上车厢。

马车缓缓启动。

秦一也不客气,挨着这年轻贵妇的身边座下。舒展着腰身懒洋洋地说道:“好香呀,还是当年的味道,可惜人已经变了。

这是否算约会,玉华不怕你那家那头蠢猪吃醋吗?”

这女子却是宋玉致的亲姊被宋缺嫁与解晖之子解文龙的宋玉华。

两人间显是极为捻熟,宋玉华望着秦一,说道:“当年玉华就是在这里遇到你的,可惜,那个曾经文采风流的男子如今已经成了一个杀人如麻人人惊惧的魔头。

早知如此,玉华情愿此生不认识秦一此人。”

秦一洒然笑道:“都说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上次与玉华一别不过几年时间,感情我在你眼中就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胚子了。

哈,咱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我想想,好像就是你嫁给那白痴,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他了,解文龙那小子虽然跟他老爹一样阴险,但调教女人的方法到真是一绝,你这都被他彻底洗脑了。”

宋玉华脸色黯然。低声说道:“玉华知道你在恼恨当年地事情,不过,纵是你如何羞辱,玉华仍要告诉你我并非受人蛊惑。

李阀现在声势大盛,妃暄小姐和四大圣僧又法驾亲临,没有任何人敢怠慢,不过几日上边那些人就要决定我们巴蜀的去向。

这里百姓承平,玉华也实不忍经历中原那样的战乱,秦一可以理解人家的苦心吗?”

秦一淡然说道:“关我何事,这些话你应该抱着李世民的大腿去跟他求情吧。我手下又没有半个士兵,难道你真以为我是降世魔王,可以毁灭整个世界吗?”

面对秦一的冷嘲热讽,宋玉华满面凄苦,泪水溢出眼帘,凄然说道:“莫要骗我。现在天下谁不知道寇仲是你的好兄弟,若没有你的谋划也不会有他现在的成就,若让寇仲和李世民拼斗起来,受苦地不还是那些普通百姓,为何非要让我们巴蜀的百姓无端承受这份折磨呢!”

秦一眉头微皱,冷然说道:“看来你真的已经被那些和尚尼姑洗脑了,这种白痴的话语都说的出来,为什么不说是李世民先觊觎巴蜀,师妃暄才会来替他打前站,若他不来搀合这趟混水。岂不是各种烦恼都没有了。”

“我只是害怕你走上邪路,能否答应玉华现在就离开,就算玉华求你好吗?”

宋玉华恳求的目光落在秦一身上,却半点也动摇不了他的铁石心肠,秦一冷冰冰的说道“宋玉华你真是宋缺的女儿吗?几年不见怎会幼稚的可笑,哪怕你现在自尽在我面前也改变不了我地想法,不要高估了自己的能量。

哼,真以为我不知道,解晖那老狗早就在打我秦楼的主意。这次联系外人想要给我来个连根拔起,倒是打的如意算盘。”

秦一眼眸中射出森寒幽冷的杀意。狠声说道:“独尊堡?我定要让你堡灭人亡!”

驾车的车夫突然觉得颈后汗毛直竖,好像背后车厢中隐藏了一头凶残地洪荒猛兽,正露出森然的獠牙,狠狠的注视着自己的猎物。

吓得他身体僵硬若铁,一时间竟无法动弹。

宋玉华也被秦一的杀气震慑,眼眸中射出恐惧的神色,紧盯着秦一颤声说道:“你……你不能这么做,你会成为巴蜀公敌的,而且,你的武功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还有四大圣僧,你跟本就没有半点胜算!”

秦一杀气倏消,伸手抚着宋玉华的脸蛋,感受着手下地颤抖,柔声说道:“我知玉华其实是担心我,但你放心好了,我会把那些讨厌的臭虫一个个全部捏死,你也能够彻底脱离苦海了。

嘘……不要谢我,乖乖回家吧,外间天冷!”

宋玉华满脸呆滞的望着秦一飞速消逝的身影,心中却被巨大的恐惧所填满。

他,已经再不是当年的翩翩少年了!

南市一向是成都最热闹的地方,商铺地摊,热闹非凡,尤其是这等时候,这里更是拥挤的水泄不通。

要说这里最出名的不是上香许愿地青羊肆,也不是盛产美酒的老铺子‘隆和兴’。而是有醉卧美人膝、耳听仙音曲、目观轻纱舞、身处美人窝地秦楼!

拐过一条长街

高达五层、八角檐台,全部用最坚固结实的青石楠木豪华建筑赫然映入眼帘。

此楼亦是成都最高的建筑。

因最上一层临台远望能够看到整个成都的优美夜景,又有书法大家亲自题匾的‘摘星阁’,故这秦楼亦有摘星楼的美誉!

事实上秦楼虽是卖笑场所,但比之一般的娼寮之所绝对不可同日而语,大致可以这么说,这里的大多数姑娘有一半地身份自主权,这是当初楼主想出的奇招。

就是说并不像一般妓院中的流萤。给钱就能上。

在这里就算你有钱也要看姑娘们是否愿意,若是被她看中自是百般温柔,你情我愿,享受暖玉温香。

当然,秦楼的立阁之初的宗旨就是走的精品路线,用句现代的话:耍大牌自有耍大牌的道理。

这里每个姑娘都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剑舞柔情各有所长,至于容貌当然就不用再废话了,个个都是国色天香,美艳不可方物。

当然。仅凭这些还不足以吸引那些顾客的追捧,按照楼主地规定,姑娘们根据各自的能力分为三品九等。

只说仙品一等的小姐,完全是自由之身,只卖艺不卖身,千金一曲也毫不夸张。

所以,数年来这里已经成为男人心目中的天堂,亦是攀比斗富的最佳场所,亦是成都最大的销金窟,无数人眼谗垂涎的所在。

以前碍于秦一的强势凶狠没有人敢打他的主意。现在主人家离去,那些鬼域之辈自然早就忍耐不住的跳出来,想要挖取这块超级大蛋糕!

“哈,大爷我终于回来了!”

望着面前人潮涌涌、客流不断地场面,想起自己当年初来乍到时的谨小慎微,秦一也不禁心生感触。只是脸上的邪笑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守门的大汉很面生,秦一确定走之前没有见过这些人,更加确定了心中的判断。

冷冷的打量了秦一一眼,那领头地大汉一脸高傲的说道:“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没有钱就滚到一边去,别进去现眼丢人。”

另一个满脸疙瘩,生着三角眼,长相很是猥琐的汉子走过来拍着秦一的脸蛋笑骂道:“小子,就你这样子还想来这里取乐?大爷我今天心情好给你指条明路,过了这条街右拐,那里有家妓院。半两因子就够你泄火的,赶紧滚吧!”

秦一嘿然笑道:“看来还真是不能离家太久呢,不然什么畜生都想窜出来叫唤两声,真是让人不爽呢。”

也不见他作出任何动作,那人突然捂着自己的手掌惨叫一声,诸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如炮弹一般远远的摔跌了出去,吐出大蓬鲜血,再也无法动弹。看样子八成是活不了了。

只是左手手腕被扭曲成了麻花状,让人望之心寒。

大汉这才反应过来。眼冒血光,厉声说道:“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竟敢来这里找死,兄弟们,给我上,干死这***!”

跟这些小喽啰秦一实在没有心情玩闹,在旁人惊恐的眼神下,挥掌就轻松打发干净,脸上露出一丝和善的微笑,抬脚继续向楼内走去。

“哼,老子倒是想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不开眼地竟然霸占了我的地盘,胆儿真够肥的。”

外边的喧闹立时惊动了里边主事之人,一个冷傲的声音传了出来:“是谁竟然来此闹事,不想活了?”

秦一闻言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古怪的表情,显是听出了来者何人,竟然是他?

心中旋即了然,这个估计也只是个被放在台前的傀儡。

不过,既然你们想玩,少爷我就跟你们好好玩玩这个游戏。

“桀桀,这不是独孤策大少爷吗,怎么?我不过出去办点事这里就成了你的地盘了?还是说你小子把我的这点家当都贱卖给了别人?”

神色高傲不可一世地青年听到秦一的话立刻面色剧变,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慢慢走过来的秦一,再也难保持先前的淡定自然。

是……是他!

面对这个自己平生最想杀死却有恐惧的男子,原本心中的自信立时不翼而飞,额头斗大的汗珠狂涌而出,面对那双比以前更加深邃冷厉的眼眸,立时间变得六神无主。

冰冷刺骨的寒气如有实质般在他身周激荡,心知稍有异动,必将引来这世间最恐怖的打击。

独孤策也算是独孤阀年轻一辈的顶尖人物,曾经带着族中一众高手伙同现已香消玉殒的云玉真想要谋夺东溟派的万贯基业。

可惜时运不济,被秦一轻易抓住,做了俘虏,接下来自是受到了这恶魔般的家伙诸般虐待。

后来看他连同手下功力不俗,又表现不错,暂时就定下了让他们保护秦楼的决定。

之所有有此败笔,当初他也是迫不得已。

秦一自己因为各方事情缠身,暂时无法坐阵巴蜀,思来想去,只能出此下策,以他当初的算计就算这二五仔反水,形势也脱不了他的控制,总比全盘落在外人手中强。

没想到这小子果然是监守自盗了。

不过还好没有把老底都卖给人家,现在只能靠自己来慢慢收帐了。

独孤策对秦一的恐惧绝非虚妄,只是愣神间,肩膀上已经搭上了一只沉重的手臂.

而那魔头的声音已经传入耳中:“告诉我都有谁,我就绕你一条狗命,不然……那后果你是知道的。”

强大的气势罩定在他身上,寒气刺骨。

独孤策体若筛糠,懵懵间被秦一拖着进入了楼内,里边显得颇为热闹,中间搭起一座四方舞台,各种精彩表现正在演出。

秦一却也无心关注,扯着独孤策就向后门走去。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二十七章 - 重掌秦楼←

一间宽敞的房间内,秦一此刻正惬意的斜倚在宽大的长椅上,吃着新鲜的水果,一脸微笑的望着地上跪着的几人笑道“我的性格诸位应该知道,都说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干了些什么惊人的壮举?”

一个留着山羊胡,一脸惊惶的中年男子颤声说道:“大爷,小人真的不知道,一切都是他们撺掇的,与小人真的没有半点干系呀!”

这人是秦楼的外事总管,对于细节方面颇为精通,也正是因此才被秦一看中,不过,现在看来这人似乎已经靠不住了。

“真是可惜了一个人才,不过,我这人更讨厌人对我说假话。”

声音未落,脸上仍带着淡淡的笑容,屈指轻弹,总管瘦弱的身躯猛地一阵晃动,眼中兀自射出不可致信的光泽,向后瘫倒于地,身上却没有丝毫伤痕。

离他最近的独孤策吓得魂飞魄散,他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一流高手,自是能够看出,那人额间留下的一道红痕,正是致其死命的暗伤。

这等无声无息,隔空杀人的本领简直就是骇人听闻,家族里估计也就只有老祖宗可能做到这等轻描淡写不显物外的程度。

秦一突然叹道:“贪心不足蛇吞象,这就是对生命最好的诠释,本来还想留你做条看门犬,你最后还是让我失望了,算了,就算你跟你的旧情人云玉真作对亡命鸳鸯吧。”

独孤策心中一惊,连云玉真也被他杀了?

知道以这家伙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狠狠的一咬牙,蹭的一声从地上窜了起来,恨恨的瞪着秦一厉声说道:“你这邪恶的家伙早就该死一万次,给我上!”

口中厉啸一声。一脸狰狞疯狂地表情。

秦一仍旧懒洋洋的躺在那里,眼神若有若无的瞟了眼头顶上方的屋瓦,说道:“欲让他绝望,先让他疯狂;你这条看门犬虽然不听话,不过临死前也算做了些有用的事情,一次把那些不安份的家伙都叫过来,也好让我全部解决,免得留个手尾总是麻烦。”

“砰!”

一声爆响,从屋顶上方落下数道人影。门窗处亦接连闯入数十人,人手寒光闪烁,不由分说的向躺在长椅上的秦一死命砍去。

冷哼一声,双掌产生一股吸力,竟然把当先两人硬生生吸摄了过来,在两人惊恐的神色下,秦一变掌为爪,钢铁般地大手分别箍在两人的脖颈上。

“咔吧!”一声,两具余温犹在的尸体甩出。狠撞在后边几人的身上,立时变做滚地葫芦,吐血不止。

这些大都是独孤阀的高手,其中有些人却面生的紧,或许就是那些幕后黑手派来的帮手。

不过,秦一对这些无关轻重的事情却是懒得关心,跟死人,本就没什么好说的。

秦一翻身而起,已然撞入杀来地人群中,肘击拳打。脚踢身撞,在这片相对狭小的空间中,人数多的一方却也并没有占据太多的优势。

一时间那些气势汹汹的闯入者反而成了秦一蹂躏的目标,胸骨断折、吐血惨嚎、倒跌抛飞之声不绝于耳。

赫然只见秦一鬼影翩飞,出手若电,下手攻击的又是要害穴道。基本就是一招致命。

等独孤策见势不妙准备逃走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亲手捏碎了最后一个大胡子的喉管,秦一眼中的杀意已经彻底收敛。

望着那个恍若小丑地身影,脚尖踢出,地上掉落的一柄长刀‘啪’的一声飞射而出,穿过门窗的窒碍,破入独孤策的后心。

愕然站在走廊上,不可致信的望着从自己胸前冒出地刀尖,猩红鲜艳的鲜血无不在提醒他自己没有什么比此时的状况更糟糕得了。

体内的气力在飞速消逝,双腿一软。脸面撞在冰冷的石板上,眸中的光线慢慢飘散,曾经独孤阀年轻一代最有天赋的子弟终于丧身异地。

“这是何苦来哉,贪心不足蛇吞象,最后结果也就是这样吧,我说,老魏你也真是不地道,明明就在这里也不给少爷我搭把手,非要看着一群人围殴我这个可怜人。真是没一点人性。”

秦一重新坐回那张舒服的长椅,似乎在跟谁说话。但事实上面前除了这一地的死人确实没有一个能够喘气的了。

而秦一,绝对不会因为杀人过多而突患失心疯,定是另有玄机。

果不其然,从对面地阴影中突然毫无预兆的走出一个一个面色干枯的老者,此老一身黑袍,若不是自己走出来,绝对没有丝毫声响,几乎疑为死人。

苍老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你方才并没有让我出来。”

秦一能够在短短

成就秦楼今日的成就自非幸理。

光明越加耀眼,黑暗就越发深邃!

任何光明辉煌的背后都离不开深沉的杀戮。

秦楼有外事总管,自然少不了内务总管,而老魏就担任这这个声明不显的角色,甚至外间很多人都不知道有他的存在。

老魏地真实身份没有人知道,除了这个名字,当然名字也不排除是假造的。

但对秦一来说哪怕这个人都是假地也没有关系,只要忠心为他办事,管他是他是女还是人妖,这些都不重要。

当年也是因为意外相逢,秦一机缘巧合下在一乱葬岗发现了当时已经快断气的老魏,并拚却自身所学,终于把他救好。

从此身边就多了个沉默寡言、性格古怪的帮手。

聪明人之间总是省却很多麻烦,秦一从来不提老头的来历,而老魏则为他管理秦楼内部事务,大家一起合作愉快。

不过,这怪老头的最大毛病就是你只要不跟他说清楚命令内容,哪怕你下一刻死在他面前都懒得看你一眼。

早知道会得到这样的答案,秦一也拿他没办法,没好气的望了对方一眼,淡淡说道:“把地方清理一下,我想该到收网的时候了。”

重新换过一间密室,两人相对而坐,秦一说道:“怎样,我不在的时候那些跳梁小丑可曾都蹦出来了?”

老魏始终保持着一张死人脸,不咸不淡的说道:“都在计划之内,禅宗的四个和尚先后来到成都,现在都分散在各处,暂时没有跟踪的必要;三大势力都有参与,岭南宋家至今没有回应。”

秦一仰头叹道:“果然如我所料,出头的椽子先烂,秦楼这几年实在太让人眼热了,如此也好,与其等着被他们抽冷子暗算,不若少爷我主动制造机会,这下都乖乖的暴露在阳光底下也算听话。

巴蜀地方太小了,嘴巴太多,是时候让那些烦人的噪音清净一下了,怎么着咱也不能辜负了师妃暄那小妮子的一番好意不是?

嘿嘿,‘天刀’宋缺是天下间最聪明的人,这种小伎俩还瞒不过他的智慧,不过,如今的结果倒是让我有稍许意外,难道他连自己的宝贝女儿都舍得当作弃子?

哼,又一个让人不爽的老家伙,该是去会会他了,这么有意思的一盘棋若是对手太少下起来也没有味道了。

对了,安胖子这回没有搀合进来?”

这世间丝毫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老魏的心灵产生波动:“每隔一星期他就过来一趟,并不留宿,其他的没有任何动静。”

秦一抚着下颚已经张长了不少却没有来得及挂掉的胡须,嘿然笑道:“也是一个趣人,咱们这成都果真是卧呼藏龙之地,什么样的人物都有呢,不过,安胖子绝对没有这么大的眼界,我怀疑是他背后的石之轩支的招。

桀桀,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能与邪王这等高手对弈想想都觉得兴奋呢,回头给安隆发个帖子,就说老朋友聚聚,我在摘星阁设宴等他。

嗯……尚明那小子如何,都安排好了吗?这群手下我可是好不容易找来的,回头还等着看他们的表演呢,可别给我搞砸了。

我重掌秦楼瞒不过那些人的耳目,索性就在这里吸引他们的视线好了,剩下的事情你跟尚明还有那群小子一定要做的漂亮,我不想被人抓住太多把柄。

毕竟,像我这种老实人是不能背负太多杀戮的,有事手下服其老嘛!”

淡淡的瞅了秦一一眼,根本就懒得理会这个不要脸且喜欢自吹自擂的白痴,如他出现时一样突兀的消失在房间内。

秦一眼眸闪亮,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空气,心中暗自腹诽道:“这老东西来历倒是神秘的紧,至今也看不出他的底细,每次出场又都是神神密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忍者呢。”

对于老魏的身手秦一虽然至今没有见过他真正出手,但已经可以肯定此老是个功力绝对不下于他的老怪物,尤其是一身隐匿行踪的功法更是神鬼莫测,若不是自己修炼的天妖功法对地气元力极度敏锐,也不会发现他的位置。

该死的,为什么就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呢?该不会是宫内修练了葵花宝典的老太监吧?

可恶,早知道当初救他的时候就应该趁机看看他是否去势了。

秦一心中很是猥琐的转动这邪恶的念头。

若是让老魏知道他此刻的想法,估计真的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杀掉吧!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二十八章 - 天妖破莲←

“果然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万年,听说你小子被两大圣僧围攻,还从盘山栈道上跳下去了?”

秦楼最上层的摘星阁,一瘦一胖两人正对坐而引,胖子首先开口取笑道。

秦一一脸淡然,对方眼中的猜忌与戒惧并没有瞒过他的视线,也不揭破,洒然笑道:“老安你少取笑我,你以为少爷我没事喜欢跟两个秃驴较量呀,人家是把我当成再世妖孽了,非要让我放下屠刀,不然就超度去见佛祖。

青灯理佛,面壁思过,这种日子是我能过的吗,自然拼却小命也宁死不从了,倒是多日未归,我这小楼已经被人搞得乌烟瘴气,好像听说有很多人不想让我舒服了。

咱们相交多年,也算是多有来往,我这小楼可没少买你铺中美酒,我的性格你也应该知道,有人不想让我舒坦,那我自然也不能让他开心,你说对吗?”

那种被毒蛇盯中的感觉越发明显,安隆讪讪的放下酒杯,心中暗骂:“就知道这是宴无好宴,这小子在外边造完孽回来,定是没有好事,这么浓重的杀意,不会是准备拿我安隆开刀吧,早知道就推说泡澡也没这麻烦了。”

以安隆的魔功才越发感受到秦一此时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低头故作思索状:“秦小子你也不用生气,你我邻居多年,有事自当多帮衬。

但这次不要说我老安不够义气,奈何对方实力太强,胃口太大,你也算是犯了众怒,我看不若先暂避风头,好汉不吃眼前亏吗!”

秦一淡淡的瞥了安隆一眼。对这魔门八大高手之一的老魔头,倒也没有太过担心,毕竟就算两人死磕,秦一也有信心能够把他毙命。

但问题却是他背后的石之轩却任谁都轻忽不得。

“老安,这多年来你我也算知交,每次好玩的少不了你,明说吧,这次是解晖先向我挑衅,看来这个武林判官是准备判我死刑了。坐以待毙似乎不是我的性格,所以特来问一下他地拜把好兄弟安隆大爷的意见。”

安隆肥胖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疑惑的望着秦一,似乎有些拿不定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是早就看穿了他的底细,向他摊牌?

亦或只是想要试探他的反应?

沉默片刻,终于沉声说道:“秦小子可曾想过这样作的后果,先不说解晖和‘天刀’宋缺的姻亲关系,此刻又有四大圣僧和师妃暄这些高手坐阵。怎么都轮不到我吧,何况我只是个卖酒地商贾,这种事我安隆也没有多少话语权呀!”

该死的,根本就猜不透这小子的心思,暂时还是以退为进小心应付。

连石大哥都说秦一这疯子根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小心无大错。

安隆虽然不怕秦一,但也不想轻易招惹这么个强敌。

秦一站起身来,推开门窗,行至阁台处望着远处下方灯火通明的夜景,长吸了一口气突然幽幽说道:“老安你的意思我已经听明白了。不过,身在局中身不由己,你既然已跟解晖划清界线,那么就请你暂时离开巴蜀吧。”

安隆面色一沉,放下酒杯,冷声不悦道:“秦一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安隆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难道还要听你摆布?”

秦一抱胸靠在门板上,懒洋洋的说道:“我准备大开杀戒了!”

“嗯?这是否算作对我的威胁?”

安隆敛去面上笑容,心中却暗自警惕,随时防止秦一出手偷袭。

秦一静静的说道:“我的计划中不希望出现任何变数,而你安隆却恰恰拥有这份力量,别人我或许不知道,但你地野心丝毫不比解晖少,你说面对您这种躲在背后的高人,小子我怎么可能放心的下呢!”

安隆晒道:“秦小子你是否摔伤了脑袋。我安隆不过是一个平凡商贾,手中又无兵无将,拿什么来威胁你?”

说罢还拍了拍自己肥胖的肚皮,以做自嘲。

秦一却无动于衷,脸上突然现出一丝讥讽的微笑,露出一口森然的牙齿,淡然笑道:“那就是谈不拢了,出手吧,早就想见识一下天莲宗的绝学。身为邪派八大高手之一,安隆你莫要让我失望了。”

“砰!”

一声闷响。安隆肥硕的大掌拍击在面前的餐桌上,酒桶般的身体诡异地飘起,在空中飘移了数尺后,落在一旁,眼若刀割,狠狠的盯着秦一,森然说道:“不可能,你是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老安你看我秦一像个好糊弄的傻子吗?你身上的魔气

十丈之外都能嗅到。

还是那句话,我从不习惯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别人,尤其是魔门中人,若你不同意我开出地条件,今晚我就只能把你留在这里了,除非……”

“除非怎样?”

安隆也不敢轻举妄动,非是自知不敌秦一。

能够从两大圣僧包围中逃走已经很能够说明对方的实力了,虽然其中有取巧的成分,但安隆自认换作自己就绝对做不到这么漂亮的程度,这种可怕心智功力皆可怕的家伙若是不招惹最好还是和平解决。

秦一嘿然笑道:“巴蜀怎都算是你我的地盘,老安你的心情小弟当然能够理解,若是你这次跟我站在一条战线上,自是没有麻烦了。”

安隆神色一动,讶然说道:“你是想让我和你一同对付解晖?”

秦一一脸故作惊讶的表情,极为夸张的说道:“怎么可能,解晖怎么说都是你的拜把兄弟,尽管我知道你也早恨不得他去死,不过,本是同根生,相煎和太极,把他交给我就是了。

四大圣僧你随便挑一个,马马虎虎应付两下就是了,怎么样,我够义气吧!”

安隆气地差点吐血,面目凶狠的瞪着秦一:该死的混蛋,你当四大圣僧是街边卖艺杂耍的,随便任我揉捏?

还马马虎虎应付,若是真过去找人家麻烦估计那些老秃驴直接就把我给超度了。

对秦一的恶毒卑鄙用心,安隆终于领教,恨声说道:“既然秦小子你这么有兴致,我安隆就先来领教一下你的本事。”

跟四大圣僧单挑十死无生,与秦一对阵却在五五之数,选择哪一方傻瓜都清楚了。

身为魔门顶尖高手,安隆终于显露出自己的可怕之处,与肥胖的身体绝对不能比例的极速身法,让秦一看地也暗自心折。

能够根据自己的体型创出如此奥妙地‘莲步’,化被动为主动,不愧是宗师级高手。

秦一面似放松,其实早就开始注意对方的突袭,也不见他做势,脚尖向后一撮,身形倏地消逝不见。

正要向他冲来的安隆面色抖变,手掌回收胸际,掌化为肘,与秦一踢来的鞭腿撞击在一起。

“砰!”

一声闷响,劲气相撞。

莲步轻移,顺势向后急退一步,秦一也攻势受挫,翻身侧移。

两人都是顶极高手,一招已试出彼此大致实力。

稳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安隆更是暗自心惊,如此邪门霸道的功法即便是魔门也是罕见,尤其是这小子功力之深厚与他数十年魔功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就算是打娘胎里开始修练也没有这么变态夸张吧,难怪石大哥曾吩咐过自己莫要轻易招惹这小子,果真是难缠的角色。

不过,这也激起了安隆魔门高手的傲气,怎能让秦一比下去,阴声笑道:“难怪能从几个秃驴手中逃逸,却是有真本事,再来尝尝我这天心莲环滋味如何?”

天心莲环乃是天莲宗宗主才能修习的秘传绝学,与安隆的莲步配合后威力惊人,秦一自然不敢有丝毫小觑,脸色沉着,脚尖在地上微微弹动,让他能够在最快的时间内发动最致命的反击。

房内的空气似乎突然间变得炙热起来,安隆莲步展开到极致,整个人劲气鼓荡,就像是个极速旋转的漩涡龙卷,让人捉摸不定究竟会从哪里发招。

秦一冷目如电,却不会被这层表相迷惑,赫然可见安隆双手聚拢,呈莲花状,体内劲气更是按照功法运行路线产生出刺耳的气爆声,旋即从指尖中钻出,恰像一朵朵无形的莲花。

如此诡异的攻击方式却是闻所未闻,手指弹出,莲花劲立时向秦一轰去。

莲劲所过之处,空气间立时产生一种焦灼的异味,让人望之心寒。

心中若是被这砸中,定是五劳七伤,小命难保。

而安隆更是心狠,知道一朵莲劲对付秦一这种高手根本没有丝毫作用,索性心中发狠,送出三朵莲劲,在半空中形成一个隐约可见的莲环,瞬间封锁了秦一面前所有可能的逃路。

这已是安隆最强杀招,天心莲环每一环都足以破人内劲损人经脉,歹毒异长。

不过,唯一缺点就是极耗真元,三环已是安隆极限。

若是能够练成九九归真,九环齐出,其威力更是无法恐怖,到时就算是宁道奇亲临也不敢直樱其锋。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二十九章 - 天妖破莲(二)←

数收敛,径直向面前的莲环按去。

竟是偷学的嘉祥大师的一指头禅,确是以点破面的最佳方法,只是不知秦一这盗版的招式效果如何?

他出手速度却显得极为缓慢,就像是被人在身上按下了定格,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逐步分解一般,与极速飞射而来的莲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安隆却面色大变,立时看出秦一这招的高妙之处。

天莲宗秘传绝学天心莲环在魔门中亦是绝不可小觑的凶霸招式。

正是以心为诀,实虚相间,故有重楼环扣之别,安隆为了对付秦一自是不敢怠慢,所以,才使出大莲环,也最是损耗真元。

不然以他的魔功正常情况下气走外窍,以气驭劲,使出小‘五莲环’也没有问题。

不过,这三朵莲劲的真正威力比之平常破坏力更加惊人。

灼热的劲气向秦一越发迫近,连发角都有些弯曲。

秦一站定方位,面色凝重,拇指与这极度压缩的莲劲终于接触。

“嗤嗤!”

骄阳融雪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比之莲劲更加凝聚尖锐的指劲终于从他的指间内激射而出,去势犹未不减,把面对的门板硬生生穿出两道破洞。

一击破去两道莲环秦一也不轻松,毕竟是人家的大招,胸中气血翻涌,脸上闪过一丝异色,低喝一声,张口吐出一道气箭,直冲最后一朵迎面而至的莲环。

又是一声炸裂。房中的餐盘酒盏被冲击波彻底轰碎。

安隆看得目瞪口呆,事前绝对想不到自己的天心莲环竟然被他用这等手段破去,身为魔门顶尖高手,眼力何等精锐,当然看出奇#書*网收集整理,秦一破招的手法貌似简陋,但内中隐含玄妙才真正让他惊骇。

因为方才地一瞬间,从他身上猛地激射出一层层极为诡异的吸噬力,倒有些类似阴癸派的天魔气场。比之那种造成空间坍塌凹陷的可怕魔功,秦一方才制造的气场却是更加霸道诡异。

那种极端压抑妖邪的气势陡然间充斥在整个空间内,甚至连他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此等妖功,委实恐怖!

若不是如此,自己的天心莲环又岂是区区两根指头就能破掉的。

但亦暴露出秦一自身功力地强横可怖,能够闯出今日名头,甚至想要跟他叫劲,绝非侥幸,两人间真正的战斗这才刚刚开始。

两人都是使出了各自最强手段。三大莲环已经接近安隆的极限,若是再来两朵秦一不死自己就可以直接从这楼顶上跳下去了,这样还能死的痛快点。

而秦一破招也不轻松,再不敢逞强,身形一闪,展开身法,向安隆攻去,近身战斗他还从未吃过亏。

不过,安隆也是战斗经验极为丰富的老魔头,尤其是与他那肥胖身躯完全不符的灵活姿态闪躲着秦一的进攻。两人拳来脚往,各自有着精妙的招数。

秦一全身都是杀人利器,攻击方式从无定数,让人防不胜放。

安隆身列邪派八大高手之一也不是徒有虚名,且跟着石之轩这个老大屁股后头,这多年来怎都要学点本事。

秦一心知面对这魔功深厚比之祝玉研也不差许多的高手除非自己拼着受伤。且在对方不思逃跑地情况下,否则真的很难一举把他擒杀。

心念一转,一拳捣出,向着那张肥脸轰去。

安隆眼神冷冽,岂能让秦一如愿,也是半分不让,以掌对拳。

却不料秦一端的狡猾,在最后时刻竟然变拳为指,戳在安隆的掌心。

待他发觉不妙的时候已然不及,尖锐阴寒的劲气立时破体而入。直奔心脏。

安隆肥胖的身躯如遭雷击,身体向后倒退数步,被肥肉挤的变形的小眼射出怨毒的光芒,紧盯着秦一,防止他发动突袭。

不过,秦一却突然洒然一笑,浑身杀气骤然消失,拍了拍自己身上地衣衫,笑道:“不打哩!”

安隆深深的望着秦一。对方脸上的真诚淡然让他没有半点脾气,片刻后叹息道:“江山代有人才出。我安隆终于明白秦小子你为何能在中原翻手为云,覆手雨,只凭这份洒脱狂傲也难怪慈航静斋的传人也屡屡在你手中吃瘪了。

只是奇怪,你的招数内劲简直比我圣门还要凶邪,但为何就没有听过你的来历,你小子今次老实告诉我,你地师门到底哪个?”

秦一心中也暗自佩服这老魔头的隐忍耐性,口中却嘿然怪笑道:“哪来这么多秘密,不过是运气好,随便练了两

是不如老安你厉害。

我靠,我就纳闷了,你都肥的跟你铺中的酒桶差不多了竟然还有这等速度,怪不得经常来我这里寻欢作乐,当初我还一直以为你每次都用手指助兴呢。

今天终于明白为何豆儿那丫头总是对你念念不忘了,果然很强大。”

秦一一脸正色的表情更是让安隆哭笑不得,没好气的望着他笑骂道:“你他娘的才用手指呢,我这是天赋异禀,没的你嫉妒吧。”

若是不知道方才的生死相斗和面前房内的凌乱场面,还真地会误以为说话的两人是好友呢,像这般虚与蛇委也就两个老奸巨滑的家伙可以做到若无其事。

两人各自取笑了对方一会儿,秦一突然说道:“只要你暂时离开成都三天或者一起除掉解晖,权利洗牌后给你两成的利润,如何?”

安隆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消失,望了秦一一眼,沉声道:“为何只有两成,这么大的地盘你小子都吃下去,难道不怕撑坏了肚子吗?”

秦一说道:“出多大的力就得多少利,你安胖子若是真有本事就把三大势力都吃下去,当然四大圣僧和慈航静斋以及李世民和萧铣这些人你都需要顺道打发了,不然,你凭什么要占大头。”

安隆苦笑道:“就知道你小子是个奸商,我安隆不过是个商贾,最善长的也是做生意,你明白了。”

秦一微笑道:“不错,你我都是生意人,桀桀,听说你又开了个澡堂,不若一同去泡个澡。”

安隆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肥胖地身体猛地窜到门口,打开房门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此时空气中才传来他气急败坏地声音:“秦小子,想都别想,我那小地方可经不住你小子折腾。”

秦一独自一人穿行在拥挤的街道上,与安隆的会谈总算有了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以目前的情况来说他并不是必须除掉的首要目标,不然万一惹出隐在背后的石之轩就有些得不偿失。

在没有彻底解决掉那些暗算他的幕后黑手,把巴蜀掌握在自己手中之前,他是绝对不愿跟石之轩产生冲突,这样对他的计划实施没有半点好处。

眼角一亮,秦一脸上猛地露出一丝微笑,向那人走去。

“哈,侯兄不去追杀你的便宜师兄,怎么又跑来这里取乐,莫非已经干掉他了?”

此人正是‘多情公子’侯希白,自上次被秦一拉了壮丁,与杨虚彦节了梁子就消失不见了,只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重回巴蜀。

看他手持折扇,俊脸含笑,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打扮,一脸吹风得意的表情,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走了好运呢。

侯希白也是一脸惊喜,笑道:“小弟与秦兄还真是有缘呀,不过,我这也是苦中作乐,杨虚彦那小子奸猾若狐,后来与他倒是交战过几次,不过,除非拼命,否则我也没有留下他的把握,他的幻魔身法实在是太可恶了。”

秦一眉角一挑,戏谑道:“听侯兄的话,很像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是否在埋怨令师尊偏心呢?”

侯希白苦笑道:“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秦兄的火眼金睛,小弟心中确实有过这种想法,唉……”

“还没说你为何会来成都呢,不会是因为这里美女太多,所以……嘿嘿,这倒是符合侯兄的性格哩!”

似乎为了应证秦一的话语,身旁过来一个身着彩衣劲服的美女,至于她身旁仿若苍蝇般特意讨好的年轻男子直接被秦一无视了。

巴蜀乃是汉族和少数民族混居之地,走在街上经常可以看到这种身着各自民族服饰的美丽少女,亦是巴蜀最著名的一道风景。

眼前过来的这个恍若众星拱月的长腿美女更是个中极品,脚跨小蛮靴,腰上别着一柄造型精美的马刀,俏脸上鼻梁挺翘,大眼媚而多情。

但对周围大献殷勤的众苍蝇,这个美女似乎没有多大兴趣,只是随意的应付着,偶尔抛出一个微笑,就足以让身边某个青年迷醉,周围人嫉恨。

不过,看到侯希白却眼儿发亮,说了几句,撇下众人自己独自向两人走了过来。

秦一搂着侯希白的肩膀挤眉弄眼的怪笑道:“哈哈,终于被我抓个现形,老实交代,什么时候把人家拐上手的?这次不会是专门回来幽会的吧?”

对于秦一的恶俗,侯希白没有半点办法,苦笑道:“都是秦兄害我,这下遭了,已经来不及跑路了。”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三十章 - 多情美女无情汉←

那美女走到两人身前,神情颇为幽怨的望着侯希白,对于身旁的秦一倒是没有太多注意。

侯希白现在是避无可避,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原来是范大小姐,还真是巧呢,不过,我今晚正好遇到一个好友,等到有空可否再给小姐请罪。”

美女狠狠的瞪了侯希白一眼,娇叱道:“难道我范采琪是吃人的猛兽吗,为什么每次见面总要躲着人家。”

秦一闻言神色一动,突然笑眯眯的插口说道:“范采琪?可是川帮大龙头范卓的女儿?哈,多年不见原来都如此漂亮了,记得我当年初来乍到去拜访你家老头子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女孩呢!”

范采琪果然转移视线,美目狠瞪着秦一,疑惑道:“你知道我是谁?为何我都没有印象呢!”

看到秦一面上露出的笑容,侯希白心中大叫不妙,当初这小子算计他的时候的表情跟现在分明就是一样,不会是想要打人家的主意吧?

侯希白因为修炼花间派功法,绝对不会真心投入到一段感情中,得情而忘情,正是花间功法的真谛。

但他亦不想看着一个好好的女子被秦一这邪恶的家伙算计,秦一的可怕之处他可是早就深深领教过了,这范采琪若是落在他的魔掌中,还不得被啃成渣呀!

连忙窜上一步,挡在两人面前,急忙对范采琪说道:“范大小姐原谅则个,我……”

“本小姐现在没有跟你说话,闪边去!”

范采琪黛眉微蹙,显是对秦一轻佻的眼神和无礼的语气刺激住了,想这巴蜀之地以她老子的威势还从未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话,心中自是不悦。冷声道:“你是成都人?既然知道我爹是谁,还敢这样无礼,你究竟是谁,叫什么名字?”

侯希白暗自叫苦,这位美女的大小姐脾气她早就领教了,所以才忌讳莫深,唯恐避之不及,没想到还是跟秦一抗上了,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侯希白的担心果然不是多余。一旁几个早就嫉妒不爽地华衣青年眼看情况似乎有些不对,立时再也忍耐不住,一脸挑衅的走了过来。

秦一和侯希白一个相貌平凡,另一个则是典型的英俊小白脸,面相上比那些江湖凶悍人物确实差了不止一筹,怎都不像很厉害的角色,实在是很有欺骗性。

几个身配刀剑的青年看起来武功底子不错,把两人围在中间,一言不合就准备群殴。

“都给我住手。谁让你们多事的。”

范采琪叉着小蛮腰,俏脸生寒的模样倒是别有一番美态:“你是否无胆鬼,连自家名字都不敢说吗?”

说不上什么原因,看到秦一的第一眼范采琪就觉得浑身不舒服,特别是他那种肆无忌惮的侵略性眼神总是透着一股邪魅,好似能够穿透她地衣衫,内里的肌肤在他目光的注视下都不由自主的发出一股燥热。

秦一哈哈笑道:“敝姓秦,单名一,想必范小姐最近应该经常从那老爹口中听到我的名字。”

范采琪娇躯轻颤,一脸惊奇的望向秦一。半晌竟然皱眉说道:“你就是那个把北方搅的天翻地覆的坏家伙?不会是骗人的吧,怎么长得这么普通。”

侯希白已经彻底无语了,这个小妞根本就没有半分危机意识,她难道还不清楚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该死地,范卓这家伙平时究竟怎么教育自己女儿的!

秦一脸上没有显露出丝毫不悦的表情,仍旧笑嘻嘻的说道:“如果性命没说错的话。范小姐口中的大恶人基本上就是我了,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要跟范卓商量,不若就由大小姐代为引路好了。”

“小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范大小姐是你这种人能够配得上的吗?我爹乃是巴盟大首领奉振,若不想死赶紧滚一边去。”

诸人还未说话,其中一个一脸高傲的年轻人终于按耐不住,冲着秦一恶狠狠的说道。

而他身旁那群狐朋狗党,也都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显是早就看两人不顺眼。就等着找借口揍人了。

侯希白终于捂住了自己地眼睛,满脸苦笑,摇头不语,今天难道都变天了吗,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找谁的麻烦不好,偏偏跟秦一卯上了,这不是自寻死路吗,他可不信秦一这邪恶的家伙懂得什么叫做‘分寸’!

果然,周围的空气中骤然散出一股寒意。秦一淡淡的扫了一眼这个出言挑衅地公子哥,哑然笑道:“我说阁下怎么长得尖嘴猴腮。感情是那老猴子的小崽子,桀桀,不若我帮范大小姐清理掉这些讨厌的苍蝇,如何?”

范采琪终于察觉侯希白的异常,美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气哼哼的对那贵介公子说道:“奉公子,本大小姐的事情不需要你多管闲事,若不想人家再不理你,就赶紧带着你的这些伙伴离开,不要妨碍我跟朋友叙旧。”

奉公子闻言一愕,旋即眼眸上闪过一丝恼怒,怨毒的眼神狠狠的盯着秦一,狞戾的眼神中透出地凶光让人惊惧。

不过,秦一似乎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打了个哈哈像是轰苍蝇般,没好气的说道:“大爷今天心情好,暂时不想杀人,还不快滚。”

范采琪娇哼道:“难怪你这人要招惹众怒,看你脾气就知道不是好人来的,还经营那种生意,老实交代,是不是想要把侯公子拉到那里去使坏?”

秦一叹道:“难道我看起来像是街上拉客的龟公吗?不过,范大小姐若是有兴趣的话,我倒是可以抽空跟你单独探讨一下未来人生大事。”

范采琪闻言脸色一变,猛地抽出腰间马刀,向秦一颈部割去,不论是手法还是劲道都极为准确狠辣。

竟是一言不合就要取人性命。

秦一面泛微笑,也不见如何做势,屈指弹出一道指风。

“啪”的一下击打在迎面而来的刀身上。

范采琪本身功力不俗。本想给这个口花花的家伙一点教训,谁知根本就没看清人家是怎样出手的,就感到手腕剧

然险些拿不稳手中兵器。

搓不及防下急忙运劲抽刀后退,可惜,秦一却不想这么秦一放过她,身上劲气微放,身周立刻产生一股吸力。

范采琪哪见过这等玄妙诡异地攻击方式,惊叫一声身不由己地连人带到向前撞去。等反应过来地时候已经落到了这个好色家伙的怀抱中,但在外人眼中却像是自己主动投怀送抱一般。

身为川帮大当家范卓的美丽女儿,从小受尽宠爱,还没有哪个男子敢这般大胆无礼,虽说外族女子多情,但当着这多人面前她心中怎能不心生羞怯。

慌乱心怯下想要挣脱怀抱,却被这个无赖紧紧的抱住,一股男性独特的气息涌进鼻内,更是熏的她芳心乱跳。手足无措、四肢乏力。

“小姐这招是叫做投怀送抱吗?”

秦一邪魅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湿热的空气吹拂地耳根发痒,似乎秦一身上正散发出一股惑人的魅力,竟让她怎都生不出抗拒的情绪,只是恍惚间好像听到有人在远处的怒叫。

“混蛋,给我放开她!”

说话者赫然正是方才离去又复转回的奉公子和他的一众狐朋狗党。

只是这人正双目充火,一脸气急败坏的模样,让人很是怀疑他会否下一刻就动刀子。

侯希白早在范采琪突然对秦一拔刀相向就知道这回事情真的闹大了,虽然不知道这小子为何要招惹这个浑身带刺的大小姐,但以他对秦一地了解。绝对是无利不起早,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肯定又在算计别人了。

果不其然,就知道跟这灾星混在一起准没好事,竟然当街调戏川帮大小姐,秦一这小子不会是精虫上脑了吧!

周围的空气立时充满一种剑拔弩张的味道,本是拥挤的街道立刻空出一个圆圈。以免殃及池鱼。

秦一脸上带着嘲讽的冷笑,一只可恶的咸湿手在奉公子怨毒的眼神下竟然无耻的放在了范采琪的翘臀上。

而那个平时对他地殷勤爱理不睬的高傲女孩此刻竟然乖觉的像头听话的小绵羊,不但没有半点反应,还继续趴在秦一的怀中舍不得离开。

“这个荡妇!”

奉公子心中暗骂,他也是被妒火烧红了眼,狂吼一声,抽出自己的兵器就像秦一脑袋砍去,结果自然是……被秦一敲昏了脑袋,瘫倒于地和他同病相怜地还有一行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

侯希白叹道:“秦兄准备如何处置他们?”

秦一脸上现出一丝诡笑,竟然把范采琪推到了他的怀中。侯希白表情一呆,错愕的望着秦一,不知他搞得什么明堂。

“既然侯兄这么着紧这小妮子,兄弟我自然要成人之美,如今美人在怀,侯兄就好好享受吧,这小子我还有用,咱们回头秦楼再聚吧。”

说罢也不等侯希白答话,大手一伸。拎起昏迷中的奉公子大摇大摆的消失在人流中。

“放开……还不放手!”

怀中一阵剧痛,侯希白低头一看。原来脱离了秦一妖气刺激范采琪这刻已然清醒了过来,想起方才羞人的事,气的眼泪都流了下来,竟然拿侯希白出气,在他的胸口狠狠的咬了一口。

望着秦一消失地方向,范采琪珠泪垂落,紧要樱唇,终于恨恨的一跺脚下小蛮靴,然后冲侯希白尖叫道:“人家恨死你哩!”

转身离去。

只留下遭了无妄之灾的侯希白满脸苦笑,你明明是被秦一那混蛋欺负了,关我什么事呀!

难怪都说,女人是从来都不讲理的

果然不假。

计划赶不上变化,但这变化对秦一来说却是极为有力,都说刚想睡觉,这边就有人来送枕头。

没想到这一趟出去竟然能抓到条大鱼,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望着如死狗般躺在地板上的奉公子,秦一脸上满是森冷的杀意。

巴蜀三大势力本就不是铁板一块,独尊堡解晖更是一家独大,秦一已经确信目前想要对付他的人数中,这三方的人都有参与。

索性趁此良机,发动自己地计划,既然对方到现在还沉的住气按兵不动,那自己就干脆逼他们自乱阵脚。

宝贝儿子被抓,不信奉振那老猴子无动于衷。

秦一之所以把首个开刀地目标选作奉振,也正是因为只有巴盟是当地少数民族的联盟,且有四大首领,总体来说乃是目前最合适他下手的猎物。

当然,最重要的是巴盟在立场上更倾向于关中李阀,且跟东突厥有着说不清道不名的暧昧关系,不管出于何种考量,秦一都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不过,他现在已经暂时没有时间思考这些事情了,刺杀终于到来。

身旁打开的窗缝猛地闪过一道黑影,以快的让人目眩的速度飙射到他面前,眼前一亮,一道闪光向他刺来。

秦一心中冷笑,如此嚣张的刺客他还是数次遇到,不知该说对方愚蠢呢还是艺高人胆大?

不过,既是刺客自有傲人的本钱,这敌人在身法上确实不下于他,不管是反应还是出招速度都已到了骇人听闻的境界。

心中大是兴奋,很久没有碰到过能在身法上跟他相较的高手了,本以为只有在未来遇到‘邪王’石之轩的时候才会见识到真正的幻魔身法会是如何的高妙。

看来今次倒是有点意思。

双掌一拍身下桌椅,整个身体顿时腾空翻起,不但避过对方攻击,且左脚下撩,右脚上踢,形成一记极为凶险的‘龙牙噬’,若是被碰上,来人小命难保矣!

那人显然也没有想到秦一反应速度竟然如此快捷,且反击的招术更是凶狠.

纵是对方身法惊人,在彼此功力招式的强大差距下,也立时吃了暗亏。

惨哼一声,黑色的夜行衣被剔下几片碎布,人则向后慌忙倒退,小心翼翼的防备着秦一的再次进攻。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三十一章 - 美女刺客←

目。”

秦一狞笑一声,身若流光,向对方冲去,双爪探出,封锁了对方所有的退路。

不过,刺客的应变能力亦是惊人,知道功力不如秦一,也就放弃了强攻硬拼的打算。

手中匕首脱手甩出,脚尖转动,身若狸猫抽身飞退,整个动作更是没有一丝累赘,有种浑然天成的极致感觉。

秦一冷哼一声,左手变爪为指,啪的一下弹在匕首上,把它径直磕飞出去,另一手掌遥空虚爪,掌心硬生出一股强劲的吸力,竟把那刺客脸上的黑布吸扯了过来,终露出对方庐山真面目。

“哈,原来是个异族妞,竟然敢来刺杀我,你说我应该怎么招待你呢,你的眼眸很漂亮,我喜欢!”

这刺客的紧身夜行衣把自身完美的足以让任何女性羡慕的诱人胴体从一开始就清晰无误的勾勒了出来,只是没有想到这刺客却非中原人士。

栗色的秀发,棕色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以及比一般中原女子更加深陷的眉骨无不在提示着主人异族的身份。

那美女刺客深呼一口气,皱眉望着自己被秦一方才一脚撕裂的衣袖,以及刮伤青紫的手臂,操着一口并不流利的汉语说道:“你这人都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吗,招招想要人家的性命,一点都不好玩,人家想回去哩!”

秦一好整以暇的抱胸说道:“你以为我这里是你家后院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若不把话说明白了,我看你这个不称职的小刺客就留在这里跟这小子做伴好了。”

这美女突然作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眸孔中更是溢出几滴泪珠,那副可怜可爱的样子足以让任何男人原谅她的过错。

可惜,秦一仍旧是不为所动,脸上始终带着淡淡地笑容,但眼底的冷意却越加深沉。

望了这美女一眼,秦一淡然说道:“不若让我来猜猜你的身份,你既然是为巴盟的小子出头,跟那老猴子怎都有些关系,看你方才身世上法能够做到这等程度的异族人也就屈指可数。我说的没错吧,来自西突厥的莲柔公主。”

莲柔美目寒光一闪,显是没有想到秦一竟然这么快就猜到她的真实身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挺着丰满地酥胸,傲然说道:“没错,既然知道是本公主,哪还不让人家离开,若是我有半点问题。爹和干爹都不会饶你,定会把你扒皮拆骨的。”

秦一闻言洒然笑道:“早就听闻西突厥国师云帅轻功盖世,这次说不得正好有机会领教一番,也算一偿我多年心愿。”

莲柔面上没有露出丝毫表情,但心中已经叫苦,这秦一根本就是软硬不吃,自己使尽各种手段对这样的人完全没了作用,但对方身法比她更为诡异,自知绝对无法从他手中逃脱。

心中已然后悔自己托大,早知道这般棘手。也不来自找霉头了。

只希望己方高手能够快点过来救场。

秦一突然神色一动,张口说道:“远来是客,几位既然过来了为何还躲躲藏藏?”

一个低沉苍老的声音在外间冷哼道:“老夫真不知道你秦一究竟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竟然敢绑架盟主的公子,若不想死的,就赶紧把人交出来。不然莫怪我巴盟下手狠辣了。”

另一个娇柔妩媚的女子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秦一你不但得了失心疯,竟然还想跟我们巴盟为敌,岂不是自找死路吗?”

这里乃是一处颇为幽静的院落,前边则是灯火辉煌,人声喧闹的秦楼,一条穿花回廊把两处地方格开,这里主要是给那些喜欢清净地客人提供一个安逸舒雅的环境。

不过,看来今天毕竟染上血光之灾。

又是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说道:“我巴盟与秦楼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秦小兄为何要虏走小儿,这次怎都要给我奉振个说法。”

里边的莲柔美眸转动。娇声说道:“盟主你们定要小心,这秦一可不是好对付的。”

对于莲柔的提醒秦一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对方既然已经踏进了他布下的陷阱今次就绝对不会让他们回去。

双眼望向莲柔,眸中射出一丝诡异的光线。

莲柔心中大叫不妙,正要躲闪,却见眼前绿影一闪,秦一不由分说的向她袭来,竟是要先把她擒下。

人未至一股强劲的压力已经包裹在莲柔身体四周,立时吓得魂飞魄散。这才知道这秦一方才分明只是在戏弄她玩耍。

纵是拥有超卓地身法,但在彼此悬殊的内力差距下。一力破万法,始终是最可靠的方法。

且不说面前这人拥有着更加可怕的诡异身法。

刹那间,莲柔终于绝望,只觉瞬间身陷泥沼,道道劲气如蚕丝般紧紧的束缚着她的四肢,令其根本就无法动弹,更遑论施展自己平生最得意地身法了。

以力破巧,虽然简单却是对付这莲柔的最佳方法。

秦一嘴角冷笑,欺身而上,戳指连点,一道妖异的绿气如灵蛇般从他指间溢出,飞速钻入莲柔的体内。

莲柔娇躯轻颤,立时失去了控制行动的能力,感觉就好像是自己的意识被囚禁,怎都无法再指挥自己的行动。

中了他的天妖劲,除非本人亲自解穴,不然纵是大罗金仙也毫无办法,这个西突厥公主还留有大用,但又不想让她一会儿给自己添乱,秦一只得现下手为强,让她先当个看客吧。

“好胆!”

“住手!”

门外几人显然没有想到秦一竟然如此嚣张,在诸人围困之下还敢暴起伤人,显是视他们如无物。

“砰!砰!”

风声灌入房内,几道人影已破窗而入。

把秦一死死围在中间,以防他逃走。

秦一也不担心,

暇的打量着这几个不速之客。面上始终带着让人捉摸笑容。

对自己怒目而视地是个一脸倨傲的老头,一身苗人打扮,当是苗族‘大佬’角罗风。

身侧一个身材枯瘦的汉子,一双鹰隼般地眼眸死死盯着秦一,好似把他当成了猎物。

‘猴王’奉振也是个六旬老者,形貌似猴,看起来颇为滑稽,但身上却透着强大的气势,让人不可小觑。

唯一算是吸引秦一注目的是四人当中仅有的女子。身上佩戴着瑶族女子特有的美丽装饰,身材丰润,只是脸上有股与年龄绝不相符的成熟干练,有种另类地美态。

秦一转身四顾,宜然笑道:“原来是巴盟四大首领全都过来了,看来还真是‘照顾’我秦一呢,只是诸位面色凶戾,又擅闯私人住地,难道这就是你巴盟的行事风格。

难怪这姓奉地小子如此嚣张。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领教了!”

‘大佬’角罗风脾气最为暴躁,怒喝道:“小子你少在那信口雌黄,明明就是你不问情由当街伤人,如今竟然还要倒打一钯,今日这事若不给个交代,我们绝对不会善罢干休。”

秦一面色一沉,冷笑道:“善罢干休?诸位我们都不是傻子,也别说这些糊弄人地话了。你们背后干过些什么还用我再说出来吗。

恐怕就算躲到天边,你等都要把我秦一揪出来五花大绑的送到你们那个便宜主子李世民面前去邀功吧?”

几人闻言果然面色骤变,显是自己心中最大的秘密被人揭穿,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美姬’丝娜望了秦一一眼,柔声说道:“既然你已经发现,那我们也不必隐藏。巴蜀是我们的巴蜀,绝对容不得任何人破坏,你的存在对大家而言已是一种威胁!”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秦一冷笑道:“解决问题矛盾的最好方法就是用拳头说话,我这秦楼虽然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但也不是阿猫阿狗随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我看几位为巴蜀‘操劳’这么多年,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巴蜀这多年张牙舞爪的小丑实在太多了。

巴盟?哼,也该是拆掉这个狗屁招牌的时候了。”

奉振闻言顿时色变,冷哼道:“早听说过你秦一狂妄自大。没想到果真如此,告诉你这里是巴蜀,就算你是条真龙也要给我盘着,而且以一敌四,今天就是你地死期。”

秦一嘿然邪笑道:“我当然知道这里是哪里,难道我就不是蜀人吗?

还有老家伙,你的废话太多了。”

身形一动,向着身侧彝族的首领‘风将’川牟寻攻去。

没想到秦一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伤人,四人虽慌不惊。而且几人显然练有一种合计之术,一人受袭。三人立刻来援。

这四人在巴蜀自是顶天的人物,跟解晖称雄巴蜀,但出了四川地面,真正听得他们名号的却寥寥无几,可谓真正的地头蛇。

正是因为川中交通信息闭塞,巴盟在蜀中武林又是一手遮天的主,这些首领早就养成了眼高于顶的习性。

虽然关于秦一的事情听了不少,但却根本就未放在心上,可以说从内心深处,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得起这个势单力孤的‘毛头小子’。

因此咋一听说宝贝儿子被擒,奉振自侍自己武功高强,伙同其余三大首领,带了十多个手下就过来秦楼兴师问罪。

“不过是个妓寮老板,最多有点生意天赋,能有多大本事!”

这就是大多数巴蜀上层人士对秦一地印象!

若说四川巴蜀乃是人人欲得的肥肉,那么秦楼就是巴蜀三大势力眼中的‘聚宝盆’。

就像以前秦楼未立之时,成都散花楼乃是巴蜀乃至全国都闻名的青楼、如东都的蔓清院背后都有川帮巴盟这样的武林大豪照拂。

但秦楼却根本没有延用这样地惯立,秦一根本就不吊那些人,照样我行我素,有他坐阵,找麻烦的帮派势力出手灭掉就是了,全当是当年为自己功力提升做贡献了。

看着秦一日进斗金。生意火爆地同时怎不惹得那些有心人眼热。

所以,最后几方联手搬掉秦一,共掌这股财源!

川牟寻脸现不屑,举掌就像迎面而来的秦一面门轰去,而这是另外三人已经各出杀招,定要把这秦一一击毙命。

感觉到背后传来的冷冽杀气,秦一脸现冷笑,口中吐出一个单词:“白痴!”

突然身形急旋,骤然消失在包围圈中。四人凛然大惊,只有真正与之对战才会感受到他那身法的诡异莫测。

背后劲风袭来,川牟寻已经来不及回身,身体急忙前倾,右脚却从方倏地弹起,狠狠的踹在来敌身上。

“嘎巴!”

一声骨肉断裂声响进入耳中,川牟寻心中大喜,不过如此,还以为这小子有多厉害呢。也逃不过大爷的一脚之威!

“不要!”

竟是对面老大奉振一声悲吼,让川牟寻听的心中不解。

杀了秦一你伤心什么,莫不成这小子的是你地私生子?

一声冷哼突然毫无预兆地从耳边想起,川牟寻终于感到异常,但一只冰冷的大掌已经狠狠的印在了他的背心。

“啊!”一声惨叫,骨骼尽断,一根断折的肋骨更是直接插进了心脏,巨量的鲜血狂吐而出。

川牟寻满眼不可思议的表情,似乎怎都无法理解明明自己已经把那小子废了,他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可惜。他已经没有机会再去探寻真相了。

“秦贼,还我儿性命。”

奉振双目尽赤,悲啸一声,舍命向秦一冲去。

原来,方才竟是秦一一把抓起原本瘫倒在地地奉公子把他甩向了川牟寻,结果就成了秦一

羔羊。遭了无妄之灾。

秦一也不畏惧,一拳隔空向奉振轰去,强悍地拳风破体而出,奉振虽有丧子之痛,但也没有完全被仇恨迷了眼。

凌厉无筹的拳风让他面色大变,这才知道自己乃是小觑了秦一的杀伤力,慌忙间急忙向一侧闪去,堪堪躲避了过去。

而这时秦一已经找上了角罗风,这个脾气暴躁的老头功法走的却是阴柔一路,出招极为阴险。且使的一门奇形钢盾,能够套在手臂上,边沿开有锋利的锯齿状锋刃。

秦一眼中锐芒闪过,天妖劲气凝聚臂内,一拳狠砸在角罗风的钢盾上。

角罗风如遭雷击,右臂更是酥麻无力,恍若断折,心中大骇,已是起了怯意。想要退却。

但秦一的铁拳已经势如连环,顷刻间如雨打芭蕉。密雷般狠狠连续砸下。

“砰砰!”之声不绝于耳,每一下都重若千钧,角罗风有苦难言,不由自主地向后跌退,脸色苍白的直若死尸!

而这时丝娜和奉振与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一时间竟然怎都近不得秦一身周。

“啪!”

又是一声闷响,手臂上的钢盾竟被秦一灌住无穷劲气的铁拳生生击碎。

就连臂骨也难以幸免,“咔吧”一下断成两半。

拳劲的余波顺势冲入角罗风体内,五脏六腑恍若移位,吐出一大口鲜血,战力下降一半。

背后娇叱声终于传来,秦一头也不回,一脚向后直踹而去,整个动作疾若电闪,直奔‘美姬’丝娜地胸口。

哪曾想到这秦一反应力如此快捷,不但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心,攻击的部位又如此下作,丝娜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后的羞红。

但实情却是来不及躲闪,与秦一的功力差距太大,仓促间双臂回缩,把长剑挡在胸前。

“砰”

丝娜惨叫一声,连人带剑被秦一这势若雷霆的一腿震飞了出去,俏脸霎时惨败若死,在空中不可抑制的连飞数米直到狠狠撞在身后墙壁上,才停了下来。

双掌虎口绷裂,两臂酥麻,内脏欲裂,一口鲜血涌上喉头,一时间竟然再无力站起。

而这时她的耳中已经传来角罗风临死前的嘶嚎。

赫然只见角罗风怒睁着双眼,捂着自己的喉咙,大张着嘴巴,面对空气发出咝咝的怪异响声,让人闻之毛骨悚然!

竟是被秦一一记手刀横斩在他地喉咙上,打断他的喉骨,那是空气憋在喉间发出的绝望嘶鸣!

两死一伤!

战况瞬息万变,事前任巴盟的这四位首领想破脑袋也不过猜到解决竟然是如此的意外兼残酷。

‘猴王’奉振彻底的惊呆了,但也终于冷静了下来,他毕竟是巴蜀武林的大豪,知道自己这次的莽撞行事彻底栽了,望着宝贝儿子和两个多年好友的惨死心中悲愤之余一丝恐惧亦爬上心头。

斗大地冷汗顺着脑门瞬间落在,这……这就是秦一的真正实力?

嘴角无限苦涩,雄踞巴蜀多年一直以为自己地功力就是江湖上的顶尖,除了三大宗师自己也是排得上号的。

但直到面对秦一压倒性的强悍实力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做坐井观天,但这一切后悔都来不及了。

因为,巴盟开始计划谋夺秦楼开始即至兄弟儿子惨死这个梁子已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发现对方眼中的变化,秦一赞道道:“不愧是巴盟的首领,这份坚定倒是让某家佩服,不过,今天这里注定了你我双方只有一人能够活着走出去,但我相信这人绝对不会是你!”

奉振再次凝聚着自身的气势,他要拼死一博,冷冷的望着秦一说道:“你也不用得意,我巴盟这次算是栽了,但独尊堡和川帮不会轻易放过你的,还有我帮中弟子,你就等着被人追杀吧。

对了,老夫方才带了几个手下,可能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了,秦楼必定会从巴蜀彻底抹杀掉。”

秦一淡然说道:“都说你是井底之蛙,果然跟白痴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到现在外间还没有听到任何喧闹声,难道你还没有意识到吗?

别忘记这里是老子的地盘,作主的人是我秦一,真正要被抹杀的我看该是你巴盟,一群异族还想抗衡汉人?简直就说痴心妄想。

哼,你们除了勾结突厥人,抱李世民的大腿,还懂什么?”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对视一眼,使出各自拿手招式向对方轰去。

奉振双爪如钩,或爪或撕,空气中顿时闪过一道道诡异的呼啸声,似乎连面前的空气都被割裂。

“猴拳吗?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畜生的拳法。”

心底冷笑一声,身若鬼魅,猱身撞入奉振爪影内。

“砰砰!”

两人各自飞退,秦一站立原地,身若标枪,一脸讥讽淡漠的模样冷冷的望着远处倒跌而去的奉振。

奉振身形踉跄,终于艰难站定,只是胸膛处的凹陷任谁看到了都知他已命不久以。

“你会遭报应的!”

七窍鲜血直流,奉振艰难的说道。

“死鸭子嘴硬。”

秦一冷哼一声,隔空拍出一掌,奉振如断线风筝般,再次抛飞了出去,撞破门窗,再无声息。

这才缓步向一旁的‘美姬’丝娜走去。

“你杀了我吧,会有人给我们报仇的。”

丝娜眼中闪过怨毒的光芒,恨恨的望着秦一说道。

秦一蹲下身子,伸手轻抚在丝娜的脸上,柔声说道:“你放心,对于敌人的要求我向来都会满足的。”

“咔吧!”

站起身来,秦一轻拍去手掌上的灰尘,眼睛却瞄向了一旁的波斯美女刺客莲柔。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三十二章 - 杀人毒医←

“啊!你别过来,你若是杀了我,我爹真的会为我报仇的。”

虽然不能行动,但房间内发生的所有的一切莲柔都清楚的看在眼中,对秦一的武功终于有了一个最深刻的认识,但更让她惊惧的却是对方的狠辣残酷的心性。

为了自己的利益就能毫不犹豫的杀死敌人,哪怕是个女子也不手软,对这种心志无比坚毅的可怕对手,自己一向拿手的美人计显是没了半点作用。

眼看秦一又向她走来,怎能不害怕。

“你放心好了,你这么美丽的女孩杀了多可惜呀,我可是怜香惜玉之人。”

秦一笑嘻嘻的解开莲柔的穴道,但却不知用什么怪法封闭了她的攻来,莲柔现在真的成了一个弱女子。

“骗鬼,说的尽是假话,信你才怪。”

莲柔心中暗骂,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出来。

“啪啪!”

拍击手掌,老魏又如幽灵般从房间的阴影出走了出来,倒把莲柔吓了一跳,这人是谁,事前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若有所思的望着秦一,这个神秘的家伙似乎还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对秦一的神秘莫测,这个异族美女刺客似乎突然间生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外边的‘客人’都招呼了吗?”

老魏淡然说道:“一共十五个,全都收拾妥当。”

秦一拊掌笑道:“很好,看来客人们都等不及了,现在启动第一计划;桀桀,我想今晚定是个让人兴奋的夜晚。”

独尊堡位于成都北郊万岁池南岸,建筑的极为大气磅礴,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座皇城。只是规模稍微小点罢了。

秦一此时正站在一处山坡上,遥望远处的独尊堡,低声说道:“可惜堡垒全都是用石砖砌成,不然一把火下去,岂不是轻松许多。

唉,徒造杀孽呀,不过老解,你也别怪我无情,实在是贪心要人命。下辈子别作武林判官了,太累!”

他身后站了三人。

老魏一如雕塑般站在他背后,双目闭合,默默无语,对秦一的虚伪牢骚,根本就懒得回答,这世间仿若已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引起他的兴趣!

东都事了,尚明就领着那百多个新招地手下一路昼伏夜出,小心潜至成都城外。作为一招奇兵,等得就是今晚这杀戮时刻。

此刻,这个血修罗眸中红芒闪烁,显是心情激奋,但绝非紧张害怕,而是对于即将面对堡中高手的兴奋。

右侧还有一个陌生的青年,一身儒生打扮,面色肃杀,冷冷的望着前方,浑身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嗖!”

劲风吹来。一个全身罩在黑色夜行服的男子骤然现身,单膝跪地,沉声说道:“回大爷,兄弟们已经全部到位,还有出堡的暗道也已找到,只是必须从里边才能打开。属下已经派人守在那里,任何人都别想活着从那里出来。”

秦一抬头仰望着顶上的夜幕,今夜天公不爽,阴沉沉的没有一点星光,浓云密布,仿若随时都能下雨。

轻声吟道:“月黑风高杀人夜,风紧雨骤狼出巢,果然不愧是‘狼巢’最出色地杀手,侯重你做的很好。

狡兔三窟,我就是要彻底断绝解晖的活路。就算一只飞鸟今晚也别想从这独尊堡飞出去。”

“哈,任他解晖聪明绝顶,也不会想到我竟敢行此险招,敢同时开罪巴蜀两大势力。”

秦一收回目光,缓缓说道,语气间却根本没有半分紧张,好像将要进攻杀戮的人完全与他无关。

身后那冷肃青年终于开口说话,冷哼一声说道:“解晖那老狗最是伪善,这次老板你的计划看似极为冒险。但却绝对让他们措手不及,因为实力对比太悬殊了。恐怕这世间也没有人想到首先发动进攻的竟会是我们这弱小的一方。”

秦一转过身来望了青年一眼,淡然笑道:“常心说的不错,平常人都有思维惯势,毕竟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选择以卵击石,在成都确实没有任何一方势力能够跟解晖的独尊堡硬捍,即便是我也不成。

不过,有了你这杀人毒医地帮助,却把最最困难的事情解决了,可怜解晖临死还要被蒙在鼓里,嘿嘿,这也怨不得别人,谁让他先来招惹本座的,老子的秦楼可不是无主的馅饼,谁都能拿走的。

对了,最关键的一环还在你手中,若是出现半点差池,你我还有这帮兄弟今天就要陷落在这独尊堡中了。”

易常心本是巴蜀医道世家传人,但却不甚得罪了解晖而被独尊堡灭门,当年只有他一人重伤逃逸,幸运的遇到秦一

被他网罗到自己手下。

而他最被秦一看中的也是自己家族秘传绝学‘阴阳大五行术’,尤其是其中的毒术最得秦一轻睐。

这简直就是杀人越货地必备人手呀,在洛阳使用的‘穿心蚀骨丹’亦是出自他的手笔。

此人虽然平时不显于外,对秦一却是忠心耿耿,乃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心腹,且两人性格颇为相似。

医者本应救死扶伤,但易常心更喜欢精通的则是如何用毒术杀人无形,也常被秦一戏称为杀人毒医。

这次对付独尊堡乃是早有定计,数月前易常心就在秦一的吩咐下,把自己研究出地一种极为慢性的毒药偷偷倒入独尊堡上游的河水内。

不得不说这两人的搭配绝对是所有人的噩梦,易常心本身丰富的家传医学知识再配上秦一狡猾的头脑,以及各种不时蹦出的奇思妙想,被他研发出几种威力恐怖的毒药。

这毒药乃是混毒,一种并没有任何效果,就像是这河水饮下对身体没有半分不适,但若是碰到药引就会慢慢发作。

且这毒性在体内发作的时候极为缓慢,一般人等到发现不妙地时候正是其病发之时。

易常心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但为了安全起见保证做到一网打尽,才使出这一招来。

当然,也是为了防备老奸巨滑的解晖发现异常。

这计划本就有伤天理,若是被江湖人知道,恐惹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必须做到滴水不漏。

虽然恨不得早点砍掉仇人的狗头,易常心此刻表现的却越发冷静:“我的毒药是否有效你试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讨了个没趣,秦一也不生气,仍旧笑嘻嘻的走到易常心面前,亲热的搂着他地肩膀说道:“常心你老实跟我交代,这次发作后的状况是什么,暗杀和毒杀可不是一个概念,我们现在这样是江湖寻仇,那些人即便看不顺眼也无话可说。

但若是个个搞得七孔流血毒杀而死,我会很被动地,你小子的毒药可是会引起某些人的恐慌,这样一来对我们的计划反而不利呀!”

很是不屑的看了秦一一眼,似乎对他致疑自己的专业极为不满,易常心冷哼道:“当年的教训我怎会忘记,你放心好了,病发时只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就算事后有人察觉不对,也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的。”

秦一很是猥琐的打量着易常心,然后猛地拍打着他的肩膀,哈哈笑道:“不错,果然是你小子的个性,哈哈,实在是太卑鄙,太阴险了。

哈,什么时候药效发作,我已经忍不住想要看到他们的丑态了。”

易常心目无表情的说道:“子夜十分!”

“好,你们都听到了吧,我们提前一刻钟发动突袭!”

独尊堡作为成都大豪解晖的宅邸守卫防御自是严密,任何敌人只要靠近护堡河就要被堡上布置的暗哨发现,想要攻陷这里更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过,对于一群最善隐藏的杀手来说躲过暗哨的监视也并不是一件难事。

出击的命令已经被下达。

侯重,这个‘狼巢’头领身先士卒,领着几个隐匿最出色的精锐手下,悄然潜过护堡河,整个人恍若鬼魅,闪动在各处眼神难以捕捉到的阴影死角之地,并迅速贴近一段隐秘的墙角处。

夜鹰般的眼眸小心的打量着周围可能潜在的威胁,直到确认周围没有敌人的暗哨,才对手下打出一个隐蔽的手势,自己则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件物什,赫然是一副飞爪。

此物通体黝黑,上边爪片上已经包上厚厚的黑色软布,防止甩出去的时候发出任何异响,

下边则坠有一条细长结实的绳索,也被特意染成黑色,正是攀墙越瓦的最佳装备。

这自是得意于秦一的设计,为了把手下的‘狼巢’死士变成破袭杀戮无坚不摧、无所不能的精锐。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在这方面秦一可谓颇为脑筋,其中又亲自出手设计了许多精妙的装备,这‘飞天夜爪’只是其中一件。

侯重身手极为敏捷,身若苍猿,借助绳索的力道,眨眼间窜上堡顶,警惕的扫视了周围发现并没有敌人,连忙摇动绳索,示意同伴赶紧上来。

六个精通各种暗杀的精英杀手在护堡城头悄然分散,他们已经磨利了口中了獠牙,准备在这无边黑夜中把自己的爪牙伸向自己的猎物。

狼已出巢,杀戮临近!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三十三章 - 狼出巢-- 第三十四章堡内圣战,妖魂冲霄←

解成虽是独尊堡的外系子弟,但比之一般的守卫地位却是高了许多,如今竟然被派来干这种工作,不但受罪,简直就是有辱身份。

所以他现在很不满意,不过总算是知道自己的责任,摄于堡主的权威,尽管肚子里抱怨不断,却仍旧站在原地警戒着堡外的动静。

“堡主真是越来越胆小了,想我独尊堡在巴蜀的地位,有谁活得不耐烦了敢来触怒虎威,不管是谁,直接灭掉就是了,难道以我们独尊堡的权势还能怕了对方不成?”

望着远处天边黑沉沉的夜色,冷风袭来,解成尽量把自己的身体靠在墙角处。

周围的空气似乎有些微妙的波动,讶异的扭头望去,一道黑色的寒光划空而至。

“敌袭?”

脑中瞬间闪过这个词汇,下意识的就要张口示警。

可惜,侯重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淬毒的匕首已经刺入了他的喉内,另一手顺势死死捂住他的嘴巴。

见血封喉的剧毒顷刻间就挤入血管,把体内的血液凝固,眼眸内的惊恐无限放大,四肢的力气已经被抽离出体内,意识恍惚间仍在转动着最后的念想。

“怎么可能?”

“没有不可能,你们独尊堡享受的安静实在太久了,连这点警觉性都没有,也该是被灭掉了。”

侯重森冷的眼眸中波澜不惊,直到确认这个猎物彻底死亡后,才把他瘫倒的身躯缓缓放到角落里,心中冷冷的说道。

原本以为这次的行动会十分艰难,却不料这些豪族子弟多年来的安逸早就养成了自大的性格,哪怕解晖提醒也没有产生足够地警惕。如此疏漏的防备也怨不得自取灭亡了!

一刻钟后,二十多个分散在各处的暗哨全都被清理掉,没有惊起半点声动,也足以看出这些狼巢杀手在经过了秦一各种现代方式的训练后,单只在暗杀、突袭一项上的成就已经能够让任何敌人惊悸。

秦一四人飘然而上,侯重低声说道:“幸不辱命,目标全部拔除!”

“很好,继续成扇状向里推进,斩草必除根。凡是有喘气的都送他们下去团聚,尚明,你的修罗部队作为第二梯队,在后边策应。

首要记得保持安静,若是被人发现,就发动全面突击,咱们几个去会会解晖,对武林判官的大名我可是慕名已久了。”

易常心冷哼道:“解晖的性命归我了,我要亲自斩下他地狗头!”

秦一无谓的耸了耸肩。并没有再作出什么表示。

百多人的暗杀队伍在黑暗的掩护下,悄然进入独尊堡,暴虐的杀戮即将展开。

兵对兵,将对将。

独尊堡内解氏子弟约有百多人,再算上护堡兵丁当有两千人左右,以一敌十的比例说出去确实疯狂。

秦一身若幽灵走在前方,迎面正是独尊堡正中的主建筑群,这里乃是堡主办公会客之所,解氏重要亲眷大都应在后方的侧园居住。

望着面前这对丈许的威武石狮,秦一洒然笑道:“这解晖倒是野心不小。娘地,就是东都皇城也没有这么嚣张的布设,看来计算我秦楼只是其中的一个环节。”

易常心说道:“解老贼野心勃勃,早就想独占巴蜀,可怜天下愚蠢人太多,都被他的伪善面相所骗。”

尚明眸中红芒愈盛。舔着嘴唇,阴兮兮的说道:“恁多废话,直接把他屠堡灭族就是。”

也许是到了堡内,这里的哨岗反而不若先前那么严密,几人无惊无险的绕过主堂,一座座精致的小楼出现在诸人面前。

这时远处终于传来了一声凄厉的长啸示警,几人对手一眼,看来独尊堡高手果真不少,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不过,只要能够斩杀解晖。这独尊堡也是名存实亡,另一个让秦一放心行事的理由是四大圣僧并没有入住独尊堡,等到他们发现不妙赶来支援地时候,也已经晚了。

秦一正要出言发令,心中闪过一道警兆,左侧主楼内人影闪过,面前已经多了一人。

几人相续产生感应,数双阴森冷的眼眸紧跟着扫射了过去,锐若刀割。

虽然此时漆黑无光。但这些人都是功力高深之辈,眼神何等锐利。一看就能看出双方面相。

来人身形颇为高大,更是带着一股捭阖天下的霸道神态,此刻表情显得极为冷漠肃杀,

冷冷的打量了几人一眼。

最后停在秦一身上,眉头微皱,沉声说道:“秦一?”

“哈,正是鄙人,若我没有猜错阁下就是解晖吧,来成都这

终于有缘见到解堡主的真容,真是让人感到荣幸呀!

“虚伪!”

易常心很是不屑的望了秦一一眼,他最不爽地就是这家伙明明就要杀人放火还偏偏装出意外的可恨姿态,没点高手形象。

若现在还猜不透秦一此行的目的,那解晖就可以一头碰死了,双目闪过森寒的杀机,双手关节啪啪作响。

厉声说道:“好你个秦一,我不去找你的麻烦,你竟然主动杀上门来,倒是小看你了,不过,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今天你就别想声离我独尊堡。”

不愧是能够跟‘天刀’宋缺相提并论的武林大豪,解晖虽惊不乱,立刻显露出强横霸道的气势,似乎根本就没把这几人放在眼力。

秦一阴声笑道:“解堡主说的也真是我心中所想,快下雨哩,能够在这种时刻斩下阁下的头颅,未尝不是一件妙事。

哈,你地手下快被杀光哩,不过在睡梦中死去也算是一种幸福了!”

解晖双目寒光闪烁,暴怒凌厉的杀气直冲秦一轰去,却被他轻易消散于无形中,一脸不屑的说道:“你已经老了,现在的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再跟我动手,我这兄弟正好有些恩怨跟你了结,你的命归他了。

本大爷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虽然杀害妇儒不是英雄所为,但野火不烧尽,春风吹又生,我这人最怕麻烦,更不想以后整天被人骚扰。

侯重,送解夫人还有文龙公子上路,对了,不得伤害玉华小姐半根头发!”

“是,属下遵命。”

一身黑衣夜行服的侯重恍若隐在秦一背后的鬼影,应声得令向一旁掠去。

解晖脸色骤变,显然没有想到秦一竟会使出这种方式来扰乱他的心境,再也无法忍耐,怒吼道:“秦一小儿,莫要欺人太甚。”

身若电闪,大掌挥动,就欲向秦一身上斩去。

秦一冷哼一声,却不与之对战,抽身飞退,躲过激射而至地狂暴掌风,嘻笑道:“都说了你不是我的目标了。”

“砰!”

一双白皙地手掌突然从旁探出,向着解晖背后印去,不论是出招时间还是角度都极为阴损歹毒。

解晖顿声感应,立时判明情况,舍下秦一,收掌回身,与来敌的掌力狠狠交击在一起。

一声闷响,解晖身形微晃,满脸惊异的望着对方,心中无限惊异,这秦一手下竟有如此高手?

易常心翻身倒退,连踏数步方才站稳,除却脸色有些苍白,似乎并没有受伤。

解晖功力深厚,虽然秦一的一个手下让他惊讶,却也没有放在心上,正欲抢攻,突然感到手掌一阵酥麻。

翻掌一看,掌心竟然涌出一丝黑线,心中大惊,立知自己竟然中了对方的暗算,赶忙运功逼毒。

“桀桀,老东西,我这‘阴阳大五行掌’滋味如何?”

解晖掌心中冒出丝丝白气,再次望向易常心的目光中已经带了一丝慎重,闻听他的话语似乎想起什么,沉声说道:“阴阳大五行掌?好熟悉的名字,嗯……你与那医神谷的人有何关系?”

易常心阴兮兮的说道:“原来你还记得这么名字,今天我就要为谷中被你杀害的一百三十六条无辜的性命索魂,老贼受死!”

“原来是你是易家的余孽,那老夫今天就送你去见你族中先祖。”

解晖脸色转寒,抬掌隔空向易常心轰去,一团黑色腥臭的气体破体而出,正是被他逼出体内的剧毒。

这对生死宿敌再度战在一块。

一方功力深厚,纵横江湖数十年,另一人则身怀家传绝学配上无双毒术,与之对战也能不落下风。

远处侯重也并不顺利,一个年约四旬的大汉即时拦住了他的去路,这人乃是独尊堡管家方益民,身为独尊堡二号高手,功力自是不俗,侯重也逐渐陷入了苦战。

秦一再度望了眼这两处战场上的四人,解晖此时被易常心拖住,暂时分身乏术,而他并不想出手帮忙,这两人间的仇恨必须他们自己解决。

若是易常心身死,自己再帮他复仇,照样能够击杀解晖,不过,他更相信最后胜利的人会是易常心,对于易家的‘阴阳大五行术’的玄妙可怕秦一早就领略,解晖到时会有个惊喜的!

而另一边虽然侯重落在下风,秦一最不担心的也是他。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是个杀手!走吧,这个战场已经不需要我们参与了,还有更重要咱们呢,看来我还真是小看慈航静斋喜欢‘助人为乐’的执着精神了,该是去跟老朋友好好玩玩了,上次害的少爷我差点就把自己玩死了。”

看到尚明有些跃跃欲试,秦一挥挥手,笑骂道,脸上根本看不出丝毫紧张,好似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游玩。

几人重新返回到先前经过的独尊堡主堂,秦一拍了拍手掌,说道:“说起来还真是奇怪,,为什么每次师仙子出现的地方总会有杀戮呢,难不成仙子对应的星座是丧门星?那可真是太不幸了!”

“哈哈,上次栈道一别,秦小子你果然无恙而归,老秃我也放心了!”

道信大师大笑着从堡门处走了过来,同行的除了枯瘦黝黑的三论宗嘉祥大师和早已熟识的静斋传人师妃暄,还有两个素不相识的老僧,不用想也知道这二人就是另外两位圣僧。

“阿弥佗佛,秦施主杀性太大,今晚又到解施主的独尊堡制造杀孽,老衲等人实在不忍看着施主坠入无边魔道,特来为施主化解魔性,还望能够化干戈为玉帛。”

手拿一柄黄金禅杖的老僧宏声说道。

秦一眉头微蹙,瞥了对方一眼,说道:“若我没有猜错,这位想必就是华言宗的帝心尊者了,你口口声声说要化解我的魔性,那我问大师一句,我杀的人可有那南下侵略的突厥人造的杀孽深厚,若说魔性,老和尚你最先应该超度了那些蛮族,这样才是功德无量!”

师妃暄插口说道:“异族之患迟早会被有道明君解决。但秦兄无故闯入旁人家中,大肆杀戮,我等怎都不能视若无睹。”

秦一闻言顿时哈哈笑道:“哈,好一个有道明君,敢问你说的有道明君是否指的李世民呢?别怪我说这多废话,具体原因你我双方都清楚。

若不是你慈航静斋野心勃勃为了李世民地帝位大业到处游说,我和解晖又怎会有这冲突,说到底这场杀戮之由就是你师妃暄挑起来的。

现在竟然倒打一钯,想把责任都推到我这一边。倒是打的好算计,我秦一可不是挨打不还手的软货,谁想对我不利,老子自然要先下手为强。

巴蜀平静多年,百姓无有战乱,但正是因为你慈航静斋的不灭野心,才试图把这里卷入无边战火纷乱中,难道这就是你们弘扬佛法的不二法门!”

四大圣僧面面相觑,虽然知道秦一这么说完全是为自己的杀戮情由开脱。但若是自己想想,也确实有些道理,本来秦一与解晖没有丝毫瓜葛,但加入了师妃暄这个催化剂后,才有了后来的一连串矛盾。

几位都是大德高僧,慧心睿智,心中虽有念想,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但却罕见的闭目颂佛,不再言语!

师妃暄暗叫不妙。这秦一简直就是个最可怕地煽动家,他的话语中明明充满了邪恶,但每次却能够通过最简单的暗示让人们按照他预定的思路思考问题,就像现在。

四大圣僧似乎已经忽视了他此行的目的根本就是要屠人全族,反而被他绕了进去。

“铮!”

色空剑出鞘,师妃暄凝神说道:“既然秦兄不听诸位大师劝告。一力施展暴力,毁人宗族,为了避免这样的惨剧发生,妃暄也只能得罪了。”

秦一定定的望着师妃暄突然微笑道:“云身不知处,身在此山中。听闻仙子的师门应该是在山中吧,信不信我叫人一把火把整座山头都给烧了。”

师妃暄神色剧变,积聚地气势立时大泄。

“哈哈……”

狂笑数声,秦一洒然笑道:“我开玩笑的,仙子不用当真了,在下与解晖乃是私人恩怨。不过,既然你等不问情由‘执意’插手,那我也没有办法,只有比个高低了。”

这边跟在秦一身边的尚有高深莫测的老魏和嗜血好战的尚明,以三对五,此战绝对是最艰难的一次考验了。

不过,为了把这几个不速之客牵制在这里,好防止他们去捣乱,秦一不得不作出种种姿态。好尽量的拖延时间。

尚明早就忍耐不住,解晖被易常心那小子抢走已经让他很不爽。血剑一抖,率先向师妃暄刺去。

尚明虽然狂傲,但也不是白痴,四大圣僧任一人都不是他能对抗的,根本就没有胜利的可能,尤其是这几个老头身上的佛门正气让他感到很不舒服,索性挑上师妃暄,能够看着天下最美丽地花朵凋谢不也是一种享受吗?

“看来还要跟几位大和尚比划一下了,真是苦恼呀,打的头破血流,还没得半点好处!”

秦一揉着脑袋,一脸郁闷的表情,想必不论是谁跟四大圣僧对战都会有这种感觉吧。

扭头望了眼身后的老魏,嘻笑道:“见者有份,挑一个吧,不会等着看我被人打死吧。”

以秦一目前的功力竟然还看不透老魏的深浅,可知这老头地实力绝对不俗。

‘邪王’石之轩当年以一对四仍旧不支逃遁,自己目前也没有这么逆天的实力,若是一对三凭借着自己掌握的某些微弱优势,却也足以行险一搏!

深深的看了秦一一眼,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看不出丝毫

就在秦一以为这老家伙又要选择沉默时,竟然身形一闪,一只铁拳毫无声息的砸向了对面嘉祥大师的面门。

秦一看得目瞪口呆,心中不禁感叹:“果然是咬人的狗不叫,这老家伙实在是太阴险了,不发一言就出手偷袭。”

嘉祥大师枯瘦的面庞露出一丝凝重,只有他才能体会到这黑袍老者拳劲的可怕,面前地空气好似都被他这一拳吞噬,强劲的气流凝聚成束,威力可想而至。

连他一时间也不敢硬接。扭身躲闪开去。

“好了,三位大师,现在该轮到咱们了,小子是末学后进,还望几位大师待会能够手下留情。”

剩余三人分别是禅宗四祖道信大师、天台宗智慧大师和华言宗的帝心尊者,除却老熟人道信另外两人与秦一并没有接触过,并不熟悉他地为人。

只有道信深知这小子不但功力超凡,心志胆魄乃至手段更是狠辣果决,根本就不敢对他有半分的轻视。

对秦一这个能够跟他们相较的新一代高手任何一点大意都会引起他暴风骤雨似的攻击。稍有不慎甚至会让自己付出生命的代价。

秦一嘴上虽然说的轻松,但却一直小心谨慎地观察着三人的反应,虽然老魏挑上了四人中实力最强地嘉祥大师,但剩下地三人也不会是好啃的骨头,说不得就会崩了自己的牙齿!

秦一卷起衣角就欲强攻,突然望向三人背后,面色狂变,厉声叫道:“宁道奇?”

三人看到秦一的表情后闻言一愕,难道宁道兄也来了?

下意识的扭头向后望去。但面前除却一片漆黑与身后堡内传来的阵阵杀戮惨叫,再也没有半个人影。

“糟糕!”

“上当了!”

“好狡猾的小子!”

三位圣僧久不出江湖,就算曾经围捕‘邪王’石之轩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如此无赖的手段也就秦一这没品的家伙才不在乎自己地颜面。

道信与智慧两位圣僧回过头来的时候秦一的攻击已经落在了帝心尊者的身上。

好在三人佛功都已到了大圆满境界,惊而不乱,面对秦一破袭而至的利爪,帝心尊者急忙举起手中的禅杖格挡。

秦一眼中红绿之芒交替闪过,似乎早就料到对手会有这等反应,也不变招,左手变爪为拳。狠狠的轰击在迎击而来的禅杖上。

帝心尊者失掉先机,首先落入下风,只觉杖上传来一股排山倒海的强横霸道劲气,顺势破入他体内。

天妖劲之性质所属本就偏向阴邪妖异诡霸之流,对旁人而言完全就是毒药,若是不小心进入体内。更是会破坏消蚀体内筋脉脏腑。

帝心尊者修习佛门正宗功法对这妖邪之气最为敏感,视之为生死仇敌,不及细想,就要催运体内佛功把这入体的异气逐出体内。

就像是光明之于黑暗,容不得一丝杂志。

殊不住他所有地举动都在秦一算计之中,正是要分散他的注意力,而这时右爪向帝心尊者持杖的左手爪去。

帝心尊者是三人中唯一持有重武器的,更重要的是自身功法威力大部分都来自于此,绝技‘大圆满杖法’更是无孔不入、无坚不摧,与之配合绝对是三人中战斗力最恐怖的敌人。

所以。秦一绞尽脑汁,甚至使出阴招也要把他手中地禅杖打落下来,只要没有了这禅杖,帝心尊者就像是没牙的老虎,一身超强战力立减一半。

“不好,帝心小心!”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道信看出秦一狡猾心思,急忙出言提醒。

但一切发生的极为迅速。帝心尊者虽是功力超凡,但毕竟数十年没有与人争斗过。临场反应力上比之秦一稍慢上一拍。

尽管这个时间差只有不到一秒中,但已经足够秦一完成目标。

以他的速度右爪疾若电闪,飞快的抓在帝心尊者的手腕脉门上,劲气倾吐,帝心尊者腕骨吃痛,手指下意识的松开一道缝隙。

秦一眼中射过一道喜色,哪敢犹豫,左手抓在禅杖另一头,‘嗖’的一下凭借着自己的力量从对方手中把这柄禅杖抢了过来。

哈哈狂笑一声说道:“尊者的大礼,在下收下了。”

双脚猛踏地面飘然飞退,同时运杖如棍,一式横扫千军把过来支援地智慧大师迫退,安然返回方才自己站立的地方。

若不是此时拿在他手中的禅杖,直以为方才不过是一场梦幻。

帝心尊者愕然望向自己的双手,虽然早从嘉祥两人口中知道秦一功力惊天,但首次交锋,仍然小觑了他,虽然不乏用了些小手段。但亦能看出秦一的的急智。

“阿弥陀佛,施主行事不寻常理,虽然有违光明,但战场之上本就是各施机巧,老衲受教了。”

虽然被夺走手中禅杖,帝心尊者面上并没有丝毫恼怒,微微一笑,合十说道。

虽是不爽这些老秃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但对于他们的人品秦一却也真心赞服。洒然笑道:“行势比人强,也只好出此下策了,当然还是几位大师心中始终没

杀念,不然我也不会占了尊者地便宜。

不过,你我立场不同,所看待事物的观念自是截然不同,就像我不懂你们整日念佛诵经有什么好处,而你们则不理解我地行事作风一般,主要原因就是你我走的人生道路根本就是截然相反地。所以才有了这场无谓之争。

但既然大和尚你们苦苦相逼,非要强行扭曲我的人生道路,秦一就必须作出回应,这根禅杖自是不能再还给尊者了。”

话音落罢,秦一手持禅杖骤然转身,面向远处空旷幽寂的黑夜,作出一副投掷标枪的姿式,在三大圣僧错愕的目光下,把个手中禅杖狠狠地甩向了半空。

以他如今的力再加上臂内注满真气,这一甩顿是疾若流星。转眼就没了踪迹,就算帝心尊者想要寻找,也是大海捞针了!

道信大师突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道:“好小子,每次都能带给老秃我无限惊喜,真有你的,竟然把帝心用了五十年的禅杖都给随便弄丢了。算你厉害。”

这道信大师真性真情,恍若顽童,似是学起了秦一,肥胖的身躯一扭,已然来到秦一身侧,蒲扇大的手掌向他击来。

一开始就使出了自己的绝学‘达摩手’!

秦一早就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松懈,脸现诡笑,竟然放弃了任何守护,一指推出。直刺道信眉心。

道心大师叫道:“一指头禅?这你都能偷学?”

正是盗用的嘉祥大师的拿手绝技,不过缺少了佛门正宗心法秦一这招虽然徒有其形,但配合上他本身彭湃强悍地妖力运使出来却别有一番诡魅威力,让道信大师也不得不惊叹他的武学天赋。

以一对三,若是硬攻秦一绝对讨不了好,但他却充分运用自己的智慧,从一开始就不按牌理出牌,彻底打乱了三人的脚步。

凭借着层出不穷的手段硬是占据了一线上风。

不过,这种情况毕竟不能持久。三人终是武学大宗,此刻已经意识到秦一的麻烦。智慧大师与帝心尊者两人对视一眼,终于决定加入进来,联手进攻。

这样一来,秦一立刻陷入危险之中,被三大圣僧逐渐压制,稍不留神就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毕竟,他们每人都有两甲子以上的纯厚修为,作为能够跟三大宗师匹敌的佛门仙佛级数的顶尖高手,秦一此时以一敌三传出去已经足以震惊整个江湖了。

“吼!”

秦一长啸一声,避开智慧大师的佛珠,硬拼道信大师地掌劲,撮掌若刀,借势向帝心尊者斩去。

锐利的罡风切割开周围的气旋,在秦一飘忽不定的身法下,实让人难以把握准确方向,帝心尊者失去禅杖,相对来说乃是最好的突破口,秦一索性把他列为主攻目标,死打这一点。

两位两圣僧哪能看不出秦一的打算,但却被他仗着诡异莫测地身法总能在飘忽间躲闪开去。

当然,这种攻击方式绝对无法长久,必须速战速决。

瞅准机会,秦一眼底绿芒更加凝实,一丝血气弥漫全身,暴吼一声,双掌猛然插入地下坚硬的石板内。

浑身劲气缠绕,竟把道信大师和智慧大师的攻势阻挡在身外,三人对视一眼,不敢大意,急忙小心戒备。

四人身周十米内的地下猛地传来一阵爆响,脚下的石板恍若被一股强大的劲力轰击,纷纷炸裂。

三大圣僧早有准备,脚尖一点,窜上半空。

“就等你们这一刻了。”

秦一心头暗喜,蓄势待发的天妖劲已经灌入底下,开始吸纳地底阴魂戾魄已为所用。

天妖屠神大法第三式——妖魂冲霄!

万千异芒卷过着地下的碎石疾若弹矢向空中无处受力的三人袭去。

每块碎石包裹的妖气才是最危险地存在,三位圣僧终于色变。知道再次落入了秦一地算计之中。

究其原因,正是因为他们潜心修佛多年,早就难以生起争斗之心,纵是围攻也多半是以守代攻,若非种种原因,哪怕秦一真的已经超越三大宗师,面对今晚这种情况,也只能狼狈逃窜。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探讨这些原因的时间。

飞射到半空中的三大圣僧已无处借力。周围到处都是受攻击的范围,已是被迫入死角,无奈之下只得纷纷扯下自己的僧袍,全身佛力灌住其上,作为盾牌阻挡石中妖魂的侵袭。

“砰砰!”之声不觉于耳。

恍若雨打芭蕉,如此密集的攻势委实罕见,若非秦一功法特殊,也难以形成这种壮观地情景。

不过,一瞬间抽取大量地妖力。他地脸色也有些苍白,只是双眸更加深邃锐利,身若魔豹,静静的站立在满目疮痍的地下,紧盯着头顶上方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发出最致命的攻击!

道信大师三人虽然佛功深厚,但乍然面对这种诡异的攻击一时间也有些措手不及,手中僧袍的反震力越来越大。

尤其是其中每一下都夹杂着一丝怪异阴邪的劲气,如同附骨之拼命地想要突破他们的防守,侵入到体内。

对于苦修佛法的三人来说。这种异气无异于毒药

时偏偏应对乏力,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心力来阻止他们侵袭,虽然整个时间不过短短数息,但已经足以给他们造成很大的麻烦。

冲霄而上的碎石终于散尽,可怜三人的僧袍也被砸出了无数的破洞。恍若丐装。

道信大师心中苦笑,好像自从自己跟秦一接触就始终没有讨过好处,每次都要搞得衣不蔽体,委实狼狈,哪还有半点佛门圣僧的模样。

心中警兆突闪,感应到异常地时候已经劲风袭体,颈后汗毛直竖,心下叫糟,这下又中了秦一的圈套。

仓促间,已经来不及变招。只能运起佛门护体玄功,聚于背后。

秦一出手的角度与时间堪称妙到巅峰,正是在石散沉消的一瞬间窜离地面,飞射到道信大师背后,一拳轰出,直到距离他背后咫尺之遥蓄于拳内的毁灭性劲气才轰然爆发,直破入对方体内。

两人身体同时巨颤。

佛门有护法金刚,金刚护体神功自是江湖顶尖武学,但仓促间道信大师根本就无法发挥出全部功力。硬挨一记无筹铁拳,就像是颗陨落的流星。向下轰然砸去,半空中已经吐出大口鲜血。

而秦一也不好受,佛门宗师地反震力道岂能小觑,气血翻涌,手臂一阵发麻,臂膀处传来一阵刺痛。

秦一不敢大意,暂且退到一边,安然落到地上,只是一只臂膀搭无力的拉在身上,竟然脱臼。

秦一双目如电,与对面一脸沉着的智慧、帝心尊者目光胶着,三人默视无语。

秦一是找不到出手的好机会,不敢轻举妄动,而两位圣僧则是在等待身后道信大师的动静。

道心大师缓缓站起身来,再次吐出一口淤血,面色有些苍白,只是脸上的微笑依如以往,轻咳一声笑道:“秦小子这拳够劲的,老秃我差点就要接不住了,长江后浪推前浪,果然不俗。”

秦一深深的望了这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一眼,脸上戾色尽消,沉声说道:“致使大师受伤实在让小子感到罪过,不过,战场之上无父子,几位圣僧既然非要替人强出头,干涉我的人生,秦一也只好全力以赴,还望大和尚见谅。”

话音未了,抓起那只脱臼地臂膀,向上猛地一拖一拉,自行接了上去,脸上自始至终没有露出半点痛苦表情,只是眼眸中的绝然却更是让三人震动。

三位圣僧相顾心惊,或许秦一的武功比之任一人都毫不逊色,但他们始终相信只要真正动手,最后获胜的绝对不会是秦一。

不过,此刻秦一表现出来的执着坚定才是他最可怕的武器,面对这种对手,三个修持多年的佛门圣僧自认永远无法把他击败。

帝心尊者合十叹道:“施主这般天纵之才,委实让老衲几人为难,但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只能说声得罪了。”

秦一轻哼一声:“好一个受人所托,看来那人的面子还真不小,但在下想问一句,若是我也受人所托,硬要拆毁几位大师的寺庙,迫你们还俗,你们可能答应?”

三人面面相觑,显是不曾想到秦一此刻竟然以己之矛,攻己之盾,这让他们怎么回答得了。

智慧大师低喧一声佛号,说道:“我佛慈悲,施主果真是智慧善辨之人,这事却是老衲几人无礼,施主请出招吧!”

秦一暗叹一声,这些老和尚果然都是心智坚毅之辈,自己几番挑拨都不见效,心中苦笑,这三个老和尚方才连番受他算计,真正实力发挥不到六成,不然他也不可能占据上风且重创四祖道信。

妈地,大不了老子拼着重伤也要击杀你们几个秃驴,省地再来烦人。

心中一狠,正要拼命,场边突然传来一声暴喝:“住手,解晖在此,不想他死的都给我退后。”

是易常心地声音,但听在秦一耳中却有若天籁,好小子,就知道你不会让老子失望,这下主动权就全都在老子手里了。

四大圣僧,就等着喝我秦一的洗脚水吧。

秦一咧嘴一笑,脸上露出一个最灿烂的笑容说道:“看来这场架终于不用打了,而且结果似乎是我又赢了!”

三人对视一眼,无不看出对方眼中的无奈,行事在人,谋事在天,看来真是老天都帮着他。

秦一施施然绕过三人,走到易常心面前,只见他手中提着一人,正是解晖,只是已然昏迷。

而他自己就显得凄惨了许多,脸色惨白,显是受了不轻的内伤,衣衫凌乱,一条衣袖已经不见踪影,裸露出半条臂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子被人给蹂躏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秦一笑道:“干的不错,就知道你能够成功,不过,若你小子再晚来片刻,哥哥我就要被人虐死了。”

易常心轻咳一声,吐出一口血痰,冷笑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万年,你若是真死了,也算是百姓之福了。”

秦一说道:“先小心你自己吧,应付一个养尊处优的老头子就把自己搞成这样,真是没出息。”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三十五章 - 一个条件←

“砰砰!”

劲气爆裂,两道人影分开,老魏仍旧是一脸平淡,而嘉祥大师枯瘦的脸上也没有丝毫表情,两人就像是枯木对石头,闷不吭声,但从地上一快快碎裂的石板不难看出两人交战间的凶险。

师妃暄剑气激射,弹开尚明的纠缠,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

实际上,单论功力尚明并不是她的对手,但这个家伙招式诡异,且不畏生死,招招凶险,面对这种超级牛皮膏药,师妃暄打的极为不顺,额头已经香汗淋漓,樱唇娇喘不以。

尚明身上也早已被对方凌厉的剑气割破了数十道血口,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见对方退去,仍是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把个师妃暄看得心底大寒!

秦一把昏迷中的解晖提到自己面前,一掌捏着他的脖子,微笑道:“既然这场游戏已经结束,我们也抓到了这条大鱼,再打下去已然没有什么意思,几位大师以为如何?

对了,还有师仙子,你的盟友已经成了某家的俘虏,这下你联系巴蜀的领头人可就没有了,恐怕要让你的主子李世民再次失望了。”

秦一尖酸刻薄的话语狠狠的刺激着几人的心脏,师妃暄也没有想到以解晖的功力竟然最后败在了一个无名小子手里。

深深的望了秦一一眼,紧咬着樱唇,心中再次涌起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我佛慈悲,秦施主能否把解施主放了。”

智慧大师单掌合十,沉声说道。

秦一现在手中已经拿了副至尊,自是掌握谈判的主动,微笑道:“没问题,不过……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难道放了解堡主让他再来找我报复?

莫非,您认为我的智商已经低到这种程度了吗?”

“成王败寇,解施主既然已经输掉这局,自是不能再与秦施主作对,放他一条生路,岂不闻上天有好生之德。”

秦一挥手说道:“大和尚不用给我讲佛法,我是无法渡化的,想要他活命很简单,来点实际的。”

道信大师摇头苦笑道:“秦小子果然是商贾本性。好吧,老秃就在这里答应,暂且说出你地条件。”

“只有一条,几位大师从此以后再也不准踏足江湖,青灯古佛,参悟佛法,在下实不忍几位大德坏了自身数十年的修行!”

四人对视一眼,却是没想到秦一的条件竟是如此‘简单’,但又这般尖锐。

师妃暄却是最紧张的人。师尊好不容易说动四人出面来制止秦一的恶行,现在不但没有奏效,连自己辛苦在成都的布置也眼看化为泡影。

但自己却实在不知应该怎么开口劝阻,难道让他们见死不救吗?

“阿弥佗佛,秦施主计算精密,布设周详,老衲几人也深感佩服,这次本就不欲与施主为难,只是难却故人情面。

佛曰:救人一命当胜七级浮屠,老衲代几位师弟答应你就是。我们会把解施主带回寺中以佛法来渡化他。

施主乃是有慧根之人,还望以后不再多做杀戮。”

秦一脸上的微笑更加灿烂,说道:“事实一向是需要时间来考验的,小子的一番良苦用心,孰错孰对,几位大师以后自会知晓。”

话音方了。秦一伸手拍在解晖气海穴上,真气轻吐,不容几人反应过来,竟已废了他地功力。

随手把解晖扔到嘉祥大师面前,笑道:“解施主以后既要陪伴佛祖,再留这些制造杀孽的武功显然已是没用,小子做点好事,帮他‘渡化’了就是,也省却他的念想,免得将来再给大师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深深的望了秦一一眼。四位圣僧也显出高人风范,抓起解晖就消失在夜色中,对于远处的杀戮声不问不闻,端的古怪。

秦一目光转向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师妃暄,笑嘻嘻的说道:“看来师仙子地计划又失败了,不知这次仙子还有什么后招吗?

若果不然,我这大魔头又要制造杀戮了。”

师妃暄轻轻说道:“秦兄却是最可怕的对手,任何时候都轻忽不得,妃暄这就离开巴蜀回去向师尊禀明情况。”

秦一眼珠一转。这时候想要留下师妃暄并非不可能,不过。他心中早有一个更加美妙的计划,大手一挥,示意对方尽可离去。

望着几人相绪远去的背影,易常心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追问原因。

“没什么好古怪的,四大圣僧乃是当世高人吗,怎么与我这等流俗之人一般见识,再打下去也没有意思,见好就退了。

有个静斋传人做烧火丫头听上去确实很不错,不过枪打出头鸟,我们太嚣张会让旁人感到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而且,你不觉得跟这个小丫头斗法很有意思吗,若是万一惹出她背后的梵青慧,嘿嘿,暂时我对这老太婆还没有兴趣。

别呆看着了,开始干活,我不希望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还看见独尊堡有一个活人。”

“虚伪!”

易常心很是不屑秦一的伪善,说地挺好,还不是这变态另有阴谋,对于秦一的恶俗性格显然早就知之甚深。

事实上后来的清理行动很顺利,虽然独尊堡人数众多,但或许是真的人品不佳,战斗在最关键的时刻,竟然大多数人都开始腹痛。

滋滋,然后吗……结果就可以想象了,实在是太悲哀了。

侯重在付出一条臂膀的代价下,成功杀死了独尊堡地总管方益民,他是死在淬了剧毒的飞针下。

侯重的匕首后柄处转动机关就能于突然间弹出一十二枚无影淬毒飞针,方益民虽然功力不凡,应变能力更是敏锐,刹那间躲过了十一枚。

但可惜的是最后一枚取了他的性命,射入胸膛的飞针瞬间把毒素注入他的心脏,然后又被侯重划破了他的喉咙。

独尊堡内的一处别院,这里是解晖之子解文龙和他的儿媳地住地,不过,今夜却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宋玉华一脸惊恐的望着含笑不语的秦一,而与秦一对峙的则是自己的丈夫解文龙。

“玉华是否想问我怎么会在这里?哈,解公子真是幸运,能够娶到宋家大小姐为妻,不过可惜你爹的心量太大,一个小小的巴蜀已经容不下他这条蛟龙,非要升上天去翻云覆雨,所以,我也只有成全他老人家了。”

解文龙并没有继承他老子的功力,不过也不是好东西,不然宋玉华在嫁给他后也不会整日愁容满面,郁郁寡欢。

解文龙长得倒是颇为俊俏高大,只是那双眼睛中透着的神采让秦一很不爽,而令他不爽地人基本上都有同一个结局。

“你胡说,我爹岂会被你这等小人暗算,回头就让他斩掉你的脑袋,踏平你秦楼。”

解文龙眼中闪过一道怨毒地色彩,狠盯着秦一说道。

秦一懒得理他,径直对宋玉华说道:“今天我是来接玉华回家的,我想玉致肯定会愿意看到你,跟我走吧。”

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不愿意看到另一个男子跟自己的老婆调情,秦一如此目中无人立时触怒了解文龙的怒火。

想以他老子在巴蜀的权势,还从没有遇到一个人敢这样羞辱他,顿时火往上涌,一脸狰狞,猛地拔出自己手中的长刀,向秦一脑门砍去。

宋玉华吓得轻叫一声,听在解文龙耳中却像是在担心秦一的安危,忍不住张口喝骂道:“好一对狗男女,就知道你这婊子跟他有私情,看我不砍死他。”

宋玉华闻言俏脸苍白,泪流满面。

秦一眼中冷芒闪现,冷哼道:“臭嘴,该打!”

左掌屈指轻弹,一记劲风轻易震飞了解文龙的长刀,在他尚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右掌伸出。

“噼里啪啦”在他脸上狠狠抽去。

以秦一的掌劲一个巴掌下去就把他满口的牙齿掴掉了一半。

解文龙眼前一花,只觉得一阵剧痛从脸门上传来,然后就是眼冒金星,云里雾里,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了。

十多个巴掌打完不到一息,但解文龙一张脸已经肿成了馒头,血流满面,所有的牙齿都飞到了地上,整个形象深得后现代主意画派的抽象风格。

“如此脓包,真是让人失望,虎父犬子,解晖生的宝贝儿子比之王玄应那二世祖还要草包,活着也是给我巴蜀人民丢脸。”

宋玉华闻言大惊,急忙跑到秦一面前,满脸哀求的说道:“你不能杀他,不然公公会杀了你的。”

秦一耸了耸肩,无奈的叹息道:“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哪有半分当年宋家大小姐的风范,都说了解晖那老东西已经被我废去武功交给几个老秃带走了。

独尊堡也将会在今夜被我从巴蜀的地图上彻底抹除,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会把你送回宋家山城,让宋缺看看他女儿现在的模样,简直就是给他丢脸。”

秦一话语中已经颇见不耐,也不给宋玉华再说话的机会,一指点在她穴道上,令其昏迷了过去,然后走向已被打的晕死过去的解文龙身边,冷哼一声:“便宜你小子了。”

脚尖一挑,踢在他的胸口,一股妖气顿时侵入体内,断去了他的心脉。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三十六章 - 牝鸡司晨←

秦一这个名字再次震惊天下。

称雄巴蜀数十年的独尊堡竟然被他一夜踏平,堡中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只有堡主解晖侥幸保命,但据闻已经被废去功力,后被四大圣僧带走。

而巴盟亦是名存实亡,四大首领一应绶首,剩下一些小杂鱼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不过,诡异的是虽然巴蜀失去了实力独尊堡和巴盟撑腰,但外边那些早就觊觎这块肥肉的野心家并没有太过张扬的举动,反而偃旗息鼓,似乎正在悄悄观望。

也许,他们现在唯一忌惮的就是秦一了吧,没有人知道他手下究竟隐藏了多少底牌,不过,却再无人敢致疑他的实力,他再次向天下人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与果决狠辣!

能够一夜铲平独尊堡,逼退四大圣僧和静斋传人,这需要多大的能量,恐怕任何有心人再想吞下这块蛋糕的时候都不得不先仔细斟琢再三!

对于成都的百姓来说这次事件的影响并不明显,他们已经习惯了安逸平静的生活,上层的阴谋杀戮距离这些人实在太过遥远。

动荡,暂时不会牵连到下层。

初更十分,散花楼。

这里是成都除却秦楼最大的青楼,背后则有三大势力作为靠山,不过现在曾经的辉煌已经烟消云散,从守门的保镖的脸上就能看出心中的惊惶。

那个魔神般的男子会否把这里移为平地,正是他们心中最大的恐慌之源。

却不知此时散花楼内的贵宾房内正有两人对坐而饮。

其中一人中年锦衣大汉面相上与那范采琪当有六分相像,可知定是她老子,当今的川帮帮主范卓,也是目前巴蜀唯一仅存的大佬。

而他对面赫然正是一手炮制了巴蜀逆袭凶名日盛地妖皇秦一。

“好酒,当是二十年的女儿红。范兄可真是大手笔,这都舍得拿出来,记得上次小弟登门拜访的时候可是差点吃到闭门羹呢!”

秦一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眼眸一亮,由衷的赞叹道。

范卓紧盯着秦一的眼眸,一脸微笑的说道:“秦兄弟又来取笑我,此一时彼一时,当年谁又能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之辈,竟会有如今这等成就。如今的巴蜀已经是你一人囊中之物,不知约范某来所为何事?”

秦一微笑道:“范兄实在客气了,当初若没有你地通风报信小弟也不会知道解晖等人的阴谋,这个情面怎都要还上,没说的,这独尊堡和巴盟的势力资源范帮主尽管拿去就是,你是知道的我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

巴蜀暂且还是回复原样最好,先前只是有些人硬要破坏游戏规则我才不得不奋起反抗,范帮主既然当初选择跟我秦一联合自是也有这个心思吧。”

范卓长叹一口气道:“解堡主临老糊涂。我巴蜀这多年来一直安逸,正是因为从不涉及这天下纷争,但他却被静斋仙子鼓动,依附关中李阀。

还有巴盟那些人更是与突厥人关系暧昧,反我汉人之人昭然若揭,若非如此范某实在不想作出这等出卖兄弟之事。”

秦一点头说道:“范兄大义,自是全心为我巴蜀百姓考量,我自然也不会让你失望,我秦一在这里可以跟你保证,这天下没有决出最后王者之前。巴蜀绝对不会有任何变故,任何想要破坏这游戏规则的人都必将遭到最残酷的打击,哪怕是慈航静斋也不例外。”

范卓沉声道:“正是知道这世间唯有秦兄有胆量跟慈航静斋作对,卓以为她们管的实在是太多了,我巴蜀之事岂容几个出家之女子决定,简直就是荒天下之大谬。”

“说得好。”

秦一拊掌笑道:“原来范兄也有这等心思。某终于找到知己了,哈哈,说的真是太快人心,说得好听点是一帮子出家地尼姑为了天下兴衰奔波,不好听那叫牝鸡司晨。”

范卓终于放下心中担忧,秦一此人已是他目前绝对不敢轻易得罪的,没有人知道他背后究竟隐藏了底牌,但独尊堡一夜化成飞灰的可怕结果无不道出了此人的心狠手辣以及果决无畏。

范卓自认自己绝对没有这个能耐,所以,不到万一绝对不能与秦一翻脸。现在的结果看来自己先前的决定果然是无比正确的。

不然,说不得自己和川帮的下场已然和独尊堡、巴盟一样。

的惊惧,范卓看了秦一一眼,小心的斟琢道:“虽然李阀地阴谋,但如今巴蜀的形势并不容乐观,独尊堡和巴盟的陨落更会加剧那些人的贪欲,朱粲的迦楼逻军和林士宏的楚军,还有东西突厥地窥视。”

范卓是土生土张的成都人,绝对不想看到这种解决:“而且以解晖和岭南‘天刀’宋缺的姻亲关系。说不得情况更加糟糕呀!”

现在的巴蜀就是处于风口浪尖上,稍有不慎就可能粉身碎骨被人啃得渣也不剩。怎不让人担忧。

秦一笑道:“范兄果然有心了,这个你放心,我秦一既然坐阵巴蜀,就不会让那些鬼域宵小的奸计得逞。”

秦一的话中透着强大的信心,范卓倒也不好再探究,只是频频聚杯敬酒。

这次突袭独尊堡不但成功除掉了盘踞成都的最大毒瘤,秦一的收获也是不小,这多年来仗着自己手中的权势,解晖这个暗地里男盗女娼地狗种没少敛财。

不过,如今这些财货都成了秦一的私产,倒是便宜了这小子。

从散花楼回来后,秦一叫来手下一众心腹,小心嘱咐道:“我准备去岭南一趟,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怎都该去见见‘天刀’,这老家伙委实能忍,想要坐山观虎斗,想的倒美,不把他逼出来,也太便宜这老小子了。

看好那些人,谁若是想要出来冒头,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办。”

这次的会谈很简单,大家早已熟悉秦一的行事作风,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各自散去。

因为要把宋玉华送回岭南,秦一遂选择渡船南下。

自从秦一把他从独尊堡带出来后宋玉华就显得很沉默,偶尔看向他的眼神中也透着一股莫名的意味,只是怎都不愿再跟他说话,两人好像形同陌路。

秦一根本就没有把这女人的情况放在眼里,一个愚不可及的笨女人,根本就没有沟通地必要。

不言不语,正好路上清净,行路的这几天也让他着实放松了许多,自入蜀之后先后跟四大圣僧较量,又算计各种利害得失,深恐行差踏错,精神高度集中。

这多天来又经历了此生中最艰难地战斗,虽然没有受伤,但其中的凶险却飞言语可以表达,最后的胜利更多的是取巧的成分。

若非易常心的表现超乎他的意料,这次的结局说不得就是他被人千里追杀,赶出巴蜀了!

成者王侯,败者寇,失败者的下场例来如此。

身在世家豪门,若宋玉华还看不开,那只能说明问题出在她自身了,不过,秦一可没有心情去帮她纠正。

一路无语,沿途也并没有遭遇到任何阻拦,两人的离开本属于秘密,现在很多人定还以为秦一本尊身在秦楼坐阵,毕竟这时候他怎都应当在成都稳定局势,以防意外发生。

这日行到一处村落,经过半月的行程两人早已弃船登岸,进入到郁林郡,这里距离宋家山城已经极为接近。

尚未进村,宋玉致那娇俏的身影已经映入秦一眼帘,心中一震,若有所思,口中却哈哈笑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玉致感应到我会来看你,所以才来此迎接?”

宋玉致没好气的给了他个白眼,旋即一脸惊喜的跑到宋玉华面前,抱着她喜道:“竟是大姐回来了,人家想死你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