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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妖行大唐》》 · 李老道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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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子由原先的只影行单到瞬间手握数万大军,掌握中原大地,身份之尊贵已让更多的势力不得不一再提高对他的评价。

尤其是邙山一役,大败李密瓦岗军,显露出让人震惊的战场指挥天赋。

接连数天,这天下大势几经波折,最终在这黄河流域的核心地带,终于形成唐、华、夏三雄鼎立之势!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八十七章 - 乱后小酌←

一处假山环绕的凉亭内,早已摆好了一桌酒菜。

“大帅,哈,这个称呼怎么样?”

这里本是独孤阀以前的豪宅,不过在其举家逃走后就空置了下来,现在却恰好便宜了寇仲这小子,成为了他的大帅府。

寇仲灌下一口美酒,苦笑道:“大哥莫要挖苦小弟,这什么大帅还不是赶鸭子上架,我都还没准备好呢,就稀里糊涂的当了个劳什子的兵马大元帅。”

徐子陵坐在另一张石凳上,幽幽说道:“来到东都后小弟经常有种感觉,仿若一切都是一场梦幻,所有的事情都不再真实。”

寇仲点头赞道:“陵少说的没错,我只感到前一刻还是一文不名被人时常追杀的倒霉小子,但转眼间就拥有了这般权势,似乎怎都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也难怪两人觉得有些有若梦幻泡影,事情之转变之快让他们根本还没有完整的心理准备。

争霸天下对寇仲来说本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但谁又能想到,在秦一的妙手算计之下,却眨眼成为现实,世事之奇委实让人惊叹莫测!

似乎看出寇仲心中的不甘,秦一洒然笑道:“诚然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奇妙的变化,但寇仲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如今整个天下都晓得曾经的不败统帅李密被你击败,没有你的运筹帏幄,王世充……哼,就等着人家打上门来吧。

所以,若不是他心胸狭窄无容人之量,我们又怎会将计就计反设计于他,没的说只许他州官放火,不许咱们百姓点灯吧,这也算是他自找的。

虽然你如今掌握东都兵权。却也不是高枕无忧,你跟子陵不是经常说自己出身贫寒,比那些豪门士族更懂得百姓疾苦,那么现在正有这千古良机让你施展自身报负。

把这里建设成人间桃源,无有战乱,才能真正显露出你寇仲丝毫不比李世民差呀,难道说你根本就没有这个信心吗?”

虽知道这是秦一的激将之言,不过口中仍然站起身来,傲然笑道:“大哥实在太小看我寇仲了。我定不会做的比李世民差,也让慈航静斋的那些女子知道没有选择我是她们最大地损失。”

徐子陵嗤笑道:“仲少果然还耿耿于怀呢,哈!”

寇仲闻言自觉方才话语中确实有些不满情绪,洒然笑道:“他娘的,老子就是不爽师婆娘看人说话那副自以为是的语气,这口气怎都难以咽下哩!”

秦一沉吟半晌突然说道:“如今瓦岗军大败,军心涣散,瓦岗军内部也终于因翟让被刺之事闹得四分五裂,如今。以你们和翟娇的关系让她出面招降那些瓦岗军中有用的人才为你所用,才能更好的稳固这次的战果,也免的周围某些恶邻眼红之下来此捣乱。”

寇仲连连点头应诺,随即仿若想起什么,对秦一说道:“那王世充还有他的族人怎么处理?”

秦一冷声说道:“王世充还有他地那个宝贝儿子倒是个精彩人物,桀桀,既然老色鬼李渊是来跟他联姻的,那我们自然不能做这恶人,把他们武功废了连同董淑妮派人一并押解到长安,新年将近。就当提前跟这个邻居送份大礼了,听说独孤阀好像也举家迁到长安了,这下肯定更加热闹呢!”

寇仲与徐子陵闻言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秦一这招的奥妙:李渊此人最是伪善,而以王世充父子的心性怎都不甘寂寞,再加上与独孤阀的恩怨。果真是布设阴谋的行家里手呀!

突然想起某些

寇仲脸色一变,急声说道:“既然大哥早就想把王世走,那为何还让人把董淑妮那小妞关到这大帅府中,难道……”

秦一笑的份外阴险:“男人嘛,心中总是有些特殊情节,尤其是深处高位的男人更是不能免俗,既然是给李世民找麻烦,这个自然需要提前安排了,桀桀。别跟我说你已然忘记昨天晚上去了哪里,食髓之味,你不会是舍不得吧?”

没想到自己的秘密行动竟被秦一发现,说不得还被人家看了场免费地春宫戏,寇仲窘的老脸通红,赶忙说道:“哪有?我只是看她可怜过去安慰一下,哪想到……”

秦一贱笑道:“哪想到一时把持不住?哈哈,男欢女爱仲少也不用害羞,不过。别说我没有提醒你,董淑妮是个荡妇。这种女子的花言巧语绝对不能相信,不然最后受伤的只有你,玩玩就成了,剩下的苦恼就留给被你戴了绿帽子的老色鬼李渊好了。”

徐子陵张了张口,终于问道:“那庞玉两人莫非也要杀了?”

秦一深深望了徐子陵一眼,淡然说道:“子陵最大的破绽就是重感情,这绝对是以后你的敌人刺寻的突破口,不过,这也恰恰是你的优点,若非你我立场不同,李世民确实最好地朋友。

虽说是他先想取你我性命,但最后却也令他连损大将,这样好了,他不仁,我不能不义,同样废掉庞玉、史万宝功力,割断两人手筋,一并送回长安。”

两人闻言面面相觑,这秦一果真是‘仁慈’呀,但对于庞玉这等心高气傲的武林高手来说被人废掉功力那定然比死还难受,秦一这样做倏是歹毒呀。

“蝼蚁尚且偷生,能够保得性命,难道还要奢望我们八抬大轿送两位大爷回家吗?别忘记当初他们可都是恨不得致你俩于死地的。”

秦一引下杯中佳酿,幽幽说道:“东都事了,我还有事暂时要先回巴蜀一趟,仲少跟子陵就留在这里好好经营你们的梦想吧!”

寇仲闻言大惊,急忙说道:“大哥怎么突然想要离开,这里还有很多事都离不开你呢。”

秦一眼珠一瞪,骂道:“战场征伐、政治建设都非我所长,留在这里难道让我杀人吗?老子在巴蜀还有一堆麻烦等着解决呢,哪有时间跟你。

阴癸派虽然行事邪恶,但她们的目的却也很单纯,只是做事地手段有些激进,这也不用担心,她们绝不会干涉城中一任事务。

不过,要小心荣凤祥这老狐狸,人的心思很奇怪,总是渴望得到更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若是将来有什么不安稳的动作,寇仲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寇仲微愣,惑然道:“若是干掉了荣凤祥,阴癸派岂不是?”

秦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笨蛋,都说了合作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他若是想搞掉小动作,我们自然不需再忍耐,直接搞死他就是了,现在这种情况也是迫不得已,权利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最为安全呀。

魔门两道六派也并非铁板一块,若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只要道理在咱们这方,阴癸派也没什么好说得,二位以为然否?”

这就是赤裸裸的利益。

秦一始终不忘给寇仲洗脑,看其若有所思的模样,心中满意,看来这小子已经领悟到了个中奥妙!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一章 - 死城←

“清口译前初放船,长淮东下水如弦,劲催双橹渡河急,一夜狂风到海边。”

幽幽慢吟顺流飘下,风帆涌动,一壶佳酿,别有滋味。

此时离开东都已经有半日路程,远离了俗世间的纷扰争斗,周围山河美景顿让看得目眩神迷,心情大畅,豪咏一首以发泄心中感慨。

秦一斜靠在摇晃不休的舱壁上,品着壶中美酒,懒洋洋的说道:“子陵你现在离开,仲少心中肯定不好受哩。”

摇橹的青年脸上现出一抹淡然自若的微笑,赫然正是徐子陵。

“每个人走的道路不同,自寇仲选择争霸天下这条道路他就知道有一天我们会各奔东西,经过这些天东都局势初定,暂时只要好好建设经营自然无虞战乱威胁,我再留在那里已然无用,只是突然有些想念素姐,怎都要去飞马牧场看望一下。”

秦一点了点头,说道:“也对,自从出道江湖一直以来都是你俩联手应敌,这次肩头突然多了这些重担,也是考验寇仲能力的时候了,子陵这番出来独自历练也无不可,正好也看看天下大势。”

徐子陵疑惑道:“天下大势?这似乎和小弟没有关系吧,该是寇仲去关心才对。”

“嘻嘻,奴家最喜欢的就是陵少这副无所谓的男儿姿态,而且子陵这么俊俏,对女孩子肯定温柔,可比某些可恶的家伙好多哩!”

船舱内突然传来一声娇笑,徐子陵眉头微皱,显然对此女颇不感冒。

秦一眼角挑动,懒洋洋的说道:“绾绾你还不给大爷我出来,哪个做菜有你这么慢的,当个侍女都作不好。你师尊教的这个徒弟真是失败。”

随着秦一的喝骂,白衣如雪地绾绾如精灵般从舱内走了出来,点着一双白玉无暇的美丽赤足,手中端着一盘热腾腾的烤鱼,重重的放在矮几上,望了眼秦一没好气的说道:“哪个有你这么霸道无赖的,人家就算侍奉师尊都没有做过这些下贱活哩。”

“出来的时候你师尊已经同意让你暂当本大爷的贴身丫鬟,怎么?作丫鬟的不给少爷我做饭,难道还想让我伺候你吗。一看就知道是个懒丫头,再瞪眼珠子就出来了,快过来给我锤锤肩。”

徐子陵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头扭过一边,只当没有听到这两人的吵闹,心中已然开始后悔跟这这两个家伙同行,真不知道这秦一究竟是折磨呢,还是在摧残他。

反正自从上船起,两人间的战争就没有停过。幸好没有发展到大规模的战斗,不然,这艘可怜的小船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就要提前夭折了。

惬意的享受着世间最美丽女子的推拿(在其他人眼中,魔女的温柔还真没这个胆量敢尝试),对徐子陵说道:“子陵始终想地太简单了,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除非你隐居深山,否则又岂能逃脱世俗的影响。

且不说你与寇仲和我的关系旁人会怎么想?慈航静斋会就这么简单放过你吗?你是寇仲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但同时亦是他唯一的破绽。明白了吗?”

徐子陵闻言雄躯一颤,讶然说道:“慈航静斋应该不会这么下作吧?”

听到自己的老对手,绾绾立刻娇哼一声,手中的力道也不知觉加大数分,幸好秦一皮糙肉厚,不然。必定‘误伤’于‘九阴白骨爪’下。

“奴家看子陵已经被师妃暄那个狐狸精迷惑了,她们的歹毒就是让人落入陷阱仍未可知。”

秦一嘴角一撇,淡然笑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过她们的行事方法确实让人看不过眼,毕竟,慈航静斋的女子长得都是貌若天仙,又修习地正宗玄门功法,自身气质必会让人心生渴望,连大名鼎鼎的邪王最后不都中了她们的陷阱。落得个精神分裂。

哼,慈航静斋如此作为说好听点是为了江湖正义不得不舍身饲魔,难听点不过就是一群政治妓女,端的让人不耻!”

绾美眸中异彩闪现,秦一话语中的不屑如此分明,却是不似伪饰,惹上这个魔头看来老天终于也看不过慈航静斋以往的无耻行径了。

绾娇笑道:“所以,子陵定要小心成为第二个邪王呢。”

徐子陵苦笑着说道:“小弟只是说一下罢了,两位不需要拿我声讨吧。”

秦一嘿然笑道:“只是因为子陵太多情善良。所以才好心提醒于你,给你个忠告。静斋地弟子从来只是把感情视作交易的筹码,若是放的太深,受伤的必是你自己!”

徐子陵不欲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缠,岔开话题说道:“大哥既是入蜀,怎得走水路?”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子陵难道不觉得这般对酒望月,泛舟天河别有一番滋味吗?”

秦一仰头望着远处夜空中越显深邃的星空,幽幽叹道:“人无远虑,必

,身在局中,又岂是这么好超脱的,以我的性格,这是不能不管的。”

“哦?”

徐子陵讶然问道:“以大哥的心性还有什么羁绊不成?”

秦一突然紧盯着徐子陵说道:“子陵觉得作为一个汉人,生命中最无法忍受的耻辱是什么?”

徐子陵闻言一愕,显然没有跟上秦一跳跃性地思维方式,沉吟片刻终于说道:“最无法忍受的应该就是异族入侵吧。”

绾突然娇哼一声说道:“人家最无法忍受的就是慈航静斋那些女人的那副嘴脸。”

秦一面色突然转寒,冷声说道:“对于争霸天下我本没有丝毫兴趣,但对那些时刻想着侵占我汉人土地的异族人老子更是半点好感都欠奉。

你我纵是百般忍让,始终无法满足这些异族人的贪婪,因为这些该死的杂碎恨不得把我们汉人彻底变成他们的奴隶。

占我们的土地,夺我们地财富,抢我们的女人。杀我们地子女,践踏我们的尊严。”

眼眸中杀意骤升,厉声说道:“历史上已经无数次证明了那些异族南下对我汉人造成的迫害,我却想问问这时候正道领袖慈航静斋又躲在哪里?

哼,这多年来,我心中始终有个疑问,前些时日终于想明白了,与李世民争斗委实没有挑战性,命运既然选择我秦一来到这里。那定是赋予我一项使命,从此以后,神挡杀神,佛挡屠佛。”

连徐子陵跟绾绾都突然觉得心底一寒,连她们都为秦一这一刻身上释放的杀意感到心惊胆颤,看来,世间真的又要多一个杀星了。

一夜无语。

事实上是秦一昨晚的话对徐子陵的震撼太大,令他脑中浮现出各种想法,怎都要好生消化一段时日。

中午时分。帆船终于抵达了彭城西方地大城梁都,亦是秦一此行的目的地。

三人踏上码头,入目处十分寂寥,或许是受到了战乱的影响,河岸码头上只有数艘船舶孤零零的停靠在那里。

徐子陵越走眉头皱的越紧,终于忍不住说道:“这梁都怎都是通济渠北段的重镇,怎地连个守城的卫兵都没有,好像……”

秦一嘿然冷笑道:‘就像个脱了衣衫任人采摘的娘们,对吧。”

绾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头扭向一旁。装作没有听见这粗俗家伙的可恶比喻。

没有交纳任何关税,三人像是进入自家门口般轻易进得城来。

城内更是有种异样的诡异气氛,周围虽然街道林立,只是两旁的铺面却死死的关了起来,身边偶尔经过几个行人,也都是面色疾苦。低掩着脑袋,匆匆而过。

徐子陵叹道:“这分明就是个死城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方从繁华的东都出来,晃一登岸就遇到这种情况,巨大的反差总是让人一时间难以接受,就连绾绾也黛眉微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战乱从来都是如此,几位若是不想遭受无妄之灾还是赶紧走吧,因为再过不久那些天杀的蛮贼就要过来了。”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三人回头望去。赫然只见一个帮派头目打扮地男子缓缓走了过来,身边还有几个小弟跟随。

绾白衣赤足的经典装扮以及绝色无双的容貌立时让这些人看呆了眼,直到绾绾娇哼一声才惊醒了过来,领头这人毕竟是老江湖,深知这种女子敢出来行走江湖,必定身有倚仗,且不说身旁两位同伴徐子陵俊逸高大、气势不凡一副高手模样。

至于秦一,自看到他那双邪魅的眼眸后就马上转移了视线,以他多年来的江湖阅历立即把这人归类为危险的存在。这个男子绝对比帮主还要厉害。

心下畏惧表情谦恭地抱拳说道:“小人乃是彭梁会智堂香主陈家风,不知两位大爷和小姐大驾光临。还请恕罪。”

秦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笑道:“你这人倒也有几分眼色,不错,这片水道应该是你们控制的吧,说起来本座跟你们三当家也有一面之缘,却不知任当家现下可在城内。”

陈家风闻言连忙答道:“三当家此时并不在梁都,若大人有事,小人可差人通报,只是……不知大爷贵性大名。”

俏脸如玉的绾绾美目流转,娇声说道:“哼,秦公子当真是‘交游广阔’,奴家本来还在奇怪为什么大老远的来这里,还说的义正严词,原来都不过是伪饰,子陵你说对不对?”

徐子陵闻言苦笑无语,这绾绾才是真的魔女,这番话听起来怎都像是小女儿家在吃醋。

虽然自己对她很是不感冒,但亦不得不承认此女娇憨姿态委实诱人至极。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二章 - 陈家风的空城计←

陈家风双目紧盯着徐子陵说道:“这……这位大爷可是名震天下的徐子陵徐爷?”

徐子陵嘿然笑道:“哪来什么名震天下,不过是一直被人追杀侥幸不死挣了点惭名罢了。”

陈家风双目射出佩服的神色,赶忙道:“徐爷太谦虚了,现在江湖上还有谁不知道徐爷寇爷的大名,尤其邙山一战,大败李密,更是把几位大爷的名声推到了顶峰。

江湖上年轻一辈哪个不佩服几位大爷的豪勇,而寇爷更是成为大华国的兵马大元帅,给咱们穷苦百姓长了天大的脸子,我们会中的兄弟还说要去投靠几位大爷呢。”

似乎突然间想起什么,陈家风面色倏变,一双眼眸紧落在秦一身上,颤声说道:“秦……秦爷?莫非这位就是亲手击杀李世民天策府半数上将的‘妖皇’秦一?

啊,小得该死,还请秦爷恕罪。”

绾笑道:“看你胆小的模样,难道他是吃人的魔头吗?不过……妖皇,嘻嘻,奴家只听过邪王、邪帝乃至皇帝怎地多出个这个古怪的名号的。”

“没错,我也挺好奇的,这名头不会是你小子自己想的吧?”

看秦一仍旧面带微笑,不似传说中那般凶戾,陈家风大着胆子说道:“要说如今天下最让人佩服的当然是寇爷跟徐爷,但要说名头最响亮、最让人畏惧的却非秦爷莫属,东都皇城一战,秦爷差点把李世民杀的哭爹喊娘,端的大快人心。

嘿,早就有人猜测秦爷的功力已经超越三大宗师了,尤其是秦爷高风亮节。竟然拒绝了大华的一切高官俸禄,江湖上早就有人声传秦爷才是大华真正的无冕之皇,事故才有了这称号。”

秦一眉头微皱,显是意识到这乃是有心人故意洒下地阴谋,徐子陵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追问道:“这消息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陈家风闻言一愕,回忆了片刻说道:“小的也是听底下的兄弟闲聊时说的,不过,好像最早是从西北过往的商人口中听来得。”

“西北?”秦一冷笑道:“看来李世民已经开始反击了。这小子果然够阴损的,竟然想从内部离间,谣言本身并不可怕,却能积毁销骨,只是不知这主意是谁出的?”

徐子陵心中却想着另一件事,指着周围寥落的行人说道:“你说蛮贼莫非是指突厥人?”

陈家风立刻像是被捅了痛处,狠声说道:“突厥人虽然可恶暂时却还到不了这里,而是天杀地契丹狗种,他们部族靠近辽东。每次都是趁着我中原战乱的时候勾结我们汉人中的一些奸贼组成个东海盟,南下抢掠,淫人妻女,抢人钱财,老人则残忍无情的杀掉,简直无恶不作、丧尽天良。

连最近的彭城都已被这群狗种攻陷,城内的百姓不想也遭此劫难,所以都忍痛背井离乡,远远逃难了,所以如今这城中才会如此冷清。”

徐子陵听得自己的同胞遭此大难。心中怒火通天,双目涌出森寒的杀机,沉声说道:“那些蛮贼有多少人?”

陈家风说道:“这个,小的也不清楚,只知他们每次出动都是至少上百人,且都是骑术高明之辈。尤其是其现任盟主窟哥,不但武技高强,且心性最是残忍嗜杀,听闻还曾……”

徐子陵冷声道:“为何吞吞吐吐,还曾怎地?”

陈家风咽了口唾沫,一脸悲愤地说道:“都说那狗种还曾生吃过小儿心脏,端是丧尽天良,可惜我们二当家敌不过这恶人当场丧命。”

“砰!”

脚下坚硬的石板路面霍然被徐子陵心情愤怒下外溢的真气震成粉碎。

“畜生!”

徐子陵冷冷自语道:“窟哥,我徐子陵必取你狗命。”

旋即扭头对秦一说道:“我现在终于明白大哥的话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纵是如何我都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胞受此折辱。”

秦一点头淡然对陈家风说道:“这狗种确实活得不耐烦了,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陈家风尴尬的搔着脑袋说道:“这个却不清楚,不过声传宇文化及就要率兵来攻,窟哥若想捞一把必定不会太晚,小人已经潜手下过去彭城打探情况,说不得过会儿就会有消息了。”

秦一嘿然笑道:“这宇文化及当真狡猾,当年竟然被他骗过,定是修习了某种龟息之术。不然也不会装得这般相像,这次好教他过来。正好取他小命。”

陈家风及他身后一众手下眼中射出一抹崇拜,道:“这天下间也就秦爷不把他宇文化及当成一回事,这次梁都的百姓有救了。”

秦一

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哪这么多废话,横竖还要等备上一桌酒菜。”

能被名震天下的秦一骂上两句,陈家风已感面上生光,又有承诺要解决窟哥这群贼寇,心中欢喜,立刻吩咐手下小弟去准备菜肴。

三人延街漫步,徐子陵突然叹息道:“恐怕这些事情大哥早就知道了吧,不然也不会绕这么大地弯路专门来解决一伙马贼吧?”

秦一也不否认,直言不讳的点头说道:“就知道瞒不过子陵,彭都和梁城距离东都并不远,如今又是无主之地,此时不取更待何时,且这里一向又是八帮十会的地盘,但却先后被宇文化及和徐圆朗攻破,地方势力已经被狠狠的疏理了一遍。

所以,如今我们只要稍施恩惠,就能把彭梁会收归手下,这快免费的肥肉与其让给异足糟蹋,怎都不如在自己,这百姓还能有个活路。

而且,占据此地,南下可谋江都、余杭,北上可定东莱,兵逼夏、唐,中原南方半壁江山唾手可得。”

有句话秦一却没有当着徐子陵的面说出来。

只要占据出海口,将来打造船舰更可北上攻占辽东、高丽、倭国,南侵琉球,制霸海洋。

绾抬起螓首,望着秦一说道:“寇仲是否早已暗自调动兵马,准备围剿宇文化及了?”

“卧榻之测,岂容他人酣睡,这个地方拥有一个发话地声音就够了。”

秦一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话语中的肯定已然不言自明。

这时陈家风一脸阴沉的跑了过来,行礼说道:“已经有确切的消息了,大约有不低于五六百骑兵从彭城赶来,定是窟哥无疑,两位大爷,现在城中没有一兵一足,我们是否先暂避其锋。”

绾寂然俏立,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似乎这发生的事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徐子陵问道:“离到达这里还有多少时间,你们还有多少兄弟。”

“最快也要两个时辰,我们在这里能打的兄弟还有五十几人,但都不怕死,只要两位大爷说一声,立刻杀他娘的!”

徐子陵说道:“敌我实力太过悬殊,不过也不是没有胜算,我们占据地利又比对方熟悉环境,以多胜少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却需好好谋划一番。”

亲眼目睹此城死一般的寂静萧条,以及耳闻这些蛮族的残暴,已经引发徐子陵内心深处同仇敌忾的情绪,这回怎都要帮着自己地同胞抗击外侮。

秦一突然冷声笑道:“你们莫非在害怕吗,不过是数百头待宰的肥猪,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全都杀了就是,蝼蚁般的东西还能威胁到你我的生命吗?”

秦一狂傲不羁的神态彻底激起陈家风心中的血性,猛地一仰脖子,吼道:“秦爷说得没错,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也要把这些契丹狗种干死,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小的这条命从现在开始就卖给秦爷了。”

夜色处降,天空中映出点点寒星。

不过一块浓云却幽幽的飘了过来,挡住头顶上地残月,四周显得有些阴郁。

梁都城门洞开,吊桥放下,透过门洞,可以明显看到城内黑糊糊的没有半个人影,阴风吹拂在门板上,发出沙沙地怪响,恍若一片幽冥鬼域。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的官道上才想起急剧的马蹄声,当前几骑在冲到吊桥边的时候猛地一勒缰绳,战马狂嘶中骤然停顿了下来,显示出骑士超卓的骑术以及控制力。

幽暗的洞口,寂静的死城,这里表现出的一切都让人感到有些诡异,本是兴冲冲的贼酋,此时反而有些犹豫。

领头的贼寇是个背插双斧、面目凶蛮的虬髯大汉,虽然比之吐谷浑王子高手气势略显不足,但眼眸中闪烁的凶残却犹有过之,此人定是东海盟盟主窟哥。

他的身后数百个迅速飞驰而来的都是一派异族打扮,身材粗壮面目狰狞的壮汉,一个个都袒露着臂膀,无惧夜风的寒冷,脸上无不凶相毕露!

只是这窟哥身旁一老者显得更加另类,十足的中原人打扮,只是眼神有些冷峻,与传说中的汉奸形象不太相符,但八成脱不了狗头军师的范畴。

梁都的幽寂反让一众人有些拿不定主意,暂时不敢贸然闯入,窟哥与老者商议了一下,正要派两个手下进去打探一下情况。

城头上方突然大亮,一排火把一字摆开。

陈家风面带微笑,像极了大戏中经常出现的骗子。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三章 - 关门打狗←

即管一开始被委以重任的时候心中有些揣测,但想及有秦一这凶神撑腰,陈家风终于勃起了。

按照事先排练好的台词,望着下方数百贼寇,哈哈笑道:“窟哥你怎么这时候才来,老子彭梁会智堂香主陈家风,已经等你多时了。”

陈家风诡异的出场方式,以及更加诡异的言语一时间倒让窟哥有些拿捏不定,心中反而越发不敢草率行事,挥手示意手下安静,暴吼道:“既知我是窟哥,那还敢再次叫嚣,是否想死来着。”

陈家风脸上闪过一丝恶俗的笑容,竟裂开嘴大骂道:“我想你老娘去死,妈的八子,你个狗剩种若是不怕死就尽管进城,看你老子我不把你摆成三百六十个花式。”

“铿铿!”

闻听首领受辱,窟哥身后一干手下齐皆色变,纷纷抽出背后的兵器,有几个使用丈二狼牙棒体壮如铁塔面色黑沉一看就知智商和体型成反比的汉子更是暴跳如雷。

“轰”的一下把身边的树木砸成两截,驱动身下骏马就欲向城内冲去。

窟哥身边老者显然是数百人中仅有智商超过八十的‘聪明人’,一看气氛不对,赶忙对窟哥耳语几句。

窟哥闻言粗眉紧皱,挥手说道:“米公放心,让我手下兄弟先进去探一下情况,省地中了人家的诡计。”

这契丹汉子虽然貌似粗俗,却也知道中原盛行的计谋,只是说起汉语来极度绕耳,很难听出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陈家风适时在面上表现出一丝惊慌,大声骂道:“他娘的窟哥,没想到你不但是个狗剩种。竟然还是个没卵子的家伙,若真是害怕不敢进来,就赶紧滚回你娘身边吸她的奶子吧。”

窟哥眼神阴,厉声说道:“待会看我不把你生撕活剐了我就不叫窟哥。”

陈家风戏谑道:“那你就跟老子一般姓好了,乖儿子,叫声老爹听听。”

窟哥纵横江湖多年,还从未被人这般喝骂过,喘着粗气,双眼发红。再也忍不住就像要冲进去亲手拧下那颗可恶的脑袋。

看陈家风一副有恃无恐地模样,老者反而更不敢轻举妄动,冷喝道:“你是陈家风吧,我跟你们彭梁会大当家聂让也有过一面之缘,他的手下何时变得这么嚣张了,若不想死赶紧下来给老夫陪罪。”

陈家风正欲继续开骂,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密语,眼眉一挤,笑嘻嘻的望着眼下的老者。故作不屑的说道:“别人不知道你,我陈家风却认识你,你就是横行东北号称‘狗王’的米放,米老儿想不到你竟然投靠了契丹,真的当起了人家养的一条狗,真是给我们汉人丢脸。”

米放闻言色变,险些气走火入魔,咬牙切齿的说道:“小畜生,你地命老夫手下了。”

“老狗,你是将死之躯。本大爷不跟牲口一般见识,滚到一边吃屎去吧!”

陈家风出身市井,各种粗言陋语耳熟能详,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跟他对骂,窟哥和米放是自取欺辱。

两人在城下气的吹胡子瞪眼。却再不敢应答,一时梁都城门口尽是回挡着陈家风嚣张可恶的辱骂。

以一人之力羞辱数百人于城门口,如此‘辉煌’的战绩也算是前无古人了,陈家风绝没有想到他竟会因此而一骂成名。

半刻钟后陈家风骂得口干舌燥,下边窟哥等人也耐性将尽之际,先前进入城内打前哨的汉子终于回来了,口中吐出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番语。

米放听后脸上满是得意:“想唱空城计,可惜你不是诸葛亮,而我们也不是司马懿,小子这下你死定了。”

窟哥酱紫的脸上终于现出一丝微笑。旋即满是狞恶的抬头望着陈家风,吼道:“太好了,给我冲,我要血洗这座城市,你逃不掉了。”

回应他的却是一泡从天而降地——尿液!

擦去头顶上腥臊的液体,一群人已经被愤怒彻底激的失去了理智,狂吼一声,向城内一涌而入。

当最后一匹骏马将将钻进城门内的时候,放下的吊桥竟然缓缓抬了起来。后边的人陆续发现异变的时候已然来不及阻止了。

数秒钟后,来袭的蛮贼全都被关进了梁都城内。恍若瓮中之鳖!

惊闻异变,窟哥却并没有慌张,能够南下抢掠当不是全无头脑之辈,来之前已然探听过这梁都城已没有任何军队,城中的百姓也走了许多,对他们这数百‘大军’根本再没有丝毫威胁。

直到现在他内心中仍以为这不过是陈家风那小子使出的鬼域伎俩,无非是想让他自己担心被敌埋伏,而慌乱撤兵。

“哼,这却是你失算了,我窟哥怎会这么轻易上当!”

哈,愚蠢地兔子终于落网了,我还以为你窟哥会吓得呢!”

戏谑的声音从城墙上传来,却不是陈家风那熟悉的嗓音,因为这声音并不大,但却清楚的传进在场数百人的耳中,只是这份深厚功力已经让窟哥米放惊骇。

两人对视一眼,这小小梁城竟然还有如此高手?

因为城墙上火把摆设位置的关系,诸人只能看到这说话人地轮廓,真实面目却隐在黑暗中无法看清。

窟哥吐气扬声,喝道:“你是何人?难道也是与那小子一伙的?”

“桀桀,本大爷是何人并不是重点,因为对一群死人再说名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来人话音未落突然手中多了一张大弓,右手则拿出一柄长箭,箭头上裹着一层厚厚的东西,突然面前一亮,箭矢前端已被点燃。

也不见他如何做势,貌似很随意的向下瞄准了一个方向,张弓待发。

米放突然眼底一寒,惊声叫道:“大家小心,快下马!”

可惜没有人会听他的话,马上的男儿若是下马那还算契丹儿郎吗?

更多的契丹贼寇却是对这老头的话嗤之以鼻,那城墙上的男子与他们至少相隔上百步,就算射过来弓箭也没半点力道了,怕个球!

秦一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笑意,随意对准了一人,拉弓、松手!

“啊!”

火箭如闪电般劲射而出,诸人只觉面前空气中闪过一道亮光,火蛇已经穿透百五十地距离钉在了一个契丹贼寇的胸膛上,然后余势不减,兀自从马上拽了下来,在半空中飞了数米直到撞在背后的一座店铺的木板上,这恐怖的箭势才终止了下来。

浓烈的火焰如豺狼般像是闻到了美味的食物,在契丹贼寇的身上狠狠的灼烧了起来,凄厉地惨叫混杂着皮肉焦灼的味道深深地震撼了这些贼寇。

一时间竟没有人敢上前救援,他们虽然杀人抢掠无恶不作,但哪曾遇到过这样诡异可怖的事情,只能呆看着自己的同伴在哀嚎中迅速.灭,直致火焰烧到背后的店铺。

木质的扑面立刻燃起了熊熊烈焰,冲天而起的火焰立时驱散了周围的黑暗,秦一的容貌也终于暴露在刺目焦灼的火光下。

一声野兽般的怒吼,窟哥为了秦一恶毒的挑衅感到愤怒,也为自己方才心中竟然一闪而逝的懦弱感到羞耻。

“你……你该死!”

“哈,这下终于亮堂多了,虽然黑夜里猎杀是鄙人的爱好,但这净化灵魂的火焰下结束诸位的生命也别有一番滋味,子陵以为然否?”

徐子陵和绾绾也分别从藏身的暗处钻出,三人选择的方位恰好形成了一个三角形,从另一种角度上来说已间把这百多人‘包围’在了里边。

本来还担心对方真有大军布下陷阱,过了片刻发现确实只有这三人,众贼寇终于放心,不待窟哥吩咐,一个个狞笑着向三人冲去。

秦一抛下长弓,脚尖微踏从数丈高的城墙上头飘飘落下,而身下尽是密密麻麻的契丹贼寇。

刀如林、枪如雨,可惜却止不住秦一下落的身影。

身在半空身形微转,避开看来的数把长刀,一脚发力,踢在那人的脑袋上,‘喀喳’一声脆响,本是高昂的脑袋瞬间搭拉了下来,这人颈骨竟被他一脚踹断。

把这倒霉鬼踢下马去,自己坐了上去,顺势夺过他手中的狼牙棒,一勒缰绳,秦一直若虎入羊群,手中狼牙棒没头没脑的砸了过去。

反正周围都是契丹贼寇,也不怕打不着对手,反而是对方心有顾虑,不敢放开手脚,但却因此遭了劫难。

想秦一的杀伤力以及心中对异族贼寇的不爽,这样肆无忌惮的杀去,简直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一群兔子跟狮子搏斗?

结果会如何?这个还用想吗?

一时间哀鸿遍野,到处是血肉碎片抛洒在空中的镜头。

不过,死去的都是契丹贼寇罢了。

碍于城内的地形,五六百人聚在一块儿又骑着高头大马根本就施展不开自己的特长,完全就是一座座移动标靶。

窟哥不是没有发现自己手下的窘境,但混乱之下大家都杀红了眼睛,一时间任何的命令都无法准确的执行。

且他们现在被人家关起门来打狗,就算是想逃跑也暂时没了去路。

至于逃往城内?

这里边的狭窄地形根本上就不限制了马匹的灵活性,估计还没有逃出去,就被里边可能隐藏的对手作掉了。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四章 - 非我族类,皆可杀!←

与秦一血腥暴虐的杀戮手段差不多,绾绾这魔门妖女也大开杀戒,不分人马凡是她经过的地方皆是莫名其妙的惨死。

没有人能看清她究竟是如何出手的。

那些本以为她只是个弱女子的契丹贼寇本来见其姿容绝色,色心大动还想掳回去一逞兽欲,却不料遇上的哪是什么河畔洛神,分明就是个女修罗。

绾对这些契丹人显然也好感欠奉,出手招招狠辣,不过没多久似乎嫌这样徒手太费力气且容易沾染上杂种的污血,终于祭出了天魔带。

两条丝带从云袖内飞出,在空中变幻着各种姿态,配合上她脸上绝色姿容,曼妙体态在这杀戮场上竟充满了另一种惑人心神的魅力。

不过,她下起手来确实极为狠辣恐怖,丝带飘荡中轻易收取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杀人速度最快者除却大使蛮力横扫四方的秦一也就是她了。

徐子陵不若两人狠辣,只是运使自己一双肉掌,但所谓的慢也只是相对的。

刚猛无筹的掌风根本就无有对手可以接下他一招,这些契丹贼寇只是本能凭借力量运用刀剑简单的砍劈,自是被他轻松避过。

他也是恨极了这些烧杀抢掠的契丹贼寇,下手不再留有余地,劲爆的掌风印在贼寇的身上立时骨肉断折内脏破裂,吐血而亡!

眼见不过片刻自己一众精锐手下竟然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端的伤亡惨重。

窟哥终于定过神来,暴喝道:“可恶,都给我下马,把城门给我撞开。”

他已经发现了在城内骑马反而限制了他们以往的灵活,立刻提醒自己手下。

米放面上表情越发阴冷。局势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控制,这三人明显都是混战高手,长久下去,岂不是要被他们生生杀尽。

瞅准距离自己最近的秦一,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从一开始秦一展现出来地就是纯粹的野蛮暴力,以至于给了米放一个错觉,"奇+---書-----网-QISuu.cOm"这人招式并不精通。

心动身行,米放翻身下马。借助周围人的遮掩,悄悄向秦一靠去。

“哼,小子,你给老夫去死吧!”

手中狼牙棒疾如风雷向秦一背后砸去。

“铛!”

一声闷响,秦一手中的狼牙棒竟然不知何时诡异的弹了回来,堪堪挡在米放袭来的棒头上,手中突然传来一股巨力,米放闷哼一声双掌虎口爆裂,被反震的力道撞的向后跌去。眼中满是骇然。

这人如此年轻,功力怎地这般深厚?

秦一猛然回头,望着满脸铁青的米放阴笑道:“老头,大爷地命可不是这么好拿的,桀桀,既然选择做奸狗,就让老子给你免费超度好了。”

气势暴增,身下骏马悲嘶一声,四条马腿竟被秦一一记千斤坠生生压折,右腿单鞭甩出猛地抡起狠抽在马头上。数千斤的大力一下就把这马颈踢断。

余势未止,巨大的惯性作用下,这匹惨死的马匹如巨石般向人群中撞去。

立时传来几声惨叫,又有数人遭殃。

手中狼牙棒也如飞镖般猛掷而出,灌进了一人的胸膛内,血淋淋的大洞。白花花的内脏简直让围攻的一众契丹贼寇崩溃。

这人根本就是个人型魔兽,要不哪会拥有这般恐怖地力量,好像随手一挥就能轻易取走他们的生命。

这样实力悬殊的战斗实在是太打击他们的战斗意志了。

却不知此时心中叫苦的正是米放,秦一平生最狠‘汉奸’,这老东西一脸奴才相,不杀他简直天理难容。

‘狼王’米放纵横东北数十年,或许还算是号人物,但到了秦一面前就算是条凶残的狼王,也能把他整成死狗。

实力差距太大了。

窟哥的一声小心还未出口,秦一已然狞笑着飞临到米放头顶。一拳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砰!”的一声,没有任何疑问,也没有任何还手的可能,一代‘狼王’魂归西天。

店铺燃烧地火焰越发旺盛,幽幽的蓝光映照着面前惨厉的画面像极了修罗炼狱。

在三大高手的辣手攻击下,这场完全不合比例的屠杀正隆重上演着。

放眼望去,地上已然躺满了数百具死状奇惨的尸体,只是死在秦一狼牙棒下地冤魂就不下二百人,对于这种移动缓慢的靶子若是再没有好收成。那简直就是对他能力的侮辱!

而绾绾、徐子陵亦不惶多让,三人合起来差不多把窟哥来犯的贼寇屠了将尽三分之二。此等战绩委实惊人!

窟哥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掉进了一个噩梦中,梦中三个魔头疯狂的屠戮着他的手下,而

有半点方法补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下多年培一一残杀。

不知他这时心中是否想起了那些曾经被他劫掠杀戮过的无辜百姓是否也如他今日这般绝望!

窟哥胆怯了,面对这等凶人,他第一次害怕了,但秦一却不会给他半分逃跑的机会,径直向窟哥走去,沿路拦截地契丹贼寇都被他捏断了脖子,震碎了心脉,踢断了手脚。

一声暴吼,窟哥眼中射出仇恨的火焰,驱动身下战马向秦一疯狂冲去,显是想要把他踏成肉浆,同时擎出背后双斧,向他脑袋上劈去。

秦一不闪不避,知道双方即将接近才身形猛地一闪,窜前数步,后发先至,一拳狠狠砸在冲击而至的骏马面门上!

“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本是告诉奔驰的战马马头猛的凝滞了下来,而后半截身体则在惯性的催使下不由自主的向前撞去,后腿凌空飞起,引得马背上的窟哥也极为狼狈的跌下马来。

结实若铁地马头上终于传来一声脆响,战马惨嘶一声,鲜血迸裂,竟是被秦一这惊世一拳生生杂碎了颅骨。

好凶霸、蛮横的一拳,这人该不会是头披着人皮地蛮牛吧?

窟哥看得心惊胆寒,战意大消。

事实上秦一很快就用事实告诉窟哥,他面前的这个敌人绝对比任何野兽更加凶残危险。

好不容易举起双斧堪堪架住秦一再次轰击而来的铁拳,一向自负天生神力的他也免不得双掌被强横的拳劲真的十指发麻。

对付功力更加差劲的窟哥,秦一嘴角上翘,满脸不屑,一字一句缓缓说道:“非我族类,皆可杀之!”

窟哥只觉眼前一花,一个身影已经飙射到身边不过咫尺远,大惊失色,想要翻身后退却已然再无可能。

“吧唧!”

小腹下猛地传来一阵闷响,旋即锥心般的痛楚让他丢掉双斧,捂着小腹惨叫不以。

秦一却不会这么轻松饶过他,眼底厉芒闪现,伸出食中二指猛地戳入了窟哥的眼眶。

“啊!”

接连的剧痛让窟哥几欲昏,双眼血流不止,已是成瞎,耳边却继续传来那恶魔幽冷的声音:“这是为那些被你残杀凌虐的无辜百姓收取的利息,以你之罪,祸害我汉族同胞百死难辞其罪,杀死你和你的这些狗腿简直太便宜你这狗种了。

我知道你们契丹的老巢靠近辽东,还有你们所谓的东海盟,以及你那死鬼老爹。

桀桀,到时候我会去‘好好’问候你的族人,相信用不了多久你这杂种就会在地狱看到他们的。”

窟哥要害被秦一的膝盖顶碎,眼不能视却听的清楚,心中对秦一已然怀着无尽恐惧,悲叫道:“不,你不能这样。”

“砰!”

胸前又被狠抽了一腿,断去数根肋骨,连带手脚亦被秦一残忍的拧断。

秦一恶狠狠的揪住已被蹂躏的如破抹布的窟哥狞声说道:“狗剩种你跟本就没有求饶的资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迟早有一天我秦一必屠光你契丹全族。”

窟哥还欲开口,舌根一痛,一口鲜血随着门口牙齿的暴碎全都咽进了肚里。

“都给我住手,如果不想你们首领死的,就给老子放下手中兵器。”

秦一声若炸雷,拽着窟哥的头发扯死狗般把已经被整地不成人形的他高举过顶,开口暴喝道。

事实上这时候窟哥手下的一众贼寇已经彻底打寒了胆,这三大杀神哪是在杀人,分明就是在收割他们的生命。

外出的城门被吊桥封锁,一时根本就无法闯出去,想溜进城内先不提唯一的通道被那个舞动丝带却杀人如麻的女魔头封锁。

从暗处不时钻出的弓弩劲箭落在身上,也造成不小的麻烦。

以及在铁桶中骤然燃放的炮竹声不但令马匹受惊乱窜,更是让他们心中惊疑,已然中了敌人暗算,不知城内究竟埋伏了多少敌人。

如今首领被擒,军师身死,剩下的贼寇顿时没了主意,最终面面相觑。

这些人已然失了战斗意念,丢掉手中兵器,束手待缚。

梁都一战,三大杀星联手毙敌三百余人,包括贼酋窟哥在内被俘者百多人,可谓战绩惊人,同时秦一对于敌人的血腥残忍亦再次为天下人所惊惧。

原因很简单,只因在事后处理俘虏的方式上,秦一直接否决徐子陵的建议而选择了最残酷的方式——坑杀!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五章 - 自掘坟墓←

“已经挖好了吗?”

秦一坐在城楼望着已经得到窟哥灭亡消息,已经开始重返故里的百姓,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的表情,听到身后足音淡然问道。

“都……都弄好了!”

陈家风一脸敬畏,言行举止都比之昨天更显拘束。

耳闻不如目睹,亲眼见到了秦一大发凶威以及以往不可一世的窟哥被折磨后的凄惨形状,才终于体会了在他平淡的外貌下隐藏着一个怎样狂暴的灵魂。

尤其是听他最后竟然下达了那种骇人听闻的命令,即便陈家风和他那班兄弟一直号称砍人如切菜的狠性也不由的再次感到后心发凉。

他竟然想要坑杀这些俘虏,虽说对方是一群十恶不赦的异族贼寇,但这样极端的做法似乎怎都有些太残忍了吧?

秦一眉头微皱,抬头瞟了陈家风一眼,淡淡说道:“你,害怕了?”

陈家风双腿一抖,不敢对视秦一的目光,低头懦懦说道:“没……没有,小的只是太兴奋了,对了,大人,如今梁都的百姓已经得到消息开始回城了,但宇文化及不日就要率兵过来,属下已经让人号召帮中兄弟赶过来帮忙御敌了。”

秦一站起身来,拍着陈家风的肩膀,嘿然笑道:“宇文化及可不同于窟哥,他们少则也有数万大军,你以为再来次昨晚的空城计还能对他奏效吗?

不过,你们彭梁会乃是这里的地头蛇,打探情报的作用更大,这个任务暂时就交给你了,嗯,对了。昨晚你的表现很精彩,是个人才,不要让我失望!”

陈家风闻言一愕,脑筋转了半天才明白这是秦一在夸奖他,立时老脸憋的通红,双目崇敬的望着秦一高大修长地背影缓缓下的城楼,突然大声吼道:“秦爷但有吩咐,纵是刀山火海,属下万死不辞!”

秦一头也不回的招招手道:“别废话了。快点过来带路,现在大爷要去看看我们那些‘可爱’的朋友,该送他们上路了。”

尽管站在这个邪气冲天的男人身边仍旧本能的感到害怕,但对陈家风来说,这种敬畏却更让他打定主意死心塌地的跟着秦一混了。

乱世之中,当行非常手段,只凭秦一对异族的狠辣果决就知道他是个绝对值得追随的首领。

非常之人,自有非常魅力。

即便是杀戮之主,亦有铁血追随者!

从昨晚血战之后就不知去向地绾绾突如幽灵般钻了出来。贴在秦一身边,美目深住的望了他一眼,幽然叹道:“你真是个奇怪的人,这里的百姓与你素不相识,即便有性命之忧也与你无关,但你却不计任何回报的来帮助他们。

而对于那些异族手段却又如此凶残,即便是我们圣门中人也罕有能够找出一个比你更残暴的。”

秦一笑道:“怎么说没有利益,彭梁这样极俱战略意义的大城若是能掌握在自己手中,岂不是更加安稳,还有比谋天下回报更丰厚的投资吗?”

“哼!”

娇哼一声。没好气的白了秦一一眼,说道:“你这些理由骗骗别人还行,绾绾才不上当呢,别以为人家看不出来,世俗界地权利和财富真的会被秦一放在眼中吗?

若你贪恋权势,就不会把寇仲顶到台前。也不会把李世民放走了?”

秦一蓦然停下身下,双目若电紧盯着绾绾,身上气势已经把她锁定,稍有不对就要把她毙于掌下:“你是怎么发现的?”

貌似丝毫没有在意秦一的威胁,绾绾笑道:“就是那样发现的喽,以秦一的性格乃至功力,若想取李世民性命就不会给他那么多的机会,任谁都看出你在放水了。”

秦一笑道:“真不愧是能够跟慈航静斋对抗的魔门最强弟子,你说的确实没错,李世民暂时还不能死。没了他,这北方战场上定要失色不少呀。

好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告诉你原因就是了,只有他能够在北方压制住突厥人意欲南下中原的图谋,若是李世民身死,那些无耻地家伙还不立刻向突厥人摇尾乞怜,自己引狼入室,到时候折损的还是我汉人同胞呀。

秦一虽然我行我素。但我亦知道民族大义,若是连自己的民族都沦为异族人蹄下之奴。失去了羁绊的根源,那我活在世上岂不是愧对头顶这片蓝天,脚下这片沃土。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胆敢犯我中华故土者,皆,杀无赦!”

行至城门数里外一处行迹罕至的地方如今却被挖出了一个方圆深厚数十丈的大坑,而刨坑者赫然正是昨晚被俘地契丹贼寇。

徐子陵被秦一硬派来监工,虽然满心不愿,但这里

须有个功力高超的人坐镇,陈家风的五十多个兄弟人弓箭站在四周警戒,凡是意欲逃跑者就立刻射杀。

徐子陵走了过来犹疑道:“大哥,直接把他们杀头就是了,没有必要这样吧。”

**,这里不是现代,老子可用不着遵守狗屁的日内瓦公约!

虽然都是杀人,但这种残忍冷酷的方法却更能让对手畏惧而胆怯,对于潜在的敌人就要不遗余力想尽方法狠狠打击。

秦一冷笑道:“子陵又天真了,这些蛮子南下少杀抢掠的时候怎么没有说仁慈一点?我现在不过是杀一儆百,从此给我放出话去,凡是敢南下捣乱杀伤百姓的异族贼寇,不要落在我秦一手中,不然老子定杀的他们看见土地就精神崩溃!

给我把他们推下去。”

这些契丹人哪曾见过这等杀人方式,又听不懂汉语,一开始还以为是想要‘劳动改造’人人争取表现,数百个身强体壮的汉子挖下去,这坑自是又大又深。

陈家风嘿然狞笑着一脚踹在了一个茫然无错地契丹贼寇的屁股上。

“砰!”的一声掉落下去,传来一声惨叫。

有人开头,事情就好办了,这些彭梁会的帮众对这些异族贼寇痛恨莫名,无不脸上闪现出狰狞表情,挥舞着手中的刀剑,把这些惊恐的契丹贼寇逼入到坑内,如下饺子般纷纷掉落。

这时候或许彼此言语不通,但即便是傻子也明白了这是准备干什么,数百人脸上露出惊恐莫名的神态试图逃跑。

可惜,硬接他们的只是劈头盖脸的刀剑以及钻入骨肉地箭矢。

转眼间就全部跌落进去。

秦一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陈家风道:“把他带上来。”

“是!”

打了个手势,两名小弟拖着一人带到诸人面前,赫然正是被秦一打残地贼酋窟哥。

这厮的手脚已经被折断,只得如死狗般躺在地上,眼眶处露出两个血洞,高挺的鼻梁骨也被打断歪歪扭扭倒在一边,血盆大口牙齿翻飞。

面上尽是血污,看起来比之闹海夜叉还要可怖狰狞。

秦一走到窟哥跟前,伸出脚跟轻佻的踢在他脸上,嘻笑道:“哈,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窟哥一夜之间竟成这等狼狈模样。

现在闹剧已经结束,该是送你们这般狗种下地狱的时候了,为了欢送你们,大爷我不辞劳苦特意给你们准备了一个‘隆重’的欢送舞台。

我们汉族人有句俗语: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多么感人的豪言壮语,算是便宜你们这些狗种了,一起下去吧,黄泉路上不寂寞呀!

对了,不好意思我忘记了,窟哥大爷你现在看不到了,也说不出话来了,那就直接用你的身体感受地狱的滋味吧。”

秦一低沉邪魅的声音恍若九幽炼狱的魔靥,让人听之连灵魂都会感到颤栗。

脚尖一挑,窟哥数百斤的身躯如腾云驾雾般飞射入坑内。

满脸微笑的拍了拍手掌,秦一笑道:“诸位兄弟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让我亲自掩埋吗?”

以霹雳手段坑杀窟哥一伙贼寇后不到两天时间梁都就由一座死城重新焕发了生命的活力,初来时码头上本是孤零零船只的如今已经暴增了数百倍。

看得秦一心中暗叹,这就是股票指数能够狂飙成这样,恐怕那些网民已经高兴的发疯了。

彭梁会在这里的势力委实不小,回归的帮众也比以前多了十倍不止,维护世界和平的重任,当然与他们扯不上半点关系了,不过,一座小小的梁都还是绰绰有余的。

与之相比,反而秦一三人反而一派悠闲。

这刻站在城头望着一排排拖家带女的回城百姓,徐子陵终于长叹一声说道:“我似乎终于理解大哥的那种心情了?”

“哦?”

身旁秦一也收回自己的目光,扭头回望徐子陵,哑然笑道:“难得从子陵耳中听到认同我的话,你不是一直都说我行事太狠辣残忍吗?怎么?该不是咱们美丽的绾绾小姐在此,才突然给我面子吧?”

徐子陵苦笑无语,摇头说道:“小弟知道在大哥眼中一直都是软弱的形象,或许在某些事情上不若大哥果决干脆,但子陵却也不是迂腐之人。

但直到方才看了城下这些百姓脸上的渴望我才知道自己以前实在太自私了,大丈夫生于世,有所为,有所不为,若不能给这些淳朴百姓一个安定的生活,妄为人子。”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六章 - 改造子陵计划←

上回说到三人成功阻击窟哥一众贼寇,免除了梁都百姓背井离乡之痛,徐子陵一时心生感触,却也坚定了心中的信念。

绾总是让人看不清她心中每时每刻都在想些什么,幽幽叹道:“看他们虽然满脸疲惫但眼眸中射出的对生命的渴望,真的很叫人感动。

可惜,绾绾永远都不会体会到这种单纯的感觉了,不过若是想要保护这份淳朴不被腐蚀掉,就要看子陵以后的努力了。”

秦一嘿然笑道:“没错,一向懒惰的城主大人终于自醒了,绝对值得拍手相庆。”

徐子陵闻言立时心叫不妙,瞪大眼珠骇然说道:“怎地一转眼就成了城主大人,小弟好像没有说过这类的话吧。”

秦一冷哼一声道:“少在那装蒜,这下好不容易把你小子抓了壮丁,怎能这么轻易放过,别忘了方才是谁说要保护这些百姓的,莫不是言而无信吧?”

徐子陵满脸挣扎道:“争霸天下应该是寇仲那小子的事情,对付宇文化及小弟绝对是义不容辞,不过当什么劳什子的城主,那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秦一与绾绾很是邪恶的对视了一眼,嘿然怪笑道:“子陵怎地脑袋不灵光了,这天下受苦难的百姓难道只有这梁都一地?城主之职可免,不过你小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太懒散,不给你个目标,我看你迟早会出家当和尚的。

等什么时候扫平这些贪婪残暴的异族贼寇,你再过你的的好日子吧!”

秦一心知比起寇仲,徐子陵的心性更加淡薄无为,若无意外,他绝对不会涉足到争霸天下地‘游戏’中来。

若是不给他脖子上套个枷锁,这小子真有可能哪天一个不对劲就隐居深山了。这可绝非他想看到的,是故才专门把徐子陵带到这梁都让他见识到了异族贼寇的凶残以及普通百姓的淳朴。

最后终于激起心中的善念,落入秦一苦心布下的‘陷阱’。

他娘的,改造徐子陵,比跟李世民斗智还要劳心费神。

陈家风匆匆走了过来,低声说道:“我派出的手下传来消息已经探出这次是宇文化及亲自领军,人数不做不超过两万,其中精锐兵马最多五千,其余的都是刚刚征召地新兵。”

秦一闻言冷笑道:“这是宇文化及自寻死路。多年不见还以为他学精明了,没想到还是蠢猪一个,所谓兵贵精不在多,大军中有三分之二的乌合之众,这不是来送死的吗?”

陈家风嘿然陪笑道:“本来听说宇文化及来了数万大军,属下还有些害怕,不过现在听了大爷的分析,竟然巴不得他早点过来呢!”

秦一瞪了他一眼,笑道:“你这猴崽子倒会拍马屁。若是没事赶紧安排百姓进城,还有一场大战等着考验你的定力呢,若是到时候吓得尿裤子,小心爷我大耳刮子抽你。”

陈家风嘿嘿讪笑着揉着脑袋说道:“其实是我们三当家的已经来了,正在总管府等着两位大爷。”

秦一点头笑道:“以后彭梁怎都需要熟悉的人管理,三当家能来当是大喜事,走吧,也别让人家久等了。”

绾打着哈欠,慵懒的说道:“剩下的事情奴家不感兴趣,昨晚一夜没睡。奴家要去补个觉,不然会变丑地,秦大爷若是够胆的话就来找奴家吧。”

秦一一脸苦笑,果然是妖女,什么时候都不忘来引诱老子。

娘的,真把老子当成青头了?小心回头就把你吃了。

任媚媚依如当日。似乎根本就有任何变化。

事实上当初几人连话都很少说,更谈不上熟悉。

不过,双方初次的会面却显得极为捻熟。

任媚媚说道:“本来还以为梁都铁定要遭受那些契丹狗种的抢掠,却不料喜从天降,还要多谢秦爷和徐公子的慷慨援手了。”

在凶名日盛的秦一面前,‘艳娘子’也显得有些放不开手脚,不复当日妩媚勾人。

众人坐好,秦一摇手淡然笑道:“三当家太客气了,叫我秦一就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某家是洪水猛兽呢。”

拘束气氛大减。任媚媚淡然说道:“彭梁会如今已经完了,大当家数日前也内伤发作,不治去世,如今剩下的只是一群孤魂野鬼,这世上再没有三当家了,嘻,以后奴家以及一帮兄弟就跟着几位大爷混了。”

听任媚媚话音有些落寞,秦一心中一动,问道:“你们是从彭城来的?那里地情况怎么样了?”

任媚媚恨声说道:“彭城也彻底完蛋了。被那伙契丹贼寇洗劫过后剩下的只是一片断瓦残恒,焦土遍地。没有数年的经营,休想再恢复到以往的程度。”

秦一继续追问道:“那百姓呢,只要人没事,城市毁了照样可以重建。”

“最惨的就是那些无辜的百姓,贼寇过境,多少百

可归,哪个没有被抢过,我们彭梁会想要跟他们拼命重,大当家和二当家都先后惨死。

家中有女子稍有姿色地就被淫辱,那些该死的契丹强盗,只要有人反抗就不由分说的砍死,稚子小儿被他们杀死取乐,简直就是一群畜生!

幸好有两位替我们彭梁的百姓抱了这血海深仇,以后奴家就誓死为两位大人效命!”

徐子陵此时双目闪烁着浓烈的杀意,狠声说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些可恶的异族人当真该死!”

却无人注意到此时秦一的嘴角扯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深埋的种子终于发芽了,若不是这样刺激你徐子陵,你还始终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呢。

傻小子,早该认清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所谓地仁慈,希望你将来真正成长为一柄高悬在异族头顶的屠刀。

让徐子陵放手杀戮?这似乎应该很有趣吧!

这次随任媚媚赶来的人手已达数千人,不过帮派众人乱如散沙。搞搞情报还行,若要应付宇文化及的大军不过是盘菜。

秦一压根也没有准备用他们杀敌,反正早有布置,只是让他们做好城市防御,在重要地地方加盖砖瓦木板,其余的人手则全部派出去打探消息。

同时秦一让人散播消息,就说彭梁周围四十多个乡镇已经齐齐投靠大华国,不日大华就要出兵送粮,吞下这处极为重要的战略要地。

任媚媚兴奋的从外间走了进来。说道:“宇文化及果然中计了,他现在最怕的就是从东都来兵力支援,所以已经命令手下全速进军,以求在最快地时间内攻下梁都,好抢掠一番。”

秦一说道:“宇文化及永远都是不长记性,这次就让他自食苦果,我们继续示敌以弱,不怕他不死命行军,哈。到时候就是他倒霉的时刻。”

陈家风赞叹道:“到底还是秦爷厉害,动动嘴皮子就吓得宇文化及食不能寐,全速行军,那些新招募地士兵哪还有战斗的力气,到时候我们只要几千人去袭营,必能收到奇效,致不济也能烧掉他们地后勤粮食,饿着肚子看他们还怎么打仗。”

秦一笑道:“你小子几天不见倒是长本事了,说得却也头头是道,看来任当家的手底下着实有不少人才。我看此战事了就给你个机会好好锻炼一下,怎都要独当一面。”

任媚媚娇笑道:“能够被大爷看中自然是家风的福气,还不快谢过大爷的提携。”

陈家风满脸惊喜,一张脸激动的通红,拜倒在地,大声说道:“大爷的点拨小的都铭记于心。以后必不负大爷重望。”

任媚媚突然省起一事,皱眉说道:“现在彭梁归附了大华,最担心的应该是坐阵江都的李子通,大爷觉得他会否担心我们事后攻打他地地盘然后突然跟宇文化及联手夹击咱们。

若是咱们与宇文化及杀的正火热,他却调兵从背后给咱们来上一刀,岂不是……”

秦一挥手说道:“李子通此人我也有所耳闻,不过是一个投机份子,这狗种乃是豺狼心性,他对彭梁的野心绝对不是一两天。

现在却听到归附大华的消息,肯定是寝食难安。如此天赐良机必会想要坐山观虎斗,等咱们跟宇文化及来个两败俱伤,他才好好趁机捡个现成便宜。

桀桀,我却不会让他如愿,而且他现在也是惹得一身骚,杜伏威陈兵丹阳,距离李子通的老巢江都只有不过二十里地。

且与沈纶驻扎在毗陵的大军互成犄角把他顶在中间,先后数次把他放在火上烧烤,他纵是有心来此捣乱也绝对派不出多少可用兵力。”

几人闻之大喜。正要拍手相庆,秦一似乎故意吊他们的心眼。皱眉说道:“李子通没什么本事,就算他现在占着江都,以寇仲的能力想要拿下这东南地域也不过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我跟沈氏结有仇怨,若是被他们知道我现在就在这里,说不得会突然放水,减轻对李子通的威胁,好故意放他来捣乱,这就麻烦了。”

却在此时总管府地守卫头子谢角前来回报,说有一形貌可疑之人登门拜访,说是秦一的旧识,却又不肯露出本来面目,让人好生怀疑。

秦一思量片刻,满脸含笑的说道:“把他领过来吧,子陵觉得来人是谁?”

徐子陵闻言一愕,看到秦一眼中满是戏谑,心中一动,说道:“可是仲少来了?”

“哈,这就是心有灵犀吧,他娘的,你小子不打个招呼偷偷溜走,真是没义气。”

人未至,豪爽的声音隔着台阶传了过来。

除去徐子陵的好兄弟如今地大华兵马大元帅寇仲还会有谁?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七章 - 古庙春色←

一身厚重的斗蓬盖在头顶遮去了大半面孔,让人看不清本来面目。

秦一怪叫道:“他娘的,又不是个娘们,掩饰的这么厚实干什么?”

取下身上的斗蓬,寇仲苦笑道:“大哥又来取笑我,若不是想让宇文化骨乖乖入彀,小弟哪用这么小心,直接率领大军开过去就成了。”

说罢走到徐子陵身边,一拳锤了过去,满脸不爽的说道:“听说子陵竟是跟着绾绾那妖女跑的,真是没义气。”

徐子陵哭笑不得,连忙举手讨饶。

“咦?你们怎么都这样看着我,莫非我身上有什么东西?”

突然发现周围的气氛有些古怪,环目四顾,只见客厅中的诸人都一副灼热的眼神紧盯着自己,搞得寇仲大是尴尬。

任媚媚娇笑道:“寇爷比当年可是英挺豪勇许多,简直判若两人,而且身上还多了种英雄的气概,更是让女儿家倾心哩!”

陈家风一脸崇敬,激动的说道:“小的不是眼花吧,竟是大帅真身到场,莫非这是做梦。”

寇仲闻言笑骂道:“什么真身假身,他娘的,还有做白日梦的吗?”

秦一笑道:“好了,现在正主已经来到,我的任务也完成了,终于可以卸任了。”

寇仲愕然说道:“大哥不是说笑吧,怎么小弟刚来就要嚷着离去,该不是对我不满吧?”

秦一大笑着锤了他一拳道:“哪这么多废话,我且问你,这次你带了多少人过来?”

“因为要还要防备河阳李密反扑,那边留了不少部队,同时为了保密行军,只过来了三千人。不过都是能征善战的老手。”

“兵贵精,不在多,这就足够了,以你寇仲的手段带着这群虎狼之师,身边又有任当家这种熟悉周边环境地势险要的专家指点,想要阻击宇文化及击溃他手下那群乌合之众难道很困难吗?亦或是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寇仲高声叫道:“怎么可能,管教宇文化骨来的去不得,只是……这与大哥离去有何关系?”

秦一淡然说道:“都说了我在巴蜀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亲自解决,若是再不去时间上就来不及了。而且,这次对付宇文化及这种没脑子的笨蛋,实在没有挑战性,留给你们慢慢玩就是了。

还有注意小心李子通抽后腿,若是那家伙不开眼,就给他来点教训,至于沈氏地麻烦我会替你们解决的。

子陵,记住你的承诺,嘿嘿。诸位,我就不奉陪了!”

望着秦一洒然离去的背影,徐子陵苦笑道:“就知道会这样,总是把麻烦留给你我解决,哈,他娘的,我怎么觉得好像又被大哥绕进了陷阱里。”

寇仲揽着徐子陵肩头怪笑道:“一世人,两兄弟,这下咱们又可以并肩作战了,若所有的事情都让大哥解决岂不是显得我寇仲很无用。

哈。这次就拿宇文化及祭旗好了,也让他领教一下我寇仲的手段。”

“出来吧,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偷听。”

秦一突然站定,头也不回的说道。

一阵香风飘来,赤足如雪的绾绾如一个娇憨地恋人般把一只玉臂穿过秦一的手臂,丰挺的玉体毫不避讳的贴在他的身上。娇声辩解道:“是你们说话声音太大,才钻入绾绾耳中的,可不是人家故意偷听哩。

不过你还真是冷漠呢,眼看自己好兄弟深陷险境却自己找了个这么烂的理由开溜,没胆鬼!”

秦一扫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是否没胆鬼,你亲自试过就知道了,走吧,时间就是生命,再留在这里已经没意思了。”

“难道你真的不担心寇仲吗?他地手下还不到宇文化及的四分之一呢。要是不小心被擒,大华的兵马元帅可就要换人了。”

“收起你的手段吧,信否我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

秦一万分邪恶的威胁道。

“哼,就知道欺负人家,算什么本事,不过,绾绾才不怕你哩,有胆就过来试试呀,看人家会否乖乖的侍寝?”

媚眼如勾。绝丽的容貌,任何正常男人都抵抗不住这妖女的诱惑。秦一吞了口口水,心中暗骂:好妖女,果然是勾引男人的好手,小心大爷我真把你嘿了!

深深的望了绾绾一眼,秦一笑道:“有什么手段下次见面地时候再跟我使出来好了,现在你去丹阳,告诉杜伏威看好沈纶,好像沈家的人都是没脑子的白痴。

不要说不行,杜伏威跟你阴癸派的关系瞒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

十天,这是最短的期限,在这段时间那我不希望看到某些让我不爽的事情。”

绾叹息一声,抽出手臂,轻声说道:“你是在算计李子通吗?”

秦一摇头纠正道:“不是我算计,是

向天下人展现他地实力,江都怎么说都是他的老巢,悉可不是李子通这二五仔可以相比的,江都迟早都要归属到大华的版图内,这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

……

与寇仲绾绾诸人相续分手后,秦一独身上路,反向西行,续而一路向南走去。

心中暗自计算着时间,一路无语。

南方地界多是山地,且这个时代人为破坏极少,随处可见景色秀丽的原始森林,途中不时窜过的野兔撞见这煞星算是倒了霉运,被他祭了五脏庙。

行走多日,不知觉间已然过了长江北岸的大平原。

心中微动,举目远眺,果然在远处西南方向看到一座赤红色的怪异山峰,其中最令他注目的当是山腰处地一座庙宇。

顿时心情大好:果然被他找对地方了,希望赶的即时!

在这一片转了老半天,开始还以为已经走错地方了呢。

想着即将见到那人,心中自是极为舒畅,脚下的步伐也轻松了不少,径直向着山峰的方向疾掠而去。

这山峰虽然并不高耸,但却殊为雅致,夕阳暮霭,小桥流水,山溪,林木彤彤,却是修身养性的好去处。

秦一半路途径一座小亭,却见周围树断花折,显是不久前有人在此打斗,眼中神光闪现,向四周极目望去,同时功聚双耳,却没有听到任何异样声响。

眉头微蹙,却不再耽搁,加速向山上飞掠而去。

这古庙已经颇为败落,周围广场上杂草狂生,门前镇守的怒目金刚也没了脑袋,露出里边泥塑的膜胎。

或许是年久失修,一扇门板已然掉落于地。

远远望去,里边深邃幽暗,寒风吹过,份外阴森。

荒山、古庙、杂草、残恒、披头散发的神秘女子。

秦一心中突然涌起一丝荒谬的错觉,这里根本就是酝酿倩女幽魂这种三流剧情地最佳场所。

嘴角掠过一丝洒脱的地邪笑,拾阶而上,这一刻他终于放下心来,只因,耳中已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箫音。

佳人无恙,难道还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吗?

他只需要放开心神享受着与大自然一同脉动的感觉就可以了,心灵的深处悄然涌出一丝久违的感动。

暂时远离了周围的尔虞我诈、纷乱争斗,沐浴在这柔和广袤的音律中,灵魂已然逐渐升华!

心中感叹,如此兰心慧智、内心却又无比坚强的女子若是就此放过恐怕这辈子自己都要悔死。

秦一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行藏。

穿过庙门,一脚踩在地上腐烂的树叶上,发出噼啪的响声。

箫音倏止!

秦一叹息一声,似乎是为这仙音的突然消失惋惜亦或是对这荒山古庙的败落可悲。

“不燃起烛火怎么拜佛?”

秦一眼光如电,即便是黑漆漆的大厅内以他的眼力也清楚的捕捉到一个充满了无限诱惑与神秘的较弱背影。

嘴巴张了张,半晌终于吐出一句很没有营养的话语。

石青璇始终没有回头淡然说道:“心中有佛何用火烛,施主着相了,而且荒山野岭,多有山魈鬼怪,施主若不想遭劫,赶紧离去吧。”

秦一洒然笑道:“没想到青璇倒是装神弄鬼的行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慈航静斋的弟子呢,满口禅机,听着让人不爽。

而且,在下大老远的过来还没有喘上一口气,就急着赶人离去,岂不是太让人寒心吗?”

“咦?”

石青璇终于缓缓转身,黑暗中亮起一团精芒,紧盯着秦一,半晌后,方才惊喜道:“原来是你,人家想起来哩,哼,你是那个脸皮很厚追这人家提亲的坏家伙。”

秦一闻言苦笑着说道:“难道在青璇眼中我秦一就是这种人吗?什么叫厚脸皮,你我以音会友,当是两情相悦,现在周身琐事终了,这才急不可耐的来找青璇实现当日的约定。”

石青璇疑惑道:“什么约定?青璇怎么不记得了?”

秦一皱眉说道:“当日是谁说得若是某人主动追求就给他一个机会,青璇的承诺一向比真金白银还要作数,莫非是看我老秦太丑,准备悔婚了?

对了,早就想问,青璇有把自己扮丑的嗜好吗?虽然你垫个假鼻梁我是不在意了,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的青璇的审美观还真是奇特呢!”

石青璇终于受不了秦一的厚颜无耻,娇嗔道:“什么你的青璇,人家还没有同意哩,而且……青璇只是说考虑给你个机会,不过,看你现在的无赖表现,人家又改变注意了,你被逐出场了。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八章 - 邪宗四凶←

与石青璇斗嘴让秦一觉得从未有过的放松,没有任何的利益纠合,也没有丝毫的图谋,只是单纯的想听她的声音,分享她的喜怒。

石青璇对秦一并不讨厌,只是不忿他的那副无赖面孔,着实有些气人。

秦一走上前来,从怀中掏出火石,终于点燃了佛案上的油灯,浑浊的灯光微微闪烁着。

秦一怪笑道:“嗯,自上次一见,青璇似乎清减不少,莫非一直在想念某家?”

石青璇素手伸出,用一根树枝波动着灯火,轻声说道:“其实,你不该来的。”

秦一挥手断然说道:“不过是几个跳梁小丑,青璇无须担心,待我一会儿把他们打发就是了。”

石青璇淡然说道:“秦一的故事青璇也听过不少,知道你武功高强,但以一敌众,你跟本就没有胜算哩。”

秦一洒然笑道:“青璇开始关心我了,实在是今天最开心的事情了,不过,若我不来,青璇岂不是也要以一人之力抗起肩头的重担。

身为一个男人,若是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承受这种痛苦,那我秦一还有什么资格获得青璇的爱恋。”

秦一话音未落,外间突然响起一阵阵诡异的声响。

直若阴魂索命,恶鬼哀嚎,比之绾绾施展的天魔音另有一番蚀人心魂的破坏力。

不过,庙里的石青璇和秦一却似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两人目光都紧盯着佛案前幽明不定的烛光上,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外间魔音骤然加剧,秦一眉头大皱,自语道:“鬼哭狼嚎的,比狗叫声还难听百倍。难道这白痴就没有学过音律吗,还没了完了了!”

秦一修习天妖屠神大法,乃是世间一切妖邪鬼魅的祖师级存在,哪会被这魔音蛊惑,只是噪音听多了也是不耐。

掌心劲气打出,旋即转换成一种吸力,把庙门外间树上的一片树叶摄了过来。

双目深深的望着石青璇说道:“上次与青璇一别经年,心中思念实难用语言形容万一,且听我一曲‘千里别离何处匿知音’!”

秦一用树叶吹曲亦是别出心机。石青璇美眸一亮,想起上回两人地合奏,芳心中竟生起一丝淡淡的期待。

声音是利用体内妖气催发出来的,并没有一定的曲调,每一个音符都代表着一种情绪,音质极为特殊,如滚珠落玉盘或若雨打芭蕉,雷击电闪,有种抗击大自然的狂暴威势。

凄厉刺耳的魔音与这‘叶曲’方一碰触。立刻像是化雪焦阳,迅速被这股雷霆骤雨般的音符冲击的溃不成军。

耳边似乎传来一声闷哼,显是这次无形的比拼中对方受了暗伤。

石青璇美目异彩闪动,作为精通音律地她自然从秦一的‘叶曲’中感受到了另一种的震撼,秦一的抗争无筹与她融合大自然的淡然安逸截然相反,但却同样带着一众魅惑人心乃至灵魂的感人力量,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音律曲子,而是上升到了‘道’的境界。

天道损有余,补不足!

抛下手中树叶,秦一凝望着石青璇。此刻眼中似乎只有她一人的存在,柔声说道:“青璇觉得如何?”

石青璇暗叹一声,轻声说道:“你这人难道总是喜欢逼迫人家吗?算你勉强过关好哩!”

此时庙外劲气凌乱,显是有高手在进行对攻,但这片幽暗狭小地空间内却一片安然,似乎外间的任何事情都无法扰乱秦一的告白。

异响传来。一个披头散发面色苍白更像是鬼魅的女子从门口处走了进来,肆无忌惮的整理着自己混乱的发型,片刻后重新回复千娇百媚的浪荡模样。

瞥了眼佛案前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隐讳的杀机,娇笑道:“原来是小情人在约会,小丫头定是碧秀心的女儿。

不过,这位小哥面生地紧,能否给奴家介绍一下?”

秦一挥手示意石青璇不用担心,冷冷的望了这‘女鬼’一眼,邪笑道:“原来是个老女人。还敢自称奴家,真是让人作呕,莫非方才的苦头还没有吃够,迫不及待的想让大爷我送你上路。”

“小辈,报上你的名来,看是否有资格取我‘媚娘子’金环真的性命?”

庙顶上突然响起一个破锣般难听地嗓音:“你这小辈倒也有胆,不过,若是乖乖把你身边的丫头交出来,我尤鸟倦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石青璇仍旧是淡雅若仙。彷佛周围的一切事情都跟她没有关系。

秦一微微抬头望着上方的屋顶,狞声说道:“是非皆因强开口。尤鸟人你的命大爷我收下了,而且,有件事必须告诉你,那就是老子我从来没有抬头跟人说话的习惯,给我滚下来。”

话音未落,一掌轰出,凌厉无匹的掌风疾如

地冲向头顶。

“哗啦!”

庙顶这些年久失修的砖瓦哪能吃得住秦一的全力一击,立时宣告破碎。

木屑横飞下,一声怒啸传来,尤鸟倦从天而降,二话不说举拳向着秦一头顶轰去。

“哼!自取其辱!”

秦一不动如山,沉腰坐马,双臂交叉挡在头上,显是要先称称对方的斤两。

“砰!”

一声闷响,拳臂交击。

尤鸟卷头上脚下像是定格一般继续增加功力,似乎要把秦一压成两段。

感受着两臂间传来地压力,秦一心中已然估出这名列邪派八大高手之一与祝玉研齐名的超卓高手‘倒行逆施’尤鸟倦的真实功力。

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暴喝道:“给我——开!”

猛然放开体内收束的劲气,脚下的石板啪的一声以他为圆心向四周龟裂开来,双臂向上推出。

本以为凭借自己数十年的精纯功力怎都要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压成肉浆,却不料身下突然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

立时心中糟糕,整个身体却已经身不由己地向上倒抛而去,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再次狠狠地回撞在了上方庙顶瓦砾上。

“啪”的一声,整个身躯像是被镶嵌在首饰上的珍珠,被生生卡了进去,动弹不得。

秦一得势不饶人,双脚发力,猛然跃起数丈,一拳疾若奔雷,向着尤鸟倦的脸门砸去,若是砸实,恐怕他那张脸也就彻底宣告报消了。

心中的惊骇无法用言语形容,这才知道自己小看了这个极度危险的敌人,但毕竟是邪派成名多年的顶尖高手,生死一刻间慌而不乱,蜡黄的老脸上猛然间掠过一抹黑线。

口中发出疑似闷雷的吼叫,高瘦欣长的身躯竟然诡异的旋转起来,堪堪把后背对准了秦一。

“咣!”

一声金属交击的脆响,秦一千钧重拳狠狠砸在了尤鸟倦背负的独脚铜人上。

这独脚铜人重达数百斤,却是极佳的挡箭牌,即便是秦一的拳力经过这金属的层层传导,真正透入尤鸟倦身体对造成的伤害已经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哇”的一下喷出一口鲜血,尤鸟倦却也精明,借势冲出庙内,避过了秦一接下来的截击。

待重新回来的时候身上本是宽大的衣衫已经被划破了数十个洞洞,显得极为可笑。

只是枯黄的脸色,凄楚的眉梢,深邃的皱纹,粗浓的眉毛,阴冷酷的眼神无不让人心生寒意。

背上的独脚铜人也被他慎重的拿在了手中,双目灼灼的盯着秦一,冷声问道:“好厉害的小娃,难怪可以口出狂言,你到底是谁?”

与他同来的都是久不出江湖的老魔头,眼光何等狠辣,两人虽只是短暂交手,但已能看出秦一的威胁。

就连先前若无其事的金环真也满脸慎重,戒备的名单上也打上了秦一的名字。

一个阴冷邪魅的声音在门外讥讽道:“哈,没想到尤鸟人亦有再次被人狠揍的时候,看你如缩头乌龟般躲了二十年方一出来就要被人暴揍,实在是大快人心呀。”

尤鸟倦被人落了脸子,头也不望对方阴声说道:“丁九重你不怕死的就给老子闭嘴,若真有能耐,这小鬼就交给你对付。”

秦一飘然落地,对身旁石青璇笑道:“来的还真是一群牛鬼蛇神,一个个鬼鬼樂樂的,难怪连他们自己都承认是缩头乌龟了,外边那有一个老头,也别费心偷听了,穿着个僧袍,莫非你是这里念经的和尚?”

“我周老叹实在想不到江湖上有哪个年轻人会有此功力,对了,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老夫自认为潜踪之术也算小有成就?”

尤鸟倦眼中闪过一丝愕然,旋即笑道:“好计谋,真不愧是一对奸夫淫妇,我竟然差点上当,真有你的!

不过,眼下你我旧帐可以暂时抛却,我现在对这个小哥更感兴趣。”

头戴帝冠,在秦一看来实在很容易招雷劈的丁九重也走了进来,一脸阴冷的盯着秦一说道:“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反正死人是没有什么价值的,这种情况我们怎都要一致对外,解决掉这个麻烦,咱们之间的旧帐再算不迟。”

这时魔门中人性格中的阴险狡诈、无常反复尽显无疑,几个邪恶的家伙对视一眼,立刻达成了共识。

危险,已经再次降临到了秦一头上。

以一对四,与这魔门四大绝世魔头之间的较量鹿死谁手,这一刻,真的成了悬念。

石青璇会否帮忙?

秦一有何破敌妙计?

尽待下章揭晓!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九章 - 天魔不灭金身←

“你们要的邪帝舍利在这里,想要拿去好了。”

不知何时石青璇美玉无暇的素手中已然多了一枚金光闪闪的晶球。

在四魔疾扑而至的时候,舍利已经甩手而出,飞射向头顶殿顶破洞。

这一招立时彻底打乱了四人本就脆弱不堪的同盟,飞身而起,向着舍利冲去。

秦一摇头叹道:“其实,你不用这么复杂的。”

石青璇淡淡说道:“总比陷入危险强,跟我来吧,他们很快就要追来了。”

秦一断然说道:“对付几个躲藏了数十年的缩头乌龟,我还真的没有放在心上,最近伤势痊愈,感觉手脚有些僵硬,正想找人松松筋骨,青璇相信我吗?”

石青璇白了他一眼:“不相信又如何,反正你秦大爷已经打定了主意,到时候不要被人家打的抱头鼠窜,青璇可不会救你。”

“嘿嘿,若找女人求救,那我秦一还有什么资格追求青璇,看我怎么为你伏魔。”

秦一大笑一声,冲天而起,迅速钻出庙顶的破洞,眼眸一扫,已经定下首个攻击目标。

此时四人正为了抢夺邪帝舍利混战做一团,竟丝毫没有注意到秦一已经如夺命幽魂般悄然而至。

凭借着夜色的掩护,一掌无声无息的拍向周老叹的背后。

以秦一如今的身手,即便这几人都是魔门隐居数十年的顶尖高手亦无法闪躲过去。

直到距离他背心数寸许与尤鸟倦对拼一掌的周老叹才惊觉身后异常,脸色肥硕的大脸上闪过一丝惊惶。

前有饿狼后有虎,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又因为身在空中,危机关头再也无暇顾忌,身披的僧衣猛然间鼓涨如球。像是充了气的皮球般轰然炸裂成一块块碎布,恍若暗器般劲射向四面八方,终于减缓了一下秦一地攻击。

同时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赫然只见他原本矮胖的身子竟然猛地一阵膨胀,顷刻间变成一个身高八尺肌肉如铁的壮汉。

秦一一掌终于拍在他裸露的背脊上。

“砰!”的一声闷响传来,秦一竟然被掌心中传递来的反震力震的倒退下去,而周老叹尽是吐出一口鲜血,身如炮弹般砸向面前的尤鸟倦,口中发出青蛙般地咕噜声。赤手焰散发出猩红的热浪,竟借此机会也要趁势夺取邪帝舍利。

目睹周老叹身上惊人的变故,尤鸟倦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大叫道:“天魔不灭金身?该死的,那个老不死的竟然传给了你?这怎么可能?”

口中虽然狂叫着,但却仿若突然间失去了以往的勇气,眼中如见鬼般,慌忙躲了开去。

丁九重亦是惊呼一声,不敢与好像吃了春药大变身的周老叹叫板。转身向一旁金环真攻去,却让出了一个大大的方位,眼看邪帝舍利就要落在周老叹手中。

眼前突然一花,一个修长的手掌轻轻探出,提前一步把这枚金光闪闪地晶球抢了过去。

“桀桀,真是越来越精彩了,几位能否暂时停手,不然,我也不介意亲手毁掉这个什么劳什子的舍利。”

秦一邪恶的笑声从一旁的庙顶瓦面上传来,手中随意上下抛跌的可不正是那枚晶球吗!

四大凶人一脸贪婪的望着他手中的晶球上。却又有些顾虑秦一真的付诸行动,只是开始目泛凶光的在他身上来回扫视,随时寻找着哪怕一丝微小的破绽。

秦一却似恍若未觉,一脸兴味地望着周老叹,滋滋怪笑道:“你这老头果真有趣,我靠。这不是吃了传说中的我爱一条柴吧,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我一掌之下仍能若无其事,实在是让我好奇呢。”

尤鸟倦三角眼一转,冷声喝道:“真是无知的小子,你知道什么,这可是我圣门失传已久的无上绝学天魔不灭金身,若与天魔功一同修习,即便是什么三大宗师也都得靠边站。”

虽然是嘲笑秦一没有见识,但话语中浓浓的羡慕贪婪亦是尽显无疑。

秦一心中了然。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究极护体龟壳,难怪上次与绾师徒两人交手后就一直觉得有些奇怪。

同列四大奇功,但只有天魔功效果最弱,好像练到最高境界也不是同样慈航剑典最后一层剑心通明和长生诀绵绵无筹地对手,更遑论玄奥莫测的战神诀最后一步已然可以破碎虚空。

原来竟是缺失了一部分,如果说绾绾修习的天魔功是最锐利的矛,那么这天魔不灭金身就是最坚固的盾,由外即内,两者合一才是完整的天魔功。

或许。阴癸派正是因为少了这套法诀才始终无缘修习最密不可测的道心种魔大法吧?

只有身为向雨田弟子的四大魔头才会掌握这种神秘功

想到此处,秦一眼中光芒愈烈。兴奋的说道:“天魔不灭金身?实在是太妙了,今天就让我见识一下到底是你的天魔金身厉害,还是老子地天妖大法强悍。”

眼眸中红绿光芒交替出现,身形一动,面前的空间中已然失去了秦一的踪影,只是在原地留下他的一道浅浅的虚影。

周老叹眼底一寒,只有他知道自己的苦处,虽然强行催运这修炼并不完全的功法,致使肉身防御力在瞬间上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层次。

但自身速度却也直线下降,更别说与秦一这本就是以速度见长的高手对决,自己地攻击总是先慢上对手一线。

“砰!砰!砰!砰!”

闷雷般的声响骤然间想个不停,赫然只见漆黑地夜空中一道幽绿的鬼影在寺庙上空如穿花蝴蝶般张狂无忌的飞舞着。

而周老叹除了不时发出一声声愤怒焦躁的怒吼,赤红的铁掌只能一次次击打在面前的空气中,而他的身上已经在短瞬间挨了不下上百掌。

钢筋浇筑成的身躯终于也印上了一道道清晰可怖的掌印。

一旁尤鸟倦三人反而成了看客,但越看下去,心中越发惊骇,固然是惊叹艳羡周老叹的不灭金身,但对于秦一的戒惧已经无法掩饰,三双深邃的眼眸中射出的杀机几欲凝成实质。

不知道是谁先出手的,但或许是源于这些人本能上的警醒,不约而同的向秦一攻去,这个可怕的高手,不管将来是否成为自己的敌人,都要趁此天赐良机把他亲手毁掉。

完全出于本能的危机,四魔终于再次联手,誓要将秦一毙于自己的魔掌下。

若换作天下任何一人面对这四人联手恐怕都会头疼,但秦一却是艺高人胆大。

以他的身法本就不惧群殴,更何况是一群心怀鬼胎、仓促联合、自私自利的狡诈魔头。

邪笑一声,断然抛下周老叹,既然这个乌龟壳暂时打不穿就放过好了,老子可不信每个人都能来个超级赛亚人大变身。

身如电闪,根本就不给丁九重拔出背后大锏的机会,一脚撩阴腿很是猥琐的由下往上向他小腹踹去,凌厉的劲风当即让丁九重色变。

仓促间只得伸出双掌堪堪架在他的腿上,但一股狂暴的劲气迅速从手掌钻入他的体内,险些令他体内真气走火入魔。

正是因为四人彼此各怀鬼胎,心中都打着自己的小九九,场面上随是四人合围,但秦一此时直接面对的对手却只有丁九重一人,战斗经验极为丰富的他立刻发现此间玄妙,更是肆无忌惮,五指如钩向丁九重的胸腹要穴狠狠抓去。

丁九重此时有苦难言,终于体会到秦一的可怕,慌乱间只是堪堪避过了半寸,却不料秦一突然变爪为刀,一记手刀狠砍在丁九重的肋骨上。

“嘎巴!”

一声脆响,丁九重惨哼一声,向后跌退,心中怎能不知道这几人的歹毒心思,口中怒叫道:“该死的,你们再不全力出手,大家就被他各个击破了。”

秦一冷笑连声:“可惜,你们这些蠢人发现已经晚了,给我死来!”

整个人竟于呼吸转寰的间隙完全违反了地球引力,不但生生止住了下落的身形,反而箭矢般搜的一下窜到了丁九重背后。

耳边传来一声邪恶的狞笑,心中狂叫不妙,眼中满是愕然与惊惧,想要向前避祸,却哪能比的过秦一的疾速。

背后传来一阵山洪海啸剧烈的震动,强烈的冲击几欲让他已经灵魂已经在刹那间被抽离了这具身躯。

但旋即更加邪恶冷厉的气息疯狂的灌入了他的身体,如附骨之蚁般侵入了他的心脉以及各处脆弱的器官。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面对的敌人绝对比预想中还要邪恶可怕百倍,但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已经彻底晚了。

因为位置的缘故,丁九重、周老叹以及金环真在那一瞬间竟被他自己挡住了夹击秦一的唯一通路,又因为几人那一瞬间的迟疑,以及他自己先前对秦一的轻视,却已经足以决定丁九重这魔头的性命归属。

口中喷出大蓬的鲜血,丁九重惨嚎一声,向前踉跄跌去,眼中仍带着一丝决然无法致信的疑惑,看着自己胸前一处明显的凹陷,脚下一软,从庙顶破碎的洞口处摔落了下去。

帝王谷谷主丁九重还未有机会重出江湖,就倒霉的毙命于秦一手下,落得个惨死当场。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十章 - 天妖伏魔←

“尤鸟人,若你能够杀了身边那个女人,这邪帝舍利我就送给你,反正这玩意对少爷我没用,如何?”

秦一戏谑的打量着三人,眼眸一转,突然没来由的开口说道。

身边传来一阵杀气,金环真脸色骤变,开口急忙说道:“尤大哥,你别听这臭小子胡说,这邪帝舍利分明是假的,他这样不过是想让咱们自相残杀罢了,你可不要上当。”

尤鸟倦脸色铁青,阴声说道:“不用你教训我也知道这小子的诡计,他已经杀死了丁九重,怎都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周老叹阴沉的说道:“这小子让我感到极度危险,我们只有抛下一切顾虑才能把他拿下,莫要再心存侥幸。”

一声呼喝三人并力向秦一攻去,三人中任何一人的功力都不下于曾被他杀死的边不负,以秦一之能此时亦不敢轻敌,意图凭借着自己超卓的速度展开游击战术。

“小子,去死吧!”

周老叹此时外功防御力堪称变态,从身后堵住了秦一的退路。

尤鸟倦手中独脚铜人如开山巨斧劈头盖脸的向秦一头上砸去,封锁了他周边所有可能出现逃窜的方向,狂暴激扬的劲风向秦一席卷而去。

金环真娇叱一声,威胁丝毫不能小觑。

秦一眉角微挑,若真是让这三魔联合起来,那才是他最大的麻烦,不过,心中电闪间已然想出对策。

一手甩出,晶球向金环真射来,下意识的接在了手中,耳边已经传来秦一阴险邪恶的冷笑:“‘媚娘子’约好的。邪帝舍利交给你了,还不给动手更待何时?”

心中立时大叫不妙,想要甩掉这烫手山芋却已然来不及了。

尤鸟倦方才被她和周老叹戏耍已然留了个心眼,他本就是心胸狭窄、眦必报的奸佞小人,此时眼看邪帝舍利白白落入金环真手中,立时恶向胆边生。

娘地,我说你这淫妇怎么出口闭口就说不能相信这小白脸,感情又是在跟老夫玩这诡计,不管如何。这次都让你付出代价。

行由心动,手中独脚铜人蓦然间转移方向,照着金环真胸前砸去。

“舍利给我留下。”

金环真惊骇若死,哪想到尤鸟倦这般快就翻脸偷袭,一时情急只得把手中舍利向一旁丢出,自己则抽身飞退。

可惜,比之魔功尤鸟倦比她还要高上一线,眼中闪过一道凶光,一只大脚倏地抖出。一脚十分阴险的踢在了她的下阴。

金环真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蹂躏的破娃娃般倒跌而出,口中喷出大蓬鲜血,下身亦被一片鲜艳染红。

周老叹早就发现尤鸟倦的歹毒,暴喝一声,眼中射出凄厉的光线,就想舍下秦一前去救援,奈何,秦一却又怎会让他如愿,身体一矮。一击单鞭狠狠抽向他的膝盖。

心中冷笑,就算你真修成天魔金身,老子就不信你的关节也能熬的过去。

果然,周老叹痛嚎一声,身体有些踉跄,险些跌倒。

秦一得势不饶人。双脚瞪地,飞射到周老叹背后,一掌抓住他顶上发髻,屈膝向着他脑后颈骨狠狠撞去。

“噗哧!”

周老叹只觉后脑一阵剧痛,一瞬间感觉好像是把脑袋放在石台上被人拿铁锤狠狠敲击了无数遍,任他是天魔金身还是不灭魔体。

眼前金光乱冒,鼻血狂流,就要向前跌去。

脖颈上突然一紧,竟又被秦一这万恶地魔头换手一把抓住了他挂在颈上的一串血色佛珠,双臂交叉。向两边猛然发力,呼吸一滞,差点把他的舌头勒出来。

这却反倒激起了周老叹的凶性,被鲜血染红的丑脸上已经满是狰狞可怖的色彩,赤裸着上身任血迹滴溅在身上就恍若方从地狱中走出来的夜叉魔王。

脖颈关节处发出刺耳的咯吱声,鼻端飘来一股腥臭的热浪,秦一暗叫不妙,脚下本就脆弱腐朽地瓦面再也支撑不住几人无休止的蹂躏,发出沙沙的抗议。

不及多想。双臂再度发力,在周老叹背身赤手焰拍在他身上的刹那。把他猛地摔了出去,其飞射的方向赫然正是尤鸟倦。

热浪滚滚而来,尤鸟倦面色大变,大喝一声:“小子,可恶!”

手中独脚铜人倏地向秦一面目狠狠掷去,显是害怕这个阴险的家伙也趁机抽冷子给他来下狠的。

同时膨湃的掌劲隔空向周老叹轰去。

秦一轻松避过这枚硕大的‘暗器’,心中早就笑开了花。

狗咬狗,实在是太爽了,还没见过这么精彩的桥段,这向雨田交出来地弟子简直就是人中极品。

看来石之轩与这魔门前辈比起来也是多有不足呀。

桀桀,杀的好,老子就喜欢窝里反,等你们打的两败俱伤我再出面收拾残局。

“蓬!”

尤鸟倦闷哼一声,被生生震落下庙顶。

下方顿时传来猛烈的劲气交击声。

秦一眼底一寒,怎

出这个魔头打的什么主意,也顾不得再了结周老叹的千钧坠法向庙内落去。

若是让这老魔伤害了石青璇,那纵是杀死尤鸟倦也会悔死地。

庙内的油灯已然熄灭,佛像倒塌,满是激扬而起的灰尘。

秦一双目如电,向四周扫去,却已没有尤鸟倦的魔影,但亦终于安下心来,柔声说道:“没事就好,若是那个蠢货敢伤害青璇一根头发,纵是追遍天涯海角也要取他狗命。”

石青璇闻言娇躯微颤,凝视着秦一真诚的眼眸,轻声说道:“秦一这样做会让青璇感到压力的。”

“是吗?”

秦一摊开双手,故作苦恼的说道:“我以为初次追女孩都要表现的武勇一些,谁知道却是好心作坏事,早知道就晚点过来好哩!”

石青璇望着秦一说道:“难怪都说你这人最是古怪,果然如此。真是个小气的男人,方才算青璇说错好了,还要多谢秦大爷‘好心’帮着人家打跑了恶人,不然……”

秦一肃容道:“不然青璇就要以死殉魔,我可不希望看到自己喜欢地女子受到任何伤害,哈,这里似乎已经不适合再谈话了,忙活了大半夜,口干舌燥地。难道青璇连口茶水都舍不得?”

石青璇愕然失笑,道:“你这人果真无赖,哪有你这样非要处处占着上风,难道就不能让这人家吗?”

秦一突然耳目一转,说道:“这些魔头端的无耻,这样就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把人家的庙顶都给拆了,怎都要留下些财货补偿吧!”

石青璇微笑道:“你这人端的有趣。他们四人可是邪帝的嫡传弟子,一身魔功深不可测,本来……本来青璇确实准备启动某些机关拼死把他们埋葬,也免得他们出来害人。

不过,青璇也没有想到秦一竟会如此厉害,以一敌四不但毫发无伤还能杀死一人,看来江湖传言并非夸大其词!”

秦一洒然笑道:“这四魔着实厉害,尤其是那个天魔金身,简直就是一个超级龟壳,可惜那周老叹似乎出了些茬子。不然我也不会把他当沙包狠揍了。

而且,最妙的是这几人各怀鬼胎,根本无法同心协力,心中都巴不得对方早死呢;哈,要不然我也只能带着青璇乖乖跑路了。”

“其实,那舍利是假的。”

“我知道。”

“咦?难道鲁大师把秘密都告诉你了?”

石青璇醒悟过来。旋即说道:“难怪你能够找到这里了。”

秦一也不解释,说道:“从我今夜来到青璇面上就没有显露出半点吃惊的模样,可知鲁大师应该已经把大部分地事情都告诉你了,哼,老头子真是多嘴,本来还想给青璇一个惊喜呢。”

石青璇终于欣然笑道:“鲁大师体内顽疾能够尽复,自然值得开心,而且他老人家一直都很关心青璇,信中只是说了一些你这恶人地事情,哪有你说的那般无聊。

不过。秦一能来人家自然很开心,终于可以卸下肩头地重担了。”

秦一苦笑道:“感情我成了做苦力的了,不过能够为自己心爱的女子分忧自是义不容辞,不用多说了,杀死向雨田的徒弟,对吗?”

石青璇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人非要在嘴皮子上占人家的便宜吗?都说你是勉强合格哩,若是再逼人家,青璇就真地不理你了。”

秦一哈哈笑道:“能够看到青璇这种小女儿家姿态。纵是被责骂上两句亦是心甘情愿,对了。虽然我是无所谓了,但能否把那个假鼻子拿下,看着真的很别扭。”

对秦一的无赖石青璇也罕见的没了办法,低头轻声说道:“原来秦一也是以貌取人,人家看错你哩!”

秦一赶忙举手投降,说道:“跟你开个玩笑罢了,只是一直看青璇好像那看透世情的老僧一般怎都心中不甘,若是不能把青璇重新拉回这个丰富多彩的世界,才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失败。

哈,不知这个解释青璇是否满意!”

石青璇再也忍不住脸上的笑意,微笑道:“看来你的愿望终于达到了,天魔金身青璇也没有听说过,若是与之再战斗,秦一能否获胜?”

秦一拖着脸说道:“你不觉得谈情说爱的时候突然讨论这些打打杀杀地问题实在是很扫兴吗?

好了,好了,你别走呀,跟你说笑的,青璇放心好了,都说了答应你了,尤鸟倦不过是胆小如鼠心思反复的小人,取他性命不过是反掌之间,下次若再遇上,他绝对无法跑掉。

金环真这次受伤不轻,至于周老叹,对他的金身我倒是突然很感兴趣。

哈,青璇别忘记这世上有种东西叫做兵器的,任他金身铁身,若敢变身,本公子就给他来个三刀六洞,直接送他了帐。”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十一章 - 享受你的声音←

“这就是青璇的闺房?哈,我秦一算否天下间最幸运的男子?”

两人离开那已然破烂不堪的寺庙,石青璇把秦一带到了她暂时隐居的地方。

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秦一笑谈道。

“以前的主人已经多年前去世了,因为距离邪帝庙比较近,这次为了对付那四大魔头,所以人家才暂住于此,想要去青璇的闺房只有到巴蜀了。”

秦一犹疑了片刻,终于问道:“青璇方才说邪帝因为修炼魔门秘法才在那寺庙内隐居,你觉得他——真的死了吗?”

石青璇讶然说道:“青璇也是听鲁大师说的,具体情况当初人家年纪尚小,自然不会清楚,难道……你发现什么异常了吗?”

秦一凝视着窗外,淡淡说道:“虽然素不相识,但向雨田作为魔门最出类拔萃的天才,正是因为他的隐匿才成就了后来的三大宗师,你觉得这样的超卓人物会因为一个所谓走火入魔练功失败的无聊借口就轻易死掉吗?”

石青璇黛眉微蹙,说道:“可是鲁大师说从未再见过他踏出那庙门……咦?”

秦一一脸微笑道:“嘿嘿,没踏出过庙门并不代表已经死了,谁又亲见验证了他的死亡?而且,方才在那寺庙内有一瞬间我曾经感受到一丝古怪的气息从底下传来。”

秦一并没有解释因为自己修炼天妖大法而对地气特别敏感的原因。

“那寺庙还有内里的伏魔洞都是当年鲁大师亲手建造的,他老人家在这方面有鬼神莫测之能,内中机关遍布,即便是青璇也只知一二,会否真正的邪帝舍利就藏在那里呢?

要不然,他的四各弟子也不会如此笃定地来这里寻宝。”

秦一摇头说道:“应该不会。邪帝舍利具体位置应该在长安,这下边或是另有玄机。

该死,鲁老头就喜欢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总是藏着腋着,真想下去看看。”

石青璇缓缓说道:“难道你很好奇吗?若下边真是邪帝向雨田……诈死,你难道就不怕他把你杀了?”

秦一悠然神往道:“如此高手若不亲自会会才真是我习武之人的莫大遗憾,我更想见识一下传说中最神秘莫测能够由魔入道的‘道心种魔大法’究竟有何玄妙之处。

宇内四大奇功长生诀、剑典、战神图录各有千秋,但我始终对这魔种炉鼎最感兴趣,若是能领教其中玄妙。总是死也甘愿。”

秦一眼眸深处蓦地闪过一道渴望的光芒,心中生起无限渴望,他的体内寄存着天妖元神,这带给了他不凡的人生,亦是他最大的心魔。

天妖元神如何重生?

现在的修养乃至不遗余力地培养他快速成长会否是为为了以后更后更加方便的对其夺魄、灭魂。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这世上也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天妖不惜耗费巨力改造他,秦一现在内心深处有此隐忧绝不出奇。

若是能知晓‘道心种魔大法’,然后自己修习……这世上还有什么炉鼎是比天妖元神更好的呢?

“喂。你这人哩,都跟你说话也不理睬,到底在发什么呆呢!”

秦一猛然惊醒,尴尬的笑道:“不好意思,只是感觉这里实在是人间仙境,飞瀑奇石、丛树掩映,端的是修身养性的好去处。”

石青璇闻言,娇俏的撇了撇嘴,说道:“说谎,好了。人家才懒得管你哩,青璇要换衣服了,秦一难道要一直睁大眼睛看着吗?”

秦一洒然笑道:“青璇定是想要看我出丑尴尬的模样,嘿嘿,不过我却很是开心,青璇能够如此不避忌讳地让我进入你的闺房已是不把秦一当外人了。”

虽是如此。却也很是合作的扭转头去。

石青璇笑道:“可否有人说过你的脸皮很厚吗?不过,比起那些假道学,秦一却是真诚了许多。”

衣衫摩擦声响起,秦一脑中不自觉的勾勒出一副无限美好的女子娇躯。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秾纤得衷,修短合度。

自己平生见过的绝色女子中,绾绾、师妃暄以及商秀珣都是各有千秋。但都不如石青璇这身淡雅出尘却又带点漠然的气质让他欣赏贪恋,这或许就是她吸引自己注目的主要原因吧。

当然绾绾的古灵精怪、商秀珣地率性自然都让各有特色。

至于师妃暄,美则美亦,可惜遇人不淑,小小年纪就被人洗脑,完全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端的可怜、可悲,还有那副高人一等的莫名姿态都十分让他反感。

嘴里不自禁的扯

笑意,却正好被打扮妥当的石青璇看到。

许是误会了秦一脸上地表情。一丝红云爬上脸颊,娇嗔道:“老实交代。方才你是否偷看来着。”

秦一闻言立刻叫起撞天屈道:“难道在青璇眼里我秦一就如此下作?不过,嘿嘿……青璇拿掉假鼻子后却更加漂亮了。”

石青璇已然脱去先前的女装,换上一副男子打扮,丑恶的鼻子终于摘掉,不过皮肤上却不知涂抹了些什么东西,粗黑的仿若烧炭,但即便如此,她的五官仍旧美丽的让人窒息,可想卸掉这些装束后的真身会有何等美丽。

对秦一的无赖行径石青璇彻底无语了,没好气的说道:“人家都打扮成这样,还要口花花;喂,还要盯着人家看个没完,青璇真的生气哩。”

秦一赞叹道:“都说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但这刻我却觉得应该是素颜裹红妆,青璇更像一颗美丽夺目地黑珍珠。”

这却并不是秦一假话,那时候古代都是以白为美,黑色的皮肤实在是很难符合古人的审美标准。

但秦一却恰好是个例外,此时的石青璇在他眼中无疑就是个完美无暇的黑美人。

石青璇淡然笑道:“青璇变丑了才对,不过,尽管知道你这是假话人家仍然喜欢秦一这么说,秦一哄骗女孩子的手段确实厉害,听说飞马牧场的场主商秀珣都倾心于你。

对于你这情场浪子,青璇真的没有信心了。”

秦一不满的叫道:“那可恶地老头子,难道连这种八卦事情都要说出来吗,真是可恶透顶,青璇千万别被他骗了,我对你的感情可是真心地。”

看到秦一一副试图解释的搞怪模样,石青璇突然噗哧一下娇笑道:“嘻,人家逗你玩呢,大丈夫三妻四妾很平常呢,不过,青璇还是喜欢看你为人家紧张兮兮的模样。”

旋即低头轻声说道:“秦一到来的这段日子,青璇笑的次数比以往一年还要多呢,虽然你这好色小子很是可恶,不过,青璇却很是喜欢这种跟你说话却没有任何负担的感觉。”

秦一闻言有些默然,因为家庭方面因素印象,石青璇虽然性格独特,言词大胆,但内心深处始终是清傲、冷漠的。

自己若想真正闯进去却也不是这么简单,不过,正如她刚刚所说,跟她说话完全可以放开心中任何感情,只要享受说话的乐趣就好了。

就像是音乐,只要你放开心神,那么你只要慢慢享受就可以了。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淡然微笑说道:“看样子青璇是准备远足,又能跟你一起了。”

石青璇皱着挺直娇巧的鼻子说道:“秦大爷不用帮助你的好兄弟寇仲了吗?人家记得好像现在江湖上风头最劲的就是你们几人了。”

秦一感觉现在与石青璇的默契越来越和谐,洒然笑道:“争霸天下本是一个游戏,而寇仲当初的本意也不过是心中不服气某些人的蔑视,但后来却逐渐衍变成一种责任,为了让治下的百姓不再受战乱的侵扰,在这辆战车上他已经停不下来了。

秦一不愿意受这枷锁的羁绊,所以,我现在才会出现在青璇的身边,大小姐觉得这个答案还满意吗?”

石青璇故作无奈的叹道:“然则就是你自己想要偷懒而找的借口,看来回巴蜀的路上青璇身边必定要多一个讨厌的家伙了。”

秦一突然提议道:“既然青璇不想人家认出你的真面目,我这里正好有几张鲁老头制做的面具,只要戴上去岂不比你辛苦化装要省事。

而且,出于一个专家的建议,这种涂料用多了会对你那娇嫩的肌肤造成损伤的,提前变丑就真的找不到婆家了。”

石青璇不屑道:“你算什么专家,最多不过是哄骗那些无知女孩子的专家,而且青璇也不想用那面具,其中的道理你应该能明白哩!”

一张面具后就是一个人生,你的意思是不想再背负这些沉重的哪怕是无形的负担吧?

秦一心中微叹石青璇心灵的敏感,但亦涌出一丝怜爱,索性转过这个话题闭口不谈此事。

虽然心中仍有些记挂那荒山古庙下隐藏的邪帝闭关之所,不过因为约好了与石青璇同行,这个念想只能暂且放弃了。

而且,冥冥中秦一有种直觉现在并不是最佳的时机。

虽然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从来都是不信的,但对于自己的感觉秦一还是深信不疑的,那是来自灵魂本能中的悸动。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十二章 - 愿为你摘星←

有美携行,旅途上自是份外轻松。

秦一原本就是多才多艺之人,除却杀人的时候手段狠辣平时为人也是极为幽默。

日近黄昏,两人已经走出荒漠的大山平原,来到了厉阳西北的大城合肥。

按照路程计算,从这里继续南下数百里,然后才可到达长江。

之后再坐船西行,才能最终抵达两人的目的地巴蜀。

秦一表现的更像个游山玩水的公子哥儿,好像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已经到了杜伏威江淮军的地盘。

上次这小子水淹竟陵,不动一兵一足就灭了人家大批的精锐。

若是让杜伏威知道他本尊亲至,肯定会给他来个‘隆重’的欢迎仪式。

不过,有些意外的是此时城中的旗帜打的却是他的老搭档辅公佑的名号,让有心人一眼就能发现其中隐含的莫名意味。

秦一心中很是不屑的说道:“哼,不过是狗咬狗,两个老头子争权夺利罢了,不过,这老辅还真是没有义气,这不是给杜伏威拆台吗,若是老子手下有人敢这样,看我不扒了他的皮点天灯。”

两人缴税入城后,秦一笑着对石青璇说道:“反正并不着急,今天正好天色以晚,看来怎都要在城里安歇了,这些天一直流窜在荒山野岭的,不是干粮就是冷肉,嘴中都快淡出鸟来。

这次怎都要好好祭祭五脏庙,再说了,女孩子若是一直吃些干制食品脸上会生暗斑的,青璇肯定不想以后一直在脸蛋上抹着厚厚的脂粉吧。”

两人说话已经很是随意,石青璇笑道:“明明是你自己嘴馋,还硬要找这多理由。真是好没道理。

不过,经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有些饿了,索性去好好饱餐一顿,晚上还能出来看看夜市。”

秦一点头说道:“虽说杜伏威不是什么好人,但这江淮之地却也不似北方那么纷乱,不得不说在这战火连绵,焦土千里的时代,这座城市能够保持这种宁静志远委实难得,确是需要好好参观一番。”

石青璇淡淡瞅了秦一一眼。轻声说道:“战争不是一向是你们男人表现自己武勇的舞台吗,而且好像你的好兄弟寇仲目前也正在跟李密争夺中原霸权。”

秦一笑道:“青璇说得都是老黄历了,看来你真是隐居地时间太久了,李密已成昨日黄花,冢中枯骨;不过,你可是有些冤枉寇仲了,他可不是那种喜欢随意挑起战乱的战争狂人!”

随即把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一与石青璇说了一遍,最后方才说道:“这下知道了吧,寇仲和徐子陵其实还是两个长不大的孩子。因为他们的灵魂是单纯的,同是出身市井,却能理解百姓疾苦的却也正是这种人,比之那些世家门阀子弟来却是更加心向百姓呀!”

两人进入到一家菜馆,随手点了几个此地的名菜。

石青璇手拿筷子,轻声说道:“倒是我冤枉他们了,照你这般说来,却是最好的选择,不过,那些异族人真地这么可恶吗?”

秦一拿起酒杯饮下杯中水酒。苦笑道:“我不想让青璇以为秦一是个凶残嗜杀的魔头,不过哪怕以后再次遇到那些残暴贪婪的异族人,我却绝对不会手软,多杀死一个入侵的外族人,我们中原百姓的生命就多一份保障,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秦一的声音中有种让人家惊惧的冷酷,可能青璇还不理解你们男人的世界,真的很奇怪,青璇平生最讨厌地就是战争,但秦一说出来却很难让人家厌恶。”

秦一闻言大喜,立刻笑嘻嘻的说道:“这么说青璇已经答应作我的小女朋友了?哈,我是否应该弹冠相庆。”

石青璇以手捂额一副被打败的模样,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人真的很自以为是,人家有说过这句话吗?哼,不准用那种眼神望着人家。不然今次就不让你吃饭。”

秦一郁郁的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欣赏这世间最美丽的景致难道也有错吗?对了,是否有人说过青璇笑起来两颊的酒窝最是迷人?”

石青璇气的哭笑不得,娇嗔道:“我才觉得你这小子地审美观出现问题哩,人家都刻意装扮的又黑又丑,你还能睁眼说瞎话,真是虚伪。”

秦一摊开双手一脸真诚的望着石青璇说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在我眼中石青璇却是这天下间第一个闯进我心中的女子,当初王府一别。我就心中对自己说过,这个女孩是你一生需要保护的爱人。

秦一可没有一点虚假。绝对是句句真心。

果然,石青璇娇躯微颤,低头轻声说道:“人家再次确定秦一肯定是最出色的情人,因为你地情话已经让青璇感动哩;自娘仙去后,从未有人这么关心过人家。

其实……当昨天你出现在那古庙中的时候青璇就知道跑不掉了。”

秦一不是不懂感情的青头,闻言大喜,抓住石青璇的素手说道:“这么说,青璇果真答应了吗?”

石青璇娇躯微颤,下意识的抽了抽手,却怎都无法脱出秦一的手掌,也就不再挣扎,只是有些软弱的说道:“能否再给人家一些时间考虑,青璇的心乱了!”

秦一最是了解石青璇此时的矛盾心情,石之轩和碧秀心的结合后地悲剧对石青璇的震动打击绝对是巨大的。

已至她的心灵深处对于任何男子的感情始终有些畏惧犹疑。

却也没有沮丧灰心,这本就是属于两人间的一场感情游戏。

对秦一来说,追逐这清傲女孩的过程亦是一种精神上的享受。

洒然笑道:“青璇尽管调整自己的心情,我这里永远有你地位置,以后若是有事尽管去秦楼找我,只要是青璇愿意,纵是为你摘下天上的星星亦要办到。”

石青璇美目闪过一种夺目地异彩,深深的凝视着秦一,反手抓住秦一的手掌,柔声说道:“秦一的情话永远都是这般动听,人家恐怕真的要落进你布下的陷阱无可自拔了。”

秦一嘿嘿怪笑道:“正是要给你身边布下天罗地网,我秦一看中的女子怎能随便逃走,若是被人抢去那我找谁哭去。”

石青璇黝黑的脸蛋竟然闪过一丝红晕,一抹美得让人目眩的惊艳顿时击中了秦一,呆呆的望着面前的女孩,眼中一片迷醉。

猛地抽出手掌,低头不敢再看秦一灼热的眼眸,石青璇借故给秦一碗中夹菜,柔声说道:“秦大爷不是说早就饿了,再不吃饭菜就凉了。”

欢乐的气氛在饭桌间酝酿,两人自是吃的极为开心,席间倒是有没长眼色的跑堂伙计想来问是否加菜,但被秦一十分不爽的眼神扫过,立时吓得再不敢靠近,直到结帐离去,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男人定不是平常人,好凶戾的眼神!

两人走在街上,此时街道两边都摆满了摊货,吆喝叫卖声与周围行人的喧闹形成一股特殊的元素。

石青璇仍旧为方才的事情耿耿于怀,嘟着小嘴说道:“都说了这顿饭是青璇请的,就算是提前谢你答应人家诛杀尤鸟倦那几个凶魔。”

秦一一脸夸张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有没有搞错,我可是男人耶,怎么可能吃饭的时候让女孩子付帐,尤其是我心仪的女子,这不是抽我的脸吗?

至于那几个魔头,不过是举手之劳,若是青璇这般生分,那才真是让我伤心呢。”

说罢故意摆出一副愤怒的表情怒视着石青璇。

石青璇娇笑一声,缓缓说道:“原来,这就是被人呵护的感觉,真的很好,好多年了,人家从未像今天这般开心过。”

秦一突然开口说道:“真的决定走吗?”

“啊?”

石青璇突然一愕,旋即故作不依的说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这人难道就不能不要这么精明,害的人家还在为难怎样跟你解释呢,真是气死人哩。”

秦一爱怜的拍着石青璇的小脑袋说道:“若是连这都看不出来,怎么作青璇依靠的男人,或许是这份感情来的太过突然,让你有些措手不及,需要清净的环境好好冷静一下,我却都能够理解,这就足够了!”

石青璇低头在前边走着,轻声说道:“若是想通了我会去找你的。”

秦一正欲说话,神情一动,向前方急行的马车望去,那里有个特殊的波动却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声惊咦,那本是前行的马车蓦然停了下来,车门洞开,从中下来一个年约六旬,身高体长,形貌特异穿着道袍的老者。

说此人怪异却是因为此人打扮颇向头陀,只是光秃秃的脑袋上没有戴着法箍,一缕长须本应显得仙风道骨,但阴邪冷酷的眼神却把自身的形象破坏无疑。

但却不能让人小觑,立如渊鹤,气势迫人。

双目紧盯着秦一脸上不放,似乎透着一股惊疑。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十三章 - 臭不可闻←

秦一被何曾被这种挑衅的眼神看过,本是舒爽的心情尽被破坏,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冷喝道:“老头,不好好走你的路,看什么呢。”

石青璇眉头微皱,传音说道:“这人是左游仙,也是魔门元老级高手。”

左游仙走到两人跟前,锐利的眼神注视着秦一,片刻后却出气的客气,说道:“敢问阁下可是姓秦?”

秦一淡淡说道:“请恕我健忘,我与阁下素未谋面吧。”

左游仙洒然笑道:“当今天下还有谁不知道秦一的大名,老夫左游仙,只是曾在巴蜀与楼主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当时人多眼杂,或许阁下并未注意罢了。”

左游仙与辅公佑乃是师兄弟,现在投靠了这个师兄,在这城内也是极有威势,三人站在道路中间自有身旁随行护驾的江淮军为其清场。

而且魔门心性的一向是强者为尊,虽然秦一话语间颇为桀骜,但他如今的地位声势比之三大宗师亦是毫不逊色,左游仙面色上亦是一派理所当然的表情。

因为有石青璇在侧,秦一也不想与其发生争执,看这老魔头好像另有所图的模样,抱拳笑道:“原来是左老,但不知拦住小子,有何指教?”

但面上却是明摆着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懒散模样。

以左游仙在魔门的地位秦一如此不给面子着实让他难堪,脸上冷色突现,一股冷冽阴森的罡气猛地从身上激射而出,遥遥向秦一攻去,赫然正是其成名绝技‘子午罡’。

秦一眼神沉凝,向前跨过一步。毅然把石青璇挡在身后,自身张狂邪异的妖气立时从体内涌出,毫不犹豫的向着面前这个挑衅的对手狠狠反击过去。

“砰!”

面前的空气中愕然传来一声空气爆破地响声,随即刮起一阵罡风,周围那些江淮兵亦像是树枝般本吹的东倒西歪。

左游仙后退半步,眼中满是惊骇。

秦一肩头微晃,吐气扬声道:“左老的功力果然深厚,实在是让小子佩服,不过此时道左相逢。委实可惜,若是有缘,下次可到小子的秦楼一,秦一必倒履相迎。”

先硬后软,又展示过自己强悍的实力,把个左游仙搞得颇为郁闷,但心中却也惊异于秦一的功力果如传说中那般神鬼莫测,一时心中也没了必胜的把握。

毕竟是行走江湖多年的老狐狸,虽在方才吃了个哑巴亏。但多个朋友总比多个强敌好,遂压下心中不快,面上更没有表露出丝毫怨怒。

洒然笑道:“本该如此,说起来倒是老夫唐突了,既然秦楼主定下约期,老夫毕竟亲自登门谢罪。”

两人都是心思狡诈之辈,略作试探后就都打了退堂鼓,没有好处的战斗秦一才懒得动手呢,只要让对方知道他地实力,乖乖退却也就罢了。

再说。身边还有一个对魔门中人极度厌恶的石青璇,这时候左游仙过来不是找抽吗,没有打的他变成猪头已经很给这老头面子了。

左游仙目送秦一两人洒然离去,这时候脸色才重新笼罩着一层阴郁,一个不开眼的江淮兵走了过来,不满的叫道:“老爷。这小子是谁呀,怎么这么臭屁,要不让小的领几个弟兄去好好教训他一下。”

左游仙眼中闪过一丝厉芒,一脚把这小兵踹出数十丈开外,空中犹自抛撒着鲜血,在地上滚了几圈,眼瞅着是没气了。

“混蛋,就凭你们这些杂碎也想取他的性命,也不称称自己的斤两,既然想找死。道爷我先成全你们得了。”

与秦一的较量左游仙吃了暗亏,正心头不爽就有人来顶缸,正好做了他地出气筒。

剩下十几个兵丁立刻噤若寒蝉,这才省起这老头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一个个像是鹌鹑般乖觉的走路都不敢有半点声音。

其实,真正让左游仙惊骇愤怒的是秦一那双邪魔般锐利冰冷的眼神总是若有似无的盯着他身上某个穴位,而这里正是他此时罩门所在,哪个还敢逞强。

“呼,刚才好险。那左游仙也是邪派八大高手之一,本身排名还在那尤鸟倦之前呢。修习的‘子午罡’乃是‘道祖真传’两大顶极绝技之一,一身魔功惊人,若是在这里打起来,我们说不得就真的跑不掉了。”

石青璇故作害怕的捂着胸口说道。

秦一溺爱的望着石青璇,笑道:“管他是尤鸟人还是左妖道,若是敢伤害我地青璇,本大爷就拧下他的臭头,那左游仙的魔功虽然不俗,剑罡同流亦是超凡绝技,但却有个最大的致命破绽。

那就是神脐分离,只要他敢运功,体内真气必会在一点上形成一点微不可查的断层,所以,气机感应下,轻轻一击就能破去他的邪功,说起来,邪派八大高手中最好对

就是此人了。”

石青璇淡然笑道:“就知道你厉害好了吧,尽吹大气,时间也不早了,人家要走哩,咦?难道你都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秦一闻言大笑道:“青璇又要逗我开心,你既然要离去,我总不能死皮赖脸的抓着不放手吧,再说,分别只是为了下次更好的见面,时间与距离亦是酝酿彼此感情的良药。

桀桀,最重要的是过不多久我也要回到巴蜀,到那时至于什么时候去幽林小谷还不是我说了算吗?”

石青璇眼中满是笑意,轻锤了秦一胸膛一下,说道:“真是上了你的当了,早知道人家就不把那地方告诉你这恶人了。

好哩,人家真的要走了,青璇不希望秦一相送,因为这样小女儿姿态会显得我很脆弱。”

石青璇终于还是走了,她的身上始终有种神秘冷傲却又吸引人的元素。

秦一目送着那个仙姿清凝地优雅身影逐渐消失,心中却没有太多的遗憾。

他现在已经完全过去了纯为兽欲而贪恋美色的年龄,更多的却是享受那种与各色美丽女子的痴缠戏逐的美妙过程。

就像是美酒时间越久,越加香醇味美!

“我们很快就会再度见面的!”

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微笑,才施施然转身向着城内方向走去。

这个家伙对生活一直都很享受,既然有好的条件,为什么还要夜宿荒郊野岭呢?

那种小说中经常描写地主角没事就来个苍天为被,大地做床,那纯粹是皮痒了找抽,一个字,贱格!

一夜无语!

石青璇暂时为了理顺混乱的思绪,突然选择改走陆路,不但道路难行,而且颇耗费时间。

秦一这人懒散惯了,选择回蜀地道路仍旧是坐船渡江。

从合肥继续南下数百里,就能到达大江,到时候再乘船一路西行,当是一日千里,快速无匹!

这日天色已暗,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缓缓驶到江边,秦一满脸不爽的从车上走下,望着四下辽阔空寂的大江,突然冲着赶车的伙计骂道:“该死的,都是你这破车这么慢,现在天都黑了,让大爷我去哪里找渡船?

难道指望你这破车飞过去吗?”

赶车的是个二十来岁家丁打扮的年轻伙计,只是脸上多了个熊猫眼,一脸苦不堪言的表情,闻言浑身一颤,显是对秦一颇为畏惧,只是脸上疾苦之色更甚。

心中叫苦,若不是你这大爷说是要欣赏什么沿途景色,哪能耽误这多时间,现在却又怪开我了。

眼睛眨巴了几下,哆嗦着嘴唇说道:“大……大爷,您的目的地已经到了,小的,小的可以走了吧,这次回去我们老爷定会打死我的。”

秦一眉头微皱,瞪着眼睛说道:“难道我是瘟神呀,不就是问你家老爷借趟马车用了几天,一副小家子气的,这不是故意惹大爷我生气吗?

回去告诉那家伙,这次给他点小小的教训,下次若是再不听话,大爷我就烧他全家,肥得跟猪一样,一看就知道是个奸商,没有劫富济贫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好了,一脸哭丧样,看着就晦气,赶紧滚吧。”

车夫犹豫了一会,终会还是闭着眼睛颤颤巍巍的说道:“大……大爷,出门的时候我们老爷让,让小的问一下,您借地那百两黄金什么时候还呀!”

我靠,还真有要钱不要命的,秦一乐的差点喷饭。

事情原因其实很简单,数百里的路程,一人步行就算他脚程再快也没有自虐的嗜好。

索性在离开合肥的时候‘顺便’在一富贵人家逛了一圈,‘借’了一辆马车当脚力,顺便还‘借’了几百两盘缠做路费。

那肥猪脸上一副淫邪、贪婪的面相,明显不是好东西,没有杀他全家已经是很仁慈了,竟然还想问我老秦要帐,胆儿够肥的!

脸色一沉,作出一副凶戾的表情,吓得小伙计差点尿裤子:“信不信再说一句老子就把你扔到大江里喂鱼,回去告诉那头肥猪真想要钱就去找左游仙,那是我哥们!”

摔下吓得惊魂未定的小伙计,秦一哼着小调一副无赖模样大摇大摆的走了开去。

秦一向着码头的上游行去,希望能在渡头处发现过江的客船,致不济也要暂时找个落脚的地方。

果然,靠近岸边处听着几艘大船,只是那几艘船上的标志却让他心生疑惑。

赫然正是出道江湖时被他害的差点覆灭的海沙帮众。

吸了吸鼻头,他似乎已然又在空气中嗅吸到了阴谋的臭味!

远远的,都如此臭不可闻!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十四章 - 扒皮还是点天灯?←

曾经的海沙号如今早已成了东溟派的座驾,新的海沙号比之以前更加庞大,看来韩盖天这两年混的还不错。

只是不知道今晚这艘船再沉到大江里,这厮会否心疼的内伤发作?

秦一心头冷笑,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攀了上去。

甲板上的戒备颇为森严,到处都是暗哨,更加证识他们绝对有着大阴谋。

凭借着神鬼莫测的手段,轻松钻入一间无人的舱房内,正要开门离去,外间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脚尖一蹬,窜上头顶的舱壁上,运功吸附其上。

“吱呀!”

两道人影先后闪了进来,秦一向下看去,正是一对男女。

那女子突然低呼一声:“死相,这么急着做死呀,小姐她们还在那里商量大事呢,都不怕被发现了砍你脑袋?”

从声音上听出这女子年龄并不大,娇甜妩媚,颇有点挑逗的感觉。

心中好笑,真他娘的运气,竟是对偷情的狗男女,只是这女子的声音为何听起来如此耳熟?

因为黑暗中的女子特意压低了声音,致使音调有些失真,但秦一却更加笃定这女子绝对是他认识的人,只是低着头无法看清她的真实面目。

“我的宝贝心肝。我都快憋死了,你就成全了我吧,快点让我香一个。”

男子也是色中恶鬼,耳中传来的尽是砸嘴的声音以及衣衫磨擦的响动。

两人都是情动,根本就没有发现头顶上方不到米许处就趴伏着一头恶魔。

秦一对猜谜游戏早就失了兴趣,以他的身手也不怕暴露行迹,双掌一松,从空中悄然落下。如幽影一般悄无声息间飘落在两人身后。

那男子嘴巴正在女子的胸脯上乱啃,突然一只钢筋般地铁掌狠狠的捏住了他的脖子,声线被卡,瞬间无法发出丝毫声音。

整个人被猛地吊起在空中,双脚脱离地面,呼吸一滞,全身的力气仿若都在瞬间被抽离出去,巨大的惊恐如波涛般掩埋了他的灵魂!

本是被吻的意乱情迷的女子突然觉得胸前一片清凉,对面前男人半途而废的举动大是不满。正要开口抱怨,却发现噩梦同样降临到了她地身上。

黑暗的房间中只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站在了自己面前,一直冰冷的手掌阻止了她任何可能发出的喊叫。

模糊中,赫然只见自己的小情人竟然被这怪物举在半空中,四肢无助的挣扎着,却怎都没有半点作用,心中升腾的欲焰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恶魔般地冷笑声突然从耳边传来:“桀桀,我说声音怎么这么耳熟,这不是云玉真那贱人身边的小丫头云芝吗?

问题来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让我猜猜好了,是否你家主子想要背叛我?

原来我秦一如此不得人心,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成全了你这喜欢偷汉子的小丫头,想要扒皮还是点天灯?”

云芝眼中满是惊恐与畏惧,这人是秦一?

天啊,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小姐不是说过他现在远在梁都与宇文化及争斗吗?

完蛋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我……我会被他杀死的!

脸上传来一阵湿热,秦一伸出舌尖舔在她那雪白娇嫩的小脸蛋上。但云芝却感到浑身汗毛直竖,寒气从脊椎骨直窜心脏。

“好细嫩的甜妞,若是就这么死了,委实可惜,告诉我你家主子现在和谁在一起,我就饶你小命。我的脾气你应该有所了解,最好不要让我失望,不然我生气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扣在喉咙上的手指松动了少许,下意识地云芝就像要尖叫出声,但秦一的话却如利刀般把她窜到嘴边的话狠狠阉割掉。

“信不信你还没有叫出声,我就能够拧断你的脖子。”

云芝哪曾见过这等阵仗,身周的黑暗以及面前高大模糊的身影都让她心中恐惧像是发酵般暴增,眼泪滴滴洒落却换不来这冷酷魔头地同情。

低声恳求道:“大爷,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只是伺候小姐的……”

秦一无奈的叹息道:“不想合作?真的让我头疼。谁让我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呢,桀桀,这个家伙是你的小情人吧,算他歹命!”

话音未落,五指发力。

“嘎巴!”

一声骨头断折的脆响,听在云芝耳边却无异于恶魔的低喃,脸上已经被惊恐塞满,再也难以抑制对这可怕男子的畏惧,一身轻颤。股间一凉,竟已失禁!

随手放下。这个死地极度冤枉的男子犹瞪着一双惊惧犹疑的眼神魂归天外,温热的尸身缓缓瘫倒在地。

秦一闻到了女子身上的异味,笑的更加邪恶:“云

,这只是个警告,再问你一次,若是答案不能让我满知道的。”

房门轻轻打开,秦一满脸微笑的身影走了出来,但他眼中闪过的冰冷杀意却怎都掩埋不住,被吓得几尽崩溃地云芝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结果……自是让他想要杀人。

毫无疑问,房间中多了一对同命鸳鸯。

“黄泉路上多寂寞,到了地府你们两个再亲热好了。”

心中地愤怒与杀意却不会因为这两个无关痛痒的小卒子的死亡而消沉。

虽然云芝了解的事情并不多,但显然这已经是最糟糕的情况。

嘴角一冽,露出一口森然冷酷的牙齿,白的让人心惊胆颤!

“好个云玉真,算你本事,竟然趁我离开这段时间搞出这么大的欢迎场面,实在是让我‘惊喜’,倒是小看了你的野心。

今次,你这女人真的让我生气了!”

按照云芝描述的路线,秦一一路小心避过守卫的哨兵,向舱厅潜去,那里面有几个女人必须——死!”

再次潜进一间无人的舱房内,这扇壁板的后面就是几人密谈的地方,以他的功力瞬间就能破壁而入,并在最快的时间内击杀这几条帮凶走狗。

身体静静的靠在身后冰冷的壁板上,他的心神已经进入到一种寂灭状态,不有任何波动,也不会受到丝毫外界因素影响,气息极度内敛。

对面的人纵是打死也不会察觉到一个最可怕的凶魔已经悄无声息间把手中的利刃架在了她们的脖颈上,只要动念间就能收割自己罪恶的生命!

虽然隔着一层厚厚的木板,但对面所有的声音都已清晰无误的收拢到秦一耳中。

“云玉真熟悉的娇媚嗓音传来:“这次我们几方能够联合在一起,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为了对付那个可怕的家伙,有了韩帮主与媚公主的帮助怎都要在巴蜀把他诛杀。”

一声女子的娇笑:“云帮主不用客气,咱们都希望把那秦一除之而后快,这次既然彼此都有意愿,才会联合组成这么豪华的联盟。

哼,我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要那小子敢踏足巴蜀境内,我们的高手就要把他擒下扒皮点天灯!”

竟是久违的‘迦楼逻王’之女‘毒蛛’朱媚,这歹毒女子自上次险些被秦一击毙,消失匿迹后本以为逃回了自己老巢,没想到贼心不死,又来图谋秦一性命。

端是,自作孽,不可活!

韩盖天声音有些虚弱,应是当年秦一给他造成的暗伤犹未痊愈:“这次秦一那贼种的一干兄弟都忙着跟宇文化及交战。

李密虽败,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次也是誓死要给他们后方搅乱,务必让寇仲和徐子陵那两个小子无暇分神。

而且‘南海仙翁’晁公错先辈听闻此事也一力赞同,秦一此人飞扬跋扈,惹下众多敌人,不但要让他家破人亡,还要把他枭首毙命。”

声音中透出无限怨毒,可见对秦一之恨实是顷尽一江之水也休想罢休。

云玉真小心翼翼的提醒道:“诸位绝对不能大意,寇徐那两个小子暂时自顾不暇,而且相隔数千里,纵是发现异状亦是远水难解近渴,又有人牵制,不用担心。

但秦一此人却绝对不能以常理度之,没有人知道他功力究竟到了何种神秘莫测的境界,还有他手中究竟有多少实力。

据妾身所知,目前他的主要财力来源就是巴蜀秦楼,不过那里早就有高人暗中布置妥当,只要秦一毙命,他的所有钱财就都是你我囊中之物。

剩下和他关系密切的是飞马牧场,那里地理位置特殊,四大寇也曾多次败阵,如今已是四剩其一,好在有香将军一力劝说,并派兵支援,到时只要奴家在里边接应,定可与曹应龙联手大破飞马牧场。

里边的数万战马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媚公主与香将军各分半数,这样一来也算皆大欢喜。”

朱媚媚笑道:“有云帮主这样的内应帮忙,秦一那贼种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哩,不过,事关重大,可不要让你手下发现异常呢!”

云玉真淡然说道:“这点媚公主不用担心,任何不和谐的声音我们都提前肃清了。”

韩盖天大声笑道:“这些那贼种真是死路难逃,而且,我们来时的路上还捉到一个有趣的家伙,那人叫什么陈长林的,本是东都王世充的手下,这次是要去投靠寇仲的。

哼!意外被我手下听到他跟旁人的谈话,一番交战,终是把他擒下,现在看来也没了用处,回头就把这小子杀掉。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十五章 - 一怒杀龙手←

秦一悄然退出房间,并非手软,而是听闻韩盖天最后一句话暂时打消了破壁而入大肆杀戮一番的念头。

若是换作旁人秦一或许根本就不多加理会,只要与他无关管他死活。

但陈长林却是个难得的人才,这人世居东海,乃是当地大族。

且他们陈氏族人最善航海操船之术以及多产造船之巧匠。

或许在这个重视陆战的时代没有太多人意识到此人的重要,但秦一却不会错过,只要有了此人辅佐,以他掌握的现代知识和鲁妙子的绝世妙手,不出数年就能做出一批古代的‘航空母舰’。

到时候纵横四海,放舟新大陆亦不是梦想。

中原太小了,跟这自己同胞争斗实在激不起他的兴致,若是能够杀伐征服那些金发异族才叫真正的男儿豪情。

想必寇仲那小子若是知道他的打算,必定举双手赞成。

因为不知道陈长林被关在哪里,秦一不得不趁机又捉到一个船舱上潜伏的暗哨,在他的严刑逼供下没有人能够做铁汉。

当他松开那人被捂着的嘴巴时,十指被人生生掰断的疼痛险些让那人忍不住惨叫出声。

得到想要的情报后,某间舱房的橱柜内又多了一具失去生命的尸体。

海沙号最下层的门板被人突然掀开。

这里是放置杂物的地方,同时亦兼职关押囚犯,中间摆放着一座巨大的铁笼,里边关着一个满身伤痕的囚犯。

突如其来的闯入者让两名看守之人心中大惊,正要抽出兵器,却只觉面前刮过一道强烈的旋风。

喉间一凉,被人一爪撕裂了喉骨。血肉激射间已经丢掉了小命。

陈长林猛然一惊,小心谨慎的盯着来人,显然有些分不清这人究竟是敌是友?

“可是长林兄?”

秦一轻弹手指,抖落指间上地一滴血珠,就像是完成了一件最平淡无奇的事情,望着笼中的囚徒轻笑道。

“你是?”

最下层的光线本就不好,只是一盏小小的油灯又因为两人位置的原因,看不清秦一的本来面目,惊疑不定的问道。

“哈。长林兄真是让兄弟好找,小的秦一,先次方在东都有过一面之缘,你不会忘记了吧。”

陈长林终于放下心来,一脸惊喜地说道:“原来是秦爷,请恕长林眼拙,一时没有认出来。”

因为还要用到这‘人才’秦一也显得颇为有善,表情更是像极了准备拐骗小红帽的狼外婆。

嘿然笑道:“长林兄见外了不是,早就听闻你与寇仲乃是知交。若不嫌弃以后叫我大哥就是了,对了,好像现在不是说这些的地点,让我先把你放出来。”

正要去那两个死去守卫的身上搜寻钥匙,陈长林一脸苦笑道:“秦兄不用费力了,那可恶的女人把钥匙戴在了自己身上,除非问她要,否则是打不开这铁笼了。”

秦一眉头一皱,一边观察着面前的铁笼一边笑骂道:“定是那骚尼姑游秋凤才会如此恶毒,不过。区区几根铁条还休想难住我秦一,你且退后,看我破了这狗屁东西。”

陈长林心中大讶,别看他满身血迹,但那都是跟海沙帮的杂碎战斗时别人的鲜血洒上的,自身伤势其实并无大碍。

那些人以多打少。眼看不能逃走,他也多了个心眼,装作重伤模样,本就是打算趁机逃走地。

可惜,海沙帮众也不是笨蛋,这笼上的铁条每根都粗若儿臂,以他的功力纵是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亦是休想掰动分毫,对秦一的大言不惭,显是没有多大信心。

轻轻的瞟了对方一眼,哪能不知道他此时心中想法。秦一却也没有揭破,他这番本就是有意施为,好镇住这小子,若不让你小子见识到老子的实力,还怎么收服你!

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站在笼子前面,脚下不丁不八,双臂抓住相邻的两根铁条,功注双臂。强大的妖气立时在筋脉间流抓不息。

口中一声低喝,双臂肌肉竟然暴涨一倍。一块块肌键筋肉纠节,恍若铁块,猛然向两外发力。

“咯吱!”

铁条发出一阵令人牙酥地声音,在秦一强横无筹的臂力下终于不甘的向外弯曲。

望着面前这个足可容人的空隙,陈长林简直目瞪口呆,衣服难以相信的模样,直到秦一的大手拍在他地肩上,才猛然惊醒。

“莫非长林已经喜欢上这里,不愿离去了吗?”

陈长林叹道:“今日才知秦兄能有这般威名当是名不虚传,没说的,长林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就交给秦兄了。”

好小子,果然上道,不枉我耍猴戏似的表演。

秦一脸上的笑容更加亲切道:“长林客气了,你我今后就是好兄弟,你就放心吧。”

“咦?秦兄既然与海沙帮有仇,长林怎都要相助,多个人总是多份力量。”

听说秦一力劝自己离开,而他自己则留下对敌,老

长林立刻不愿意了,一脸不悦的说道。

让你留下?那你这不是存心给老子捣乱吗?

秦一心头暗骂,面上却摇头说道:“长林误会了,先不说你现在身有伤患,不宜战斗,更重要的是我也从来没有说过要正面与他们对敌,难道长林忘了这世间还有刺杀这个行当吗?

以我的功力,长林放心就是了,但你的好意我却是心领了。”

见识过秦一的彪悍,陈长林也知道现在可不是逞强地时候,硬要跟在人家身边确实是个累赘,讪讪的说道:“好吧,按照事前说的,那我现在就去找个地方躲起来,趁混乱的时候再逃走。”

安排好陈长林后,秦一彻底没了顾虑。

望着脚下的地板。秦一嘿然冷笑,进入水中喂鱼,对于这些该死贼人来说也许是生命中最好的归宿吧!

弯腰曲臂,双掌紧贴在坚固地地板上,劲气轻吐……

因为海沙帮的这几艘战船此时早已驶离了岸边,拐进另一条水道内,又因本就天色幽暗,船上的站岗地人员心中不由的有些松懈。

云芝几人地突然消失也没有引起丝毫的注意。

在夜色的掩护下,秦一就像是游弋在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各层走廊乃至舱房内。

凡是看见落单或人数少于五人的海沙帮众就毫不犹豫的现身击杀,以他的功力又是突然偷袭,这些功力平平的人根本就是送到刀口上的肥肉。

“笃!笃!笃!”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旋即舱厅的外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正在密谈地几人无不眉头大皱,韩盖天怒骂道:“老子不是早就吩咐过没有召唤你等不可进来打扰吗?”

沉默了数秒,一个焦急的男声说道:“回帮主,外面湖面上突然多了几艘战船,意图不明。”

韩盖天几人对视了一眼,示意自己手下一个心腹大将过去开门。

云玉真似乎察觉了某些异样的元素。黛眉微蹙,美眸盯着门板,心中似乎闪过某些东西一时间却怎都无法把握住。

门闩被来开,舱门方打开一道缝隙,顿时一股狂暴的劲气如海潮般疯涌而来。

两扇门板脆弱的宛若薄纸,立时四分五裂,化作漫天木碎。

但最凄惨的却是韩盖天的这个手下大将,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眼前一花,无数锐利的木条向他刺来。

本是毫不显眼的木碎在灌住了巨量真气后立时变身成狂暴的割裂着。比世间任何暗器亦毫不逊色,顷刻间就穿透了这人地身体。

“噗噗”

入肉声不绝于耳,一息后此人已经被扎成了马蜂窝,满身满脸的木碎深深的刺穿了他的肌肉皮肤,眼球爆裂,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像极了一副突然绘制的抽象画。

不过,却已经没有人有闲心再去管他的生死了。

意外突袭让舱厅内地所有人都面色突变。

在坐诸人无不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眼神何等老辣,他们刚才看到了什么?

这两扇门可是打开虚掩的,那一瞬间根本就是毫不受力。

要说练武之人都会知晓,受力发力,无力气缓。

门外这人竟然硬凭自己身上散发出狂暴劲气就把这两扇门震成了粉碎,这份功力简直已经到了耸人听闻的地步。

别说她们再练一百年也做不到,就是熟悉中人也没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与其相信宁道奇亲临。不若狠狠抽自己一个耳光,或许这只是自己一时间的幻觉也有可能。

虽然有人挡住了大部分的攻击,但仍有不少漏网的木碎如暗器般向舱厅内的诸人飞去,哪还有心思猜测,慌乱间再顾不得形象,纷纷躲闪开去。

但韩盖天因为旧伤未愈,难以发挥出本身八成功力,手臂上被一根寸许的木刺狠狠刮了一下。

秦一高大欣长的身躯如魔神般从黑暗地走廊中显露了出来,望着狼狈不堪的众人。露出一口雪白森然的牙齿,微笑道:“原来好朋友都聚齐了。还有这么多美女,真是让人兴奋呀,小弟不请自到,各位不会有意见吧?”

“秦一?”

终于看清敌人的真面目,云玉真率先忍不住惊叫出声,一脸的不可思议与阴谋被撞破后的惊骇。

任她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秦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真是老天都站在他这边吗?

房间中的气温骤然间转寒,秦一此时的凶名实在太盛了,尤其是挟带梁都一战,不但亲手屠戮二百契丹贼寇,更是亲自下令坑杀了剩下数百已经降服的异族俘虏。

此等残忍凶蛮行径,天下大哗!

也让秦一再次成为人人惊惧地危险份子。

据闻已经有异族把秦一描绘成了身高丈二,嚼心吞肺的大魔头,更是能止小儿夜啼!

此时众人密谋对付地主角突如神兵天降,雷霆手段更是让人心生恐惧。

一时

不动,数双眼眸死死的盯着秦一。不做言语。

秦一一出现就用自己的强势占据了主动,身如魔兽堵住门口出路,眼若狸鸮环视当场,似乎在搜索着自己下一个猎物。

目光一定,微微笑道:“玉真却是好管家,竟然背着我这主子来这里‘闲逛’,看我我当初真是心太软了,你说……我该怎么‘奖励’你呢?”

目视秦一眼眸深处荧荧晃动地杀机,云玉真吓得险些软倒在地。背着此人她或许还能纵横捭阖,凭借自己出色的外交无往不利,舌灿莲花。

但只有真正面对秦一,在他那双足以穿透人灵魂的寒光扫射下,心中深深掩埋的恐惧立时破土而出,如锁链般紧紧的勒紧她的喉咙,连呼吸都感到困难,这就是秦一的势!

脸上现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云玉真一脸苍白的说道:“原来是大爷。玉真只是、只是……”

仓促间任她如何机智,这时却怎都无法圆谎,因为连她自己都找不出一个可以让她信服地理由,更遑论想要骗过秦一了。

虽然不知道秦一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事已至此,再说这些已经没了用处,主要考虑的是他是否真的听到了几人的密议,以及……听到了多少。

只有搞清这些,说不得还有一线生机!

一声痛吼,韩盖天拔出手臂上钻入的木刺。血水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但更加通红的却是他的眼眸。

仇人见面份外眼红,韩盖天与秦一之间的仇恨简直就说顷尽三江四海亦难平息。

当初,若不是这个该死地贱种搅局,自己可能早就成功吞并了东溟派,成为长江流域的霸主。甚至有可能问鼎天下,称王登帝!

但所有的希望却被他一人无情湮灭,甚至连自己的战船都被他夺走,若不是后来又有机缘,自己就真的成了丧家之犬。

甚至害的他现在旧伤难愈,每隔一段时间身体都要忍受撕裂般的痛苦折磨。

此恨不消、此仇不报,他妄为世人!

“秦川……不,该是秦一,果然是你这个杂种,竟然敢到我的地盘。今天本帮主就要把你扒皮拆骨。”

他已经被仇恨蒙了眼睛,哪还想到彼此实力的巨大差距,虽然近年来经常听闻秦一的各种恐怖之处,但没有亲眼印证,心中本能地抗拒他相信这是事实,终于再也无法控制心中报仇的意念。

眼中满是不屑,转头对另一个姿容娇媚,眼眸带着一股风骚的女子笑道:“上次匆匆一别,媚公主身体无恙吧。看来公主对在下始终念念不忘,委实让人感动呀。

大家怎么说都是邻居。此次事了我会代你去看望你那喜欢生啖人肉的畜生老爹,说实话,迦楼逻王这个名号听着就恶心,该是送那老狗上路的时候了。

当然,在那之前,还请公主先去黄泉打个前哨了!”

朱媚打了个寒颤,秦一的声音透着一股森寒冷酷地杀机,让人丝毫无法怀疑他话语中的真实。

心中突然有些后悔,也许……真的不该随意招惹这个比妖魔还可怕的男子!

秦一轻咳了一声,说道:“既然都是熟人,也不能显得我秦一嗜杀成性,这样好了,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还有记得,不要试图蒙骗我,不然后果很严重,第一个问题,幕后的主谋是谁?”

“谋你老娘!”

韩盖天终于再也忍耐不住,一踢脚下矮几,向秦一砸去,身边几人几乎同时出手。

“自寻死路!”

心中冷笑,一掌挥出,把迎面而来的矮几震成粉碎,顺势脚踩奇步,去势不变撞向韩盖天。

两人实力的差距简直就是天地之别,毫无任何悬念。

“砰!”

一只铁拳砸进了韩盖天的胸膛,内中传来骨骼断裂的可怖声响,还未感到痛楚,一股强大地劲气破体而入,瞬间就以摧枯拉朽之势把他内脏五腑搅了个粉碎。

一口大气尚未吐出,海沙帮的‘龙王’韩盖天这个秦一最早的对手终于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帮主!”

韩盖天一招未出就被秦一秒杀,瞬间成了一条死龙。

俏尼姑看的睚眦欲裂,惊呼一声,拔出手中的金簪向着秦一双目戳去。

“游秋凤你实在太高看自己了,陪着你的龙王一块下地狱吧。”

游秋凤精通水下功夫,陆战比之韩盖天还有不如,手肘一麻,金簪从手中掉落,下一刻已经此物扎进了她的喉咙内。

云玉真看得浑身发寒,从交手到现在不过一息之间就两人毙命,感觉就像是无知的蚂蚁想要阻止大象地脚步,结果自然是被无情的碾成粉碎。

心中根本就生不起一丝与之对敌地意图,惊惶失措的眼眸四处乱转,想要搜寻逃走的出路。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十六章 - 云落巢湖←

打斗和惨叫声已经彻底惊动了周围船上的帮众,纷纷向这里赶至。

但朱媚心中却清楚,按照秦一这疯子的残杀速度,等第一个人赶到的时候只用给她们收尸就可以了。

没有人是秦一一合之敌,只有真正跟他面对交手,你才能体会到什么叫做绝望与恐惧。

他的可怕并不单在功力的高深,而是让敌人逐渐陷入绝望的无助与残忍狠辣的杀人手段。

至于使用自己一贯的美人计?

让那东西去死吧,没看这人分明就是一头残忍暴虐的凶兽,向他施展美人计不若自杀,这样还能来的痛快点!

她根本就失去了战斗的勇气,眼看秦一竟然瞄向了她。

惊叫一声,全身功力凝聚后背,轰然撞破身后的木板,仓惶逃窜!

“给我回来!”

在这种地方若再放任对方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那秦一就真的太无能了。

大手擎出,掌心发出一股强劲的吸力,类似于绾绾施展天魔大法时产生的气场,此时手中恍若生生制造了一个漩涡。

周围的空气竟被他自身强悍恐怖的劲气抽离了过来。

朱媚正要庆兴自己逃出魔掌,突然感到身体一滞,身周围好像突然多了一只无形的手臂不由分说的把她向着身后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破洞内扯去。

吓得朱媚惊骇若死,大声尖叫着使出全身功力想要挣脱这无形的束缚。

可惜,当实力差距巨大的根本就无法对比时,单凭个人求生意志已经起不到丝毫主观作用。

朱媚只能绝望的看着自己的娇躯向后飞去,直至落在一只冰冷的手掌下。

“桀桀,公主这是想往哪里去呀。在下早就倾慕媚公主地仙姿绝色,这回有机会正好亲热一番。”

平和淡漠的声音此刻听在朱媚耳中却宛若厉鬼索命,吓得慌忙叫道:“只要秦大哥放过朱媚,我父王定有重报,对了,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可以告诉秦大哥,只求秦饶媚儿一命!”

“是吗?这倒是个好消息,不过……揭密的人有一个就够了。”

脸上的微笑更加邪恶,掌心劲气暴吐。涛然不绝的劲气瞬间震碎了朱媚所有的经脉,至此再无生机!

丢下这个脸上兀自带着不信与疑惑表情的‘毒公主’转头向云玉真望去,脸上的微笑有若雨后阳光般灿烂:“这些闲人杂碎终于解决了,可以跟玉真好好谈谈了吧。”

云玉真表情惨淡,心中无限苦涩,什么都算计好了却还是被这人轻易识破。

如今他这番闯入突下辣手,把除却她外所有地人不分男女全部击毙,就连横行川蜀的食人魔王朱粲的宝贝女儿也毫不留情的虐杀,就知他根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子狂人。

如此杀鸡儆猴大动干戈。若自己还不乖乖开口,那结果肯定是将要承受比死还痛苦的折磨,这一点,她深深相信秦一这魔头绝不会因为两人间曾有过暧昧的关系而心软。

走廊上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秦一眉头一皱,灿然笑道:“看来这里非是谈话的地方,而且,算算时间,这海沙号也差不多快沉了,若不想喂鱼。还是乖乖地跟少爷我找个地方好好亲热去。”

说罢云玉真只觉眼前一花,腰眼一麻,整个人就彻底失去了身体的控制,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醒转时终意识到已被秦一夹在了腋下。

狂笑一声,卷起一阵狂风向门外冲去。

虽然脑袋朝下看不到身周的情况。但耳边不时传来的惨叫以及身下激溅的血水,刺入鼻端的血腥气和身边这男子彭湃狂暴的劲气无不清楚的告诉她——

秦一,又大开杀戒了!

这段地狱般的行程或许是数秒,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她已经不想再回忆,直到翻腾地肺部吸入的空气终于感觉清新许多,才意识到这是她熟悉的海风的味道。

下边被秦一做过手脚的舱底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断裂开来,大量的湖水狂啸着涌进船来,一侧地船头已经吃水过重开始倾斜。

但这些都不是秦一需要头疼的。海沙帮残余在自己的手中这回终于是彻底灭亡了。

龙头韩盖天以及游秋凤双双毙命,随着殉葬的就是这条新生的海沙号!

跳上一艘挂在船身的小艇上,屈指轻弹,几道凌厉的劲风已经把四周的吊索割裂。

“啪”的一声小艇由空中掉进了下边的湖水中,惊起一阵巨响。

出来地时候并没有见到陈长林的踪影,不过秦一却不太担心,陈长林这小子虽然一派正直厚道模样,但骨子里却精明的很,眼看情况

肯定先溜走了。

解开云玉真被封闭的穴道,秦一一双锐目在他身上仔细打量了片刻。才叹道:“为什么要背叛我,难道跟着我就真的委屈了你,还是舍不得自己曾经做巨鲲帮主的威风?”

云玉真这是却显得很平静,似乎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突然说道:“云芝是否已被你杀死?”

“只怨她运气不好跟了个让人不放心的主子吧。”

秦一耸了耸肩淡然说道。

“或许,这就是我背叛你的主要原因,没有人知道你秦一究竟在想什么,也没人愿意每天担心自己不知何时就被你砍掉脑袋,喜怒无常是你最大地特点,跟在你身后总是让我生出这种恐惧的感觉。”

秦一眸中厉芒一闪,说道:“不愿说实话也不用找这种无聊地借口,对于背叛的人我也懒得听这些废话,该说什么你应该知道!”

湖面上冷风拂过,秦一静静听完云玉真的叙述,沉默半晌,仰头望着天上阴晦的夜空,淡淡说道:“都到了这时候你还想跟我耍弄计谋,以为这样我就会轻易放过你吗?

而且,若我所料不错,你这话中当是七分真三分假,想要蒙骗我?实在是太小看我秦一的智慧了。”

云玉真终于色变,再也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惊惶,畏惧的望着秦一,绝想不到竟会这么简单就被他看穿。

秦一目光扫向湖面,说道:“若我所料不错香玉山这小子已经把你勾搭上了吧,哈,那小子倒也有种,竟然用这方法来撬大爷的墙角,也算他有本事。

不过,想要谋夺我秦一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萧铣这老狗当了梁帝就开始目中无人了,这次我秦一定要让他知道暗中谋算我的代价。”

云玉真顿时尖叫道:“你不能伤害玉山的性命,这事与他无关。”

秦一像是听到了这世纪最夸张的笑话,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云玉真,夸张的说道:“我刚才听到了什么,你这荡妇竟然为那小白脸开脱,莫不是真爱上了他吧?”

突然面色一冷,两指狠狠捏住云玉真白嫩的脸蛋狞声说道:“本座可以明确告诉你,没有人在惹怒我秦一后还能高枕无忧的,想要夺我秦楼,剿灭飞马牧场,好,我现在就去血洗巴陵!”

“不,你不能这样做,求你了!”

云玉真美眸珠泪横流,低声恳求道。

秦一恶毒的笑道:“你真以为我是白痴吗?巴蜀发生那么大的变故我会一无所知?哼,此刻告诉你也无妨,在东都大战结束我就已经暗自派手下悄悄潜入巴蜀。

到时只要我一回去,立刻发动雷霆清洗,所以意图不轨以及心怀叵测的家伙都要枭首,你以为你们那所谓的天衣无缝的妙极还会有几分成功把握呢?

哈哈……云玉真,你最大的失败之处就是太高看自己了,在我秦一眼中你不过是一个稍微漂亮点的玩物,你这种野心善变的荡妇我随手就能毫不犹豫的杀掉,就像现在。”

话音未落,淡淡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但右手却猛地滑落到云玉真的玉颈上,就像是抚摸一件失败的玩具。

“咔吧!”

一声脆响!

“你……果然是魔鬼!”

云玉真樱唇中最后吐出一句话,眼中似乎仍带着对面前这个男子的恐惧以及对自己命运的不可致信!

叹息一声,秦一缓缓松开手掌,失去了最后的支撑,气息未绝的云玉真只觉身体颤动向后倒去。

“啪!”的一声,终于落入到湖水中。

清冷的湖水衬托着她的娇躯向下缓缓游去。

“或许,这样也好,终于不用再被这沉重的命运枷锁束缚。

爹,真儿来给您捶背好吗”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云玉真,不要怪我心狠,实在是你负我良多,不过,既然你临了都要为香玉山那小贼担心,我怎都要成全你这最后的愿望。”

秦一迎风傲立,面上一片沉静,看不出丝毫情绪。

一手持在桨上,轻轻一振,小船如箭矢般向前窜去。

“我就知道长林能够安然无恙,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秦一搜寻没多久,果真看到了独自乘舟正在四目张望的陈长林,迅速驶了过去。

两人合并一处,陈长林大声笑道:“哈哈,秦兄厉害,方才小弟眼看船上大乱就知道是秦兄干的好事,怎么样,那些可恶的家伙可都伏诛?”

秦一摊开双手,笑道:“都死了哩!”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十七章 - 丑汉逞凶←

两人又寒喧一阵,秦一故作不经意的问道:“长林以后有何打算?”

陈长林是个外冷内热之人,秦一这番救他性命,自是感恩戴德,一脸真诚的说道:“本来小弟家有要事才回去探望,却不料听说王世充那老贼竟想谋害几位,不过,幸好你们识破他的阴谋。

我早就看出此人心胸狭窄,不能容人,如今也算是自食其果,有寇兄和子陵治理东都,总算是东都百姓之福,嘿,以寇兄的军事天赋,却也免除了那里百姓遭受兵灾。”

“听闻长林熟悉远洋贸易,不知有否兴趣做比大买卖?”

秦一含笑把自己心中的谋划仔细说了出来。

陈长林听后沉思了良久,终于点头说道:“秦兄这个提议确实精彩,而且角度非常独特,据我所知,南边的琉球还有各处岛国都有不少的特产,若是能够做成海上贸易,其中的获利自是极为丰厚。

不过,秦兄说的西边的新大陆我却从未听说过,难道真的存在这地方吗?”

“只有真正触摸到大海,你才会知道大海有多么的宽广。

长林还请相信秦一,就在遥远的西方那里遍地都是黄金,且除却当地土人,根本就是无主之地,只要咱们能够占领那里,无数的财物就是你我囊中之物。”

秦一眼神突然一寒,厉声说道:“我就不明白,千百年来为什么只有那些异族来侵略我们,抢夺我们的妻子财帛,杀我们的兄弟,占我们的土地,甚至想要亡我们一族。

他娘的。都是活在一个天底下,凭什么我当羊,他做狼;如今老子就是要抢回去,谁敢不服我就杀,杀到他害怕。”

有句话秦一却没有说出来:哪怕是屠尽这些异族背负杀人魔头的凶名,也要让这些狗种知道我们汉人并不是好欺负地!”

陈长林平时虽然表现有些木呐,但却是个真正的热血汉子,此刻听得血气激荡,奋然说道:“秦兄说得好。就要让那些异族知道我们汉人也不是软骨头,定要杀的他们不敢再南下抢掠。”

话音一转,心中仍有些顾虑,道:“只要有利益,自然不愁那些商人不上钩,但如秦兄所说,如此规模庞大的远洋贸易所需要的战船必不可少,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秦一拍着陈长林的肩膀怪笑道:“这个我自然早就想到解决的办法,我认识一个朋友乃是造船的大师。而且,他手中有一些新式大战舰的图纸,正好符合咱们地要求,其中还有一些威力强大的武器,定可杀的那些狗种屁滚尿流。

当然,万事不可急躁,新船舰造好后先期的目标就是我们周围的海域,这里的利益也不能平白浪费吗。

嘿嘿,比起我这外行长林才是此道老手,这件事非你莫属。”

陈长林一脸兴奋的说道:“我们陈家最擅长的就是这方面。既然秦兄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托付给长林,那是看得起小弟,比不会让你失望。

不过,自古以来要想商贸和谐,就要保证河道海域地安稳,这组建海军的事情秦兄可不要大意了。”

秦一微笑道:“长林尽管放心。寇仲现在正跟宇文化及开战,等把他打退,剩下需要对付的就是李子通与沈法兴。

嘿嘿,长林与沈氏的仇怨我也素有听闻,这次正好一并收拾了他们就是,有了出海口建造水师才更加方便。”

陈长林奋然道:“我陈家与沈氏之仇不共戴天,这次若能够斩杀他们,纵是身死也甘愿,我这就回去联络我的族人好为秦兄效力。”

秦一挥手笑道:“对付区区沈法兴父子长林实在没必要这么激动,不过。我们现在手中缺少的就是大量人才,长林有此心自是极好,但去后行事千万小心,若是你有所受伤,纵是将来我斩杀沈法兴也难及长林一根指头。”

陈长林听得大为感动,直有士为知己者死的荣幸。

两人又仔细商谈片刻,秦一声严还有要事,先行离去。

而陈长林身上也背负了新的任务,收拾一番后准备再次悄悄潜入南海郡。好为其联络人手,看其兴奋的模样显是准备大干一场了!

天色初亮的时候秦一驾驭地小艇终于赶到了巴陵帮外的码头。

此时天色仍旧灰蒙蒙的。四周围也看不大清楚。

不过,亦是因为所有人仍沉浸在梦乡中,秦一也不虞被人发现自己行踪。

劲气从双脚灌住到下方的小艇上,一股阴劲散开,顷刻间就令脚下的小艇结构破坏,缓缓沉入到水中,没有留下丝毫破绽。

脚尖微踏水面,轻身一纵,登上岸来。

这时候城门还没有打开,秦一自不会傻的慢慢等,选了一处地方,双脚在墙壁上连踩,轻而易举地翻了过来,进得城内。

巴陵秦一来过数次,对这里的街道并不陌生,当年与杜伏威的冲突亦是就在这里,想起来就恍若昨日,刻在脑中如此清晰。

淡然一笑,老子今此可是来逃债的,怎都要大闹一番。

不过

时却不想暴露自己的真身,索性从怀中掏出一张面具脸上张满疙瘩的丑汉!

香玉山的府地并没有改变,唯一变化的是上边的牌匾换成了将军府,看来这歼诈小子果然颇得萧铣的宠爱,给他权利不小。

也许是身就高位,如今地香府暗哨遍布,比之以往严密了许多,秦一也没有打算从正门硬闯进去,直接过门不入,向后门方向走去。

穿过一条小巷的时候,一个蜷缩在墙角的乞丐引起了他的注意。

眉头微皱,身形倒退着重新来到这乞丐身边,低头俯视。

但对方似乎酣睡正甘,根本就并没有意识到有人已经近前。

秦一嘴角一咧低语道:“看来义气山那小子还真是小心呢,这算什么。大唐版007?”

话音方落,那乞丐身躯剧震,一点寒芒向秦一面眸射去。

冷笑一声,屈指弹出一道指风。

“突!”的一声闷响,那人像是突然被隔空而来地巨锤击中,向后跌飞而去,只在额间留下一点深红的血痕。

“虽然不知道你这这是在防备谁,但看来香小子你的人品确实不怎么样。”

顺利潜进内宅,悄悄转了一周却发现尽管这里布置了无数地暗哨兵丁但并没有看到香玉山甚至半个重要人物的身影。

“果然是个陷阱。”

秦一心头生起一丝疑惑。但这又不像是特意针对他地,因为以秦一现在的名头,狡猾阴险的香玉山怎都不会布设出如此简陋的陷阱。

而且,自己离开梁都地时候外人并不知晓,他们就算有着惊天阴谋也不会在巴陵而是选择他的老巢成都。

或许……他们要对付的只是无干紧要的人。

近年来萧铣靠着巴陵帮提供的巨量金钱,势力暴涨,已然形成独霸两江的强悍势头。

作为萧铣的宠臣,香玉山招惹的仇家自是不少,想来也是如此才故布疑阵。引人入彀。

而本尊则藏身更安全的地方,这也确实符合那小子地猥琐性格。

秦一瞬间就想通其中关键,眸中冷色更甚。

自语道:“哪怕你香玉山躲进老鼠洞里,大爷我也能把你逼出来,我就不信把这巴陵闹个天翻地覆,萧铣这老狗还能忍住?”

秦一暂时不想露出本来面目,故带着那张丑汉面具,以他的功力只要稍微改变一下走路的姿式以及声线,还有变化一下身上的气势,绝对不怕被人叫破本来面目。

眼角一瞟。一抹邪笑涌上面庞,钻入身后的厨房中,从灶下掏出一根尚未熄灭的木柴,又把饭桌上放置的灯油浇了上去,立时火焰升腾。

走出厨房的时候秦一很是不小心的把窗户燃了起来,这下就是不说话也足以引起府内所有人的注意了。

匆忙地急促的脚步声顿时从府内各处响起。并迅速向火焰燃烧的方向汇聚。

几乎同时天空中爆起一团烟花警讯,本是寂静的巴陵瞬间从朦胧中惊醒。

所有人都被这把火调动了起来,而身为专业纵火犯的某人却仍旧一副休闲懒散的可恨模样,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究竟在干什么。

恍若游览风景般随意穿梭在府内各处房间中,所到之处尽皆被一片火焰笼罩。

古代地房屋大多是木质的结构,房间中桌椅、橱柜之物也尽是易燃之物,这个时代简直就是纵火犯的天堂。

尤其是由秦一这种可怕的家伙亲手操刀的时候,那种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他娘的,破坏果然比建设更爽快,尤其搞的是别人的东西!”

闻声而至的府内卫兵。一脸狰狞愤怒,看到秦一悠然纵火目中无人的姿态,险些不敢相信自己地眼睛。

这货是不是脑袋被门缝挤了?

听说过来将军府寻亲的,也见过来这里刺杀的,但至今还没见过来这里放火的,这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有人醒悟最早,怒喝道:“大胆贼子,竟敢到将军府来撒野,来人。还不给我拿下。”

一众卫兵这才挥舞着手中的刀剑向秦一砍去。

你见过一群兔子跟雄狮搏斗吗?

毫无疑问,那必将是个悲惨凄凉的结局。

也不见秦一如何动作。就像是施展了恶毒的诅咒,所有试图向他围攻的兵丁却全都惨叫着抛跌而去,扭动了几下,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嚎,再不见动静。

而秦一仍旧继续着自己伟大地放火事业,一间间光顾着那些静谧的房间,至于里边是否住地有人,那就不好意思了,住在将军府中就算你们倒霉吧。

秦一猖狂无忌的姿态终于惹起这些士兵的愤怒,这丑汉实在可恶,若不能把他擒下,那他们大梁军的面子岂不是要被这一人丢尽。

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向他扑去……

结果,不过是再次增添了数十具惨死的尸体。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十八章 - 缩头乌龟←

“恶贼,看棍!”

怒喝声刚刚传来,脑后立时响起一声尖锐的呼啸,来人的兵器已经劈头盖脸的向他砸了过来。

秦一正烧得起劲,背后突然有人偷袭,也不慌张,看也不看,手中火把反身回敲,却准确无误的点在来人的棍尖上。

背后爆起一团火星,那人惊咦一声,显是没有料到对方竟然有此怪招。

秦一终于停下脚步,扭转身来,看着面前这个持棍偷袭,比他低了不止一头的矮子,故意用金属切割般的沙哑嗓音怪笑道:“捣腾了半天,终于来了个有点意思的,不过,怎么又是用棍的?

矮东瓜,不是大爷我说你,就你刚才那两手,还不够丢人呢,回去最好再练个三五十年的再出来混饭吃吧,不然简直就是丢人,你方才那是在杂耍吗?

看你那副乡下人模样,你以前是个种地的吧,这棍子莫不是自家挑粪的家什?”

手持长棍之人乃是萧铣最近招揽的高手,‘牛郎’祝仲的是也,善使一根齐眉棍,以及自创的一百单八棍,也是江湖上的一号人物。

平时也是颇为自大,却不料秦一这话忒歹毒了,简直就是语言攻击的极致,且又说到他最自卑的容貌身材,岂不让祝仲火冒三丈,气冲牛斗!

祝仲长棍猛地一顿地面,惊起一声剧震,戳指点着秦一吼道:“哪来的贼,竟然敢闯将军府,大爷我是‘牛郎’祝仲,若不想死的就赶紧跪地求饶,说不得大爷高兴还能留你个全尸。”

秦一随手摆弄着手中的火把,戏谑道:“我管你叫‘猪鬃’还是‘马鬃’。少在那给大爷装成狗尾巴花,想死的就过来,怎恁多废话。”

突然身形一闪,再次避过背后悄悄刺来的利剑,讶然笑道:“好你个矮东瓜,竟然让人跟我玩阴地,若非大爷我机警,这下就被捅个三刀六洞了。”

魅影闪过,一个手拿长剑。儒生打扮的的男子站定一旁,一脸冰冷的打量着秦一,似乎没有想到这来犯的敌人竟然如此丑陋,皱眉说道:“不管你是谁,在我‘素衣儒生’解奉哥面前最好不要做傻事,乖乖投降吧。”

两人身后也围满了数十个巴陵军,刀剑横立,身上透着一股血气,目光森冷。显是巴陵军中真正的精锐高手。

秦一眼神何等锐利,一眼就看出对方实力如何,难怪一副有恃无恐的嚣张模样,那些士兵必是精通某种合击阵法,散布的位置颇为巧妙。

而接连偷袭自己的两人也不可小觑,都是身法快捷之辈,且心思歹毒阴险,看来萧铣招揽地这些高手也并不都是无用的摆设。

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秦一举目眺望了一下,仍没有发现香玉山的踪影。笑骂道:“义气山还真是胆小若鼠,这都不肯露面,好吧,那大爷就先好好跟你们玩玩,打了小的,不信大的还能忍住!”

秦一脸上闪过的戏谑淡漠让两个久经江湖的高手心中都感到有些不妙。没有人真会把这丑汉当成纵火胡闹的白痴,定是有所倚仗,才敢如此嚣张。

解奉哥总是以儒生自居,肚子里倒真有几分诡诈,心感不对,立时高声叫道:“祝大哥,我们联手毙了他。”

手中掩月剑亮起一团月芒向秦一身上各处要穴罩去,几乎同时祝仲下手也不慢,长棍展开兜头盖脸地向秦一面门砸去。

两人皆是迅若魅影,眨眼不到两样致命的兵器就临近秦一身体数寸处。

以他们的自信只要两人联手。这个丑汉绝对是必死无疑。

不过,这个愿望看来是怎都无法实现了,秦一今次告诉了两人什么才叫作真正的极速。

完全是后发先至,脚尖向后一点,身若飘鸿轻易脱离包围,同时间身躯急旋,瞬间窥破进攻方的破绽。

恍若水中游鱼,高大挺拔的身躯完全违背了物理定律,扭动着诡异的曲线。硬生生钻入了那道缝隙内。

祝解两人大惊失色,完全没想到秦一竟会有如此怪招。更是惊骇于他那锐利精准的眼力,竟于分秒间发现这本不可能的破绽。

两人一向对自己的身法速度充满自信,更是仗着这项天赋优势,横行南方,纵是曾经遇到比他们功夫高地对手也能够关键时刻反败为胜,但今天却无不心中叫苦,知道遇到大麻烦了。

他们的眼睛明明能够看清秦一的动作,行动上却怎都跟不上意念的流转,若是两人知道这还是秦一没

全部的实力,定会惊骇若死。

对付这种货色自然不需使出全力,秦一眼眸清楚无误的捕捉到解奉哥地剑势走向,也不多话,直接曲起一指,毫厘间轻弹在疾刺而来的剑身上。

“叮!”

一声锐利的金属刺响,一股强劲无筹的妖力顿时破入剑身,顷刻间钻入到解奉哥的体内。

搓不及防下,解奉哥如中雷击,浑身巨颤,五脏六腑好像被瞬间移位,连手中的掩月剑都险些无法拿稳。

口吐一口鲜血,倒退两步,一脸骇然的望着秦一,显是怎都无法相信自己竟然无法接下这丑汉一招,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咦?倒是小看你了。”

虽是只用了五成力道,甚至连那些惊天动地的杀招技巧都没有用出来,不过秦一一半的功力也绝计不能小觑,这个解奉哥倒也有两把刷子。

嘿嘿,猎物若没有丝毫反抗力玩起来岂不是很没有意思?

一力降十会,秦一根本就懒得使用那些费心的招式,只凭自己地身法把两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祝仲两人先前心中的轻视此时早就消失到西伯利亚了,越打越胆战心惊,哪能看不出这人只是在戏耍他们。

心中吓得亡魂大冒,这丑汉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江湖上从未听到过这号人物?

天啊,再不来支援,我们就真的要被他玩死了。

被秦一戏称作‘猪鬃’的矮东瓜此时已经双掌血流一片,手中齐眉棍每跟秦一的肉掌碰触一下就恍若被大山狠狠的轰击过。

一百零八棍使到第八路就再也使不下去了,因为手掌已然疼痛的麻木,望向秦一的眼中尽是畏惧,这种程度的对手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地。

解奉哥的长剑终于脱手,也不知被磕飞到了哪里,以往英俊儒雅地模样早就形象大变,面色苍白,衣衫破裂。

最惨的是唇上的小胡子兴许是让秦一看着不爽,很是干脆的生生撕扯了下来,鲜血的血液已经染红了胸前的儒衫,看起来就像是刚刚被数十名壮汉狠狠的蹂躏过,哪还有曾经的潇洒模样!

猫在捉住老鼠的时候先是戏弄一番,当这个游戏玩腻的时候就是这两只小老鼠的——死期!

秦一突然停定下来,两人还以为他想罢手,心中立时狂喜,正要退却,耳中却飘来秦一幽冷的声音:“香玉山,我还是高看你了,既然你小子打定主意要做缩头乌龟,那我就先替你收割掉你这两个手下的性命吧。

你们也看到了,不是我嗜杀,而是你们选择的这个主子太不珍惜自己的手下,到了阎王爷那向他告状吧。”

“你们给我拦住他!”

两人闻言顿时狂吼一声,哪还不知道自己小命危矣,使出全身功力分别向不同的方向逃去。

两人想法倒是相同,分开走,总有一个能活命,至于是谁,就看各自今天的运气了!

秦一冷哼一声,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整个身体已经飘出了数丈远,这才向众人展示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迅若鬼魅。

一掌震开祝仲的长棍,长腿若鞭,狠狠照着祝仲的脑袋抽去,以秦一腿上的千斤力道,这下若是击中……你可以想一下西瓜被踢爆后模样。

不过,或许是祝仲命大,他本就是五短身材,因为秦一身高腿长,这一脚下去竟然不知被他用了什么身法看看躲开一步,单鞭抽到了他的肩膀上。

“咔吧!”一声脆响,祝仲的整个胳臂已然完全变形,如扭曲的麻花般挂在肩上,惨叫一声,再度吐出一口鲜血,而他本身就像是击飞的炮弹径直向着墙外飞射而出。

“弃车保帅?好,算你有种,不过想从大爷手中逃走以为真的有这么容易,给我死来!”

秦一顿时面上无光,竟然被这种小角色算计,若是再被他逃走,那自己一世英名岂不是尽丧。

先前戏耍的心情终于退去,眼眸中厉芒若电,身形电射,竟然后发先至,抢到祝仲身前,在他绝望惊骇的眼神中,一脸狞笑,整张丑脸更见恐怖骇人,恍若来自地狱恶鬼的嘲笑。

大掌拍出,狂暴汹涌的劲气立时冲入到祝仲的体内。

“啊!”的惨叫一声,终于得偿所愿跌出院门外,唯一遗憾的是心脉却已被秦一生生震断,了无生机!

第十二卷 巴蜀攻略

→第十九章 - 义气山,老子要给你点天灯←

解奉哥来没有来得及庆兴自己终于做了今晚的幸运儿,秦一那恶魔般刺耳的冷笑已经飘进了他的耳中,且又是如此的迫近,吓得他立时魂飞魄散。

随即就是背心处突然一阵大力传来,感觉五脏六腑像是被人一掌拍扁,他觉得自己好像连心肝都给吐出来了。

眼前一阵晕眩,浑身力气恍若瞬间被人抽离,无尽的黑暗终于掩埋了他的意识。

秦一低啸一声,重新杀入围攻过来的一众巴陵军身上,这些人虽然都是巴陵军的精锐,也是战场上杀敌不眨眼的狠辣角色,但面对秦一,却如羊入虎口。

战阵根本就无法展开,就被他一阵拳脚打的骨断筋折,对这些帮凶秦一可不会留情,全部向着关节要害下手,眨眼间地上就躺满了数十具死尸。

从他开始纵火到现在也差不多过了一刻钟,就算萧铣、香玉山真是属乌龟的,也该把手下大将掉过来了。

既然有了更好玩的玩具,院中的这些人自然也就没有活命的必要。

沿着一片血路,抖了抖身上的外衣,悠然向府外走去,他已经听到了无数嘈杂的脚步声。

大鱼,终于来了!

第一缕阳光终于珊珊从地平线上爬起,逐渐升腾的阳光终于扫去了夜的黑暗,但今天巴陵城百姓的心中却蒙上了一层黑雾,怎都挥之不去。

凄厉的警号声在城内不绝于耳,难道有强敌攻了进来?

心生惊惧下,无不死死挡住自家的大门,藏在自认为最安全的角落,只希望,外间的纷乱能够早些平静下来。

对于这些普通的百姓来说平安生存下去就是目前生命中唯一地愿望。

宁作太平犬。不为乱世人!

将军府前的大道已经被彻底封锁,而面前的将军府内已经是火光冲天,眼看着就是付之一炬。

但却无人救援,只是一双双冰冷的眼眸紧盯着面前的大门,好像那里正潜伏着一头洪水猛兽。

秦一刚一踏出府门,头顶上就跳下一人,手中玄铁大锤如怒雷般狠狠砸向他的脑袋,即便他早已练成了铜头铁骨也不敢直樱其锋。

本是以为将要偷袭成功的‘恶犬’屈无惧眼前一花,目标竟然诡异的消失不见。愕然间收势不住,铁锤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

原来,大铁锤临近脑门地刹那,秦一脚下蓦地横移开来,堪堪避过这临门一击。

而脚下这一条条大青石铺就的地面却被屈无惧的天生怪力砸的四分五裂,现出一个深深的凹陷。

但周围人还没有来得及赞叹他的破坏力,脑后阴风灌耳,一根修长如玉的手指从背后突然闪出,点在他的颈骨上。

“啪!”

在这静谧恍若鬼域的大街上。这道脆响却是如此清晰。

屈无惧满脸无法致信地古怪表情,想要扭头向身后望去,究竟是谁在偷袭他。

但脖颈却再也无法用力,一丝异气瞬间从那指间破入体内,如灵蛇般沿着椎骨向下奔去。

瞬息间,他那支撑全部身体重量的椎骨已经断成了千百块骨碎。

这个横行奥东,在宋阀高手千里追杀下亦能孤身逃逸的马贼还没有享受到他的荣华富贵就如此诡异的殒命在了秦一的手下,甚至两人根本就没有正式交手,比之祝解两人死的更冤!

轻轻踏过屈无惧的尸身。

秦一望着面前的士兵,金属般刺耳的声音摧残着主人地耳膜:“看来萧铣手下招揽的尽是一帮白痴。只是三脚猫的功夫就敢来行走江湖,难怪这巴陵帮只是一群贩卖女子的歼诈小人。”

秦一故意混淆诸人的视听,让人误以为他是因为这事才来找茬,声音一顿,扬声高喝道:“萧铣老狗,还躲在你的狗窝中不敢出来。让你这些无能地手下继续送死吗?

好,既然你不敢出来,丑爷我今天就要血洗巴陵,好你的忍耐功夫究竟练的如何?”

“住口,你到底是谁,竟敢来我大梁找事?”

聚拢的巴陵军突然分来一条出路,从后边走进来几人,领头的竟是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风骚女子。

尤其是此女说话带着一股浪荡的表情,让人看着就不喜。

秦一望了对方一眼,此女却也认得。乃是萧铣的妹子萧环。

此女素来浪荡,却也长袖善舞,颇有几分外交天赋,倒是凭借着自己的美色手段办成了不少地大事,也是颇得萧铣信任。

脸色一凝,故作不相识的皱眉说道:“萧铣那老狗不敢出来也就罢了,竟然还换了条母狗,不用在这卖弄风骚,丑爷我不吃这套。”

萧环因为身有要事今晚方从外地回来。此时还没有安歇,忽闻有人到将军府纵火闹事。心生好奇下,顿时来了兴致。

近年来乃兄萧铣势力日盛,还没有听说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他们的地盘撒野,于是一力应承,带齐人马赶了过来。

却不料一言未尽,就被这个丑陋的家伙肆意当众辱骂,怎不让萧环心中愤怒,脸色剧变,戳指尖叫道:“给我来人杀死这丑陋的家伙!”

此时身旁站立的一个身高九尺,形似铁塔,穿着紧身无袖短衫,面目凶戾的中年汉子冷冷的瞅了秦一一眼,说道:“公主暂且息怒,让我包让来会会他。”

周围士兵似乎颇为畏惧这壮人,闻言立时安静了下来。

这包让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发出闷雷般的响声,听之入耳让人感觉很不舒服,所过之处坚固地青石地面竟被踩出一个个深陷寸许的脚印。

且观此人肌肉纠节若铁,气势凝重如山,可知对方修炼地必是横炼功夫。

秦一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个向他逐渐走来的对手,最近他正对这类外门横炼功夫产生兴趣,特别是在邪帝庙见识过周老叹的天魔金身后总想找机会试试这种炼体功夫究竟是否如传说中那般没有丝毫弱点。

“包让?听说你有个绰号叫‘大力神’?”

包让一脸狞厉地说道:“没错,正是大爷。哼,屈无惧真是白痴,早就说过遇上速度快的对手就没戏了,不过,这种笨蛋死了也正好,现在就让包爷来捏碎你这丑

袋?”

秦一哑声笑道:“既然有人愿意当沙包,那丑爷我要不客气了,就试试你这‘横炼罡’有几分神效?”

话音方落,身形一闪。向包让冲去,凝神灌气,一掌接一掌拍在了对方的身上各处。

强烈的反震力也不断从掌心传来,秦一立刻感觉到这‘横炼罡’的玄妙,原来不知这包让究竟使的什么功法,竟能把体内所有的真气在瞬间密布在身体表层,形成一个类似于金钟罩的气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