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妖行大唐》》 · 李老道 · 2026-07-25
秦一自语道:“长生真气乃是道门真修大法,有仲少和陵少为王公输入真气,短时间内见几个人应该不是问题,然后其余时间就用替身。
其中诀窍就是谨慎少言,这样内部将领就不会军心不稳了。”
欧阳希夷仍有些不放心:“重创世充兄的正是李密,以他地煞拳的修为早就心知肚明,只怕咱们的计策骗不过他呀。”
寇仲嘿然笑道:“夷老怎地糊涂,王公的伤势自是骗不过老奸巨滑的李密,但试想一个重伤之人不赶紧调理伤病,却频繁走动,这样的结果已经不言自明,他若再不出兵,那就对不起他自己这番辛苦劳累了。”
诸人这才想透其中奥妙,无不衷心赞叹,只是王玄应一人对秦一几人越发嫉恨,眼眸中闪烁的凶光有如实质。
只是秦一却并没有理会这白痴的挑衅。
跟一个将死之人理论。他还没有这么小气。
长生真气果真神效,本是重伤昏迷的王世充在徐子陵与寇仲的全力施为下终于转醒了过来。
但是这两个可怜的兄弟因为真气消耗太大大口喘着粗气,只是徐子陵望向王世充地眼神中有些古怪,让人猜不透他此时心中的真实想法。
倒是秦一悄悄递给徐子陵一个赞赏的眼神,笑眯眯的对王世充说道:“王公此时感觉如何?”
王世充从床上缓缓坐了起来,感觉了一下说道:“没想到这长生真气竟然如此玄妙,被李贼重伤的经脉似乎也好了许多,不是那般刺骨的伤痛,对了。现在外边形势如何?”
众人闻言终于放下紧张的心绪,只是秦一心中冷笑:
长生气确实有养气滋身的奇功,但却需紧记,任何事情物极必反,地煞拳最善摧心裂脉,王世充能够保得性命已是万幸,但这时秦一却故意指使两人强行修复他体内受损的经脉。
其结果就是虽有一时之奇效,但对自己地身体以及生命都是不小的破坏。
可惜,王世充仍旧茫然无知自己被人算计。还傻傻的给两个‘凶手’道谢呢!
不过,反正秦一根本就没安好心,只要这老狐狸暂时不死,以后的事情,关他鸟事?
王世充此时也听完了方才诸人分析后的结果,点头说道:“秦先生说的很好,我们就按先生的计划行事,只要能够算计到李密,纵是受点伤我王世充也算值了。”
秦一突然插入道:“俗话说得好攘外必先安内,如今有独孤阀这熟悉王公内部军情政事的门阀在城内制肋。这场仗怎都处在下风,而且还有个杨在他们手中,这其中就变得十分微妙,王公可否想过来个一劳永逸的法儿?”
王玄应终于找到了告状地机会,抢着说道:“若不是寇先生阻拦,孩儿早就让近卫攻破了皇城。”
寇仲冷哼道:“李密好不容易奸计得逞。若是此时把皇城攻陷,你猜他会怎么想,如今示敌以弱,才好给他下套。”
王世充不悦的瞪了王玄应一眼,知子莫若父,自己这宝贝儿子究竟是什么货色做老子的又怎会不知道,平时还任得他胡闹,但此时已是非常时期,又必须借重寇仲的力量智慧来对付李密,立时喝令他道歉。
王玄应讨了个没趣。畏于老爹,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给寇仲陪礼,只是眼眸中的恨色尽显无疑。
王世充说道:“今趟与李密决战,乃是老夫平生最大恶战,绝对不能马虎,可惜我现在重伤无法亲自出征,暂由公卿执掌帅印,小仲智谋无双,非军师之位莫属。玄恕可为副帅,这一仗。与密贼不死不休!”
王世充重伤未愈就强撑着安排了战前准备,虽靠着寇仲两人输气,但却是饮鸩止渴的举动,随即见过一批重要将领后已是身心俱疲,很快又昏迷了过去。
秦一三人来到一处偏厅,寇仲忿忿说道:“王玄应那厮端的可恶,二世祖
心胸狭窄,幸好王世充还没有老糊涂到派他监军,否动手,老子就先被这小子搞死了。”
秦一淡然笑道:“正是有了如此极品的混蛋才更精彩,王世充身边谋臣武将若真是铁板一块,那这天下说不定就真的是他囊中之物了。
好了,不说那个白痴,不久你俩就要出征,这一仗李密已然提前入彀,以小仲地军事天赋,最终的结局却是已然可以预料,不过,有些话我却想再跟你说一下。”
秦一一脸严肃,寇仲知他不是开玩笑,连忙点头应是。
“此时你与王世充乃是唇亡齿寒,但此仗若胜,这老狐狸必会翻脸,难道你只是被动挨打,那最终结局已然可以预料,运气好的话狼狈逃窜,若是不幸说不得就得葬身于此,小仲以为然否?”
寇仲沉默良久,疑虑道:“王世充却无容人之量,只是就算想要过河拆桥亦不过这么快吧,那样岂不是令手下将领心寒?”
秦一不屑冷哼道:“幼稚,政治上的交易就像是娼寮中的婊子,只要谁给的利益大就跟谁走,难道你以为李世民眼巴巴地来洛阳只是给他老子娶亲的?董淑妮那小妮子嫁入李阀已成定局,所以目前跟王世充最亲密的战友乃是李世民而非你寇仲。
且此战若胜,你的名望在洛阳军中必然声势大涨,超越他这主人,到时客大欺主,王世充恐怕更是寝食难安了。
而且咱们如今与李小子已经彻底决裂,这刽子手的角色他必然不会托拒,因为这是杀死你我最佳的机会,以李世民的狠辣又怎会错过?”
徐子陵倒吸一口凉气,说道:“大哥说的没错,我们一直想着应付李密这奸鬼,却是把李世民这大敌忽略了,真是疏忽,王世充必不会放过这借刀杀人的勾当!”
寇仲脸色阴沉,冷声说道:“李世民不愧是最优秀的统率,自上次决裂,他却一直没有动静,本以为他还是碍于以往交情,现在想来委实天真,我敢保证击溃李密重回洛阳地那一刻就是双方摊牌的时刻,可恶,我必不会让他们的奸计得逞。”
秦一眼眸中散发出森寒的冷光,紧盯着寇仲幽幽说道:“坐以待毙绝不是我秦一的性格,倒有一个釜底抽薪的计策,就看小仲你敢否实行,若成功这洛阳城下一刻就是你囊中之物,亦是你寇仲取代王世充跟李世民争霸天下的起点。
假如失败,桀桀,那也无妨,咱们本就光棍一条,没有丝毫损失,大不了把这千年古城闹个天翻地覆也不让王世充爽快。”
虽然早知道秦一所谓的‘可行之计’必然让人头疼,但真正了解到其中的内幕,寇仲与徐子陵仍然感到心底骇然。
齐齐感叹虽然这是目前来说最好地计策,但若真是同意这计划,那他们怎都无法说服自己心中的良知。
看出两人地不满,秦一冷笑道:“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永远的仇恨,存在的只有永恒的利益,若连这最起码的本质都看不透,那你寇仲实在令我失望,亦根本就不配争霸天下,不若现在就撒手离去,这样就没有了丝毫烦恼。”
寇仲张了张嘴,道:“难道非要这样,这跟王世充之流又有什么区别,难道我寇仲凭借自己的本事就注定不能成事?”
秦一声音冰冷依旧:“迂腐,我知道你寇仲真正在意的是挑战的过程,而不是结果,天下如棋,但你莫非真以为这天下就能任你胡为。
姑且不谈洛阳之事,李阀雄踞北方,各路诸侯谁不想问鼎天下,再加入你寇仲,一没兵源,二没钱财,最重要的是你哪来的地盘?
去抢?滋滋,这等事情你寇大善人,自是不屑为之。
那问题就简单了,唯一适合你的地方就是巴蜀,天府之国,地理位置优越,正好适合你的崛起,但你又可曾想过。
巴蜀已是这乱丝中最后一处乐土,你难道非要把外边的战火带过去,让那些无辜的百姓因为你一个人的游戏而承受生死离别的折磨?
这就是你的个人英雄主义?
别太幼稚了,现实永远不是你心中那个理想的社会,李世民就因为看透了这其中的本质,所以他能成为无坚不摧的绝世统率,你以为他凭什么能被慈航静斋看中?
心地仁慈?乐施予民?都是狗屁,难道李密、窦建德就不如他?
这就是利益的核心本质,若始终认不清,那你就永远都不是李世民的对手,还不若现在就滚到他面前,抱着他的大腿跪地认输,祈求他放你一条生路。”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六十八章 - 蛊惑人心←
寇仲脸色时青时红,显然内心受到强烈的震动,坚持正义与服从现实的两个概念正在激烈的冲击。
而徐子陵也面色沉重,秦一的一番话虽然很不客气但毫不疑问,透过表相看本质,对他触动极大。
只是秦一抱胸而立,冷眼旁观,两人此时都是心神大乱,并没有注意到秦一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机。
这寇仲若是一直这般‘迂腐’那他也绝不会心慈手软,培养一个代理人虽然很麻烦,但对于不听话的棋子却更要及早铲除。
若连这点考验都过不去,迟早要被李世民和慈航静斋的人算计,到时候才真是悔之晚矣!
房间中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中,空气中的气氛越发压抑。
秦一很有耐性,始终没有再出声,最后索性双眸一闭,神游太虚。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终于传来一声长叹,寇仲终于抬起了低沉苦思的脑袋,双眼已经遍布血丝,面色亦有些狰狞,声音干涩的像是跟人苦斗了一场,沙哑的说道:“我觉得自己像是被恶魔引诱了,这种感觉实在很不好。”
秦一嘴角终于扯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嘿然笑道:“那我应该恭喜你,因为你终于脱离以往幼稚的个人世界了,从这刻开始你才真正有资格跟李世民同场较量,慈航静斋领袖白道武林数百年,其中隐藏的无形力量绝不能有丝毫小觑,若无坚定不移的心志,与她们争斗,最后的结果一定会很惨。”
徐子陵叹息道:“难道真的就不能和平解决吗?”
秦一笑道:“所以说子陵是最好的情人,你对女孩子实在是太软了,我已经在怀疑师妃暄对你施展的美人计已经奏效了。
小仲定要看好这小子。说不得哪天就被人家几句甜言蜜语拐走了。”
寇仲听得有趣,压抑地心情终于好转些许,怪笑道:“这事我早就知道,在扬州讨饭的时候每次贞嫂给他的包子总是最多的。”
徐子陵被两人取笑,苦着脸说道:“两位大哥,小弟真有这么不堪吗?”
三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一扫方才的阴郁。
秦一抚着下巴上的短须,微笑道:“洛阳乃是争霸天下最重要的战略要地。所以哪怕不择手段亦要取得它的统治权,小仲最大的优势就是与杨公卿等人交好,这对你将来接管军队至关重要。
所以,暂时我们地目标很简单,第一就是击败李密,其次对付王世充与李世民的联合剿杀,最后对于那些可能的盟友,我会另有算计的,总之。这洛阳最后能够话事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寇仲,其他的事情我会替你解决。
你俩都要记住,暂时的妥协并不表示永远的退让,若是连这基本的变通之道都不懂得,那就真地没救了。”
寇仲眼眸一亮,欣然道:“没错,迟早有一天我会让慈航静斋的那些女人知道错过我寇仲乃是她们最大的损失。”
正待此时,有近卫来报。有客来访,指名道姓要见秦一。
“是什么人要见我?可有姓名?长相如何?”
在秦一锐目的注视下,近卫腰椎挺的笔直,背后冷汗直冒,看来,秦一的闯下的凶名果然不是盖的。
“来人自称秦川。头戴斗蓬,看不真切本来面貌。”
寇仲身体一震,说道:“说曹操,曹操到,这婆娘又有什么诡计?”
秦一扫了眼徐子陵,嘿然怪笑道:“原来是子陵的梦中情人,难怪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还不请她进来。”
徐子陵苦笑无语。
……
“哈,莫非我老秦突然人品爆发了,竟然让大名鼎鼎地静斋仙子亲自登门拜访。该不会是想要向我表白吧,先说好,我可是正经人家。”
“噗!”
跟在秦一身后的寇仲与徐子陵险些被自己口水呛死,普天之下敢般调戏跟师妃暄的的也只有吞了豹子胆的秦一。
果真是没有最淫贱,只有更淫贱,师妃暄不会被气走吧。
不过,两人显然小觑了师妃暄的承受力,只见这绝世美女樱唇轻启,吐露仙音:“秦兄似乎对妃暄有些误会。妃暄自问从无得罪秦兄地地方,却为何要处处与妃暄作对呢?”
“哈哈……”
秦一突然一阵毫无来由的大笑。似乎听到了这世间最可笑的事情,态度之嚣张轻佻,以师妃暄的涵养也终于忍耐不住,黛眉紧蹙,淡然说道:“秦兄这是为何,难道妃暄的话很好笑吗?”
秦一捂着肚子,对寇仲说道:“仲少听到了什么,她说我与名满天下的师仙子处处作对,哈,难道这还不好笑吗?”
脸色一沉,秦一言语不屑的说道
我没有记错,慈航静斋乃是佛门清修之地,但我就一身为佛门弟子你师妃暄师仙子不好好颂佛静修,跑到这红尘世俗中来,为李小子争霸天下可谓身先士足,这到底算他娘的怎么回事?”
师妃暄哑然,秦一的言词并不犀力,但却让她根本无法反驳,轻叹一声,说道:“秦兄这到底是为何,现在天下大乱,你们没有一兵一足,为何非要赶这趟混水。”
秦一怪笑道:“混水才好摸鱼嘛,不过,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若妃暄只是来诘问我等,我想也不用再开口了,大家没有共同语言,说了也都是对牛弹琴,妃暄却是个好说客,奈何遇到了我这恶人。”
秦一一派油盐不进的强悍架式,任事前师妃暄肚子里有百般说词,千般计策也都无了用处。
沉默了半晌,终于皱眉道:“既然秦兄不愿谈这些,妃暄不说也罢,就期待时间来证明你我地对错,只是妃暄心中有个疑问,上次天津桥一别,秦兄究竟在妃暄身上动了何种手脚?”
秦一突然来了兴趣,凑上前去,奇道:“若我没有记错,上次好像是师仙子先攻击的在下,然后才被绾绾趁机击伤,好像没有伤住脑子呀,怎么不去找事主反而来念叨我这小喽啰呢?
还有我要再次说声佩服,为了完成师门‘重任’,师仙子受了内伤也要到处周旋为李世民争霸天下扫平障碍,不知咱们的秦王殿下会否感动的流泪呢,哈哈,最好把他夫人休了,然后立师仙子为正妻,这项投资才算大有收获呢。
但若是我怎都要先回师门闭关个三两年再出来。”
师妃暄紧盯着秦一双目灼灼的说道:“这是否算是个暗示?”
秦一却避而不答嘿然冷笑道:“说到疑问我更想问师仙子一句,所谓攘外必先安内,李世民并不是高枕无忧,他的那两位兄弟对他的恶感如今已是天下皆知,李渊投鼠忌器甚至鉴于强隋宫廷之乱也绝不会把皇位传于李世民,你们不但不思解决之法反而更像是蓄意纵容。
哼,这场兄弟相残、弑父戮兄的惨剧迟早会发生,归根结底主要就是你们选择了李世民才造成的,不知你们究竟包藏地何种心思。
难道这就是佛门所提倡的和平、友爱?这就是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地慈航静斋作出来的事情?
若是如此,那真个让我失望了。”
寇仲与徐子陵心中叫妙,秦一这次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完全正中师妃暄软肋。
任何一个皇室最担心的就是兄弟相残,宫帷喋血,李渊也不例外,慈航静斋如此大张旗鼓的鼓吹李世民真命天子论,令李小子本身声望大涨之外,背负的仇视也相应暴增。
以前的兄弟之情,在赤裸裸的权利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身为长兄的李建成必不能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也正是因此才有了后来的惊世惨剧‘玄武门之变’。
所以说,所有的因果当中,慈航静斋的纵容、无视难辞其疚。
师妃暄盈盈而起,淡然说道:“秦兄以偏概全,已是入魔,所有狡辩不过是你等意图争霸天下的借口,但却要让天下百姓受害。
既然如此,那妃暄也只有告辞了,只希望下次秦兄能够改变自己的想法。”
秦一脸上露出诡异笑容,幽幽说道:“我也相信,下次的见面必会让你我都感到‘惊喜’。”
目视师妃暄飘然远去的背影,寇仲狠声说道:“说到底还是还不起我这混混出身的穷苦小子,慈航静斋也不过如此。”
秦一冷笑道:“慈航静斋又如何,只要敢来找咱们的麻烦,老子照样平了她。”
徐子陵说道:“正是因为彼此都无法说服对方,所以与她们再无转寰余地。”
寇仲傲然道:“慈航静斋又如何,我寇仲还没有怕过任何人,王世充想要在洛阳借助李世民之手除掉我,我却要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秦一说道:“师妃暄并不足惧,她也不过是个从小经过了宗教洗脑的傀儡,任她武功再高在争霸天下上凭的也是各自的战力与智谋,只要小仲能够表现出堪与李世民的统率力,这场最终决战,我们就有一半胜算。
既然小仲已经认清此时的形势,那我们就按计划行事,胜负的关键还在是否最终能够战胜李密;而真正属于王世充心腹的是宋蒙秋和郎奉。
其中郎奉必与你们出征,我希望不久后能够听到他战死杀场的消息,宋蒙秋统领城内,倒是个不错的猎物。”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六十九章 - 宝鉴惊天血穹苍←
徐子陵没想到秦一会如此疯狂,讶异道:“大哥不会是要暗杀王世充吧,他身边的护卫还是很严密的。”
秦一嘿然笑道:“王世充这么精彩的棋子怎都要留在最后,我准备夜探皇城,此次计划能否成功,那个皇城内的傀儡还是多少有些用处的,等此间事了,我会立刻赶去同你们回合。
对了,我记得你好像上次提到跟翟娇有联系,这次大战多与她协商,关键时刻有她这个大龙头之女策反,必会起到奇效,若这次能够借机收服瓦岗军,那对你寇仲来说就是争霸天下的第一个助力。”
“同时,为了老子的内伤也绝对不会错过这次盛大的‘血宴’!”
最后一句话秦一并没有说出来,只是眼眸中的森冷越发凝重。
月上柳梢头。
今晚是个罕见的好天气,浩渺的天际有一丝淡淡的红芒,让人轻易联想到血的颜色。
这是秦一第一次进入皇城。
洛阳身为中华历史上一个极其重要的城市,也曾是数代王朝的政治军事中心,其皇城的规模自是不需累言。
因为王世充遭遇刺杀,两大势力彻底决裂,独孤阀困守皇城,里边的守卫之森严足以让任何妄入者望而却步。
毕竟独孤峰曾经一直担任隋帝杨广的宫廷大总管,对于皇城守卫可谓得心应手。
可惜,今天这个古老的建筑迎来了一个并不受欢迎的客人,以秦一的身手,借助着夜色的掩护,完全如入无人之境。
秦一此时一席黑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眼眸邪光氤氲,显得极为桀骜狂放,整个人似乎心情极好,恍若闲庭散步。
如鬼影般幽幽的从廊道间穿过,那些巡逻地卫兵想要发现他的踪影却是太过强人所难。
只觉清风拂面,再无半点异常。
每个重要地段都有人站岗,秦一此行的目的并不欲打草惊蛇,只是小心避过。
进入后宫,看到一个出来撇尿的小太监。从对方身后探出,一掌捏在那颗脆弱的脖颈上,轻易套问出越王那小孩寝居的地方以及藏书阁的具体位置。
随手把已经被他捏碎喉骨的小太监塞进了茂密地花丛中,秦一首先向位于东大殿的方向掠去,那里正是大内藏书阁的座落所在。
因为只是藏书之处,在这种非常时刻,独孤峰自然不会浪费宝贵的兵力守候,秦一轻松进入阁楼内,只是随即感到有些不对劲。
这里虽然没有卫卒看守。但怎都不见守阁太监的踪影,莫非是跟哪个宫女私会了?
秦一恶意的腹诽着。
这栋阁楼共有三层,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古旧的书籍,很明显越王殿下并不是一个好学的小子,而打理这里的太监也经常偷懒,许多书籍上地尘土已经堆积了满满一层。
秦一只是慢慢的向楼顶走去,他知道真正的好东西都在最上边,因为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查找那些上古文字的记录。
原本他以为体内的那只老妖怪肯定会认识那块晶石上的文字,但不知为什么,任他如何呼唤都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郁闷无法的秦一只得空有宝山却不得其入。也许来这里碰碰运气能有意外收获也说不定。
鼻翼煽动,一股淡雅的清香涌入鼻内,秦一神色不变,说道:“什么时候绾绾你也有了跟踪男人地嗜好?”
赤足白衣的绾绾缓缓从身后幽暗的深邃中探出身来,轻盈若柔羽般走到秦一身旁,娇笑一声:“能够让秦郎好奇的东西人家怎都要过来看看哩。
啊!奴家知道了。你是想找到那些古籍来翻译晶石上的文字,嘻,劝你不要白费力气了,这里你是找不到任何有用线索的。
若论杂学之渊博,这天下任何地方都比不过我圣门。”
“哦?那绾绾言下之意就是你已经明白了其中秘密?”
秦一来了兴趣,在伸手不见五指地黑暗中,他的眼眸却像是充了电般闪烁着迫人的幽光。
“确实找到了一些门道,不过,人家为什么要告诉你这恶人,没点好处来的。”
秦一身躯一转。面对着绾绾,沉声说道:“若我与你做场交易来换取你口中的秘密,如何?”
绾娇笑一声说道:“哼,你这人总是与我们圣门作对,能有什么好主意,莫要糊弄人家!”
“若我说交易的筹码是压倒慈航静斋,让你们能够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阳光下呢?”
绾娇躯一颤,不可致信的望着秦一,说道:“不可能。你莫要再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人家才不会相信哩!”
“你且听我道来。”秦一俯下身子。在绾绾耳边一阵轻语。
“什么
的可都是真地?”绾绾先惊后喜,但旋即疑惑道:“笑吧,就算你们计划得当,但寇仲那小子对我们圣门可是一直都没有好感,他会同意吗?”
秦一洒然笑道:“我承认你说的没错,但不要忘记,他对慈航静斋同样没有好感,而且我事前也已经说服了他,只要你们以后做事不要太过激,我可以保证没有问题。
不要跟我说你们对洛阳没有觊觎之心,白清儿在襄阳做的不错,钱独关总算是条听话的狗,但以他的能力你们永远都别想斗过她们,因为,李世民是当世不败统帅,只有寇仲有能力跟他一较高下。”
绾冷哼一声道:“你知道的却也不少,只是你杀死我圣门恁多弟子,师尊可不会饶了你。”
秦一傲然笑道:“若祝玉研连这点心胸都没有,那她也别想着什么一统魔门了,还有别以为手中有林士宏这张牌就能雄霸南方,天刀宋缺一念之间就能彻底摧毁你们所有的布置。”
绾终于脸上变色,寒声道:“这等秘密你是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是战是和,一语可定。”
沉默了良久,绾绾叹息了一声说道:“你这人脑子里总是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奴家一时间也作不了主,人家会尽快告知师尊,让她老人家定夺地。”
秦一微笑道:“合则两利,分则两害,我会等绾儿的好消息,你知道能在哪里找到我,机会只会留给有准备地人,若是让李世民跟王世充真正联合起来,慈航静斋的声望必将更加膨胀。”
绾犹豫了一下,终于张口说道:“为何要力挺寇仲,他不是跟着你混的吗?难道你就不想当这万世之尊?”
秦一淡然笑道:“首先,战场博弈并不是我的专长,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我不是万能的天才,这种麻烦事自然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其次,当皇帝有什么好的。
哈,深宫大院的,根本就是个大点的牢笼,我还没有这么高的觉悟,若绾绾你有兴趣,倒也可以做着古往今来第一女皇。”
秦一相信自己最后一定会得到个满意的答复,祝玉研是个有野心的女人,而且他此次给对方抛出了一个天大的诱饵。
战胜慈航静斋,仅此一条就让她绝对无法拒绝。
一座无人的静室内,秦一闭目端坐,脸色有些苍白,身前双掌内虚空合握的正是那枚抢来的天晶。
赫然可见这枚原本晶莹剔透的晶石此时上面已经被一层鲜艳染红,而他的左右手掌心正有一道伤痕,显然晶石上的猩红正是因为沁染了他血脉的缘故。
但真正诡异的事情却发生了,那丝丝鲜血像是受到了某种莫名物质的召唤,竟然开始向晶石里边渗透。
眨眼间整块通明的晶石此时已是布满了一道道妖艳的色泽,仿若活物。
秦一双眼猛地睁开,一道夺目的妖芒射向面前的晶石,低喝一声,全身妖气疯狂催运,向着晶石内灌住而去。
整个精神像是进入了一个血红的世界,到处都是鲜血的颜色,即便以秦一的修为心性,一时不查也差点抵不住这幻镜内的第一波攻击波。
浓重刺鼻的血腥味道,暴虐冲天的杀伐之气像是闻到了新鲜血肉的凶兽,立时欢叫着冲入了秦一的脑域和身体。
“想要侵占老子的身体,做梦!”
秦一心叫不妙,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东西的诡异,但却也激起了他的凶性,咬破舌尖,任这异气闯入自己体内,却紧守灵识,天妖大法豁然展开。
想抢老子的身体?
那好,看到底是你魔化了老子,还是老子吞噬你这杂种。
一场以秦一体内为战场的无形战争悄然展开。
秦一身体恍若电击,不住的抖动着。
脸上亦是红绿之色交缠出现,脸上表情时而狰狞、时而桀骜,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人格在宣泄着内心的情感。
秦一的经脉已经被数次改造过,这样的能量激荡原本对他没有太大的影响,但倒霉就在先前曾跟了空对战,伤势至今未愈。
陋室偏逢连夜雨,一时间也难以占得上风,战况开始焦灼。
不过,秦一从不是这般容易放弃之人,眼眸中红绿异芒让人望之心惊,狠声说道:“老子的地盘哪容你嚣张,给我吸!”
身躯腾空弹起,落在地下,天妖吸阴暴戾施出。
脚下沉寂无数年的阴魂元气立时被摄取了出来,哀嚎着挤入秦一体内,被他迅速转化为纯正的妖力。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七十章 - 杀戮部队←
”
一声厉啸,身躯像是被人用千钧巨锤砸过,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体内束缚压抑的溢散能量终于控制不住泄出体外,形成强大的冲击波。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房间像是被狂风骤雨席卷而过,轰然倒塌。入目尽是一片狼籍。
秦一如雕塑般站在以变成碎屑的房屋中心,头颅低垂,一手抓着重新变得晶莹剔透的晶石,身前衣襟上满是血迹,看起来颇为狼狈。
如此大的动静又怎会不引起周围巡逻官兵的注意,大家立刻蜂拥而至,放眼望去却已经失去了秦一的踪影。
王世充仍旧坐在床上,精神虽然看起来好了一些,但眼底却有些灰败,紧盯着面前老神在在的男子想要从对方脸上看出些什么,但很显然结果令他失望。
心中暗叹,终于忍不住率先打破沉默,说道:“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否有强敌偷袭先生,不然为何竟造成如此破坏,先生突然消失这几天,委实令老夫担心呀!”
秦一虽然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中的锐利却越发明亮,即便是王世充被这双眼眸注视片刻也觉得浑身发毛,故作不经意的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倒让王公担心了,其实都是误会,在下因修炼功法出现了一些问题,所以才造成了这么大的混乱,至于消失这几天倒是因为需要调理体内的气机,今日方功成出关。”
王世充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故作不经意的说道:“莫非是那宝物上的神秘功法?”
前一段因和氏璧事件,谣言满天飞,占据主流主流的自是举世无敌的无上玄功,王世充有此一问也不足为奇。
秦一淡然笑道:“些须小事倒劳王公操心。前方战场战况必是已到了紧要关头,所以,在下也准备出城助阵。”
秦一显然并不准备满足王世充地好奇心,索性避而不答。
碰了个软钉子,王世充却也不是喜怒于色之辈,沉声说道:“那就有劳先生了,世充当在此恭迎诸位凯旋而归。”
哼,我看是凯旋而归等着你下黑手吧。
秦一心中冷笑,面上也做足了表情。
长身而起。飘然离去。
留给秦一的时间并不多,与阴癸派的交易无异于与狼共舞,收获与背叛的几率是同等的,但为了对抗共同的敌人他们两方在这特殊时刻却不得不选择了联合。
行出东城门,秦一一敲座下战马向着前方的战场跑去。
当秦一赶到堰师与防御的洛阳大军回合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
通报自己性命,巡营地小兵立刻恭敬的为他带路,而几人重新碰面的地点却是一个已经化为焦炭的大粮仓。
寇仲苦着脸说道:“这次我们又被李密耍了,这人用计之毒果真已到了神鬼莫测的境界。”
秦一愕然。没想到李密下手如此迅速。
几人都是面色沮丧,好不容易的谋划却差了敌人半筹,对于心高气傲的寇仲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打击。
及至一无人处,王玄恕才告知众人真相,这种过山车似的惊喜连杨公卿这等老将军也感到有些吃不消,寇仲更是惊喜道:“果真是天不绝我,李密奸鬼自以为得计却终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下好教他来得去不得。”
秦一眼眸中冷光闪烁,道:“这次地事提醒了咱们小心内奸的重要性,这事交给我办好了。至于具体指挥战斗的事情,你们几位都是行家里手,我也不多管。
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李密给咱们来了个下马威。那我若是不表示一下岂不是很不给他面子。
我知道各军中一直都有一些兵痞不服管教,这些人我都要了。
战场上例来奇正相合,我会给李密送上一份大大的回礼的。”
城内一处校场上,秦一冷眼望着身前站立的这数百个姿态各异的士兵,很显然,这些一脸凶恶的兵痞并没有把他这个主将放在眼里。
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看来不论在哪里都少不得这些混蛋,杨公卿还真是给他面子呀。
秦一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够清楚地听到:“你们都是人渣!”
这些被挑选出来的兵痞在各自的部队中混了十多年,什么场面没有见识过。
都是在生死试炼的战场上保得性命的家伙。本性中充满了暴力的癫狂与藐视一切规则地狡诈,所以杨公卿
此头疼不以,闻听秦一意愿,立时毫不犹豫的把这些到了他的麾下。
反正这些人渣已经被他踢出去了,将来怎么玩,就是你秦一的事了。
本是想给秦一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这家伙一开口就骂人,立时数百双凶残阴的眼眸齐齐定在了他的身上。
若换作其他人,定在这杀气腾腾的眼神下崩溃。
可惜今天注定要踢到铁板。秦一嘴角冷笑,知道要想镇住这些兵痞用嘴说与放屁无异。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表现出比他们更强悍的气势。
默运内功,一股浓重压抑的血腥气立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瞬间在场所有人眼中那个懒散青年似乎摇身一变,成为了来自深渊炼狱地杀人魔王。
几个意志不坚定的眼前闪过无数幻相,惨叫一声,口吐鲜血昏迷了过去。
这正是秦一那晚生死激战后的收获,乃是以天妖屠神大法为主体,天晶上吸收来的异气为辅,在原来的行功路线上衍生出另一条新的能量循环通道。
秦一有种直觉,自己半年来的武学瓶颈终于要因为这次的机遇而提前突破了。
广场上仿若突然陷入了无间炼狱,数百人无不面色惨然,额头冷汗直冒,苦苦抵挡着秦一的精神压迫。
眼看玩地差不多了,秦一收功傲立,诸人这才长舒一口气,但再看向秦一的眼神中已然充满了恐惧与敬畏。
这人,绝对不是他们可以对抗地。
轻咳一声,嘈杂声顿止,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在许多人眼中你们也许打仗勇武,杀人手辣,但好勇斗狠,无视法纪,更多的是对自己人的拖累。
不过,我可以跟你们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证明你们也可以成为丝毫不逊色于天下任何部队的铁血雄狮,证明你们不是人渣。
人活一世不外乎功成名就,金钱美人尽在我手,跟着大人我,我会让你们实现自己曾经的梦想。
当然,若承认自己是人渣、垃圾的可以选择退出,老子这里不需要胆小怕死的懦夫。
告诉我,你们想要哪种结果。”
秦一目光灼灼,话语中悄然间掺杂了一丝天妖惑神大法的韵律,让人不知觉间就中招了。
数百个身材彪悍的战士果然被激起了心中的血性,双眸通红,脸色狰狞,扯着嗓子吼道:“老子早就看那个长官不顺眼了,***,有什么能耐,不就是把自己妹子孝敬了上头,才骑在老子头上,整天装得人五人六的,等老子当了将军,第一个砍下他的狗头,看还敢狗眼看人的不。”
“没错,什么玩意,不就有两个臭钱,老子到时候抢得比他更多。”
“等大爷赚上一票,定要上醉红楼把碧儿那小妞开了。”
“杀人算个球,大不了人死鸟朝天,怕死的是孬种。”
“我要……”
就像是发情的野狼,这些兵痞已经被秦一激起了凶性,嗷嗷嚎叫着,恨不得现在就上阵杀敌,好挣取自己的军功。
秦一满意的点了点头,暂时军心可用,军人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他需要的也只是一群能够按照他自己命令杀戮的机器。
洛阳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他们的战场不但在城外,城内暗中窥视心怀不轨的敌人亦不在少数。
所以,为了应付即将发生的激战,秦一必须拥有一直独属于自己能够完全听从他一人调遣的杀戮部队。
迫于情况紧急,也只能出此下策,这些人都是各自军队中的刺头兵痞,本后亦没有家庭的困扰,所以才被秦一拐了过来。
只要略施手段,仔细调教,到时候成为他手中的一件杀戮武器也并非难事。
因为秦一本身另有打算,跟寇仲等人打了个招呼,带着这些新收的手下,一头扎进了莽不可测的山脉中。
他手中的人还是太少,面对李密的主力根本就是盘菜,秦一不是没有自知之明,很是明智的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背后偷袭,一方面是为了借此机会锻炼这些手下,另一方面也有他个人的原因在内。
真正的杀手锏自然不能轻易展露在外人面前。
但无可否认,一场牵动整个中原形势的大战终于越发迫近,空气中到处都是钢铁肃杀的气息。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七十一章 - 修罗杀场←
“总算赶的及时,还以为你小子害怕的不敢来了。”
一处山脉的密林中,两双眼眸的根根的在空中交击了片刻,秦一咧嘴一笑,懒洋洋的说道。
与他面对傲然而立的青年却似天生异相,一双眸孔中闪烁着血红的光泽,整个人立在那里却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魔豹,浑身散发出一股浓重的
让人颤栗的血腥气。
暴虐的眼神在秦一身上扫视着,似乎想要找出一丝破绽,闻言冷笑道:“你受伤了?难道就不怕我把你给杀掉。”
秦一嘿然邪笑道:“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痛,别忘了你有今日的功力是谁成就的你,老子既然可以把你扶起来,自然也可以把你再踩下去,尚
明,敢否试一试呢!”
两股邪虐暴戾的杀气充斥而出,在山林中激荡叫嚣。
“好,没想到多日不见你的功力已经成长到这等境界,哈,好浓重的杀气,尚明你在巴蜀的时候不会是客串当屠夫了吧?”
秦一毫不在意逼近的杀气,脸上表情淡定自若。
“哼,招我过来究竟所为何事?”
尚明冷哼一声,冷冰冰的说道,任谁被一封书信大老远的从巴蜀叫过来都不会爽快,更何况他对秦一本就没有任何好感。
两人之间的关系很是特殊,非臣属、非兄弟。
只是当初秦一在救回尚明性命的时候利用天妖秘法在他身上施了点小手段,改造了他的体质,令其功力暴增,但却因此妖化,性情大变。
正如霸王龙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没有任何动物可以反抗它们,秦一体内的天妖赫然正是妖之始祖。尚明是绝对无法反抗他的意志。
这正是顶端支配的法则,亦是秦一根本不怕对方反水地倚仗。
尚明正是秦一暗藏的杀手锏,来到洛阳的那一刻他就想到了各种可能的意外。
他虽不是运筹帏幄决胜杀场百战不败的无敌统帅,但防范未然的意识又岂会没有,故才暗自修书一封,遣人快马送到巴蜀,把这个修罗杀神招
了过来,却也正好赶上了这最重要的决死之战。
嘴角的笑意渐扩散,大笑道:“很好。你的任务很简单,只有一个---杀人!”
望着面前数百个杀气腾腾地士兵。秦一傲然说道:“在这片战场上将会展开一场影响整个天下大势的战争。你们地任务就是不断地给我制造杀
戮,老子这次要彻底把李密玩殘!”
接下来的两天,遭遇了数股瓦岗军的哨兵部队,不过,在秦一的猥琐流战术下,无一人逃生,全部被人用最残忍地手段割下了脑袋。弃尸茺野
!
以战养战是秦一一向奉行的战略宗旨。
兵贵精不在多,他正是需要把这个数百个精通武技的手下训练成潜踪、偷袭、刺杀地专业人才。
而只有生死决断的战场才是检验成果的最佳场所。
瓦岗军后的一处密林内,秦一和他的一众手下静静的看着敌人的慌乱。
经过前期各施奇谋,一系列精密布置,期间自不会少了阴谋暗算。
大在战终于全面展开。
秦一淡然说道:“李密一世枭雄,从来都是他算计别人,今次却是阴沟里翻船。落进了寇仲地陷阱,皆因他太自信了。现在他那自以为得计的
布置早就被寇仲识破,前营大乱,溃不成军。
现在,轮到我们出马了,兄弟们,记住老子地话,其他事情都不需要计较,你们的目的就是杀,只要是两条腿会跑的,都给我根根的杀!”
尚明舔了一下嘴唇,露出一条猩红的舌头,森然冷笑道:“屠戮这些早已军心不稳的败兵还真是没有挑战性,不过……杀人,我喜欢!”
秦一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根黑黝黝的摈铁长棍,桀桀阴笑道:“兄弟们,还等什么,升官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给老子根根的痛宰这些狗娘养
的!”
一声发喊,挥舞着长棍,冲了过去。
虽然秦一这方人数不多,但他们实在是太卑鄙了,人人手中一瓶火油,身上也挂着几个晃晃荡荡的油罐子,只要看到营帐之类的易燃物就唰的
一下扔过去。
“啪!”一声脆响,随即就是冲天的大火。
有几个家伙更是变态,专门瞅着往人身上扔,立时就是现代版的火烧藤兵,火焰中一声声凄厉如魔音灌耳,再没有比这更打击士气的。
本就慌乱的瓦岗军哪曾想到前方刚遭袭,自已屁股后边就遇敌,慌乱之际根本就算不清有多少敌人偷袭。
反正到处惨叫,到处都是火光,以及逐渐弥漫在空气中皮肉烤熟的异样气味,留守营地的疲兵一时间慌了头脑,根本就不明到底来了多敌军偷
袭,再也无心恋战。
偷袭部队势如破竹,下手毫不容情,直杀的对方惨嚎不断,充惶逃命,原本静寂的草原立时成了修罗屠场。
人命在此时不过是增添自已武勋的冰冷数字。
不过,这场杀戮对秦一来说却无异于灵丹妙药,手中铁棍一计横扫千军,立时把面前这几个挥舞着钢刀一脸凶戾的士兵砸成了血泥,好不殘忍
。
同时全力催运天妖屠神大法,在他身边似乎逐渐形成了一个诡异恐怖的漩涡,修补着先前受损的经脉器官。
而那些遍地惨死士兵的灵魂这些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异种能量也难逃妖掌,尽数被他摄取过来。
眼眸中的默然闪过红绿相见的妖光,嘴角露出一丝森然的冷笑,心中大畅:果然还是这些新鲜地灵魂血气中蕴涵的能量更回精纯,转化成妖力
后对修复他的伤患效果出极佳,只要来一次这种程度的血宴他就将彻底回复到巅峰功力,甚至更进一步。
因为,秦一已经清楚感受到体内产生的异变,那块晶石中的异气显然与他修炼的妖力产生了微妙的化学反应。
现在他每次运功的时候体内妖力顺着那条新地行功线路走过一大周天,功力就会有明显的增加。
只是那种随之产生地嗜血感让他感到有些不爽。
妈的,天妖屠神大法已经够邪门了,现在修炼了这个新无名功法后,那种破坏杀戮的暴虐意念之增强,尤其是看到鲜血就感到兴奋。
但对于他来说,只要能够快速增加自已的实力。哪怕真是恶魔传下的功法也是无所谓了。
任何功法本身并没有邪恶之分,其本质还是要看修炼者本人地心性。
用之恶则恶。用之善则善!
“老子不会慢慢变成吸血鬼吧?”
秦一自嘲道,眼角不经意闪过一个火红的身影,心中一动,也许,那小子才是这无名功法的最佳传人吧。
若说杀戮机器,尚明才是当之无愧,赫然只见他杀入人群,一柄已经染红地血剑在敌人的身上不断的吸噬着对方的血肉。
没错。就是吸噬,那根本就是一柄有了自已意识的凶剑,经过秦一天妖秘法起死还生,尚明原本的真气早已出现了变异,异变成了更加诡异霸
道以吸噬敌人鲜血来增强自身功力的血杀真气。
血杀一出,修罗饮血!
每一个被血杀真气吸噬过地敌人,最后都是皮肤干,恍若成了一具风干了的木乃伊,让人望之心寒,再不敢与这个魔鬼对战。
洛阳军大获全胜,更是气势如虹,手中兵器虎虎生风,把个劳师远征,疲惫不堪地瓦岗军宰杀的没了丝毫战斗意志,不过片刻功夫,营地彻底
失守,只得乱作鸟兽散,溃不成军!
在寇仲绝妙战术下,李密的十万大军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发挥出半成战力就惨败于敌手,迫得李密不得不因为小窥寇仲这个对手而自吞苦果。
经此一役,曾经名动天下,乃至最有希望问鼎江山的瓦岗军烟消云散,李密也再无崛起之日。
此战,唯一成就的只有一个寇仲。
他的锋芒乃至高超的军事天赋终于再次为世人所知,一个闪耀的将星冉冉升起。
自出道起无从败的李密终于偿到了败绩,而仅此一次的败果却苦涩的让他难以下咽,对他的追杀也才刚刚开始。
前有猛虎后有狼,自家后院失火,令李密手下的兵丁无不感到心是惊惧,而此时老辣眼利的杨公卿自然不会放过斩杀李密的绝佳机会。
一声令下,最后的四千精锐铁骑毫不保留的使出,誓要一战建功。
一为歼敌,一为逃命,两股最精锐的部队终于在这斜坡上展开拉殊死拼杀。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已的残忍,守营的殘兵不是补杀就是仓惶逃命,秦一自然不是满足,至于处理善后的事情自然不需他操心,带着已经杀
红眼的手下向前阵冲去。
他知道,那里才是血宴最丰盛的所在。
“喀嚓!”
一声骨头碎裂的闷响,骑在骑马上的战士被秦一一棍抽在腰间,惨叫一声掉落马下,随即却又被受惊跃起的马儿一蹄踩在脑袋上。
顿时“吧唧”一声,红白四溅,成了一个烂西瓜。
秦一大笑一声,一手持棍,一手凝聚秘法,这些将将死去的士兵被他毫不客气的吸尽体内精血气乃至魂力,典型的三光政策。
纵身飞跃,跳上战马,手中丈二镔铁长棍根根砸出,必有人惨死其棍下,配合他身上沾染的鲜血,飘舞的黑发,妖异的眼神,简直恍若降世的
妖王。
邪气冲天!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七十二章 - 功力尽复←
“当!”
刚挡飞一柄急窜而来的长剑,脑后突然传来一声急促撕裂的呼啸声,秦一不及回头,长棍反手掷出,堪堪挡了下来。
手中虎口立时传来一阵酸麻,心中压抑,虽说是仓促反击,但自己这一棍之力少说也有百斤,竟然险些敌不住背后人的突击,好大的力量呀,李密手下果然高手辈出!
“咦?原来是你,怎么?又不怕死的来送命了,小心这次可没有那么幸运,接我这招‘凶魂百劫’。”
秦一虽从未上过战场,但并不意味着他不会使用长兵器,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为了增加保命本钱,天妖曾经传授过他一套棍法,其中招式自然极为邪门凶残,今日得遇这般战况,这门绝学终于第一次显露在世人面前。
而试法者赫然正是那次遇到的金锤小将裴元庆。
而前边这使剑者则是与被他刺杀枉死的王伯当齐名的人物,号称瓦岗双虎将的裴仁基,亦是裴元庆之父。
面对这对武技高强的龙虎父子,秦一却是孑然无惧,一条长棍诡若幽邪,毒若蛟龙,拼杀之下,丝毫不落下风。
天罗噬魂棍法豁然展开,两父子心头叫苦,只觉身周好像充斥着数百道邪魂不断的向他二人发起攻击,丝毫不敢有半点大意。
秦一棍法招式越发娴熟,特别是经过天妖心法的催运,与敌对战效果奇佳。
被幻想迷惑的心神大乱的裴仁基又心念李密安危,防守间自然出现了破绽,秦一冷哼一声,长棍一挑,断然砸在他持剑的臂骨上。
“喀嚓!”一声。剧痛钻心。
裴仁基惨叫一声,长剑脱手而出,而秦一得势不饶人,棍影纷飞,势要把这敌方大将轰杀成渣。
心中身为虎将的骄傲在这生死一刻早就抛之脑后,裴仁基骇的差点魂飞魄散,自讨吾命休矣!
眼前突然升起一团金光,挡在即将加身地棍身上,定睛一看。正是儿子元庆的金锤解围。
不过,裴元庆也不好受,秦一这回乃是全力一击,棍锤撞击,上边附着的妖力立时侵入到对方体内,一时不查异气入体。
“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裴元庆脸色立时一片苍白,显是一击之下受了不轻的内伤。
背后喊杀声愈烈,秦一勒马暂定。望着两人哈哈笑道:“李密小儿这次是在劫难逃,你等已无活路,桀桀,吸收高手的精血元气怎都把外间那些小喽啰要强上百倍,乖乖受死吧!”
棍影卷起一道狂猛的旋风,迅速把两父子圈了进去;凡是不开眼靠近暴风眼的溃兵,立时遭了怏,一棍之下,小命归天。
此时满山遍野都是逃窜的瓦岗军,所谓败军不可言勇。他们此时军心皆无,已失斗志,俨然一派乌合之众,再无威胁。
而另一方则是士气正勇,胜负已无悬念。
杨公卿、寇仲、徐子陵乃至复仇而至地翟娇已经把李密部队分割围剿,至此。瓦岗军最后一点获胜的希望也被无情的掐灭,只有李密的亲卫部队仍在为了保护自己的主公突围而拼死反击。
秦一暴喝一声,劲气狂吐,棍身高举过顶,一击雷霆之势狠狠轰击在金锤上,强大的撞击力顿时爆发,裴元庆终是后力不济,惨叫一声,虎口破裂,金锤掉落。整个人如炮弹般被生生从马背上轰了下来。
半空中鲜血抛撒,倒跌于地,再也无法起身。
哈哈狂笑一声,秦一随手抛去手中已经因多次撞击而变得弯曲的铁棍,脚下一点马蹬,借住冲力纵上半空,向下方裴仁基攻去。
而裴仁基的状况已然非常不妙,他虽是一流高手,获虎将之称。但更多的乃是战场上得来地威名,真正的两人对决根本就不是秦一的对手。
双掌并拢如九天巨锤直砸而下。裴仁基避无可避,只得迎着头皮凝聚全身功力于双臂上,希望能挡下这一击。
可惜,若每个人的愿望都能成真那就应该叫做幻想了。
辅一接触,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
不但自己双臂断折,身下战马亦被一股巨力压得骨骼尽碎,悲鸣着瘫倒于地。
秦一冷目寒光,得势不饶人,半空中一个鹞子翻身,双脚连环踢在裴仁基前胸上。
一声‘闷哼’,瓦岗虎将就此暴毙杀场。
秦一嘿然冷笑,顺势电闪到晕倒于地的裴元庆身侧,一脚狠踏在对方脖颈上,瓦岗又一好汉,就此了帐。
收起妖功,劲气瞬间通行十二周天,顿感神圆气足,所受内伤已然在这霸道功法的修复下豁然痊愈,本身功力更上层楼。
以旁人的鲜血铸就自己的成功,在这纷扰乱世中似乎并不足奇!
瓦岗军的撤退终于转为不可遏制地溃败,洛阳军一直尾追数十里方才鸣金收兵,胜而不娇,寇仲和杨公卿并没有被此次的空前大胜而冲昏头脑。
李密总是狼狈逃窜,亦是当世任何人都无法小觑的阴谋家,更是战术大师,任何小瞧他的人必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越是胜利在握的关头,寇仲等人越发谨小慎微,不敢给这大敌制造任何一点翻盘地机会。
此役李密大败,率着残部逃向洛口,四万精锐骑兵生还者不足万人,其中不包括轻重伤者无数,可谓丢盔弃甲,伤亡惨重,即便以李密的老谋深算,这次也是大亏特输。
不过,却也不是再无翻身之机,在北邙山仍有手下大将单雄信的六万大军,金城徐世绩的军队亦没有太大损失,若是计算得当,诱洛阳军入套,说不得能够扭转乾坤!
当然,这次寄希望于对手犯错并不是那么容易,因为,他的对手不再是手下败将王世充,而是寇仲这军事天才,若想骗这狡猾小子上当,真的需要一番苦心思量了。
当然,比起这些,寇仲这个此次战役的最大赢家正一脸凝重的跟杨公卿等高级将领商量如何发起对瓦港军下一波的攻击。
经历了一番血战,战士们虽然精神状态空前兴奋,但身体已经疲乏,短时间内不适合再次战斗,且整救伤员,埋葬尸体这些事情都急需处理。
最后商定,先乘船回偃师,再图谋李密残兵。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七十三章 - 入城狩猎←
这天下再没有知道此事?”
尚明望着秦一,冷冷的说道:“知道的都已是死人,哼,连自己人都暗算,这就是你的本来面目吧。”
秦一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摇着手指说道:“有能力的人有点性格在我看来并不为过,但切莫妄自尊大,忘了彼此的身份,交代给你办事,却不是让你指责我。
郎奉此人乃是王世充那狐狸的心腹而不是我的手下,仅此而已,而且,既然王世充不相信我们非要派人来监视,那本座自然无须再跟他客气。”
尚明面色阴沉,道:“难道你叫我过来只是为了杀死几个无关痛痒的小喽啰?”
“怎么可能。”
秦一嘿然笑道:“好钢自然用在刀刃上,精彩的大餐还没有开始呢,李密已不足惧,交给寇仲那小子去玩好了,咱们的狩猎场可不在这里。
还有,那些人从现在起就是你的直属手下了,想怎么操练无所谓了,反正在功劳薄上他们已经集体‘战亡’,不过,你现在就去城外跟他们回合,然后……秘密潜入洛阳!”
尚明血眸闪亮,舔着舌尖森然笑道:“这就是你的计划的猎杀游戏吗?果然阴险,不过,我喜欢。”
秦一注视着尚明逐渐消失的背影,嘴角溢出一丝冷笑,转身而去。
寇仲房内,三人对视而坐。
秦一笑道:“小仲大破李密,不但解了王世充的威胁,自己也一战成名,把个李密也玩弄在股掌之间。这一手确实玩的漂亮。
不过,现在却不是庆祝的时候,正是因为瓦岗军这大敌已去,至此你与王世充间再无转寰宇敌,他现在必定视你为头号大敌,若不想被他借刀杀人,该是动手的时间了。”
寇仲沉思了片刻说道:“王世充无容人之量,必视我为眼中钉,不过。现在李密贼患尚未完全除去,他亦不敢彻底翻脸。
而且,尽管我创下这番奇迹,要想策反底下士兵却也不太现实,我曾经试探过杨公卿的反应,他对李密虽然也有不满,但若仓促间毫无理由地让他跟我一起背叛,这似乎是不可能的,除非。王世充能够让他彻底失望!”
秦一眉头紧皱,揉着下巴上的短须缓缓说道:“你说的没错,若是他无反意,纵是我们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他身上也必定不美,反而会起到反效果,恩,这样好了,目前首要目标还是解决李密。
打仗吗,自然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既然是自己主公的事情,就让那些死忠王世充的部队体现一下他们的忠心了;军队中其实很简单,无外忽分化、瓦解,这些应该难不倒你。
王世充不是成大器的材料,此番大胜,哪还忍耐地住。他现在身边又都是些谗臣小人,尤其是他那个宝贝儿子,必会蛊惑他称皇。
哼,到时候纵不是他本愿,亦会让那些真正的将领离心,到时候就是你寇仲的机会了,只要能够策反杨公卿和张镇周,这数万大军就是你寇仲囊中之物了,别让我失望了。”
徐子陵叹息一声,寇仲在秦一的刻意引导下。不但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军事统率,在政治上也越加纯熟,若是以前,怎都无法想象自己的好兄弟会有如此转变,对此,他实在不知道这究竟是好、是坏!
“大哥这是准备离去吗?”
“恩,我可不想回城的时候欢迎老子的是李小子布下的天罗地网。这次我会带着人悄悄潜进去提前做好布置,王世充既然要算计老子,那怎都要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反正仲少跟董淑妮那小妮子也有一腿。若是让你两人成亲,成为王世充地侄女婿。这样再夺他的权也算是名正言顺了,桀桀!”
寇仲苦着脸,说道:“大哥,我跟那小妞不过是逢场作兴,若真是娶了她,岂不是每天晚上都要当心她对我下黑手。”
三人对视一眼,齐声开怀大笑,决战的压抑一扫而空。
一行人重新回到洛阳城的时候已是日落西山。
不过,今次已经没了离去前的紧张压抑,洛阳军大胜李密的战报早在第一时间被传了回来,为了安定民心,王世充自是早早派人把这捷报通传全城百姓知晓。
街道上又回复了往日的繁华,因此,化装入城的这些手下并没有被人认出来。
因为秦一早就计算到有这么一天,当初在选择手下的时候特意叮嘱要的都是单身汉子,这些人全无家庭子女顾虑,纵是让他们暗杀王世充也没有多大地异议。
他们已经被秦一洗脑,完成成了他个人意志的杀戮武器。
再加上多了个凶残冷傲的尚明统领,见识了他杀人时的变态暴虐,哪个还敢反抗,算是彻底被绑上了他这条贼船。
数百人在这诺大的城市中藏身就像是一滴水进入海洋,根本没有引起
的注意,至于发现他们行踪地人,那更简单了,直接
对于这群只会杀戮的野兽,杀个把人跟喝水一般简单。
约定好行动的暗号,秦一带着尚明两人翻墙过市向城东行去。
这里有一座豪宅,乃是洛阳首富新晋洛阳帮大龙头荣凤祥的府地,亦是秦一此行的目的地。
最危险的地方亦最安全,任谁也不会想到魔门阴癸派竟会把巢穴安排在这里。
荣府一处密室内,几人面面相对,一时间却无人开口说话。
荣凤祥本是此间主人,但在这个蒙面女子的身边却怎都不敢失了礼数。
秦一打了个哈欠,张口说道:“祝法后对小子的提议考虑的怎么样了,现在李密已经无力翻身,王世充这老狐狸又与李世民结成联盟,滋滋,如今这世道。不好混呀!”
娇俏美目地白了秦一一眼,坐在祝玉研身边的赫然正是与师妃暄不惶多让地绝色妖女绾绾,冷哼一声说道:“没想到你秦一还真是命大,这都没有要了你的命。”
秦一洒然笑道:“哈,还要多谢绾儿的‘好言提醒’,若不是告诉我那修炼法儿,也不会因祸得福功力大进,顺带着连先次受的内伤都豁然痊愈。”
原来,上次皇城内绾绾告诉秦一关于天晶修炼的秘法。根本就是诱其走火入魔的歹毒手段,还幸好秦一本身功法霸道,竟把那异气同化了,不然,说不定小命真的要了帐了。
却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呢!
娇哼一声,索性不再看着坏人地可恨嘴脸。
祝玉研脸纱后的一双美眸冷冷地注视着秦一,终于说道:“你能保证自己说得话非是逛语,王世充在这洛阳根底深厚。若是这么容易就能推翻他,那我们也不会使出上官龙这招棋子了?”
秦一摇头笑道:“此一时,彼一时,情况不同自然不能同日而语,盖因现在乃是最佳良机,据在下得到的消息,王世充近日就准备称帝,哼,不知隐忍,哪是成大事的料。且以他的心性,定会大封亲族,这也正是寇仲夺取军权策反他手下外姓将领的最佳时机。
嘿嘿,王世充精锐大军基本都在外出征,留在洛阳的不过是一些没多少战力的喽啰,以及宋蒙秋这等三流将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在下言尽于此,祝法后还在顾虑什么?”
一道冷电从对面射来,一个美艳妩媚的女子怒哼道:“任你秦一舌灿莲花,都不过是一派胡言,今日竟敢来此胡闹,必让你无法生离此地。”
此女正是当日在秦一手下失了面子,连男宠都被他斩杀的魔门元老闻采婷。
祝玉研闻言皱了皱眉头,却并没有出言喝止。
这秦一着实可恶。不但多次破坏她阴癸派地好事,还杀死了派中诸位高手,这等仇怨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放下的,彼此最后纵是联合,为了自己一方的利益,也要好好敲打一番,也乐得有人扮白脸。
不过,秦一哪是好捏的软柿子,轻咳一声。身旁一直默不发声恍若死人的尚明猛地睁开自己的眼睛,露出一双狰狞邪魅的血眸。一股暴虐的血腥气破体而出,向闻采婷涌去。
整个密室内的气温陡降,原本镇定自若的魔门诸人也立时变了脸色,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毫无预兆地突然发飙。
其中,闻采婷感触最深,好似突然间自己被一片血海吞噬,鼻端吸入的血腥气如有实质,令她几欲呕吐,眼前也尽是无边幻相。
心底骇然,她本就精修媚功,对于以幻术迷惑男子最是拿手,今日见识到尚明的血海领域,却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杀伤力却不可同日而语。
正待反击,娇躯一震,熟悉的天魔音响起,幻相消逝,血气暴退。
尚明冷哼一声,嘴角一处一丝血迹,但眼眸中的红芒却更加灼热,手中长剑紧握,紧盯着祝玉研,似乎正在寻找对方身上的破绽。
“咦?”
祝玉研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讶色,好奇地打量着尚明,本身却似根本就没有在意他的威胁,樱唇倾吐淡淡说道:“你这属下却也有趣,没想到世间竟有杀伐之气如此浓厚的功法,当得我圣门之修罗护法!”
秦一挥手试意尚明退去,笑嘻嘻的说道:“祝法后这不是取笑在下吗,贵方人才济济,高手辈出,哪会稀罕我一个小小手下,不过,若法后真是想要尚明也不是不成,我身边正好也缺了一个端茶倒水的贴身丫头,嘿嘿……”
说罢秦一的一双贼眼已经很是猥琐的落在了一旁绾绾身上,众人都是久经世故,哪会品不出他的意思,无不哭笑不得,暗叹这人果真无赖中的极品!
绾更是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娇叱道:“无赖!”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七十四章 - 合纵连横←
“当年隋帝把东都洛阳交给他的孙子杨管制,却不料王世充这奸贼趁机兴风作浪,把持权柄;如今李密大败,他的盟友独孤阀肯定会逃离洛阳,到时候不用说王世充也会攻打皇城,把这小越王殿下囚禁,好作自己的皇帝美梦!
所以,目前最终要的事情不是刺杀王世充,而是提前救出那个小王子。”
绾皱眉说道:“既然你说王世充是最大的障碍,为什么不去直接刺杀他,反而去管一个早已过气的无用小子?”
秦一摊开双手,笑起来一脸歼诈:“首先我们有一个共同目标需要明确,那就是把慈航静斋踩在脚下,这也是咱们此时能够在一起谈话的纽带。
那么问题来了,诸位凭什么跟人家争夺这天下霸权?
武力决斗?得了,个人英雄主义的年代早就过去了。
傻的都知道只有掌握了世俗帝王权利才是王道,到时候指鹿为马,把慈航静斋定义为邪教,这样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胜利,我说的没错吧。”
沉默了片刻,祝玉研叹息一声,淡淡道:“你说的没错,只凭一场个人战斗的胜负,我们圣门永远也别想斗过慈航静斋,因为这数百年来她们背后一直有国家支撑着,与一国之力斗,我们确实没有丝毫胜算。”
“啪!”
秦一拊掌赞叹道:“没错,不愧是魔门,啊不,圣门第一人,真是巾不让须眉,说得透澈,这正是斗争的本质。你们根本就不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不输才怪呢!”
“别打岔!”
绾不悦道:“你说的都是事实,但和刺杀王世充没有半点关系吧,而且杀了他我们掌控洛阳最大的障碍不是没有了吗?”
“我喜欢‘我们’这个词,因为这说明你们已经意识到利益联合的重要性。”
秦一就像是个阴险的演说家,不断蛊惑着对方口若悬河地说道:“刺杀一个王世充对你我来说,确实跟捏死一只蚂蚁简单,但杀死他之后呢,军队怎么办?政事谁来调控?这必将引起可怕的连锁反应。且是最不妙的那种情况。
与李密之战,全天下的势力都在关注,中原例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而东都洛阳乃至虎牢一线更是战略要冲,控制这一条战线,北进可谋关西、河北;南下虎视江浙。
试问哪个人不想吞下这块肥肉,就连王世充的临时盟友李世民也恨不得抢夺这洛阳宝地,而王世充若现在突然暴毙,谁还能镇住场面?
不立即四分五裂才出鬼了。周边恶邻也早就磨刀霍霍,等着捡现成便宜呢,到时候咱们不要说守住这里,能否保命就算好的,而这洛阳也定会被那些恶狗撕扯成碎片,但没有咱们半点好处。
所以,必须有一个军事强人回来坐阵,只有寇仲这战争天才才能阻止各方势力的觊觎!”
密室内一片死寂,秦一的话委实太过骇人。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们固然个个都是耍弄阴谋诡计的好手,但正是一心想着如何战胜慈航静斋,对各种阴谋暗杀玩地是炉火纯青。
但真论到治理政事、军队,以及更加凶险莫测的政治喋血,那就成门外汉了。
祝玉研等人默默对视一眼,心中感叹。看来以前真是想的太简单了。
还是绾绾仔细打量着秦一,缓缓说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要把你的好兄弟寇仲推上台了,由他称帝?”
秦一摇着手指,嘿然笑道:“时候得到的未必是好事,失去的反而另有收益,枪打出头鸟,寇仲虽然一战成名,但若是一下被捧到高位,你说这天下人会否眼红?
说不得就要再启战端了。嘿嘿,想必各位都应该熟知三国时期一代雄曹操的典故,莫忘了,他最成功的一件事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诸人闻言顿时眼神一亮,一直显得极为沉默地荣凤祥开口说道:“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们也仿照故人先贤的模式?妙,确实绝妙。
这样却也避免了因权利交替而产生的内乱,又足以保存洛阳军的实力。”
毕竟在洛阳住了数十年,荣凤祥对于这座城市还是有很大的维护,自是不希望因此而遭受波及。
祝玉研点了点头。说道:“我想你已经说服我了,以往的恩怨我们暂且一笔勾销。不过,成功后的权利分配你准备怎样解决?”
“果然跑不掉。”
秦一心头苦笑,这帮女人还真是现实,买房还可以住后付款内,等几天会死人呀!
“术业有专攻,军队打仗你非你等擅长,这个领域必须由寇仲全权控制,当然,你们派中弟子若想建功立业自然没有问题,凭各自能力自己去争取自己的前途。
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我这人一向信奉,
女人走开,殊死拼搏的战场上展现地是男人的勇武,女弟子居多,最好还是不要搀合进来,不过,待稳定洛阳局势后我会建议成立一个情报处,白清儿小姐可以来当这第一任处长。”
这次身在襄阳的白清儿自然有来,不过,这密室内要么是师尊师姐,要么就是长老客卿,无论如何一时都轮不到她说话,却没有想到秦一竟然提出此等建议,立时美眸闪亮,灼热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秦一,随时都要激射出火花来。
独掌情报部门暂时来看权势不大,但未来发展潜力却不可估量,而且对象还是一个女子仅此一条,这个条件已经足以让阴癸派诸人心动。
轻咳了一声,秦一继续说道:“荣老板乃是洛阳首富,在这里人面又广,政事上自然免不了要多担待了。”
如果说把情报部分出去作为利益交换已经让密室内几人心动,那秦一后边这句话却无异于石破天惊。
军政分家,一分为二。这样的条件实在是优厚地让人不敢相信。
荣凤祥先是一愕,旋即一脸狂喜,以他多年砺炼的心性一时也控制不住,幸福来的如此突然,实在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能够掌握洛阳政权,这在以前简直就是不敢想象的。
祝玉研终于悚然动容,一双美眸不可致信地望着秦一,一字一句沉声说道:“你可知自己方才在说些什么?”
秦一一派莫测高深的表情。嘿然笑道:“没错,祝法后乃至诸位不是听的一清二楚吗,有多大的能耐就办多大的事,你们阴癸派不是一直诅咒自己没有施展的舞台吗?你们魔门不是人才辈出却无识千里马之伯乐吗?
我现在就给你们这个机会,舞台我已经为诸位搭建好了,至于如何表演就要看各自地本事了,既然慈航静斋这些尼姑都可以随便插手于天下争霸。
在下觉得为了公平,自然要让你们双方比个高下,这岂不是比单纯的阴谋诡计更加美妙。”
祝玉研深深的看了秦一一眼。轻叹道:“我发现平生第一次看不清一个人地内心,若为敌,你秦一该是当世最可怕的敌人,或许,与你合作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秦一露出一脸邪笑,心中自语道:“也许,更是个疯狂的选择,这天下将因此而变得更加扑朔迷离,风云骤起!”
有了共同的利益,剩下的谈话气氛就轻松了许多。只是诸人偶尔望向秦一地眼神都透着一丝诡异,大概,像他这种极品‘疯子’似乎已是当世无双了吧。
除了一开始的小插曲,尚明如木头般自始至终一言未发,但却亲眼见识了秦一纵横捭阖,轻而易举就把这天下间除却慈航静斋江湖上最大地势力收归手下。如此手段谋略,乃至气魄都足以让人心折。
心中也第一次终于清楚认识到两人之间地差距。
这个男人,是他永远也无法超越的存在!
“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既然已成盟友,在秦一的强烈要求下,绾绾这个如精灵般的女子不得不跟在他身边,暂时充当几人间联系的纽带,也好由她传递消息。
虽然这明显是某人以权谋私,但不知何种考虑祝玉研很是干脆的把她的宝贝徒儿出卖了,是故,绾绾对秦一自不会有好眼色。
感受着身边吹拂而过的夜风。秦一淡然笑道:“难道这我疯子不正是你们阴癸派所希望的?难道非要我不断地杀戮魔门弟子,才算是正常表现吗?”
绾闻言突然沉默了下来,良久低声说道:“难道斩杀魔门妖人不是你们最喜欢做的事吗?任何一个理智的势力诸侯都不选择跟我们圣门合作的,你难道就不怕成为众矢之的?”
秦一突然哈哈笑道:“众矢之的?老子做事一向随心所欲,而且慈航静斋早就视我为眼中钉,我也看那些伪善地婆娘不爽,索性再给她们添点乱子。
哈,正邪两道的巅峰对战,我就要看看到底是邪不胜正。还是魔临天下!”
“你果然是个疯子!”
对这种思想比魔门弟子还不正常的怪人,绾绾终于无语了。只得懒懒的说道:“那你现在准备干什么,都这么晚了,绾儿困哩。”
若换作任何一个普通男子,面对绾绾这般绝世尤物的魅惑,肯定早就把持不住了,可惜面前这两人一个是死而后生性格大变的嗜血变态,一个是从不按牌理出牌的疯子,自是效果大减。
秦一望着天色,淡淡吟道:“丹青不知浮云至,九重真龙摧玉花。我们现在正是要去找回那枚最重要的棋子。”
绾心中一动,微微思索,已然晓得秦一所去何方!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七十五章 - 再探皇城←
再入皇城已是驾轻就熟,三人都是轻功超卓的顶尖高手,且李密大败的消息将将传来,守皇城的独孤阀必会心惊胆寒,心切忧虑的是如何逃离东都而非苦守待援。
是故这皇城内的守卫巡逻已是人心涣散,形同虚设。
三人由东太阳门一侧进入,可以直达越王所居的庆阳殿。
秦一望着在前领路的绾绾,轻声笑道:“我说上次怎么那般巧合,原来绾你也打着同样的主意,不然怎会这般熟悉这皇城内的道路。”
没好气的白了秦一一眼,绾绾柔声说道:“人家闲的无聊,经常来这里闲逛。一来二去自然熟悉了,怎么,谁规定这里不许出入的?”
秦一苦笑:“好嘛,或许在绾绾眼中还真把皇宫当成天桥步行街了,随便什么人都能过来逛游呢!”
“那座宅院就是越王寝宫,我们这样会否打草惊蛇,引起王世充的注意?”
“放心好了,王世充那老狐狸现在已是目空一切,不管有没有这小子都会迫不及待称帝的,我们现在把他偷走,还省了他杀人灭口的功夫呢,走吧,去看看我们未来的‘隋献帝’!”
“啊!你们是谁?”
一个身材瘦小,年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正赤裸着上身把一个美貌宫女压在身下,一双干柴棍般的小手已经探入了宫女裂开的前襟,在里边放肆的揉捏着。
而身下这个衣衫凌乱的宫女低声哭泣,不敢反抗,只得苦苦哀求,却更是让少年肆无忌惮的玩弄。
三人的突兀出现,显然令房间中的两人惊骇莫名。不过,这少年不愧是天生色胚,待看清绾绾地无双绝色后立刻傻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盯着她看个不休,就连口水滴落在胸前都不自觉。
绾娇笑一声,风情万种,令人颠倒迷醉:“这就是你口中的‘献帝’,果然是个中极品哩,这么小小年纪就知道押玩女性。若是让他当皇帝还不知要糟蹋多少无辜女子呢!”
秦一叹道:“原来如此,我终于知道杨广这多子孙为何偏偏把东都洛阳这等重镇交给这小子管治,原来是瞅中了他的品性,真他娘的贱格!”
三人中除了尚明看起来如同杀手般冷酷,让人不敢亲近,剩下两人若一心隐藏功力不使气势外溢,着实令人很难产生敬畏。
杨虽是大权旁落,但怎都是天家皇子,此时也颇有一番气概。小眼一瞪,尖细的嗓音说道:“你等究竟是何人,难道不知擅闯皇宫乃是死罪,莫非是想行刺本王?”
“咦?”
秦一眉梢一挑,谓然说道:“好小子,方才倒是小看你了,果然,能够生在帝王家又派镇一方的王子怎都不会是个只会调戏女子的草包,跟聪明人说话倒也省事。
是死是活,自己选一条吧!”
绝没想到这刺客竟然如此嚣张。杨恨不得立刻叫人来斩杀这个可恨的家伙,但理智却阻止了他叫喊,经历了无数次宫廷诡诈,任是再白痴也会变得如同狐狸般狡猾。
能够视外间哨兵如无物,堂而皇之地来到这里,绝对不是面相上这般老实可欺。正欲说话,身下的小宫女猛地挣脱他手掌的钳制,翻身下床。
胸前立时春光大露,羞奋焦急下正欲开口惊呼,额头突然一震,眼前闪过一片乌黑,所有的意识像是脱缰的野马般被迅速蔓延的黑暗吞噬,身躯一软,瘫倒于地,再无声息。
杨骇的冷汗直冒。蹭的一下躲了过去,正欲发声惊呼,耳边传来一个阴兮兮的男声:“若你发喊我也不介意把你送到地府,让你两人再作对同命鸳鸯!”
秦一毫无征召地杀人手段乃至冷酷无情的一面终于暴露出来,杨赶紧闭上了自己的嘴巴,甚至因为慌乱咬破了舌尖,一张小脸挤在了一起,却也不敢喊痛。
他毫不怀疑秦一话中的真实威胁,因为。多年养成对危险的警觉强烈警告他面前这人比他以往见到的任何杀人如麻的将军还要危险。
“很好,我喜欢老实的孩子。现在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
绾在一旁默然无语,看着秦一的表演,杨虽然瞬间表现出超越同龄人地老道,但可惜的是他今此面对是一个毕生都只能仰视的可怕对手。
果不其然,在秦一的手段下,杨最后只得乖乖屈服。
强权,未尝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
心中早把秦一凌迟了千百次,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不慢,咽下口中的血沫,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不想死,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生怕慢了一秒,这个变态的家伙就要取他小命,杨从一开始就误以为这几人都是别人派来暗杀他的刺客了。
“想当皇帝吗?”
秦一语不惊人死不休。
“啊?”
杨差点吓得尿裤子,这个畜生不是在逗他开心吗,他都基本上成了阶下囚了,还皇帝呢,能保命就不错了。
“不……不想,本王……啊,只要大侠不伤小子性命,宫里
随你取用。”
“噗哧!”
绾巧笑俨然,没好气的白了秦一一眼,说道:“哪有你这样说话的,不把这小子吓死才怪呢。”
旋即扭头对看的色授魂与的杨说道:“你跟我们走就不伤你性命,哼,原来也是个小色胚。”
不待杨分辨,尚明身躯一闪,来到他身后,一掌把他打晕,抗在了肩上。
秦一哈哈笑道:“果然,我还是喜欢暴力,这比语言更容易解决问题,时间不早了我们的时间可是很紧迫的,把他交给你师尊看好,哈,那里可是美女如云。希望这小子不会狼性大发。”
独孤阀现在自身难保,哪还会在意一个没用地傀儡,周围侍侯的太监宫女一早就被三人打晕,然后极为轻松的沿着原路把小越王杨偷回了荣府。
至于如何让这个小子学会作一个听话地皇帝,相信在一群魔女的恐怖手段下,他会很快掌握其中的要领。
宋蒙秋珊珊回到自家的豪宅,近段时间一直压抑担忧的心绪终于放下,洛阳之危终于被那个人破解了,正是那个年纪轻轻的小子却战胜了从无败绩地李密。
当这消息传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不可致信。尽管他们事前也曾千百次地幻想过这种结果。
胜利来地如此突然,长久困扰主公的恶邻终于烟消瓦解,同时盘踞城内的独孤阀也不过是明日黄花,明天主公就要派他带人攻入皇城,这东都所有的一切都将是主公囊中之物。
但卧榻养伤的王世充显然并不开心,旧疾终去,又添新患,大敌李密的败亡却成全了另一个军事强人。
因为,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战胜李密的不是王世充而是寇仲。这也令东都军民对寇仲崇拜瞬间达到了顶峰,这绝对绝对不是王世充愿意看到的。
例来上位者最忌讳的就是功高震主!
狡兔死,走狗烹。
今天下午王世充把他叫到了密室,亲自耳语了一番,一场惊天阴谋酝酿而生,而针对地目标赫然正是帮助东都军大胜的寇仲、徐子陵以及那个手段狠辣凶残绝世的……杀神!
好在一切都计划周详,只要依计行事,有心算无心,凭借着人海战术还有遍布城墙的弓弩手,乃至各方高手布下天罗地网。任他们三人有通天彻底之能也得殒命当场。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日江湖路,刀在颈上飘。
这就是乱世江湖的生存法则。
若不想自己死,只有杀死别人!
飞散的思绪突然被收拢了回来,宋蒙秋猛然惊醒。
不对劲。四周围怎么如此安静,这时候老婆孩子已然睡下,但出于一个武者的警觉,他还是嗅到了一丝莫名危险的气息。
但他却不得不踏进内堂,因为那里有他的血缘至亲。
方一进入,室内烛光骤亮,宋蒙秋赶忙挡住眼睛,防止视线受到伤害。
“哈,宋将军还真是大忙人,在下已经恭候多时了。想必是打了胜仗,贵人事忙了!”
清冷的男音传来,宋蒙秋雄躯剧震,满脸不可致信地表情,他怎会出现在这里,这不可能!
他已经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想到这个可怕的对手,额头冷汗顿时往外狂冒。
该死的,这杀星怎么来到他家里。难道这是在做恶梦吗?
望着宋蒙秋的脸色瞬间极速转变,秦一脸上始终是一副莫测高深的表情。
“原来是秦……秦爷。您老人家不是……”
数息后宋蒙秋双眼已经适应此间地光线,看清了对面的男子,心中抱有的最后一丝幻想轰然破灭,结结巴巴的说道。
“应该在前线,对吧?嘿嘿,我也想好好休息一下呀,来回奔波滋味可不好受。
可是,偏偏这老天总是不让我安闲下来,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我们兄弟出于江湖义气帮助王世充对付李密,但你家主公呢?竟然选择恩将仇报,跟李世民那小子勾结,转眼就把我们卖了。
滋滋,委实让人心寒呀,是不是准备在我等回城的时候就发兵围剿我们呢?”
“是……啊,不,秦爷,小的真的不知道呀,这事跟小人无关。”
秦一虽然一脸淡然,看不出丝毫被人出卖后的愤怒,但宋蒙秋却是吓得寒了胆,这位爷的为人性格他们这些高层早就知道了。
搞不好自己一家今晚就要被他疯狂的报复杀个鸡犬不留了,尤其是秦一身后抱胸站立地男子一双凶邪的血眸紧盯着他,这种人一看就是个邪门外道,他们杀人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宋蒙秋从不认为自己是英雄好汉,他更怕死。
想到秦一的可怖手段,心中一怯,啪的一下跪在了地上,慌忙求饶。
关于男人的勇气,对主尽忠的气节,这些都让他见鬼去吧,什么东西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七十六章 - 阴云聚一念成魔←
我这手下一招内就能割掉你那项上人头?”
秦一弹了一下指甲,皱眉说道。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从尚明身上钻出,立时如灵蛇般向宋蒙秋袭来,窒息般的压抑令他终于放弃了最后试图偷袭的打算。
“看来某些人贼心不死,对于不合作的人本人一向没有太多的耐心,给我杀了他吧,反正王世充那狗贼的心腹不光这蠢货一人!”
宋蒙秋眼底闪过一丝惧色,慌忙说道:“秦爷饶命,秦爷饶命,以后但有吩咐,小人莫敢不从。”
“嘿,早这样不就没有这多麻烦了。”
秦一假兮兮的说道:“识实务者为俊杰,王世充此人可以共患难,却难富贵,跟着他没有半分前途,宋将军择良木而栖乃是明智之举,我看王世充也已经老糊涂了。
打天下容易,守天下却难,我实在不忍这诺大基业最终在他手中败掉,还是早点交出来,自己当个田家翁好了。
宋将军正好手握重兵,到时只要如此这般就成了。”
宋蒙秋听完秦一的计划整个人已然虚脱,傻傻的望着对方,眼中满是骇然惊恐之色。
他本以为秦一至多不过是来找王世充晦气,勒索他点钱财,却不料这人野心如此之大,竟然想要夺取整个东都大权,他难道疯了不成。
“如何?不知宋将军能否做到?”
事前若知道回来竟会遇到这杀神,就是打死他也不会回来的,且被拉下水,这根本就是让他谋反,心中立时没了主意!
宋蒙秋颤声说道:“秦爷,事关重大。小人恐怕……恐怕难以胜任!”
秦一嘴角一挑,冷笑道:“难以胜任?那也简单,本座这就去找可以胜任的人,相信诺大个洛阳城想要谋取富贵的应该不在少数。”
宋蒙秋磕头如捣蒜,急声说道:“秦爷这是把小的往火坑里推,若是被王公发现,我会死的很难看。”
秦一森冷地声音恍若九幽寒冰:“被他发现你会惨死,但若不合作我现在就杀你满门,滋滋。你夫人却也美貌,还有你那儿子,刚满月吧,看起来倒也着实可爱,可惜呀,因为一个糊涂老爹,就要提前夭折了。
我秦一为人你应该有所了解,既然王世充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这次若不抢了他所有倚仗,岂不是让人都以为老子是好捏的软柿子。
我也不会让你为难,只要你到时候控制住城内近卫军,没有我的指令别听任何人的命令,一刻钟的时间内就能够解决很多事情。
事成之后也没有人会说宋将军是背主弃义之徒,河阳城也将从此成为将军永镇之所,大家同为新皇效力!”
生死关头,宋蒙秋不得不作出明智的选择,若是同意秦一的计划临阵倒戈,虽然有些不仁义。但自己的小命却能抱住,且自身荣华富贵也能长久保持下去。
宋蒙秋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自不是愚顽之辈,照秦一的意思,如此大地惊天密谋,城内这股隐在暗中的势力绝对不小。而自己只是他们接触的其中一人;以这秦一的风格,像这样的‘拜访’比不会少了。
此时东都八成以上的军队都已在外征战,而自己手中的近卫军已然成为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若是运用得当却能产生奇效。
宋蒙秋是个聪明人,因为他懂得变通,心中一狠,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王公,属下对不住了。
如今身处乱世,人不为己。乃是天诛地灭!
小的一家之性命,根苗之所寄都在这杀神手中攥住,一念成魔,说不得也要做上一次了。
“很好,我就是喜欢聪明人,不过,此时乃是非常时期,虽然本座相信宋将军不是食言反悔之人,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计划绝容不得半点泄漏,还请将军原谅则个!”
宋蒙秋脸色一变。说道:“难道秦爷想要囚禁在下地家人?”
秦一摇头说道:“将军误会了,我秦一虽然有仇必报,但也不是胁持妇儒的小人,这里有颗‘穿心蚀骨丹’,还请将军服下,事成后自有解药。”
说罢如同变魔术般掌心中突然多了一颗碧绿色的丹丸。
宋蒙秋脸色剧变,阵红阵青,心中暗骂秦一无耻卑鄙,若连这都不叫小人行径,那世上还有无耻之人吗?
这鬼玩意一看颜色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听名字更是要人命,要是吃下去那自己的小命岂不是任由他人摆布。
若是可能他恨不得冲上去乱刀砍死这个畜生,奈何行势比人强,身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呀!
心中发狠,宋蒙秋冲上前,抓过这枚‘穿心蚀骨丹’大口一张,双眼一闭,吞了下去。
胸中传来一股恶气,险些呕吐出来。
心中叫苦,果然是毒药!
“啪啪!”
秦一拍着手掌,一脸赞赏道:“能屈能伸,宋将军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到时候我们一起共镶大事,在下还有要事,先走了。”
宋蒙秋脸上的表情还没有松懈下来,行至门口的秦一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又扭过头来,一脸诡异的笑道:“方才差点忘了,未免嫂夫人和令郎吵闹,方才在下也给她们母子喂了一颗,将军不会怪罪吧!”
宋蒙秋一脸呆滞的望着秦一飞快的消逝在面前,眼眸中满是恐惧,口中喃喃自语:“魔鬼,他果然是魔鬼!”
威逼利诱双管齐下终于顺利搞定宋蒙秋,王世充的心腹手下中,除却已经在战场上被秦一设计暗杀地郎奉,只有宋蒙秋官职最高,且手握东都近卫兵权。
蚁多咬死象,任他功力高绝也不想在这城市中跟千百身披重甲,手持弓箭的士兵厮杀。
因此,在秦一的计划中只要能够轻松搞定这人,只要他到时给王世充来个虚与蛇委,胜利已经成其一半。
至于剩下要对付的敌人就是李世民了。
秦一已经定下狠心,到时候定要把这秦王殿下留在这里。
既然你李世民已经跟王世充联手设计老子,那也怨不得我给你来个反间计。
师妃暄接连在他手下吃亏,在这东都战场可谓惨败,就连她们最大盟友了空都散功。
了空是个真正的佛门高僧,秦一与他的谈话绝非无地放矢,不论如何,相信了空都不会再轻易为慈航静斋出头。
而以梵青慧偏执己见的性格定会把他列为最大目标,所以若不趁此良机给她们来个釜底抽薪,也实在对不起李小子的一番‘周密’布置。
肃杀的眼神冷冷的望着远处皇宫的方向,那里注定要有场惨烈的厮杀。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七十七章 - 色欲熏心入彀中←
一缕晨光洒在门窗上,秦一缓缓收功,心中无限惊叹,这天晶上的功法绝对是上古时期的神人所刻。
与他修习的天妖屠神大法结合后竟产生如此玄妙莫测的变化,感觉精气神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砺杀伐直如破茧重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他有自信若再次与虬髯客战斗,也定不会落入下风。
目光瞬息间似乎穿越过空间的阻隔,仿若已经投住在那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上。
希望他这次能够出现,若虬髯客真的暗中保护红拂女,那秦一不择手段亦要把他斩杀于此,这人的功法高深莫测,连他都感到恐怖。
若是真有一天跟李世民站在同一个阵营,那将是他最大的麻烦,所以,秦一宁可现在凭借着自己苦心创造的各种优势来剿杀他们,也不想在另一个战场上与对方相遇。
因为,只有秦一深知,风尘三侠中战阵征伐最出色的不是天策府大将李靖,而是虬髯客。
“啪!”
清脆的敲门声传来,惊醒了秦一远扬的思绪,眉头微皱,虽说他方才有些分神,但来人竟能瞒过他的灵识,走到如此近的地方才被他发现,亦让他感到一阵危险。
轻咳一声,说道:“请进。”
“嘎吱!”
一只素手推开门板,一席白衣闯入秦一眼帘,竟是祝玉研的另一个徒儿奉师命驻守襄阳的白清儿。
仔细打量着这个与绾绾比起来也毫不逊色的女子,秦一不得不承认,阴癸派果然是出美女的地方。
淡然一笑,讶然说道:“原来是白小姐,不知到在下这里有何贵干?”
白清儿带着一阵香风先向秦一微一施礼,然后晃动着无限美好的娇躯坐到了临近一张椅子上。美眸含春,娇声说道:“先生现在是我们阴癸派最尊贵的盟友,清儿来此首先是想向先生道谢,若没有先生地举荐,奴家也不会被委以重任。
只是清儿有些不解,绾绾师姐应该比清儿更加胜任才对,而且以她和先生的关系,怎都不该选择奴家哩!”
秦一已然明白此女的来意,闻言摇手笑道:“白姑娘……”
白清儿打断秦一的话语。柔声说道:“先生若不嫌弃,叫奴家清儿就可以了。”
说罢似乎一脸羞意,艳若桃李的脸颊上闪过一丝妩媚。
瑰姿艳逸,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却是天赐尤物!
不过,秦一却深知此女底细,丝毫没有被她的表相所迷惑,却也不做作。洒然笑道:“清儿实在太过自谦了,我秦一虽然经常行事百无忌惮,但也不会拿国家大事开玩笑。
在我看来绾绾虽是武学上的天才,但政治却非儿戏,她实在不是这块料,所以,只有清儿你才是此位的最佳人选。”
白清儿闻言美眸中顿时亮起一团精芒,死死的盯着秦一地双眼似乎想要从中看出方才言语是否只是胡诌。
秦一知道比之绾绾的恬淡无为,此女才是心有野心之辈,可以说。继承了阴癸派的武学,而白清儿则是阴癸派未来宗主的最适合人选。
沉默了片刻,白清儿终于低下头来,轻声说道:“奴家终于理解绾师姐为何总是说秦一乃是当世第一怪人,人家相信你的话是真心的。
师尊让清儿告诉先生,按照昨晚的计划。鱼饵已经出动了,就等着鱼儿上钩了,还请先生到密室商谈未来几天的具体计划。”
秦一伸了个懒腰,怪笑道:“本来还以为清儿大清早的过来是准备向我老秦表白呢,害地我高兴了半天,感情是俺自作多情了。”
“噗哧!”
白清儿掩嘴娇笑,妩媚的扫了秦一一眼,随后轻声说道:“你不是已经有了绾绾师姐了吗?还来逗弄人家。
虽然奴家没有见过师妃暄,但清儿相信师姐才是天下间最美丽的女子,先生莫要找错目标了。”
秦一咧嘴一笑。不再作声,竟直向外走去,一时间倒让白清儿有些摸不着头脑,该不会惹住这人不高兴了吧?
因为彼此利益分配可谓皆大欢喜,此时双方正是处于蜜月期,祝玉研等人对于双方以前的恩怨也来了个选择性遗忘,谈话的气氛很是友好。
主要商议的就是具体行动事仪,为王世充李世民等人编织了这么大的一张网,双方谁都不想出现一点差错。自是小心谨慎。
其中发生的趣事是昨晚秦一三人偷来的越王杨,这小子本来以为秦一三人是来刺杀他的。害怕地要死,谁知道一觉醒来后,发现身边尽是美女。
这个好色小子当场就一双贼眼到处乱瞟,若不是还记得自己被人绑了,差点就要忍不住动手脚了。
幸好祝玉研知道
色小子暂时是平衡双方利益的杠杆,只做小惩,一声倍的天魔音,震的他火柴杆瘦小的身躯一晃,立刻老实了下来。
乖乖的听完绾绾地解释,整个人已经变得呆滞,秦一看的好笑,一个栗子敲过去才把他惊醒,
杨怎都无法掩饰心中的兴奋,他虽然年纪幼小却也早已知晓自身处境,王世充此人端的不为臣子,不但把他权利架空,还想让他退位自己好称皇,简直罪该当诛。
深知自己的命运即便好的话也将被永远囚禁,比之犯人还不如,也正是因此,他才整日放纵自己,夜夜淫乱。
如今天上掉馅饼,自己时来运转,这些人竟然想要拥力他当皇帝。
虽然知道对方不安好心,但他不管这些,只要能凳上那九五至尊宝座,哪怕是傀儡也比被人鸩杀强百倍。
哼,本王现在忍辱负重,只要能凳上皇位,迟早有一天能够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
都说皇宫内是酝酿一切罪恶阴谋的温床,看来果真不假,越王杨小小年纪已经学会了隐忍,如此心性,实在是让人心惊。
不过,他的这翻表演能否骗过在场诸人,以及心想事成,美梦成真,还有待时间来慢慢检验了。
白清儿传来消息,说鱼儿已经入网了。
在坐诸人对视一眼,心知王世充已经彻底落入他们的层层陷阱,再无脱身之力了。
秦一嘿然邪笑道:“这条大鱼可是你我成败地关键,我怎都要好好招待一番,法后还是多调教一下这小鬼吧,到时候还需要这位‘新皇’表演呢。”
祝玉研淡漠的点了点头,示意秦一可以离去。
穿廊跨园,在白清儿带领下向一处静谧的建筑内走去。
尚未进入内堂,已经听到里边一个自傲的男声得意洋洋的说道:“独孤阀不过是一群胆小鬼,竟然趁着夜色掩护悄然逃走,委实可恶,不过,我亦连夜率领手下近卫攻打皇城,亲手斩下元文都、卢达两人狗头,现在整个洛阳都在我爹掌控下。
可惜,杨那小鬼不知所踪,或许是被独孤阀一并带走,不过这也无妨,我爹已经准备自立为皇,而本殿下则是太子,亦是未来继承大统的唯一人选。
嘿嘿,姣姣你若嫁给我,这皇后之位非你莫属,而荣老亦是未来的国丈。”
荣姣姣故作兴奋的嗲声说道:“如今李密大败,东都军已是威振天下,再也没有人敢来打我们的主意,姣姣真地很高兴哩!”
“那是当然,李密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哪是我爹的对手,全赖我爹诈做负伤,诱其上当,才有了今次地胜利。”
美人在侧,王玄应哪还不大吹特吹,毫不要脸的把别人的功劳都安在了自己的头上,若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场战争最大功臣就是他王玄应呢。
秦一在暗处听得发笑,今日才发现这小子在无耻方面的成就已经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虎父犬子。
王世充,算你厉害!
本来现在乃是非常时期,王世充担心宝贝儿子安危,专门派出一批武技高强的武士来保护他。
可惜这个二世祖见了女人就色授魂与,荣姣姣媚眼如电彻底让他分不清东南西北,把手下喝斥了出去,整个院落方圆内只剩下这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若在平时王玄应虽然白痴但也不会把手下遣走,但思及这里乃是荣府,以荣凤祥和王世充的亲密关系怎都不会设计害他。
更因为荣姣姣这美人暗示,让他顿时精虫上脑,还以为一场桃花运就在面前,那些碍眼的家伙自然要远远的离开,不然周围聚拢这多人岂不是影响他玩乐的‘性志’!
可惜,欲火升腾的王玄应还没有来得及展示自己的勇武,面前突然出现的这个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男子立时让他整个人呆若木鸡。
一双小眼几欲瞪出眼眶,傻傻的戳指指着缓缓走进室内的秦一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的说道:“你……你怎么过来的,我爹他不是……”
秦一稳稳的坐在了王玄应对面的椅子上,笑吟吟的说道:“桀桀,数日不见玄应公子真是意气风发呀,看来这段日子过的不错,可惜,我秦一就是个劳碌命,耳闻令尊一直想念我等兄弟,所以这不就提前过来报捷吗?
哈,是不是打扰了公子……啊,不好意思,现在应该是太子殿下了,还望恕罪!”
讥讽的声音、戏虐的眼神、冰冷的杀意终于让王玄应从愕然中惊醒了过来,但又随即陷入了最深沉的梦靥!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七十八章 - 量小非君子,玄应真小人←
“秦……秦一,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可能,我肯定是在做梦。”
王玄应尖叫一声,已经在怀疑自己最近是否压力太大乃至产生幻觉,这个魔头怎都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秦一摊开双手,裂开嘴角无奈笑道:“为什么你们总喜欢把超出自己预计的事情理解成不可能呢,真是愚蠢,看来这东都城内唯一可以与我较量的对手也只有李世民了,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吧。”
王玄应此时终于清醒了过来,仿若见鬼一般身形暴退,满脸惊骇的表情,若在美女旁边他自然可以吹的天花乱坠,但当秦一本尊出现在他面前,面对这个凶名赫赫的男子他早就没了胆子。
已经慌了手脚的王玄应突然扭头对荣姣姣说道:“姣姣,赶紧通知伯父,就说他府内闯入贼人了,让他快点叫人。”
荣姣姣给秦一交换了个眼神,故作不知的莺声说道:“哪里来的贼人,秦爷不是王公请来的客卿吗?”
“秦一临阵脱逃,遗误战机,对,还有个私闯民宅,怎都要治他个死罪。”
李密大败王世充与寇仲一方的矛盾立时摆在了台面上,他们与李世民亦达成秘密协议,结成暂时联盟,其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击杀寇、徐、秦三人。
如今却不料当事人竟然神兵天降,诡异的出现在他面前,做贼心虚的王玄应立刻慌了手脚,又因为一向畏惧秦一的骇人手段,以为已经被他识穿自己一方的阴谋,把他骗到这里分明就是想要杀人泄愤。
这也是人类面对危险的本能保护反应。
尤其是自私之人总是喜欢以己度人,有这想法毫不稀奇!
可惜——
“愚蠢!”
秦一冷哼一声。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说我是砍你一条腿呢,还是掰断一只手臂?”
荣姣姣媚笑道:“大公子最好还是老实合作,不然,肯定会很痛苦的。”
王玄应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望着荣姣姣,这时候就是再痴傻也知道这两人根本就是合伙在算计于他。
难怪这浪女突然约他出来,还说什么狗屁的庆祝,还摆出一副任君采摘的诱人模样。原来全都是对方的阴谋。
可怜自己竟然傻傻的上当,还把护卫自己的手下遣了出去,真是自陷狼窝,无人能救了。
但见王玄应眼珠乱转,难能猜不透这小子心中打的什么鬼主意,秦一嘿然冷笑道:“若‘太子殿下’有信心逃出这扇大门,我秦一绝不阻拦殿下离府。
还有,若你敢张口叫喊,桀桀。我必在你发声之前割掉你的舌头,若是不信大可赌一把。”
王玄应手脚发颤,心底冰凉,虽然自己距离背后大门只有短短五米不到,但却是咫尺天涯,以他的功力想要在秦一手下逃生,除非他被宁道奇、了空附体。
心中一动,闪过一个念头,恨意立刻如怒浪般再也止不住。
“贱人,是你不仁。那就别怪本公子无义。”
虽然打死王玄应也不敢挑战秦一,但身边却有一个极佳地挡箭牌,那就是荣姣姣。
既然你这对狗男女已经狼狈为奸,老子就拿你做挡箭牌。
王玄应知道荣姣姣懂得武技,但从未见她施展过,觉得再怎么厉害也不会比他更强。相对变态的逆天的秦一,挑选她作为目标应该是目前脱困的唯一选择。
在秦一的恐怖压力下,本就没有多少脑汁的王玄应已经失去了基本的判断,毅然决定铤而走险,只要擒下荣姣姣,不信秦一不乖乖就范。
他本就是极度自私的小人,只要能够自己性命,任何人都是可以放弃的筹码!
荣姣姣惊呼一声已被他箍住了粉颈,似乎根本就没有料到这人竟会如此无耻,完全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只是娇艳地小脸上挂着一丝惊讶。
“哼,若不想她死,就赶紧放本公子出去。”
王玄应一招得手,心中狂喜,感觉自己掌握到了主动,色厉内茬的厉声说道,不过,他也不敢太激怒秦一,故没有再说些恼人的话语。
秦一一脸愕然。显是也没有想到这小子真的如此无耻,竟连这一招都想的出来。不过,用一个魔女来威胁他,这个二世祖果然还不是一般的愚蠢。
眼眸中闪过一丝嘲讽,秦一似笑非笑的说道:“玄应公子如此不合作,委实让在下为难,姣姣小姐的安危自是重要,不过……”
话音到此突然一转,面色阴冷的说道:“若你真的一意孤行,那就别怪本座下手无情了。”
王玄应立时色变,急急地叫道:“难道你就不在乎她的生死,你们不是盟友吗?”
王玄应差点就要哭出
虽然早听说秦一这獠喜怒无常,性格莫测,没想到倒他碰上。
“你……你别过来,不然我真的会杀了她的。”
秦一嘿然冷笑道:“动手吧!”
“啊?”
“我说你可以动手了,不过你杀了她后自己就更别想活着走出去了,凌迟活剐、挖眼拔舌我还没有试过,今次正好有材料了。”
秦一声音冰冷的仿若九幽寒冰,每一字都恍若冰锥般穿透王玄应地耳膜,狠狠的戳进他的体内,眼中闪过无限惊恐,他毫不怀疑这个魔头会把他的言语付诸行动。
心神慌乱下手掌不由的用力捏下,却突然感到手腕一颤,眼前一花,荣姣姣已从眼前消失无踪,旋即腰骨一麻,被人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荣姣姣甜美的声音倏然从耳后飘来:“大公子真无情哩,竟然想要取姣姣性命,实在是让人伤心。”
王玄应骇的魂飞魄散,没想到这荣姣姣竟然也是武道高手,一转眼就反把他制住,脸色灰白,哪还不知方才这两个狗男女只是在逗弄自己玩耍,心中羞愤若死。
一双眼眸狠狠的盯着秦一,索性豁了出去,恨声说道:“姓秦的,你究竟想怎样,别忘了这洛阳已是我王家的地盘,若我出事,我爹是不会放过你地。”
秦一瞅了这个无能的家伙一眼,不屑道:“就凭王世充?哼,他还没有资格左右我秦一的决定,我这人一向很好说话,给你两条路,死或者臣服于我。”
王玄应脸色剧变,道:“你想让我出卖我爹,那绝不可能,你还是杀了我吧。”
秦一弹了一下指甲,一脸狞厉的表情,眼眸中射出一道冷电,冰冷的杀意如绳索般紧紧的攫住了王玄应的心脏,冷兮兮的说道:“你既然选择了忠心,好,本座成全你,不过,在死之前,我定会先让你体会到生不如死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王玄应脸色若死,望向秦一地眸中尽是无限的恐惧,慌忙哀求道:“别杀我,我全听你地。”
秦一与荣姣姣交换了一个满意的眼神,王世充生得这窝囊废儿子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
一切,都在计划中进行。
王玄应离去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虽然手下护卫心中有些疑惑,但自己主子是什么性格,他们自是清楚,谁也不敢多嘴。
尤其是见到荣姣姣送其出门时一副小鸟依人恋恋不舍的姿态更是给了那些人无穷幻想,只有王玄应心中悲愤。
但已然被迫上了贼船,自己小命又捏在人家手中,有苦难言。
当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荣姣姣重新回到那间密室内,秦一诸人早已到齐。
荣凤祥笑道:“如何?那小子还合作吧。”
荣姣姣闻言不屑道:“爹又不是不知道,那人根本就是个窝囊废,秦公子三两下就唬的他乖乖就范。”
闻采婷冷笑道:“此子性格倒是适合加入我们圣门,可惜太过窝囊,不过,王世充跟他毕竟是父子,他在此被胁迫自然要老实合作,若是回到他老爹那里,难保不会把今日之事抖漏出去。”
秦一淡然笑道:“玄应此子,天性凉薄,这种人我绝对不会看错,世间任何事情乃至父子兄弟之情对他来说也比不过自己的性命宝贝重要,为防万一,我又让他吞下毒药,哼,谅他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想到洛阳易手后自己就能手握大权,荣凤祥心情大好,话语也多了起来:“我与王世充数十年交情,他这儿子什么德性最是清楚,秦小兄说得没错,而且我们给他开出的任务并不困难,他的抵触心理不会太大。”
秦一点头道:“没错,之所以冒点风险选择他下手,主要就是这小子够愚蠢,任他王世充狡猾若狐也想不到最后出卖的竟会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若我所料不错,此战的最后战场必是在这皇城中展开,要想全歼李世民一众必须有他这金牌内奸的配合才成;哼!这次绝对不能让李小子生离东都,到时候我看她慈航静斋还能够耍出什么花招。”
听到秦一口中吐出宿敌的名字,在坐诸人无不面色阴冷,祝玉研沉声说道:“好,所有的棋子都已经布好,我们就在王世充最得意的时候给他送上一份大礼。”
绾轻笑道:“我们是否包围净念禅院,若是能够堵住师妃暄,梵青慧说不得就要亲自出山来救她的宝贝徒儿哩!”
密室内一时笑声缭绕,恍若群魔乱舞!
秦一环视四周,一脸莫测表情,让人辨不出他此时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七十九章 - 插翅难逃陷囫囵←
李密大败宣布着一个更加纷乱时代的揭幕。
经历了浴血杀场,这些凯旋而归的勇士们受到了百姓热烈的欢迎。
平凡无知的民众只知道自己的家园抱住了,更是避免了战乱的侵扰,这就足够了。
隐藏在光芒下的始终是深邃的黑暗。
寇仲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瞅了眼城头飘扬的旗帜,扭头对身边徐子陵说道:“王世充终于还是称帝了!”
徐子陵冷哼道:“看来他是铁了心准备跟咱们翻脸了,大哥先前说得果然没错,此人端的是豺狼心性,转脸就把咱们卖了。”
寇仲长叹一声道:“这样也好,大家再也没有任何顾忌,既是他不仁,那我们再做什么都不算过分。”
一旁站立的亲兵透过面上的护板,沙哑着嗓音说道:“现在我算对他彻底死心了,跟着这种小人以后睡觉也不会安生的,可惜,这座城市没有毁灭在敌人的铁蹄下,却反而要被自己人摧毁。”
这神秘亲兵终于揭开脸上的档板,竟是本应在河阳布防的大将军杨公卿,但见他这般秘密掩饰行藏,显是已经与寇仲达成了某种共识。
寇仲点头说道:“大将军放心,昨天收到大哥的秘密传信,一切都已经布置好了,若王世充真念叨最后一点情份,我寇仲绝对不会眷恋权势,就此离开。
但他若想联合李世民取我性命,那我跟子陵怎都不会坐以待毙,与其把这座美丽的城市交到他手中,不若由我掌管,起码不会令百姓遭受更大的劫难。”
杨公卿叹息一声,颇感无奈的说道:“我杨公卿非是不明事理之辈。寇仲你比之王世充确实强了百倍,若东都由你守护,我倒真替城内百姓安心了。”
徐子陵沉声说道:“事情若走到最后一步亦是谁都不愿看到的,大将军现在还需暂避,到时再见机行事吧。”
杨公卿说道:“北门守将乃是我的直属下属,到时候我会带人从那里进入。”
在秦一地‘诱导’下,寇仲早就刻意与杨公卿等一干军中将领结交,邙山一战,大败李密十万瓦岗军。彻底竖立起了寇仲在军内的崇高声望。
士兵其实很简单,只要你能给他们带来胜利,他们就会真心的崇拜你。
王世充心胸狭窄,任人唯亲,战势未消就迫不及待的发动大清洗,赶跑独孤阀,斩杀皇城大臣,自立为皇,大封亲族。
如此自私之人如何不让军中这些为他出生入死的将领感到心寒。在寇仲的引导下,这种怨气自是极大的引发了出来。
最后杨公卿也终于被寇仲的诚意气魄打动,决定跟他一起共镶大事,怎都要迫的王世充妥协。
当然,这个前题就是王世充铁了心要诛杀最大功臣寇仲、徐子陵。
为了应对可能发生地叛乱,杨公卿已经提前两天派遣三千心腹手下悄悄行至东都周围,已便到时控制城内大局。
议定了种种应变方法后,杨公卿悄然隐去。
皇城外码头。
率众迎接的果然是王玄应一行,不过,此时他脸上倒看不出丝毫怨毒无奈。反而出其的客气恭敬。
寇仲与徐子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觉。
寇仲环视了周围迎接的亲位,故作不经意的说道:“为何没有看到夷老?”
王玄应说道:“夷老正在父皇宫中,所以,还请寇军师移驾皇城。”
一行大张旗鼓从宣仁门进入皇城。
周围突然弥漫着一股沉寂的气氛,让人感觉份外压抑。
寇仲突然停了下来。调转马头就准备回去。
宋蒙秋脸色一变,说道:“寇军师这是何故?”
寇仲眼珠一转,嘻笑道:“不好意思,刚刚想起尚有一件重要物品放在船上忘记取来,事关重大,不可不去。”
宋蒙秋一脸阴沉道:“圣上急欲见到寇军师,不若先随我们面见圣上,至于那件物品小将可以暂让别人取来。”
寇仲变色一变,冷声说道:“这是什么道理,莫把我寇仲当傻子。”
立刻吐气扬声。暴喝到:“鸟兽尽,良弓藏,王公无缘无故若想杀我寇仲岂不是令天下人心寒?”
寇仲这声发喊颇为突然,且早就运足全身功力,一道道回音振荡在东都皇城上空随即向外扩散,以他的功力,全城都能听到这声发喊。
徐子陵与寇仲配合默契,立刻想到他的策略,亦知机暴喝道:“我兄弟本就江湖义气不畏生死帮王公抵抗李密十万大军。以防他侵害东都百姓,王公如今竟然想要诛杀我等。难道这就是对恩人的回报?”
周围诸人立刻面色剧变,显然被两人这手弄懵了,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了。
关于斩杀寇仲之事本就是秘密进行,若是被弄得天下皆知,那他王世充地名声也就被彻底搞臭了,这亦绝非他本人愿意看到的。
“寇军师误会了,朕不过是想要跟军师叙旧,绝无半分歹念。”
在一众身披甲冑,
器的禁卫保护下,身披皇袍的王世充缓缓从皇城内走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也许是多年心愿一朝偿,气色还算不错,声音也远远散出,意图混淆方才寇仲可能引发的不良后果。
他的身旁并排随行的男子赫然正是李世民。
寇仲不屑道:“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王世充你若真是没有歹念,放我兄弟离去,大家再无瓜葛。”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寇仲索性直呼其名显然对这口腹蜜饯的歼诈小人彻底没了耐性。
李世民上前数步,一脸微笑道:“先要恭贺寇兄还有子陵大胜李密,若两位能够保证从此以后归隐山林,再无出世,世民保证让两位安然离去。”
王世充脸色微变,显然李世民说出的话跟两人先前议定的斩杀计划截然不同。
徐子陵看了王世充一眼。淡淡说道:“世民兄确实够义气,这时仍顾虑我兄弟二人地性命,但恐怕王世充怎都不会答应吧,我跟寇仲今日若生离此地,恐怕他会寝食难安的。”
寇仲心中叫绝,徐子陵一番话虽然淡若流水,却正好戳到王世充软肋上,也直接挑拨了这对盟友间地关系。
果然,王世充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不过老狐狸的他城府自是极深,眼珠一转,疑声道:“为何不见秦一,他去哪了?”
若论威胁,他最顾忌的却是秦一,若今日真斩杀了寇徐两人却让秦一成为漏网之鱼,那他才会寝食难安呢。
这世间恐怕没有任何一人再敢无视秦一的刺杀,他已用行动证明自己是当今最恐怖危险地杀手。
寇仲打着哈哈胡诌道:“哈,大哥有事先走了。可惜王公现在想追也来不及了,若识相的不若赶紧放我兄弟离开,这样事后也好见面。”
与其说这是劝解不若把这番话当成赤裸裸的挑衅,王世充强敌终除,内乱又清,正是生命事业最巅峰的时期,哪会忍下这口气,眼中闪过一道凶光,咬牙喝道:“给我杀!”
数十名面目冷漠的禁卫兵手持兵器从杀了过来,迅速把两人包围在其中。一时间杀气腾腾,一副不砍下两人人头誓不罢休地姿态。
“铿!”的一声寇仲拔出背后的井中月,双手灌住真气,厚实的刀身上立时黄芒大盛,暴喝一声,延长尺许的刀芒斩在一个士兵地长枪上。
“喀喳”一声枪身断为两截。锐利的锋芒直接砍在胸前,护身的甲胄仿若纸片般被撕裂成两片。
吐出一口鲜血,向后跌飞而出,半空中鲜红的血液内脏从中刀处挤了出来,好不恐怖。
一刀之威,震慑全场。
“哈哈……”
寇仲故意下狠手打击对方士气,这一下乃是汇聚全身功力地巅峰一击,身上前襟洒满鲜血,就连面上也滴落几滴眼红,整个人看起来恍若修罗杀神。畅然大笑道:“不怕死的就来吧,王世充我必让你知道想要取我寇仲性命需要付出何等惨痛代价。”
猎物已经入网。
这种时刻自然不需要李世民这BOSS级的人物出马,悄然后退一步,面色痛苦的对身旁手下说道:“寇仲乃是战场上天生的统帅,若能归我所用,这天下迟早是我李世民囊中之物,可惜,最后却要陨落在阴谋之下,对他来说委实有些不公平。”
丰神俊朗地庞玉点头说道:“属下知道殿下对他颇为欣赏。不过,这就是乱世生存法则。只能怨他不肯跟我们合作吧。”
虽然知道秦一必有布置,不过这时候已经容不得多想,绝不能让这些士兵把他们包围,寇仲与徐子陵早就默契无双,两人暴喝一声,反而向着内宫方向杀去。
井中月化身锐利刀芒在前突围,挡者睥睨,而徐子陵则身后掩护,顷刻间斩杀数名卫兵。
李世民脸色突变,显是看出两人策略,大声喝道:“快阻止他们。”
手下一挥,知道这些善于征战的士兵在这厮杀中绝难挡住这两人地去路,终于派出了自己手中天策府高手。
绝对没有人相信这两人在这天罗地网的重围下还能够逃生,李世民亦不例外,虎目涌出一丝热泪,识英雄重英雄,当他下这个必杀命令的时候心中怎不悲痛。
但李世民毕竟是心智坚忍果决之辈,既然立下杀心,就绝对不会再给两人任何机会。
一场实力悬殊地惨烈厮杀正在这皇城内轰然展开。
寇仲与徐子陵深陷囫囵,这是两人出道以来最凶险的战斗,敌人的强大乃至狡诈远超出一般的想象。
唯一的机会就是突入皇城,在敌人高手彻底合围前闯关逃生,不然必将插翅难逃!
而早就暗做布置的秦一此时又在哪里?他能否成功逆转乾坤?
正邪两道各方高手汇聚一堂,阴谋杀戮谁主沉浮……
东都皇城之最终决战大幕,终于揭开。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八十章 - 绝地反击←
狭路相逢,狠者胜!
寇仲已经完全放开手脚,这时候对敌容不得半分仁慈,井中月黄芒闪烁,每一下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徐子陵也趁势抢过一杆长矛,护在两人身后,俊目如电,疾若毒龙般准确扎进每一个试图冲上来的兵卫的身上,留下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惨叫、怒嚎、呼喝、叫嚣、喊杀声混在这这片空间中,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强烈的杀意以及浓重的血腥气,让人越加疯狂。
王世充打定注意不让二人生离此处,片刻功夫,又从远处杀来数百铁甲军。
这些普通士兵倒不足以让他们担忧,真正的威胁来自李世民,这阴险小子从来都是谋定而后动,此次跟王世充联合击杀,必有无数天策府高手参战。
若是被这些功力丝毫不逊色他们的高手缠上,到最后就算是累也把两人累死了。
果不其然,李世民大手一挥,从身后窜出数道人影,劲风破面,终于拦下两人前进道路。
两人对视一眼,心底满是苦笑,这李世民为了截杀他们还真是‘煞费苦心’呀,天策府六大上将级高手全部出动,这回说不得真就回天乏术了!
寇仲天生豪勇,狂笑一声道:“不怕死的就过来吧。”
身如电闪,猛然窜起数尺,井中月高举头顶,竟率先向握棍的刘德威狂劈而至。
“好胆!”
这六大高手无一不是从杀场上走出来的老江湖,每个人单打独斗也丝毫不比寇徐两人差劲,刘德威暴喝一声,长棍从手中弹出,划过一道极度扭曲的弧线后发先至堪堪挡在了井中月的侧锋上。
这一下立刻成了两人内力的交锋,劲气狂吐。雄躯剧震,刘德威吃亏在身处下方,被寇仲借势占地上风,手掌虎口发麻,急退数步。
但寇仲想要趁势强攻的念头却不得不半途放弃,庞玉虽然面色俊秀,号称天策府第一美男子,但拼杀起来竟恍若疯子,一柄长刀大开大阖。但偏偏招式转寰间尽显细腻,两种矛盾地观感,让寇仲应对的差点吐血。
更麻烦的是罗士信的大刀也从身侧疾劈而至,刀未近身,锐利的呼啸声似乎已然割裂了沿途的空气,寇仲心下大骇,这罗士信竟是天生神力,不然怎会有此声势!
瞬间寇仲陷入了三人的包围圈中。
刘德威缓过一口气,眼中狠厉之色尽显。长棍随慢上一线,但若寇仲稍有破绽,必会被无情的敲碎脑壳。
三大高手的围攻几乎是同时间到达,瞬间深陷险境,容不得半点误差,不然定会引恨当场。
身后徐子陵同样遭遇着平生最艰难地时刻,史万宝才是真正的用矛高手,双矛交锋,徐子陵以己之短攻敌之常瞬间处在下风。
而背后长孙无忌的玉箫亦照着他身后大穴戳来,尉迟敬德的长鞭诡若幽灵。眼看就要缠到他的脚踝上。
寇仲与徐子陵几乎同时间陷入最危险的境地,两人却似心有灵犀同时做了个诡异的动作。
徐子陵低喝一声,长生真气从长臂内涌出,灌住在矛身上,啪的一声震碎了手中长矛,夹杂着螺旋真气的木屑比之暗器亦不惶多让。恍若梨花暴雨,劈头盖脸地向面前两人射去。
自己则身形一晃,瞬间与寇仲回合在一起,两人手臂交织,长生真气同源异质特性被发挥到极致,两人身形立换,抖手抛出。
皆因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迅速,即便以这六大高手亦瞬间有些愕然,高手相斗寻求的却也正是这一线生机。
寇仲井中月已经狠狠的砸在了长孙无忌的玉箫上,另外一脚则踢中了史万宝的矛尖。顺便很是邪恶的渡进入一丝长生真气,把他搞得气血一震,这种从未见过的螺旋真气差点让他乱了阵脚。
尉迟敬德一鞭击空,正欲变招,寇仲威猛凶悍的身姿已经冲了过来,双足在鞭身上趁势一点,从中吸纳来一点真气,瞬间冲出了三人的包围圈。
长笑道:“世民兄不送了。”
踩在那些近卫地头顶,继续向内城冲去。
原本预备好的杀着却因为对手突变。全然失去了作用,徐子陵最善近身打斗。也曾因为好奇秦一的战斗方式有段时间学过他的近身格斗术,今次终于大放异彩。
一拳隔空轰在刘德威的面门上。
薰家酒楼曾偷师过伏的极刚拳法,急聚压缩地螺旋真气如有实质,若不躲闪必会被轰碎脑袋。
迫不得已,刘德威气的怪啸一声,长棍回移挡在面前。
“砰”的一声,长棍上传来一声闷响
威心底骇然,这是什么古怪功夫,身躯亦不由自主的他方才被寇仲一刀劈退,本就没有掌握好重心,此时徐子陵挑他为主攻方向,亦是突破包围圈的最佳方法。
庞玉哪会让他如愿,长刀劈面砍来。
徐子陵暗道一声来的好,揉身而上,生生撞入庞玉怀中,一肘打出,显是对他下面的小兄弟很是不爽,若然中招,这天策府第一美男子就可以直接入宫伺候李渊这老色鬼了。
庞玉面色骤变,虽然知道只要一下就能把徐子陵这可恶的小贼斩于刀下,为秦王殿下建功,但任他再疯面对徐子陵的无耻招数也不敢以命博命。
心中唉叹,反正他们已经插翅难逃,没必要贪功而绝了子孙后代,向后急退,让出一条出路。
罗士信怒发虚张,自己一众高手其上竟然还被这两个小子玩弄在股掌之间,怎不让他自尊受辱,六十七斤的大关刀直若雷霆咆哮,直冲徐子陵背后杀来。
仿若早有预见,徐子陵身在半空猛地一个空翻,去势不止,脸上却露出一丝阴谋得逞地诡异微笑,双掌快若莲花,一丝丝长生气被他弹到罗士信的关刀上。
罗士信雄躯连震,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手中的大刀,险些拿捏不住,心底骇然,这究竟是什么功夫,竟让他差点走火入魔,体内真气逆流!
几乎瞬息间,两人凭借着自己的机敏应变,聪明材智,迅速脱离对方的围困,只要冲入内宫,王世充的布防必定削弱许多,到时候天高人鸟飞,李小子也别想抓住他们。
果然,王世充脸色狂变,高声吼道:“废物,赶紧给我拦住他们!”
李世民神态淡然,轻声说道:“寇仲与徐子陵却是天纵奇才,若非彼此立场不同,世民真的不愿动手,可惜,这里已被世民布下天罗地网,二叔今次亲自出手,你们绝没有生还希望了。”
似乎为了应证李世民的断言,眼看两人就要冲出围堵地近卫军,却突然从人群中窜出两人,皆是戴着头盔,看不到庐山真面目。
不过看其身法就知二人必是顶尖高手,寇仲与徐子陵对视一眼,看出对方脸上的惊骇,同时心中暗恼,李世民为了斩杀他们还真是煞费苦心呀。
这两大高手隐藏在卫兵中,分明就是想要趁机刺杀地,幸好他们及早脱身,不然被人摸到身边那就真的糟糕了。
迎向寇仲的男子手中长剑化作无数让人目眩的光点,尽管看不清此人面目,但寇仲已然猜到能有这等刺杀方式的除却投靠李世民的‘影子刺客’杨虚彦,当世再无他人。
面对这等高手突袭,寇仲也无必胜把握,而且,这两人的主要目的乃是牵制他们片刻,到时身后六大高手感到,重新合围,以二敌八,必死无疑!
李神通乃是李世民的二叔,亦是李阀最超卓的高手,面对此人徐子陵亦不轻松,只见对方手拿奇兵,攻势颇为霸道,且比之方才几人功力还要高深,以他的功力也想化解对方杀招,已是不易。
意外总是在人意想不到的时刻发生。
杨虚彦与李神通的突然现身让寇仲与徐子陵几乎绝望,但恰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个距离几人最近的亲兵暴起发难,其目标赫然竟是——杨虚彦!
来人身如惊鸿,疾若电闪,一柄白玉折扇不知从何处抖出,开合间变幻出各种手法,让人一时磨不透出手角度。
虽没有杨虚彦剑招的狠辣凌厉但潇洒中亦到了化腐朽为神奇的玄妙境界,背后劲风袭来,杨虚彦心中骇然,哪想到这狡猾的敌人竟如他一般隐藏的这么深,为保自己小命,毅然放弃拦截寇仲,扭身抽剑回挡。
不过,对手乃是功力丝毫不下于他的顶尖高手,失了先机下,亦只能见招拆招,无从反击。
“哈哈!仲少子陵莫慌,我来救你。”那人洒然笑道:“这位想必就是杨虚彦师兄吧,小弟侯希白。”
寇仲两人闻言大喜,来人竟是‘多情公子’侯希白,看来大哥布置的棋子终于开始一一启动了,心神大定,反而不急着逃逸。
好戏开锣,怎能少得了他们参与。
侯希白话音虽然柔和,但下手却毫不手软,招招致命,显然对这便宜师兄半点好感都欠奉,立下杀心要取他性命。
远处李世民眉头微皱,也终于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八十一章 - 皇城血战之无间道←
一柄美人扇占尽先机,杀的杨虚彦节节败退。
不过,心中却无半分放松,能够被师尊看重,绝非如此简单。
果然,杨虚彦猛一咬牙,暴喝一声,终于使出保命绝招。
手中长剑化繁为简,从中裂出一道先天剑气。
所谓一力破万法,侯希白扇影千变万化,找不到虚实绝难破解。
杨虚彦这招看似愚蠢实则暗藏杀心,无坚不摧的剑芒到处,迫的侯希白与其硬拼。
“铛!”
两人终于第一次正面交手,杨虚彦闷哼一声,却也借势飘身飞退,终于挣脱了侯希白的攻击范围。
而那边李神通虽然功力比徐子陵高上一筹,但在寇仲两人的联手夹击下,彻底没有脾气。
李世民眸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脸上竟然首次现出一丝凝重,扬声喝道:“秦兄何在,难道还不出来吗?”
王世充一方愕然,难道这秦一真的殊不畏死,敢来这里捣乱?
“啪啪!”
远处的屋脊上突然毫无预兆的闪现出秦一的身影,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的处境,大马金刀高坐其上,如一尊——降世邪神。
俯视着眼下鹤立鸡群的李世民,拍着手掌,邪笑道:“哈哈,秦王殿下果然厉害,这么快就猜到是小弟在搞鬼,佩服,佩服!”
眼见秦一一脸笃定的姿态,李世民心中暗叫不妙,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对方肯定有所倚仗才敢如此嚣张,自己到底忽视了什么关键问题?
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半点情绪波动。微笑试探道:“仲少说秦兄已然离去,本来世民还颇感遗憾不能跟秦兄道别。”
秦一嘿然怪笑道:“世民兄也不用试探于我,这次是王世充先对不起我,也就怨不得我算计他,你我的恩怨暂且随后再说,桀桀,大爷我先跟这老狐狸算算总帐。”
秦一一派目中无人,视他若无物的傲慢姿态早就把王世充气的火冒三丈。
大败李密,独孤阀潜逃。自力为帝一连串的好事正是他事业登上从未有过地巅峰状态,心志自然也有些飘飘然,如今被秦一当众折辱,怎能不让他感到愤怒。
苍白的脸色涌出一团潮红,厉声说道:“来人,斩下这贼人狗头者,赏万金,封千户侯!”
“轰!”
周围的禁卫军一下沸腾了,这是何等荣耀。只要杀了那个家伙,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就再也不愁了,立时疯狂的向秦一冲去。
李世民眉头皱的越发紧蹙,那种不妙的感觉越发强烈,就像是被人死死的攫住了自己的心脏,秦一地突然出现,乃至可以挑衅无不充斥着浓重的阴谋元素。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是不舒服,一向纵横杀场算无疑策的李世民终于遇到了一个强大恐怖的对手。
更可怕的是这场智慧的角逐自己冥冥中一直落在了下风,就好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黑雾笼罩在他周围,看不清前方的情况。也无法作出最准确的判断。
周围情势一片混乱,寇、徐、侯三人终于联手大战李阀八大高手,场面有些僵持。
而护卫在王世充身边地禁卫军争相向秦一冲去,所有人的心神都被这两处战场吸引。
几乎与杨虚彦的刺杀是同一个版本,一个假扮禁卫的士兵突然毫无预兆的抛下手中长矛,手中多出一柄血光闪闪的长剑向满脸愕然的王世充刺去。
两人间的直线距离仅有不到二十米。对一个刺杀高手来说这段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有挡在他面前的障碍都被他一剑刺穿了心脏。
中间者立时面色恐惧,全身的血液像是受到了魔鬼地勾引,不受控制的涌进了那柄魔剑,剑身越发猩红,空气中弥漫的血腥起浓重的让人几欲呕吐,一双嗜血冰冷的血眸透过冷冰冰的护甲狠狠刺入了王世充地眼眸。
杀人后能够有如此骇然异相的除却秦一身边的新晋杀人魔王尚明外再无他人。
“血修罗!”
王世充顿时惊叫出声。
前方的战报消息他绝对比任何人都关心,特别是有关秦一等未来必须铲除的大敌身边各种情报无有错过,尚明就是他深记于心的头等危险人物。
中剑后必被吸干体内精血,还有比这更骇人听闻的诡异功法吗?
也正是因为尚明的嗜杀成性。已经博得了一个‘血修罗’的凶名,比之他的主子秦一更让人惊惧!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死后还要受其摧残,被整成‘木乃伊’地可怖造型。
王世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经历过上次的刺杀乃至险些身死,哪还敢再冒险,尤其他现在已是九五之尊,更是宝贝自己的生命。大叫一声‘护驾’,立时抽身飞退。
。因为秦一先前的刻意挑衅,本是众星拱月护卫森严极攻心下,身边大批手下高手都脱离了身边,即便回防也来不及了,已是形成了一个极为明显的防御漏洞。
尚明隐忍到现在已是迫不及待,血杀气流转全身,出剑如光影纷飞,每一招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还有十米!
二十米的距离对尚明这等高手来说很近,所以,眨眼之间两人又缩近了一半,付出的代价不过是十具干瘪地。
王世充甚至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身后喷涌地血腥气,心中惊惧莫名。
他虽是高手,但重伤未愈,根本就发挥不出平日两成功力,哪有胆跟这修罗血拼。
五米!
“父皇,小心!”
竟是王玄应这二世祖见势不妙从旁钻出,举刀为他老子护驾。
患难时刻见真情,王世充感动的老泪纵横,果然还是自己儿子有孝心。
宋蒙秋身为王世充的心腹,掌管近卫军,现在正是表现自己忠诚的时刻,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横剑与尚明对拼一记。
奈何内力不济,根本就不是一个级数,呕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向后跌退,身在空中却兀自顽强的说道:“圣上快走,有臣来阻止这恶徒。”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不枉朕视你为心腹,爱卿走好,朕会替你风光大葬的。
若非时间紧迫,王世充差点要对宋蒙秋竖起大拇指,这才是朕的忠臣呀!
可恶的秦一,竟然避的朕如此狼狈,待会抓住你定把你千刀万剐以消本帝心头之恨。
先是侯希白,又有尚明,秦一手中究竟还有多少筹码?
李世民心中掠过沉重的阴影,但他却知道自己无暇再谋划了,有心算无力,这次若是真让秦一计划成功刺杀了王世充,那这东都局势说不得就要大崩盘了,而最大可能就是这兵家必争之地落入手握重兵的寇仲手中。
有军方将领的支持,徐子陵这生死兄弟,乃至秦一这等厉害人物为其撑腰。
李世民知道除非他出面否则没有人能够斗的过越发成熟可怕的寇仲。
这种结局绝非他喜欢看到的,所以,不管如何自己必须出手挽救王世充的生命。
或许这本就是秦一的计谋,虚则实之,真实目的乃是自己。
即便知道这是对方的陷阱,他也必须跳下去,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尚明的追杀行动。
因为,理由很简单,王世充此时绝对不能死!
手下高手还在跟三人纠缠,能够出动的也只有他了。
暗叹一口气,知道自己这回还是输了秦一一盘。
身形一闪挡在尚明面前,头也不回的说道:“太子殿下还请退去保护圣上,这里交给世民应付。”
手臂一抬,腰间长剑抖手而出,斜斜的向尚明刺去,这一招虽然平凡,但尚明却脸色微变,竟然抽剑回身,堪堪挡在李世民的剑尖上,一股彭湃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竟被迫的倒退半步。
血眸中闪过一丝惊异,猩红的舌头舔着嘴唇阴兮兮的说道:“你很厉害。”
李世民傲然而立,微笑道:“修罗兄若是就此罢手,世民保证不会追击,不得不承认秦兄的这招釜底抽薪之计确实凌厉,险些就让你们成功。
不过,可惜秦兄太过自信了,你们已经错失了逃脱了最佳时机。”
尚明脸上却没有丝毫行动被阻后的愤怒,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紧盯着李世民冷声道:“果然被那家伙猜对了,不过,作为我选定的猎物,我要亲手割下你的脑袋,因为,你笑起来跟他很像,同样可恶!”
李世民从对方的话中听出一丝诡异,心中阴霾更盛,那种不好的预感终于越发强烈,直觉告诉他,若再看不透秦一的诡计,自己定会输的极惨。
这是多年征战杀场得来的敏锐感觉,李世民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被黑暗笼罩,随时都会被突然出现的杀招无情吞噬!
他的预感绝非无的放矢,背后传来的惊天怒嚎让他心中猛地划过一道闪电,一连串的谜团终于串连在了一起。
“孽子,你昏了头吗?还不给朕把刀放下。”
李世民一脸阴沉,赫然见到今天最惊人的一幕。
王玄应正手拿钢刀架在他老子王世充的脖子上,咬牙切齿,眼神阴的能够滴出血来。
周围护驾的禁卫军也恍若见鬼了一般,停了下来手中刀剑也险些掉落,目瞪口呆的望着两人。
儿子绑架老子?
这……这究竟演的哪一出,莫非是东都版的无间道?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八十二章 - 算无遗策了因果←
“都给我住手,不然我……我杀了他。”
王玄应小命攥在秦一手中,为了自己的性命,性格中阴暗自私的一面终于彻底暴露出来,趁王世充毫无防备之时,一刀架在自己老子的喉咙上。
似乎已经破罐破摔,扯着嗓子怒吼道,面目表情极为狰狞。
“孽子,你中邪了不成,难道你想弑父?”
王世充浑身颤抖,对他来说恐怕没有什么打击比自己亲子叛变更让人心碎的了。
“啪啪!”
秦一鬼魅般的身影悠然穿过一众禁卫布下的刀枪剑影,鼓掌说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王公现在已成阶下之囚,是否很想杀人呢!
哈,玄应殿下做的不错,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放心,这东都未来的新皇非你莫属。
世民兄的布置委实精彩,小弟差点就被乱刀砍死了,不过可惜这一局在下略胜一筹,不知世民兄又将如何脱局呢?”
李世民苦笑道:“一子错,满盘皆落锁,世民真的服了,秦兄把所有的事情都算计在股掌之中,反手间扭转乾坤,如今,最大的一副至尊也被你拿在手中,这一战世民输的一败涂地。”
“秦一小儿,朕与你誓死不休。”
一瞬间由九天之上摔落到沉渊之下,王世充已然明了所有一切的阴谋都是面前这个该死的家伙导演的,对秦一怎能不恨之入骨。
场上局势瞬间风云突变,王世充被擒,李世民一方顿时失去了最大的依靠,本是同一阵线的盟友也许下一刻就会把手中的屠刀落到自己身上。
手下八大高手以及一众手下齐齐色变,急忙把李世民围在中间。小心翼翼的戒备着,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地打算,准备随时突围。
以他们一众高手的功力想要闯宫突围,并不是一件难事,而秦一几人虽然都是功力高强,但毕竟人数太少,起不到牵制的作用。
秦一淡淡的瞅了王世充一眼,一指劲气封住了王世充行动的能力,旋即不屑道:“世充小儿。你现在小命都在本大爷手中,竟然还不知死活的威胁我,若不想死就命令你这些手下住手,我想他们围捕的猎物可以换一下了。”
说罢很是邪恶的扫了对面不远处的李世民一眼。
突然间角色互换,寇仲三人压力骤减,那些本是围攻他们地禁卫兵一个个顿时没了主意。
心思灵巧的已然明白就分明就是一场皇权阴谋,儿子逼迫老子,这就是人家的家事,自己搀合进来说不得就要丢掉小命。咱都是小兵,还是静观其变吧,心有所思,手下自然也慢了下来。
三人心中暗叫,果然还是秦一厉害,擒贼先擒王,这下东都军投鼠忌器,哪还敢截杀他们。
王世充显然比他这草包儿子有种,怨毒的眼神狠狠的盯着秦一,冷哼道:“想要朕妥协。你做梦,今天就算赔上朕的性命,也要你秦贼人头落地。
别说没有警告你们,如今这东都全都是朕的人马,你们纵是成功也别想生离此地。”
秦一嘿然怪笑道:“哈,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你与秦王殿下在城中还有不少的余党,这确实有些麻烦,未免你们妖言惑众,蛊惑民心,就让小弟帮你们清理掉这些杂草吧。”
话音方落,秦一仰天一声长啸,蕴涵了天妖气的声音急聚穿透力,瞬间已经回荡在整个洛阳城上空。
似乎为了响应他地呼号,一道道浓烟突然毫无预兆的从四面八方升起,耳边更是隐隐传来一阵阵哭号。
王世充等人脸色大变。李世民面色阴郁,沉声说道:“秦兄果真是算无遗策,看来我们所有的算计早就在你的掌握之下。”
王世充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秦一你这卑鄙无耻小人,竟然做出如此下作之事,分明早就想谋夺老夫的基业,我王世充与你誓死不休,宋将军,给我召唤禁卫军,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所有荣华富到最后却为他人做嫁衣。这秦一手段狠辣,心思阴沉。分明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于他,可恨自己被蒙在鼓里,还一度沾沾自喜。
现在无一不证明了,他王世充就是那个最大的傻瓜。
这怎不让心高气傲的他感到愤怒,气急攻心之下连朕这个词也不用了。
宋蒙秋却恍若未闻,一脸肃容的站在那里,似乎被这突发事变吓得傻了。
“宋将军,宋蒙秋,朕让你立刻叫人灭了这些叛逆。”
淡淡的望了王世充一眼,宋蒙秋单膝跪地,运足内功大声说道:“圣上前次遇袭重伤未愈,如今又被长安妖人蛊惑,联手伤害忠臣,还请圣上三思。”
“你……你这个逆臣,朕要诛你……”
王世充气的血往上涌,险些就要说不出话来。
宋蒙秋眼中射出一丝怜悯,王世充地时代已经彻底过去了。
怨你选择了一个强大的让人恐惧的对手,这是你的悲不幸!
“圣上已经神志不清,还请太子殿下监国。”
除却杨公卿与张镇周,宋蒙秋在目下的东都军内已是最高级别地将领,在王世充明显自身难保的情况下,那些手持兵戈的禁卫兵终于掉转了枪头,把李世民一行团团围住。
“佩服,秦兄这招杀手锏委实厉害,没想到不知觉间玄应太子与宋将军都已向你投诚,世民这把输的不冤。”
秦一洒然笑道:“为了对付世民兄这般高手,小弟怎都要作足准备,否则纵虎归山,岂不是后患无穷,一句话,只要世民兄喝令手下投降,我秦一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你半根汗毛,且必将以上宾之礼待之。”
李世民暗叹一声,自己终还是小看秦一的谋略了。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狠辣,根本就不给他半分翻盘的机会。
“秦兄莫要耍弄世民,你我皆知道这本就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而且以秦兄的手段心性纵是不伤世民性命,我这些手下兄弟也难逃杀劫。”
身后庞玉等人心中凛然,秦王殿下说的没错,秦一此人心狠手辣,出道至今与其对敌者皆惨死无生,如今又怎会白白放过他们这些大敌。
秦一哈哈笑道:“世民倒也了解在下。看来这将是今天最后一场大战了,只是不知又有多少人要无辜丧命此地了。”
侯希白闪动手中美人折扇,俊脸上看不出丝毫杀机,淡然笑道:“希白一向佩服秦王仁义,你我之间本无恩怨,不过,在下却需要跟虚彦兄了结一番因果。”
双方间气氛再次凝重下来。
李世民瞟了周围一眼,突然微笑道:“八对四,还有一群立场不稳地禁卫。秦兄以后凭借在场几人真地能阻挡我们突围吗?”
“哈哈,世民兄不要把战场上挑拨离间、祸乱军心的招式耍弄出来,最后一份大礼小弟早就为你准备好了,诸位看了半天大戏,还舍不得出来吗?”
“哼,你这人哩,好好的让秦王殿下投降就成哩,非得逼的人家动手,端的没安好心。”
白衣赤足的绾绾如幽灵般从一处城墙上现出身影,娇柔魅惑的声音足以让任何男子心软。
随之出现的几个身影终于让李世民一行人面色剧变。
阴癸派高手。终于现出魔踪。
“绾绾?她怎会在这里。”
侯希白脸色一变,显然仍对上次绾绾天津桥上偷袭师妃暄一事耿耿于怀。
秦一挤到他身前,低声说道:“老兄,别忘了咱们这次地承诺,杨虚彦是你地,其余的恩怨暂时揭过。想要单条群殴地下次再说,谁若是擅自破坏了小弟的计划,那就怨不得我辣手了。”
李世民沉声道:“秦兄竟然与阴癸派这些妖人合作,难道就不怕引起天下正道武林公愤吗?”
“公粪?少爷我不是吓唬大的,一群乌合之众我也从未放在眼里,只要不怕死的尽管来,反正杀个人都本座来说与捏死一只蝼蚁无异。”
秦一一脸冷笑的说道:“世民兄有些着相了,难道只许你跟慈航静斋合作就容不得我找上阴癸派,反正我秦一在你们眼中早是头号大敌,那就索性玩把大的。
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地。只要到时小弟让人修改两笔,这慈航静斋也未尝不能扮演好恶人的角色。”
绾拊掌娇笑道:“说得好,奴家早就想看看人口称道的慈航仙子变成魔女会是何等精彩模样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知道今此秦一布下重重杀招,已是绝难善了,低声对自己手下大将传音道:“待会我们直闯内宫,那里是唯一活命机会,今次是世民失误连累诸位兄弟深陷险境,等得回去。必亲自向诸位请罪。”
罗士信是个粗人,闻言双眸发红。狠狠挥舞着手中大刀,厉声说道:“殿下尽管放心,属下就是死也要保得殿下安全。
***秦一,有种就来取爷爷性命,看爷爷不把你的卵蛋捏碎。”
秦一面色不变,眼神却越发阴冷,淡然笑道:“如你所愿,待会本座必掏出你的心脏,看你是否吃了豹子胆,竟然如此大言不惭。
桀桀,狂欢的时刻到了,各位选好自己的对手,宋将军,请你令手下散开只要守好各处要地,还有传令皇城内神箭手准备,若有人敢向他们靠近,无论是谁,一律——杀无赦!”
冰冷的杀意狂放的姿态让秦一恍若降世妖神,宋蒙秋哪敢反抗,高喝一声,周围禁军纷纷后退,中间露出一个硕大地空间。
李世民一行深陷重围,又能否吉人天降逃出升天呢?
一切,皆待下回揭晓!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八十三章 - 捉对厮杀←
杀场之上对敌人谦让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李世民战场不败统帅此等危境也曾遇到过,跟方才寇仲徐子陵被围时状况一样,只是身份互换,知道机会稍纵即逝,呼啸一声,趁禁卫军混乱撤退的当口发动突袭。
高手相争,拼的就是这一线之差,就像是互相对弈,只要你的棋子能够提前截杀他的大龙,才能争得获胜先机。
从场面上看十几人跟数百禁卫对战乃是不自量力,但李世民眼神何等锐利瞬间发现破围关键。
与敌群战固然把自身陷入危难之地,但对秦一一方也起到了绝妙的牵制作用,混战成一团,反令对方行动不便。
秦一眼神转厉,冷声道:“李世民不愧是战场名将,这唯一的破绽都被他看穿了,不过,若想就此逃走也未免太小看我了,宋将军继续约束你那群手下撤出战场,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眼见形势大乱,宋蒙秋也有些慌了手脚,若是真被李世民逃走,首先倒霉遭殃的就是他,赶忙说道:“大人,小人刚执掌禁军,恐怕难以完全命令这些士兵听令,是否……等小将再调派人来支援?”
冷冷的扫了对方一眼,秦一眼中杀机立现,冷声说道“若是还不服从军令意图捣乱者——杀!”
身形一闪,一脚踢飞一个惊惶失措的亲卫,挡在李世民面前,秦一运功吼道:“众将听令,速速退后,若再不知进退,定斩不饶!”
今次围剿寇仲两人的本就是王世充的心腹亲卫居多,只是主公被囚。投鼠忌器才不敢反抗,对秦一的命令根本就是阳奉阴违,他们还巴不得李世民顺利逃走呢。
可惜,秦一一眼看穿这些人鬼域心思,根本就再懒得解释,直接抢过一杆长矛,不分敌我只要敢挡在他面前的一律刺穿喉咙,惨死当场。
阴癸派这次高手齐出,祝玉研、绾绾、闻采婷、‘白发魔女’旦梅俱都在场。
这几人虽是女子但全都是心狠手辣之辈。每一招都毫不留情,那些不长眼的亲卫这下是吃到了苦头,纷纷四散逃命。
脑后突然传来一道劲风,李世民闪身后退,一缕衣衫从臂膀上飘落,露出内里地肌肉以及一道被利刃划破的伤口。
舔着剑刃上的血珠,尚明阴兮兮的说道“我说过,你的命归我了。”
李世民洒然笑道:“能够亲自领教修罗的杀艺也算世民的荣幸,可惜不能与秦兄大战一场了。”
寇仲笑嘻嘻的说道:“方才庞兄杀的可真痛快。既然你我都是用刀,就让我寇仲再来领教一下你地盖世刀法。”
“锵”的一声,两柄长刀撞击在一起,激射出点点火光。
尉迟敬德的长鞭缠到了徐子陵的脚踝上,两人各施手段,一时场面上有些僵持,显然拼的是各自智谋与内力。
绾欺近长孙无忌身旁,罗袖飘飞,柔声说道:“公子手持玉箫定是精通音律的雅士,绾绾最近正好习得一些小曲儿。不若咱们去个清净的地方好好切磋一番,岂不比跟这些野蛮的家伙厮杀来的安逸。”
长孙无忌心中发苦,跟你这妖女去谈心,我怕自己有命去没命回,淡然笑道:“若小姐放在下过去,无忌以后必登门拜谢。”
绾皱着黛眉。轻声叹道:“那就是没得谈哩,人家难道真地这么惹人讨厌吗?”
话语轻柔间一条天魔飘带飘向长孙无忌面门,果真是魔门妖女,一言不合就要出手伤人,顷刻间已经无法躲避,骇的长孙无忌低喝一声,硬生生施出铁板桥的功夫,堪堪避过这致命杀招。
手中玉箫却也终于送出,在空中点出层层气圈,争得一丝回旋反击空间。
刘德威一记横扫千军。迫的闻采婷飘然后退,但终是被她逼的离开了李世民身边。
身侧史万宝亦自顾不暇,尽管心中着急秦王殿下的安危,但面对‘白发魔女’旦梅的深厚魔功让他丝毫不敢分心。
侯希白一心跟杨虚彦卯伤了,这对师兄弟似乎天生就是对头,虽是第一次见面但攻袭间毫不留情,分明就是想要对方性命。
这是一生的死敌。
石之轩,你果然教得一对‘好徒弟’!
在场李阀高手中功力最深的当属李神通,但倒霉的是魔门第一高手阴后祝玉研已经选定了他作为交手地目标。
面对这个魔门巨枭。任他功力通天也只能被逼的节节败退,他终究不是宁道奇那种级数。面对天魔功的无上魔威也只能堪堪自保了。
事实上除了一开始的慌乱,秦一的分化策略已经完全奏效,李世民手下一众高手都被他找来的帮手一一牵制。
大家四散开来,捉对厮杀,拼地是血气,斗的是智慧,凭的是实力,胜负谁属就只能看运气了。
不过,时间拖的越长对李世民一方越发危险,城外秦一数天前带进来的数百人特种部队早就一一潜伏在各自的地方,一待他发出行动的暗哨,立刻浮出水面,对东都各处亲王世充势力展开了疯狂的破坏杀戮行动,这些情报自然都是内奸荣凤祥‘大善人’提供。
而秦一的手下专精的就是杀人、放火、造谣、生事。
于是那些根本就一无所知地普通百姓在某些人的特意蛊惑下,终于‘明白’了王世充此人的卑鄙阴谋,对于寇仲这个打败李密大军的年轻高手本就很有好感,这下事成后的抵触情绪就被降低在了最小范围内。
同时对王世充的小人行径,厌恶指数是直线上升,这就是舆论战的厉害之处,跟这些古人比起来秦一多了上千年的知识自然深知其中妙处。
而皇城内也有宋蒙秋这叛徒调兵布防,所以,若是不能在数分钟内成功闯出秦一布下的陷阱。那他们就再也别想出来了。
但从目前种种局势上看来,除非发生奇迹,不然,李世民必定殒命东都皇城。
秦一地这招夺命连环计,委实太过歹毒阴险。
啪的一声脆响,罗士信踉跄倒退一步,握刀地双掌虎口下竟裂出一丝鲜血,虎目怒瞪,暴吼道:“好强的力。狗贼,看俺老罗取你狗命。”
大刀高举过头,向秦一斩去。
秦一满脸不屑,随手丢掉方才被互击之力砸成弓形的长矛,冷哼道:“不过是有些蛮力,也不过如此,今天我就看你如何猖狂。”
脚踩奇步,身形闪动向罗士信撞去,秦一乃是记仇的家伙。这粗汉三番四次辱骂于他
就是对他的肆意挑衅,方才试探了一招,这人刀法大之天生神力,在战场上绝对是最豪勇的战将。
不过,对于最近功力大进,精气神越发契合的秦一来说,还真没有把这人当盘菜。
“给老子开!”
秦一猛提一口真气,一拳狠狠轰在迎面而来的刀锋上。拳刀接触的瞬间秦一地皮肤上猛然亮起一团豪光,一句沛然巨力轰的一下涌入了刀锋上。
罗士信雄躯剧震,双手虎口终于再度爆裂喷血,一时拿捏不住兵器掉落地下,满脸不可致信的望着秦一,决然没有想到自己竟会面临这等尴尬境况。
秦一却不准备给他反醒的机会。抛去所有技巧,一记直拳灌住风雷直冲对方面门。
暴吼一声,罗士信双眼通红,终于暴怒,想也不想,醋钵大的铁拳悍然迎了上去。
“蓬!”
两人皆是后退半步,但底下秦一阴险的膝盖已经重重踢向罗士信小腹,若是中招那他下半辈子就算是毁了。
“卑鄙!”
罗士信乃是杀场捍将,对于危险的直觉极为敏锐,脸色狂变。吸气收腹,另一只手掌下撑,堪堪架在疾击而来的膝盖上。
这一招乃是秦一打定决心下废了对方,恐怖凌厉的妖气灌住在右膝上,瞬间钻入罗士信地手掌内。
仓促接招,罗士信腕骨顿时传来一声脆响,‘嘎巴’一声从中断裂,痛哼一声,罗士信只得借力飞退。
秦一得势不饶人。高声笑道:“原来不过如此,还以为你真有惊天本事。既然这般不济,就给本座留下吧。”
罗士信气势被夺,又心系秦王安危,已经完全不是秦一对手,脚地一蹬地面,后发先至追到罗士信面前,一指点出,激凌的劲气如剑般呼啸而出,直刺对方眼眸。
罗士信已然彻底落入下风,速度本就不是他擅长,如今被秦一克的死死,终于怒吼道:“狗贼,莫要欺人太甚,吃我一记奔雷掌。”
脸上突然青筋必露,双眼赤红,身上衣衫竟被强大的劲气割裂,露出刚筋般壮硕的肌肉,另一只完好的手臂向秦一头上狠狠砸下。
“哼,再强横的力量打不着敌人也是无用,作为对手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秦一身若鬼魅,恍惚间真身已经从敌人面前消失,巨掌刺破的只是他留在空气中的残影。
几乎同时间从背后传来一声冷哼,罗士信心中大叫不妙,竭力想要躲开,却忘了这天下间有句名言:世间一切皆可破,惟快不破。
在秦一的绝对速度下,他最后只能痛饮败果。
“砰!”
背后传来一阵撕裂般地剧痛,眼前星光乱溅,险些晕眩。
“哇!”的一声吐出一大蓬鲜血,罗士信踉跄几步,终于艰难站定,蓦然扭头,[奇Qisuu.com书]却见秦一正一脸冷漠的用那双打量死人般的眼神冷冷的注视着他。
秦一的全力一击岂是易与,整个背脊血肉狰狞,最惨是数根肋骨断裂,其中一根竟然刺破了他地内脏,最后从一侧骨肉内钻出。
锐利的骨头茬子突兀的点缀在那里,像是对人们炫耀它的存在,看起来却是份外的可怖凄惨。
秦一脸上毫无表情,望着血染前胸的罗士信,淡然说道:“你本应是杀场战将,奈何参与进这权利阴谋中来,这是你的不幸,但本座敬你是条汉子,给你个痛快好了。”
脚尖一挑,钩起一物,赫然正是罗士信先前手中掉落的长刀,刀身在半空中翻滚着一条长腿已经狠狠的抽击在刀身上。
“啪”的一声脆响,长刀如出膛地炮弹,划出一道闪亮的白光,径直钻入了自己主人的胸膛,没柄而出。
低头缓缓看了眼扎入身体的长刀,罗士信眼中掠过一丝遗憾,嘴巴张了张,但已吐不出半个字节。
双膝一软,倒地而亡。
“士信兄,秦一,你好狠!”
李世民怒吼一声,强行震开尚明的血剑,向秦一冲去,但也换来后背的一道剑伤。
“桀桀,世民兄真是让人敬佩。都这种时候了还有余暇关心手下的伤亡。”
李世民虎目涌出一道泪痕,痛声说道:“士信兄虽是世军手下天策府上将,但却与世民情同兄弟,这次是世民连累你丢了性命。”
秦一淡然说道:“大丈夫马革裹尸乃是常事,既然世民兄想要谋取我等性命,早就该有面临伤亡的心理准备。
小弟虽然从不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恶俗游戏,不过,今次世民兄要做好痛失手下大将地心理准备了,最后……才轮到你呢。”
“可恶,我李世民与你誓不两立。”
李世民终于被秦一激怒了,手中长剑疾舌而出,向他攻来。
秦一淡定自若,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对手的攻击,皆因——一柄血色斑驳地细剑堪堪架在了李世民攻来的剑尖上。
尚明冷酷的声音说道:“你是我的猎物,别想跑!”
秦一飘然后退,邪恶的声音继续刺激着李世民的精神底限:“世民兄暂且先陪我这手下好好玩玩,我会送你那些‘好兄弟’一一上路的,哈哈……”
即便知道这是那个邪恶的家伙在故意挑拨、激怒他的情绪,但李世民却平生第一次真正愤怒了。
这个该死的妖魔。
手中剑势突变,恍若有预见般一剑割裂了尚明的手臂,丝丝血珠抛撒而出,李世民眼眸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狠狠盯着尚明,漠然说道:“再不让开,就让你死!”
“嘎嘎!”血眸中闪过一丝兴奋,一股浓重的血气恍若被禁锢的魔头,从体内挣脱而出,尚明尖声叫道:“好,又闻到了血腥味,你果然是这里最危险的猎物,不过,我更想亲自斩下你的头颅了。”
“令敌灭亡,先让他疯狂;愤怒吧,李世民,我就想看看号称不败统帅的你失去冷静后还如何再反转乾坤,不过,也要等你胜了尚明这个变态才有资格跟本座下这最后一手棋。
从现在开始,我会让你一点点疯狂崩溃的。”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八十四章 - 疯魔噬日vs地煞夺魄←
秦一站在一旁笑嘻嘻的对杀的香汗淋漓的闻采婷说道。
她的对手是刘德威,数十个回合之后自己已经完全落入下风,颈上秀发纷乱,再无复先前曼妙。
闻采婷虽也是阴癸派元老级高手,面对一般武林高手绝对是秒杀的。
但可惜今次皇城围猎,双方都心知肚明欲致对方于死地。
是故无不放开手脚,全力厮杀。
与祝玉研、绾绾修炼的魔门最强功法‘天魔功’不同,闻采婷主修的乃是媚术,她的专长并非战斗.
单纯功力上虽然比刘德威来的更深厚,但刘德威却是实战经验极为丰富的顶尖高手,一生杀戮无数,红粉佳人最终不过是一具白骨骷髅,对于真正意志坚定的战场杀将来说,任何媚术对他们根本无效。
赫然可见全力拼杀下闻采婷渐落下风,平常最拿手的媚术在这杀场饶将身上终是彻底失了作用,眼看就要成为棍下亡魂。
不得不说秦一的出现很及时,尽管还没有出手,但只要他这凶人站在一旁,就令刘德威不得不投鼠忌器,不敢再放手施为,闻采婷的压力骤减。
不过,闻采婷却并不领情,前次救援傅君瑜一事,秦一在船舶上曾经羞辱过她,想纵横江湖数十年来,以闻采婷在魔门的地位何曾遭过这般劫难,自此视为平生奇耻大辱。
现在这个坏蛋摆出一副我这是施舍你的可恶姿态,怎不让一向心高气傲的闻采婷感到难堪,芳心更是暗下决定,就是身死也绝不让这恶人相帮。
秦一自是看穿这美女的心事,知道她抹不开这脸子,不过现在可不是谦虚的时候。嘿然怪笑一声,手臂一探,竟然揽住闻采婷柔软的腰肢,另一掌劲气狂吐,震退刘德威袭来地长棍。
“现在可不是你耍性子的时候,你那白发师妹快要被那个使矛的家伙戳死了,若不想她死的话,赶紧去帮忙吧,这个老头交给我了。”
“哼。人家才不用你假仁义,啊!你竟然打我的……”
闻采婷不可思议的望着秦一,小嘴微张,绝没有想到这人竟然如此狂傲,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她的香臀。
抽回手掌,秦一冷声道:“若是破坏了本座的计划,你纵是死一百次也难辞其疚,别在这儿碍事,否则我现在就拧断你脖子。”
刹一接触到秦一那双杀意四射的眸子。闻采婷突然感到心中一怯,再也不敢在这男人身前放肆,狠狠地瞪了秦一一眼,口中忿忿的嘟囓着,挣脱他的怀抱,娇躯一扭杀向史万宝。
此段波折说来话长,其实不过发生在数秒之间,秦一摊开双手,笑嘻嘻的对一脸凝重的刘德威言语道:“对女人不能手软,像刘兄这般怜香惜玉。你的秦王殿下恐怕早就被人砍下脑袋了。
桀桀,机会可不是别人给的,既然刘兄自己没有把握住,那现在就让秦某人来给你好好上一课吧;对了,说到兵器,本人在长棍上也算略有心德。今此就来领教一下刘兄的棍法高妙。”
掌心劲气微吐,像是表演魔术般一杆掉落在地上的长矛毫无预兆地被吸了过来,右掌戳指如刀,把前端的矛尖切了下来,立时变成了一杆长棍。
不经意间露了两手,显示出秦一深厚的功力以及精妙的掌控能力,刘德威感觉背心凉飕飕的直冒冷汗,这就是他即将面对的对手,好可怕的家伙。
所谓行家看门道,秦一一番施为举重若轻。让人着实惊惧,难怪江湖如今都言传秦一此人的实力已经足以挑战三大宗师,如今看来非是妄言!
此人,却是有这份猖狂无忌的资格!
不过想到这个凶人方才亲手杀死了罗士信,无边的愤怒再次涌上心头,怒喝一声,长棍如枪,直刺秦一面目。
“来地好!”
秦一大叫一声,眼中精芒若电。后发先至,棍梢仰起一个华丽的角度。正中刘德威手掌最难发力的部位,其眼神之锐,出手之准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刘德威越发愤怒,自己一辈子心血都耗费在棍法上,自出道江湖凭借着一套疯魔棍法无往不利,怎么可能一招未过就受制于这个家伙。
顿时棍影如梭,已然使出全力。
不过,他倒真是冤枉秦一了,虽然因为本身性格习惯,秦一平日对敌很少使用长兵器,但并不代表他不会使用。
所谓艺多不压身,秦一曾经在棍法上也付出过一番心血,怎都是天妖传下来的秘法,学会了总是一张保命的筹码。
嘿然冷笑一声,手腕连震,长棍立时化出一条匹炼,挡
袭来的棍身上。
“砰砰!”
劲气交击声不绝于耳,刘德威正欲重组攻势,手中一沉,一股冷厉邪恶地劲气从对方棍身上传了过来,险些把他体内的真气轰散。
好邪门的异气,刘德威赶忙屏住呼吸,体内真气瞬间高速振荡,形成一个波浪状的气圈,硬生生把这股异气轰出体外。
脸上掠过一道潮红,显是这一下损耗颇巨,不过却也值得,秦一修炼的天妖气极为歹毒邪恶,若死气钻入别人体内,就会如血蝗般吸噬腐蚀他人的血肉经脉,对人体造成的伤害可想而知。
即便以了空这般高手被秦一重伤后也面临着散功的窘境,刘德威这番小心也算是正常。
哼,看你还有什么高招。
秦一心中杀意狂涨,一式‘裂魄碎骨’再无保留,跃上半空数丈高处,一棍擎出化作漫天棍影,把身下刘德威全身各处要穴笼罩其中,显是欲制敌于死地。
刘德威直觉头顶突然惊现一片乌云,全身如被针刺,就连呼吸都有些涩,心下骇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吐气扬声,双手持住棍身中央,极速旋转,身周围迅速略起一阵风雷之声,越转越疾,竟有雷霆噬日之骇人威势。
一上一下两道身影终于撞击在一起,双棍交击顿如雨打芭蕉,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两人身周数米卷起猛烈的旋风,周围那些犹未退去的禁卫军惨叫着抛跌远处。
脚下地面也赫然印出一枚枚数百个寸许大地圆坑,这是被秦一无上真气灌住在棍身后散溢的劲气轰击在地面形成的饮痕。
一声长笑,秦一手中的长棍突然爆裂成漫天碎屑,自己身上的衣衫也被割裂成粉碎,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显得极为狼狈。
身在空中,秦一借势一连串空翻,身体向后飘退,伸手在前胸一扯,本就破烂的布褛‘呲啦’一声彻底从他身上脱离了开来,露出一身精状结实如钢筋铁铸般的完美肌肉。
“啪!”
双脚落在地面,秦一脸上犹带着一丝狂傲不羁的神态,大笑道:“痛快,实在痛快,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棍法,刘兄绝对当得上‘棍神’之称,不知这棍法是何名称?”
反观刘德威在秦一暴风骤雨地攻势下不动如山,面色沉凝,果是一派高手风范,右手持棍傲立,一双怒目紧瞪着秦一,冷喝道:“疯魔棍法!”
“疯魔棍法?却是实至名归,方才刘兄这招直若群魔噬日,端的厉害,小弟险些就应付不过来,不过……希望刘兄这套棍法已经有了传人,不然就此断绝,委实可惜!”
什么?难道连刘德威也失败了?因为距离关系两人地对话一字不落的进入宋蒙秋耳中,从方才秦一虐杀罗士信到再战刘德威两大天策府上将级高手,他都紧紧盯着这杀神的身影。
心中既恨不得这个恶魔般的家伙丧命于旁人刀下,却也惊叹于对方委实妖功盖世。
此时眼见秦一一副狼狈相,心中暗喜,本以为他终于失败了,却没想到最后竟听到这诡异的结果。
难道……刘德威也难逃魔掌?
似乎老天都为了证明宋蒙秋今天实有乌鸦的天赋,一场诡异恐怖的画面瞬间在他面前上演。
只见秦一话音未落,对面刘德威身上各处传来了让人闻之惊悚的‘嘎巴’声。
连续不断的响声从体内各处骨骼处传来,令人听得头皮发麻。
刘德威双目充血,注视着秦一一字一句说道:“这——什——么——棍——法?”
这刘德威已经全身骨骼尽断,却还想着这等事情,看来还真是个棍痴,叹息一声,淡淡说道:“地煞夺魄棍之——裂魄碎骨!”
“好——棍——法!”
刘德威说完这三字,突然仰天狂吐一口鲜血,面目七窍血流不止,终于再也无法支撑体重,轰然瘫倒于地,死状奇惨。
天策府六大上将级高手历经无数恶战,却于瞬息间连失两命,李世民纵是侥幸罗网逃生,亦失之左膀,苦不堪言。
但以秦一的算计会给李世民这个机会吗?
他跟李世民可以说是同一路人,既决定不惜一切手段把这未来最大的敌人斩杀于此,就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吐出一口血水,缓缓向宋蒙秋走去,看来刘德威拼死的反击亦让他不好受,只是以秦一如今越发强悍的功力,以及更加逆天的回复力,些许小伤根本就无碍于战斗力的发挥!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八十五章 - 峰回路转奇兵现←
上回说到秦一连杀天策府两员大将,一身恐怖妖功与暴虐手段尽展无疑。
宋蒙秋决计没有想到此时秦一竟然又把视线对准了他,吓得不自觉倒退一步。
宋蒙秋如今对秦一的畏惧已然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颤声问道:“大人,有……有何吩咐。”
淡淡的看了宋蒙秋一眼,这是条还算比较听话的狗。
所谓识实物者为俊杰,这家伙尚有利用价值,秦一倒也没想过卸磨杀驴,皱眉说道:“将军不必惊慌,只要一切布置妥当,李贼这次插翅难逃,本座对你尚有重用,希望将军不要让本座失望。”
乱世之中本来奉行的就是拳头大的是老大,依附强者乃是弱者生存的定律,宋蒙秋深懂其中规律,所以现在才活得好好的,连忙向秦一表示效忠。
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语,秦一淡然说道:“心里明白就可以了,方才让你再加紧布防可曾办妥?”
宋蒙秋亦低声说道:“大人请宽心,小将方才已经命令手下近卫在东太阳门设下重重障碍,除非李贼会飞天遁地,否则除非发生奇迹,不然他们绝难闯过去。
秦一突然想起一事,沉声问道:“那宣仁门可有重兵把守?”
宋蒙秋表情一滞,说道:“那里布防的原本都是王世充的亲卫,一番调动可能……”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秦一的脸色,终说道:“可能有些疏漏,但属下以为李贼选择突破的方向是这里,应该……没有问题吧。”
“轰隆!”
宣仁门方向突然爆出一声惊天震响一段城墙在诸人惊惧眼神下轰然倒塌,秦一脸色铁青,声音幽冷的仿若九冥寒冰:“该死。终是小看李世民了,就知道他不会束手待缚,给我传令神箭手凡是靠近这里的人都给我一概射杀。”
突如其来地异变差点把宋蒙秋吓死,刚才还跟秦一保证万无一失,这转眼就搞个惊天暴炸,要是李世民真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出升天,恐怕就要自己的小命来替罪了。
立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亲自跑过去传令。
“殿下休慌,李靖前来救驾!”
不远处闯入一队人马。领头者赫然正是天策府另一员大将李靖,身旁那个手持拂尘功力高强的女子不是刺杀秦一的红拂女又是何人?
“哼,李世民果然想的周全,竟然还有这一手,看来连王世充都给瞒过去了,这小子也是图谋不小呀,不过既敢来破坏本座的大事,就算是你李靖红拂女也要先问过少爷我同意不同意。”
闯进来的这队人马皆是手拿大刀,势若疯虎。人人捍不畏死,趁着满场混乱的时机迅速与李世民会合在一起,开始突围闯关。
强援突现,天策府一众人等再次看到生还希望,无不心头大喜,奋起手中刀兵向身边敌人杀去。
手指捏地嘎巴作响,秦一阴声说道:“即便你能离去,本座也要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身形一闪,向混乱的人群中跃去。
史万宝以一敌二,被‘白发魔女’旦梅和闻采婷联手夹击已是应付的左支右绌。想要突破两女的困守与己方人马会合亦是难以如愿,心中焦急,手中一柄长矛如怒龙出海,准备强行破开这铁桶大阵。
头顶突然掠过一道凉风,心中大叫不妙,双手陡然翻转。锐利的矛尖向头顶上方刺去。
“啪!”
一声金铁交击声,一股尖锐阴邪的劲气从矛身上疾刺而下,迅速钻入他体内。
秦一冷幽幽的声音已经顺着空气传了过来:“把你们这些统兵大将抓住,我看李世民没有爪牙以后还怎么打仗。”
一指劲风弹出,隔空点在了史万宝的穴道上。
有心算无力,又是出手恶意偷袭,史万宝立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屈辱的被擒。
“你们把他押下去好好看管,这人质还有用。”
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让两女恨的牙痒痒的话语,秦一再次失去踪迹。
李靖红拂女这招奇兵突出确实彻底打乱了秦一先前的布置。这李靖不愧是天策府第一上将,这厮必是早就在一旁暗中窥视,直至等到这最大破绽才神兵天降,此人隐忍果决的作风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不过,秦一想到的却更多,如此一队人马能够一路毫无动静的闯入这里尚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不得不让他警觉。
看来独孤阀逃走之前在这皇城内仍是布下了一记杀招,或许,正是为他们的老对头王世充准备地。但现在却不得不提前暴露了出来。
秦一心中已经盘算
来场彻底的大清洗,只有鲜血才是洗唰阴谋的最佳手
混乱确实有利于李世民者贼酋的逃跑。但对秦一来说亦是最好的掩护。
他的目光再次再次盯紧了一个不错地猎物。
天策府诸将中尉迟敬德最是奸猾阴险,从其最善长鞭偷袭就能看出一二,不过这次却换成了他成为待捕的猎物。
脑后传来一阵劲风,显是有人扑了过来,自己手下同僚两死一擒都栽在了秦一这凶人手上,若再不知小心那才真是白痴了。
暗叫一声果然来了,归藏鞭真若有了灵性,弃下徐子陵,鞭稍回缩,竟从自己腋下穿过,半空中倏地盘旋数圈,向来人身上狠狠的抽了过去。
这一招极为隐蔽,诡异歹毒之处更让一旁与之对战的徐子陵感到诈舌。
“砰!”
皮肉交击骨裂筋折之音传来,竟然——得手了?
尉迟敬德怎都无法相信,凶悍绝伦的秦一竟被他一鞭毙命,这……这种结果未免有些太不真实,但手中传来的触感却绝对无法瞒过他的感觉,正要回身查看,一股冷冽的杀气几乎把他浑身血液冻僵。
“不好,中计了!”
心底大骇,这才猜到秦一竟是使出了偷樑换柱的诡计,但击出的长鞭一时间已经不及变招,眼看就要葬身在秦一手中展露地寒锋下。
好个尉迟敬德,生死关头再也无法保留,终于使出了他的杀手锏,双目暴射出凌厉的光芒,身体不退反进,一直隐藏在袖中的左手猛地抖动,从里边钻出一条丈许的短鞭,沿着一种波浪般的怪异路线,疾噬向秦一眼眸。
秦一心中暗骂:“操,双手鞭?这牲口也是个阴人,竟然还藏着这手,李世民手下都是些什么玩意。”
这尉迟敬德在天策府的名声不及玉面俊逸的庞玉,也比不上多情善战的长孙无忌,但个人功力却绝对不可小觑。
秦一大意心切之下,显然阴沟里翻船,迫不得已,口中猛地吐出一道劲气,撞在迎面而来地鞭梢上,自己则趁势飞舞而出,旋身而上。
尉迟敬德也端得神勇过人,左右双手两条长鞭化作万千鞭影,如骤雨狂风、雷打波涛般轰出层层攻势,恍若金甲战神,拦在几人前进的道路上,为了就是给李世民争得一线逃亡生机。
口中兀自高喝道:“李将军快带殿下突围。”
“敬德兄!”
李世民虎目热泪狂涌,又怎会不知道尉迟敬德此时已是存了死志来换取这片刻突围地几率,故爆发出生命中最灿烂的火花。
眨眼间手下大将损伤折半,心中懊悔悲痛又岂是言语可以表达,这次都是他太过自信才有此劫难。
但他毕竟是胸怀大志之人,知道这时候非是逞一时义气的时刻,悲吼一声,剑气回旋,险些把尚明的左臂切断,厉声叫道:“秦一,我李世民此生不杀你,誓不为人!”
“那你***有种现在就过来杀了老子呀!”
秦一行动被阻,气的几乎想要骂出来。
这尉迟敬德是不是吃了春药了,怎么突然间来了个超级大变身,对于这等级数的高手若真想要拼命,除非秦一也拼着受伤,否则绝难一招下取他性命。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世民与他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如此斩杀李世民的绝佳良机生生的就要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
气的怒嚎一声,浑身妖气冲天,脚下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也被溢出的强绝劲气齐齐震碎,一双红绿绞缠的妖异眼眸狠狠瞪着尉迟敬德,头也不回的对一旁徐子陵说道:“无论死活你要把庞玉给我留下。”
徐子陵暗叹一声,知道事已至此双方大仇已结再无善罢干休的可能,只得向一旁掠去,那里寇仲正和庞玉棋逢对手,无不想搏杀对手。
秦一心思端的歹毒,这番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即便是在这混乱的地方敌我双方都能清楚听见,但对三个人来说影响最为深刻。
李世民雄躯一顿,终是没有回头,身影一闪,消失在断墙处,他终究是个绝世枭雄。
尚明则交由红拂女截下,两人战况正酣。
庞玉俊目闪过一丝畏惧,长刀震颤,破开寇仲的井中月,竟是准备逃跑。
“桀桀,尉迟将军莫非是看不起在下,子陵自有他的去处,将军还是先关心自己的安危吧。”
秦一冷笑着挡下袭向徐子陵的长鞭,一脸阴郁暴虐的表情。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八十六章 - 天下大势三足鼎←
定注意,若是能斩杀此僚,即便自己身死,对秦王殿下也是有莫大帮助。
右手鞭势突变,强横劲气灌住鞭身,立时变做一根开碑裂石的铁棍,一柔一刚,忽如绵里藏针、细雨如刀,辗转雷霆万钧,势不可挡。
秦一面色凝重,虽知道这是对方爆发出的生命潜力,持续时间绝对不长,但他却没有时间等待,若再让李世民逃出东都那无异于龙归大海、虎啸深山。
想要再成功截杀他将难上加难。
身形逐渐模糊,瞬间化作极速飞璇的龙卷风。
一快破万法!
凭借着自身莫测不定的身法,鬼魅般冲入重重鞭影中,手中利刃‘梦靥’猛地向尉迟敬德心脏戳去。
一寸短一寸险。
尉迟敬德自然看出眼下凶险,长鞭已然不及回防,双目神光电射,同时竟然弃鞭出掌,不退反进,放弃一切防守,迎向秦一的攻击。
好一个同归于尽的惨烈战术!
好一个忠君仁义的绝世武将。
尉迟敬德,真汉子也!
虽然佩服对方的舍生取义的豪勇,秦一却不会有丝毫心软,这不但是对敌人的侮辱亦是他自己也决然不会如此优柔寡断。
两道身影乍合倏分。
尉迟敬德眼中满是惋惜,胸前衣甲上赫然多了一个刺目的空洞,一道血泉从衣衫中溢出。
心脉已断,再无生机!
一方虎将,壮志未酬,身先死!
……
皇城内像是被人洗劫了一遍。入目处一片狼籍,死尸、残兵、破甲、到处皆是。
寇仲面色有些可惜,道:“终究还是让李世民跑了,看来老天都不想他死掉。”
徐子陵沉思道:“不过,皇城一战,也让李世民付出不菲代价,天策府大将损失过半,这下就连睡觉也都要哭醒了。”
王世充被押了下去,有重兵严加看管。阴癸派的人也知道虽然彼此合作,但因为先前的恩怨,主动提出追杀李世民一众残余,也免刺激到某些人。
宋蒙秋被委以大任,全力收束城内禁卫,凡是有心思不稳造谣生事者定斩不饶。
秦一叫过一个偏将,此人先前曾跟寇仲一起参与了邙山战役,也算是半个自己人,主要是比较识实物即时选择投靠秦一。
“李世民现在肯定还没有出城。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嗯……还有给我重点搜索以往和独孤阀比较亲近的势力,他们的住宅产业重点搜查。”
“咦?希白兄怎么一脸不爽,莫非有什么心事?”
侯希白恨声道:“杨虚彦端地狡猾,眼见形势不对,竟然抛下同伴自己先溜了,简直就是男人中的耻辱,以后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逮住他了。”
秦一笑道:“杨虚彦若是这么容易就能抓住他痛脚的,那就不是石之轩最看中的得意弟子了,以此人的心性哪怕是欺师灭祖亦绝不让我感到稀奇,希白兄莫要放弃。你与他之间的战斗比拼的可是各自的耐性以及毅力。
如今,他已经知道有希白兄这死敌环伺,以后必会时刻想着刺杀你,别怪某家没有提醒,万一哪天希白兄沉溺于美人裙下,嘿嘿……”
侯希白苦笑道:“秦兄莫要取笑小弟。平心而论若是正面较量我却不是杨虚彦地对手,尤其他那身诡异莫测的身法,着实让人头疼,若他隐在暗处专门刺杀,真的有大麻烦了;这次回去后,我就闭关修炼,不除此心腹大患,就是流连花丛也没有作乐的心情了。
东都诸事已了,希白看看能够找到杨虚彦落单的踪迹,这就告辞了。”
望着侯希白迅速远去的潇洒身影。徐子陵叹道:“此子倒也活得潇洒。”
寇仲怪叫道:“陵少话中别有深意哩,如今东都已经落在小弟的手中,人生地不熟的,怎都需要两位大哥的倾力帮助,一世人,两兄弟,别想溜走。”
徐子陵面色沉重地说道:“小弟却不是担心这些,虽然咱们这次重创李世民手下大将,但东都这里也并不安稳。城内各方势力急需重新整治,身边还有一个更危险的阴癸派需要小心防备。
共患难容易。同富贵难矣,她们会否这时候选择翻脸,毕竟,在这里比起根基深厚咱们远远不及对方。”
秦一点头说道:“子陵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与阴癸派合作本就是与虎谋皮,权宜之计,现在在这巨大利益面前,双方翻脸的机会却更是让人担忧,所以,我才提出个折衷的办法,我们只管军事。
反正政治经济本就非你我擅长,让你寇仲来治理这洛阳城恐怕也不是你的长处,说不得老百姓都先饿死了,所以,这块利益送给她们好了,也显出咱们合作诚意。”
寇仲沉思片刻说道:“小弟一直以来都有个疑惑,阴癸派的主要目的到底是什么,以她们在世俗间的能力,怎都不会在乎这人间财富,绾妖女表现出来的更不像是在意权利地模样,不然,以她的美貌去给李渊当妃子,哈,那样李小子岂不是要叫她娘。”
连自己都觉得有趣,寇仲忍不住怪笑道。
秦一笑道:“人家哪有你这么龌龊,谁当这个俗世的帝王对她们来说都无所谓,这么说吧,这本身就是一场盛大的游戏,与慈航静斋斗争的一个延续。
李世民是慈航静斋选中的真命天子,若是李小子统一天下,阴癸派就只能潜踪匿迹,隐身市井,等待下一轮地拼斗。
这是场持续千年的轮转游戏,仅此而已!”
寇仲闻言苦笑道:“没想到我寇仲竟然被人当枪使,他***,这些女人全都是一群疯子。”
秦一露出一口雪白森然的牙齿,笑的份外邪恶:“既然选择这天下为棋盘博弈。怎都要有些水平,仲少你难道不觉得这样更加有意思吗?
皇城一战,没有斩杀李世民这龙头有些美中不足,其实主要目标已经基本完成,李世民手下大将罗士信、刘德威、尉迟敬德身死,史万宝、庞玉被擒,李神通、长孙无忌分别被祝玉研绾绾重创。
一下损失这么多统兵大将,以后征战天下也会让他头疼半天了。”
李世民,这次纵是让你逃回长安。你那几个兄弟只怕也不会让人安逸下来呀!
……
“在下没有听错吧,大名鼎鼎地圣门第一高手竟然被几个微不足道的小卒子给拦住,致使
安然逃逸,若换作是你,会否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情?
乾阳殿是东都皇城的正殿,乃是平时举行大典和接见外国使节的地方,不过今日上边地金光宝座上安然入座的可不是哪朝的天子,而是秦一这俗世逍遥客!
对于秦一讥讽的质问,祝玉研显然感到很不满。轻哼一声,并没有发话,身旁绾绾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接口说道:“那李小子若是这么好对付的,你秦大爷方才怎么不在皇城内把他擒下,还让绾绾跟师尊大废手脚。”
秦一摊开双手,淡然说道:“不管如何就是被李世民给跑了?”
“哼,本来人家都快要取下他的臭头了,却不知从哪里窜出一群人,个个一副无赖样子。死死的缠着人家,最后好不容易把他们打发掉,那个狡猾的李小子也早就逃走,气死人哩!”
绾噘着小嘴,显然还为方才地事耿耿于怀。
秦一抚着下巴上的短须,自语道:“李世民素有大志。也早就听闻他手下养着一批捍不畏死地死士,没想到竟然也一并带来了,我敢说这小子今次来此图谋不小,绝非替他那个色鬼老爹联姻这般简单,看来真是不小心点破了他的阴谋。
哈,这下李小子肯定是更要恨我入骨了。”
隔着脸纱祝玉研吐气说道:“李世民能够有今日之成就,确实非是侥幸,难怪慈航静斋最终会选择他作为天下雄主,不过,我们这次也算是彻底把他得罪。以后双方将是不死不休地拼杀,不知先生有何对策?”
秦一颇有深意的看了祝玉研一眼,似乎已经察觉她话中隐含的意味,微笑说道:“法后尽管放心,我秦一说过的话却也算数,你我合作的基础绝对不会改变,慈航静斋是你的,而李世民则交给寇仲对付。”
“与先生合作本后不得不小心谨慎。”
祝玉研毫不避讳对秦一的顾忌。
秦一苦笑着揉着脑袋说道:“这点信誉小子还是有的吧,不过……有一点我想法后需要明白。阴癸派的立场信仰如何我不想评论,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但以慈航静斋千年来对俗世的影响,贵派在普通百姓中地声誉一直很微妙,所以,为了你我合作顺利,我想诸位暂时还是隐身暗处行事比较妥当。”
周围突然温度骤降,祝玉研冷冷的盯着秦一,漠然说道:“你是说我阴癸派行事邪恶,不屑与我等为伍?”
秦一肃容说道:“法后不要误会,事实上要说印象,我个人更倾向于你们一方,不然也不会有此谈话,只是百姓无知,对你们误会颇多,这可不是一时间能够矫正过来的,现在虽然有了东都作为基地,但若想一力抗天?
桀桀,法后也不希望你我成为众矢之的吧?”
秦一说的并不是虚饰推搪之词,祝玉研沉默良久,点头说道:“那你有何打算?莫非要让寇仲学那曹阿满?”
“不,不,只要阴癸派不主动暴露在公众面前就可以了,剩下的事交给荣大老板,这不也正是你们一贯地策略吗?”
秦一并非是杞人忧天,与阴癸派合作利弊皆有,最大的麻烦是她们的名声实在太臭,与她们联手也就罢了,只要没有确切证据还好办,但就怕这群女人若是哪天脑子一热学起了她们的某个后辈,来个女皇陛下,事情就大条了,这亦是秦一绝对不希望看到的。
所以,即便冒着翻脸的危险秦一也要提前好好敲打她们一番,这个紧箍咒必须戴好!
最后商谈的结果总算皆大欢喜。
同时在宋蒙秋这叛徒的喝令下,禁卫军对各处可能隐藏逆贼的人家进行了彻底的搜查。
其中疑似与独孤阀有联系地家族更是遭受了血流之灾,几乎一夜之间整个东都都笼罩在血雨腥风之中,好在秦一事前早有吩咐,手下们的破坏对周围百姓并没有太大影响,总算是把祸乱后的影响力降到了最低程度。
损失惨重的都是那些身份可疑的大家族,对大多普通百姓来说昨晚只是个可怕的梦靥!
本以为出卖老爹自己好登上皇位的王玄应最终美梦破裂,秦一很是无情的一句话把他心中的希望彻底击碎,所有地不忿咒骂可以在地牢中跟他老子好好谈谈,或许会有个不错的结局。
作为双方势力缓冲而被逼上位地越王杨,虽然只是个傀儡,手中无权、无势也无人,堪称三无大帝,但总算是如愿以偿的当上了皇帝。
不过旧隋称号已然不得人心,自然不会再延用,后来诸人商议后定新国号‘华’。
意寓重复我中华汉人正统之意,当然这番解释必是出于秦一之口,但总算是全票通过。
事后以杨为新帝,杨公卿为尚书令,张镇周为左扑射,荣凤祥奇兵突出得任户部侍郎,寇仲则正式成为大华国兵马大元帅。
随后建立战略情报司,白清儿以女子之身首任司长之职,此女背后有阴癸派大力支持,又有其本身最擅长的情报能力,坐上此位当是稳如泰山。
至于出力最大的秦一本来封他个护国天师也是情理之中,不过被他严词拒绝,最后只得不了了之。
仍是天地之间一闲人。
杨公卿本来对阴癸派没有半分好感,但没有人会愿意跟权利过不去,在与秦一密室商谈半天后,没有人知道两人究竟说了什么,但毫无疑问,彼此双方已然达成了共识,一个新的利益同盟紧密的结合在一起。
东都内乱,王世充惨遭囚禁,东都王氏转眼间被人连根拔起,这世上之人皆是健忘之辈,很快就再没人记得他们曾经给这座城市留下的印记!
新皇登基,李世民折戟仓惶潜逃,暂时仍不知所踪,一连串的惊天变故让人看得瞠目结舌,亦为局中人的阴冷狠辣感到心惊胆颤。
而寇仲最终则成为这一系列阴谋迭变的最大赢家,委实让天下所有关注这场中原战乱的强者都跌破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