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妖行大唐》》 · 李老道 · 2026-07-25
寇仲狠狠的说道:“他***,这阴癸派的人都是属老鼠的,整天就知道躲藏,这回若是救出瑜姨,必要学秦大哥昨晚一般凿沉她们的座船。”
宋师道哑然失笑道:“秦兄昨晚的凿船之战委实精彩,本是最大的攻击点转眼却成了致命的破绽,那些人想必肠子都悔青了,果然是沙上城堡,成也洛水,败也洛水。
据说仅是沉船被牵连溺水的就不下数十人,尤其是那些突厥人,一辈子马上作战,哪会游水,损失最惨重的就是他们,却是大快人心,不过,这下跟秦兄的仇怨算是彻底结大了。”
因芭黛儿的原因,跋锋寒对突利没有半点好感,冷冰冰的说道:“这次是突利自找霉头,下次若是再遇上,必要领教一下他伏鹰枪是否如传说中那般厉害。”
宋师道不知两人间关系,扭头对秦一贼笑道:“秦兄可知你现在真的已成武林公敌?”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三十八章 - 明察秋毫←
“嗯?”
秦一不解但又旋即恍然,脸现讥讽的说道:“你是说与师妃暄彻底决裂?也差不多了,整个白道武林都是她们慈航静斋手下的走狗,若是让这帮女人振臂一呼,我秦一还真的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宋师道摇头说道:“只是说对一半原因,你老兄昨晚最后时刻大发凶威,不费一力溺死数十人也就罢了,但却亲手斩杀了王薄,知世郎王薄乃是成名江湖数十年的人物,本身在正道武林的声望极隆,你却偏偏在众目癸癸之下将他杀死,这不蒂于向所有人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而且,因为王薄死在了独孤阀的船上,嘿嘿,你等若落了他们脸面,以尤楚红那个火爆老夫人的脾气,你说她会咽下这口气吗?”
秦一瞥了宋师道一眼,淡然说道:“你小子似乎很想看我被人追杀的惨状,我现在已经在考虑是否把从师妃暄手中抢来的宝物送给令尊当作迎娶玉致的聘礼了,女孩子对于漂亮的石头总是没有多大抵抗力,我想她一定会喜欢的。”
宋师道脸色大变,这秦一祸水东移祸害人的本领果然超人一筹,生怕他真的把这些话付诸现实,正要开口求饶。
马车一停,已是到了码头。
心中长出一口气,宋师道急忙说道:“我家最擅长的就是水运生意,待我找出阴癸派诸妖人的藏身之地。”
寇仲抬眼望去,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船只停靠在水中,让人一时间看花了眼,根本就分辨不出任何异常,苦笑道:“这简直就是个船舶汇聚的迷魂阵,阴癸派妖人选的好地方,只是究竟是哪条船?”
宋师道显示出自己老成持重的一面,一派胸有成竹的模样,说道:“这个仲少尽管放心,我已经早就知会了青蛇帮的老大任恩,让他调查一下这里哪艘大船至少于此停了两天却又没有上船交易的,这样用排他法,最后只要搜查几艘船只就可以了。”
对于宋师道的细心谨慎,几人已是心悦诚服,跋锋寒赞叹道:“我本来一直对世家子弟看不起,认为他们不过是吃祖辈粮食的二世祖,但对二公子却真心佩服。”
徐子陵道:“难怪连师妃暄都要考校二公子的才学,比之李世民也不惶多让呀!”
秦一嗤笑道:“虎父无犬子,天刀宋缺的儿子又怎会是脓包,不过各位就不要再夸奖这小子了,大事要紧,你们看那艘船最是可疑,又泊在码头最外围,若选搜查目标我定把它列在第一位。”
四人雄躯一震,目光迅速放在了三艘并列的三桅大船上,当间那艘不但比身边同类型的船只大上些许,而且甲板上皆没有运货的船员活动,甚是可疑。
寇仲立时摩拳擦掌,跃然说道:“就是它了,咱们先上去看看,若有错误,再换别的船只。”
宋师道挥手沉声说道:“莫要莽撞,小心打草惊蛇,而且若这船真是阴癸派暂时的巢穴,那保不准祝玉研与绾绾就在船上,到时对救援必会产生影响,且不说战力最强的秦兄也已重伤,我想就算有临时暴增功力的异法,对身体的伤害也不会太小吧?”
寇仲一咬牙,狠声说道:“那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这事拖的越久情况对瑜姨越加不利,不若咱们先凿沉这船,然后称乱好来个混水偷人?”
秦一习惯性的揉着下巴上的短须说道:“若我没有记错,曲傲与伏骞的未竟之战好像定在了今晚,地点仍是蔓清院,这可是阴癸派的地盘,这等大事你说祝玉研和绾绾会错过吗?”
徐子陵颔首赞同道:“没错,这确实是最稳妥的方法。”
宋师道说道:“这次师妃暄支持李世民却被你们搅了局,将来仲少若是想要争霸天下必会面对整个天下最可怕的大敌,李阀如今的成就与李世民的强悍表现是绝对无法分开的。
他的手下能人异士众多,本身也是雄才大略,我曾与他有数面之缘,此人气度恢弘,当是不凡,也正是因此慈航静斋才会选中他吧,你们可要小心了,这个敌人绝不好对付。”
秦一神情一动,说道:“师道兄说得没错,当今世上最可怕的对手就是李世民,这次夺宝也算彻底得罪了他,别怪我没有提醒,天下第一刺客杨虚彦就是他的人,诸位以后走夜路的时候可要小心了。”
宋师道愕然:“却不知道两人还有这层归属,只听说此人最近正迷恋这里赌场大豪荣凤祥的女儿荣姣姣,这还是我们费了好大功夫才查出来,看来秦兄手下的情报工作委实惊人呀!”
徐子陵心中一动,道:“秦大哥与杨虚彦曾在荥阳交过手,这人武功已到了何种程度?”
“只论刺杀技术,若无防备,定会血溅当场,假以时日必是你我一大劲敌,。”
寇仲却另有想法,突然雄躯一震,满脸铁青的说道:“董淑妮曾说他跟荣姣姣乃是闺中密友,该不会……”
跋锋寒冷声道:“以董淑妮的品性,难保不会二女共侍一男,被杨虚彦那小子勾搭上也并非什么不可能的事!”
寇仲心中有些不舒服,他与董淑妮之间关系暧昧,那小妮子又经常一副欲拒还迎,大玩感情游戏的模样,顿时脸色越发阴沉。
此时一个身材五短外表扑通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一脸喜色的说道:“幸不辱命,师道少爷的猜测果然没错,就是这艘船无疑。
也算幸运,我手下一个兄弟曾经无意间看见从这船上下来几个妙龄女郎,因为不像不是一般生意人,故印象颇深。”
宋师道点头说道:“任帮主辛苦了,那我们现在就等蛇出动,不过,烦请安排些菜肴,咱们也找艘小艇藏身进去,等晚上再开始行动。”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三十九章 - 自投罗网←
经历了一天的喧闹,太阳的余辉落下,洛阳城又笼罩在一片黑暗中,灯火如织的胜景为这座古老的城市增添了一丝温暖。
“不对!”
秦一端着酒杯,透过洞开的窗口望着不远处的三艘大船突然说道。
众人疑惑,皆不解的望着他,不知这家伙的脑袋中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邪恶的事情。
秦一迎着诸人疑惑的目光,沉声说道:“难道你们就没有觉得有些不对劲吗?”
“不是已经查出瑜姨很可能就在那艘船上,一会儿咱们再救人就行了,难道事情有变?”
寇仲万分不解的说道。
“阴癸派能够跟慈航静斋抗衡数百年且始终没有被消灭,她们隐匿藏身的本领已经到了最高境界,又怎么可能露出如此明显的破绽,这绝对不符合她们一贯的作风。
所以,我说这三艘船更大的可能是敌人设下的死亡陷阱,就是等着心怀不轨的对手自动踏进罗网,亦或者根本就是为咱们精心准备的大餐?”
擦去额头冷汗,一直显得比较沉默的徐子陵点头说道:“秦大哥说的没错,从见到这船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觉得好像漏算了什么,但却总是抓不住最后的灵感,原来问题出在这里,我也认为这是个陷阱!”
寇仲摸着大脑袋说道:“那敌人的真身又躲藏在何处,总不会做起了缩头乌龟,彻底消失不见了吧?”
“不会!”
宋师道接口说道:“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照此估计,这既然是敌人引人入瓮的毒计,那她们必定就在离此处不远。”
“那就好办了,既然是诡计,船上必有高手伏击,咱们等会找到阴癸派的真身,然后再偷偷行事,就万无一失了。”
秦一摇头否定道:“不,咱们上船,既然敌人费尽心力设计好了陷阱,岂能让其白白浪费,待会我和老跋,寇仲上去。”
宋师道眼睛一亮,振奋道:“将计就计?调虎离山?此计甚妙,你们三人虽是自投罗网却也能吸引那些高手的注意,这样就方便我和子陵来个暗度陈仓,只是……秦兄现在身体不便,不若换你去救人?”
秦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咧嘴笑道:“若是让令尊知道你因为一个莫不相识的女人就为宋阀惹上这么大的麻烦,我想他一定会打断你那双可怜的小腿。
这天下间还没有什么人能杀死我秦一,哪怕祝玉研亲临也不行,而且,若论起捣乱破坏的本领你难道认为比我这个专家还精通吗?”
宋师道心中掠过一丝感动,豪声笑道:“秦兄的破坏力确实非常人所能及,既然如此,救人的事情就交给小弟吧。”
三人乘坐一小艇穿行水上,距离三艘大船的位置越来越近,紧了紧手中的长剑,跋锋寒犹有心情对秦一说笑:“老秦你既是行家,那待会咱们上船就直接动手吗?”
秦一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说道:“不动手难道你还准备让人家请你大哥喝一杯吗?只要有人出来狠狠砍他娘的就是了。”
“果然是强盗的逻辑,老秦你若生在草原上必是最出色的马贼。”
也不知道这跋锋寒究竟是赞他还是损他,一旁寇仲更是深有同感的大点其头,秦一无奈耸了耸肩对此他显然并不准备再做解释。
终于接近,三人长身而起,身体一纵,轻松登上甲板。
按照早就约好的,三人立时各自散开,向不同的方向开始搜查。
猎物既然已经‘落入’陷阱,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自然都冒出头来,数人从各处闪出,向三人攻去。
这三艘船上都有敌踪,眼看有人中招,立时从各自的地方钻出,施出手段准备支援同伴。
秦一三人的任务就是务必要拖住这里所有的高手,并造成强攻的假相,以此来迷惑对手的视线,好给宋师道和徐子陵两人提供足够的掩护,自是声势大壮,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来此闹事的。
果不其然,其中一艘船上的异样立时引起了宋师道的注目,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暗喜,悄然向那艘泊在码头的船泊靠近。
攻击秦一三人的敌人大多都是女子,其中一人赫然有着一头银白发丝,正是阴癸派长老级高手‘银发艳魅’旦梅,其她几人也都是气势沉凝,显然不是易与之辈。
三人的分散显然有些出乎众妖人的意料,领头几人对视一眼,意识到对手的狡猾,立时也分散开来,旦梅选择追击跋锋寒,堵截寇仲的有四人,皆是女子。
但这些女子身上气势惊人的魔功绝对无法让人小觑,心神一紧,也不与之对战,冷笑一声钻入一间舱房内,遇墙破墙。
似乎其本意根本就不是来寻仇的,反而更像一个拆卸工人,不可否认如他这般高手若是专门破坏,那种情况绝对不是任何人都愿意面对的。
这小子把秦一的狡诈猥琐学了个十足,把身后的众妖女气的差点咬碎银牙。
秦一施施然从船首的一间装饰豪华的房间内出来,手中拿着一柄做工精美的手绢,放在鼻下轻轻嗅吸了一下。
满脸回味的说道:“沁香怡人,丝萝舞袖;美人如玉波,不染红妆凝,这是绾绾身上的味道,为何她不在这里,对你们这些小喽啰我真的没有说话的兴致,若不想死的话,请赶紧从我眼前消失,好吗?”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四十章 - 媚功无效←
鬼魅般挡住秦一去路的是一个身材特别高挑的女子,此女长发及臀,乌黑闪亮的犹如一根根黑色的珍珠,极为性感,年纪怎都不超过二十五六。
她的美丽比之绾绾亦丝毫不差,肤若白雪,黛眉桃腮,杏眼樱唇,颧骨稍显突出,但在浑圆玉质的下巴衬托下更平添了一丝魅惑人心的妖艳。
让人一眼望去就再也无法轻易移开目光,胸中更像是突然烧起了一把野火,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夺人心魄的美丽女子搂在怀中,狠狠**一番。
她的身后站了两个在秦一看来类似保镖的男子,武功看起来并不明显,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生得一派器宇轩昂。
换作现代,却是去当午夜牛郎的最佳人选。
秦一身上的淡定以及洒脱狂傲都足以让那美女惊异,也引起了那两个男子的警觉乃至敌视。
这人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身处层层包围,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这艘船上的主人家呢!
不过,她也不是初出江湖,反而朱唇轻启露出一个媚态十足的表情,说道:“好狂妄的小子,我闻采婷出道江湖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里躲着呢!”
秦一轻飘飘的扫了闻采婷一眼,突然邪笑道:“这位阿婆说得没错,不过,让我惊奇的是你‘老人家’足以做后边那两个白痴的阿婆了,竟然还有心思老牛吃嫩草,纵是勉力维持着外表的美丽,亦不过是一句老朽的皮囊,红粉骷髅乡,如此而以。
桀桀,真不知在床上,他们是否会在脑中联想到某些……嘿嘿!”
闻采婷本想表现一下自己的气势,却不料自取其辱,尤其是这个可恶的小子张口闭口就攻击她最敏感的年龄问题,怎不让她心中怒火狂烧,狠狠的瞪了身后两个面首一眼,然后扭头盯着秦一,眼神阴冷若毒蛇:“小子,你这是自找死路,不过看你还有胆量找我们阴癸派的麻烦,报上你的名字吧!”
秦一表情有些怪异,说道:“看来‘前辈’定是传说中的隐世高人了,难道祝玉研就没有跟你们提过某家的名字吗?都被人家找上门了还不知道是谁,真是可笑,阿婆,您与这个社会已经脱节了。”
闻采婷跟祝玉研乃是同辈人物,因修习魔功不同,走的是媚功幻术之途,换作以往男子见到她此时早被迷的神魂颠倒,放松警惕。
却不料眼前这人不但对她的媚术毫无反应,且一再出言不逊,对其最得意的绝技视若无睹,这对她来说无异于最大的嘲讽。
主辱奴惊,身后二男却最先忍耐不住,齐喝一声,拔刀向秦一斩去。
他们跟在闻采婷身边被下人尊敬惯了,早就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性子,可惜,这次却踢到了铁板上。
秦一横行江湖,与之对战的无不是当今顶尖高手,纵是只有以往三成功力,也不是这两个垃圾可以轻视的。
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讥笑,脚踏奇步,几个闪转,悍然撞入了迎面而来的刀影中。
明明敌人就在眼前咫尺,但两魔男却骇然发现自己根本就碰不住这可恶家伙的半片衣角。
一根指头!
秦一只伸出一根指头,身形晃动间与两人错身而过,头也不回,手指如电般准确戳在两人背心大穴,妖力倾吐,断然震碎其心脉。
两人如被雷击,身体巨颤,眼中俱闪过不可致信的疑惑,颓然倒地,再无呼吸!
尽管闻采婷事前想过秦一敢来此闹事必有所持,却不曾想到两人竟然连他一招都没有挡住,就这般诡异的死亡。
心下大寒,脸上的魅惑霏迷之色更甚,施展出她的看家本领,想要以此来飞散秦一注意力。
但秦一心志冷酷,又见惯了各色美女,根本就一点不受这媚功的影响。
闻采婷知道遇上了最可怕的情况,扬手从罗袖中钻出一柄金光闪闪的短剑,与之展开正面交锋。
魔门中人最是自私自利,特别是向她这般魅惑为主,近战为辅的魔人,更是珍惜自己的生命,嘴中尖叫一声,随后从头顶落下几个美艳动人的女子,这些帮手均是阴癸派的好手。
刀剑一指,齐齐向秦一攻去,并不打算在这里催运那些极端的功法来短瞬间增强自己的功力,自也无心恋战,只是游走在围攻的空隙中。
只要再拖上片刻,收到宋师道发来的信号,就可以闪人了。
闻采婷自知近战不是她的强项,得到支援后就一直在外策应,此时看到秦一悠然自得的可恨模样,差点咬碎银牙,娇哼一声,一脸怨毒的盯着他的脸面看个不停,若是可能秦一绝对相信这个魔女会用自身魔功把他吸成人干,顺便制作成骷髅标本。
远处终于传来一声清啸,秦一大笑一声,轻松溢出战圈,望着闻采婷邪笑道:“不陪你们玩了,真是一群脑袋不开窍的笨女人,记得告诉祝玉研还有我可爱的小绾绾,就说傅君瑜我秦一带回去了。”
闻采婷闻言立时色变,这才知道秦一竟然如此阴险的用出了调虎离山之计,更震惊的是原来这人就是最近宗主口中一直提到的可怕大敌秦一。
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阴癸派是任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先留下你的小命再说,别把他放跑了。”
秦一嘿然怪笑道:“若是祝玉研和绾绾在场或有可能实现这个目标,可惜,你闻采婷以及身边这群虾兵蟹将还没有留住本人的资格。
最后说一句,我玩的很开心,再见了。”
傲然狂笑声中,秦一避过射来的数道剑气,一连串精彩绝伦的空翻最终整个身躯钻入水中,空气中只留下闻采婷暴怒的喝骂声。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四十一章 - 再起波澜←
辗转多次三人回到了一处隐蔽的住所,这里是青蛇帮设置的窝点,不虞被人发现。
发现房间内空气流动着异样的波动,寇仲心中大感不妙,紧张兮兮的问道:“难道失败了吗?还是说遇到了祝玉研?”
徐子陵一脸疲惫,涩涩的说道:“没有你说的这种情况,人倒是救回来了,不过更加糟糕。”
跋锋寒抽眼扫视了一下房间,皱眉说道:“难不成一看救人的是你这小子,一怒下走人了?”
宋师道接口道:“若是能走就好了,她现在……唉!”
寇仲闻言脸色大变,骇然欲绝道:“阴癸派真就如此狠毒,竟然下此辣手?”
秦一轻咳一声不悦道:“话都说不清楚,进里边看看不就知道了。”
如西方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傅君瑜静静的躺在床上,秀眸紧闭,呼吸断绝,让人望之心碎。
只是裸露在外的肌肤仍旧雪白如昔。
身体柔软,绝无半点死亡之人特有的惨状,只会以为她只是在小憩!
寇仲骇然道:“这是什么妖法,竟然让人长睡不醒,若是时间长了瑜姨岂不是同样也会香消玉殒。”
抽回按在傅君瑜头盖上的手掌,秦一长叹一声说道:“我想这回却是冤枉了阴癸派,我敢保证她绝非中了什么妖法,因为君瑜体内绝无半点魔气,虽生机已绝,但丹田处却有一丝极为微弱的能量在支撑着自身的运转,应该是她自己做的手脚。”
跋锋寒也放开了为她把脉的手,一脸赞同的说道:“老秦说得没错,我曾听君瑜说过她师尊傅采林曾从天竺僧人处学得一门奇技,可以运转特定法门于一定时间内断绝一切生机,名为龟息胎法,端得神奇。”
“瑜伽术!”
秦一揉着脑袋心中暗骂道:“这傅采林还真是好学,看都交给徒弟些什么狗屁玩意,真是个笨女人,眼不见为净,这和脑袋钻沙的鸵鸟有什么分别。”
徐子陵沉声说道:“那如何才能重新让她苏醒呢?”
“君瑜曾说这天下除了那天竺高僧,就只有她师尊方能解救了。”
秦一点头说道:“老跋说得没错,解铃还需系铃人,只有把君瑜带回高丽了让傅采林解救了,不过时间就是生命,纵是假死状态恐怕也是有时间限制的,一超过某个极限对她的身体必会有影响。
但我们几个如今已是众矢之的,若是带人离城难保不会受到追杀,只怕反而会害了君瑜。”
宋师道突然发话说道:“秦兄说得有理,你们几位都是身有要事,此事就交给我好了,今夜我就带君瑜离开洛阳。”
这却是目前最好的方法,秦一也不推委,直接说道:“这却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我们会再次挑起事端吸引阴癸派以及那些人的注意,你则趁乱离城。”
洛阳城近段时间风起云涌,普通百姓似乎也发现空气中密布的紧张元素,一到天黑家家户户就全部关上了门窗,倒是某些特殊场所因为这些武林人士的汇聚而显得更加的喧闹。
秦一抬头望了眼天色,突然扭头对跋锋寒说道:“老跋你真的准备再次挑战曲傲?那老家伙虽然功力大退,但若是拼命也足以让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跋锋寒冷声道:“击杀曲傲是我目前唯一的愿望,武道之路本就充满了重重挑战,若是连这个拌脚石都踢不开,那我还有什么资格挑战毕玄?”
秦一说道:“果然是你跋锋寒的性格,我喜欢,既然如此,那今晚你就挑大梁,小弟来为你掠阵。”
寇仲有些担心的说道:“陵少和二公子不会有危险吧,阴癸派刚被咱们刷了脸面,定然算到咱们会选择送瑜姨出城,说不得就令手下在暗处截杀。”
秦一平静的答道:“阴癸派一向有仇必报,而且若是被傅采林知道她们曾经绑架过自己的弟子,即便是祝玉研也没有信心可以轻易面对这域外武学大宗的怒火,所以,全力拦截乃是必然之事。”
跋锋寒疑惑道:“既然如此,咱们为何还大张旗鼓的来蔓清院,阴癸派怎会看不出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秦一神秘莫测的笑道:“聪明人思考问题的时候总会发向思维,我这一计正是虚实相间,任谁看到咱们来此都会第一时间猜到这是明修栈道,但我敢保证祝玉研这老妖妇定会疑神疑鬼,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为了让宋师道能够成功带傅君瑜出城,今晚这里必须发生些热闹的事情,桀桀,剩下的就需要看老跋你的本事了。”
“太阴险了!太卑鄙了!”
身旁两人突然觉得身体一寒,连这都算计好了,这家伙果然是个阴人,二人心中都有一种预感,阴癸派的某些人又要怒发冲冠了。
三人尚未走进蔓清院,就有把门的汉子发现他们的身影,立刻一声招呼,十多个劲装打扮的大汉飞快的迎了出来,态度恭敬的让三人几疑对方另有阴谋。
寇仲警惕的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其中一人答道:“三位大爷当众揭破了上官龙内奸的身份,免予帮中弟子误入歧路,这对我们洛阳帮来说无异于再造之恩,故俺们全帮上下对三位爷都甚是感激。”
秦一眉头一跳,插口说道:“那现在你们洛阳帮主事的可是荣凤祥?”
另外一人畏惧的偷瞄了秦一一眼,显然知道他的底细,对这个煞星的恐怖更是早就心有恐惧,颤声说道:“秦爷果然消息灵通,荣凤祥大老板在洛阳乃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未免本帮因为上官龙而陷入四分五裂之惨状,帮中诸位大佬一致决定让他老人家作我们的帮主,这样乃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秦一心头冷笑:“皆大欢喜?我看是魔门欢喜吧,换汤不换药,都是她们的人,这魔门中人隐藏的果真是够深的的,一个个简直都成了变身专家,可怜这些家伙至死都要被蒙在鼓里。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四十二章 - 素手红拂←
上回说到秦一三人再聚蔓清院,准备截杀曲傲。
在下人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了上回待过的厢房,据说这乃是荣凤祥事前专门吩咐过的,三人心中暗凛,这人果然是八面玲珑,做事巨细无遗,纵是对他没有好感,却让人感到此人办事极为舒心。
三人此时已经是洛阳城的风云人物,尽管这是以连番杀戮建起来的,但毫无疑问,却是没有人再敢轻视他们。
一个叫翠儿的类似鸨母,身材火爆性感的艳女紧贴在秦一身上,媚声说道:“几位大爷能够光临自是让蔓清院蓬筚生辉,我们这里的几个头牌可都是等着三位大爷的宠幸呢!”
寇仲这小子从小对青楼就充满了想往,此时颇为好奇的说道:“既是招牌,难道习得分身术,若我没有看错,今晚的贵宾可不少。”
翠儿飞了寇仲一个挑逗的眼神,说道:“哪个姐儿不是喜欢英雄好汉,若是听得几位大爷来此,她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一切都没有问题,看奴家安排就是了。”
“今晚可不是知世郎宴客,这酒钱自然不能少了,拿着吧。”
秦一从怀中逃出一锭金灿灿的黄金,送到翠儿软弱娇柔的小手中,轻捏了一下,笑眯眯的说道。
翠儿闻言脸色一惊,急忙掩饰下心中的惊惧,这才想起自己身边这位可是有名的凶人,连王薄都给宰了,根本就是一煞星呀。
努力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说道:“今次是容老板请客,若是收了秦爷的钱,奴家还不要被骂死,各位大爷等急了吧,奴家这就去唤几位姑娘出来。”
说罢几乎是仓惶般逃离秦一身边,让屋中二人看得哑然失笑。
片刻后,敲门声突然响起,寇仲应了一声,旋即被人从外边打开。
不过,令三人诧异的是进来之人虽是女子却不是预想中的蔓清院头牌,这女子二十多岁,正是一个女人最美丽成熟的年纪,身着百摺绣罗裙,脚蹬风头锦花鞋。
神态端庄,气质高雅,虽不类石青璇、绾绾诸女的天生绝色,却有种令人望之心动的感觉。
这种地方出现不属于蔓清院的女子本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而三人的注意力显然更加注意的是此女背后左肩处露出的一截拂尘。
优秀的女子本就不多,更加上此女身上隐然散发出的高手气势,三人立时联想到对方的真实身份。
“难怪虬髯客如此英雄人物亦要拜倒在此女的石榴裙下,这个女人却又吸引世间任何优秀男人的资格。”
秦一仔细的打量着这个李世民天策府‘第一高手’,心头无限感慨,希望两人还没有见面,不然若是被狡猾的李世民发现其中的暗杠,再趁机把虬髯客拉拢到自己的阵营中,那才真是有大麻烦了,亦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出于高手的敏锐直觉,红拂女立时感应到有一双灼热的目光很是不礼貌的紧盯着她不放,立时冷漠锐利的眼神回敬了过去,望了秦一一会,似乎发现对方显然并不介意跟她来个‘相看无语凝耶’,默然说道:“你就是秦一?”
“难道这世上还有人敢假冒这个名讳吗?”
“果然猖狂无忌,却知祸从口出,难道就不怕被人报复?”
秦一淡然笑道:“凡是报复我的人如今都已成了一撮黄土,凡是被我报复的人更是早已尸骨发寒,而我至今仍旧活得好好的!”
红拂女声音中突然多了一丝嘲讽,说道:“那是因为你以前运气好,不知如今的你是否还有能力走出洛阳城,小心被人砍下脑袋。”
红拂女似乎对秦一没有丝毫好感,语气中的冰冷让他很是不爽,脸色越加平静,但眼底的寒光却越发冷凝。
“那就走着瞧吧,事实总是胜于雄辩!”
红拂女冷哼一声,转移了发话目标,指着寇仲说道:“寇仲?”
寇仲知道她跟李靖的关系,沉声说道:“正是小弟,不知李夫人来此所为何事?”
“好一个李夫人,李靖真是交得好朋友。”
红拂女眼神更加冷肃,淡淡的嘲讽道:“秦王有请三位,希望三位不要拒绝。”
秦一举起手中酒杯,轻轻的转动着酒杯,凝视着里边转动的酒水,平静的说道:“这算是正式的邀请亦或是威胁?”
“红拂女目光骤寒,身上猛然散发出猛烈的气势,牢牢罩定秦一,一双凤目毫不掩饰其中的杀意,看来她对秦一此人根本就没有半点好感。
“秦王殿下一向心胸宽厚,不过对于某些鸡鸣狗盗之辈来说就要看他如何自处了。”
三人对视一眼,看来因这和氏璧李世民终于忍耐不住,准备跟他们摆开阵仗谈判了。
秦一淡然笑道:“既然秦王殿下思念故人,那我秦一怎都要给这个面子,走吧!”
与李世民之间的恩怨纠葛绝非三两句话就能够说情的,尤其他的背后现在还站了一座实力强大的靠山,索性不再推脱,准备起身离去。
正欲走出房门,秦一突然对前头领路的红拂女故作不经心的说道:“一隔经年,不知虬髯兄近况可好?”
红拂女身躯猛地一顿,显然惊愕于秦一的问话,但旋即头也不回的冷冷说道:“大哥一切安好,却也不需秦兄记挂。”
秦一双目死死的盯着面前红拂女的神情变化,发现她在那一瞬间心跳至少加快了一倍,心中顿时了然,果然是宿世孽缘。
不过,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有虬髯客这等绝世高手坐阵李世民麾下,这对他来说将是最差的情况,也许,对付李阀需要另出奇招了!
转瞬间秦一心头思绪百转,可惜红拂女却不知道背后某人正在转动着邪恶的智慧,而算计的目标赫然正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几个男人。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四十三章 - 苦酒←
李世民与上次分别时并没有太大分别,只是气势更加沉凝,一股淡淡的威势却自然而然的从他身上发出。
此时这个乱世中最出色的男子正背负双手立在窗前,凝视着窗外的天空或许已经目光已经穿透空间的阻隔,远眺到未来惨烈的战场。
听到开门声,李世民轻叹一声,说道:“自上次微湖一别,秦兄此时已然名动天下,成为武林中最耀眼的人物,只是此时你我的心境比之曾经却已有了天渊之别。”
扫视了眼面前的环境,秦一找了张矮几惬意的坐了下来,拿起面前的酒杯,给自己斟满,饮了一口,叹道:“酒是好酒,可惜此情可待成追忆,如今秦王风采更盛往昔,亦是权倾天下的人物,若论风光,小弟怎都赶不上殿下的威势。”
李世民猛然转身,一双锐利的眼眸紧盯着秦一不放。
“秦兄是这天下少数几个令我李世民感到畏惧的人物,如今就连师仙子也在秦兄手下损失了颜面,弄至和氏璧毁,天晶宝玉被各方高手瓜分,世事之神奇总是让人苦笑无语。”
秦一微笑道:“世民兄莫要自谦,你如今已成战场上的不败将军,力挫各方义军,端的是出尽风头,手中雄兵千万,兵锋所指必所向睥睨,哪像我至今不过是一个勉强胡口的可怜虫。”
对于秦一的自嘲,相信的才有鬼,李世民也不计较,举起酒杯向三人祝酒,笑道:“说起来我还要感谢秦兄,若不是你在飞马牧场仗义相助,恐怕秀宁已然遭了李密等人的毒手,这一杯,我敬你!”
旋即然后转向寇仲说道:“当年除了秦兄慧眼识英雄谁也不曾想到仲少你会有今日的成就,这点尤让我佩服,再敬一杯!”
“听说锋寒兄今晚准备挑战曲傲,那个高傲的老头儿我也很不爽,在此世民祝你马到成功!”
美酒入口,火辣甘甜。
三人看的分明,这李世民是打算先礼后兵了。
沉默半晌,李世民表情有些凝重,紧盯着秦一意有所指的说道:“不知以后是否还有这样的机会聚在一起喝酒?”
秦一亲自为李世民斟酒,微笑道:“世民兄确实是个好朋友,若是能够答应我一个条件,纵是天天喝酒也不是问题。
我想世民早该了解我秦一的为人,对这争霸天下的无聊游戏根本就没有兴趣,所以……机会并不是没有,而是被人自动忽视罢了。”
李世民雄躯一僵,呆立良久才仿若突然间被抽尽了全身气力,满脸颓然的苦笑道:“难道除了这个条件,就不能换一个吗?”
“我讨厌做选择题!”秦一心中悄然嘟囔一句,咂巴了下嘴巴,无限遗憾的说道:“这酒,有些苦!”
“酒是好酒,可惜秦兄的心是苦的。”李世民说道:“若是秦兄肯跟我,那我现在就不需要这么头疼了,小弟有个问题一直憋在心中,今日不吐不快!”
“但说无妨!”
李世民坐直身体,沉声说道:“若我消息无误,秦兄此时应该五劳俱损,身怀天晶至宝无异于怀壁其罪,为何还要如此固执呢!”
秦一洒然笑道:“挑战极限一直是我的个人喜好,生命中亦是有了如此多的意外才让人充满了惊喜,这种心情和秦王殿下争霸天下亦是同样道理。”
李世民双目精光闪现叹道:“我明白了,人各有志,若是我李世民再罗唆就小看了秦兄,好,从这一刻起我就将使尽手段全力对付你们,因为秦兄四人皆是我李世民最看中的超卓人物!”
秦一哈哈长笑道:“妙哉!快意恩仇,这正是乱世男儿当有的气概,既然如此咱们就杀场上见真章了,到时候可比怨我秦一心狠手辣!”
李世民感觉全身血液沸腾,他心中不但丝毫没有怨恨秦一,反而生起一股得遇对手的兴奋,豪声笑道:“快意恩仇?说得好,就当为你我未来之战斗,满饮此杯!”
四个乱世中同样超卓的男子,四双勇捍无双的眼眸在虚空中交汇。
“叮!”一声脆响,酒杯相碰。
热血豪情,生不悔!
重新回到先前的房间,跋锋寒突然张口说道:“抛去各自立场不同,不可否认,李世民确实有着让人心折的人格魅力,哪怕作为他的敌人,亦不例外!”
寇仲摇着大脑袋苦笑道:“与这样的人对战真的是件可怕的事情,尤其是在战场上,我想我现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秦一点头赞同道:“李世民是个任何人都绝对无法忽视的可怕对手,与他为敌是你的幸运,亦是你的不幸!”
跋锋寒说道:“可惜我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武道追求上,不然必会忍不住跟李世民争个高下,纵是失败亦平生一大快事!寇仲,我敢保证,他将是你今后在战场上最大的劲敌!”
秦一负手说道:“对付李世民我只给你一个建议:不择手段!
若不能做到这点,你将终其一生也无法战胜他。”
跋锋寒点头说道:“老秦说得没错,只要你比他更狠,更毒辣,你才有机会战胜这等强敌,否则……”
寇仲满脸苦涩道:“两位大哥说的都是金玉良言,可惜我现在怎都无法做到这种程度,看来也别想战胜李小子了!”
秦一没好气的说道:“真是没胆气的小子,谁不知道你俩现在的差距,我说的是将来,你的进步空间是无限的,再给你个建议,暂时就拿李密当试验品吧,若连这一关都过不去,那你也不要说什么争霸天下这等可笑的话题了,干脆回家找个婆娘种田得了。”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四十四章 - 不自量力杀机缠身←
“曲傲现在已经和突厥人搅合在了一起,我敢保证他会和突利一起过来,说不得还有个一直对你念念不忘的拓拔玉和淳于薇这对师兄妹。
所以,你若想挑战曲傲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更别提今晚另一个主角伏骞会否答应你这这无礼要求。”
秦一望着跋锋寒,嘿然怪笑道。
寇仲皱眉说道:“既然如此麻烦,那就干脆咱们出去提前在外边截住曲傲,答应最好,若不答应就直接动手,不信这老家伙不反抗。”
跋锋寒点头说道:“目前只好如此,不管如何,我都要跟曲傲再比上一场,洛阳之事已经完结,我也需要一个人好好修行一段时间。”
正欲离开,敲门声再次响起,一个女子的甜美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秦一在吗?”
竟是宋玉致,在两人邪恶的眼神注视下,秦一很是潇洒的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并不知道这小妞竟会来此,张口说道:“玉致居然也来了,还不快进来。”
跋锋寒长身而起,说道:“你们先聊着,我去街上转转。”
寇仲怪笑一声,说道:“我也跟老跋一起去,也好帮他掠阵!”
拉开房门,在宋玉致疑惑的眼神下,点头打过招呼,两人飞快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秦一为她倒了杯茶水,微笑道:“玉致真是好雅兴,竟然来此地游玩。”
宋玉致此时换作一身书生打扮,青衣袍服,显得颇为俊俏,与女装形象别有一番美态。
白了秦一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二哥真的走了吗?”
“那小子告诉你了?”
“只是给我们留了一封书信,说是要去救人,爹他老人家最不喜欢外族人,这下二哥麻烦大了。”
秦一洒然笑道:“没有这么严重,你爹并不是那种迂腐之人,再说救人如救火,暂时也就只能麻烦他了,也算是完了他的一个心愿,而且每个人的路都该由他们自己选择,别人是不好插手的。”
宋玉致美眸紧盯着秦一,凝声说道:“那你呢,还要在这里纠缠下去?你难道就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吗?这么多的敌人你一个人又岂能应付的过来?”
“你在担心我吗?”秦一目光灼灼的说道。
“管你去死,只是不想因为某人的自把自为拖累我宋家罢了。”宋玉致言不由衷的说道。
“玉致你清减了。”
宋玉致俏脸微红,幽怨的说道:“有时候我真搞不清楚你秦一究竟是怎样的人,也看不穿你的行为,人家好像从来都不曾了解过你。”
秦一欺近美人身边,低头注视着那双晨星般深邃迷离的美眸,柔声说道:“我秦一之行事完全是自在由心,以往做过的那些事情,也都是随性而为,至于别人怎么看就随便他们好了。
不过,我可以告诉玉致,这次洛阳事了,我会重返巴蜀,然后……就去宋家山城拜访天刀他老人家,到时候还需要玉致你这主人家好生招呼了。“
宋玉致闻言再难保持平静,霞飞双颊,怯声说道:“人家才懒得管你,玉致这次过来不过是奉鲁叔之命,他想与你们叙叙旧。”
秦一说道:“既然是鲁叔交代,怎都要过去问候,玉致尽管放心就是了。”
宋玉致白了他一眼,娇笑道:“秦一说过的话人家可都记住了,就看你是否又在吹牛了。”
秦一目视宋玉致倩影从不远处消失才重又长叹一声,转身向门外走去。
秦一赶到的时候御道周围的空气已经变得几位凝重,跋曲两人也恶狠狠的对视起来,双方气势不断攀升,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却见突利眼中厉芒闪现,冷声说道:“曲老师何必跟这小子一般计较,这本就不是寻常江湖争斗,待我吩咐手下人联手做了他,也省的这家伙再聒噪。”
虽然突利的建议并没有错误,不过曲傲已是被逼上马,不得不正视跋锋寒的挑战,对于一个武道高手来说避而不战却会给他的心灵蒙上阴影。
尤其是即将与伏骞决斗,更是会因此直接影响他的发挥,致使战斗力难以发挥到最大程度。
与跋锋寒的交锋反而会落在下风,这也绝对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跋锋寒也正是算准了曲傲的尴尬,才不怕他不答应。
曲傲毕竟是宗师级的高手,冷声道:“既然你跋锋寒活腻了,老夫就先送你归西好了。”
两人各自使出看家绝技,以快打快,一上来就是殊死的搏杀。
而正是这当口秦一才珊珊来到,还未站好,一柄短刃从一旁斜刺过来。
秦一悚然一惊,不及转身,身躯一扭,险险避了过去。
一双锐目冷若冰霜紧盯着这个偷袭的女子。
“是你?”
秦一认出这女子正是随曲傲来中原弟子中仅余的女弟子花翎子。
“背后偷袭暗杀可不是好习惯,再说你我素无仇怨,莫不是中邪了吧。”
花翎子怨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秦一,咬牙切齿的说道:“若不是你这恶人,长叔师兄也不会死去,我花翎子定要你给他偿命,看剑。”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不屑道:“真是不自量力,可不要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会下狠手,这绝不是你可以在我秦一面前猖狂的本钱。
桀桀,看来你喜欢上自己的师兄了,真是有情有义,曲老儿倒是是教的好徒弟,可惜,不识时务,还有,你的名字让我想起某个鸟国,真是不爽的回忆!”
花翎子的武功修为在秦一简直简直就是垃圾,说她不自量力亦没错,秦一仗着脚下灵活鬼魅,接连避过她的刺杀,眼底猛地一寒,一脚踹出,正中对方小腹。
花翎子眼中似乎闪过一丝不可思异,随即满脸痛苦的抱着小腹跪倒在地上。
秦一闪身来到她身后,手掌按在她的脑袋上,冷厉道:“我都说过即便是女人若是惹上了我,也不会对她脚下留情,算你倒霉吧,到地狱后向你师父抱怨吧!”
掌心一缩,劲气将吐,一个尖锐的嗓音突然叫道:“手下留人!”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四十五章 - 暴雨前的宁静←
秦一目光所至,周围围观者纷纷避退,不敢与他的眼眸对视,虽然街道周围已经挤满了数百人,这时候却谁都不愿意被他误认做敌人。
拓拔玉分开众人,从场外缓缓走了进来,及至御道中心处,含笑望着秦一,打辑行礼道:“昨晚秦兄端的厉害,给我们可是添了不小的麻烦,我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
秦一语气平静的不见一丝波动:“拓拔兄却是好朋友,只是不知此时又所为何事?”
淳于薇从身后探出头来,娇哼一声道:“你这人恁地讨厌,竟然帮着跋贼逃脱,师兄好不容易才捉住这样的机会,真是气死人哩!”
对这个性格天真率性的女孩秦一反而极为欢喜,脸色缓和,摊手苦笑道:“为了朋友本就要两肋插刀,总不能因为小姐的一句话就反过来插老跋两刀吧,这点拓拔兄应该能够体谅在下的苦衷,因为,这就是真实的江湖!”
对于秦一搞笑的比喻,淳于薇立时娇笑失声,妩媚的白了秦一一眼,说道:“你这人却也风趣,可惜人家奉有师命,只能继续追杀跋贼了。”
拓拔玉望了眼重又被秦一箍住脖颈无法动弹的花翎子一眼,说道:“以秦兄这般人物,实没有必要跟小女子一般见识,若是杀了她反而会让人笑话秦兄欺负弱小。”
淳于薇跟花翎子的第一次见面就互相不爽,不过毕竟是女孩子,看到对方一脸痛苦柔弱的表情,心中大起同情,狠瞪了秦一一眼说道:“欺负小女子,算什么英雄,好不要脸!”
秦一嘴角扯出一丝不屑,兴味的说道:“若是有个女子不问缘由的突然出手刺杀拓拔兄或者薇小姐,不知两位会怎么做?
放虎归山?让她继续谋划下次的刺杀吗?难道武尊一向都是这样教导他的徒弟吗”
拓拔玉俊脸微红,喏喏了半晌,终于不再说话。
淳于薇挣扎着说道:“不是还没有成功吗?你看她现在也被你打了一顿。”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对于做过的事就要负起责任,而且,对于敢于想我亮刀的敌人,我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嘎巴!”
一声脆响。
花翎子本以为自己侥幸保命,心中正在算计待会趁机用藏身在左袖中的短刃捅进秦一的心脏,却不料突然毫无预兆的颈骨一痛。
神志开始飘散,眼前逐渐陷入了一片永恒的黑暗。
松开支撑的手掌,花翎子身躯一软,瘫倒在地,瞬间没有声息!
随曲傲来中原的最后一个女徒弟,终于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而付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淳于薇大张着嘴巴,口齿不清的说道:“你……你竟然扭断了她的脖子?”
秦一语气平淡的仿若白开水:“弱肉强食并不仅仅适用于草原上的动物,这个乱世更是如此,拓拔兄以为然否?”
拓拔玉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身上涌起一丝不可遏制的寒气,在秦一的身上他始终感受到一种威胁。
谈笑间就虐杀了一条人命,也许,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杀人,真的只是吃饭喝水般简单。
这本就不关他们的事,若曲傲今晚能够不死,自然会找秦一来报杀徒之仇。
不欲再与这可怕的危险人物纠缠,今晚这趟混水他显然并不想再掺杂其中。
抱拳一躬,拖着淳于薇退了出去。
寇仲走了过来,看着躺倒地上已经没了声息的女子,不无可惜的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只是,秦大哥,你这样是否太……周围有这么多人看着,若是他日传将出去,恐怕会对大哥的声誉有影响。”
秦一淡然笑道:“声誉?哼,又不是假道学,这东西半文钱都不值,我要这干什么,而且如今与慈航静斋决裂,江湖上恐怕早就把我当成大敌了,所以老子也在乎多杀几个人。
既然他们想与我为敌,那我秦一就不怕再添一笔凶名。”
寇仲张了张嘴巴,感觉自己似乎应该再说些什么,眼角突然飘过一人的身影向秦一背后袭来,心中一动,急忙喝道:“大哥小心。”
而这时曲傲愤怒若狂的声音才传来:“恶贼,还我徒儿命来!”
竟是曲傲眼见爱徒被秦一残忍杀害,怎不狂怒,提聚全身功力轰破跋锋寒层层剑网,舍下那边襄战斗,如电闪般伸出铁爪抓向秦一背心要害。
一脸狰狞若鬼的凶戾表情,双眸血红,显是恨极了秦一。
人未知凌厉无匹的杀气已然笼罩住秦一全身各处,显是没有想到这曲傲反应竟会如此激烈,却已然来不及回头,索性一掌推开寇仲,借势斜跨一步,上身丝毫未动却已经极为巧妙的借力平移了半尺。
曲傲的鹰变十三击乃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绝学,爪若利剑,连沿途的空气都发出咝咝的割裂声,一道道氤氲的光泽笼罩在十指间,显然是功力到了极高境界的外相征召。
虽然秦一身法鬼魅莫测,本身实力却比曲傲高上一筹,但此时却身负重伤,难能发挥出来全部功力之一半,自是处境不妙。
而曲傲毕竟是含怒出手,这一击已然超越了自己巅峰功力,双爪化繁为简,劲气狂飙若激电,瞬间穿梭过空间的障碍,一爪穿过秦一臂膀,两人错身而过。
数道血箭射出,秦一默然看着肩臂上已然被撕裂成碎片的衣袖,以及数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竟然伸出手指从伤口中蘸上一丝鲜血,放到了嘴边。
猩红的舌尖舔噬着自己的血液,秦一脸上的表情却罕见的平静若水,没有一丝言语,很难让人猜测出他此时心中的真实想法。
这与他平时的为人处事截然相反的表现顿时让人有些懵了头脑。
难道,他真的因为受伤连胆量都随之变小了?
暴雨前的宁静往往让人压抑。
御道周围的空气似乎陡然间凝固了起来,温度似乎也骤然转寒!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四十六章 - 换人再战←
距离秦一身边最近的曲傲首先感觉到了不对劲,心中毫无来由的生起一丝警兆,几乎是下意识的向后狂退了数米,与静默依然的秦一拉开了距离。
脸上凝聚的杀意虽然丝毫没有减少,一时却也不敢再贸然出手,只是警惕的摆出战斗姿态,随时防备秦一的反击亦或……发起最致命的攻击!
寇仲突然感觉身体一寒,浑身寒毛之竖,心中狂叫不妙,这该死的曲乌龟,怎么不去招惹别人偏偏惹怒秦一。
他还从未见过秦一露出这般状态,但很明显,沉净之后将是狂风骤雨般的怒焰,只希望不要牵连到周围的普通人吧!
但他亦明白,盛怒中的秦一是没有人能够劝阻的,一切只有看命运的安排了,但愿今晚这里不会血流成河!
跋锋寒同样怒火暴增,身形一闪,来到曲傲面前,一双鹰眸盯着这个大敌说道:“该死的,你难道是看不起我吗?竟然作出这等事情,难道就不怕周围的武林同道嗤笑?”
曲傲双眼血红,看也不看跋锋寒,沙哑着嗓音说道:“今晚你我的决斗就当是老夫输了,这仗暂且揭过,老夫要和这个可恶的家伙先了结因果。”
身为当代武学宗师,被人当面虐杀爱徒,高傲如曲傲之辈怎能忍受这等屈辱,而且这秦一已经先后杀死了他最看中的几个弟子,等若是断了他的武学传承,自己爱子的亡故也与他托不了干系,所以,若说平生最大的仇敌,连毕玄都要靠边站,非秦贼莫属!
跋锋寒一声冷哼,手中宝剑一紧,正要不由分说的动手开打,一只坚实的手臂突然横在了他的身前,一道冷若九幽的阴郁嗓音说道:“老跋你且退下,既然他转移了目标,若是我再拒绝,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心愿。”
这是跋锋寒来到中原后最期待的一场战斗,即便是秦一他也不愿就此妥协,愤怒的扭转过头正要跟秦一争执,猛然间接触到他的眼眸,冲到嘴边的话语却怎都无法吐出来。
那应该不再是人类的眼眸了吧,里边没有一丝感情,只有冰封万里的寒冷以及深若炼狱的邪恶,跋锋寒心中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若是自己挡在秦一面前,最终必会被他撕成碎片。
妈的,这变态家伙真的生气了。
心中忿恨,竟然生出一丝对曲傲的同情,惹怒了毕玄你老曲最少还能享受数十年的荣华富贵,但激怒了这个魔鬼,你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虽然不认为自己会惧怕秦一,但理智却告诉跋锋寒绝不要与这种状态下的秦一争执,否则哪怕是宁道奇也要被他挫掉一层皮!
悻悻的冷哼了两声,表示着自己的极度不满,却也终于闭口不言。
不过,却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识趣,一个冷傲的声音不屑道:“哼,难道这就是中原高手的风范?竟然开始了车轮战,果真是够卑鄙!”
寇仲眼尖,早就看清了说话之人是谁,忍不住回应道:“原来是突利可汗,哈,本以为突利可汗最善长的就是以多打少,没想到信口雌黄的本事也不差,在场数百人谁都可以证明是这曲老儿先偷袭的,怎么,莫非可汗的眼睛出了问题,与咱们看到的结果都不一样吗?”
跋锋寒一场战斗打的极为不爽,此时看见有人自动送上门来,更是不会客气,把从秦一那积压的怒气立时轰到了突利身上,冷冰冰的说道:“昨晚天津桥上率众围攻我们的也有你突利的一份儿,这个大礼在下从不敢忘,索性今日就讨回来吧。”
秦一闪烁着幽绿妖光的眸子淡淡的扫了突利一眼,说道:“突利你若是不想像你那些白痴手下枉死的话,就赶紧滚蛋,否则定要你后悔生之为人!”
突利虽然不是大草原的共主,但身为突厥黑狼军的头领,颉利下最有权势的可汗,哪曾受到这等侮辱,又被秦一毫不留情面的戳到痛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昨晚与一众高手联合,本是以为十拿九稳,定能擒获这几人,得到天晶宝物,却不料最后竟被秦一举手间逆转乾坤,一招未发就船沉死伤了数十个手下,生平恐怕没有遇到过比这更憋屈的事情了。
如今是仇人见面份外眼红,盯着秦一狠声说道:“对于秦兄的厚赐在下一直铭记在心,这事必有回报。”
跋锋寒盯着秦一冷冷说道:“老秦你既然选择了曲傲,这突利自然归我,若再贪心,莫怪我不够兄弟之情跟你翻脸。”
突利见两人竟然把自己当货物般分来归去,显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立时勃然色变,正欲开口,人群中一声长笑道:“看来小弟好像错过了一场好戏,不过,看情况似乎与曲先生的决斗又要压后了。”
寇仲八面玲珑,不欲这时候再得罪这个神秘莫测的吐谷浑王子,抱拳笑道:“王子得罪了,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曲老儿与这突利几次三番暗算追杀我们兄弟几个,此等仇恨必是不死不休。”
伏骞长笑一声,双目闪过一丝精芒,却不理突利等人,抱拳对秦一几人说道:“伏某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江湖自古多恩怨,那小弟就先预祝几位旗开得胜了。”
说罢抽身后退,动作干净利落的出乎所有人意料。
许多别有用心的围观者也忍不住心中叹息,这伏骞端的狡猾,本以为会跟秦一等人起冲突,却不料搞了这一出。
伏骞退出战团,突利却无从退让先不说他与跋锋寒的个人恩怨早已纠缠不清,当着这么多人面,在这众人注视之下他也决然无法开口拒绝对手启战,不然定是名誉扫地,被人视若懦夫。
索性来个主动挑战,在气势上也能抢占上风。
穿过御道,突利抽出手中伏鹰枪,遥指秦一,一股凛然若锋的锐利杀气顿时破体而出,直冲跋锋寒而去。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四十七章 - 恶鬼出柙←
突利身份尊贵,平时出入都有大批高手保护,纵是想要刺杀他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但此时却被秦一跋锋寒两人挑动肝火,依足了江湖规矩决斗,这下算是掉进两人布下的陷阱,失去了自身最大的优势。
与武功日益精进的跋锋寒对战,胜负无人可以预料。
但已然可以预料这是一场稍有一丝倏忽,就要陪上自身性命的豪赌!
突利本身乃是悍勇之人,一套伏鹰枪法虽是出于自创,却极俱威力,加之他本身也是超卓高手,抛开所有顾忌后,战斗力绝对无法小觑。
跋锋寒屹然无惧,长剑抖动,迎击对面滔滔不绝的凛然杀气。
曲傲心中再次警告自己不要轻举妄动,只有真正跟秦一面对面较量,才能感受到他那副平凡身体内蕴藏着的恐怖,只是那份让人心颤的气势就足以让一个心智不坚的家伙胆寒心怯。
他已经全力催发体内功力,如海潮般的精神波动向秦一狂涌而去,但令他惊骇的是不管他怎么感应都无法锁定秦一的精神,明明就如魔神般站在眼前,却找不到那气势中的弱点。
曲傲却知道不能再等待下去,因为时间越长对自己越加不利,急忙收摄心神,踏前两步,爪影如飞,已是使出了最俱威力的心法‘凝真九变’。
这时若再保留,那以后或许真的就没有机会使用了。
曲傲如大鸟般腾空而起,瞬息间飞跃至秦一头顶上空,一爪探出,向他头顶天灵抓去。
秦一此时尽显一派高手风范,因为自身原因,暂时无法使用出以强破强的功夫,但他却另有一套战斗方式。
嘿然冷笑,扭身屈膝,身体向后平移一个身位的距离,一指弹出,正中曲傲激射而来的手肘上。
劲气立刻破体而入,手臂一麻,曲傲暗叫不妙,不及变招,右爪斜撩,使出封字诀,以防秦一趁隙偷袭。
秦一的战术就是凭借超绝的身法与之周旋,他的近身搏击之术比之曲傲的鹰变十三击亦毫不显逊色。
一时间奇招怪法层出不穷,把个曲傲戏耍的怒火暴涨,如此无赖的打法前所未见,让他这宗师级的高手也应付的左支右绌。
秦一斜退一步,让过飞射而来的劲爪,突然开口说道:“曲老儿是不是在女人肚皮上用劲过多了,怎么攻击越发无力,若是再如此莫怪我就送你去见那几个无能的死鬼徒弟。
桀桀,不是我说你,就你儿子那般脓包,竟然也想来我中原捣乱,简直就是自不量力,给他提早上路也是免得给你丢人,说起来你还要好好谢谢我了!
不过,你本身也是脓包,被毕玄挫败后索性就做了突厥人的走狗,看你现在的模样给丧家之犬有何分别,还想学人家争霸天下,简直就是痴人做梦,做人能到你这般无耻无知也算是一种境界了……”
“住口!”
曲傲本是镇定紧锁的心神立时暴怒,虽然明知道这是秦一在试图激怒自己,但他方才说得每一句话却都仿若尖锥般句句诛心。
纵是他如何自甘堕落,但心中作为高手的尊严始终不容被人亵渎,如今被人狠狠践踏,怎不让他暴怒如狂。
嘶吼一声,忽然加速,放开防守,暴风骤雨般的攻击把秦一立时淹没在耀目的爪影中。
两人都是以快打快,豁然只见两道鬼魅的身影穿梭于每一寸空间。
锐利锋寒的劲气飙射当场,周围的观众不得不一而再的后退,给这两位高手腾出更大的地方。
而另一侧跋锋寒与突利的战斗同样精彩绝伦,让许多人心中懊恼自己怎没有一心二用之神通,不能把两场精彩的搏杀尽收眼底。
“砰!砰!轰!轰!”
疾若惊雷般的轰击声不绝于耳,在场除却几个功力高强者旁人的肉眼根本就捕捉不到两人真实的交战情况。
“啪!”
混杂在一起的身影终于分开,秦一在空中连番数十个跟头,最后终于站在御道中央,肩膀上的血迹已经染红了长衫,但眼中狂傲不羁的放纵神态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长发飘飞,状若妖神。
曲傲缓缓落下,眼中的凶戾之色已然消退,满是惊骇与落寞,似乎不可致信的望着对面的秦一。
场中哑然无声,数百双眼眸全都紧张的盯着两人,想从中发现些什么。
输赢已然清楚,因为在曲傲的胸前赫然有着一道贯穿性的伤口,鲜血正从中咕咕而出。
碎心!
他的心脏竟然已被秦一刺穿。
围观中的某些人无不畏惧的眼神瞄向了秦一,鬼魅的速度,闪电的攻击,无坚不摧的凶刃,果然是个让人想想都觉得恐怖的可怕对手。
在场众人再次亲眼目睹了秦一张开狰狞的魔爪把他的敌人亲手撕碎。
止血已经没有多大意义,曲傲脸上现出一片铁灰色,长叹一声,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秦一你已经有了挑战三大宗师的能力,老夫输的心服口服!”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心中不屑:“哼,死性不改,死到临头还想给老子下套,老子偏不如你愿!”
“可惜铁勒从此无宁日,桀桀,自古黄泉路上多寂寞,赶紧找你的宝贝徒弟去吧,说不定还能追上她。”
“噗!”
一口心血终是没有压住,被他用功力压制的伤势全面爆发。
铁勒唯一的宗师级高手曲傲终于也倒在了中原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这亦标志着从此刻起铁勒彻底沦落为了突厥人的附庸,再无出头之日。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四十八章 - 再度定计←
“曲傲最后还是败给了自己,一代宗师就这样陨落却是有些可惜。”
秦一嘿然笑道:“我看你是可惜没有死在你手中吧,其实你跟曲傲的决斗已经没有必要,我敢保证千招后他必败于你手。
原因很简单,心中有了破绽的高手纵是功力高强也不再是高不可攀的大山,相反,老跋你与突利一战才更能挖掘出自己的潜力。”
此时已经远离蔓清院,三人走在大街上,跋锋寒点头说道:“突利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不过我们俩现在谁也奈何不了对方,除非拼命那也只是两败俱伤。
方才已经得到青蛇帮的传信,宋公子已经带着君瑜成功出城,到时只要乘船出海,就能屹最快的速度重返高丽,如此一来也避免了沿途阴癸派妖人的报复,又能缩减不少时间。”
寇仲望了眼秦一的臂膀,虽然已经重新换了一套衣衫,但鼻端仍能闻到一股血腥味,皱眉说道:“杀敌一万,自损三千,大哥的伤势如今再次加重,不会有问题吧?”
秦一淡然笑道:“曲傲的攻击虽然凌厉,不过却只是外伤,最是好恢复,你们不用担心,一个死鬼曲傲还没有要我秦一性命的资格。”
跋锋寒张口说道:“今次来洛阳已是精彩不断,尤其是能遇到几位更是我跋锋寒的幸运,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的功力已经到了一个瓶颈,也准备一个人好好参悟这段时间的领悟,务求在短时间内再做突破。”
几人都是心智坚毅之辈,闻言却也没有显出小女儿之态,秦一笑道:“老跋一心追求武道至高境界,却不是我等俗人可以比拟,废话不再多说,就祝你早日突破了。”
寇仲知道此时城中还有一个紧盯着他不放的拓拔玉和他手下令人畏惧的十八骑,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突利,这时候趁机远遁却是避免麻烦的最佳方法。
点头说道:“跟你老跋在一起的时间总是很精彩,一时还有些舍不得,不过为了你老哥的前程,咱们下次再见了,嘿,只希望这个时间不用太长。”
秦一从怀中逃出一件物什甩手扔到跋锋寒手中,洒然说道:“老跋你仇家遍天下,这张面具你就拿着吧,到时候想要避过某些人的追杀也简单了。”
鲁妙子制作的神奇面具乃是千金难买的宝物,跋锋寒大喜,也不客套,随手塞进自己内里口袋中小心藏好。
……
目送跋锋寒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山坡下,寇仲突然叹息道:“又少了一个好朋友,恐怕再过几天我就要成孤家寡人了。”
秦一怪笑道:“什么时候你寇仲变得这么颓丧了?这可不像你的为人。”
寇仲苦笑着说道:“可能是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感觉上有些疲惫,生离死别果真是这个世上最难受的事情,先是瑜姨假死,危在旦夕我却无能为力,现又有老跋离开,我总觉得他此次离开很是仓促,好像是在躲避什么人的样子。”
秦一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笑容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恼,老跋亦不例外,也不能怪他,自古感情债最难还,就让他一个人静静吧,这小子如今走进了死胡同,给他几年时间终会相通的。”
“原来还有中间这层缘由,我说两人见面怎么跟斗鸡一般。”
听到秦一的解释,寇仲这才恍然大悟,然后很是小心的瞄了秦一一眼,再次确认了这世上似乎还真没有这个家伙不知道的事情。
秦一点着下巴说道:“如今你的形势有些不妙,因为董淑妮作为缓冲,李世民又是奸猾多智之辈,王世充跟他说不定已经暗中勾结,昨晚咱们被人联合围攻之事就能看出一些端倪,姓王的老狐狸最是无耻,只要看你利用价值不大铁定会放弃你而彻底选择跟李世民合作,到时候才真是最糟糕的情况。”
寇仲沉思了片刻说道:“咱们现在虽然已与李小子决裂,但我与王世充此时正是合作对付李密,我相信只有除掉李密的那一刻,他才会撕去脸上伪善的面具,所以,现在我还是绝对安全的。”
秦一闭着眼睛思考了半刻摇头说道:“这样不行,对王世充我始终不抱太大的希望,这等卑鄙小人最是容易变故,所以,这次需要给他下一记猛药,逼他跟李密之间再无转寰余地。”
寇仲眼睛一亮,说道:“大哥又想到什么高招,不防说出来。”
秦一满脸诡笑,凑到寇仲身边一阵耳语。
寇仲拍掌赞叹道:“妙,此计大妙,不过我看这招的效用绝对不止如此,后天就是荣凤祥的大寿,王世充肯定会去,而沈落雁前此现身洛阳就不知所踪,显是准备刺杀老王,而现在由大哥再扮作刺客,当能加剧双方的矛盾。
若是能够让王世充受个不轻不重的伤,那就更加完美,嘿嘿,影子刺客的名头果然是栽赃嫁祸的最好目标,这个黑锅非杨虚彦那小子背不可。
而且到时只要我‘不经意’间偷漏杨小子是李世民的人,以王世充此人的猜忌心,肯定会心生隔阂,哈,若是这样那就有好戏看了。”
秦一笑道:“分析的很好,正是要王世充疑神疑鬼,把水彻底搅浑,咱们才能在水底摸鱼,所谓上兵伐谋,正是如此。”
旋即眼珠一瞪,望着寇仲笑骂道:“既然任务如此‘艰巨’,你小子现在不去找王世充那老狐狸,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四十九章 - 猛药←
净念禅院已经重又回复了以往的宁静,只有间或偶尔响起的钟鸣声,回荡在整个寺院上空。
秦一此时却显得颇有心情,似乎丝毫没有认知自己可是寺院骚乱的主要制造者。
秦一这次并没有隐藏身形,故大大方方的走在山门前的台阶上,仿若游人散客。
一声佛号,了空熟悉的声音传来:“竟是秦施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秦一抬头望着站在殿门前的了空禅主,嘴角一扯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面上没有丝毫陌生的尴尬,笑道:“大师好清闲,难道这时候都不做功课吗?”
了空朝他望来,淡然说道:“只是方才于禅房中心有所感,没想到却是施主法驾亲临,难道是来拜访妃暄的?”
秦一洒然笑道:“还以为大师真是能掐会算,这下终于说错了,师妃暄那小妞视我若仇敌,我去找她岂不是自寻烦恼,这次的本意就是来找大师问寻一番禅理。”
了空目中果然闪过一丝讶色,旋即垂下双目,淡然说道:“既然如此,施主请随我来。”
随在了空身后,两人来到位于后院处的静谧的屋舍旁,上刻‘方丈院’三字,赫然正是了空平日参禅净修之地。
秦一也不客气,随意找了一方蒲团坐了下来,笑嘻嘻的望着对面的了空。
“施主行事向来出人意料,不知找老衲究竟所为何事?”
“既然大师发问,那我就开门见山,敢问一句,对慈航静斋的做法大师你是否也感到不满,莫要瞒我,若不是如此,以大和尚你的功力我纵是能够保命此时也不会如此轻松的站在你的面前。”
口喧一声佛号,了空深深的望了秦一一眼说道:“施主如此咄咄逼人,着实让老衲难以回答。”
秦一嘿然冷笑道:“我不知道你净念禅院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甘于被慈航静斋指使利用,这其中的内幕我也懒得过问,不过,我却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师您却是一心参佛的方外高僧,这绝非溢美之词。
但却因为某些人的私利就轻易破了多年戒律,敢问,这对佛祖是否——大不敬!”
了空轻声说道:“施主的意思我已然明白,这却也怪不得妃暄,皆因……”
秦一没好气的瞪了了空一眼,这老家伙真是迂腐,明明早就看出这本就是一个陷阱,还乖乖的踏进去,非得让老子来敲醒你这念经念傻的榆木脑袋。
治重病,当用猛药!
毫不在乎了空的面子,冷笑道:“师妃暄又不是你女儿,你这般维护她难道就是符合了佛法精义?哼,空门中人不好好参禅敬佛,整天却想着如何争霸天下,这样的佛门与盗贼的藏污纳垢之所又有何分别,又修的哪门子佛,大师肯否为我解惑!”
“阿弥佗佛!”
了空叹道:“有很多事,老衲不便详谈,但观施主却不是真正的心怀鬼魅之辈,所以,上次与施主的比斗实属无奈。”
“大和尚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其中必有王薄那死鬼在搅合,不过,本以为大师乃是大智慧的有道高僧,谁知却也看不破这一关,不要怨我屡次跟她们作对,慈航静斋手伸的太长了,而且她们早就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世间俗事自有俗人管,王朝更替本就是时代必然现象,却也不是她们铺张自己教义的傀儡。”
秦一表情越发冷肃:“若真是心怀千万百姓,不忍饿殍千里,为什么不在暴政出现伊始就出面阻止,这样岂不是效果更好。哼,偏偏到了民不聊生,战乱频起,天下四分五裂的时候才出来惺惺作态,指手画脚,老子最不爽的就是这种人,我可以说只要她慈航静斋再任不清自己的立场本质,老子就一天跟她们斗下去。
少***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呸,看着就恶心!”
这世上敢当着了空禅主的面毫不留情的大骂慈航静斋的恐怕也只有秦一这狂妄小子一人,不过,他方才那股张狂不羁的气魄却也令了空暗自惊悸,他相信,面前之人绝对是个说到做到的角色。
这下慈航静斋有麻烦了!
不过,身为最可靠盟友的了空禅主却罕见的没有发怒,只是一脸沉寂,,半晌后终于淡淡说道:“施主的禅法别出蹊径,令人叹服,老衲受教了。”
秦一深深的望了了空一眼,洒然说道:“这里环境很好,却是参佛的好地方。”
两人似乎突然间打起了哑迷,秦一一语说罢更是头也不回的飘然离去。
身影迅速消失在山道下。
悠扬的钟声又隐隐传来。
天上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
秦一面色冷漠,让人猜测不透方才与了空两人间谈话的结果究竟如何,但有一点却可以确认,了空对他并没有敌意,其中的玄虚还需要仔细诼磨!
重新回到城内,正要赶去约定的地点与徐子陵汇合,宋师道携傅君瑜出城,必会遭到阴癸派的截击,其中定有很多精彩情节。
正在这时,一道诡异的黑影向秦一眼眸射来,若再不躲闪,必会被这暗器贯穿眼球,那他以后就要改名叫‘独眼龙‘秦一了。
对方偷袭者武功显然极强,发动偷袭亦是选择的他分神的刹那,待他察觉异常时,已经近在咫尺。
此处正是人流喧闹的街道,那人隐在暗处出手确实很难发觉,秦一心中冷笑一声,单凭腰腹肌肉的力量,下肢原地不动,上身却一个极度诡异的扭曲,就像是跟身体分离了一般,生生扭转了过去。
“嗖!”
一道冷风从面颊侧刮过,最后悍然射进对面数十米处的一根木柱内,秦一眼神何等锐利,这时已然看清那所谓的‘暗器‘竟然只是一条闪亮发光的——发丝!
心中凛然,好强劲玄妙的内力,这人绝对是一个难缠的高手!
脸颊上突然一阵湿热,秦一愕然伸手抹去,竟是一点血丝。
面颊上终是被锐利的劲风割破了皮!
秦一嘴角一顿,露出一口雪白的让人心寒的牙齿。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五十章 - 无赖退敌←
“我道是谁如此大胆,原来是你!”
一条无人的横巷内,两人冷然对视。
“难道是李小子终于忍耐不住,所以派人来暗杀我?只是让你一个女流之辈前来……滋滋,李世民你也太让我失望。”
红拂女手中拂尘鲜红若血,配着脸上冷然若霜的气质,别有一种吸引力。
“这件事与秦王殿下无关,纯是你我的个人恩怨。”
秦一嘿然怪笑道:“个人恩怨?说得好,那我就不知道在下哪里得罪于你,可否说出个三五六来。”
红拂女一双美眸射出凌厉的光泽,望着秦一说道:“你这人逆天而行,破坏大义,且是非不分,为恶天下,杀人无数,休怪我下手无情了。”
秦一捂着脑袋,用那种很是古怪的眼神打量着红拂女,半晌终于疑惑的说道:“你确定说得那个某人就是我吗?还有,你的脑袋不会是出问题了吧,破坏大义?逆天而行?你这个女人是白痴不成,你参考的是谁的大义,真是不知所谓的神经病。
还有,别以为跟虬髯客有关系我就不敢动你,若我没有记错,你好像是李靖的女人,若连恪守妇道都做不到,还有什么资格在老子面前说教。”
红拂女怒发飞扬,娇叱道:“只是和氏璧一事你就死罪难逃,现在又口不择言,简直罪不可恕。”
秦一丝毫不让的与其对视,不屑冷笑道:“我毁和氏璧关你鸟事,又不是你家的东西,别以为自己是女人就可以在我秦一面前嚣张,若是连自己的立场都分不清,那纵是女人活着也没有多大意思了。”
红拂女知道逞口舌绝非秦一对手,一抖拂尘,怒喝道:“你找死!”
秦一心中冷笑,他可不是寇仲那个见了女人就下不了手的笨蛋,红拂女却是这时代难得的女中豪杰,但若是不开眼惹怒了他,那就别怪他辣手摧花。
漂亮的女人大爷见过的多了,在他眼中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是敌人就一律杀无赦!
不愧是天策府第一高手,红拂女的身法乃至功力都是远超一般高手,就是比之曲傲也毫不逊色。
不禁让秦一颇为好奇,这女子究竟有过何种经历,竟在如此年纪就拥有这等超凡脱俗的功力,尤其不要忘记她只是一个女子。
拂影暴增,长达三尺的拂丝就像是拥有了灵性,在空中散布开来,每一根都恍若灵蛇辗转腾挪,出击的角度又极为刁钻,刺向秦一全身各处大穴,让他几乎疲于应对。
尤其让秦一头疼的是拂尘这等奇门兵器专破内家真气,硬可刚,弱可柔,于她本身玄妙身法配合使出,足以让任何敌人难以应付。
尤其是秦一连番恶战,已经受伤不轻,若无必要绝对不愿再轻易跟人动武,特别是像红拂女这种级数的可怕对手。
不过,若是这般被动挨打那就不叫邪恶的秦一了,嘴角邪气毕露,出招顿时变得无限猥琐,专门向女儿家敏感的地方攻去,自身却放弃了任何防守。
若比轻身功法,红拂女比他也差上一线,每次只要一招就能让这个恶人重创,但自己却也会中招。
红拂女越打越怒,一张俏脸已然涨的通红,杏眸中也闪烁出丝丝光亮,一向正统的她哪见过秦一这般无耻无赖中的极品,气的猛一跺脚,后退数步,娇躯巨颤,手中拂尘指着秦一骂道:“无耻的家伙,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武人的尊严?竟使这等下流招数,简直就是无赖。”
秦一嘿然怪笑道:“说得真精彩,不过,你怎么不说自己,趁机偷袭我这身受重伤之人,哈,真是好本事,若你红拂女真想杀我,可敢等我伤势痊愈,到时老子必定跟你战个高下。”
红拂女对秦一的恶感已然爆棚,闻言却也心中凛然,知道这种情况下除非自己抛去女儿家的羞怯,否则终是不能奈何这可恶的家伙。
冷哼一声道:“暂留着你一条狗命,到时本姑娘必亲手取下。”
说罢转身离去,一团火红立时消失在横巷中。
“红拂女,侠义天生,嫉恶如仇,却是个难得的红颜知己,可惜,与我老秦无缘了,***,便宜李靖那小子了。”
秦一喃喃自语,说实话,对于正义感太强的女人他却没有多大兴趣,不然就算抢也要把这女人从别的男人身边抢走。
“嗯?是谁,还不给我出来。”
秦一神情一动,猛然扭头冲着一处无人的墙壁冷喝道。
“咦?还是被你发现哩,人家还以为隐藏的很好哩。”
银铃般的娇声响起,从墙后翻出一个靓丽的身影,赫然正是毕玄最宠爱的小徒儿淳于薇。
如蝴蝶般点着脚尖,偏偏走到秦一身边,冲他吐着香舌,自语道。
秦一眉梢一挑,讶异道:“原来是你这丫头,你们不去追跋锋寒吗,怎么?你师兄终于转移目标了?该不会拿你当探子吧,那可真是他最大的失误。”
淳于薇娇哼一声,白了秦一一眼,娇嗔道:“你还没有回答人家的问题呢,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对于这个率真野性的女孩,秦一也很是欢喜,走到淳于薇面前,低头深吸一口气怪笑道:“记得下次再跟踪人的时候先把女儿家的体香消去,不用眼睛看都能闻到的。”
淳于薇脸蛋微红,在秦一灼灼的目光下很不自然的后退了一步,低头轻语道:“口花花的坏蛋。”
突然像是决定了什么,淳于薇上前迈进一大步,猛然抬起头来仰望着秦一,四目相对,两人间的距离已经到了一个很是微妙的状态。
大口呼吸了一下,娇艳的脸蛋更加红润,语不惊人死不休道:“我发现已经开始喜欢你了!”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五十一章 - 一度春情映日红←
“什么?”
秦一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这又是什么战术,这小妞耍的什么诡计?
虽然早知道草原的女子骨子里有种野性与率真,对于心仪的男人可以迅速付出所有的感情。
尤其是对勇捍强势的男子钟情,就像当年跋锋寒虽是把芭黛儿从突利手中虏走,但这个性格鲜明的女子最终却疯狂的爱上了本应是仇人的跋锋寒,也因此造成了一段孽缘。
秦一心头暗跳,这种事情不会也发生在自己身上吧,而且看样子似乎并不仅仅是一个无聊的玩笑。
憋在心底的话终于说出口,淳于薇反而显得不再那么羞怯,大大方方的望着秦一说道:“我们草原儿女最是直接,人家最钟意的是聪明有性格的男人,你昨晚虽然很是不给薇儿面子,还那么蛮横的杀了花翎子,但人家却一点都不生气,回去后脑子里也都是你的身影。
曲傲那么凶蛮的人物竟也被你亲手杀死,师兄也曾说过若世上真有一个他惧怕并不想面对的对手其中就有你秦一。”
如此奇怪的理论秦一尚是首次听到,苦笑着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所以,你就喜欢上了我这个‘坏’男人?你选择男人的标准还真是让人‘耳目一新’呢!”
淳于薇大胆的紧贴在秦一身上丰润的娇躯在他身上摩擦着,一脸喜滋滋的说道:“人家最喜欢你的就是那副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狂傲姿态。
这次洛阳城中已经错失了追捕跋贼的最佳机会,但师尊的命令是不容改变的,薇儿跟师兄这就要出城继续追击。”
“哈,你们的消息倒是灵通,这边老跋刚走,就知道了。”
淳于薇得意的扫了他一眼,旋即低声说道:“不管结果如何,人家都要离开了,所以就不顾一切跟你告白哩,秦一也喜欢薇儿吗?”
这是个天真多情的女孩,有着大草原上民族特有的多情与豪爽,尤其是那种追求生命中美好一面的乐观已经足以打动他。
秦一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个多情的男人,尤其是送上门来的美女,断然没有拒绝的打算,而且本身也对这女孩有好感,一切自然就顺理成章。
猿臂一紧,把女孩揽紧自己的怀抱中,在她的的惊呼声中狠狠的吻了下去。
悠然离别意,乱世多情客。
一间无人的房舍内,两具火热的躯体正紧紧的纠缠在一起,奋力发泄着心中的热情。
芙蓉帐暖,被浪翻腾,任何的话语都是多余,这一刻只有灵与欲的痴缠,激情与离别的碰撞,生命与血脉的升华!
一切终于安静了下来,赤裸着娇躯的淳于薇痴缠在秦一身上,目光迷醉,浑身瘫软,香唇微微启动,吐气如兰:“虽然秦郎不是薇儿的第一个男人,但却是薇儿生命中最难忘记的男子,以后人家都不会再让任何男人碰薇儿的。
此地一别,虽不知何年再见,但完成了师尊他老人家的嘱托后,人家肯定会再回来找你的。
哼!到时候你若是忘掉薇儿,人家一定会恨死你的。”
秦一爱恋的抚摸着身旁这具光滑娇嫩的身躯,两人间发展的实在太快,自己可以保证并没有爱上这个女孩,但却无损对她的喜欢,在其耳边轻吹了一口气,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柔声说道:“从此以后这里就进驻了一个小妖精,我随时在巴蜀等着你!”
淳于薇兴奋的坐起身来,被服滑下,曝露出上身娇挺诱人的酥胸,然后低头在秦一嘴唇上啄了一下,喜滋滋的说道:“人家就知道秦一与任何男人都不一样,不会因为如此就要把薇儿留在身边,若真是那样人家定会看你不起。”
秦一伸出怪手,向上攀沿,洒然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若是因为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就要决定你的生命轨迹,那我也就不是你所了解的秦一,薇儿是草原上肆意飞翔的鸿雁,什么时候飞累了就过来找我,我这里永远都是你停靠的港湾。”
淳于薇听得美眸闪亮,俏脸微红,低头俯下娇躯,凑到秦一耳边,极度挑逗的咬着他的耳垂腻声说道:“说得真好听,薇儿情动哩!”
寂然无语,春潮再起!
徐子陵早已等待在预定的地方,直到此时秦一才珊珊而来,让徐子陵很是担心他又遇到了敌人的阻击。
“阻击?倒真的发生了,对手是李靖的老婆,人张的很漂亮,可惜性格让人很不爽。”
秦一心情显得很好,面对徐子陵的追问笑嘻嘻的说道。
徐子陵心中一颤,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会把她给杀了吧?”
秦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徐子陵,夸张的叫道:“杀那个疯女人?怎么可能,她不把我给宰了已经算是运气了,被我用了点小手段大家‘和平’收场了。”
徐子陵满脸不信,对于秦一所说的‘小’手段更是嗤之以鼻,能够让他吃瘪的女人其交战过程肯定充满了诡异。
搂住徐子陵的肩膀,秦一大声笑道:“好了,不要再想那个女人的事情了,总之那是个难缠的家伙,我敢发誓,在我伤势没有痊愈之前,绝对不想再遇到她,嗯,今天约好了跟宋阀的人见面,迟到可不是好习惯。”
徐子陵闻言瘪了瘪嘴,终于没有言语,跟着秦一向董家酒楼走去。
脑中不期然的又想起了刚出道时为了躲避宇文化及藏身宋阀的船上,就是遇到的‘银髯’宋鲁,以及他身边那个让人印象深刻的风骚迷人的小妾。
更是想起了跟傅君婥待在一起的美好时光,不由的有些痴了!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五十二章 - 冲突←
宋鲁风采依然,胸前一把美髯总是最先吸引人的注目,而他身边形影不离的果然是小妾柳箐。
两人跨过门槛时,宋鲁正在跟一个商贾模样的大胖子聊天,看样子两人似乎颇为捻熟。
柳箐则一如既往的依偎在宋鲁身旁,间或发出两声银铃般的轻笑。
宋玉致看到秦一进来,立时美眸一亮,站起身来迎了过去,故作矜持的嗔道:“怎么这么晚才来,累得鲁叔等你,咦?怎么有股女人的气味?
哼!你们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本是笑盈盈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让人怀疑女人的脾气比天气变化还要喜怒无常。
秦一冷汗大冒,该死的,这女人的鼻子怎么都这么敏感,却也着实无话可说,谁让他确实刚从一个女人的身上爬起来。
宋鲁目光落在秦一身上,解了两人间的尴尬,嘿然笑道:“秦少果然不鸣则以,一鸣惊人呀,自上次一别,如今已是龙腾九霄,人人敬畏的绝世高手了;子陵也同样让人刮目相看,这江湖已经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柳箐娇声笑道:“人家早知道两位公子都是天资纵横之辈,果然没有猜错,小陵也已长得这般高大哩。”
那个看起来很是流俗的大胖子挤眉弄眼的笑道:“秦爷、徐爷能够赏光,这是我董方的荣幸,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
宋玉致正对秦一不满,闻言立时娇哼一声道:“他秦大爷可是大忙人,哪会有空理我们。”
宋鲁抚须淡笑,他自是早就看出两人间的异常,不过小男女之间的打闹他却也不愿插手。
秦一嘿然笑道:“什么大忙人,不过是被人追杀罢了。”
宋玉致自是不信,瞪了他一眼说道:“追杀?难不成还追到女孩子的床上?”
“这倒不是,只是方才无聊到净念禅院逛了一圈。”
徐子陵闻言大惊道:“什么?大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周围几人皆是消息灵通之辈,秦一与净念禅院的关系自是几位清楚,这刻听得他说又重返禅院,无不用极度诡异的眼神打量着他,似乎根本就无法相信。
秦一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说道:“没错,因为一些小麻烦,所以又去找了空大和尚聊聊天了,至于师妃暄?不好意思,我对那个女人暂时还没有兴趣,你们觉得这个解释还满意吗?”
几人面面相觑,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宋鲁突然大笑出声,冲着秦一比了个大拇指,赞道:“若是换作别人老夫可能以为他在吹牛,但是对你秦一我却相信再不和常理的事情都有可能,因为,你是秦一!”
秦一眼眸精芒一闪,畅然笑道:“鲁叔说得好,了空乃是有大智慧的人物,所以,我才会去找他,仅此而已。”
董方赞叹道:“服了,秦爷行事果然高深莫测,恐怕所有人都以为您和净念禅院已经决裂,却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轻易解决了,说出来都没人相信。”
秦一摇头说道:“世事无常,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我不过是提前把那些可能存在的麻烦疏理掉罢了。”
柳箐疑惑道:“此事却也奇怪,都说秦少你亲手毁掉了和氏璧,并得到其中藏宝,她们不可能就这么放弃的。”
秦一尚未说话,头顶上方不知何处突然传来一声‘轰隆’巨响,然后是伏骞令人记忆忧新的长笑声传来:“如此手段也敢来惹事,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几人对视一眼,都知好戏开场了。
秦一突然扭头对董方说道:“董老板虽然手腕灵活,接待八方来客,却也比不上这刻洛阳风云汇聚,看来楼上那些人已经忍不住先动手了,只是不知道对这酒楼会造成什么样的损失了。”
董方闻言一脸苦笑,生意人笑迎天下客,这绝对不是他愿意看到的情况,不管得罪哪方都绝不是他乐意看到的。
当秦一等人赶到时周围早已挤满了人,最近激战不断,各方隐匿已久的高手连番上阵,对这些跑江湖的人来说无异于一场盛宴,稍有点身份的都汇聚于此,哪舍得错过此等精彩场面。
徐子陵一眼望去已然看见李世民、突利等人一起与对面伏骞怒目而视。
邢漠飞等吐谷浑高手也不甘示弱紧随在伏骞身后,无不面含冷笑,冷肃的杀气盘旋在双方头顶上空,正是火星四溅。
但尤其让徐子陵注目的乃是伏骞身后不远处一个身材高瘦的中年男子,此人脸上虽然一直保持着微笑的模样,但一双眼眸中闪动的锐利却让人无法忽视。
凑到秦一身边,低声说道:“大哥,那个貌似就是荣凤祥。”
秦一点头不语,示意寇仲只管注意双方的比斗。
伏骞身上有种天生的豪气,一双豹目盯着李世民突然长笑一声道:“在域外就听闻秦王威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李世民秉承一贯的儒雅谦和,回礼答道:“王子廖赞了,不过,若是伏兄不反对,世民想看看慕将军的情况。”
礼贤下士乃是李世民得人心的王牌,此时眼看突利手下颜面受损,立时出来圆场。
一番言语不卑不亢,却也无形中消去了伏骞逼人的气势。
伏骞又岂是易与之辈,闻言晒道:“哪用这么麻烦,慕兄一会儿就会自动转醒,世民兄也勿怪小弟手辣,突利可汗的手下缺乏教养,无故拦路已属无礼,更是出言辱骂本王子,所以才替突利兄教训一下这个无知的家伙,也免得再次祸从口出。”
突利手下吃了大亏,这个做主子的自然不能没有丝毫表示,冷冷的看着伏骞说道:“伏王子果然好口才,不过教训手下乃是本可汗的家事,如今王子越俎代庖,致使慕将军生死不知,若是不给小弟个合力的解释,那就莫怪本汗无礼了。”
双方间的气氛再次紧张进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异样气息!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五十三章 - 出头←
董方绝对是所有人当中最不愿意双方开打的一个,一脸谄媚的搓着肥大的五指试图打圆场:“有话好说,这里怎都不适合各位大爷理论,不若老朽一点薄面。”
可惜他的面子并不是金字招牌,话音未落,荣凤祥已经介入道:“董老板须知这并非一般的江湖恩怨,所以贵楼若有任何损失,一概都由荣某人负责。”
这番话说得极不客气,但却霸气十足。
余人无不心中感慨:不愧是洛阳首富,硬是用钱砸的你没话说。
董方能够把酒楼做大自是极为圆滑之人,虽然心中不满荣凤祥的专横,面上却不敢反驳,求助的扫了宋鲁一眼,口中说道:“既是荣老板保证,那董某也无话可说了。”
以宋鲁跟董方数十年的交情这时候怎都要给他出头,不过却不知道这个老狐狸是怎么想的,竟然轻撞了身边秦一一下,眼眉示意最好由他出面解决。
秦一瞪时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该死的,这老头真把他当成金牌打手了,老子不过是在江湖上‘微微’闯出了一点明堂,能不能镇住荣凤祥这个老妖人还是两说呢。
若是换作别人,秦一绝对是故作不知,理都不理他,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白痴才去做呢。
不过,身边宋玉致央求的眼神却不得不列入考虑范围,自己的老巢就在巴蜀,以后跟宋阀形成亲密合作的机会还有很多,现在若不表现一下,坚定他们的信念,以后可不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长笑一声,秦一冷声说道:“好霸道的宣言,容老板身为洛阳首富,现在又当了洛阳帮的大龙头,这威势是越来越足了,说不定明天就要当这洛阳城的无冕之王吧。”
众皆大惊,敢这时候开罪荣凤祥,这不是找死吗,在那双锐利目光的扫视下,纷纷后退,秦一等人傲然挺拔的身影终于显露出来。
伏骞目光扫过几人,自是认出了他们,却奇怪的并没有出言阻拦,只是抱胸而立,一副与己无关的模样。
如刀的寒光逼射向秦一,却被他自动无视掉,荣凤祥面上并没有动怒,淡然说道:“你是何人?”
秦一一贯嘲讽的语调阴阳怪气的说道:“荣老板贵人事忙,怎会认识我等小人物,在下巴蜀秦一,比不得洛阳首富的豪气,只是经营了点小买卖。”
众皆轰然,数百双灼热的目光紧盯在秦一身上,似乎想要把他烧穿。
若说如今江湖上风头正盛之人那就非这秦一莫属,先不说以前干下的惊天大事,但论此子来到洛阳城后就以他为中心掀起了一场狂猛激烈的暴风雨。
先是禅院盗宝,自毁和氏宝玉,抢得内中天晶秘宝,后天津桥前无惧中土域外高手联合围攻,先战禅门了空、后退静斋仙子。
凿船之战凶名再现,虐杀知世郎王薄。
近有御道之战,激战曲傲,一代高手命归黄泉。
此人行事只凭个人喜好,亦正亦邪,功法妖异,得妖皇之名。
可以说,若论天下凶名最胜者首推秦一,即便是魔门妖人一时间风头也不及他万一。
廊道外那些江湖客一片混乱,无不想要凑到近前一睹他庐山真面目,看是否如传说中那般身高丈儿,面相凶蛮……
荣凤祥心中一惊,他虽然不怕却也不想平白得罪这样强势的敌人,罕见的拱手说道:“既然秦小兄出头,这个面子自然要给,那你说应该如何解决。”
秦一嘿然怪笑道:“容老板请勿见怪,快意恩仇本就是我等热血男儿的本性,却也无甚大过,不过,董老板怎都算是请我喝过美酒,这个人情却得还上。
嘿嘿,若我强行阻拦却是不知趣了,既然双方都是高手,那就来点有意思的,对战过程中若有谁损坏了此楼内半片砖瓦木片,就做输论,如何?”
伏骞笑道:“秦兄总能予我等惊喜,这样比试也有意思,反正伏某在哪里都无所谓了,就是不知突利可汗是否敢答应了。”
突利豪声笑道:“有何不敢,这就跟你比过。”
围观者顿时大为兴奋,心中大叹这趟来对了对方,不但能目睹当今明显天下的各方高手,还能撞见如此有意思的决斗,就算回去之后也有谈资跟周围的朋友炫耀吹嘘了。
不过,令人诧异的情况出现了,最先出战伏骞的并非突利等人而是李世民麾下大将庞玉,只见这相貌英挺帅气的男人大步走了出来,微笑道:“王子如此爽快亦让庞玉感到手痒,对手难求,不若咱们先做上一场。”
若是伏骞答应庞玉的挑战等若自降身份,他身后一众吐谷浑高手立时叫嚣,想要替自己主子迎战,其中功力最高的邢漠飞整个人气势逼人,一双锐目紧盯着庞玉,恍若实质的杀气连李世民等人也不禁直皱眉头。
秦一淡然笑道:“没想到这个家伙倒是个杀星,他手底下肯定死了不少人,不然这血腥气也不会如此浓厚了,看来吐谷浑这弹丸之地也着实不能小觑了。”
此时寇仲终于赶了过来,看来他跟王世充这老狐狸谈的不错,一脸喜色。
“小仲你来的正好,你既想争霸天下,这场中双方保不准可都是你未来的敌人,可要好好观察他们的底细了。”
寇仲目光一亮,双目紧盯着对面的李世民,显示早已把他当成了平生最大的竞争对手。
伏骞一挥手制止了手下的骚动,含笑望着李世民说道:“若是庞兄败下阵来,秦王殿下是否亲自下场指教小王两招。”
寇仲面色一喜,低声说道:“有意思,这伏骞看来准备找个理由冠冕堂皇的刺杀李世民了,只是不知李小子有否胆量接受挑战。”
伏骞此人行事高深莫测,让几人对他身有顾忌,虽没见过他出手,但敢于挑战曲傲,以及勉强仍躺着不知死活的‘捍狮’就知此人绝对是最难缠的对手。
李世民,真的敢亲身犯险吗?
这对他的名誉,将是一次巨大的挑战。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五十四章 - 开盘←
李世民果真人杰,双目精芒暴射,毫不退让的与伏骞对视了片刻,微笑道:“既然王子有此雅兴,那这一场就让咱俩先玩玩,也免得有人说我李世民使用车轮战术。”
喝彩声骤起,是为伏骞的豪情天纵,更是为李世民的胆气风度。
“这是个天生的英雄!”
寇仲长叹一声,望向李世民的眼中却神光电闪,显是正在转动什么念想。
果然,长笑一声,寇仲排众而出,道:“既然秦王不愿车轮战,那不若与我寇仲先拼上一场。”
徐子陵心中暗叹,从寇仲站出来那一刻起就知道他已经决定与李世民彻底决裂,心中更是打定注意要在此杀死这个战场上最大的对手。
双方,已经没有半点转寰余地。
而李世民一方亦是人人色变,显是没有想到他会出来搅局,无不用警惕的眼神怒视着他,对如今的寇仲没有人可以轻视,因为,那样做的人至今无不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对于李世民来说,寇仲的挑战亦无法拒绝,这是彼此第一次正面交锋,同时亦是双方精神上的第一次较量,退缩不得。
突利雄躯一挺,说道:“上次天津桥咱们未分胜负,不若今此来个未竟之战,不知寇仲你可有胆量。”
秦一冷哼一声说道:“有无胆量不是你突利能够决定的,难道不知道打扰人家的比斗是很无礼的事情吗,我现在倒是比较期待秦王与寇仲之间的战斗,小陵你说,最后谁能获胜。”
没有人能不顾忌秦一的威胁,哪怕他此时已经受伤。
虽然很没有面子,但突利也不想招惹这条疯狗,冷哼了一声闭口不言。
“哼,你寇仲很厉害吗,若是不能过了我这一关,就没有资格向秦王挑战。”
声音由下而上,随后一个姿容秀丽的美女走了上来,一对妙目却冷冷的注视着秦一。
寇仲无奈的扭头冲秦一苦笑了一下,对李世民讪讪的说道:“有嫂子帮你,这战就算我输了吧,哈,嫂子莫怪,小弟真的服了。”
秦一狠狠的瞪了寇仲一眼,猛地抬起一脚,对着他的屁股踹了过去,口中兀自骂道:“烂泥扶不上墙,真是笨蛋,连个女人都应付不了,别说我认识你。”
寇仲却做不到秦一那般狠辣绝情,满脸郁闷的退了下去,似乎真是怕了秦一的蛮横霸道。
宋玉致抿嘴轻笑,低声娇嗔道:“真是个霸道的家伙,小仲跟这坏蛋在一起,肯定没少被欺负。”
“哈,原来是李夫人。”
秦一故作恍然的拍了下脑袋,戏谑道:“李夫人真是好大的威势,三言两语就吓走了寇仲,正好方才你我之战未竟全功,不若再拼上一场,若是你全力出招,说不得我这条小命就难保了。”
红拂女应对秦一这无赖手段还真的没有办法,她是有苦难言,虽然早恨不得宰掉秦一这恶人,但此时当着这么多人面却是万万不敢答应的。
结果纵是取胜,自己女儿家的颜面也要丢尽,比死了还要难受。
一双银牙几乎咬碎,倒是李世民发现她的窘态,长笑道:“伏兄想必等急了,世民也早就想领教王子高招,不若开始吧。”
伏骞目光中射出一丝赞赏,说道:“好,殿下果然是一代豪杰,请!”
秦一眼珠一转,也不想与红拂女纠缠,嘿然笑道:“两位都是身份高贵的人物,又有荣大老板寿诞在即,若是出现刀兵怎都不吉利,大家不若玩点拳脚,也免伤了双方和气。
嗯!先前不得破坏砖瓦的协议有效,然后再加上一条,以十招为限,这样肯定更有意思,两位兄台意下如何?”
李世民开口苦笑道:“秦兄提议如此‘精彩’小弟还有权利反悔吗?”
伏骞亦笑道:“有意思,任何事情只要有秦兄参与总会让人惊喜,这么有趣的游戏若是拒绝恐怕大家都会骂我吧。”
秦一拊掌笑道:“好,既然两位同意,那就请容老板和李夫人做个中间,以裁定胜负。”
红拂女此时越看秦一越觉得他这人包藏祸心,根本就不给他好脸色,冷冰冰的说道:“好话歹话都被你说尽了,那你秦一又干些什么呢!”
“我吗?桀桀……”
秦一闻言怪笑不语,终于在红拂女忍不住手中拂尘乱颤时,扯开嗓子吼道:“中外武林,两大高手对决,十招胜负,有兴趣的兄弟赶紧下注了,赔率随时波动,冷门买一赔十,晚了就来不及了,赶紧来买了。”
“啪!”
掉落一地兵器,所有人都不可致信的望着秦一,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疯子,这时候竟然还敢开盘下赌,他肯定是活腻了。
红拂女粉脸通红,若不是李世民喝令阻止,她已经冲过去,把这个可恶的家伙撕成渣了。
李世民跟伏骞竟然心有灵犀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警惕。
这秦一,果然是神秘莫测!
而两人的手下都傻瞪着眼睛,一时间颈上那可怜的小脑袋瓜怎都转不过来,这种突发事故要怎么处理,可真个是难为这些个杀人征战却决不手软的高手了。
宋玉致捂着眼睛,一副不忍目睹的模样,就知道他又开始疯了,当年在巴蜀他就是这样搞得,结果却成就了秦楼今日的名声。
寇仲与徐子陵面面相觑,两人咧了咧嘴,都觉得对方笑的好傻。
荣凤祥目光阴骘,以他数十年来养成的心性,也被秦一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手段彻底搅乱了,这是个极度危险的疯子!
因为,这种人什么事情发生在他身上都不足为奇,同时,亦是最可怕的对手。
虽然,大家一时间好似都傻了,不过,只要是江湖人,最喜欢的就是美酒、女人、金钱、赌博。
今天秦一这凶人既敢公然聚众开盘,那咱们兄弟还有什么好怕的。
娘的,老子豁出去了,这等热闹若是不参与进来,将来说出去都会后悔死的。
人们是最不需要煽动的,因为,只要有一人带头,其他就从者云集,数百人疯狂的拿着手中的银子开始下注。
一场闹剧,在秦一的搅合下似乎越演越烈。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五十五章 - 一招←
本就是人人关注的约斗,在夹杂了金钱的蛊惑下更是万众瞩目。
人人翘首以待,为各自选定的目标加油助威。
旁边被秦一强行按来记录赌注数额调整陪率的董方此时已经冷汗直冒,拿着毛笔的手指直打颤,小心翼翼的打量了秦一,终于鼓起勇气说道:“秦爷,您老人家艺高人胆大自是不惧,但我这条老骨头可经不住玩火呀,感觉好像随时都能被烧成渣!”
秦一拍在董方肩膀上笑道:“董老板什么大世面没有见到过,我这不过是让这场比斗更加精彩罢了,你尽管记录,到时出了任何问题我给你扛着就是了。”
董方苦笑无语,跟秦一这种人待在一起,胆量稍差点都不行呀!
心中更加佩服寇仲以及徐子陵,也不由的释然,难怪这两人成长这么快速,原来身后有个这样的恐怖教头,也不知是二人的幸运,亦或是不幸!
在这场众人翘首以待的比斗下,两位主角仔细观察着对方身上的每一丝变化,李世民儒雅依旧,展颜笑道:“伏兄远来是客,请!”
“李兄请!”
话音方落,两道光影几乎同时间移动,虽然李世民一向统兵,并没有向世人展示过自己的武学天资,但既敢答应伏骞的越战,想来怎都不会差。
把李世民当作死敌的寇仲更是眼都不眨,紧盯着对方的每一个动作,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宋玉致悄然移道秦一身边,小声说道:“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人家好像总觉得你有古怪。”
周围议论声不绝于耳,倒也不怕被人听到两人对话,秦一却故意低下脑袋,凑在宋玉致晶莹玉白的小耳旁说道:“难道玉致不觉的这比单调的比斗更有意思吗?你看周围人的眼神,我敢保证,用不了多久这种比斗方式就能成为时下最流行的节目,哈,你说以后若是真有刀兵,只要来场比赛就能解决,是否很荒谬哩!”
宋玉致才不会相信秦一的鬼话,冲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不说就算了,不过,你这样小心会引起两方的不满,你看他们的手下,望向你的那种眼神都恨不得杀了你呢。”
秦一撇着嘴角,嘿然冷笑道:“若总是考虑别人的感受,那我的人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李小子驭下不严,且背后的势力又是我最不爽的,这次阴他一把也算收点利息。
若是伏骞真有本事能够在十招内取他性命,那也活该他命短。”
宋玉致似乎有些受不了秦一的‘挑逗’,移开少许,娇嗔道:“就知道你鬼心眼最多,不过,若是李世民获胜呢,那就等若给他造势了。”
“什么事情都不是绝对的,若是他获胜那也没法,谁让人家是静斋选中的真命天子,怎都该有点手段,哈,终于开打了。”
因为不能使用兵器,李世民也弃了最善长的剑法,反而欺身而上,如鹰翔般脚下用力陡然跃上半空,双拳击出,一股刚烈狂猛的劲气轰下,显示只为试招。
“李世民不愧是天生王道,攻守结合,攻中有守,就看伏小子怎么破招了。”
秦一赞叹一声,满脸神秘的微笑让人分不清他此时真正的想法。
伏骞此人自来中原后就保持着神秘莫测的作风,这次终于让人大开眼界,望着头顶李世民的攻击,哈哈一笑,脚下不丁不八,沉腰坐马,早就收于背后的右拳终于如炮弹般弹出,向着李世民的双掌毅然轰去。
四周数十丈的空间中立时凭空生出一丝灼热感,众人顿时骇然,一拳之威竟然能够让人产生恶梦般的感觉,更可怕的是伏骞出拳后竟没有生出一点拳风劲气。
秦一眼神一寒,立知这比晁公错施展出七杀拳时那种风雷咆哮之势别具一番超强破坏力。
李世民手下一众高手包括突利同时色变,显然没想到伏骞竟有如此功力,这分明就是想要取李世民性命,故狠辣绝情,不留一点余地。
红拂女心中大惊,对手的强悍显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纵是对秦王功力颇有信心,但身在局中难保心态失衡,不由自主的向前迈了一步,手中拂尘无风自动。
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寒芒,秦一阴骘的声音幽幽传来:“李夫人,别忘了你现在是一名仲裁者,莫要作出让大家误会的事情,尚请夫人退后一步。”
秦一阴冷的目光让红拂女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很不好的感觉,但在周围几大高手气势压迫下,不得不退回远处,选择相信秦王殿下必能应对这等状况。
而身在局中的李世民才是感触最深者,这才知道伏骞的功力实已到了顶尖高手境界,而他的拳法更是让人恐惧,这并不是没有拳风,而是高度集中束气成柱的拳罡。
若是不小心被击中那就等着五脏俱裂惨被分尸的可怕结局吧。
李世民这才知道伏骞欲杀他的决心已经如此强烈,再也不敢保留,强吸一口真气,默运玄功,竟然把真气强行转移到另一条经脉内,变拳为掌,在身前空气中不断的画着圆圈。
“咦?”
以秦一的功力乃至眼光自然看出其中蹊跷,看似凌乱无章的怪圈却遵循着一种玄妙的路线,彼此经由某些神秘的点线陡然连接在一起,随时无数个小圈,但实则只是一个环环相扣,圈圈相连的大圆。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五十六章 - 再定战期←
“轰!蓬!”
气劲交击声不绝于耳,赫然只见伏骞的拳罡在轰入那些诡异气环后立刻像是被套上了绳索的野牛,任它横冲直撞,却凭着无穷的耐力一点点的消噬着这股高度集中的拳劲。
秦一一众顶尖高手无不看得目瞪口呆,这李世民竟然有此手段,生生的把这凶猛无筹的拳罡如春风化雨消灭于无形中。
虽然手法玄妙,但毕竟自己失了位置,被散乱的劲气冲的飞射而去,直至头顶中梁,才借力点出,重又落下。
酒楼内一时静谧至落针可闻,那些江湖客望向伏骞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敬畏。
仅此一拳,已经震慑当场,如此威慑如此霸道绝伦的拳法都显示出此子挑战宁道奇那等级数高手的惊人实力。
难怪他胆敢挑战曲傲,却是有恃无恐。
虽然很多人没有看懂李世民那一招的玄妙,但大家都不是白痴,能在那种拳招下毫发无损,这已经足以证明他的实力丝毫不若对方。
“啪啪!”
秦一鼓掌打破了四周的沉寂,长笑道:“精彩,实在精彩,伏兄与世民兄不愧是人中龙凤,只此一招已然令小弟大开眼界,真是棋逢对手,看来短短十招内,是不可能分出胜负了,没看董老板可是一直提心吊胆,两位老兄不若改日再战。”
荣凤祥不知出于何种心思,也附和道:“来日方长,大家来此本就是饮酒做乐,而且明晚就是老夫寿宴,若两位有心到时再来完成这未竟之战,如此可好?”
以荣凤祥此时的身份想做和事佬双方却都需给他三分面子。
试探过后两人都心叫叹息,对手的实力强劲都超出自己的预计,若是没有充分的把握短短十招根本就决不出胜负归属,索性同时点头,找个台阶下来。
李世民欣然微笑道:“伏兄拳法委实惊人,这场世民却是输了,不过伏兄明晚若是有兴趣,咱们可以再玩上几回。”
李世民此时展示的风范气度皆让人心折,纵是承认自己不如对方,也丝毫不减其身上王者气度。
伏骞眼眸闪亮,豪迈自然的笑声传来:“痛快,没想到殿下竟有如此功力,十招之内若不想破坏周围建筑,确实难分胜负,就听容老板和秦兄的建议,你我之战暂且压后。”
畅声一笑,率众重新向自己的厅房走去。
主角散去,一场本应让人窒息的比斗最终结果却并不让人感到满意。
而更多的人则开始期待明晚的荣府寿宴。
因为,彼此都心知肚明,更大的‘盛宴’正等着他们!
与宋鲁约好再会之期后,三人因为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议,所以选择了退场。
只是让秦一稍显郁闷的是,宋玉致这小妞似乎还在生他的闷气,嘟着小嘴,不愿理他。
“哼,小娘皮,反正迟早都是老子的女人,回头再整治你!”
寇仲懒洋洋的说道:“伏骞隐藏的真够深的,今天才知道这小子功力惊人,尤其是那种聚气成罡的武功太过骇人,恐怕真要应对起来曲傲都不是他对手。
嗯,绾妖女面对这种对手也该头疼哩,因为这种武功正是天魔场的克星,师婆娘的绝世剑法也玩不灵了,哈,真想看看他们比拼时会是什么模样。”
徐子陵皱眉说道:“什么师婆娘,人家怎都是大美女,被你说得太不堪了。”
寇仲拍掌冲着秦一挤眉弄眼戏谑道:“哈,看来咱们的陵少果然爱上她了,要不然怎么会为她说话,唉,可惜,人家支持的是李小子,注定跟你无缘了。”
徐子陵懒得跟寇仲分辨,转而对秦一说道:“大哥方才为何又要阻止他们决斗,纵是不能取李世民性命,但也应拼个两败俱伤吧?”
秦一仰头望天,长吸一口气,幽幽说道:“即便我不出声阻拦,最终的结果也不会改变,李世民果然是最能忍耐的可怕敌人,若不是伏骞的强悍也超出了他的预计恐怕也不会暴露出自己的真正实力。
我一直以为天策府功力修为最高的应该是红拂女,但看了他的那一掌才知道若以我现在的状态跟他决斗,必是有死无生。”
寇仲骇然道:“李小子竟有如此厉害?他娘的,他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武学天才,不但统兵打仗厉害,就连功力也超脱一般,真是没有天理。”
徐子陵点头醒悟道:“原来如此,阻拦了他们的比斗,却也打压了李世民的气势,这却是方才能想到最好的方法了。”
秦一无奈的说道:“所以,李世民现在已经成了我们此行成败的最大不稳定因素,绝对不能让他跟王世充达成更密切的协议,不然以王世充的无情卑鄙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咱们给卖了。
刺杀计划必须加速了,既然他想对付我们,那就给他制造更大的麻烦,这里是洛阳,可不是李世民的长安,任不得他胡来。”
寇仲狠狠的点了点头,肃声说道:“大哥说得对,形势对我们越发不利,必须作出反击了,我现在就去联系几个人,就让李密的毁灭做我寇仲崛起的契机吧!”
秦一突然开口叫住准备离开的寇仲阴声说道:“王世充此人卑鄙如狗,比婊子更无情,当李密覆灭的那一刻就是他跟你翻脸决裂的时刻,所以……争霸天下手下不能没有人才,张镇周、王公卿都是难得的大将之才,手下人脉也多,不妨跟他们多走动。
机会并不是没有,就看自己会不会把握了,若想兵不血刃接掌洛阳……嘿嘿,其中的关键,仲少自己多考虑一下吧。”
寇仲眼神精芒闪烁,显是心中剧烈波动,正在仔细斟琢思考秦一方才的暗示。
半刻后,终于抬起头来,眸中射出坚定的色泽,沉声说道:“他若不仁,就别怪我寇仲不义。”
秦一眼中掠过一丝邪恶的光芒,赞同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没有狠辣果决的心志,又有什么资格玩这场游戏,寇仲你终于进步了。”
一旁徐子陵看的暗叹,好似已然从两人身上看到了无尽的流血杀戮。
寇仲这个当年扬州单纯小子,如今也逐渐蜕化了一个手染鲜血的狠辣角色。
看来秦一这个言传身教的‘师父’,还真是称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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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 得来全不费功夫←
秦一走在一条叫不上姓名的街道上。
因为自己现在已经成了洛阳的名人,尤其是最近两天曝光率极大,暂时也不想被那些无聊的人打扰,故戴上了鲁妙子精心设计的面具。
以他此时的功力只要刻意改变走路的习惯,再稍微佝偻着腰背,配上苍老清肃的面孔,俨然是一副老江湖形象。
即便是熟人若不事前知晓,也很难发现他的真身。
这张面具本是上次夜探寺院时徐子陵脸上戴的,不过,秦一心有算计,后来又重新跟他调换了一张,却也不足为怪。
秦一心有所思:大事妥当,所有的计策都已准备,剩下的就看事情的发展了。
却突然眼角一晃,一个雄壮的汉子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秦一表面不动声色,装出一副对身边的货品感兴趣的模样,然后低下身子,眼角余光正好捕捉到那人的侧脸。
这汉子身材高大,头戴斗笠,一身短打,更像是日出而作的农夫,不过,能够走路脚步无声,身怀不俗武功的农夫秦一尚是首次遇到。
而且,虽是被遮挡住大半面孔,但引起秦一疑心之处却是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此人,只是或许是片面之缘,一时间怎都想不起来。
既是心生疑惑,秦一索性跟踪下去,不信到时揭不穿这家伙的底细。
这男子倒是显得颇为警惕,不时的环顾周围是否有人跟踪,甚至经常绕圈,这更是加深了秦一心中的猜忌。
鬼鬼祟祟定非良善之辈,且看这样子显是心有所图。
对方虽是高手,但秦一神识早就锁定这人位置,远远的跟在后边,任对方如何狡猾都想不到自己身后早就悄然贴上了一个催命符。
这是城西的一片屋舍,最终那人穿越一条隐蔽的小巷,来到了一处高大宅院的后门处,极端警觉的扫视了一眼周围,直到确认无人后才按照某种规律敲击着门板。
“吱呀”一声,从门缝处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两人对视了一眼,男子迅速进入了屋门内。
“原来是她,哈,终于想起那杂种是谁了。
妈的,老子是否现在就闯进去大开杀戒呢?”
秦一悄无声息的攀附在远处的墙后,紧紧低下脑袋,闭上眼睛只是露出一丝微小的缝隙运足目力观察着那边的情景。
他这样做并非无聊之举,高手之间反应极为敏感,若是视线对视必会心生感应,这样却会败露了他的行踪。
好在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竟是李密同党在洛阳的临时巢穴,刚才开门的女子正是跟秦一有过肉体关系却总是想致他于死地的蛇蝎军师沈落雁。
而那个斗笠男应该正是李密手下大将徐世绩。
“两个奸夫淫妇,真是不是冤家不碰头,若是老子把这里通知给王世充,结果一定会很精彩。”
秦一却只是想想,明晚刺杀王世充这瓦岗军还是主力呢,若是这时候实力受损也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心中只记下几人落脚之处,转身复又离去。
走上天津桥,向下望去仍能看到没有打捞干净的破碎船体,正欲离开耳边传来一声低呼:“前辈可否借一步说话。”
来人是个身着蓝衫的中年文士,却不是秦一熟悉之人,故意沙哑着嗓音冷冷的说道:“你认识老夫?”
虽然秦一霸道邪魅的眼神让这人似乎有些经受不住,但仍挺直身躯微笑道:“小子郑石如,前辈虽然多年没有踏出江湖,但名震陕北的‘霸刀’岳山之名晚辈又岂会不知。”
原来这人就是那个‘河南狂士’,不过却又一份异于常人的镇定洒脱,秦一来了兴趣,双眼寒光更盛,紧逼着郑石如的视线一字一句说道:“小辈,无事献殷勤,有什么话就说出来,莫要没有机会。”
郑石如低头轻咳,躲避秦一冷厉的目光,疑然说道:“咦?前辈的长刀呢?哈,我明白了,岳老师这趟出山定是功力更上一层楼,已经超脱于寻常兵器窒碍,无刀胜有刀,难怪晚辈方才觉得岳老师给人的感觉好似更加深沉凝重,险些以为认错。
只是,莫怪晚辈多嘴,现在早已不同往日,前辈若想一雪前耻,显是不太现实,还望岳老三思。”
既然对方认错人,秦一索性装扮到底,学足了岳山的霸道冷酷,一双大眼凶光必露,阴兮兮的说道:“你这小辈竟敢教训起老夫来了,莫非以为我不敢杀你!”
恍若实质的杀气立时从他身上溢出,如针刺般向郑石如席卷而去。
虽然自认为是一流高手,但面对‘霸刀’岳山这成名江湖威震一方的高手精神压迫,险些让他心脏停顿。
庞大凝固的杀气一现即逝,但郑石如却不会认为这是幻觉,心中更是惊骇,这老家伙闭关苦修这多年果然再有突破。
滴滴冷汗留下,却再也不敢随便随便说话,对秦一假扮的岳山,已经心存敬畏。
秦一冷冷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郑石如,冷哼道:“莫要以为老夫不知你小子打什么鬼主意,若是照老夫以前的性子,这刻就要了你的小命,今天算你运气好,赶紧滚吧。”
郑石如显然也是城府极深之人,闻言却不着恼,依然躬身行礼道“岳老师既然身有要事,那晚辈就不打扰了,石如稍后再亲自谢罪。”
秦一此时也不欲与这阴癸派的小子牵连,冷哼一声,飘然而去。
却在走进一横巷后,立时换上另一张面具,确认无人跟踪后,飞快离开了这里。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五十八章 - 曲线救国←
“若我没有眼花,方才那应该是师妃暄。”
秦一望着那道飘然远去的身影,沉默片刻后终于对身旁同样一脸沉思的徐子陵说道。
徐子陵点了点头道:“没错,我也没想到她竟会来找我,大哥不用这种眼神看我,妃暄她并没有劝我放弃帮助寇仲,而是跟我讲了一个故事,仅此而已。”
秦一眼神越加深邃,盯着徐子陵,戏谑道:“妃暄?真是叫的亲密,寇仲那小子果然说的没错,看来我们的风流徐大少已经被迷住了。
哈,也难怪,以师妃暄钟天地之灵秀的绝世容貌加上无人能比的心机,对付你这个小子实在是绰绰有余,不要狡辩,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自己,她已经进入到了你徐子陵的心灵深处。”
徐子陵愕然无疑,半晌后无奈叹道:“似乎大哥说得没错,小弟怎都无法对她生出恶念来,我是否很没用。”
秦一表现却更让徐子陵讶异,他似乎并没有生气,反是把目光重新转向了师妃暄离去的方向,只是让徐子陵感觉不对劲的是好像隐约从秦一眼眸中看到了眸中阴谋的元素。
“难道,他又准备算计师妃暄了吗?”
心下生出一股担忧,嘴巴张合,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秦一背对着他,沉声说道:“师妃暄早就知道任何话语劝解对我来说根本就没用,所以已经开始准备从你徐子陵身上下手,任何坚固的堡垒都先是从内部攻破的,这一招不可谓不毒。
事实上,她看得极准,以子陵你的善良心性,最终必会被她蛊惑,真是好算计。
不过,想要沾得所有便宜也没有这么容易,师妃暄事前已经受伤,若是她能够回山闭关净修一段时日,却也没有什么问题,但现在却又耐不住性子出来为了维护天下‘正义’的重任而奔走操劳,那就怨不得她自己把最后一丝沐浴光明的机会放跑了。
路是自己选的,种下的种子终有一天会破土发芽,真是期待呀!”
徐子陵闻言心中一颤,他已经隐隐的从秦一的话中感受到了明显的针对师妃暄而展开的阴谋,想起方才让他心绪波动的女子,心境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秦一突然开口说道:“你在担心她,对吗?看来咱们的陵少还真是个多情种子呢,长桥说禅,可惜这样浪漫的事情今后再也不会出现了,就当是人生中最宝贵的记忆锁在心头吧。
哈,寇仲来了!”
三人在洛堤土坡上重新坐定,三人间面色冷肃,竟无一人开口说话。
寇仲眼冒凶光,徐子陵一脸悲愤,而秦一则眼眸中冷芒暴闪,身上闪动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终于还是秦一首先打断了四周围冰冷的沉默,说道:“寇仲你说二十五人全部死亡,无一活口,看来咱们敌人已经忍不住先出手了。
哼,杀鸡儆猴吗?可惜选错了对手,青蛇帮总归是为咱们办事才会落得这般下场,这个场子我必须找回来,不管他是谁——都、死、定、了!”
寇仲狠声点头说道:“没错,这个仇必须报,那人下手极狠,表面无伤但内脏全部破裂,显是中了某种阴损霸道的拳法,但可以肯定这不是阴癸派人干的。”
徐子陵抬头望着他说道:“为何如此肯定,若说最有可能作出这等事情的只有阴癸派,我们方才救出瑜姨,落了她们面子,其中任恩帮了不少忙,若是被她们发现必是最惨烈的报复。”
寇仲摇头说道:“死者身上的伤势与天魔功没有干系,虽然很像,但我敢肯定凶手另有其人。”
“那你觉得该是谁干的。”
寇仲苦笑道:“若我说最大的可能仍是阴癸派,因为只有她们才有这多高手符合以上条件,不过,却知定非如此,反是独孤阀的嫌疑不小,若是尤楚红亲自出手瞬间虐杀这些人并非不可能的事情,可是,我又总感觉其中有些蹊跷,好像漏掉了什么东西。
因为据我观察,最近独孤阀正跟王世充争夺洛阳最终归属,此时绝对不希望再生事端,决战在即,本来还想找青蛇帮的人送信给翟娇,让他小心李密,现在可好,什么都干不成了。”
徐子陵雄躯一颤,说道:“我知道凶手是谁了,上次秦大哥说遇到过晁公错,那老东西是被李密请来除掉大哥的高手,只有他们才会关心咱们这几天的行踪,所以,是这该死的老狗出手的机率极大。”
秦一抚着下巴上的短须,摇头说道:“没有这么简单,是瓦岗军出手的可能性极大,但晁公错毕竟是李密请来的高手,又怎会自降身份作出这等事情,所以,真凶应该另有其人,但到底是谁功力如此超绝呢?”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秦一拊掌叫道:“是他!妈的,当初就觉得不对,感觉那畜生身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原来竟是跑到青蛇帮的总坛杀人了,好,好一个李密,真有你的。”
秦一一脸冷笑着跟两人解释了方才自己跟踪的经过,最终总结道:“早就听闻李密有门绝学名曰‘地煞拳’,摧心裂脉,霸道异常,任恩等人内脏俱裂,该是被其所伤,方才我以为乃是沈落雁的姘头徐世绩,却没想到竟是李密,该死的!”
寇仲腾的站起身来,一脸杀意的说道:“我现在就去宰了那个挨千刀的畜生,而且,只要能够在此杀死李密,瓦岗军必定冰消瓦解。”
“站住!”
秦一冷喝道:“李密固然该死,但决不是现在,你这打算虽好,但王世充可是好对付的角色?先不说以你我单薄之力是否成功,若是于此杀死李密,我敢保证咱们今晚必定难逃洛阳城。大丈夫做事要懂得分寸,一切照旧,与这王八蛋的决死之战暂且押后!
不过,也不能这么便宜了他,既然正主暂且不能杀,那我就杀他身边的手下,不信他不发怒,而且,李密等人能够肆无忌惮的进入城内,这里必有人接应,且官职不会太小,这个内奸也必须及时找出来,不然,若是计划出现差池,那所有的大计都不过是虚幻。”
狠狠的一咬牙,寇仲面色铁青,终于点头冷声说道:“就让李密老狗再多活上几天,到时我寇仲必要亲自砍下他的臭头!”
徐子陵沉声说道:“若是去找他晦气,定要算我一份!”
血债,必须血来偿!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五十九章 - 赌性←
天上乌云骤起,显是暴雨将至!
瞬间整个天地都笼罩在密集的雨声中,周围一片浑浊。
寇仲从暗处走了出来,狠声说道:“今次连老天都帮忙,此时大雨倾盆,正好掩饰了咱们走动的声音,只要待会悄悄溜进那座贼巢,必叫李密老贼亲身体验一下身边爱将被人虐杀的滋味。”
秦一闻言眉头微蹙,沉声说道:“仲少你现在杀气太重了,这次能跟李密来洛阳的必都是高手,只要稍近身边就能感应到你的杀气,这样还怎么刺杀?
别忘了咱们这次主要目的是出其不意,在王世充没挨刀之前,暂时不与他们直接冲突,所以,我决定你这回就在外边接应,我跟陵少进去就可以了,大家注意见机行事。”
寇仲虽然想要为青蛇帮众报仇,但却不是不识大体的愚鲁之人,想了片刻,终于点头同意。
再三确定周围无人后,凭借着暴雨的天然掩护,两人身若电闪,跃上墙头,迅速翻了进去。
这里显是一处有钱人的豪宅,精雕微啄的花园阁楼无不显示出这里的奢华,秦一悄声对身旁徐子陵说道:“按照李密的身份必会住在最高的那栋小楼内,咱们可以不去管他,而此行猎杀的目标就是他手下的那些领兵大将。
待会由我潜进去刺杀,你帮我掩护。”
两人小心翼翼的贴近一座小楼,隐约的女声透过门窗传来。
“密公这次行事实有些太过冒险,而且现在青蛇帮与那秦一等人关系密切,施此辣手斩尽杀绝,等若惹脑了那杀星,我怕会对密公明晚的行事造成不妙的影响呀!”
是沈落雁,门外正功聚双耳偷听的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兴奋,这帮贼酋果然都在这里。
一个冷傲的男声不悦道:“落雁你莫要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秦一再强也不过是一人,难道还能斗过咱们十万瓦岗军吗?
不要怪我多心,自上次回来后你就有些奇怪,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你我之间还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说的吗?”
沈落雁娇哼一声,道:“徐世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我背叛密公吗?我跟秦一多次较量最清楚他的可怕之处,别忘了那次已经布下天落地网还不是照样被他逃脱吗?”
两人间气氛越加火爆,徐世绩深吸一口气,柔声说道:“落雁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是关心你罢了,而且,跟独孤阀的人已然谈好,这次趁其不备,必能诛杀王世充,到时区区一个独孤阀又岂是密公对手,这洛阳城也是我瓦岗军囊中之物。”
沈落雁似乎有些虚弱,轻声说道:“希望一切顺利吧,但我心中却总有种危险的感觉,好像疏漏了某个很重要的关键。”
……
秦一挥手试意徐子陵,两人悄无声息的顺着原路离去,躲进一间无人的厢房,秦一压低声音说道:“看来这次为了刺杀王世充让城中军队群龙无首,这李密派了不少高手过来。”
徐子陵担忧道:“那我们还继续吗?若是李密一方突然被袭,他必然会心生警觉,这对咱们的整体计划会否造成影响?不若再等两天,反正他们一时间也跑不掉。”
秦一眼中冷芒飞射,阴冷的笑道:“既入宝山,哪有空手而回的道理,他既然做了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血债必须血来还。
子陵你记住:若想他灭亡,必令他疯狂。
若研究过李密生平的战斗就会发现他是个爱用奇兵诡计的阴谋家,此人酷爱冒险,当年仓促间刺杀大龙头翟让就是如此,所以,我敢断定,即便我们这次杀伤他的手下,他也不会放弃刺杀王世充的念头。
因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
这等报酬丰厚的概率是不会让他退缩的。”
徐子陵默然无语,心中竟不由的为李密默哀,秦一已经把他的对手研究到了这种程度,可怜李密自己竟然还不知道。
他就像是一只隐藏在草丛中随时准备对猎物发起致命攻击的毒蛇,做秦一的敌人,实在是生命中最大的悲哀呀!
秦一放过了沈落雁和徐世绩,并不是他大度,而是未来一段时间在自己的计划中这两枚棋子还有用的着的时候。
小心翼翼的攀上一间二层小楼的屋顶,侧耳静听了一会儿,发现楼下隐隐传来杯箸交击的声音。
心下冷笑,默运内劲,化作阴蚀之力悄然震碎了门窗上的木栓,身形一掠,当得恍若幽灵鬼魅没有发出一点杂音。
徐子陵看的心中惊佩,若是他也能轻松震碎门闩,但却做不到这种气机内敛无声无息隐匿所有劲气波动举重若轻的境界,脚下却不迟疑,一个纵身跟了进去。
透过楼梯间的缝隙向下扫去,赫然只见两个男子正对桌而坐,其中一人背向他这方,看不清脸面,但身材彪悍壮硕,一股高手的气势让人警惕。
秦一双目紧闭,不让眼眸中的寒光溢出,暗运功法,呼吸顿止,顷刻间转为内呼吸,敛去自身气息,徐子陵有样学样,若不是亲眼所见,绝对会以为这是两尊冰冷的傀儡。
耳中突然想起秦一的传音:“子陵你一会儿顺着楼梯冲下去,主攻那个家伙,记住不要保留,使出全力,我会寻找最佳机会出手,明白吗?”
秦一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徐子陵偷袭两人中功力最高之人,且让他吸引住对方的注意,自己则寻匿那丝致命的破绽,此计不可谓不阴险。
徐子陵暗自算计了一番,点头同意。
一场突如其来的阴险刺杀,终于降临到两人身上。
李密,也终于要为自己贸然的行动付出不菲的代价。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六十章 - 暴雨惊急杀机现←
攻击来的让人措手不及,一道诡厉的身影突然从楼阁上降下,人未知迅若奔雷般的掌印已经牢牢罩住了白衣人的背心大穴。
王伯当心中惊骇若死,怎都不会想到敌人的攻击竟然会来自身后,难道这是自己幻觉吗?
可是对面老友樊文超眼中的惊骇若是如此真实,该死的,这杀手究竟是怎么进来的,事前竟然没有一点察觉,难道是天下第一刺客杨虚彦大驾亲临?
几乎不及思考,生死关头,王伯当显示出自己一流高手的应变反应力,已经没有时间回头反攻,功聚后背准备硬抗徐子陵的拳劲,身体向前冲去,硬生生撞碎了面前的餐桌,只有如此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哼,想的倒简单!”
徐子陵心中冷笑,想起青蛇帮众的惨死,更是出拳如刀,他这拳却是看了伏骞的攻击方式后心有所感,领悟的技能,把自身所有的长生气强行在掌心内压缩,虽然无法形成拳罡,但独数长生决的螺旋劲气也平添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威力。
“轰!”
势若雷霆的一拳狠狠的轰击在王伯当的背心上,虽然被他在瞬息间强行避开了关键部位,只是击打在肩膀上,但强劲无筹的劲气仍然秉承一贯的破坏力,绞碎了周围的经脉。
“嘎巴!”一声脆响,左肩胛骨竟被这一拳打断。
一声闷哼,强烈的剧痛随之而来,但王伯当却根本就没有时间顾及这些。
背后逼人的强横气势无不警告他对手是个强大的敌人,这时候稍有倏忽那后果就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却也借着从拳劲上传来的力道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跌去。
“砰!”的一下跌撞在好友樊文超的身上。
王伯当亦是果敢狠辣之人,眼眸中立时闪过一道狠辣无情的色彩,仓促间大叫一声:“文超救我。”
樊文超也被徐子陵的突然袭击搞得一愣,正欲起身助拳,王伯当已经撞在了他身上,正想要推开他好攻击来敌,却不料异变突生。
双臂间传来一阵大力,在他措不即防间硬生生把他扭转了过来,愕然间抬头一脸不解的望着王伯当,正欲开口询问,背后劲风倏至,致命的攻击已经到来。
徐子陵一拳中标怎会睁眼让目标逃跑,脚下一踏更加猛烈的攻击就要随之而至,但却看到了世间最无耻的一幕。
这白衣汉子竟然于此时刻出卖了自己的同僚,把他推到了自己面前以做挡箭牌,好争取那一线逃逸的时间。
徐子陵虽然不齿对方的无耻,但却也不若手软,李密的手下都是一丘之貉,从这人身上就不难看出他们都是什么货色。
一双铁拳毫不犹豫的印在了樊文超的背心死穴。
“喀!”
在徐子陵的全力一击下,错愕不及的樊文超没做出丝毫防御。
“啊!”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一瞬间椎骨尽碎,破入心脉,绝无生理!
王伯当身上脸上被溅的满是血污,避开樊文超惊怒犹疑的眼神,心下凛然:“对不住了老樊,若不用你挡镖,老子这次必死无疑,你放心,等逃过这一劫,我王伯当必会亲手斩杀此僚,为你血仇。”
果然是一个卑鄙阴险的小人,根本就不说自己害的同僚丧命,反而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了别人身上,此等小人,委实可恨!
但他这招确实够狠够绝,徐子陵经此一阻,攻击被挡,恰好露出一线破绽,王伯当心下大喜,正要破门而出呼叫救兵。
他已经想好待擒住这刺客后如何狠狠折磨,好报自己被伤成重伤的大仇,脸上甚至已经露出一丝狰狞凶戾的表情。
距离门窗还有半米的距离就可以破窗而出,但有时却需了解,什么叫做咫尺天涯!
头顶一阵凉风吹过,裸露的脖颈顿时激起一阵颤栗。
这屋内密封怎会有风?
立时心叫糟糕,原来这刺客竟然还有一人,该死的东西,实在是太狡猾了,竟然选择这时候攻击。
嘴角处滴出血丝,他已经准备拼命了。
可惜,秦一动作更快,一只刚劲般的手掌如铁箍般破风而至,死死的捏住了王伯当的喉咙。
想要奋力挣扎,脖颈间突然传来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
气血逆流,呼吸困难,眼前一阵晕眩,全身力气像是被突然抽空了一般,再也无法反击。
王伯当脸若死灰,知道这个可怕手掌的主人才是今此最阴险的家伙,他——到底是谁?
秦一满意的看着落在自己手中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的猎物,方才他让徐子陵落在明处当主攻手。
而自己则选好地方,双掌妖力轻吐,硬是把这块坚硬的木制地板的内部结构破坏,最终消蚀成了比纸张还脆弱的状态。
然后直到最佳时机的出现才破木而出,从王伯当头顶落下,几乎没有费力就擒住了这个一心仓惶逃跑的可恨家伙。
“真是精彩,连自己的兄弟都能毫不留情的下手,看来李密的手下都是这般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也不想知道你的名字,因为我对死人从不感兴趣,要怨就怨你主子手伸的太长,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是我秦一收取的利息。”
脖颈处传来一种彻骨的冰寒,尤其是秦一的话语让王伯当心胆俱裂。
我的娘,竟是惹得这个杀星找上门来,心中委屈,怎么就他这么倒霉,想要解释,奈何被人卡着脖子怎都无法发声。
感觉对方手掌上的力道开始加重,窒息的难受刺激着大脑,王伯当吐着舌头,大张着嘴巴,因为缺氧眼珠子也瞪了出来,眼眶内密布血丝。
死亡的恐惧已经缠绕在他的脖子上,他想要竭力挣扎,却根本就用不上力气。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六十一章 - 纸醉金迷←
怒李密的嚣张,虽然死的人跟他没有半点感情,但这他的脸子,一股阴郁涌上眼眸,冰冷杀气弥漫全身,握在王伯当脖颈上的手掌一点点开始收缩。
“嘎吱嘎吱!”
这是喉骨筋脉被勒紧收缩后发出的抗议呻吟,纵是徐子陵来时心中恨不得杀死这些家伙,但看到这等残虐场面心中也有些不忍,开口说道:“大哥,直接杀死他算了,这样是否有些……”
秦一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语气森冷的仿若九幽寒冰:“青蛇帮任恩他们可得罪李密?却要被人虐杀,这些不过是他手下的狗腿,看他方才能够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同僚推向死亡深渊,就知道此人是个什么货色。”
徐子陵叹息一声,知道无法改变秦一心意,终于闭嘴不言。
幽冷的眼眸望着倒在自己脚边余温犹在的死尸,秦一淡淡说道:“走吧,这只是一个警告。”
可怜李密手下大将,却落得个七窍流血被人残忍虐杀的悲惨结局,不知李密看到后会否暴怒发狂呢?
但不可否认,对秦一几人来说,这是一次完美的刺杀!
“轰隆!”
惊雷乍起,暴雨愈烈!
……
一夜沉眠,雨散云消。
“哈,这次李密那奸鬼必定气的吐血,大哥说得有道理,这人乃是雄性子,必会引发他更强裂的报复,看来,今晚王世充有难了。”
寇仲伸了个懒腰,心情大好。
徐子陵点头说道:“李密这是作茧自缚,最妙是他现在乃是见不得光,纵是发现手下大将被刺杀。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搜索,只能自吞苦果了。”
秦一淡然笑道:“这次主要是出其不意,天都看不惯他李密,怨不得别人,行刺王世充已然是势在必行,到时场面一定会十分混乱,所以我决定给火里再加把炭。”
寇仲两人早就领教过秦一的破坏力,生怕他把事情搞大,人给一不小心玩死。小心翼翼的说道:“这次是有心算无力,虽然我已经警告过王世充,他也决定到时用替身,可是谁也说不准究竟结果如何。
以李密的老辣阴险再加上这次给他地痛击,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若是王世充悴死,那这洛阳之战小弟就彻底玩不转了。”
秦一嘿然笑道:“王世充绝不像你想像的那么无能,须臾刺杀还要不了那个老狐狸的性命,仲少只管放心就是了。
对了。李密手下大将张镇周和杨公卿你联系的怎样了?他们可都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寇仲擦着鼻头兴奋的说道:“那两位都是人才,可惜王世充有眼无珠,任人唯亲,虽然现在还不明显,但他的嫡系却是一群无能阿谀之辈,所以,我说这王世充根本就成不了气候目光太过短浅,只要稍加利用,两位老将军就不难为我寇仲所用。”
徐子陵正色道:“莫要得意,王世充能够雄踞洛阳怎都有些材料。若是不小心说不得就被这头老狐狸给算计了。”
秦一点头赞道:“陵少说得没错,王世充此人不但心胸狭窄,且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当你把李密打败地那一刻就是他向你脑袋上挥动利刃的时刻。”
寇仲点头受教,沉默片刻突然笑道:“我知道怎么做了,嘿嘿。我们现在就要去聆听天下第一名妓尚秀芳的绝世仙音,两位大哥是否很激动呢!”
秦一与王世充尚是首次会面,对这个搅起满城风雨的男子王世充脸上并看出愤怒不满的表情,反是笑盈盈的跟秦一平辈论交,一派尽显礼贤下士的模样。
玩虚伪扮深沉秦一自是个中能手,半点不露心中真实想法,他却注意到王世充身边一个跟他相貌有六分相似的青年望向他的眼神中满是怨毒狠厉。
心中冷笑,此人定是那个传说中不学无术地二世祖王玄应。
哼!若连心中喜恶都不懂得隐藏,那他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当一行人抵达荣府门前时,才真正体会到这个洛阳首富在此地的财富乃至权势地位。
荣府宅院直接建造于一座小丘上。规模宏大、迫人气势。
一眼望去,园林花木、屋瓦楼舍掩映成辉,气派非凡!
而门前原本空旷的广场上也彩灯棋布,鞭炮轰然亮若白昼,无数豪华马车往来不绝,让人心生惊叹。
陪伴秦一三人的是欧阳希夷,此老倒是为人梗直,成名江湖数十载,犹善使得一手“沉沙剑法”。
可惜。欧阳希夷跟王世充乃是至交,暂时想要拉拢他加入己方阵营的几率等于零。
方一下车。打扮的更加性感迷人的翠儿就迎了上来,腻声说道:“原来是秦爷大驾,恕奴家方才眼拙没有看清哩!”
秦一放肆的扫视着翠儿裸露半截的丰满酥胸,戏谑道:“原来当了这洛阳帮地大龙头后还有这等好处,难怪翠儿你也过来迎宾,蔓清院这多甜妞都便宜他了,真是让人越发嫉妒荣老板呀!”
翠儿闻言一愕,旋即听明白秦一话中的调侃,媚笑一声亲昵的搂着秦一的手臂,丰满粉嫩的酥胸紧贴了过来:“秦爷真爱说笑,奴家是身不由己,只能落个为人跑腿的苦命,奈何秦爷却看不上眼,昨天奴家把三个姐妹请来却又失了几位大爷地踪影,被几位姐妹好生埋怨,你说该怎么陪哩!”
说罢幽怨的瞥了秦一一眼,挑逗的意味不言自明。
秦一却大方的享受着这美艳女子的挑逗,面上没有丝毫尴尬,扭头对寇仲两人说道:“看来美人生气了,两位可莫要辜负美人恩,这样好了,回头我们就去蔓清院上门请罪,也好讨论一下该如何补偿。”
嘿然怪笑两声,伸出大手在翠儿丰隆挺翘的娇臀上狠狠的揉捏了两把,只把翠儿羞得美目含春,俏脸红润的几欲拧出水来。
她虽然放荡,对男女之情早就看得极开,但目下正不知有多少眼睛看着这方,却被秦一大胆轻薄,怎不心生羞怯,但内心深处却隐隐生出一种冲破禁忌的异样刺激!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六十二章 - 师门秘闻←
寇仲与徐子陵对视一眼,无不苦笑,他们两人虽然也一直自命风流倜傥,但却怎都无法做到秦一这般无惧理法,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就敢与女子调情。
寇仲真的佩服秦一的浪荡不羁,此时虽是灯火辉煌、纸醉金迷、人生喧闹,但他却难以沉浸其中,心中一直记挂着即将到来的刺杀,哪还有心情跟人调笑。
在翠儿的亲自陪同下,几人向喧闹的大堂走去。
在过去的一刹那,秦一却再次捕捉到了王玄应眼眸中一闪而逝的嫉妒与杀意。
庶子不足为谋!
心中冷笑:“王世充真是生得好儿子!
进入大堂的时候才看到这里早已聚集了数百名宾客,当然,这里只是普通宾客饮酒的地方,以王世充在洛阳的权势自然无须自降身份。
几人根本没有停留,直接越过大堂,向内进走去,那里只有属于贵宾才有资格踏入,亦是汇聚当今天下权势人物的舞台。
进入后堂,空间小了很多,仅有十席,但能够进入这里的自然都是身份极为特殊的人物,像李世民、伏等皆是一方豪雄。
寇仲徐子陵分量要差上一些,不过作为王世充的客卿同盟,勉强可以入席。
至于秦一,好像这天下还没有什么地方是他不能去的,而荣凤祥也聪明的忽略了这个敏感问题。
秦一放眼望去,最吸引他眼球的乃是两个靓丽天生,美丽夺目,气质妖娆的美丽女子。
周围正有一群公子哥围着两女大献殷勤。
翠儿注意到秦一的视线,凑过来低声说道:“这两个小妮子就是有‘洛阳双艳’美称的董淑妮和荣姣姣,嘿。难道秦爷也有了兴趣。”
似乎感受到秦一的注视,两双妙目转了过来。
薰淑妮跟寇仲关系暧昧,此时看到这个家伙正对他挤眉弄眼,立时没好气地噘着小嘴,一副我很不屑的娇俏模样,就连秦一也一并恼上了。
倒是荣姣姣似乎对秦一很感兴趣,先是兴味的扫了翠儿一眼,美目中似乎闪过一丝不屑。
或许是秦一灼热无礼的目光真的激起了此女的兴致,荣姣姣低声对身边几位公子哥说了两句。随后俏盈盈的踏着莲步走了过来。
及至秦一身前微微施礼,脆声声的说道:“若小女子没有猜错,这位必是最近名震洛阳的大高手秦一了。”
秦一嘴角闪过一丝莫名笑意,说道:“姣小姐好眼光,在下正是秦一,嘿,早就听闻洛阳双娇地仙姿,以前只以为是好事者的讹传,今日一见才知道实是谦虚了。两位小姐丽质天生,难怪只要是正常男子都甘愿拜倒在石榴裙下呀。”
“哼,跟那些人一样都是马屁精,姣姣,我们别理这些臭男人。”
薰淑妮看好姐妹过来也摆脱身边纠缠走了过来,却正好听到了秦一的恭维,想到这家伙是坏蛋寇仲的好兄弟,立刻没了好脸色。
似乎想要故意捣乱,董淑妮脸上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故作语态天真好奇的问道:人家早就听说过你秦一的大名。对你一直很好奇哩,淑妮有个问题,你真的杀过那么多无辜的人吗?听说连女人都不放过?”
周围早就暗中关注秦一他们对话地几人闻言无不色变,这董淑妮简直就是不知死活,难道她就不怕这番无礼言语惹得这个杀星暴怒。
是无心之言?亦或是巧言试探?
暂时不得而知。
一旁正欲落座的王世充终于变了脸色,担心秦一恼羞成怒暴起伤人。赶忙走过来,沉着脸说道:“不得无礼,还不给秦先生陪礼道歉。”
一脸歉疚的对秦一说道:“老朽家教不严,寒家就淑妮一个亲人,以前实在太宠着她了。”
秦一却突然哈哈笑道:“不妨事,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我与淑妮小姐虽是初实,但亦觉得小姐性格直爽,那答案告诉小姐亦无妨:我的做人原则很简单。怒我者杀之、恶我者杀之、不管是谁,只要触犯了我秦一的忌讳,那就以杀止杀!”
秦一脸上虽然始终带着笑容,但随着他这几个杀字出口,周围人无不感到身边气温骤降。
尤其是站在秦一对面本是对他极为不屑的董淑妮乍然看到秦一不经意间露出的一口雪白森然牙齿,芳心中竟然无来由的一颤。
理智告诉她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男人的身边,不然他真
了自己!
薰淑妮畏惧了,感觉在自己面前地已经不再是一个男子而是一头嗜血残忍的洪荒凶兽。
幸好这时候王世充出来打圆场,挥手喝斥道:“还不快退去。”
身旁荣姣姣深深的看了秦一一眼。扯着惊魂未定的董淑妮快速离去。
寿宴前的一点小小的插曲并不足以引起人们地关注,众人随即找到属于各自的谈话圈子加入了进去。
因为寇仲现在身份属于王世充的战前军师兼保镖。只得紧跟在王世充身边,严防任何可能发生的变故。
倒是秦一没了这多顾忌,随意的拿起一瓶美酒,准备找个地方静静的品尝一番,却不料正撞见一人。
哈哈一笑,走了过去:“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与希白兄算是有缘人了,你这时候不是应该守在师仙子身边吗?怎么?该不是被赶出来了吧?
不过也难怪,花间派的传人向来都是游戏花丛,如今这洛阳最娇艳的两朵花都齐聚这里,怎能少的了希白兄这个采花人呢!”
侯希白闻言没好气的说道:“秦兄也是阴魂不散,这都能遇到,不过我真要怀疑秦兄地真实身份,除了掌握圣门两派六道典籍的天邪宗弟子,否则又怎会对小弟的底细了如指掌。”
秦一抬头望着侯希白,痞痞的说道:“我猜的!”
侯希白自然不会相信秦一的胡诌,哑然失笑道:“秦兄既然不愿说那就算了,只是叫住希白不知有何贵干。”
秦一淡然笑道:“敢问希白兄还在追查阴癸派诸人的踪影吗?”
侯希白深深打量着秦一,沉声说道:“侯某自认阅人无数,对于观人品性也小有所得,但却始终看不透秦兄究竟想要做什么,不知可否一解小弟之惑?”
两人站在一角低声交谈,周围的喧闹却仿若突然间与他们分隔了开来。
秦一却似自言自语道:“魔门两派六道只有花间派最是神秘,而这里也出了个魔门天才石之轩,侯兄虽然继承邪王衣钵,但却着实令人失望,而且,你现在自己都小命堪优,竟然还争着为师妃暄出头,不知是痴傻还是另有倚仗呢?”
侯希白有些弄不明白秦一话中的意思,但也知道以此人地神通广大,定非危言耸听之辈,躬身说道:“是否有什么希白不知道的事情,还望秦兄原谅小弟先前地无礼,不吝见告。”
在秦一的计划中侯希白还是一名比较重要的棋子,拉拢是必须的,但在这之前却需要好好敲打一番,脸上立时现出一丝邪魅的笑意,说道:“我早就看希白投缘,告诉你也无妨,你可知令师尊的真正底细?”
侯希白闻言心中一惊,难道这秘密还牵扯到师尊,亦或根本就是秦一布下的陷阱,想要讨取他的底细?
暗定心神,思索了片刻,有选择的说道:“对师尊我也不是很了解,当年他老人家收我为徒,也只是每年去巴蜀教我一些花间派的秘传绝学,其他时间他老人家的行踪希白却是根本无从所知。”
秦一故作叹息一声接口说道:“邪王石之轩乃是当世奇人,也是魔门三十年来最有希望统一两派六道的超绝强者,以他的天纵才情带领着魔门说不得真的有希望把慈航静斋斩落马下。
可惜,对手技高一筹,一个碧秀心就把魔门所有的优势付之流水,一个本应美满的家庭在慈航静斋那些女尼姑的阴谋下也断然破裂。
碧秀心红颜早逝虽是与石之轩本人有脱不开的关系,但却也不可否认慈航静斋在背后扮演了某种并不光彩的角色。
也因此,最终引发了石之轩精神分裂,一身惊天魔功再也难恢复到全盛时期,统一魔门亦成镜中幻影。
从此之后这世上就有了一个心狠手辣以复兴魔门为己任的石之轩,以及……另一个对亡妻充满愧疚温柔多情的石之轩!”
“啊!”
侯希白惊呼一声,不可致信的望着秦一,他显然没有想到其中竟有如此内幕,但随即想起了某些可怕的事情,颤声说道:“你……你的意思是说师尊在教授我的时候就已经?”
秦一眼眸中的光芒仿若射进侯希白心灵深处,一字一句缓缓说道:“邪王当年和碧秀心隐居的地方就是巴蜀。”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六十三章 - 交换条件←
“原来如此!”
侯希白脸色惨然,道:“难怪我总觉得跟师尊在一起的时候他老人家更像一个风流倜傥的文士,根本就不是什么魔门邪王,而且我总是能从他寂寞的眼神中看出一丝悔恨和痛苦。”
“正是因为精神分裂,所以才造就出了同样潇洒不羁的‘多情公子’侯希白。
当然还有一个内幕希白兄可能仍不晓得,你师尊之所以能够被誉为魔门奇才,魔功冠绝当世,正是因为他身兼花间派与补天阁两家之长。
但可惜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两种完全不同的功法之间的冲突亦是最终造成他精神分裂的主要诱因。”
一件件极端秘闻飘入侯希白耳中,即便他早就练就钢铁般的心志,一时间亦是心神大乱,眼中满是迷茫。
而秦一最后的话却突然像是闪电般轰击在他的灵魂上,想起一事悚然大惊,紧盯着秦一说道:“秦兄方才说师尊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那是否说明他老人家在另一种状态下也收了一个弟子?”
“孺子可教!”
秦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露出一口雪亮的牙齿,在周围的烛光中却反射出一丝嗜血的冷酷,道:“补天阁的武学乃是这天下间第一等刺杀绝学,如此,希白兄可明白?”
侯希白终于脸色剧变,双目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注视着秦一一字一句的说道:“‘影子刺客’杨虚彦!”
“聪明。”
秦一嘿然笑道:“你那个素未谋面的师兄正是当今名震天下的天下第一刺客杨虚彦,同时亦是补天阁功法的唯一传人。”
叹了口气,秦一懒懒的说道:“这亦是我最佩服邪王石之轩地地方,虽然被慈航静斋设计害的精神分裂,导致魔功下降,却仍然造就了当世最耀眼的两颗明星。如此心计手段委实让人惊佩,实在让人感怀当年全盛时期的邪王又会是何等风采?”
侯希白终于冷静了下来,对秦一躬身行礼,肃容说道:“还要多谢秦兄告诉我这等秘闻,但还不足以关乎希白生死,我亦相信秦兄不会是这么大方的人,有什么条件说出来吧。”
“好,就知道希白兄爽快,作为交换。只需希白兄帮我一个小忙。”
“说出你的条件,我可以考虑是否值得。”
秦一说道:“绝对物超所值,只要希白兄到时帮我做件事,至于时间任务暂且恕我卖个关子,因为事关重大,说出来就不灵光了,还望希白兄见谅,不过你可以先听我说出那个消息,你再决定是否同意。”
侯希白深吸一口气。说道:“秦兄的心计才是最厉害的,希白似乎根本就没有反对的余地,好,若那情报真地关乎希白生死,我就答应你任何一个要求。”
看着侯希白冷若冰霜的神色,秦一却心中大定。
鱼儿,终于咬钩了!
“什么?你说师尊教我的武学并不完整?这怎么可能。”
侯希白险些惊叫失声,但想必任何人听完秦一口中的消息后都会失态惊呼。
秦一满意的看着侯希白的表现,点头再次说道:“希白兄还是不了解你师尊,若只是身兼两家绝学石之轩也断然不会有如此超绝的成就。魔门千百年来同时身兼两家之长的并非没有,但为何都没有令师的成就。
一身魔功震慑魔门群邪,成就邪王盖世威名,这是何等手段,难道希白兄就没有仔细想过吗?”
侯希白点头道:“你说地没错,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没错。这亦是我最佩服邪王的地方,花间派与补天阁的功法都是魔门顶尖绝学,任谁学得一门都足以横行天下,但亦是如此这两门截然不同的心法才无法相容。
但石之轩却端的了得,竟然被他想到窍门,曾易容改装拜入佛门,偷学佛门心法,然后终于被他融会贯通,自创《不死印卷》。
而石之轩亦是因此毫不逊色于四大奇功的绝世武学正式成为魔门第一高手,纵横江湖无往不利。当年若不是碧秀心身死,搞得他精神分裂功法出现不可弥补的破绽,个人浅见宁道奇也不是其对手。”
侯希白双目射出凌厉的辉芒,断然说道:“莫非秦兄的意思是让我从师尊手中抢得这套功法?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秦一嘿然冷笑道:“若我告诉你,你那师兄杨虚彦已经学得不死印卷上地幻魔身法不知希白兄还能否这般镇定呢!”
侯希白表情陡然凝固,不可致信的望着秦一说道:“秦兄莫要跟我开玩笑。”
秦一冷冰冰的说道:“若
,你以为杨虚彦凭什么能够成为天下第一刺客,而旁法抓到他的真身,难道以为是他走了好运不成?
希白兄难道还没有认清。那个温柔儒雅对妻子充满了歉疚的石之轩只是他精神分裂后的产物,是个失败地人格。所以才会培养了你这个多情公子。
而杨虚彦才是他心中真正可以继承衣钵的弟子,希白兄觉得自己最后的下场会是如何呢?”
侯希白低着头颅,浑身轻颤,似乎整个精神已经陷入了激烈的交战当中,秦一知道他现在正在经历一个心灵的蜕变,所以并未出声打扰,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静若雕像。
两人周围顿时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令身边偶尔经过的宾客无不感到惊惧,纷纷自觉的远离这个恐怖的地域。
“呼!”
长出一口气,侯希白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眼眸中尽是血丝,但整个人地气质却好似突然间升华。
嘴角露出一丝真诚的笑意,望着秦一叹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管如何,他始终是我侯希白的师尊,但我也不会就此束手待毙,我要向师尊证明自己并不比杨虚彦差。
既然命运选择只有一个能够活下去,我相信那个人是我。”
一股强大自信从侯希白身上发出,整个人的气势凌厉中却更多了一丝飘逸狂放不羁的潇洒。
秦一赞叹道:“恭喜希白兄突破自己的心魔,功力更上层楼;好,这一注我押你赢,莫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也早就看杨虚彦那小子不爽,上次阳没有弄死他算他幸运。”
侯希白苦笑道:“总感觉好像又被秦兄当枪使了,不过,小弟这次却是心甘情愿,若不是秦兄直言相告,我这次真的祸到临头还不知晓,作为交换秦兄但有吩咐尽管交代,侯希白绝不推辞。”
“好,希白兄是信人,我相信到时一定不会让秦某失望的,不过,今晚有点小忙还望希白兄怎都不要推辞。”
侯希白欣然笑道:“这算是交换条件吗?”
秦一故作凶恶的说道:“哪有这么便宜,不过是提前收点利息,我想希白兄定非心胸狭窄之人。”
侯希白苦着脸,道:“秦兄不愧是生意人本份,小弟地任何一点有用价值都要压榨出来,跟你做交易我怀疑自己是否被卖了还要帮秦兄数钱呢。”
秦一傲然一笑,对于侯希白的嘲讽并不在意。
正欲开口,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仙音。
房间中地喧闹声顿止,所有的宾客无不屏息静气,不敢破坏这美妙的音域。
侯希白眼眸中更是射出一道灼热的神采,自语道:“是秀芳大家的声音。”
秦一摇着脑袋,果然是秉性难移,这侯希白看到漂亮的女子就迈不动脚步了。
若是杨虚彦跟他这个师弟决战的时候来个美人计,定能把这风流小子手到擒来。
心中虽然鄙视对方人品,但秦一自己也一脸兴趣的凝神望去。
尚秀芳不但姿容绝丽,本身更是这世间第一音乐大家,才艺双全更是秀外慧中,吸引了无数男子的心宜。
在音乐上能够与石青璇不相伯仲,这等美女怎都值得他期待了!
嘴角溢出一丝邪魅的笑意,秦一的目光似乎越发深邃。
尚秀芳天生注定是那种无论走到哪里都足以吸引任何男人注目的女子,就连‘洛阳双娇’的丽色也被她身上散发的光彩掩去。
那些本是围在董淑妮身旁的公子哥像是闻到了花蜜的蜂蝶,撇下二女,向厅心涌去,气的两个小妮子娇哼不以,芳心不爽。
尚秀芳的歌声有种奇特的穿透力,让人不自觉的沉浸其中,众人无不听得如痴如醉,一股愉悦的情绪在歌声中传染到各人身上。
秦一暗自点头,虽然他来到这里多年也听过无数女子的歌唱,但都缺乏了那种让人心灵共鸣的激越,徒有其形,失其魂,让人听了自然无法投入进去。
但很显然,尚秀芳做到了这点,她的声音歌唱已然穿透人们的灵魂。
或许,这就是那种音乐最高的境界,灵魂的奏鸣曲!
这才是真正的天籁之音吧,没有现代高科技的伴奏,却达到了让人痴醉的程度。
尤其是她曼妙的身躯随着自身的歌唱如彩蝶般翩然起舞,更是让人惊叹。
软玉温香,抱满怀。
曲调歌头,人倚醉。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六十四章 - 为伊入蜀颠倒黑白←
音、曼舞、欲双飞!
一曲唱罢,音犹在耳。
沉寂良久,如潮般的掌声才爆响不止。
秦一暗自腹诽:若这尚秀芳能够回到现代,肯定已是国际天皇歌后了,那些所谓的歌星、草女必要羞愧的跳茅坑嚼舌(屎)自尽。
想到若被无数歌迷疯狂围堵时,这美女的表情定然非常精彩!
不过,更让秦一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个雅致的女子竟会主动邀请他谈话。
“小姐可知未等寿宴结束,我秦一就成了天下所有男子的公敌,一切皆因秀芳大家你对我的邀请。”
尚秀芳美眸在秦一身上转了片刻,娇笑道:“名震天下的秦一难道这种怕事之人?人家只是对你好奇罢了,所以想要在离开洛阳之前跟你说说话,莫非秦公子嫌弃妾身……”
秦一淡然笑道:“没想到小姐也是言词犀力之人,不过让我好奇的是你我二人本无瓜葛,这厅中尽是当代俊彦,如那边侯公子可是文采风流,小姐与他这个知己弹词论调才是正理,为何独独选中我这山野草民。”
尚秀芳不但风姿动人,声音亦是极为甜美,柔声说道:“若秦一还是山野草民,那这天下也不会如此纷乱了。”
秦一不为所动:“我是否可以把尚大家的意思理解为对我秦某人的指责?”
心中略微有些失望,没想到这女子也不过是个俗人,若她真如此肤浅的话那也不过是白生了一副好皮囊。
尚秀芳浅笑一声道:“秀芳从不避讳自己讨厌战争,但亦不是不通情理的女子,也不过是好奇秦一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罢了,能够惹得那么多人惦记。”
秦一谓然叹道:“恨我者恶之。爱我者喜之;我秦一行事讲的是无愧天地,随心所欲,本来这就是个纷乱的世道,若做每件事都要顾虑到旁人地感受,那你我的人生还有和意义,秀芳以为然否?”
尚秀芳美眸闪亮,点头说道:“原来如此,纵是与天下为敌也宁死不悔,这就是秦兄的心念吧。”
“就像是秀芳毕生的心愿就是探寻各种美妙的音乐。对于认定事情的执着,这点或许你我都有相似之处,只是走的道路不同罢了。”
秦一眼眸转动,突然嘿然笑道:“天下皆知秀芳大家酷爱音乐,但小姐可否想过让这天下间更多的人听到这绝世仙音呢,真正震撼人心的杰作只有更多人地人欣赏才是对歌者最大的认同。
古有俞伯牙为钟子期断琴,盖因世上再无知音人,秀芳大家难道不想为世间乃至后人留下些什么东西吗?”
尚秀芳娇躯一颤,轻声说道:“我却没有秦兄想的通透。只是现在乱世当道,纵是秀芳有心亦是无力。”
小妮子终于中计了,秦一脸面瞬间涌上的真诚简直让人叹服,故意沙哑着嗓音沉声说道:“正是乱世当道,战乱横行,百姓流离失所,秀芳大家才更应该站出来,而不是在这里给这些达官贵人唱曲弄乐。”
“可是……秀芳一介女流,难道还能阻止战争吗?”
“看来秀芳大家还是小看了自己的影响力,音乐无国界。纵是战乱在这当世也无人敢伤害秀芳大家分毫,我有个提议,秀芳大家可曾想过以你的影响力来筹集财帛,然后用以帮助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又传播了自己的音乐,让更多人聆听到这天上仙音!
我巴蜀向来人杰地灵。又远离战乱,正是施展秀芳才华的最佳舞台,在下正
点小买卖,也可以尽最大努力来帮助秀芳大家共镶这举。”
秦一绕了半天,最后终于露出了自己地狐狸尾巴,竟是想要把这天下第一名妓拐到自己的秦楼,好替其敛财。
这个家伙却当真无耻,明明为自己打算,最后却硬是能把这些大义凛然的名份按到自己头上。
尚秀芳被秦一一番言语蛊惑的有些心神不定,总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而且若真是答应秦一岂不是变相把自己卖给他了?
但秦一最后一句话语却让她终于打定了注意:
“秀芳大家一念之间,可救千万百姓;孰去孰留,当自决之!”
尚秀芳脸色变化了数次,美眸中的终于又回复了神采,紧盯着秦一幽幽叹道:“秦兄却是第一流的说客,秀芳现在更看不透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了?”
秦一立时心情大好,嘿然笑道:“不管是杀戮魔王亦或是邪门外道还是救世善人不都是人口说出来的,但管这些流言蜚语,只要做的事情无愧于心那就可以了。是非功过只是留给后来人评论的,难道秀芳还没有看透吗?”
寿宴在经过了一些小风波后。终于结束。
秦一算是收获最多的人,凭着他地那一张能把死人说活连苏秦张仪都自愧不如的伶牙利齿,竟然把尚秀芳给骗到了巴蜀。
不过这个秀外慧中心地善良的美女还要履行自己的承诺,近期要到关中一趟。
考虑到洛阳事情未了,秦一自然无从拒绝,两人约定日期,悄然分手。
周围观坐者不是没人不想偷听两人间的谈话,可惜秦一哪会让这些‘听墙角’者如愿,不但自己说话时可以传音。
更是施展秘法在两人身边半尺范围内密布妖气,刻意扰乱了周围空气的声波,令余人根本无法听到尚秀芳地天籁之音。
跟尚秀芳这等美女谈笑俨然,两人间更是一副颇为亲密的模样,早就让周围那些世家豪门公子耳乃至突利这等域外豪雄把秦一恨的牙痒痒。
无不狠狠的瞪着秦一,但碍于他的凶名,却也不敢上前做出头鸟。
美女虽然人人想要一亲芳泽,但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寇仲这时凑到秦一面前,怪笑道:“大哥对女人真的没话说了,连尚秀芳这等美女都难逃魔掌,看来天下美女都要小心了,莫要被大哥一网打尽。”
秦一没好气的说道:“怎来这多废话,老狐狸是否准备归巢?”
未免谈话被高手窃听,几人所有用上了暗语,老狐狸就是王世充。
寇仲讪笑两下,低声说道:“没错,不过毕竟是属狐狸的,胆子忒小,竟然使用了替身,自己则扮作车夫,同时由欧阳希夷、可风以及陵少还有小弟护卫,足见其胆小若鼠。”
秦一平静地说道:“一个人越是深处高位,就越发关心自己的生命,这本就是人之长情,老狐狸这样作也没错,不过,你现在不去给他保镖,反而过来找我,不会是又有了什么变故吧!”
寇仲说道:“什么都瞒不过大哥,明明怕死,却说要邀请大哥一同乘行,只怕会对咱们今晚的计划不利,这样大哥岂不是没有办法分身离去?。”
秦一嘿然冷笑道:“早在我意料之中,不然老狐狸也不会表现的这么客气,这事我早有意料,幸好找了一人帮忙,你先等会儿,我去做些安排。”
片刻后秦一和一个相貌陌生的中年汉子先后走了出来。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六十五章 - 真假莫测演谋略←
时他会假扮成我过去护卫,你替他打好掩护就成了。”
寇仲闻言惊的目瞪口呆,不可致信的望着两人,似乎想要从中看出点滴破绽。
假‘秦一’咧嘴苦笑道:“就知道秦兄找我不会有好事,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希望能够已假乱真吧。”
在寇仲引领下,假秦一跟王世充回合后就登上了一辆马车。
而秦一装扮的男子也在余人不注意的时刻悄无声息的溜了出来,迅速换上一身黑色夜行衣,脸戴狰狞傀儡面罩,以及一柄细长剑。
栽赃陷害也是一门技术活,任何细节都要准备充分,不然待会刺杀的时候自己这个从天而降的‘天下第一刺客’岂不是要穿帮?
此时天公作美,昨晚刚下过暴雨,天上月色被农云遮敝,群星失色,夜幕顿时黯然无光。
正是月黑风高杀人夜。
秦一此时亦如穿梭在夜色中的幽灵一般借助着周围暗影墙壁的遮掩,毫无声息的跟在车队的后边,纵是武学高手也根本就发现不了他的踪迹。
一行数辆马车突然改换路线,转上天街。
隐在暗处跟踪而至的秦一心中冷笑,这王世充还真不是一般的胆小,可是却不知世上有这么一句话,越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殊死的刺杀,已经不远了,因为他已然闻到了空气中散布的杀戮的气息!
一切正如秦一所料。
刺杀来的毫无预兆,虽然王世充带来了手下全部的高手,但却忽略了对方杀他地决心,瓦岗军独孤阀强强联手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隐忍了这多时间的独孤阀终于向世人展示了他的强悍。
独孤阀主亲自操刀上阵。没有客套,没有劝降,硬接众人而来只有无数锐利的足可切金断玉的铁钹。
众位看官若看过金大师名著神雕侠侣的都该知道里边有个强人,那厮使用的成名物器就是一种半径约两尺的圆形铁钹,这种奇门兵器边缘布满纠节绞缠地利齿,恍若深海魔兽的獠牙。
投掷出来在空中就能自由旋转,借此增强本身切割力,只要释放者功力足够深厚,这奇形兵器足以切割开一切物体的物理防御。堪称近战第一杀人暗器。
如今以独孤阀主数十年功力拼命掷出,其中威力已经可想而知!
面对这种物器的破袭,只能说是王世充手下高手的悲哀,而更可悲的是这凶器的攻击目标赫然正是王世充的座驾。
危险来的如此突然,而敌人地攻击手段更是让所有人惊骇的目瞪口呆,如此利器想要半途阻止简直就是不自量力,恐怕就算武尊毕玄来此也得暂避其锋。
近卫队慌作一团,这时候没有人去体现自己的忠诚,纷纷散躲开来。
毕竟。忠诚后的奖赏也是需要有命来领取的。
玩扮装游戏似乎上瘾的王世充终于感到口角发苦,虽然手下表现出的丑态让他很是恼怒,但敌人刺杀的猛烈强势更是让他心惊。
他也是武学高手,自然看出对方一掷之后的尴尬,不是没有想过现在冲过去来个擒贼擒王,顺势表现一下自己的勇武。
可是随即一个从天而降落在圆钹上飞速而至地黑影让他放弃了所有逞强的打算。
能够有此功力控制圆钹飞行方向的高手怎都不会比了空差劲,还是先抱住自己的小命再说吧。
于是,这个洛阳城的最大权势掌控者很是没有面子的使出了逃跑十大绝招‘懒驴打滚’,终于堪堪避过了被劈成两半地凄惨结局。
不过,身后的车厢显然代其受过。
“唰!”的一下。如入皮革的割裂声中,整个原本结实坚固的车厢已经瞬间被肢解,就像是被发情期的暴熊蹂躏过的稻草人。
车厢上头的物件全都消失不见,里面的人赫然现形。
拉车的骏马似乎对身边地噪音极度不满,想它身为王世充的座驾至今,哪次不是众星拱月。得意非常,正要嘶鸣两声表示一下它马王爷的愤怒。
‘嘎巴’一声脆响,粗壮的马颈竟然被人生生折断。
愤怒的马眼犹带着不解的疑惑,断然毙命!
从刺杀开始到现在秦一始终如毒蛇般深深的隐藏在暗处,一双冰冷的眼眸紧紧的盯着面前御道上地杀戮。
寇仲的反击,王世充地怯懦,徐子陵的受伤,侯希白的漠然,一众高手的反应尽收眼底。
敌方真正的杀招还没有出现,他自然也不会贸然出手。
最成功的杀手只有在最适当的机会才会出手。
一切都按照预想中的进行着。数道黑影带着凌厉的攻势冲向王世充手下众高手,赫然正是瓦岗军以及独孤阀内的高手。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在彻底杀死王世充前拦截住这些人的脚步,任其无法分心。
攻击徐子陵假扮的王世充的正是老奸巨滑的晁公错,以这个胖秃子的绝顶功力又是占了地利之便,徐子陵再度吐血受伤,但以他的应变一时间却也无虞生命危险。
局势对寇仲他们极为不利,他们这方的高手比之对方显然要差上一筹,即便是功力最高的欧阳希夷偏偏遇上
红,被克的死死的。别说救援,就连自己的老命也堪
倒是独孤凤挑上了侯希白。口中娇叱着:“秦贼,纳命来!”
可怜侯希白本是惜花之人,此时被秦一抓了劳力,本就是装模作样,却未料到仍旧祸从天降。
心中暗骂中了秦一那混蛋的算计,却不得不强充到底。
只是无心恋战,招招防御,场面上显得极为狼狈,更让独孤凤战意大盛。想要一鼓作气斩下这恶贼的臭头。
刀剑交击,从人喝骂,伤者哀嚎声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显得尤为诡异,一丝肃杀逐渐笼罩在这片空间。
正因为所有的杀戮都是在黑暗中举行,本是破绽百出的遗容化妆,竟然没有被地方发现马脚。
王世充、徐子陵、侯希白这三个扮演着各自角色地倒霉蛋仍旧继续着各自悲惨的遭遇。
王世充虽然摇身一变成了马夫,免去了被高手围攻的命运,但危险的状况丝毫未减,暗黑中的混战那些不知从何方捅来的刀剑才更容易要人命。
两方人都没有注意到。在暗夜的掩护下,一个鬼魅的身影从隐匿的地方溜出,向着晁公错地方向潜去。
心中眼底冷芒更盛,是时候解决咱们之间仇怨的时候了,就让老子看看你这‘七杀拳’是否还有保命奇效!
敛去全身杀意,秦一已经来到晁公错身后。
正是因为身边的黑暗,全力逼杀徐子陵的晁公错并没有发现身后已然悄然间多出了一尊死神。
警兆来的时候已经躲之不及,秦一暴起发难,手中长剑化作点点寒芒。凌厉的剑气密布身后大穴以及所有可能逃逸的方向。
眨眼间,晁公错就与徐子陵角色互换,体会到他方才经历的生死考验。
“砰!”
气劲交击,尽管瞬间强行回收大部分真气,调运到背后,形成一层气墙,但始终是仓促的被动防守。
“哼!”一声闷哼,一点点刺骨地疼痛从背后传来,血肉飞溅,从后背的皮肤上被人挑飞。瞬间筋脉大乱。
如此诡异的让人心惊胆寒的刺杀让晁公错惊骇若死,惊惶间回头望去,入眼的只是又一轮灿若星辰的剑芒,脑中瞬间想起一人,惊叫道:“影子刺客?大家小心。”
捕猎者与猎物的身份在瞬息间立换,不得不说其中充满了讽刺的效果。
晁公错身受重伤。已然无心恋战,正要抽身飞退,突然感到腰眼一凉,立时心叫不妙,凝聚全身功力向一侧纵去。
“嘶啦!”
肥涨的肚皮被人一爪撕裂开来,顿时血流不止,隐隐露出里边的大肠。
却也是他地疏漏,徐子陵虽然被他连续的攻击弄得吐血,却因为本身长生真气的玄妙,并没有太过严重的内伤。对战斗力却无太大的损失。
眼看晁公错被人偷袭,心中叫妙,哪会放过这等良机,心狠这老头的狠辣歹毒,定下心要废了他。
徐子陵不善兵器,但他这双手比之一般神兵也绝不差劲,一击开膛手就废掉对方半条老命,一时间再无战力。
不过,晁公错却是无愧当世宗师。虽面临着生命中最危险地境况,却临危不乱。借势飞腾而出,随手抓过身边一人,也不管是否自己人就向身后扔去,只为阻止两人追杀。
秦一虽然恨不得现在就取这老头性命,但此时却有更重要的事情待办,反正晁公错这次是被他重创,非是短期内能够复原
而且,到时定然也是元气大伤,能否再回复往日巅峰实力亦很难说。
秦一这不速之客的突然加入让所有人都感到错愕不及,而晁公错重创逃跑也让刺杀一方人心中忐忑。
影子刺客就是黑夜中的幽灵,若是与己为敌那就真的大事不妙了。
不过,秦一接下来的动作更是让在场某些人感到极度错愕。
只见他飘忽之间剑芒暴射向侯希白假扮的‘秦一’攻去。
自己攻击‘自己’?
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吗?
起码,秦一正在这么做着,最莫名其妙之人莫过于侯希白,他甚至以为秦一先前所作的一切都是故布迷阵,实则乃是想要取他性命。
好在两人交手的一瞬间,秦一眼神间传递来地信息让他暂消疑虑,掌影如飞轰散近身的剑气。
虽明知这是演戏给周围人看,但侯希白心中也立时激起一股傲气,自两人初次相逢乃至今日,自己就从没有占到上风,心中怎能服气。
正好借此机会想要与秦一证个高下。
手腕间猛然增强的力道让秦一瞬间明白了侯希白的心思,也不揭破,反正目的已达,递给对方一个眼神,抽身飞退。
侯希白心领神会,模仿着秦一的口气冷笑道:“既然欺负到老子头上,想走?没那么容易。”
身形一闪,如暗影般追逐着秦一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茫然夜色中。
这边御道上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六十六章 - 利益平衡←
“我真的被搞糊涂了,秦兄如此麻烦究竟打的什么算计?”
一处无人的房舍内,其中一个手执折扇的俊逸青年正满脸疑惑的望着坐在椅子上的男子问道。
秦一重新换上自己来时的衣衫,嘿然笑道:“连希白兄如此精明的人物都不明白小弟的真实用意,你说那些白痴是否更是一团糨糊?”
侯希白似乎隐隐抓住什么线索,皱着眉头说道:“难道秦兄的本来目的就是想要把水搅浑,方才的刺杀者显然都是高手,看来王世充与独孤阀的矛盾已然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嘿,秦兄怎惹了独孤凤那小妞,她可是一块呛人的小辣椒。”
秦一点头笑道:“没错,这次乃是瓦岗军与独孤阀精心设计的刺杀,若无差错,王世充难逃一死,不过,这却不符合我的利益,起码,就目前来说这老狐狸还得活着。”
侯希白更是不解道:“秦兄与瓦岗军的矛盾天下皆知,帮助王世充对付他们自也无可厚非,但真正让小弟不解的是,既然如此为何又选择对我出手,不会是想要试探小弟的自保能力吧?”
面对侯希白致疑的目光,秦一显得十分坦然:“非也,希白兄的能力早已证明,小弟与希白兄虽是初识,但交浅言深,你我彼此又利益交融,告诉你也无妨。
无他,只为平衡,任何利益的攫取都需要一个稳定的平衡,强势的瓦岗军自然绝不是我希望看到的,但盟友的强大亦不完全符合我的需要。
王世充此人阴险无情,狡诈多变,心胸狭窄,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怎都要防他反咬我一口,所以,今晚地策略就是:伤而不死。”
侯希白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紧盯着秦一沉声说道:“这等秘密秦兄都说了出来,难道就不怕希白泄漏出去。”
秦一哈哈笑道:“现在希白兄跟某家早已是在一条船上了,有了共同利益,我还用怕你反水吗?”
“哦?秦兄是否言重了吧?”
“嘿嘿,王世充真正的盟友乃是李世民。寇仲只是被他当枪使的,鸟尽弓藏的手段那头老狐狸可是用的极为娴熟。
很不凑巧的是你那个便宜师兄正在李世民麾下任职,李世民战场上的不败军神,手下又有一个天下第一刺客为他刺杀不友好的敌方统率,这两人的联合会产生什么样地破坏力,希白兄还用我仔细分析吗?
当然,躲进深山老林中纵情山水,未尝不是一项美事?”
侯希白脸色铁青,沉默了半晌。终于肃容说道:“我明白了,秦兄未雨绸缪确是让人佩服,只是不知先前的协议是否还奏效?”
脸上的笑容散出,秦一伸出大手,畅然笑道:“当然,欢迎希白兄的加入,现在我们已经是战友了。”
两只同样强有力的手掌因为某些利益的趋使终于握在一起。
侯希白心中凛然:没错,为了利益的平衡,哪怕是与魔鬼合作亦是在所不惜。
毕竟,他出身魔门。思想观念上与那些正统文士有着绝大的差别。
魔门弟子,为了自己的性命,可以出卖任何利益,甚至……与魔鬼交易。
侯希白终于被秦一暂时拉上了自己地战车,有了这个强援,在洛阳的计划乃至行动都有了更大成功的希望。
两人约好再次会面的时间地面。侯希白飘然离去。
而秦一则沿着原路返回。
过了这么长时间,结果应该已经出来了,希望李密那个好谋的家伙这次不要让他失望。
整个刺杀的过程实则连一分钟时间都不到,秦一重返已发现双方皆早已离去。
地上散落着各式刀兵,街面上随处可见猩红的血迹以及残缺的车厢蓬顶孤零零的躺在一旁。
想了片刻,秦一嘿然冷笑,也不做停留,向尚书府行去。
“看来,这洛阳终于要‘变天’了!”
王世充果然生死未卜,尚书府如今守卫森严。一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远远的似乎都能听到皇城所在之处杀声迭起。
愕然惊醒地百姓只得胆战心惊的蜷缩在自家的炕上,心中乞祷这场莫名的杀戮不要祸及到自己身边。
王世充的遇刺也正式揭开了洛阳两大势力正面碰撞的序幕,一场权利斗争已然无法阻挡,但最终谁又能够攫取胜利地果实只有静待时间的考验了。
秦一自报性命,守卫虽然不敢贸然放他进去,但这种非常时刻显然没有人敢得罪这个凶神,乱世中自己的小命,贱若蝼蚁。
领头者客气的向秦一道歉。然后快速派人向里边通传。
没过多久急促
声传来,传信小兵身后赫然露出徐子陵的身影。
“王世充果然还是被李密算计了?哼。只要暂时吊着他的性命就可以了,子陵跟仲少的长生气却是保命的最佳丹药,到时你如此这般……能够做到吗?”
徐子陵愕然望了秦一一眼,惑然道:“这样行吗?是否有些下作?”
秦一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说道:“是否下作永远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地,这也是寇仲能否借此机会成功崛起的关键,若不想被人剿杀,陵少可以选择自己的方法。”
徐子陵暗叹一声,心中泛起一股无奈,也许,跟手段狠辣心计周密的秦一比起来他真的不适合参与进这些烦心的事情来。
但是,作为寇仲的生死兄弟,他能够坐看寇仲被人追杀而无动于衷吗?
却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
徐子陵协同秦一进入大堂的时候,王世充身边的亲信正齐聚一堂,不过都是一副如丧铐毗地晦气模样。
王玄应早看秦一不顺眼,此时看他一脸淡然的走进来,终于忍不住发飙,戳指冲着秦一尖声叫道:“方才你去了哪里,爹在最危险地时候却不见你地踪影,是否跟李密奸贼是一伙的,来人,给我把这歹人拿下。”
几人脸色剧变,寇仲更是一脸铁青,仿若自身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杨公卿挥手喝退了进来的卫兵,沉声说道:“大公子最好冷静些,莫要辩错了敌我。”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眼眸中厉芒闪烁,望着疯狗般的王玄应说道:“就算你老子当面对我秦一也不敢说出这等话来,莫要以为这是你的地盘就可以嚣张,不然照样取你小命。
我秦一行事从不用向任何人解释,那小子竟想刺杀我,若不给他个教训,岂不是认为我秦一是软柿子,任谁都可以捏的?”
王玄应方才根本就是头脑发热,又担心老子挂掉,现在被秦一眼眸中的寒光扫过,立时清醒,懦懦的不敢说话。
这里属欧阳希夷身份超然,眼看气氛有些僵硬,和声说道:“大公子也是身忧世充兄安危,一时才口不择言,还望秦小兄勿怪,只是不知可曾追到杨虚彦那家伙?”
秦一耸了耸肩说道:“那狡猾的小子仗着自己的轻功跟老子绕起了圈子,结果我追不上他,他也甩不掉我,既然是无用功,索性赶回来了。”
如此随便的解释基本没人会相信,但从秦一嘴中懒洋洋的说出,却让人无法怀疑,似乎以他的古怪个性,作出什么事情都不是奇怪的。
秦一点头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再追究这些根本就是无意义的举动,如今关键是如何应付接下来的麻烦。
看来我们全都小看李密了,这人平生最善使阴谋,今晚的刺杀完全击中大家的软肋,独孤阀既然已经完全靠向了他们,以他们在洛阳城的势力必会散布一些不利的谣言。”
杨公卿脸色立变,骇然道:“没错,这招果然狠辣,只要散出消息说王公遇刺身亡,那时必会军心大乱,咱们也就再无还手之力了。”
王玄应与其说是关心老爹的安危,不若说此子更担心的是自己的权利。
若是王世充的洛阳军大败,撤出东都,眼前富贵皆不保,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闻言立时慌了神,焦急的问道:“那咱们该怎么办?要不……要不再加派人手,攻破皇城,然后杀尽杨与独孤阀一党。”
诸人闻言立刻心生不悦,暗叹这人天性自私凉薄,寇仲不屑道:“独孤阀乃是小事,王公手下兵力占优,随时都能攻陷皇城。
但王公最大的敌人却是城外的李密,他的数十万瓦岗军正虎视眈眈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稍有破绽就会被这个阴冷的对手狠狠咬上一口。
所以,我们目前的头号大敌只有李密,除掉他则东都安矣!”
杨公卿点头赞道:“寇先生说的没错,李密其人阴险如蛇,狠毒若狼,此人不除我东都卫军一日不得安宁。”
一旁沉默良久的王玄恕终于开口说道:“但现在稳定军心才是最重要的,爹现在重伤不醒,难道要找个替身去冒牌顶替吗?”
欧阳希夷摇头说道:“这招不妥,替身终是破绽太多,对于熟悉世充兄之人作用不大,起码那些军中将领就瞒不过,若只是远远旁观还可以。
但独孤阀定会借此生事,以此来祸乱军心,那就真的大麻烦了。”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六十七章 - 嫉恨成狂←
本身就是个花花公子,到了这等时刻早就慌了手脚,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不就推脱爹身体微怏,来个一概不见。”
“那更糟糕,咱们不闻不问,这样岂不是正中对方下怀,我敢保证不出一日,各种版本关于王公不利的谣言都要飞上天了。
秦一突然插入道:“其实,这事并不难,王公此时被敌重创,乃是大伙最大的破绽,但诸位为何不换种思考方式。
某些时候,貌似最大的破绽同时恰好是最强的武器,只要王公亲自出来召见自己手下的将领,那一切麻烦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王玄应故作不屑的冷哼道:“还以为什么妙招,爹现在要是能起来主持事务,那些跳梁小丑哪还敢出来蹦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