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9部分

《妖行大唐》》 · 李老道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哈,我都忘了,大师修习的乃是高深佛法闭口禅,是不会说话的,我就直说了,佛门大道一向都是追求大寂灭之境,收藏和氏璧本就是逆天而行,大师乃是有道高僧,这一点想必早就看出来的,为何还要因自己的私念而徒令这千年古刹陷于万劫不复之地呢,难道不觉得自己太过自私了,还是觉得今晚死的人还不够多?

净念禅院是佛门清修之地,而不是某人手中的工具,小子言过于此实不忍这千年道统就此消失,望大师三思!”

师妃暄紧皱眉头,这秦一一出现就掌握了场中形势,且一番巧言令色显然是要先从内部分化自己的实力,下意识的瞅了身边的了空一眼,深邃的眼眸中闪动着莫名的光泽,却让人分不清心中真实想法。

暗叹一声,踏前一步说道:“酒楼一别公子言语依然犀力,不过,这和氏璧本就是我慈航净斋暂让大师保管,对我派以及这天下大势意义重大,还希望公子不要令妃暄难做。”

绾绾不屑娇笑道:“和氏璧是你派之物?这真是奴家听过的最大笑话,所谓宝物有德者据之,自然大家各凭本事了。”

秦一扭头看了跋锋寒一眼,瞬间两人眼神交汇,跋锋寒已然明白对方想要转达的意思,嘴角扯出一丝邪笑道:“绾绾小姐说得不错,反正这宝物只是绾小姐暂让在下保管的,现在自然要……嘿嘿,交给物归原主了。”

白光一闪,绾绾手中已经多了一物,正是人人欲得之而后快的和氏璧。

狠狠的瞪了跋锋寒一眼,没想到这家伙也如此狡猾,这不是把矛头都转向她吗,自问决敌不过诸人联手,美眸一转,白了秦一一眼,说道:“既然秦郎这么想要,就给你好了,反正只要不交到妹子手里,奴家就没问题哩。”

秦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绾绾拿得起放的下难怪能成为祝玉研的传人并最后成为超越乃师的绝顶高手,只此洒脱就绝非一般人所能拥有。

眼中毫不保留赞赏的神色,却也没有其他人的顾忌,挥手抓过和氏璧,却不料手中顿时传来一股狂暴的能量。

脸色一凝,心下发苦,都说最毒女人心,果然没错,这妖女竟然趁其不注意悄然灌入璧内一丝天魔气,直到他接过立时爆发。

和氏璧的本身的异种能量加上天魔气以及他体内的妖气,立时像是引燃了的高爆炸弹,秦一别无他法,只有陡然发动天妖屠神大法疯狂吸噬转化其中的能量,一时间却再也无法控制体内的气劲,强横暴虐的妖气立时咆哮着冲出体内,周围妖异的绿气缠绕,厉鬼嘶嚎声涌入耳中,意志不尖着甚至可见重重幻想。

秦一双眸透着妖异的绿芒,头顶上方甚至隐然显现出一具虚幻的天妖法相,端的诡异恐怖。

就连秦一也没有想到天魔气与妖气融合了和氏璧的异气后竟然会产生这种异相,但却也没有办法阻止,理顺体内绪乱蓬湃的真气才是首要关键。

突然产生的异变绝对超乎所有人的意料,就算是事情的始作俑者绾绾也有些傻眼,她本来不过是想要暗算秦一,然后好趁他吸引所有人的注意才好混水摸鱼的,怎料到竟另生事端。

祝玉研眼中寒芒更盛低喃道:“天现异兆,妖星乱世,这小子难道就是师门密典中提到的乱世——妖皇?”

寇仲三人都傻傻的静立在原地,秦大哥这是怎么了,好像变得很诡异的说,不会是中邪了吧?

天啊,这么邪恶的气息若再说他是正道就是打死都没人相信,骤然想起当年某人在船上大放厥词、鬼话连篇,寇仲就万分鄙视。

师妃暄眼神越发坚定,手中色空剑已然举起,强烈的气势也随之增强,她已经决定要斩妖屠魔了。

“当!”

一声钟响,接着,一个宽厚中和的男音高喧佛号,平静的说道:“阿弥佗佛,施主已然入魔,贫僧为保世间苍生,只能把你留下了。”

诸人再次面面相觑,了空和尚竟然开金口说话了?

今晚,一切都乱套了!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十章 - 毁璧←

绾绾眼中闪过意味的神采,一脸认真的赞叹道:“秦郎真是厉害,轻易就把大和尚苦修数十年的禅功给破了,人家越来越喜欢你哩!”

寇仲闻言心头发寒,这妖女合着说反话呢,喜欢?我看你是喜欢的想要杀人吧。

跋锋寒对绾绾的毒辣已经深有体会,心中为秦一默哀,被这个妖女‘喜欢’,老秦你还真是‘艳服不浅’呢,也就除了你这变态其他人是无福消受美人恩了。

师妃暄叹息道:“大师自毁多年禅功,妃暄自感罪孽深重,一切虽不全是秦公子你引起,但追其根源亦逃脱不了责任,和氏璧更不能让你带走。”

喧声佛号,了空目泛神光道:“施主乃是大智慧人,奈何却误入歧途,大道无门,万法皆空,贫僧愿以三千佛法来洗去施主体内的戾气,只希望秦施主能以天下苍生为重,回到自己应该去的地方。”

秦一此时有口难言,和氏璧内的异气与他体内的真气本来并不相冲,但意外加上天魔气后竟然发生了莫不可测的化学变化,三者以他的体内为战场开始争夺各自的地盘,纵是他想要放手短时间亦是绝无可能。

只有豁出去全身功力以求尽快理顺这股侵扰,但外间强敌环伺,危机重重,所有人的目标又恰好对准了自己,他却暂时丧失了还手的能力,滴滴冷汗不自禁的冒了出来,这实乃是生平从未有过的绝险境地。

只好拿出全身手段,作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甚至首次在众人面前祭出了天妖法相,只为尽力拖延时间,殊不知现在已然是唱起了空城计,没有丝毫防范手段。

秦一虽然打的如意算盘,但周围也不是江湖上的雏儿,各个老奸巨滑,功力盖世,时间一长又怎会看不出自身窘态。

祝玉研黛眉微蹙,向绾绾施了个眼色。

绾绾踏前两步,故意挡在师妃暄以及了空身前,娇美圆润的声音说道:“大师难道一向喜欢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到旁人身上?你又怎么知道秦郎愿意跟你去参悟理佛,殊不知人各有志,怎都要先问问人家的意愿吧!”

师妃暄对魔门的人自然没有丝毫好感,尤其是看到绾绾一副烟视魅行的模样,心中早就不喜,只是一直没有表示出来,此时看绾绾意有所指也不再犹豫,正要开口,眼角处掠过一道白影,赫然正是祝玉研一声不响的飞身而上,双掌推出,冲着秦一后背击去。

这才知道中了对方的拖延之计,再不敢犹豫,挥剑向绾绾刺去,同时口中说道:“大师,和氏璧定要夺回来。”

了空口喧佛号,飞星逐月般掠过两女的身边,其目标正是秦一手中的和氏璧。

秦一眼中绿光更盛,显是已经到了紧要关头,而此时祝玉研的双掌也终于如愿印到他的身上,强烈的魔气轰然进入他体内,肆意破坏着周围的筋脉。

秦一不惊反喜,体内天妖屠神大法疯狂催运,把和氏璧传来的异种真气调到背脊处,同时自身妖气则趁机转化吸收。

这番话说来简单,但此中环节却极为惊险,稍有差池就会令他万劫不复,招致重创,尽管他妖功惊人,亦是哇然吐出一口鲜血,心中暗恨,这老妖妇是打定主要要为死鬼边不负报仇了。

幸好,今晚命运女神选择了向秦一露出自己裙内的美妙风光,基于祸害遗千年的定论,这个淫人终于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一刹那间体内妖气圆转自如,与外间的天地那种融合如一的感觉更加强烈。

一声长啸,秦一雄躯借势如龙虾般猛地极限弯曲,双手抱腿把和氏璧牢牢控制在自己身上,蜷成一个怪异的球状,却正好躲过了空伸出的手爪。

同时身下如装了弹簧般向祝玉研狠狠撞去,这般从未出现过的怪异攻击方式显然让祝玉研有些摸不着门道,搞不清秦一又在耍什么把戏。

所谓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数次在秦一手下吃了亏,也算是养成了条件反射,看到如此模样反而有些畏手畏脚,不敢攻击。

如圆球状的秦一弹上半空,四肢骤然打开,发出一阵阵噼啪爆响,吐气扬声,若龙吟虎啸,端是威势惊人。

手中高举和氏璧更是让人惊疑莫定,不知他下一步会干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过,熟悉如寇仲等人分明捕捉到秦一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疯狂,心中叫糟,这家伙肯定又要做出惊人的事了。

体内劲气满溢,身上气势张狂,狂笑道:“既然诸位这么着紧这和氏璧那就让某家替你们好好分配一下,这样岂不是皆大欢喜。”

不待余人反应过来,手臂上绿气暴涨,双手紧握和氏璧,高举脑后,整个身躯由上而下如斩落于地的开天神斧向下狠命轰去。

“不好,快阻止他!”

了空大师眼力何等锐利,这时哪还看不出秦一打的什么歪主意,虽然一向坚信宝物的坚挺,但谁也不敢保证,且不说和氏璧早就有‘前科’。

数百年前不就被一个老太太摔碎个角,那上边的黄金边角就是如山铁证,如今到了这妖功盖世的疯子手中再演一出怒撞千钧钟,保不准这千古奇宝就此彻底玉陨烟消了。

师妃暄终于勃然色变,这秦一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他真想为此不惜得罪天下正道吗?手中剑气暴涨,就要拼着重伤也要阻下他的疯狂举动。

可惜,跟她对手的不是寇仲而是妖女绾绾,两人功力在伯仲之间,绾绾分明感受到对手的焦躁以及手中传来的反震力道。

美眸中神采波动,刹那间不知想些什么,但双手也不见慢,俏脸闪过一丝红润,硬生生拖住了师妃暄的脚步。

寇仲虽然复又被不嗔不痴两人缠住,但他却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这和氏璧若真能毁了也算是个不错的结局,总比被李世民得去好了许多。

“这小子果然是个疯子,我比不上他。”

跋锋寒心中唯有惊叹,若这世上说有谁是他看不穿的,那首先就是秦一,这人行事莫测,总是能给人带了无限‘惊喜’。

因为你不知道这一刻他究竟是把你带到天堂还是落入地狱,总之,跟这个疯子混在一起,若没有一颗超大的心脏是绝对不行的。

祝玉研虽然恨不得杀死秦一,但此时跟绾绾心中的想法倒也不差,只要和氏璧不落入慈航净斋的手中并破坏掉她们的大计,那就是此行最大的收获,既然目的都是如此那毁掉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动念间天魔功展开,拦在了了空大师的面前。

一秒,给秦一一秒钟的时间已经足够,秦一发下狠心,从数十米的高空向着白玉广场下的巨钟上撞去。

一贯千钧,使劲全力下,闪烁着莫名光彩的和氏璧终于不可阻挡的与钟身交击在一起。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十一章 - 璧碎晶出←

“嗡……”

一声震耳巨响如闷雷般回荡在众人耳中,脑海中像是被劈了一道闪电,秦一眼前一花,险些昏迷,巨大的撞击力让他也有些经受不住,口角溢出一丝鲜血。

而其他的人亦不好过,无不捂着双耳,面色痛苦,只是这音波攻击就让人心神震动。

但却无人在意这些琐事,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向秦一按在钟身上的双手瞅去,希翼的目光难掩各自心中的担忧。

秦一感受最为清楚,和氏璧竟然没有丝毫破损,心中惊叹不愧是号称千古奇宝。

不过,他却已经发现了一些微妙之处,少爷我想毁掉的东西还没有能好好活得,就看你究竟是不是铜皮铁骨了。

手中灌满劲气,不由分说的连续朝着铜钟身上拍去,分明就是不毁此宝誓不罢休的强硬姿态。

“当!当!……”

巨响顿如密雷般不断传来,令在场诸人无不感到揪心。

纵使师妃暄剑心通明也再难忍受秦一如此嚣张的羞辱,色空剑毫无保留的刺出,凝聚所有功力的剑气刹那间终于刺穿了绾绾的阻隔,身形飘动,转而向秦一攻去,出手目标赫然正是他持璧的左手。

她虽然确定宝物不会这般易碎,但对面可是那个从不按牌理出牌的疯子,谁知道会不会有个什么意外,那就真的对不起师父她老人家一直以来的教诲了。

剑未至,凌厉无筹的剑气已经刺的裸露皮肤一阵激颤。

秦一暗叫一声来的好,天下间若论功力力最锐利者就应该当属慈航剑典修练出来的绝世剑气,用它来碎宝岂不是更妙。

师妃暄急切间有些乱了方寸,并没有考虑到这方面的危险,心中所想只有阻止这人无休止的破坏。

秦一邪笑一声道:“既然师仙子这么着紧和氏璧,那就给你何妨。”

手腕一抖,和氏璧迎头撞向袭来的剑气。

金属般的“滋滋”声锐响,和氏璧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清晰可见的裂痕,师妃暄立时色变,想要撤剑回力却已然来不及了。

秦一面色猛地一阵涨红,天妖屠神大法之吸天蚀日悄然运行,强行利用自身功法的特点把师妃暄攻击而来的无坚不摧的剑气先吸纳到自己体内,然后立即反向输入到和氏璧内。

秦一事前早有算计,既然和氏璧外表这般坚固,那索性从内力开始破坏,任是坚若钻石,只要改变分解内部的物质排列顺序,绝对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变化。

但剑气本就比一般的发散性质的气劲更加凝视,像他这般凭借自身奇功异法强行吸噬进自身筋脉,总难免会对自身产生一些伤害。

“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加上他此时眸中仍未散去的幽绿,秦一脸上的表情却显得分外诡异。

尤怕这招不奏效,秦一是下了狠心,狂暴的妖气也源源不断的向和氏璧内涌去,根据他发现和氏璧的奇妙特性,水满则溢,撑老子也要撑爆你!

师妃暄终于意识到秦一的阴谋,但此时再后悔显然已经没有了,只见和氏璧霍然爆发出各色彩光,璧身上猛然传来一股不可反抗的异力,生生震脱了秦一的手掌心。

在他愕然的眼神下,仿若突然间摆脱了地心引力般窜到了半空,飘浮在众人头顶,滴溜溜的按照某种玄妙的方式璇动着,璧身周围流光异彩,美妙非常!

刹那间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和氏璧突发异变令所有人震惊莫名,纷纷停下了手中的争斗,有些不知所措的抬头凝望着那方千古神物。

秦一目露疑惑,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心生不解,难道说这和氏璧还另有乾坤?

不过,方才从手中传来的反震力以及那股冥冥中的威慑却也让他有些顾虑,即便以他巅峰状态的实力也不敢自信可以与之抗衡,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来这宝物中还隐藏着更深层的秘密呀!

师妃暄与了空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掩的震惊与疑惑,虽然和氏璧一直归净斋保留,但也知道这玉璧对练功有些帮助,却不曾想到竟是内有玄虚,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应该让师尊她老人家好好研究的,哪用像现在这般一子错,满盘皆落锁!

递给了空大师一个暂且静观其变的眼神,但师妃暄也悄悄的向秦一那方走了两步,手中剑尖若有似无的遥指对方身上各处大穴,防止这家伙再生事端!

对秦一的破坏力,她已经有了个彻底而深入的认识,这人,必是师门未来第一大敌!

‘咔吧’一声脆响,在这片静寂的白玉广场上显得如此刺耳,众皆色变,尤其是师妃暄以及了空大师一方人人面色死灰。

只因为,和氏璧的璧身上终于扯开了一道明显的裂痕,旋即‘噼啪’的碎裂声接连响起,每一下都牵动着诸人的心绪,正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各人脸色的表情精彩至极!

秦一暗松一口气,终于碎了,没来这饶人的东西。江湖上的纷争却也因此而会变得更加的血腥激烈。

但因和氏璧而来的惊喜显然并不这么简单,今晚的主题曲注定要命名为一波三折。

和氏璧虽然表面裂痕不断,但并没有就此消散,反而璧身上再次绽放出一团耀眼的豪光,轰然一声炸响,千古奇宝和氏璧终于破碎,但数块闪烁着异光的古怪晶石却从内里分裂出来,并向四方周围掉落而去。

秦一脸色大变,终于恍然自己方才为何会从和氏璧上感受到一股不协调,没想到内里竟然另有玄虚。

虽然不知道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但是就是傻子也能想到能让和氏璧做伪装严密遮掩的东西绝对不会比这宝物本身的价值更让人‘无限惊喜’。

一向狡诈多智的秦一瞅准一个方向,脚下一踏,身体已经消失在原地,率先向一块晶石抓去。

能在这里的都是江湖顶尖之辈,不管是智能还是功力都相差不大,眼看秦一捷足先登,立时去了心中顾虑,不由分说的选中一个方向探手捞去。

凭反应的快慢自然是秦一、祝玉研、了空、师妃暄、绾绾、寇仲、跋锋寒、徐子陵一人一块晶石到手。

从和氏璧中爆出了九块晶石,余者中功力最高的自然是不嗔,他也是精明之辈,看准方向终于抓住了最后一块晶石。

但尚未来得及高兴,忽听一声惊叫,眼前骤然闪过一道青影,挥袖撞在自己胸前,立时感觉像是被千钧巨锤撞击过一般,‘啪!’胸前骨骼尽碎。

一口鲜血狂吐而出,眼前亦是一阵天旋地转,手中一轻,已然知道那好不容易到手的晶石也被这卑鄙的偷袭者轻易抢走。

了空终于震怒,自己爱徒重创生死不知,宝物又被抢,手中铜钟向来人飞射而去,但这回他显然打错了主意,那突然出现的神秘功力更是高绝,在空中诡异的转动了一个方向,然后鬼影连闪,就连在场诸位高手一时都没有看清这人的身法,委实高深莫测。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十二章 - 真正价值←

秦一先前早在钟楼上就隐约察觉到周围的某处还潜伏着一个功力丝毫不比他逊色甚至更超于他的绝顶高手,但却怎都无法发现此人的隐匿的踪迹。

未知的敌人才最可怕,正是不知此人的立场,秦一才下定了决心宁可毁掉和氏璧也要引这人出来,却不料这人竟如此耐心,忍到最关键一刻才选择出手,却也轻易的掠夺了胜利的果实。

真是没有最阴险只有更阴险。

他,到底是谁?

神秘人堪称鬼魅般莫测的身法让诸人瞠目结舌。

秦一心中隐隐有个猜测,难道真的是他?

下意识的向不远处祝玉研的脸上瞧去。

可惜,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中根本就看不出丝毫异杨的情绪甚至波动。

也许,对于这个女人来说任何的感情都早已深深的封印在心灵的深处,想要发掘出来又谈何容易!

如果非要用一个现代词汇形容师妃暄的心情那就是郁闷,真的很郁闷,甚至有些颓丧!

原本跟师尊早就商量好的也自认为十拿九稳的计划竟然因为这连番的意外而全盘崩坏。

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难道真是连上天都不赞同她们而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阻挡破坏,亦或是师父她老人家这次做错了?

猛地惊起一身冷汗,师妃暄急忙默运心法,知道这是因为连番失败后心魔入侵所致,幸好她道心坚定,若不然差点就要沦入魔道。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和氏璧也终于毁了,甚至还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奖品,若是再傻乎乎的待着等那数百僧众过来,他们就算能跑掉,至少也要脱层皮。

秦一一声呼啸,施展出比之方才神秘人亦不惶多让的绝世身法,电闪间亦消失在深邃的夜色中。

而这时恰逢师妃暄外魔入侵,根本就无暇阻挡,了空大师无奈暗叹一声,默喧一声佛号,暂为她护法!

绾绾师徒今晚收获甚丰,能够成功破坏掉慈航静斋的造势大计,狠狠打击她们的声势已经完全值回票价了。

至于手中两块晶石虽然还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但这师徒两人半点归还的意思都欠奉,反正双方千年来积攒的仇怨早就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桩,天魔功一展开,飘带飞舞,娇笑着向另一个方向闪去。

寇仲三人都知道这些真是结下梁子了,哪敢犹疑,也不打招呼,各自选定一个方向逃去。

几人都是逃跑潜踪的专家,总是寺内众高手拼命追击最终也正是徒劳而归!

在约定的山坡上,甩开各自身后追踪的敌人,四人复又聚集在一起。

寇仲拿出自己手上那块晶石对着月光仔细的打量了许久,终于无奈的说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奇怪了,和氏璧里另有乾坤若说只是几块漂亮的晶石似乎怎都不符合他天下第一神物的名头了。”

四人方才各自多了一块,跋锋寒也一脸意味的研究着自己手上那块,闻言苦笑道:“我毕竟是外族人,对中原的文化底蕴还不了解,但总觉得这东西没有那么简单,似乎隐藏着另一个惊天的秘闻,可惜我才疏智浅,无能为力了。”

徐子陵认真看了片刻皱眉说道:“这晶石内似乎蕴藏着某种能量,而且,你们看,晶璧表面刻着许多符号,难道你们就没有一些想法吗?”

秦一心中一动,悠悠的说道:“和氏玉璧、杨公宝库二者得一可得天下,诸位兄弟,和氏璧我们方才已经见过了,最多说它象征意义更大,但现在乱世争霸,最终凭借的还是武力,若真说有了这玩意就能统一天下那不是我疯了,就是那些群雄傻了。”

三人闻言立时精神一振,感觉秦一将要说出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相比起来我觉得杨公宝库作用更大,这宝库乃是前朝权臣杨素一手兴建,是专门为了造反准备的,可惜他儿子不争气,还没有取得宝藏就兵败了,这样就好猜测,所谓的杨公宝库里边最有可能存在的就是军械财宝,这些都是争霸天下必须的物品。”

寇仲点头说道:“没错,我跟陵少也曾讨论过,杨公宝库既在西都,自然是那杨素想要以长安为谋反基地俯视中原。”

秦一摊手道:“所以,问题就出来了,照这样看来和氏璧显然没有资格跟杨公宝库并列一起;但空穴来风,非是无因,它究竟还有什么秘密隐藏其中,亦或是它能够改变什么……”

三人顿时剧震齐声道:“绝世秘籍?”

秦一双眸蓦地射出一道强光奋然道:“没错,这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释,不然也不会在其中藏着这些古怪晶石,我观这上边的符号有些类似篆体,但具体年代应该更加古老,要想弄懂其中关键只有找专业人士来辨认了。”

寇仲猛地惊叫道:“若论藏书丰富自然要属皇宫中,记得我跟陵少上次去扬州面见隋帝时曾听宫中小太监说那里藏有很多珍贵的典藏书籍,若是去那里招招或许能有些发现。”

秦一此时已经八成肯定这晶璧上刻的就是一种极为高深的修炼法门,不然也不会有得之可得天下的豪言。

虽说他修炼的天妖屠神大法已经是这时空最顶极的功法,但有个想法秦一却一直死死的埋藏在心底,就是这沉睡中的天妖。

虽然这妖怪说他要修补受创的元神,但以秦一的个性绝对不会轻易相信旁人的话,天下从没有免费的午餐,自己得到多少就必定要付出同样的回报。

尤其是一个万年老妖怪的话更是让他绝对有必要仔细斟琢,即便是未雨绸缪也好过将来的后悔莫及。

所以这晶石上的秘密他必须知道。

打定主意,秦一遂点头说道:“好,既然如此那寇仲你现在就回去,和氏璧被毁,这件事过不了今晚就要震惊天下,你们虽然戴着面具但我跟祝玉研都露出了本来面目,所以,王世充那老狐狸肯定要怀疑到你们身上。

大家就说在一起练功,来个死不承认,至于查探古籍的事情倒不用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别忘了晶石并不仅仅只有我们得到,那些人说不得比咱们更急,哈,感觉这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从这一刻开始未来的几天就是咱们兄弟最艰难的日子,在有心人的刻意撺掇下,咱们必会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说不得就要迎来连番恶战了。”

跋锋寒把玩着手中的晶石,嘴角扯出一丝狞笑道:“我从来都不畏惧任何挑战,既然有人不怕死,那我索性成全他们好了。”

徐子陵已经回复冷静,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么多风浪都闯过来了,岂能在此轻易翻船,仲少你越早回去就越少被人怀疑。”

寇仲重又展现乐观天性,笑道:“陵少说得没错,兄弟我现在就是开路先锋了,对了,还约了王世充那老狐狸,就把他当作我们即将面对的第一个难关吧。”

四人都是胆大包天的人物,丝毫没有为自己的生命担忧,哈哈大笑着,没进远处的密林!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十三章 - 阳谋←

秦一驻立在天津桥上,遥望着远处的人流,心中却也不由的生出一丝感慨,他祖籍本就是洛阳人,想不到来到这个时空后跟这个古老的城市还是有着难以割舍的联系,只是,谁又知道千年后这里的一切早就烟消云散。

任何的东西都抗不住时间的漩涡呀!

这一刻的宁静对他来说真的很难得,用不了多久秦一之名就会成为天下公敌,不过,即便如此又有何惧,他跟本就不在乎这些扑面而来的挑战。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亦其乐无穷!

深思飞扬间,一辆马车戛然而止,定定的停在了他的面前。

帘幕掀起,却是沈落雁的如花玉容。

秦一愕然笑道:“哈,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我跟美人军师你还真是有‘缘’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相遇了。”

秦一故意在说到缘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立时令沈落雁俏脸微红,显然也是想起了那次雪原上的荒诞一幕。

不过,这位瓦岗军中最负盛名材智的美人军师毕竟不是寻常女子,娇笑道:“既然秦郎如此念旧,不若上车跟奴家好好续续旧?”

秦一飒然而笑,虽然知道这蛇蝎女子绝对没安好心,但亦不丝毫不惧,这天下还没有人能够让他秦一害怕胆怯,既来之,则安之。

轻松钻进车内。

马车微微颠簸,不知向哪个地方驶去。

不过车内却是另有一番景色,这里布置的颇为熟适,身下是厚厚的一层羊绒地毯,一旁的矮几上也摆满了瓜果饮品。

秦一也不客气,拿起酒壶就畅饮了起来,倒是看的沈落雁美眸连闪,不知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轻叹一口气道:“真是个冤家,为什么人家从来都看不透你呢,上次雪原的事情,还要多谢你把奴家从独孤霸手中救出,虽说是迫不得已,但也不会原谅你哩,迟早有一天落雁会亲手杀了你!”

“是吗?酒不错,可惜就是太少了,还有这些瓜果有些疲了,这东西要注意保鲜,最好能放在冰块中,这样吃起来味道就更加鲜美了!”

沈落雁气结,这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呀,难道真的没有把她的威胁放在眼力,还是在那故作玄虚?

冷冷的怒哼了一声道:“不要说些有的没的,现在天下人都知道和氏璧被你秦一亲手砸毁,且其中的宝贝也落到了你和你朋友手中,此刻,谁不是都在打你们的主意,想要从你等手中重新抢得宝贝。”

秦一斜斜的撇了对方一眼,懒洋洋的说道:“不过是搞碎一件破东西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还有你说什么宝贝我怎么都没有听说过。”

沈落雁环目一扫,凝视着他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说道:“你难道真不知道吗,据说和氏璧中藏着比之四大奇功更加玄妙的武学秘籍,只要有人能够练成必能超越三大宗师,纵是一统天下亦不是虚言,所以说你真正的麻烦还在后边呢。”

秦一闻言一凛。

妈的,慈航静斋的反击果然来了,而且是如此的致命,这天下间的聪明人并不仅仅只他一人,其他智慧告绝之辈如了空师妃暄自然能够从中推测到跟他差不多的结论。

现在,就给他来了个绝户计,一下就把他们放在了天下武人的对立面。

或许争霸天下并不是所有人的心愿,但一本旷世武学奇功却不是谁都能抗拒的,毕竟,得到这东西可比争霸天下容易太多了。

那些野心勃勃之辈自然不会把自己放在眼力,秦一已然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围绕在自己身边无休止的截杀将成为今后很长一段时间自己难以忽视的巨大麻烦。

好,真有你们的,既然想玩,少爷我就陪你们玩下去。

被人突然摆了一道,任谁都不会爽快,尤其是秦一这般心高气傲之辈,心中已经开始再次计算怎么找回这个场子了。

把晶石送给别人?别傻了,这就是一个死局,除非他死,不然是没人相信他的‘清白’!

明知这是敌人的阳谋,但秦一却不得不踩进去,这毒计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真是……他娘的‘人才’!

看秦一有些默然不语,沈落雁以为他有些松动,精神一振,继续说道:“你知否现在全天下人都记住你秦一的名字哩,知世郎王薄和了空大师有近五十年的交情,今早就是他发的武林贴,不但亲口说出是你秦一毁掉的和氏璧,还伙同你那几个兄弟得到了绝世武学秘籍。

并且已经发出生明若今晚子夜前还不把宝物归还,就将不惜一切手段来杀死你们,你觉得如何?”

秦一突然哈哈大笑道:“如何?你问我如何?那我告诉你一群土鸡瓦狗之辈,不怕死的尽管过来,或许是某些人还没有认识到我秦一的手段,既然如此我也不怕麻烦就此来个‘普天同乐’。

桀桀,王通他算什么东西,一个虚伪且惹人生厌的腐儒老狗,少爷我不去找他麻烦就该烧高香了,告诉你也无妨,那宝物是不是绝世秘籍我还不知道,但一共九块晶石,光阴后祝玉研和师妃暄就得到一半以上。

哈,还什么正邪不两立,狗屁,当初竟然联手想要击杀我,这就是名门正派的手段吧?”

沈落雁闻言娇躯巨颤,昨晚的事情她虽然知道一些消息,但真实情况如何除却当事人却无人知道根底,此时听到秦一‘不经意’间报料,自然是心神大失。

宝物竟然有九块之多?还有阴后祝玉研也有份,更重要的消息是最后那句魔门、静斋联手?

沈落雁觉得自己呼吸有些不畅,她太知道这些个消息若是在江湖上传开究竟会有什么整天后果。

下意识的往秦一看去,这个可怕的男子果然一脸冷漠,眼眸中更看不出丝毫感情,那么刚才的话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其目的就是想要借助自己之口来搅乱这潭水。

沈落雁何等精明,在一瞬间的慌乱后,立刻就意识到了秦一已经开始了他的反击,而自己就是他选定的口舌!

心中不由泛起一丝苦涩,好像每次只要事情跟这个男人扯上关系,最后吃亏的总是自己,明知道这就是一个陷阱,她沈落雁却又不得不往下跳。

慈航静斋的传人绝对不会选择密公为天下未来之君,所以,自己来洛阳的目的就是要尽可能破坏她们的计划,面前秦一就给出了一个打击静斋的绝好馅饼,她必须吞下去,哪怕有些苦涩。

沈落雁低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你承认手中有一件宝物,不若我们做个交易。”

秦一挥手打断她的话道:“这是不可能的,首先你们没有任何令我感兴趣的东西,其次,我也不想跟你们做交易。”

沈落雁咬了咬牙,默默的把娇躯凑了过来,柔声道:“若奴家从今以后跟李密彻底脱离关系,那有如何?”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十四章 - 伏击←

马车终于停在了一处偏僻的横巷内。

秦一盯着沈落雁的玉容徐徐说道:“我真的很好奇李密究竟有哪里值得你这般为他卖命,莫把我当傻子,既到了我秦一手中的东西从来没有再送还回去的道理。

而且,对于你所谓的交易说实说暂时还没有兴趣,把一个心中想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女人留在自己身边,我似乎还没有这种无良爱好。”

沈落雁急切道:“难道你就真不怕与天下人为敌,师妃暄以及宁道奇这样的组合具有如何恐怖的威力莫非你真的没有准确的认识吗?”

秦一摇头笑道:“我从来就没有低估师妃暄,但也请你不要忘记我也从来没有相信过李密的信誉,对于那个心胸狭窄目光短浅的家伙我更是没有丝毫好感,这样说,美人军师总算满意了吧!”

沈落雁闻言顿时俏脸铁青,寒声道:“你秦一就是从来都看不起任何人,只是自我为中心,既然不识好人心,那你就去死好了,看有谁去理你!”

秦一从不曾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也不做怒,轻笑一声,走下马车。

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自语道:“倒是个杀人的好地方,沈落雁你果然不负蛇蝎之名,可惜就是眼光短浅,永远都看不清前方的形势呀。

诸位也不用再躲藏了,我赶时间的!”

嚣张无畏的言语永远都贴合着秦一的性格,貌似只要不是三大宗师联手,任是天罗地网也没有什么好让他害怕的,且不说面前区区几条杂鱼。

横巷两端同时传来一声冷哼,拦住去路的赫然正是跟在李天凡身边的金牌打手‘长白双凶’符氏兄弟。

让秦一失望的是李天凡这小子并没有出现,或许是被他真的吓怕了,竟然躲藏了起来再不敢轻易面对这个生死大敌。

“真是白痴,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有招兵法叫做‘各个击破’吗?既然主动送死,那就怨不得我狠手了。”

脚下一闪,抢先一步向一边手拿长斧的符真攻去。

符真符彦立时色变,没想到这秦一真如此无耻,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要出手偷袭,暴喝一声,急切间再也无暇分神,挥起手中兵器就想秦一身上招呼过去。

两人都是成名已久之辈,自是武功高强无不放出自身凌厉杀气,试图以此来迟滞秦一的攻击,好令其争取时间形成夹击之势。

秦一已经估测出两人大致功力,恐怕比之边不负亦毫不逊色,难怪这双凶敢跟王薄作对,且一直消遥自在。

不过,纵是如此,秦一也没有丝毫理由害怕两人联手。

从他体内突然迸发出强横的劲气,迅速回卷而去,把两人的气势反逼了回去,且锐若针尖的气丝不断的穿透着两人体表的防护,寻找可能出现的破绽。

气劲交击声如闷雷爆响,凌厉的杀气更是充斥在这片狭小的空间内。

作为直接承受秦一第一攻击点的符真脸色凝重,他显然也意识到秦一的威胁,即便身边还有强援,但若稍有不甚也难保不会命丧敌手。

手中长斧划出一道惊鸿,由上而下顺势向秦一脑袋上横斩而下,刚猛无筹的劲气已经令人望之心寒。

而这时身后的符彦速度也不慢,眼露凶光死盯着秦一的背影,手中一柄奇形兵器钩剑端的诡异,变化无方,似乎能从各种想象不到的方位攻击过来,把其本身兵器特性陡然间发挥到了极致。

两人都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不然知道秦一凶邪的沈落雁也不会放心让这昆仲来轻易涉险。

不过,秦一若是这种简单的夹击就能束手待缚,那就真不是他了,双凶还没有被他放在眼力,真正令他集中精神小心应对的大敌此刻还隐藏在暗处,如毒蛇般静等着他露出哪怕任何一丝微小的破绽。

动念间身体在半空中兀自做了几个微妙的晃动,却瞬息间气息一敛,竟然整个人仿若消失了一般,明明就在眼前却偏偏再无法锁定他的精神波动。

符彦激动的险些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到底是什么邪功,这蓄势待发的钩剑竟然怎都划拉不下去了。

心气翻腾,那种有力难,施拳打空气的挫折感令他自己差点负上内伤。

仅此一下符氏昆仲联手数十年无往不利的联击阵法轻易被秦一破去,暂时没了后顾之忧,秦一冷笑一声,右拳上猛地亮起一团绿光,然后看也不看挥拳就像符真的斧头撞去。

强烈压缩的拳印‘噗’的一下从体内发出,轰然一声闷响隔空打在了斧柄上。

一股巨力传来,符真气息立时受到牵引,双手一措,沿着秦一的身侧呼啸而过。

符真惊骇若死,这是秦一另一手大张五指如兰花般在空中缓缓滑动,但在符彦眼中却无异于夺命的魔掌,一时间怎都无法轻易自拔。

高手争斗只在一线之差,符彦因为被秦一妖功算计,难以第一时间作出增援,只能睚眦欲裂的看着自己兄弟将要被斩破,一丝鲜血已经溢出了嘴角兀自不觉。

不过,或许是这家伙命不该绝,那隐藏的高手终于出招,横跨数丈的空间一拳隔空击出,猛烈的拳风直直的向秦一后心袭去,直如山崩石裂,撕云破日。

好刚猛的拳劲,好强悍的内力,来人到底是谁?

秦一早有防备,也绝不贪功,哈哈一声长笑道一声:“来的好!”

一指拂过斧柄,邪异霸道的天妖劲顺势而入,破入符真体内,立时令他吃了暗亏,顾不得还击,与入体的异力还是角逐。

而秦一仿若完全不需要二次回气,径自弹向半空,避开袭来的拳劲,在空中犹如传花蝴蝶般连续数十个空翻,到了符彦身后。

怪异的战斗方式显然令几人极为不适,符彦惊叫一声,想也不想身躯一弯向前滚去,意图躲过秦一的偷袭。

不过,比轻功他与秦一真是差远了,更别提这家伙根本就是个乱战的高手,化拳为掌,拍在符彦背后,劲气狂吐。

“啊!”

一声惨嚎,符彦口吐鲜血向前跌去,就连手中的钩剑都有些拿捏不稳,掉落地上。

显然几人都没想到秦一竟然如此狡猾,他分明早就知道有人潜藏一旁窥视,却故作不知,反而作出一副强攻符真的姿态,引得对手出动的刹那立时改变目标。

符彦措不即防下立遭重创,皆因这个阴险的家伙本就是以他为主要打击对象。

袭击者被落了脸面,不但一击破空,还遭到了秦一的戏耍,心高气傲的他哪能忍受,暴吼一声,挥拳向秦一攻去。

一时间风雷之声,爆响不断!

这个善使拳法的伏击者又是何方神圣?秦一这次能否安然度过危机?

敬请期待下回揭晓答案。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十五章 - 七杀←

充满杀意的霸拳似乎把秦一面前的整片空间都盖住了,虽只有一拳竟然产生如此恐怖的感觉,秦一心中凛然,但论拳法造诣此人绝对是自己平生所遇的大敌。

可惜,只是如此而已,想要取其性命尚还差了少许,在琉球与猛男虬髯客的交锋才真正体会到拳霸天下的真实含义。

虎啸皇拳虽是拳法但实已经超越一般武学无限逼近道的境界,与之比起来这人使出的不过是纯粹的杀人拳法罢了。

秦一面色冷凝,翻身手臂高举化作掌刀,向来人的拳上砍去,正中对方拳锋。

劲气爆散,气浪翻腾,秦一趁势借力回气,借着对方拳风上传来的狂猛劲道竟如飞箭般弹射而去。

半空中呼啸一声,眸中异光连闪,手臂回缩,显然是在酝酿一波新的攻击。

意料之中的冲击并没有传来,反而自己体内的劲气在一瞬间竟有一种流逝的感觉,旋即又看见了秦一飞速前掠的背影,袭击者立时心叫不妙,但此时已经追之不及,只得怒吼一声:“小心!”

从对方身上巧妙借力,秦一速度已在瞬息间提升到了极致,但只见电光一闪,符彦眼前一花,秦一狞厉邪恶的表情已经近在咫尺。

他的所有功夫都在钩剑上,但兵器业已失落已如没了牙齿的老虎,秦一若再不知道柿子捡软的捏那就不是他的风格了。

模仿天魔真气的特点,秦一特意利用天妖屠神大法从伏击者的身上吸纳了一丝真劲,虽然自己不能完全化解,但叠加上他本身的妖气,其破坏力绝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战机一闪而逝,之间秦一魅影从符彦身边电闪而过,而符彦亦保持着原本的动作,仿若根本就没有对他产生半点威胁。

此时最为担忧的符真终于暂放下心中的大石,看来自己的兄弟这次幸运的挡住了敌人的进攻。

不过另一个袭击者却暗叹一声,果然还是晚了。

“啊”一声凄厉若死的惨嚎,符彦脆弱的脖颈处啪的飙射出一团鲜红的液体,一道数十公分的淡淡红痕这才显露出来。

符彦眼中的光泽逐渐褪色,恐惧的神情在脸上越发明显,伸手想要拼命摁住脖颈上的伤口,可惜,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只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嘴巴开和了几下,望着奔到自己面前的兄弟,轻声吐出两个模糊的音节:“救……我!”

“不!”

兄弟同心,符氏昆仲纵横江湖虽然杀人无数,但数十间两人间的感情自是极为浓厚,毕竟,这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眼看着自己世间唯一的亲人被人残忍的虐杀,任谁都难忍悲哀。

对敌人从来就不讲究仁慈,这是秦一一贯以来的做法,冷兮兮的声音传入符真的耳中:“既然这么伤心,那就干脆陪着你那死鬼兄弟一起下地狱好了。”

凌厉的掌风向悲伤欲绝的符真脑后斩去,以他现在的情况绝对只有必死一途。

“好胆,贼子敢尔!”

袭击者终于暴怒,心中杀意狂胀,难道他真以为自己只是个摆设?若是再让秦一于自己面前轻松把符真杀死,那他一世名头也算是彻底完了,因此,拼着使出全身功力,也要阻止秦一的阴谋得逞。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阻杀那么简单,而是关乎一个成名高手的名誉以及脸面。

秦一嘴角溢出一丝诡笑,少爷我想要杀的人没有谁能保住,起码,以这人的功力还没有达到那种扭转乾坤的程度。

三大高手在此联手夹击就算是秦一如何自负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只是面上始终做出一副嘲笑无视的姿态,为的就是让对方先麻痹大意,心中更是早就计算好所有的步骤。

事实上简单的计划却很是成功,杀死符彦打击了对方的气势,更让符真心神大乱,而另一人也心绪不稳,情绪波动,对于一个真正的高手来说这些这是他反败为胜的绝对关键因素。

“嘭!”

一声巨响,秦一终于运掌回击,他的肉体强度可以挑战肉身极限,体内又有强大的妖力支撑,纵是单比拳力也没有丝毫畏惧,拳掌相撞,立时爆发出剧烈地响声。

两人几乎同时闷哼一声,秦一只觉内腑一阵巨颤,心下叫糟,还是大意了,这人的拳劲竟然有如此大的穿透力,拳劲入体就开始疯狂的破坏体内器官,好在他察觉不妙,即使默运心法,全力吞噬入体的异气。

扬声吐气,脚下猛地一顿,借助璇劲把这刚猛霸道的拳劲由脚下迫出了体内,而地面立时呈现出无数龟裂。

一口淤血吐出,感觉轻松许多。

好歹毒阴险的拳法,同时再没有顾虑天妖屠神大法‘吸阴式’展开,浑身绿气翻涌,开始疯狂吸纳地表的阴魂并极速转化成适合他的气劲以此来修补温养受创的内腑。

随着功力越高此时秦一吸纳的速度委实惊人,眼眸中绿光闪动,身上邪气凛然,俨然一副绝世妖皇的姿态,倒让一旁的袭击者有些拿捏不定,如此邪门的功法,怎都是小心无大过。

他对自己的拳法有着绝对的信心,只要中了他七杀拳者必定重伤内腑筋脉,像秦一刚才完全没有防备肯定是受伤不轻,只要耐心等待一刻,他迟早会坚持不住,露出致命破绽。

不过,正是这一丝迟疑让他后悔莫及,秦一突然发出一声狞笑,整个速度比之方才竟然又暴涨了一倍,在这人惊骇若死的目光中仿若幽冥鬼魅般向他袭来。

“嘭”这次却是对方吃不住秦一拳内释放的戾气,身体一颤,脸色猛变。

秦一吸纳了大量混杂不纯的精气此时已经是不吐不快,急切间这个高手自然是最好的标靶,纵是无坚不摧的七杀拳面对天妖绝学也要首度败下阵来。

“哇”吐出一口紫黑色的血块,面色中不时浮现出一丝诡异的黑线,心中已经怒火中烧,口中却说道:“小辈,这是你自找的,待会老夫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秦一紧盯着这个发须皆白的老者,沉思了片刻后冷然说道:“你是谁?我似乎没有得罪过阁下的地方吧,为什么要偷袭我。”

老者亦毫不示弱,大眼死盯着秦一,神态沉稳老练,强大的气势也紧紧逼迫向秦一,冷笑道:“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晁公错是也。”

秦一眉头微皱道:“南海晁公错?那你刚才使出的就是七杀拳了?”

“没错,小辈倒有些见识?”

“可惜,杀鸡的拳法却也来此显摆,既然来找我麻烦,那就让你知道后悔两字怎么写!”

一言不合,两人复又战在一处!

→♂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十六章←♀

“这么说李密那奸鬼终于忍不住了?哈,竟然连晁公错都能请来,可惜最后还是铩羽而归,这下损失两大高手够他头疼一阵了。”

徐子陵拊掌笑道,他两人跟李密的瓦岗军早就结下梁子,如今听到秦一的叙述自然很是开心。

跋锋寒叹道:“长白双凶的名头我也早就听说过,却也是号人物,不过就这样被老秦你杀死确实有些窝囊。”

秦一喝了口清茶悠然说道:“确实窝囊,若不是以为吃定老子也不会如此大意,不过,晁公错的七杀拳委实霸道歹毒,竟然专破内腑经脉,初次交手连我都险些吃了大亏。”

跋锋寒笑道:“晁公错乃是成名数十年的老江湖,一身功力比之三大宗师也是不差,最后不也被你击伤逃窜了吗?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桀桀,晁老头不足为惧,但两位兄弟我们现在的处境可是堪优呀,静斋已经传令江湖我们就是盗宝之人,这可是个大麻烦呀。”

徐子陵沉声道:“秦大哥说的没错,纵是昨晚我们三人戴着面具,但熟悉之人都会联想到咱们身上,方才李靖已经来找过我,不用问也只知道是因为和氏璧的事情,结果闹得很不愉快,看来李世民也会把咱们列为头号大敌的,必会不惜一切手段也要杀死我们,好免除后患呢!”

跋锋寒也不由为目下的形势感到忧心,苦笑道:“看来我们几人真的成了众矢之的,而这一切皆因王薄向江湖上发的讯息,这老头背后又有慈航静斋和净念禅院为靠山,目前正是人气高涨,谁都要给他三分面子。

哼,我等与他素不相识却如此相逼,简直欺人太甚,莫非真以为老子是纸做的?”

徐子陵皱眉说道:“老跋你虽然说得没错,现在恐怕整个洛阳城中都是我们的敌人,这时候除非另出奇招,否则就等着让人来讨伐吧。”

秦一却突然邪笑道:“陵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悲观,纵使与整个天下为敌又如何,老子全都接着就是了,这本就是生命中必然的挑战,却正是如此我们的生活才会变得更加精彩,你不觉得若是庸庸碌碌的那才真叫生不如死呢。

哈,现在洛阳城就是一个巨型的舞台,这场戏的名字就叫‘绝地反击’,坐以待毙不是我的性格,既然王薄那老东西先找我们的麻烦,那咱们自然也要礼尚往来,今晚就去会会这个长白上的‘王爷’。”

两人闻言顿时精神一振,跋锋寒虎目顿时射出两道精光,嘴角亦露出一丝豪迈的气势,淡然笑道:“没错,我们现在还是做贼心虚,光想着如何应付敌人的攻击,却失了自身本性,还是老秦看得透澈,索性我们从现在开始就大摇大摆的出去寻酒作乐;若是有人不长眼,杀掉就是。”

徐子陵说道:“老跋你是想要大开杀戒?这样是不是有些太偏颇了?”

跋锋寒叹道:“子陵不是我想要杀人,而是那些人已经被人蛊惑着来找咱们麻烦,你不杀他,他就要杀你,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生命最大的失责呀!”

秦一始终一脸淡然的表情,似乎毫不在意跋锋寒会说出如此血腥的话语。

徐子陵心中暗叹,这两人果真都是心狠手辣之辈,这次为了自己一方的安全却也不会再有丝毫顾虑了,心中只希望那些人能够识相,莫要自动把小命送到这两个杀人手中,那就真是命贱若蝼蚁了!

此时出去面见王世充的寇仲回来了,坐到另一张椅子上,哈哈笑道:“咱们兄弟真成人人喊打的角色了,各位大哥是否正在商量去哪里避避风头?”

徐子陵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笑骂道:“怎么这么长时间,莫不是又趁机去找董淑妮那个小妮子重温旧情吧?”

寇仲苦笑道:“陵少莫来取笑我,方才小弟确是见到了董淑妮,那小妖精端的古灵精怪,竟然说是要跟我私奔,也不知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秦一怪笑道:“桀桀,最难消受美人恩,仲少不若真就答应了她,娶回家去也算一桩美谈。”

寇仲不敢跟秦一争辩,苦着脸转移话题说道:“王世充那老狐狸似乎有些相信我编的谎话,不过,方才回来的时候见到了一个自叫做京兆宁的奇怪家伙,说是王薄的食客,要我们去见他,我已经答应了那小子今晚黄昏赴约,咦?各位大哥,为什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是否小弟说错了什么?”

跋锋寒拍着寇仲的肩膀说道:“仲少话倒没错,而是正想着睡觉就来送枕头,方才我们正在商议着去找王薄的晦气,你就把他的地址说了出来,岂不是连老天都帮我们。”

寇仲一愕,旋即也哈哈笑道:“我看这是老天都看他不过眼,不好好在家养老,还要出头招揽风雨,那我们就让他知道咱们兄弟也不是好欺负的。”

“哼,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就你寇仲还不知道自己就要大难临头哩。”

一个苍老的声音陡然穿过门板传了进来。

这是寇仲等人的一个秘密据点,除了亲近之人绝对无人知道,但现在却被敌人找到家门口,四人立时色变,紧盯了外间的大门,全神戒备。

秦一眉头微皱,眼眸立时闪过一道微光,说道:“装神弄鬼,以为故意改变声线就让我认不出来吗,我的绾绾大小姐?”

“嘻,就知道瞒不过你哩,奴家想你了,自然要来看自己心宜的男人了。”

除却秦一屋中三人无不一脸骇然,听着这个妖女在那里信口雌黄。

门板无风自动,一道香风吹来,白衣赤足、垂散着一头青丝宛若人间精灵的绾绾飘了进来,似乎毫不担心房中四大高手的围攻,且极为自然的坐到了秦一的腿上。

香风扑鼻,令人意乱神迷。

在自己那个时空什么娱乐场所秦一没有经历过,这样暧昧的却也处之泰然,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自己身上正坐着一个红粉妖姬,反而伸出手臂揽住女子细嫩的腰肢,另一手照着她的香臀上猛地拍了一巴掌。

“啊!”

遭受咸湿手的突然袭击,绾绾立时俏脸通红,狠狠的白了秦一一眼,妩媚之色顿时令人目眩。

“嘻,绾绾就喜欢秦郎的这种洒脱不羁,难怪总是对秦郎念念不忘哩,若是以后被师尊她老人家逐出师门,就真的嫁给你好了。”

三人对视一眼,无不感到头皮发麻,这两人到底演的哪出,亦或是自己眼花了,这还是那个心狠手辣的魔门妖女吗?

心中却也暗自佩服秦一的定力,不愧是公认的牛人,这也能面不改色,若是换作任何一人此时恐怕都是如坐针毡心中担忧的要死吧。

→♂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十七章←♀

两人貌似都忘记了先前所发生的不愉快。

秦一邪笑道:“既然对我念念不忘,为何这么晚才来,我身体最近有些不舒服,唉,被某人拍了一掌,差点就要丢掉这条小命呀。”

“哼,小气的男人,都说了不生气的,嘻嘻,奴家刚好学会了几招散手,帮你推拿推拿好吗?就当是绾绾为师尊她老人家给你赔罪了。”

白了秦一一眼,绾绾娇哼一声,从怀中款款站起身来,走到秦一身后,伸出一双如玉般洁白的素手轻柔的揉捏起来,只看面色专注柔美的姿态真的险些让人误以为这是一副和谐美好的画卷。

三人眼神快速的交流着,显然对绾绾此女极为忌惮,尤其是她那种让人无法测度的个性,双方本就有着无法调和的矛盾,与阴癸派更是有死无生,这妖女竟然敢独闯虎穴,难道她就不怕……

亦或是她本就是有备而来,心中一凛,灵识外放,集中所有精神开始搜索门外的动静。

柔软的小手在肩膀上轻柔的活动着,秦一闭着双眼,一副迷醉松懈的表情,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此时站在自己身后的就是一个绝世妖女,且她那双足以让天下所有高手引恨的夺命魔手正抚在他的脖颈上,只要劲气轻吐,他就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望着身前这个连她也看不明白的男子,绾绾美眸中异彩连闪,似乎也有些游移不定,却看的旁边三人冷汗直冒。

跋锋寒暗骂一声,秦一这小子简直就是在玩火,妈的,***真要是虚火上升,缺少女人洛阳城中有的是好解决的地方,却偏偏招惹这妖女,这不是让大家陪你走钢丝吗?

秦一终于叹息一声,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绾儿你这般殷勤,有什么话就说吧,我觉得在这洛阳城中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起码,昨晚的合作我认为很愉快。”

“嘻嘻,奴家就知道秦一的想法跟所有人都不同,师尊还不相信呢,慈航静斋最擅长打压人,且口称仁慈假仁假义,秦郎若找她们的麻烦,绾绾举双手赞成哩。”

绾绾一脸喜色,如白云般飘过一道香风,重新坐到秦一怀中,双手揽着他的脖颈娇憨的说道。

太诡异了,实在太诡异了,难道秦一又在施展什么阴谋,而且这妖女绾绾也表现的极不正常,这对狗男女到底演的哪出戏?

跋锋寒猜不透两人的意图,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莫非他们真的在方才数秒间就达成了某种协议?

这两人果然有一腿,悄悄向寇徐两人打了个眼色,徐子陵也是一脸疑惑不解,而寇仲却似乎若有所思的模样,或许是想到了什么。

秦一道:“形势比人强,已然与师妃暄撕破了脸,就再也没有合谈的可能,而她意图致我们于死地也不是什么稀罕事,王通是她打出的第一张牌,确实击中了天下武人的软肋,这手确实高明。

不过,游戏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你跟你师父若不想麻烦缠身,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绾绾赞叹道:“与天下人为敌,也就秦郎还能安之若素,好吧,反正怎都看师妃暄不顺眼,这次就当陪她玩玩好了,不过,若秦郎的两个兄弟能够把杨公宝库的秘密说出来,我想我们合作还有更大的空间。”

秦一意味不明的笑道:“你们一群女人又不会上场打仗,要宝藏干什么,真是无理取闹,难道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做:战争让女人走开吗?”

绾绾气结,没好气的瞪了秦一一眼,嗔道:“谁说女子就不行了,慈航静斋每到乱世都行走江湖辅助明君,怎么就不见你秦一出来说长道短。

而且,与我们合作乃是目前最好的选择,除了我们这世上谁还敢跟静斋那些女人作对,你们四人目下已是天下公敌,若无我们帮助,必难安然离开。”

秦一淡淡的笑道:“这就不是你们需要担心的,大家暂时只是利益的合作,至于以后如何就要看各自的手段了,听说你最近就要跟师妃暄那小妞决战了,劝你还是少动别的心思,认真备战吧。

不然,丢了面皮你们阴癸派就要再次被慈航静斋压在脚底下了”

绾绾气的伸出玉指在秦一的腰腹软肉上狠狠的狞了几下,飘然而起,穿窗落到院内,娇笑道:“既然不识好人心,那绾绾就看你们怎么应付那些麻烦,祝你们好运吧。”

娇音未落,人已无踪。

徐子陵深吸一口气,望着秦一说道:“果然是绝世妖女,大哥,你这是在玩火。”

寇仲赞同的点了点头道:“与虎谋皮!”

跋锋寒:“找死!”

秦一笑道:“没有绝对的仇恨只有共同的利益,阴癸派却也不是短视之辈,只要有好处她们不会贸然出手的,她们也在担心静斋渔翁得利,索性先来个驱虎吞狼,让我们先和师妃暄拼过一场,桀桀,倒是打的好主意呀!”

寇仲奇道:“既然阴癸派也在暗算我们,那大哥你方才为何还要与这妖女虚与蛇委,索性撕破面皮,大家合力擒下她,硬逼祝玉研就范,岂不是更妙?”

秦一叹道:“方才都说那些女人短视,怎么你也如此没有长进,莫非你真以为凭我们的能量就能够完全抵挡住慈航静斋的连番报复?

别忘了,她们能够千年来一直为正道牛耳,其中隐藏的实力绝对不能心存任何侥幸,一旦令其认真起来,那后果将是连我都不愿意面对的,所以还是让阴癸派继续吸引大部分的视线吧。”

跋锋寒目若寒星,微笑道:“我看现在的情势虽然凶险,但也并非没有机会,需知此时洛阳的形势已经到了最为复杂的关头,各方势力都想分一杯羹,但彼此之间的冲动绝对是无法避免的,人皆有私心,若我所料不差,背地里的暗杀偷袭早就展开了,而且我们也不是没有丝毫优势。”

秦一接口道:“老跋说的没错,首先这洛阳最大的势力还是王世充,这张牌对我们目前来说至关重要,个中玄妙还要寇仲你多费一番功夫了,其二,想要混水摸鱼的固然不少,但一旁想把水搅得更混的却也早就等不急了。

若说这天下最不愿意让师妃暄把和氏璧交给李世民的首先当推李密,他瓦岗军此时声威正隆,李密这奸鬼又搏了个义军的名号,以他的野心怎么甘心把和氏璧乖乖让给李世民,所以,不用我吩咐这家伙就要忍不住动了了。

看吧,当谣言的版本多了的时候那些江湖人就不知道该相信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我们只要概不承认,纵使殴斗起来也不怕那些人强强联手,这是此行最关键的一环,也是决定你我生死的考验!”

三人闻言也都点头认同,好东西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炫耀不是?

→♂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十八章←♀

秦一独自走在街上,寇仲又去找王世充,这个地头蛇若不好好利用一下着实有些浪费,徐子陵则是去码头查探地形,既然已经决定去找王通晦气,怎都要事先做好准备。

跋锋寒也借故告辞,看这小子一脸便秘的表情就知道心中有事,几人都不是多嘴之人,也就各行其事,而暂时最是清闲的人自然非他莫属,索性准备找间酒铺打发时间!

突然听到有人在身后叫他的名字,声音颇为熟悉,扭头看去,赫然正是一副书生打扮却显得英姿不凡的宋阀小姐玉致。

秦一眉头一挑洒然笑道:“竟是玉致,看来咱俩还真是有缘呢,这才分别多久就再次相见,不会是想我了吧?”

一阵香风扑鼻,佳人已经走到了眼前,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轻哼道:“少在那自作多情,不过是看你秦一还没有死,故特来看看。”

“哈,能得玉致挂念实在是让人高兴,不知玉致你可看出什么了吗?”

“哼,其他的不知道,只清楚你秦一惹祸的本领越发高明了,看来不与天下人为敌是不罢休,不过,现在也算遂了你的愿,昨晚南郊盗宝,你如今已是正道第一公敌。”

秦一毫不在意的哈哈笑道:“玉致有些扣不对心呢,看来还是关心某家的安全呢!”

对于秦一的厚脸皮城墙不倒功宋玉致显然早就清楚,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道:“少来臭美,哪个会管你个死人,只是不想因你而牵连到二哥罢了。”

秦一故作惊异的说道:“我秦一盗宝关那小子何事?又没让他来顶缸,玉致是否多虑了。”

宋玉致狠狠的盯着他说道:“昨晚蔓清院有心人都知道你们是跟二哥一起来的,若是有人想借此生事,那我宋家岂不是要被牵连进去,还说不关你的事?”

秦一猛地一拍额头,恍然道:“原来如此,那倒真是某家倏忽了,这下怎么办?要不这样好了,你们现在就赶紧离开洛阳,这池子里的水太混了,你们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宋玉致却也听出了秦一话中的好意,垂下嗪首低声道:“你这人做事总是出人意料,让旁人猜不透虚实,但这次真的很是凶险,不同以往哩,凭你们几人的力量绝对难以逃过此劫。”

秦一轻哦一声,贴近少许,嗅着女孩的发香,直至一丝红晕爬上耳根才笑道:“是否玉致听到了什么消息?”

“你这次树立的敌人实在太多了,又因为有着共同的利益,那些人都结成了秘密联盟,据我所知曲傲就与突厥来的高手结盟,已经发誓要把你们四人致于死地方才罢休。

还有吐谷浑王子伏骞,此人高深莫测,又智勇双全,最重要的是此人和王通关系密切,今早王通又发下通函,你还有应付过关的把握吗?”

秦一摸着下巴上的胡渣,笑吟吟的说道:“突厥来的高手?那定是武尊毕玄手下拓跋玉师兄妹,嘿嘿,他们跟跋锋寒素有恩怨,这次自然不会放过如此良机。”

宋玉致叹息一声说道:“并没有如此简单,除此之外还有刚抵洛阳的‘龙卷风’突利,这人虽然不是大草原的共主,又一直被颉利压制,但却是突厥王族最出类拔萃的高手,曾助李渊攻打汉中,与李世民交厚,听说他这次的目标主要就是跋锋寒,到时候肯定少不得他插手。”

秦一咕哝道:“早知道跋锋寒这混蛋是个大麻烦,还闲大爷烦心事不够少的,该死的,回头就让他滚蛋,就当是吸引敌人火力主意好了。”

宋玉致脸上闪过一道黑线,这秦一果然邪恶,竟然这样就把跋锋寒‘抛弃’了,做他的兄弟还真得时刻小心随时可能就被他插上两刀。

正在某处的跋锋寒突然打了个喷嚏,心中掠过一丝不妙的感觉,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宋玉致尤怕秦一不相信,眼中透着担忧说道:“师妃暄选中李世民已经是天下皆知,你现在落了他的面子,就算他本人心胸宽阔,但他那些手下也不会放过你的,除却这三大势力此时的洛阳城中还不知有多少人隐身暗处等着对你下手呢,你觉得自己还有几分活命的机会?”

秦一哪能看不出她小女儿家的心态,嘻嘻笑道:“玉致果然还是着紧我,不过你放心好了,我秦一的命可不是这么好就能猎取的,这场游戏的赢家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妄言,我自有主张的。

好了,不提这些烦心的事,刚得到点好玩的东西,不知玉致是否有空咱俩好找个无人的地方好好的研究一下……嘿嘿,你看如何?”

“死流氓,你怎么不去死呢,早知道人家才不理你这坏蛋呢。”

看这家伙不但对自己的好言相劝丝毫没有放在眼里,竟然还出言调戏,气的宋玉致再也忍不住,啪的一巴掌扇在秦一脸上,俏脸转寒,怒骂一声,转身离去。

秦一捂着并不疼痛的脸颊,望着女子渐行远去的俏影,嘴角却露出一丝意味莫名的笑意!

‘河洛酒铺’!

这是四人约定好会面的地点,按照寇仲的猜测,王薄既然已经发贴江湖,那今晚子夜赴约前几人应该是安全的,索性也就去了所有掩饰。

暂不说以秦一跋锋寒两人的个性,不去找别人麻烦已经是稀罕事,若是有人不长眼,那他们也绝不会拒绝搭把手送对方早下地狱。

既然是守株待兔,酒铺中自然已然清场,跋锋寒独坐一桌,为今晚的恶战闭目养神。

徐子陵这小子更有意思,干脆几张桌子凑在一起就成了一张临时的床,躺在上边,已然熟睡,只是偶尔传来几声深沉悠远的呼吸。

不过,令秦一意外的是此时酒铺内正有一个女子在跟跋锋寒对峙,秦一已然开始腹诽是否老跋这混蛋刚才出去调戏哪家的闺女这下被人家缠上了。

“桀桀”贱笑两声,秦一诡异的笑道:“老跋你的心情我倒是可以理解,生死决战,自然需要把自己的心情调整到最佳状态,不过,让我意外的是你小子解决的方式倒是挺独特的,嘿嘿,也难怪,百炼成钢绕指柔,真有你的。”

一眼瞅见秦一进来,跋锋寒立时脸色一变,就知道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人话来,这不果然如此,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也不搭理他,冲女孩说道:“寇仲不在这里,你最好还是待会再来。”

女孩嘟着小嘴,娇俏的说道:“那个没良心的家伙懒得理他,人家是想告诉你,你的小情人也随突利南下,这次你跋锋寒是在劫难逃了

哼,还有刚进来的臭家伙,说话好没有礼貌,难道不知道对女孩子要温柔吗?还有你一个大男人戴着耳环,莫非你是从极北过来的的蛮人?”

话锋一转,女孩就突然转向秦一开炮,如灵雀般跃至秦一面前,眉头一皱,惋惜的说道。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十九章 - 烈马←

秦一好奇的看着这个敢于向他‘开炮’的女子。

瓜子脸,两颧各有一堆像星星般的小斑点,不但无损娇艳,反而更多了一丝寻常女子没有的俏丽。

秀目天生魅惑,尤其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一双乌灵灵的大眼睛充满了不驯的野性,此时也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自己。

秦一哈哈笑道:“有趣,有趣,若我没有猜错,姑娘就是武尊毕玄最宠爱的女弟子淳于薇。”

淳于薇小嘴一噘,冷哼道:“你倒有些眼力,不过,若是再口花花小心人家叫师兄揍你。”

“是吗?那我倒真是很期待了,不过,你一个小女娃竟然胆敢深入虎穴,难道就不怕我把你留下,就算是拓拔玉也不敢轻易来找我麻烦吧。”

淳于薇秀眸转动,故作遗憾的说道:“看来是我猜错了,本来人家一直都很好奇敢与正道武林抗衡的秦一是何等英雄了得,却不料也只是个会欺负小女生的无赖罢了!”

对这个天不怕地步怕就性格可人的女孩,秦一还真的难对她下毒手,且不说这淳于薇身上有种难驯的野性,让秦一想起了草原上最烈性的马儿。

只是不知要想把这匹小母马驯服需要他使出几成功力?

嘴角扯出一丝莫名的笑意,秦一道:“难道姑娘突然到访就是为了恶骂我一顿吗?”

淳于薇娇笑道:“当然不是,人家第一任务自然要追杀跋锋寒,你不知道这个小子忒可恶,狡猾的跟狐狸似的,一直让人家从大草原追到这里,简直都要累死人家哩。”

对于淳于薇的‘直言不讳’跋锋寒也只能无声苦笑,跟秦一交换了个眼神,显然是准备看他接下来的表演。

秦一坏笑道:“恐怕这次到访更大的目的还是想要见见某人吧?”

淳于薇闻言故作不屑道:“寇仲那个臭头人家才不稀罕的,哪个想他!”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我曾研习数易八卦观薇儿你面犯桃花,显然是红鸾星动,仔细推衍发现乃是与我有缘,不若跟我回巴蜀,岂不比你那塞外苦寒之地要好上千倍。”

跋锋寒脸上现出怪异的表情,心中笑的肚痛,这秦一果然有邪恶的本质,明明就是在戏耍淳于薇脸上却偏偏现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且语气又如此真诚!

真他娘的混蛋!

淳于薇闻言果然吃惊的掩着小嘴,双眼瞪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望着秦一,显然这家伙的无耻令她很是震撼了一把。

半晌傻傻的说道:“那个……大叔,你不会脑子出问题了吧,人家可是正经的小女生呢!”

“噗!”

跋锋寒终于忍耐不住,爆笑出声,一道冷电射来,赶忙扭转头去做无知状,但不断松动的肩头以及嘴角扯出的皱纹还是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咳咳!”

秦一做过无事的干咳了几声,已便掩饰自己的尴尬,果然是棋逢对手,烈马难驯,这小妮子装痴卖傻的本领倒也不差,却也精明的很!

咯咯娇笑两声,看秦一吃瘪的模样,淳于薇心情突觉心情大好,媚眼深深的瞥了秦一一眼,然后又对他甜甜一笑道:“秦一的厉害人家早就听说了哩,薇儿可打不过你。

嘻,您是大人物自然不会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人家这次又是好心来给你们报信,可要记得这个恩情哩,我们还会再次见面的。”

望着淳于薇风般消逝的倩影,秦一沉声说道:“果然是个烈性的马儿。”

跋锋寒凑了过来闻言笑道:“怎么,莫非老秦你对这马儿有兴趣,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匹马儿的性子可是够烈的,小心先把你踢伤了。”

秦一淡淡说道:“再刚烈的性子也变不成龙,况且就算是头真龙在我秦一面前也要乖乖的盘着。”

跋锋寒正欲说话,寇仲熟悉的脚步声隐隐传来。

……

“仲少还是缺少江湖经验,幸好没有露了咱们的底细,你说的那个乃是‘妖道’辟尘,而非避尘,此僚乃是魔门高手,声望也仅次于阴后祝玉研。”

跋锋寒听完寇仲的叙述,皱眉冷声说道。

寇仲苦笑着说道:“我怎会知道竟然另有乾坤,看来正邪两道如今都已盯上咱们了,照我估计那妖道这次应该是来打探虚实的。”

秦一淡然说道:“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辟尘也好,避尘也罢,咱们只要以静制动,却也不用担心他们的骚扰,仲少已经知会王世充,那不管如何这奸鬼正要利用你对付李密,这次怎都会帮忙牵制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

还是那句话,饭慢慢吃,事情一件件解决,今晚咱们的目标就是王薄,先把那不自量力的老东西干掉再说,娘的,竟然先来触我眉头,老子不发威真当病猫了。

桀桀,回头就让他这个‘知世郎’知道后悔两字是怎么写的。”

不过,显然今天注定有人要落秦一的面子,话音方落,一个年轻男子悦耳的声音就在外边响起:“你们四个还不快给我滚出来。”

此人语调虽然温雅,但话语中的那份高傲却让人听着心中不爽,尤其是秦一以他的性格竟然被人骑到头上拉屎了,若是再没有表示那就真奇怪了。

双目闪过凶戾的杀机,声音森冷有若刚从九幽炼狱中钻出:“日他仙人,刚从茅厕出来,嘴巴这么臭?不怕死的报上名来,大爷手中不杀无名之辈。”

其余三人对视了一眼,寇仲更是喃喃自语道:“难道这地方真成菜市场了,怎么好像什么人都知道的样子。”

那人显然没有料到秦一如此火爆,沉默了片刻说道:“是在下鲁莽了,不过,若秦兄交出宝物归还妃暄小姐,在下甘愿罚酒三杯,亲自给秦兄道歉。”

四人并没有致疑此人自不量力,只从他隔着厚厚的门墙仍能感觉言犹在耳,就可知此人功力着实不凡,总是跋锋寒也略有不如。

秦一说道:“果然是艺高人胆大,不过,我秦一也不是好欺负的,阁下代师妃暄出头,不知你们是什么关系?”

那人却也干脆,说道:“在下只是妃暄的一个普通朋友。”

秦一冷笑道:“哼,既然如此阁下不觉得自己有些自甘堕落吗,师妃暄尚没有来找老子麻烦,你凭什么来替他出头,真是贱人一个!”

那人也不生气,长笑一声道:“秦兄说的也有理,倒是在下唐突了,不过,既然没的商量,那就用拳头说话吧。”

“砰!”

酒铺的门板四分五裂,化作漫天木屑。

森冷的杀气终于毫无阻隔的从外间涌来,铺内的气氛再次凝固!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二十章 - 鸿门宴←

“老跋,你说是否我最近表现的太仁慈了,所以任谁都想到骑到老子头上撒尿?”

秦一突然扭头问道,跋锋寒一愣,旋即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表情,有些凄凄然的点了点头,说道:“老秦,拿扇子这小子就交给你料理了。”

秦一双目含煞,注视着走进铺内的手持美人折扇的英俊男子,举起一根指头,有些不爽的说道:“首先,我讨厌有人找我麻烦,因为我这人比较懒,懒得杀人;其次,老子更讨厌有人比我帅,就算你小子英俊也不用骚包的在我面前耍帅吧,即便你是多情公子也没有这个特权。”

侯希白闻言一愕,显然没想到秦一竟会给他这个答案,苦笑一声,神情姿态丝毫不显做作:“老实说,对于秦兄以及三位兄台小弟心底着实佩服,若无必要绝对不想跟几位动手,唉,连我都觉得头痛哩,不若秦兄给小弟这个面子,以后但若有事尽管吩咐。”

秦一仔细打量了侯希白一会儿,说道:“你这家伙倒也有趣,起码不是那种虚伪作态之人,不过,就是骨头比较软,为了一个没有多大关系的女人就要拼死命,可见你本质只是个愚蠢的家伙,桀桀,单相思的滋味不好受吧!”

侯希白此人果真有其独特的人格魅力,毫不忌讳的坐到秦一对面,和扇叹道:“秦兄果然了解小弟,妃暄小姐乃是谪落人间的仙子,如今看她心急,小弟更是于心不忍,只想帮她略尽绵力。”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的邪笑,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邪恶的家伙又开始算计人了。

“说得好,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侯兄能够为师仙子付出也着实让人敬佩,不过,多情自古空余恨,堂堂邪王弟子竟然帮助魔门死地静斋传人,这样的话若传出去不知道旁人会怎样想,仲少,给否给我个答案?”

哪能猜不透秦一的心思,寇仲脸上露出一丝会意的笑容,凝视着正被道破真身一脸惊骇的侯希白笑道:“自然会有人寻思:师仙子是否会成为又一个碧秀心,哈,魔门邪王传人再现江湖,并向正道师仙子无故试好,司马昭之心呀……可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够比的,到时候侯兄就会……嘿嘿!”

“就会成为过街老鼠,如今洛阳正是多事之秋,不知道汇聚这多顶极高手,若是再发起一次‘诛魔战役’不知身为主角的侯兄又有几分把握可以生还?

莫非你已经自信可以超越令师尊当年的功力?”

秦一笑的很邪恶,起码在侯希白眼中他的身后似乎隐隐露出了一条恶魔的尾巴。

脸色几番变化,侯希白终于松开了攥紧的拳头,冷汗兀自从额角滴落下来,声音突然变得份外沙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一嘿然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侯兄以为然否?”

侯希白愕然半晌,举起酒杯道:“说得精彩,秦兄确实一再令小弟刮目相看。”

“废话少说,不知侯兄现在是否还想替师妃暄要回宝物呢?”

两人双目同时闪现出冷厉的精芒,丝毫不退让的瞪视了起来。

寇仲干咳一声,奇道:“侯希白你难道比三大宗师还要厉害?人家师妃暄还没有亲自找上门来,你紧张个什么劲,信不信我们兄弟现在就干掉你,保证没人知道。”

侯希白苦笑一声,身形不动声色间退后一步,自身气势却并没有消退,正容道:“寇兄也来取笑我,不过这次确实是希白鲁莽了,但我还是希望诸位能够把东西物归原主,也免伤了彼此颜面。”

秦一没好气的说道:“真亏你小子还是正统的魔门弟子,说出去简直给你师父丢人,你小子凭什么说物归原主,这和氏璧本是上古时期的宝物,后来才不知怎么落到了静斋的手中,所以,宝物有能者居之,谁想要就看各自的手段了,不服气就来做上一场,看看谁的拳头硬,老子接着就是了。”

“秦兄说的也有道理,看真是希白着相了,这就告辞,若下次有机会,小弟一定设宴道歉。”

侯希白却也干脆,长身而起,略一抱拳,洒然而去。

跋锋寒沉声道:“这小子却也狡猾,若真是不识相,索性就把他灭了。”

秦一笑道:“不要忘记侯希白首先的身份乃是魔门弟子,其次才是一个花丛浪子,只要‘邪王’石之轩一日在世,他就不敢逾越自己的本份,不然他这个师尊就先不饶他。

而据我所知,这侯希白的心性却也不是魔门中人那般断情绝意,若是手段合适,说不得就能成为咱们的一个强援,这个天下没有数不完的敌人,多个有能力的朋友并非坏事。

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们现在该去见见那位‘可爱的’知世郎大人,不能总是让人家拿刀砍,也该收取点利息了。”

眼底闪过一丝狞厉,秦一显然已经准备大开杀戒了。

洛水南岸码头。

此处乃是洛阳城最重要的水运集散地,虽已尽晚却仍旧一派灯火辉煌,不时有船舶从水道中穿行而过。

四人依约而至,一个穿着劲装的男子走了过来,抱拳行礼,显得不卑不亢道:“几位大爷,我家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这边请!”

四人对视一眼,寇仲好奇道:“我们素未谋面,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那汉子淡然而笑,露出一口雪亮的白牙道:“四位大爷乃是人中之龙,各具奇相,想要认错也难,何况站在一起,更是好辨认。”

秦一故作讶然的说道:“原来长的俊俏也是一种烦恼,早知道出来的时候就先掩饰一下了。”

几人顿时白眼乱翻,纷纷对这厮的无耻嗤之以鼻,四人中也就他秦一长相普通,比之寇仲的雄武、徐子陵的俊逸、跋锋寒的冷俊差了不止一筹。

领路的汉子显得极有涵养,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动作,只是专心在前边领路,却让早就暗自注意的四人心中警戒再次提升。

所谓一落叶而之秋,只看这人的沉稳就可知今晚的这出鸿门宴却也更加小心应付,落不好一个阴沟里翻船可不是丢脸这么简单了。

“几位大爷,老爷就在河心设宴,我们需先乘坐小船过去。”

那汉子指着静静的泊在岸边的一只小船说道。

秦一眸中精光暗闪,负手而立自有一股洒落狂放的气质,比之周围光彩夺目的三人却也另有一种毫不逊色的特质。

“既然知世郎‘热情’相邀,咱们自然要客随主变,那就上船吧。”

真正决定事情的时候三人还是习惯性的以秦一马首是瞻,见他同意,更没有丝毫犹豫,轻身一跃,坐上船来。

数分钟后,船已划致河心,一座巨舟正如巨龙般盘踞其上,抬头仰望,却也别有一种让人惊惧的压力。

不过,四人却是何等样人,哪会在乎这个,均是脸露不屑,暗自咒骂那老东西故作神秘。

秦一心中早就不爽,已然打定主意今晚定要闹个天翻地覆,血流成河方能震慑那些躲在暗处意图对他们图谋不轨的家伙。

既然自愿当这出头鸟,那就怨不得我秦一辣手无情了!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二十一章 - 谈判破裂←

四人登上巨舟,但见头顶张扬的船帆已然降下,但高达四层的船楼仍旧给人一种华丽的感觉。

数十个一色劲装打扮的精壮汉子竖立在甲板两端,各个眸中精芒闪亮,太阳穴突出,显是拥有不俗的功力。

寇仲不屑的嘟囔道:“切,这知世郎忒小心了,典型的鸿门宴,看来是吃定咱们兄弟了。”

前头领路的汉子雄躯一颤,显然也听到了寇仲的不满,扭头微笑道:“诸位大爷,这边请,几位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船沿处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盏风灯,照亮了周围乃至河心的景致,换言之若万一打起来这里也绝对不会存在视线不及的死角,必是全部暴露在帜亮的灯火下。

在这笑面男子的带领下,一行四人缓缓走进了大厅,刚跨进门槛,数道凌厉和充满了敌意的目光几乎同时投注到四人身上。

秦一眉头微皱,这不是给老子来下马威吗?

哼,也不客气,眼眸中放射出更加张狂锐利的杀气,大厅内的温度似乎也在瞬间下降。

厅内灯火通明,原本觥筹交错饮酒做乐的声音在几人进来的刹那安静了下来。

一眼扫去,却也有他的老相识,晁公错居右,正面含冷笑的眯着一双三角眼冷冷的注视着他。

其余四人却极是陌生,显然从未见过,但居中一人却最是惹人注目:

此人五十开外,唇上蓄着时下最时行的短髯,消瘦的脸上却有着历经长期岁月磨砺出的睿智以及沉稳,眼角处虽然布满皱纹但却更平添了一丝让人臣服的感染力,双眸中没有了年轻人的好奇取而代之的是深邃以及严肃。

虽然坐在踏上,腰板却挺的笔直,予人一种极为独特的风格,让人印象深刻。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既然按照江湖规矩把人请到了这里,秦一自然也要做足了礼数,虚伪的抱拳说道:“这位高上想必就是知世郎大人吧,只是在下心中早有一个疑问,不知王公可否见告?”

王薄的眼眸一直盯在秦一身上,眼中也不住的变幻着各种色彩,让人猜不透此老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闻言淡然道:“秦一果然不是普通人,难怪会被师小姐认作是降世妖星,禅院一战更是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了你的名字,你之行事虽胆大妄为,却深得兵法三味,倒也当得妖皇两字!”

秦一讶然笑道:“前辈这样说秦一是否该感到荣幸,妖皇吗?这名头听起来倒也不错,不过,早就听闻前辈和了空大师乃是方外好友,这次大发武林贴也算是为其出头。

但俗语有言,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既要出头就要有承受一切怒火的心理准备,前辈既早已退出江湖,何必又来赶这趟混水,不若回家做个闲散翁,起码能够保得自己性命无碍。”

秦一话音未落,一旁黄衣青年早就按耐不住,尖锐的嗓音喝道:“住口,你等卑鄙小人只会行这鸡鸣狗盗之事,如今死到临头尚不自知,劝你们最好赶紧交出宝物,还能留个全尸。”

“白痴!”

秦一冷冷喝骂一声,全作疯狗叫唤,也不理会这人,但正是这种态度更是气的青年双目充血,险些忍不住动手。

寇仲嘿嘿怪笑道:“哈,恕小弟方才眼拙,这不是长白第一高手王薄公的公子‘雷霆刀’王魁介公子吗?自从上次长江一别,我兄弟两人至今想起仍旧怀念公子当日的‘英姿’呀!”

王魁介一声冷哼,正欲开口反击,王薄颔首说道:“秦一你确实功力超绝,但也不要小看天下英雄,而且以你一人之力难道真的想要行这逆天之事?”

秦一脸上始终一副嘲讽的表情,淡然道:“然则……王公的意思就是让我做那缩头乌龟,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对吗?”

“砰!”

猛地一拍身前矮几,真的上边酒菜翻飞,早就与秦一结怨的晁公错一脸冷笑道:“算你小子聪明,若是识相的就知道该怎么做,莫要撕破脸面就不好说话了。”

跋锋寒幽冷的声音传来过来:“狼要吃羊的时候绝对不会放弃,你要战,那就战,看最后鹿死谁手!”

秦一拊掌赞道:“老跋说的话我爱听,反正话不投机,不若就按江湖的规矩拳头大的是老大,谁最后能从这船上走出去,这宝物就归他了!”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物,在周围灯火的掩映下放射出摺摺的精光,正是他从寺院中抢得的那块古怪晶石。

“唰!”厅中早就蓄势待发的几人再也按耐不住,猛地站了起来,无不双目灼灼的盯着秦一摊开的手掌,彷佛那就是天下间最耀眼惑人的色泽。

谣言的发散力度最是惊人,只是一天时间关于和氏璧的各种版本的‘内幕’已经传的天下皆知。

最可信的就是其中藏有能够破碎天道的武功秘籍。

人心皆贪!

试想面对这种诱惑几人可以拒绝,又有几人能够保持平静,对于天下武人来说这个消息无疑就是一枚令整个江湖沸腾的炸弹。

有杀错,无放过!

好东西还是拿在自己手中才是王道呀!

大厅中的呼吸声似乎在一瞬间有些沉重。

嘴角的弧度更加明显,秦一随手上下抛掷着晶石的动作更是让人蠢蠢欲动,定力最差的王魁介双目泛光,一眨不眨的盯着这天下间最美丽的色泽,不知觉中手中雷霆刀已然出鞘。

王薄此时却紧皱眉角,凝视了秦一一眼,叹息道:“秦一行事,果然干脆,若是平时老夫倒真想交你这个朋友,但现在为了了空老友以及天下苍生,这晶石必须留下,动手!”

“砰!”

身后的厅门猛地被撞开,十数个彪形大汉满脸杀意的闯了进来,人手一柄寒光闪闪的弓弩,锐利的劲矢毫无疑问的直指四人,手指已然扣到了手柄上。

“老乌龟果然阴险!”

寇仲怒骂一声,早已第一时间向王魁介所在的方向掠去,这小子最是奸猾,几人虽是高手但弓弩在这种狭小的空间内产生的威胁却让他丝毫不敢忽视,心中自有打算只要跟王魁介这‘敌人’战在一起,谅王薄那老东西虎毒不食子,到时就可争得一线反击的希望。

其余徐子陵跟跋锋寒的想法跟他差不多,两人默契的向王薄攻去。

擒贼先擒王,只要两人联手擒下王薄,到时候不怕众人不乖乖就范!

秦一早知道这是场鸿门宴,而王薄也不是项羽,以这老东西的狠辣绝对会狠下杀手,故虽然一直面露微笑,但暗地里早就神识外方打醒十二万分的精神准备应付虽是可能出现的‘意外’。

门外的杀气虽然小心隐藏,但却也瞒不过他的感应,却也没有揭破,只是脚下默运功力,迹此危机关头,暴喝一声,浑身妖气纵横,强横无筹的劲气如巨锤般狠狠的轰进了脚下。

巨舟上的楼船建筑本就选择的质量轻盈的木板,哪能经受得住这妖邪的全力一击,顿时宣告破碎。

那些弓弩手只觉脚下一阵巨颤,下意识的就放开了手中的箭矢,但正是这毫厘之差却也微微偏离了目标,秦一双掌鬼爪棘张,展开鬼魅身法,桀桀怪笑着如杀神般冲进了这些弓弩手的阵势中。

屠戮,开始!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二十二章 - 妖皇显凶威←

这是一场真正的屠杀,秦一亦再次用血腥的事实证明了不管是任何人,只要惹怒他的可怕后果。

哪怕对方代表的是整个白道武林,亦不例外!

王薄一方的面上已经彻底变了颜色,他们事前想过各种情况却偏偏忽略了秦一绝世如鬼魅的速度以及一旦下定决心后出手绝不留情的狠辣,致使现在的情况已经再次脱离了他们一方的预想。

一切都变得那么模糊,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几人中功力最高的晁公错认准秦一,七杀拳展开,悍然向他袭去,势要借此天赐良机把秦一斩杀这里,以报上次被他成功逸走的耻辱。

王魁介早前被寇仲落了脸面,他本身又是记仇之人,如今仇人见面更是份外眼红,双方谈判终于破裂,再也无需忍耐,‘雷霆刀’卷起一阵风雷厉啸,向寇仲急斩而去,定要一雪前耻。

寇仲嘿然冷笑,这王魁介莫非真以为吃定自己了?经历了无数次的追杀他寇仲如今早已今非夕比,如今异地而战,他确有信心可以把这长白第一公子毙于刀下。

一声暴喝,井中月划出一道黄芒,两柄宝刀撞击在一起。

与徐子陵交手的赫然正是先前带路的那个中年汉子,此时这人手中多了两柄分水刺,使将出来端的诡异莫测,徐子陵对战经验已是十分丰富一时不查竟也落在下风。

一直显得病泱泱的‘病书生’京兆宁更让人惊奇,恍若突然间服用了过期的春药般整个人都勃起了,旋风般扑向跋锋寒。

半空中展开一柄铁骨伞,伞缘处露出锋利如刀的环形利刃,手腕转动,铁骨伞立时发出呜呜的锐啸声,若是贴上皮肉也必惨遭分尸噩运。

跋锋寒冷哼一声,斩玄剑电射而出,竟直点向伞柄中央,好个跋锋寒,竟已在第一时间看出对方最强处亦是唯一破绽。

四人一时间各有对手,而其中功力高深莫测的王薄却仍旧站立原地,只是双目若电冷冷的扫视着众人,或许心中正在谋划最佳偷袭机会。

此时场中就属秦一的对手最强,‘南海仙翁’晁公错成名江湖数十年,一手绝技七杀拳曾让无数高手引恨,就连秦一早些时候也因为彼此不熟悉而小受创伤。

不过,如今两人第二次交手,秦一早就拟定好了对策,完全是以己之长,制敌之短,把个晁公错急的跳脚,却避过了他的硬拼,反而利用自己速度上的优势,几度令这老江湖阴沟里翻船。

不过,优势已经开始向着秦一的方向倾斜,他这次对敌可以说是毫无保留,这王薄虽说是代表着慈航静斋来向他讨要被抢夺的宝物。

但另一个方面亦不乏是个危险的信号,纵是双方谈不拢,他们四人成功逃脱这艘巨舟,从此以后亦会有更多个‘王薄’来找他麻烦。

一切皆因——财迷俗人眼!

所以,纵是知道这是场鸿门宴,秦一几乎瞬间就想通了个中的厉害关系,这次,不但要来,还要杀他个尸横遍野,屠他个天翻地覆,杀的剩下的那些人只要心中兴起一丝对他不好的念头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惹恼他秦一的可怕下场。

因为,妖皇的怒火没有人可以承受的起!

所以,王薄必须死。

今晚的目标就是——血洗巨舟,定要其片瓦不留!

晁公错此时已经没了斩杀敌手的兴奋,心中叫苦不迭,这秦一跟前次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不但攻击越加凌厉,且招招致命,稍有不慎就可能丢掉自己这条老命,骇的他不得不打醒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付这个平生仅见的大敌。

更让老晁郁闷的是自己平时持之横行江湖的‘七杀拳’在这秦一面前竟然疲软,最强绝招打不到人身上,怎不让他气的险些吐血大骂秦一无耻卑鄙。

是男人咱们就硬拼一拳!

秦一此时心神已然进入到一个玄妙莫测的境界,身周围的一切都清晰无误的映照在心间,晁公错的一招一式以及一些微小的破绽亦是难逃他的法眼。

冷哼一声,脚尖踏地,身如灵蛇闪过晁公错袭来的杀拳,同时右手指尖突然曲起,啪的一下扫在正欲错身而过的手肘小海穴。

晁公错突觉小臂一阵酸麻,整个气势立时尽泄,心叫不妙,自己终是在速度上吃亏太多,比不过秦一这厮的灵活诡异,想必任何人面对他这形若鬼魅的身法亦会脑仁儿发痛吧。

对高手来说任何一个微小的错失就可能丧失自己的生命,晁公错绝对不会认为秦一会仁慈的放过此等重击自己的机会,暴喝一声,头也不回另一只拳头反曲竟由肋下轰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如毒蛟探穴,端的歹毒无比,若寻常人哪会想到他竟然还有如此神来之笔,说不得就会阴沟里翻船。

不过,秦一显然不会令这种扭转乾坤的情况发生,早就想到晁公错不会束手待毙,此人必有奇招,却见这秦一却好生了得,双腿顺势弯曲,妖力顷刻间运转到腿上,续而猛然发力,紧绷的肌肉立时爆发出强横的力道把他弹射上半空,堪堪躲过晁公错爆拳入脑的危机。

若只是这样却也不显得秦一本事,身体在半空中借助惯性上升却突然间像是被魔法师在自己身上施展了定身咒,诡异的停滞了下来,这一刻他仿若被神仙附体,完全忽视了物理定律的存在,旋即身若蛟龙,掌出如戟,向晁公错错愕不以的大脑袋消去。

晁公错惊骇若死,哪想到自己真的竟已到了生死关头,不愧是数十年江湖生死战磨砺出的坚韧意志,知道天时地利尽在头顶秦一掌控中,自己若想保命只有一招。

猛一咬牙,不做丝毫犹豫,脸色霎时间一片通红,竟是于瞬息间气血逆转,前进的雄驱眨眼间极速颤抖数次,堪堪向一侧偏移了半步。

好一个弃车保帅、壮士断臂,为了避免脑袋被斩成碎西瓜,这晁公错竟然不惜陪上一条臂膀。

“砰!”

“啪”

骨骼断裂声传来,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从肩膀上重压而下,并有向体内各处脏器扩散的趋势,短瞬间那股肌肉神经细胞产生的撕裂感差点让晁公错咬舌自尽。

“哇!”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形一矮,顺势向一侧踉跄跌退。

秦一十成功力的一击岂是这么好消受的,趁人病,要你命绝对符合秦一的作风,同情老人?他的字典里还没有产生这个幼稚的词汇,正要再接再厉,眼角处一点黑芒电射而来,其目标赫然正是自己左眼眼眸。

心中一凛,双脚一踏,向后躲去,竟是一条乌黑闪亮的长鞭,而趁机偷袭自己的人正是眼看情况不对毅然选择出手的王薄。

是个用鞭高手,不然以自己的修为总也不会让这条阴险狡诈的毒龙游弋到自己眼前数寸方才堪堪发现。

深深的看了不远处仍旧一脸冷然,双眸深邃的看不清内力玄妙的王薄,清冷残忍的声音道:“辽东第一高手,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可惜,从今天开始就要彻底陨落了。”

声音中夹杂着彻骨的冰寒,似乎也在预兆着秦一击杀对手的决心!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二十三章 - 杀神←

血雾纷飞,杀气漫厅!

秦一身体左右摆动,貌似会从各个方向迫向王薄,快速的让人眼花缭乱的闪转腾挪让对方绝难把握到他的具体方向,王薄脸色越发凝重,对于秦一鬼神莫测的身法显然也是颇为戒惧!

王薄似乎颇有自知之明,手中长鞭以守代攻,半空中鞭影腾飞,却是十分华丽的进攻。

不过,真正对秦一却没有产生多大的伤害,冷笑一声道:“王公果然不愧是辽东第一善守高手,这样的招法也就只有您老人家可以使得出来。”

王薄毫不在意秦一话中的讥讽道:“若对付的人是秦一,那就值得。”

秦一心中诧异,这老乌龟面色可疑,又一直意图拖延时间,莫非这厮还有强援?

心中几乎肯定自己方才的猜测,真是阴险的家伙,若是师妃暄了空之流联袂而至,进而几大高手不计面皮夹攻自己,那他纵是如何不愿也只得乖乖交出晶石了。

不过,被动防守从来不属于秦一的性格,不管这王薄打的何种如意算盘,他都不想再顺着他的剧本演下去。

脚步一撤,翻身径直向手拿分水刺的汉子攻去,这人连秦一也没有听说过,但武功却又高的出奇,想必定是王薄暗中培养的秘密力量,徐子陵一直被压在下风也是秦一想要除掉此人的原因之一。

不稳定的因素只有早些解除才是正确的选择。

中年汉子不愧是高手,眼色微变,手臂一扭,一根分水刺甩手而出,意图拦阻秦一的袭杀以及可能发生的合围状况。

秦一眼明若电,整个身躯竟然又在半空中于毫不受力的状态下强行偏移了数寸,头抵双膝,蜷缩成诡异的姿式然后脚尖点在分水刺上,从中截取了一分真气,速度陡增,不慢反快的冲向了中年汉子。

以上说来或许繁冗,但却都是在瞬息间完成,两人间的距离已经不足半米,而身后王薄的长鞭才甩出。

时间即是生命,狂暴的杀气笼罩在中年人身周,虽然这里是自己的地盘,外边布置了无数的手下,身边亦有高手协同,但他却感到死亡距离自己是如此的接近,甚至鼻端已然隐隐间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徐子陵的螺旋劲气亦让他无法忽视,必须随时付出大量的心神才能保持此时微弱的优势,此时若是置之不理那他已经可以预料到随之而来的可怕后果。

这是个两难的选择题,而答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啪!”

秦一与中年汉子错身而过,后者立时像是破碎的泥人般向后跌退,口中溢出大量的血沫,胸前赫然多了个恐怖的血洞,大蓬的鲜血以及碎裂的脏器正从中毫不吝啬的钻了出来,放肆的呼吸着从未享受过的新鲜空气。

秦一的死亡攻击波并没有就此划上一个句号,一个极度猥琐的横移,再次戏耍了追击而来的王薄,转而怪笑一声向王魁介射去。

身在空中,出腿如鞭,借助由上而下的重力更是势若千钧,纵是王魁介有‘雷霆刀’美称,也绝难抵挡秦一刚刚挟杀掉一人之凶威,利若威雷霆扫穴般的必杀一击,更何况此时他也陷入了苦战,正与一个功力丝毫不比他差的寇仲纠缠不休,哪还有多余的力气来应付这突发异变,心中惊骇若死,只能寄希望自己老爹这关键时刻千万要顶住。

“介儿小心!”

王薄终于想明白了秦一的阴险谋划,这简直就是要先斩掉他的四肢,好歹毒的手段,

而且,虎毒不食子,王薄虽是一代枭雄性格,但毕竟父子连心,身受危险的又是他所有希望之所在,家族传承之寄托。

面上变了颜色,手中长鞭灌住十二成真气,直如闹海怒龙发狂一般向秦一颈后钻去,怎都要阻止其继续嚣张下去。

寇仲心中暗喜,这回看你王魁介还不死翘翘,再无保留,井中月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坚定,黄芒更盛,反手一刀划出一道美妙绝伦的路线狠狠的劈在了王魁介的长刀上。

一股奇寒无比的劲气立时顺着刀柄侵入到他手上,到这并不是结束,霍然只见寇仲大发神威,一刀未止,一刀又至,刀刀杀气逼人,根本就不给对方还手的机会。

寇仲只觉手上震颤,险些拿捏不住井中月,而王魁介更惨,刹那间被两大高手夹攻,任他如何自大也险些吓破胆,更是被寇仲逮住破绽来了个一力破万法,体内经脉刺痛,气血翻腾,哇的一声迎面吐出一口鲜血。

迹此生死关头,王薄本就慢上一线,迟来的救援不知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一切只有靠自己,可惜,他忘记了那个想要取其性命的杀神名叫——秦一!

颈后一凉,秦一知道王薄终究不是寻常人,必杀的机会只有一次,尤其是对于他这类高手惯用的伎俩可以不可二,已然是算准了他下一步前进的方向,若他要强行出手,那必会率先被王薄无情的鞭梢穿透脑颅。

秦一终非寻常之流可比,化不可能为奇迹正是他的手段,长啸一声,使出捻字诀,身形恍若不倒翁,双脚倏停,上身却诡异莫测的向一侧倾斜。

左耳天妖耳环叮的一声锐响,竟是长鞭从旁堪堪扫过,险些就真的把他整个人穿成了糖葫芦。

一击不中,攻势已老,趁王薄回气,睚眦欲裂的时刻,彪悍的长腿毅然毫不留情的穿透了王魁介护身的刀网,踹在了他的心窝上。

眼中闪过不可思议的神色,王魁介呆呆的低头静听,那熟悉的心跳声终于消逝,他的心脏周围的经脉竟然被秦一一脚——震断!

“当啷!”

长刀从手中脱落,双膝一软,跪倒在秦一面前,凝视着秦一的眼神中那道无法致信的光泽让人惊悸!

→♂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二十四章←♀

“笃!笃!笃!”

木仗触动船板的声音传来,但这声音中却透着一股矛盾,好似每一次都撞击在众人呼吸间歇的空档上,心中生出一股郁闷!

几人诸是表情各异,但秦一一方绝对不会认为这时候出现的高手会是来支援他们的。

秦一注意到王薄脸上一闪而逝的惊喜以及望向他时浓烈而刺骨的杀机。

心念电闪,猜测随时可能破门而入的不速之客,但身体却仍旧忠实的执行着杀戮的命令,清利的笑声此时听在众人耳中却比催命的夺魂之音更要来的恐惧。

脚踏奇步,手中使出柔力,震开晁公错一脸凄厉凶蛮的杀拳,身形微错,与其再次擦肩而过,但瞬息间晁公错身上立起寒颤,仿佛死神方从他身边飘荡而过,眼皮狂跳,血流爆升,想也不想拳势立改。

不求伤敌,先求自保。

他现在虽然一副貌似厉鬼索魂的狞恶姿态,但心中已然对秦一生出畏惧,他本就不是捍不畏死之辈,且高手间胆气既丧,对秦一就再也没有了威胁,这点秦一分明把握到了他的心态,却暂时放过这个功力高深的敌人。

老虎已经失了胆气,那再想要杀它,也不过是易若探囊!

一个旋身已飙射至‘病书生’京兆宁身侧,见识到秦一一招致命的彪悍手段,京兆宁这刻真的成了‘病秧子’,深恐自己成为下一个惨遭毒手的倒霉蛋,手中铁骨伞利可割喉的锋刃向秦一身上旋转而至,显然是想要借此掩护而自己趁势逃出战圈。

事实证明秦一的雷霆辣手着实震撼了这些曾经的江湖‘猛人’,没有人会不在乎自己的小命,清楚的认识到自己身边这个大发邪威的正是一个杀人不眨眼、为人极度凶残且本身实力超绝的魔头,京兆宁也选择了避其锋芒。

这是一项明智的举措,若不逃跑说不得这病书生真的要就此一‘病’不起了。

不过,虽然成功躲过了秦一这生死大敌,他却忘记了原本与其对战的对手也不是一个好摘的果子。

跋锋寒眼底厉芒闪动,脸上不露丝毫表情,一剑穿心而过,森冷的声音方才传来:“下次记得不要把自己的后背随意暴露给自己的敌人,否则定会死的很惨!”

“哪来这多废话,看脚!”

秦一一拳击飞架在自己面前已经软弱无力的铁骨伞,狞笑一声,兀自没有打算放过这‘病死书生’,身下一脚踹在京兆宁的胸腹上。

“砰”然一声闷响,尚未断气的尸身向着大厅门口的方向直直飞去。

“啪!”

数寸后的门板立时被砸出了一个人型的窟窿,外间一声女子的厉喝也迹此时刻透过再无一丝阻隔的破碎空间传来。

秦一哈哈狂笑道:“王公的‘盛宴’果真让人回味无穷,这次盛情小子记下了,以后必当如数奉还,咱们走!”

身形一动,率先向着洞开的甲板外窜去,寇仲三人对手尽没,一时间自没有人再来阻拦跟在秦一身后,速度丝毫不慢。

王薄一脸凶戾,再无平日的半点威严,瞬间失将、丧子之仇怎不让他暴走,原本以为这是自己的机会遂布下这铁桶阵,却不料这几人的真实战力与情报中的记录简直差之千里,完全就是一子错,满盘皆落锁。

只能无奈悲愤的吞下失败的苦果,但这些恶徒话也不交代一句就想轻松离去,那也太无视自己了,纵不能杀死秦一这魔头,也要先收取点利息。

双眼通红的王薄想也不想,跟着钻了出去,倒是舱厅内仅剩的幸存者晁公错一脸诡异,眼珠狂转,不知脑中在打些什么主意,数妙后轻叹一声,跟了上去。

秦一站在甲板上停了下来,高挺如山的身躯似乎蕴涵着无穷的力量,整个人又仿若横梗在天地间的一把杀身利刃,任谁都无法忽视他此时身上冲天而起的爆裂杀气,更不敢阻止他前进的道路。

但他此时却停了下来,原因很简单,只因一人,一个女人!

两双眼眸穿透短暂的空间狠狠的撞击在一起,面前的空气中似乎激起一团爆裂的电芒,谁都无法占据上风。

红颜白发,这是这个女子给秦一的第一印象,一个白发斑斑,脸上遍是历史岁月雕刻上的纹路,额突颊陷,本是苍白若霜的皮肤却诡异的透着一丝与年纪绝不相称的粉红,让人心生惊异。

这乍看下去貌似过百岁的老妪生的身量颇高,以秦一的身高即便她佝偻着腰能够到达他的肩膀已然不低,原本一双似睡非睡的眼眸已经瞪的溜圆,紧盯在秦一身上精芒四射,让人怀疑如此锐利若剑的眼神绝对不会是从一个百岁老妪身上发出。

相比起来,一直站在她身边的美丽少女却貌似被抢尽了风头,几人的眼睛无一例外的自动忽视了她的存在。

这一切虽然颇为诡异,但所有人都觉得这似乎本就是理所应当。

秦一仔细打量着这个气势上比他毫不逊色的老妪,脑中一震,立刻想到一人,双目若电沉声喝道:“尤楚红?”

此时甲板上静至落针可闻,尤楚红终于掉转了视线,把头转向了王薄,冷声道:“这就是你邀我来的目的?……咦?怎么这么浓重的血腥味。”

王薄脸上现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本来这次想要来洛阳看红妹,但现在却没想到竟成如此,介儿他……”

透出诸人身后洞开的门板恰好能够看到舱厅内几人已然冰冷的尸体,尤楚红面色突变,尖细阴柔的声音低喝道:“好狠辣绝情的手段,果然留你不得。”

手中碧玉拐杖扫出一片虚影,一步踏出,与其老迈的年纪决然不同,身法快的让人诈舌。

秦一眼眸闪过一片灼热高声叫道:“来的好,就让某看看独孤阀第一高手究竟有何高招。”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二十五章 - 无法妥协←

长笑声中,秦一双臂张扬形若展翅大鹏,双脚疾若奔雷,穿过无数虚影,准确无误的点在迎面而来的碧玉拐杖上。

劲气交击,震慑当场。

周围诸人无不觉得面色生寒,仿若突然间有如数尖锐的针刺钻入了皮肤面颊。

两人皆是出招狠辣之辈,没做丝毫保留,爆裂的气璇竟然把脚下坚硬的船板震裂,响动着刺耳的呻吟片片碎裂,瞬间莫不知其所踪。

尤楚红一脸惊异,显然没有想到秦一一身妖力竟然如此强横霸道,从拐杖上传来的振荡险些令她气血不顺,手指拿捏不住。

虽是惊疑对方超出想象的强悍实力,却也并没有显出半点慌张,口中不甘示弱的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手中碧玉杖一个轻微的变化,但却令自身周围数米内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凝重。

一股强硬压迫的吸扯力以她为中心,周围的风压瞬间降临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状况,割的人肌肤生疼,端的是密若疾风。

秦一暴吼道:“这就是老夫人成名的绝技披风杖法吧,果然不凡,不过想要就此留下某家性命却也差了少许。”

或许是今晚放手杀戮的关系,秦一觉得自身血液尽在沸腾,尤其是如今面对这等成名江湖数十年的高手,心中也生起一股兴奋。

精、气、神全力契合,也展开自己最擅长的近身搏杀技巧,配合上他招牌性的绝顶身法,沾之在左、倏忽于右,前后左右致使尤楚红周围数米内的空间内无处不存在他的诡异身影。

刺拳、劈腿、转肘、爆踢、侧踹……面对这融合了古今中外最简单直接却极负杀伤性的格斗技,即便是尤楚红一时间也应付颇为麻烦,只觉面前不再是与一个人战斗,而是与一件兵器,一柄绝世凶器。

与秦一的战斗让尤楚红感到从未有过的别扭,觉得自己好像不知觉中陷身于泥潭,披风杖法再难威胁到对方的生命。

两人都是以快打快,半空中‘砰砰’交击声不绝于耳,围观几人都是功力高绝之辈,自然能够看出其中玄妙。

王薄一张老脸已经阴的可以下雨,手中盘龙鞭几次拿起放下,显然内心犹豫,是否现在突然出手与尤楚红联手偷袭秦一,也许还有一丝机会可以把这人斩杀。

陪同尤楚红过来的独孤凤自是最是紧张,她更多关心的是嬷嬷的哮喘病,若是不小心病发,那才真是最可怕的事情。

一声尖啸,秦一扬身窜上半空,竟然摆出头下脚上的怪异姿式,冲破杖影,一掌向尤楚红额头拍下。

尤楚红自也不是寻常对手,于不可能间,手腕翻转,杖身猛地调转方向与地面保持齐平,横梗在两人面前。

“啪!”

声音倏止,秦一翻身借力飘退,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轻松落在一旁的船舷上,傲然而立,却自有一股摄人心魄的无双气势!

尤楚红有些吃亏,不得不向后倒退数步,方站定身形,却已是不住喘气,面色变得极不正常,许是一番激烈运动,一直压制的哮喘病已然又再次抬头的苗头。

独孤凤终于忍耐不住,一步闪到尤楚红身后,玉手伸到其背后轻轻揉搓,顺便不忘狠狠的瞪了秦一一眼,恶狠狠的道:“都是你这坏蛋不好,若是嬷嬷发病,我就取你狗命。”

揉着鼻头,秦一回望着这独孤阀年轻一代第一女高手,颇有兴趣的说道:“美则美矣,就是性格太过泼辣,看来还需要好好调教一番。”

气的独孤凤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只是也自知不是这坏蛋对手,索性娇哼两声,扭头不再看这恶人。

表面上看是秦一占地上风,其实也不过是他巧施诡计,这尤楚红近百年功力可不是好玩的,但她致命破绽也是如此明显,那就是身有哮喘,短时间内不能剧烈运动。

秦一眼神何等毒辣,不欲过多纠缠,一上来就展开疾若奔雷的快攻,逼着老人家跟他交手对战,完全是一派硬捍打法。

尤楚红虽然识破对方诡计却不得不自动跳下陷阱,这也是秦一狡诈精明的地方。

果不其然,没多久尤楚红就终于坚持不住。

没有人能够抗住时间的流逝,亦没有人能够对抗病魔的侵扰,这就是他成功的最大原因。

但能够在短瞬间内悍然发动如此强硬且连绵不绝的攻势也并不是任谁都可以轻易做到的。

实力与机会永远都是相对的。

却不知尤楚红心中早就震惊,只有身为当事人的她才知道这秦一方才的攻击力究竟有多么强悍,完全野兽般的疯狂打发令她不得不以强对强,自身功力消耗速度极是惊人,也因此令哮喘病发作的时间缩短到了一个如此危险尴尬的境地,不得不暂时停战。

平复下心中的惊悸,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红晕迅速消逝,喘气声终于停止,目视着秦一,冷哼道:“难怪敢冒天下之大不违,原来却有通天手段,不过,难道你真想以一人之力挑战整个天下吗?

若是聪明人的,最好还是交出那东西。”

秦一仰望苍天,突然意味深长的说道:“许多明明不可能的事情只有试过了才知道究竟是什么滋味,老夫人难道不觉得这才是生命中真正美妙的地方吗?若你是想为知世郎找回场子我们现在就开始

→第二回合的较量。←

若只是担心小子性命安危,好意心领,您老人家只管回家就可以了。”

“好个嚣张的小子,不过,和氏璧之事老人家我可以不再追究,与我独孤阀确实没有多大关系,只是你年纪轻轻就出手狠辣,斩杀这多人,若没有个交代似乎怎都说不过去吧。”

秦一不屑笑道:“老夫人这话真的好笑,敢问一句,您与知世郎到底是何关系竟要为他出头?哈,我没有那个意思,您老人家可不要误会。

此时天下人都知道我兄弟四人与他王薄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却屡次相逼,还广发江湖贴要来讨伐我等,哼,难道我们就要束手待毙不成?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做了初一,就不要怪我做十五,出来混,怎都要还的,想必这些事情早在知世郎‘大人’打我们兄弟主意的时候就应该想好的吧?

我说的没错吧,王大人!”

王薄一脸铁青,恨声道:“巧言令色,无耻之尤!”

尤楚红终于哑然,秦一说得确实事事在理,是你王薄先放的火,现在人家就敢来点灯,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没的讲。

不知这老夫人心中究竟在打的什么主意,考虑了片刻,双目一瞪,环视全场尖声说道:“这次事情我老人家可以不管,你们走吧,放过这次,你们有什么恩怨再做一场,如何?”

王薄刚刚丧子,怎会甘心,正要开口,却被尤楚红猛地狠瞪了一眼,似乎想起什么,嘴巴张了几下,终于不甘心的闭了起来。

秦一点头洒然笑道:“既然如此,怎都要卖老夫人个面子,反正我今晚玩的很高兴,时间还多的是,王大人咱们可以慢慢玩,希望你还有个儿子,桀桀!”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二十六章 - 落子无悔←

残月挂在树梢,夜色幽冷。

四人却并肩走在已经寂静的大街上。

徐子陵扭头问道:“今次一晤,我们已经与王薄有了杀子之仇,彼此间的仇恨再难解决,他却为何又放咱们离开,以他表现出来的自负,怎都应该拼个两败俱伤吧?”

秦一淡然笑道:“子陵对人心的把握仍旧不熟悉哩,在我眼中他王薄却是个十足的胆小鬼,他身边的帮手已经基本上被我们全部剪除,晁公错更是生得一颗鼠胆,越活越胆小,根本没有死战的胆量。

剩下尤楚红与独孤凤确实不容小觑,但两人间似乎存在某些问题,在这敏感时刻独孤阀是不敢轻易出手的,所以,以一敌四,你还认为他有这份挑战的魄力吗?”

寇仲随之点头道:“大哥说得没错,这王薄确实给我一种这样的感觉,百无一用是书生,果然不假,如此虎头蛇尾的行动,老乌龟现在肯定已经气的吐血了。”

跋锋寒道:“仲少说得没错,不过,以此人在武林的威望,一向还在李密和杜伏威之上,这次吃了大亏,下次的报复肯定会更加猛烈,方才真该给他一刀,来个永诀后患。”

秦一叹息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我又何尝不知道,但你不要忘记他本身并不是任人鱼肉的软货,一旦拼命谁能保证最后不会被拉下水,而且,尤楚红与晁公错都是属狐狸的,若是看中便宜在一旁趁隙偷袭,你说结果会否渔人得利?”

寇仲苦笑道:“看来目前来说这确实是最佳的结果了,我们落了王薄的面子,与其结下了梁子,而与慈航静斋则再也没有了转寰宇敌,哈,也许下一刻就会迎来他们的痛击!”

四人一路漫行,天津桥赫然在望。

徐子陵猛然停步,虎目射出一道寒光,定定的望向对面桥上,口中低语道:“寇仲你果然是乌鸦嘴,这都被你说中。”

三人一顿,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修长优美,一派文士打扮的人正独自一人静静的傲立在桥顶,低头俯视着脚下川流不息的洛水,不是静斋仙子师妃暄又是何人?

跋锋寒虎躯一震,苦笑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来今晚注定是个无眠之夜了。”

秦一目泛幽光,狠狠的盯着面前的倩影,嘴角扯出一丝莫名的弧度,自语道:“果然来了。”

事实上不用秦一喧之于口三人已然可以猜到在出了王薄的巨舟后将要碰到的大敌,只是怎都没有想到会这么块,且第一个敌人就是代表了整个白道的师妃暄。

面对武林中盛传千年的最强剑技,以及自宁道奇之后最被推崇的绝代高手,没有人能够放松精神。

更不要说此时周围暗处不知躲藏了多少意图猎杀他们的强敌。

这是一场惨烈的生死决战!

只能用杀戮与鲜血来冲破一条生路,其中绝不存在任何妥协的元素。

一席衣衫稍显淡薄,背后却斜挂着一柄古剑,让师妃暄更平添了一丝缥缈出尘的气质,与之想比,勾肩搭背的四人众简直就成了陪衬的绿叶,稍有点联想意识的都不难猜到他们就是书中经常出现的典型反面代表,这是一出立场鲜明的批斗大会,不需累言,气势上静斋一方彻底占据上风。

师妃暄缓缓扭转娇躯,抬头扫视了四人一眼,最后目光停在了桀骜不群的秦一身上,轻叹一声道:“若非必要,妃暄实在不愿在如此情况下面对诸位。”

师妃暄的美丽已经超脱了言语可以描述的层次,仅仅是一句话,整个人却与天地和谐无间的融合在一起,让人几欲怀疑她是否是谪落人间的仙子,对于言语中的无奈更是感同身受,意志稍差点几乎就要成为她的裙下花奴。

“哈哈……”

一声锐啸,秦一尖利的声音生生震碎了师妃暄借助整个天地在这片空间中布下的‘势’,惊醒过来的三人惊骇欲绝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感受到了一丝惶然。

如此诡异的精神压迫比之阴癸派的天魔音却有异曲同工之妙,一时不查,险些中招,暗叫一声好险,立时打醒十二分精神,准备应付这个最要命的敌人。

“师仙子果然气‘势’十足,连我这些兄弟都险些要拜服在你的石榴裙下了,只是夜色以晚,还劳驾师仙子苦等我们几个臭男人,桀桀,若传出去恐怕对仙子的名誉……”

秦一是个不折不扣的恶根,这已经不再是秘密,尽管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师妃暄的气势仍旧一滞,这个坏蛋就是有本事三言两语就扰乱她的心境。

心中一惊,难道,这就是师父常说的魔障,每个人在追寻武道极致的道路上都会遇到无法轻易突破的业障,而自己的魔障难道就是这个喜怒无常、性格莫测的男人吗?

她,惑然!

周围已经静若鬼域,空气中卷起一道冷风,似乎也在为即将开始的修罗战场吹向进攻的号角。

并没有理会秦一的胡搅蛮缠,师妃暄樱唇轻启道:“你们是妃暄出静斋后第一个想要动手的目标,一统天下的契机已现,纵是为了师门重托,妃暄也不得不为之了。”

秦一眉头紧皱,终于忍不住不爽的厉声喝斥道:“老子最是不爽的就是你这副自以为是的虚伪模样,你说你们一群念经的尼姑,不好好诵经理佛,争霸天下的干你们鸟事。

别说是个和氏璧,他娘的就凭你们慈航静斋如此霸道老子就跟你们扛上了,那些躲在暗中的老鼠不怕死的就滚出来,老子今天正好大开杀戒。”

秦一平生最厌烦的就是这种满口正义却一肚子不老实的家伙,什么玩意,真把自己当世界警察了。

一句话,老子不爽,就要捣乱!

周围四人无不听得目瞪口呆,如此嚣张简单的理由还真是让人‘佩服’,师妃暄轻叹道:“这正是妃暄不得不出手的第二个理由,你秦一的出现已经严重破坏了整个势力的平衡,就像谁也不知道你下一步会作出什么事,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变数。

虽然秦兄只有一人,但短短半年却已经把半个江湖搅得鸡犬不宁,更是无数无辜百姓被殃及池鱼,若是再多些时日,难保秦兄不会做出让整个天下震惊的大事!

若是秦兄可以退出江湖,妃暄愿意放弃追寻天道的目标!!”

一石激起千层浪,师妃暄这番话无异于正式向秦一妥协,只要他隐居这静斋最美丽的仙子就将舍身饲虎,长伴左右。

她将如师伯碧秀心委身邪王石之轩一般,成为江湖又一个凄美的神话!

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就不能抗拒这般诱惑,即便是当年天才横溢,豪情当世,邪气凛然的至尊邪王石之轩也难过美人关。

秦一,会否成为一个例外呢?

亦或是变成石之轩第二,青山绿水,美人如玉,人生区区数十年,不过如是!

这是静斋对付秦一最强有力的一招棋子。

不得不说落子之人,够狠!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二十七章 - 心若魔障意难空←

上回说到天津桥上惊雷骤起,静斋传人师妃暄竟向秦一抛出橄榄枝,比之秦一他身边诸人却更显紧张,无不感到心跳加速,神情异常小心的盯着他,一道道灼热的视线似乎想要把他烧化。

身为暴风眼中心的秦一表情端的精彩,事前任他想破脑袋也决然没有想到师妃暄竟然出此奇招。

果然是永远都无法小觑的可怕对手,好狠毒的计策,若是自己言语稍有松动,四人间原本牢不可破的攻守联盟就将被生生撕裂出一道无法弥补漏洞。

不提对三人气势的伤害,单是那些隐藏在暗处早就磨刀霍霍的敌人就会迫不及待的把他们铲灭。

不发一招,却达到了不攻的最强效果,如此对手怎能不让人惊惧,秦一只觉的浑身细胞都在兴奋的颤抖,越是面对绝境他却越加发挥出自身的潜力。

而且能有如此对手,自己短暂的生命才会迸发出更加耀眼的火焰。

嘴角弧度逐渐上翘,最后爆发出一阵大笑,秦一表情极为畅快的说道:“故所愿也,不敢请尔!”

“什么?”

寇仲三人闻言立时雄驱剧震,不可思议的望着秦一,没想到这位大哥的立场竟然如此脆弱,就算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兄弟们也知道师妃暄的这个提议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确实是个天大的诱惑。

可你老人家也不能这么爽快吧,现在算什么,周围强敌环伺,你大哥吃完了,拍拍屁股带着美人离开,让我们几个来给你擦屁股,这也太没有天理了吧。

秦一双目灼灼的盯着师妃暄钟天地之灵秀的美丽脸蛋,眸中的火热竟刺的她有些疼痛,下意识的想要回避对方侵略性的眼眸。

跨前几步,秦一背负双手向师妃暄缓缓走去。

师妃暄暗叹一声,自遇上这个男人就感觉自己似乎一直处于下风,对于此人不按牌理出牌,天马行空的行事作风,真的很难把握到他下一步会作出什么样的惊人之举。

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全身气机紧锁在貌似全身都是破绽的秦一身上,师妃暄自信以她的功力剑术,只要现在出手有九成的把握刺穿对方的心脏一击毙命,剩下一成则是重伤其身。

但说不出为什么,你可以称作女性的简单直觉,本能告诉她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就将迎来这个魔神般的男子疯狂的反击。

终于不敌秦一的视线,低头轻声问道:“方才妃暄的提议秦兄以为如何?”

秦一再次拉近两人间的距离,邪笑道:“这么好的事情拒绝的才是傻子,正好我身边少了个端茶递水伺候生活起居的烧火丫头,既然妃暄自荐枕席,我若再拒绝岂不是很不上道,哈,有个慈航静斋最出色的传人做贴身丫头,这可是有钱难得的大福气,承让了!”

“噗!”

寇仲差点喷出嘴中口水,大哥就是大哥,损人都不带一个脏字的,就知道方才话中有猫腻,这下果然被俺猜对了。

不过,有如此胆量又敢当众戏耍师妃暄的当世恐怕也就只有秦一一人了,真是服了。

师妃暄俏脸闪过一团红晕,不知是羞得还是被气的,空气似乎凝滞了半响,终于还是打破了两人间的尴尬道:“难道这个天下还不够乱的吗?而且以妃暄所知秦兄也并不是心怀天下之人,为什么就不能放下手中屠刀,寒林清远,未尝不知此中是福呢?”

秦一仰首望天洒然笑道:“看来妃暄真是误解鄙人了,争霸天下这种费心事谁爱来谁来,我只是想要做个江湖上的逍遥散人,只要你不惹我,我又怎会找大家的麻烦,何况身边能有师仙子常伴左右,乃是我真心所愿,莫非是仙子嫌弃我给的位置不合适,那么小弟正好闲来无事在巴蜀做了一些小生意,正好缺个称职的总管,仙子若是有意,倒是可以一试,也算是发挥自身特长!”

寇仲这次真的无语了,真***太强了。

什么狗屁的小生意?根本就是青楼流莹之地,让师妃暄在那里当总管?我的娘呀,这消息若是传出去,慈航静斋的脸面算是彻底被他秦一丢到粪坑里了。

你老大够狠、够毒、够无耻,尤嫌不够,又在上边撒了泡尿,这话要是将来传到梵青慧的耳中,那老尼姑一定会当场气的吐血三升的!

“当!”

一声钟响,立时让气血涌上心头的师妃暄仿若被冷水浇头,重新冷静了下来,秀丽的额角溢出一丝冷汗,好险,自己竟然又被这人挑拨,险些致使道心再次失守。

其实,自上次酒楼一别,秦一已经在师妃暄心中种下了一枚种子,今此几次三番故意言语讥讽羞辱对方,又于悄然间声音中加入了天妖惑心邪术,若不是关键时刻钟声捣乱,这师妃暄纵是不自陷魔障,亦要剑心失守,境界大跌。

好事被人破坏,心情自然不爽,秦一哪会客气,眼中厉芒闪烁,直射向对面珊珊走来的了空大师,森冷的声音仿若洞穿九幽的寒冰:“大师不好好在寺内修你的闭口禅,来这里沾染世俗的流毒,岂不是自毁修行。”

一双极为平和的眼睛,从中只能看到无限的深邃,柔和宽厚的声音平静的说道:“秦施主真是好手段,不过和氏璧之事关系重大,为了天下苍生,贫僧不得不屡次破戒,在下愿代妃暄与施主一战。”

秦一闻言好奇道:“哦?那在下可真是罪过了,不过,大师真的有把握可以胜过某吗?若知道鄙人出手见血方回,若是不小心伤得大师性命,我佛门岂不是又要少一个大德高僧了?

不若听鄙人一句劝,红尘世俗皆有因,青灯理佛悟禅机,世间事就交给我等世间俗人解决好了,菩提本无树,莫使惹尘埃呀!”

了空大师悚然动容,仔细打量了秦一片刻,方叹息一声道:“施主果然是有大机缘、大智慧之人,为何还要眷恋这世俗凡物呢?”

秦一突然脸色一变,高声笑道:“桀桀,一切皆有因,如梦幻泡影,既然大师苦修数十年仍旧看不穿咱们彼此又谁都无法说服对方,那就还是用拳头来说话吧。

真理的本质仍旧是暴力,不知这句话大师可否认可,接拳!”

一声断喝,脚步一跨,却奇妙的穿越数丈远的空间,身形一闪,竟已出现在了空面前,一对铁拳向着对方面门狠狠轰下。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二十八章 - 千魂屠城终将现←

低喧一声佛号,了空神色不变,脚步向后微错,手中铜锤如击木鱼般准确敲击在秦一袭来的铁拳上。

手腕一颤,两人错身而过。

秦一这才真正了解到这佛门第一高人的真实底细,数十年的闭口禅果然不是虚的,对方动作虽然简单却仿若遵循着天地至理,竟让他生出一股极为不舒服的感觉。

要知道纵是面对师妃暄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形,难怪可以给她撑腰,净念禅主之名果然不凡。

长吸一口气,秦一知道这老和尚禅功比之阴后祝玉研亦丝毫不逊色,全神打量着对手。

殊不知了空心中亦不平静,望着手中竟然已经弯曲的铜锤,可知秦一方才那一拳的恐怖,这等年纪却有如此功力,他到底是怎样修炼的?

两大高手的对峙令场面更加紧张压迫,师妃暄终于回复了一开始的宁定,但却目光灼灼的盯着秦一,显然不知又在打着什么主意。

面对这平生中最强的劲敌,她的下一步行动究竟能够成功剪除乱世妖星,亦或是终至玩火自焚,一切都只是未知!

秦一知道已经没有了保留实力的必要,自和氏璧毁彼此双方的矛盾就已经激化到了再也无法转寰的境地,今晚这天津桥上只能拼个你死我活,杀出一条血路。

再次坚定心思,身上潜藏许久的妖气立时毫无保留的散发出来,强大的气势激的身下河水爆起一团波浪,向四周围狼狈的散去。

天妖屠神大法最是霸道邪恶,周围气温骤降,身边的空气也仿若凝滞,一股强大妖邪的威压如排山倒海般从秦一身上发出,向对面的了空席卷而去。

“桀桀,大师已经被业障遮住双眼,不若就让某来送你一程,早点去见西天佛主吧!”

一声厉啸,身下洛水仿若受到了他自身妖功的吸引,水下一阵剧烈的翻腾,一个个诡异微小的漩涡不断闪现,让人不知水下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

如此恐怖的阵势着实震慑了诸人,尤其是此时秦一双目闪烁着妖异绿光的邪恶形象,更是直若天妖降世,把一干人等彻底震骇当场。

师妃暄心头狂跳,手中色空剑剧烈颤抖,若不是强自忍耐,立时就要飞射向对面的妖孽。

心中悲叹:“事有反常,乱世出妖邪,果然是他,这秦一必将成为祸乱天下的根源,师尊,不论如何,纵是舍身饲魔,弟子也要阻止这妖孽的行动。”

却说了空也一脸惊疑,如此声色具佳的妖功还从未见过,心中竟有些好奇为何以前从未听过这般高手?

不过,手上却没有丝毫犹豫,暗念一声佛咒,身上金光大盛,空气中似乎飘出一股檀香味,这老和尚的禅功委实恐怖。

兵凶战危,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秦一暴喝一声,手爪如勾,隔空一阵虚爪,水下立时风起云涌,让观战者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一条条虚幻若鬼的幽影从水涡中钻出,迅速汇聚在秦一身周,真知若群鬼乱舞,千妖屠城之式已然大成。

腾身而起,被他强行从水下摄取来的幽魂邪魄怪叫着疯狂的向了空飞去,若是心智稍若之人,此时已经吓得失禁。

好个了空禅主,此时却面色沉静,丝毫不受外力所摄,高举手中木鱼,口中吐出金刚伏魔经,右手曲掌成指,内劲灌住其上,如雨打芭蕉般急剧敲击在黄铜打造的木鱼上,不断发出一声声‘嗡嗡’佛音!

与秦一万妖来朝的形象孑然相反,了空身上金光愈盛,竟然也在背后凝聚出一尊金光灼灼的夜叉伏魔金刚的忿忿法相。

两人显然都没有料到对方竟然都使出了全力,一招立分生死,不过双方都是意志坚定之辈,索性再无保留,全力催运功力。

狭路相逢,狠者胜!

阴魂嗷嗷鬼啸着冲撞在金刚法相上立时若扬汤止沸,被耀目金光轻易撕扯成粉碎。

不过秦一盛在量多,老子蚁多咬死象,众阴魂不要钱似的涌了过去,倏忽间就把中心的了空掩埋。

妈的,就算是拼内力老子也要耗死你。

心中发狠,脸上闪过一道绿光,嘴角猛然咳出一口鲜血,却更加疯狂运转体内妖力,发狂般的吸摄着洛水中埋骨千载的生魂戾魄。

“哞!”

一个轻音,天地间炸现一道惊雷,天津桥上本是昏暗无光的空间中金光爆起,了空惨白若死的脸色重新显露出来,显然今此脱困也着实付出不小代价。

两大绝世高手对战,一攻一守,虽然战斗方式令人目不暇接,但其中凶险却犹胜平常千百倍。

大口喘着粗气,秦一脸上张狂无忌的笑容更加明显,身躯微晃,厉声笑道:“好一个佛门金刚神通,那就再接我这招看看。”

正是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妖功盖世不让天。

秦一脚下一撞,双手化爪为勾,形如鹰喙,向了空身前冲去。

“乒、乓……”

密雷般的响声不绝,两人都是以快打快,动作迅若奔雷,纵是眼力高明之辈,一时竟也难以清晰捕捉到了两人对拼的招式。

“轰!”

黄铜木鱼终于爆成一天金属碎屑,秦一也如飘絮般翻身飞退,踉跄数步方自站定,嘴角胸前满是血迹,发丝散乱,满脸狰狞可怖,端的骇人。

虽是一副狼狈模样,但身上却散发出更加强烈狂猛的杀气,让人只想早些远离这杀神身边。

这注定了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战斗,这世间没有人能够面对秦一发疯后的死磕,纵是了空大师也不行。

唯一幸运的是身为和尚顶上没有三千烦恼丝,少去了些须狼狈,不过,让人发噱的是一代大宗师眼眶上竟然一片乌黑青紫,状若熊猫,显然是秦一这坏小子不怀好心,纵是拼着生受了一拳也要坏其面皮。

且好好的袈裟此时已经满是破洞,比之街边乞丐的洞洞装也不惶多让,许多关键地方已经隐隐露出内里雪白。

从外表上了空大师比秦一轻松了许多,起码形象没有他这般凶戾。

长叹一声,了空大师望着手中仅剩的几块木鱼碎片,苦笑道:“老衲不如施主,秦施主可以去了。”

秦一丝毫不在意身上伤势,豁然露出一口白牙,笑道:“都说禅主不适合这个俗世,纵是功力比在下高上半筹,但大师却输在心性上,就因为我比大师狠辣、比大师无情,所以我才能赢,这就是道,我秦一的天道,大师以为然否?”

了空高大挺拔的身躯猛然剧震,半刻后方双掌合十口喧一声佛号:“阿弥佗佛,施主果然独具慧根,老衲这就重返寺院,有生之年再也不管这世间俗事,只是尚希望施主以为能够自醒其身,为天下苍生计,手下留情。”

秦一摇头哈哈笑道:“方以为大师看破了,最后却仍旧着相,归去!归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大战,最后的结果却让所有人都跌破眼镜,两人间莫名其妙的对话,以及胜负如何已经成了一个迷!

【看来师婆娘确实不得人心,那俺就给她来个精彩的结局,若是轻易宰掉,是否太便宜她了,毕竟,她身上还有不少故事主线。】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二十九章 - 和光同尘←

剑光如电,纵气连天!

色空剑化作一道炽亮的光龙,翻腾激张着狰狞的龙牙向一脸惨兮兮的秦一咬去,原本淡若和风的师妃暄却已摒弃身上的温和宁静,森冷幽汗的剑气就连远处的三人众都能清楚无误的感受到那份刺骨的冰寒,让人骤然响起风雪摇曳的漫天寒冬!

事前任谁都没有想到师妃暄竟然不宣而战搞起了偷袭,徐子陵脸色突变,正要出手截击,方才秦一了空已经拼了个两败俱伤,此时焉能战胜全盛状态的静斋传人。

稍有不慎,色空剑下就将多一个枉死的冤魂。

脚步方抬,一旁的跋锋寒却紧紧拉住了他的手臂,默然凝视了前方一眼,沉声说道:“子陵莫要自乱阵脚,暗处还不知有多少人无时不想要取我等性命,而且,你看老秦哪是一副束手就缚的模样,以我对那小子的了解,肯定还有后招,我们现在只要好好给他掠阵,不要让人随便打扰他们之间的战斗就可以了。”

跋锋寒果不亏是久经生死考验,眼神端的狠辣,凌厉无匹的剑气眼看就要近得秦一身前,却见他身形一晃,一个诡异到让人头皮发寒的扭曲,登时如弯曲到极限的弹簧,搜的一下蹦了出去,而只留给原地一个虚幻的幽影。

天妖秘法,总是会无数次给人带来视觉上的无上冲击!

秦一的身体在空中做起了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在外人的感觉却像是整个人生生被分裂成无数块,纵是面前剑气万千竟一时间也无法把握捕捉到他的真身,更别提锁定他的精神波动。

色空剑首次遇到了致命大敌,试问再锋利的尖矛若是失去了目标,也不过是一个无用的摆设。

那种明明就在眼前,却总是无法精确把握的矛盾对立,差点让师妃暄吐血,心中暗自惊骇,她方才可是看得分明,哪怕是钢铁之躯生受了了空大师一击金刚掌,也要内脏重创,可这秦一此时却像是没事一般,难道他早就预料到自己会发动突袭,而对她耍诈?

一股强烈的屈辱涌上心头,这是个让人恐惧的强大对手,只有真正面对他和他交锋才知道死神就在其身边伴舞。

尽管抢占了先机,但偏偏却奈何对手不得,秦一诡异莫测的身法总能在微妙的缝隙间找到平衡,穿梭于越来越显凌厉杀伐的剑气间。

秦一却知道自己这根本就是高空上玩钢丝,这世间没有任何人能够无视慈航静斋的剑典绝学,师妃暄以心驭剑,剑法已经超脱一般招数间的限制,完全无迹可循,每一道剑气都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只有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趁此间隙,终于稍微平复下翻腾的血脉,上身前移,右拳闪电击出,赫然正是师妃暄回气卸力的当口。

“砰!”

一声金属闷响,色空剑竟被秦一一拳震开,立时空门大露。

机会稍纵即逝,秦一不及多想,右手化拳为掌,横切而至,左腿弹直若鞭。

“啪”的一声割裂身前阻挡的空气,完全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女人而留手,招式间更是下流,狠狠向师妃暄的小腹处踢去。

面前的空气中竟传来一丝焦灼味,师妃暄面色剧变,色空剑抖腕下撩,眼前蓦地光华大盛,诈如天外飞仙,若是秦一鞭腿不加躲闪,必会被色空剑刺个对穿。

秦一腿势凌厉若刀,此时灌住全身妖力,其威力甚至丝毫不比普通的刀剑差劲,故连师妃暄也以为他的杀着就是这个。

却没人注意到秦一此时眼中阴冷的寒光一闪而逝,一直隐藏在身侧的左手食指指尖慢慢闪现凝聚出的一点发人心魄的诡异绿芒。

正是因为芒点太过微小,即便是师妃暄也没有发现异常。

师妃暄愕然,寇徐跋三人愕然,所有人的人都不可思议的望着秦一哼在半空的的腿上,那里正钻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

是——色空剑!

秦一再次出人意料的导演了战局,他竟然选择彻底无视师妃暄足以洞彻天地的利剑,任其如入无人直径般轻而易举的刺穿了他的小腿。

若不是滴滴洒落的鲜血无不显示了这一切的真实,几欲让人怀疑这完全就是两人在演戏。

寇仲目瞪口呆的张了张嘴,觉得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高,实在是高,为了博得美人归,大哥竟然以身饲剑,实在是太厉害了。”

徐子陵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不是脑袋出问题了吧,睁大眼睛好好看吧,精彩的肯定还在后边。”

跋锋寒一脸赞同,他决不相信一向阴险狡诈的秦一会干出这般吃力不讨好的傻事。

除非……他另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秦一最让人惊惧的就是他总是会把邪恶的种子悄无声息间种植在余人的心间,他不是情圣,也不是自作多情的花痴,又怎会平白无故的做出此等愚鲁之事。

就是现在,就在剑尖轻易穿透他的小腿肌肉师妃暄错愕莫名的微妙时刻,早就蓄势待发的左手悍然探出,整个动作极为隐秘快速,待师妃暄发觉不对时一点绿芒已经击中了她的额头。

闪动不休的绿芒立时像是闻到腥味的蛆虫,光芒大亮,欢呼一声顺着秦一指尖飞速钻入师妃暄脑颅中。

“啊!”

一声惊叫,师妃暄只觉额间一阵剧痛,心叫不妙,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感应到强烈至让人窒息的危机,慌乱间抽身飞退。

秦一却也不阻拦,戳指点在流血不止的创口处,转而抬头一脸兴味的打量着对面的师妃暄,整个眼神这一刻都透着一股仿若看到了自己心爱玩具的狂热兴奋,但更多的是一丝恶作剧得逞的邪恶意味。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三十章 - 无双赤足←

玉白的手中贴上光滑如缎面的额头,却发现上边并没有受到丝毫伤害,师妃暄目露疑惑,但心中的警戒却越加强烈,若说这秦一只是想要占她便宜,那打死她都不信。

师妃暄女性敏锐的直觉强烈的告诉她,对方拼着被废其一腿,也要付出的行动,绝对是让她不寒而栗的杀着。

那一瞬间脑海中翻腾的窒息也让她有些担心,这秦一是否趁机在她脑中做了手脚,或许是心理作用,总感觉身体中好像多了些莫名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存在。

但这些却都不是现在有时间研究的,目前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趁此天赐良机除掉秦一这妖星。

目前身受内伤,又一腿报废的秦一是他生平最虚弱的时候,若不能把握机会,以后就真的只能徒叹后悔了。

想到这里,从小被师尊灌输的正义观念立时爆棚,剑影骤起,卷起一道疾风,向秦一飙去。

以他目前的状态绝对难以抵挡师妃暄的必杀攻击,但奇异的秦一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惊惶,迎着刺面而至的剑气,眼中似乎射出一道淡然的讥讽。

师妃暄心中暗凛,她已经被秦一神秘莫测的手段镇住了,完全看不透这个男人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事有反常即为妖,刹那间,手中剑势收起三分,准备迎接可能的意外变故。

不得不说师妃暄小心翼翼的打算让她幸运的躲过一劫。

身旁了空大师一声惊吼,一道鬼魅的幽影从身后高楼上电射而至,其目标赫然正是师妃暄。

师妃暄终于面色大变,她已经知道了来袭的敌人是谁,除了宿敌阴癸派妖女的天魔功这世间绝没有任何武功会令整个空间都产生一种坍塌的诡异感,四周围的空气仿若突然间被一抽而空,那种难受的感觉几欲让人窒息。

素衣赤足的绾绾有着绝不逊色于师妃暄的异样美丽,最让秦一印象深刻并为之惊叹就是她那双永远都不穿鞋,却依旧洁白雪嫩的玉足。

若说这世间有什么是永恒的画卷,秦一绝对会说那就是留在他脑海中的一对无双赤足。

绾绾显然早就不知何时隐藏于此,没有人会怀疑她对静斋传人会抱有极度的恶感,见面后生死相拼似乎已然成为双方论断的叹咏调!

两强相遇,激发出的生命之火也将会更加纯粹,只因,这是宿世的命运!

人未知,手中飞出一条丝带,却宛若致命的毒蛇般向背对于她的师妃暄卷去,这一袖之威绝对不会比寻常的刀剑逊色。

四声暴喝,分别从四个不同的方向传来,赫然正是寺院的四大护法金刚,只是他们的行动对于妖女绾绾来说实在太慢了。

师妃暄不得不面临着两难的抉择,不管背后致命攻击,那色空剑再前进几分就能杀死秦一这最强大敌,而她自己也将命陨长街。

她并不惧怕死亡,但是面对着秦一嘲讽依旧的眼眸,她的心退缩了,她在致疑自己的能力,她根本就不确信可以一剑取其性命,若真有这么容易,奇 -書∧ 網那想必她的对手也就不会再叫做秦一了吧?

刹那间的犹豫不定,终于狠狠的一咬银牙,色空剑飘然而起,跌荡出一个美丽的弧线,反手迎向绾绾。

心中再次生出一股失败的感觉,剑势不知觉间出现了一个微妙的空挡。

绾绾何等狡猾,选择这时候出场正是看出她的尴尬处境,手中丝带终于撞上对手的剑尖,魔功轻吐,强烈的劲气立时冲入到了对方的地盘。

师妃暄娇躯一震,不过两女彼此功力都是半斤八两,一经交手,自是精彩纷呈,打斗的激烈无比,一时间光影纷飞,剑光闪烁,丝带翻腾,端的精彩耀目。

终于,两女分开,站定两边。

两人间的交手快若电闪,只是在瞬息间已经定出胜负,直到这时绾绾脸上魅惑的娇笑尤为散去,另一手彩袖翩飞,分别激射出四道惨绿的豪光,准确无误地射向四大金刚。

四人面色大变,这种诡异地颜色不用猜也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不敢用手硬接,不得不半空中强行改变前进路线,避过攻击,却也气势大丧。

绾绾美眸注视着不远处带剑静立地师妃暄,又晃了晃自己俨然被剑气割裂出一道裂缝地衣袖,娇笑道:“妹子剑术果然了得,差点就把人家地手腕切断,真是好狠心哩。”

说完不理师妃暄异样地脸色,如精灵般飘到秦一面前,双手极为温柔地帮他重新挽起散乱地发丝,柔声说道:“竟然把秦郎伤成这样,奴家都要心疼死了,妹子真敢对你下狠手。”

不得不说这两人间地相处以及交谈实在太过诡异,闻者无不感到身上惊起一阵颤栗,寇仲心下感叹,妖女地温柔也就秦一这变态家伙可以消受,这绾妖女地小手不会比冰块还凉吧?

秦一瘪了瘪嘴巴,不爽地说道:“我看你脸上地表情明明是高兴才对,若真是关心老子怎不早点出来,都看我快被人劈成两半才来捡便宜,哼!”

绾绾吐气如兰:“人家总算是救了你的性命,哪有这样跟救命恩人说话地,真是好心没好报,早知道就让你这坏蛋被杀掉得了,省得就知道欺负人家这样的弱女子。”

秦一听得心头发寒,很是鄙视的望着面前的绾绾:娘希皮,这妖女果然无耻虚伪,你要是软弱,那天下人就都是任人宰割的菜鸟了。

懒得再跟她斗嘴,淡然说道:“好了,咱们是各取所需,大家目的既然都已达成,你现在可以走了,恕不相送,在下待会还有一场聚会,小心刀剑无眼。”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三十一章 - 着实诡异←

白了秦一一眼,绾绾故作伤心的说道:“果然是个冷漠绝情的家伙,翻脸就不认人。”

却见此时,异变再生,两人身下的桥底冲出一艘小艇,一人窜起,身若奔雷向两人冲来,其目的绝非打个招呼这般简单。

与此同时,佛门四大金刚已经重整旗鼓,在了空的莫许下赶了过来。

秦一冷眼旁观,扬声喝道:“老跋,此时再不动手,更待何时?”

跋锋寒怪声冷笑道:“还以为你老兄只顾着跟美人亲近,忘了兄弟们呢,陵少仲少赶紧开工了。”

话音未落,已然迫不及待的冲到了不嗔面前,接连目睹几大高手对攻,体内热血激荡,早就按耐不住,手中斩玄剑刷的一下刺了过去。

寇徐两人也各接上一个对手,双方迅速战在一起。

秦一自始至终只是嘴皮子弹动了几下,却也丝毫没有再动手的打算,仿若自己此时已经与整个战场完全脱离关系,只把绾绾气的美目横扫。

不过这意外出现的敌人主要攻击目标却是她本人,娇哼一声,手中云袖翩飞,扫中迎击而至的扇尖,樱唇轻启笑道:“原来是侯兄,难道你此时已经再非多情之人?奴家不会是哪里得罪了公子吧?”

侯希白攻势受挫,却毫不退让,折扇连点却怎都攻不破绾绾布下的防御。

不痴显然对伤了了空禅主的秦一嫉恨颇深,一柄龙虎禅杖迎头扫下,若不不加躲闪,定会把他整个脑袋砸成烂西瓜。

秦一身形不动,只是微微几个玄妙至极的摆动,就轻松避过这凌厉无匹的杖击,同时不忘扭头戏谑道:“了空大师,真是教得好徒弟,难道这就是大师想要对某表达的真实意愿,佛门中人,果然都是……嘿嘿,若是如此的话,那就怪不得我还手了。

只是待会若是不小心造成贵方的伤亡,那就不要怨我辣手无情。”

“休得放肆!”

不痴立时恼怒,手中杖影如飞,刮的脚下飞砂走石,气势端的威猛,不过,却怎都无法碰触到秦一半片衣袖。

“阿弥陀佛!”

了空低喧一声佛号,连番交手他已经清楚了解到秦一的处世作风,此时虽然貌似这年轻人最为虚弱的时刻,但却不能不考虑到秦一话中隐含的威胁。

受伤的野狼却也更加危险。

“不痴,你等暂且退下。”

了空禅主既已发话,纵是心中万分不甘,四大金刚也只得谨尊话语,一个个忿忿不平的重新退到了他的身后。

侯希白突然一声闷哼,显然吃了暗亏,脚下急退数步,勉强站定,只是一双喷火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巧笑倩兮的妖女绾绾,视若生死仇敌。

却让一旁秦一看得心中不屑,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人家师妃暄跟你小子没有半点干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何况这小子分明是魔门嫡系弟子,却为了生死宿敌而进退失据,这要是说出来简直就是荒谬绝伦。

真不知道邪王石之轩怎么教育出这种极品徒弟的,不愧是历代人才辈出的花间派,简直就是***‘天才’!

“希望石老大不会被这个如此精彩的徒弟气死吧!”

秦一此时充分暴露出其内心恶毒的本质,眼神诡异的盯着侯希白心中恶意的腹诽起来。

绾绾目的已达,自然不想再赶这趟混水,临走时故意抛给秦一个诱惑的眼神,再次如夜之精灵般瞬息间消失在迷蒙雾夜中,此女来去总是飘忽不定,鬼魅若幽灵,让人不由自主的疑似梦幻!

侯希白似乎受了点小伤,不过这多情种子还真是名不虚传,根本无暇顾及自身伤势,一个纵身来到师妃暄身旁,关切的说道:“妃暄可是受伤?”

师妃暄淡然道:“她的天魔功比上次更加精纯,却是武学天才,可惜妃暄永远都不能跟她成为知己。”

话音陡然一转,凝望着秦一说道:秦兄技高一筹,这次妃暄甘拜下风,只是师命不可违,以后咱们再证高下。”

秦一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意味深远的说道:“善,我想下次的见面肯定会更加精彩,只是希望下次不会再是你我刀兵相见,花前月下,委实大煞风景!”

师妃暄闻言叹道:“若是秦兄能够放弃心中执念,未尝不能成为现实。”

秦一这次却笑而不语,倒让师妃暄心中遗憾,却也明白最好的机会已经错失,以后再想擒获秦一将更加困难重重。

敛去脸上愁容,师妃暄回视侯希白,淡然说道:“多谢侯兄相助,这次妃暄就回到师尊身边暂时潜修……”

秦一眉头微皱,突然插话道:“既是净心潜修,为何还要涉世红尘,若妃暄这般醉心钩心斗角,王朝争霸,只怕剑典绝学永远都无法突破瓶颈,若再谈进军无上天道,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师妃暄表情一滞,面色似乎有些尴尬,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回答秦一咄咄逼人的发问,转而向了空禅主施礼道:“如此麻烦大师了,和氏璧破损以及宝物追讨之事暂且揭过,待妃暄面见师尊后再做定论,倒是拖累大师修行,妃暄实感罪过。”

了空合十回礼,却奇怪的也没有再张口说话,倒是让秦一颇为怀疑难道这老和尚又开始修炼闭口禅了?

怪人一个!

了空等五僧向众人齐齐施礼,旋即如风般消失在诸人的视线内,简直让人怀疑先前打生打死的根本就与他们无关。

就连秦一也有些疑惑,莫不是这老和尚看出了点什么,所以才选择及时抽身而去?

但不管是何种理由,这事情都显得有些虎头蛇尾。

着实诡异!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三十二章 - 大麻烦←

几人接连离开,倒让寇仲几人有些无法致信,四人对望了一眼,一时间都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本来都做好了拼死血战的准备,但结果却是只有秦一貌似受伤颇重,其他人根本就是刚做完热身运动,就像是蓄势待发的一拳却突然发现面前已经失去了打击的目标,心中怎都有些不舒服。

一道冷电射来,直直的刺在秦一身上,赫然正是侯希白森冷的目光,秦一有些不爽的说道:“你的小情人都走了,还看我干什么?”

侯希白冷冷的说道:“妃暄受伤了,你跟那妖女是一伙的。”

秦一怒哼道:“你小子是不是出门被狗咬了,乱发什么疯呢,我跟谁在一起关你鸟事,妈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若不是绾绾偷袭师妃暄老子现在已经被她一剑穿心了,没看我一条腿都被那小娘皮给废了,我招谁惹谁了,怎么没见有人给我出头?

草,再说些不经大脑的话,小心我揍你,别忘了你小子的身份,被个女人迷成这样,真是给你师父丢人,还不快滚,看着就让人心烦。”

秦一可不会给别人面子,看着不爽张口就骂,却把侯希白唬的一愣,旋即一脸铁青身上杀气一涨就欲出手。

不过,或许是考虑到一旁三人虎视眈眈,讪讪的咧了咧嘴,一个纵身,重新落回桥底,顺流飘去。

四周回复短暂的清净。

周围的空气中却突然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四人知道这场流血的盛宴并没有因为对手的离去而结束,相反,真正殊死的拼杀此时才真正开始!

长叹一口气,秦一懒懒的说道:“真***还不让人活了,就是接力也要等人喘口气吧。”

寇仲苦笑道:“诸位大哥,你们猜接下来谁会出现,不会是王薄那老乌龟吧,奇怪,纵是黑夜这里也太过静谧了吧,连个普通人影都没有,平时这里可是洛阳城最繁华的地方哩!”

徐子陵长吸一口空气中冰冷的寒气,伸了个懒腰说道:“既然如此,敌人怎都会出现,何必费心去猜测呢,以不变应万变就是最佳的策略。”

跋锋寒调笑道:“仲少说得有理,只是老秦你现在究竟还有几分战力,若是场面危机,咱们兄弟也不好照顾你,看你一向皮操肉厚的,不若给我们几个当人肉盾牌得了,也算是发挥最后的作用了。”

秦一笑骂道:“日,就知道你老跋是个大阴人,这样损的主意都想的出来,不过你做梦,待会老子就躲在你后头,有什么危险都交给你小子扛着,也算是方才我跟了空干了一架的补偿,而且大不了老子一走了之,让你们几个小子在这儿吹冷风好了。”

四人虽然身处险地,却都谈笑风生,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此时所面临的凶险。

寇仲却也被引起了好奇心,不由的说道:“秦大哥,你跟了空和尚究竟战成什么样,我怎么有些看不懂呢。”

其余两人也都一脸好奇,皆因方才两人拼斗过程委实诡异,这两人又都是极善隐藏掩饰之辈,所以除却当事双方,否则很难分辨出内中玄虚。

秦一苦笑的干咳一声道:“了空和尚虽然功力高绝,但奈何最大的弱点就是太仁慈,而我则胜在比他狠,所以我赢了半招。

唉,数十年苦修禅功就因为一个本与之无关的承诺就此毁于一旦,作为刽子手的我是否太过残忍了?”

寇仲三人闻言心头发寒,无不用鄙视的眼神狠狠的瞪着秦一,似乎也为他的无耻感到佩服。

跋锋寒正待讥讽这虚伪的小人两句,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弓弦震动空气的异响。

“嗡!”

“来了!”

四人心叫不妙,师妃暄走后这些隐匿在暗中的敌人终于按耐不住选择发动进攻了。

一排劲弓率先揭开了了今晚第二幕杀戮的序曲。

攻击是从矗立在两边桥头对面的四座高楼上发起的,并列四枚劲箭快若雷电,以至于空气中只传来一声怪异刺耳的呼啸声。

暗处的敌人显然早就瞄准了目标,跋锋寒、寇仲顷刻间挥动手中刀剑认准轨迹强行劈开了来袭的箭矢。

徐子陵一拳斜斜轰出,正中箭杆,立时雄躯一震,向后微微退了两步,心中骇然,对手竟有如此膂力?

秦一此时虽然自伤一腿,但却应付的最为轻松,纵是箭矢快若闪电,也及不上他的后发先至,一个铁板桥,翻身如弓,毫厘间箭矢擦鼻而过,自己脚下却丝毫未动。

以寇仲此时的功力竟觉的双掌发麻,骇然问道:“难道是王世充反水,把神箭营的人调了过来,不然怎会有如此厉害的箭法?”

跋锋寒一脸凝重的盯着远处的高楼,低声说道:“若我没有猜测,来人应该是铁勒王座下最让人胆寒的‘铁箭卫’,该死的,他们竟然也来到了中原,这下麻烦了。”

几人众皆骇然,能够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塞外孤狼跋锋寒口称麻烦,那问题真的严重了。

徐子陵心中凛然,虽然一般武林高手并不惧怕箭矢攻击,但若是面对那种本身功力不俗的神箭手,简直就是一场恶梦,尤其是对方最少有四个这般的存在。

以己之短应敌之长,且自己一方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只能沦落为敌人的标靶,这绝对是此生最让人不想面对的艰苦战斗。

寇仲肃声说道:“既是铁勒人,莫非是曲傲赶来报复?”

跋锋寒冷哼道:“不管是谁,想要取我等性命就先拿自己的命来换吧。”

一声娇笑,不屑道:“你跋锋寒的臭头难道很值钱吗?本小姐才不稀罕呢!”

四人抬头向桥对面望去,只见夜色影印的深邃中逐渐走出两人。

一男一女,皆是一副外族人的打扮,其中男子腰挂飞挝,女的则腰间别着一柄微微弯曲的突厥刀,四人认得此二人分明正是武尊毕玄的嫡传弟子拓拔玉和淳于薇!

只是没想到他们竟和铁勒人纠节在一起了,想起这几人与跋锋寒的矛盾。

事情,果然大麻烦了!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三十三章 - 封天锁地←

寇仲是那种越是面临大事却越发沉稳的大将之才,此时竟有玩心冲跋锋寒挤了挤眼,低声说道:“看来这两兄妹是阴魂不散,这一阵你是主将,看你表现了。”

跋锋寒冷哼道:“今非夕比,纵是他们占据天时地利,也没有人可以把我跋锋寒当成板上鱼肉,放马过来就是了。”

拓拔玉仍是一贯的表情,对秦一躬身施礼笑道:“这位就是名震天下的秦兄吧,你我虽是第一次见面,但秦兄大名小弟却是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小弟有个提议,你我彼此无怨这次乃是奉家师之命来捉拿跋锋寒,不若秦兄卖个面子,就此离去,小弟绝不阻拦。”

这是秦一第一次见到拓拔玉,但却不得不承认武尊门徒却有不凡之处,只是独特的人格魅力就让人很难生出反感。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又如此客气,秦一还真的很难找到惹事的借口。

不过,不管拓拔玉内心究竟打的什么主意,秦一心中都早有算计,眼珠一转,咧嘴笑道:“既然是个人恩怨,在下确实不宜插手,拓拔兄若无他事,那秦某就此告辞了。”

拓拔玉果然表情一愕,神色有些尴尬,先前各种方法都算计到了却显然没有料到秦一竟是如此绝情之人,难道他真的不在乎身后这些兄弟生死?

眼看拓拔玉犹豫起来,秦一轻声低语道:“怎么,莫非是拓拔兄又改变了主意想要跟在下切磋一下武艺不成?”

秦一绝对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这是拓拔玉心中的认知,尤其是此时对方虽然一脸毫不在乎的表情,但拓拔玉多年苦修养成的敏锐感觉让他几乎忍不住想要出手。

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不断从秦一身上释放出来,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在草原上见到的那匹独狼,虽然受伤,但杀伤力更加恐怖。

草原上的汉子都深晓一条铁律:若非必要绝不招惹受伤的野狼!

秦一毫不留恋,甚至根本就没有给寇仲三人打个招呼,身形一闪,竟已飞速消失在深邃的夜色中。

拓拔玉眼神寒光闪烁,背后已然被冷汗湿透,他清楚注意到方才秦一分明只是左脚微抬向前迈出一小步,但当他脚尖落下的时候整个身形已经诡异的挪移了十数米的距离,让人视觉经受了绝大的冲击。

想必,没有任何人在与拥有此等身法的秦一对战时仍可以保持平静的心态吧?

起码,他拓拔玉还没有这个自信可以说不!

面对秦一的突然离去,其他三人似乎并没有显得十分惊讶,脸上也没有因此而露出半点愤怒的表情,却更是加深了拓拔玉的猜忌。

跋锋寒突然插口说道:“我猜错了,方才射箭的不是铁勒箭手,而是曾亲受毕玄指导的突厥高手,比之前一种情况更加糟糕。”

寇仲立时想起上回雪原上与刘黑闼见面时诸人间的遭遇,脸色立变,紧张兮兮的追问道:“那就是说暗中不知何处尚有不少同样的箭术高手?”

十八骠骑乃是毕玄费了多年心血培养出来的精锐杀手,人人悍勇无惧生死,且善于围攻之术,在草原上小规模的战斗罕有敌手。

所以即便是跋锋寒的强悍亦不敢直樱其锋,只得落荒而逃!

跋锋寒已经了解了此时的境况,惨笑道:“至少有十二人,而绝非这四名。”

二人闻言立时觉得头皮发麻,仅仅四人都让他们应付的左支右绌,若是再来三倍,那可怕的后果完全无法想象。

此时天空已然成了禁区,绝对不要试图跃起逃跑,因为那样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只待一口气尽,眨眼间就会被十多个可怖的神箭手射成筛子。

这是个为了捕获他们几人而精心准备的致命陷阱。

只是或许秦一的突然离去稍微打乱了他们的部署,不过,一个内外皆伤的秦一似乎已经成了没牙的老虎,纵是参战自身战斗力想必也是十去其八,起不了决定性的改变!

寇仲略微估计了一下,若是使出自己最大速度或许可以在三吸间跃到对面的高楼下并解决掉一两个箭手,不过,更大的可能是自己身上已经插满了冰冷锐利的箭矢。

难怪这两师妹一脸志得意满不怕他们逃跑的模样,妈的,说了半天感情是想玩猫捉老鼠的把戏,哼,别让本大爷逃出去,不然定要斩下你拓拔玉的臭头当马桶。

徐子陵沉吟良久却突然开口说道:“有古怪,以他们此时的优势,为何还要拖延时间?”

跋锋寒闻言虎躯一震,俊脸色变道:“不好,是缓兵之计,我们跳水!”

却终是晚了半步,却见洛水两岸几艘本是暗淡无光的大船诈然间灯火通明,甲板上更是燃起了数十盏硕大明亮的灯笼,照得河岸中一片光亮。

三人骇然间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娘,封天锁地,连水中也不放过,这几艘大船与岸上的拓拔玉他们又恰好把四人围在中间,恐怕就算是大罗金仙赶来也救不了他们了。

除非有人施展非常手段能够逆转乾坤,否则,此处就是他们的陨命之地。

两艘大船上站满了人,其中形色各异的男女无不对三人冷眼相对,不过,这些人眼神中肆意泄漏的那种残虐的神色更加让三人心头极端不爽。

衣袂响动声从身后传来,领头之人赫然正是铁勒‘飞鹰’曲傲,其后面只是孤零零的跟着个花翎子,显得有些寒颤。

不过,自上次竟陵城外,秦一亲自出手诛杀曲傲两个弟子长叔谋和庚哥呼儿,算上先前杀子之仇,两人间的仇怨绝对是不死不休!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三十四章 - 入局←

一脸阴骘的曲傲瞅着三人望了一眼,突然扭头对一旁拓拔玉厉声问道:“为什么把秦一放跑了,老夫与秦贼有不共戴天之仇。”

拓拔玉俊眉微蹙,显是不喜欢这人一副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模样,身边淳于薇却先忍不住娇喝道:“人家有腿有脚的,想往哪里去我跟师兄哪能管住,既然这么厉害,方才怎么不见你出来,人都走了才来说话,胆小鬼!”

淳于薇乃是武尊毕玄最宠爱的女弟子,自是天之娇女,哪会在乎曲傲的威胁,一脸不屑的表情几欲让老曲发狂。

而他身后女弟子花翎子也深感屈辱,本着对比自己更优秀的女孩的嫉妒,立时对淳于薇怒目而视。

面对淳于薇的冷嘲热讽曲傲却罕见的忍耐了下来,一双冰冷的眼眸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道:“即便是你师尊也不能这般辱我,看在你是小辈这笔帐以后再算,今天老夫就先来了结杀子之仇,跋锋寒今日你再难逃活命。”

曲傲终是宗师级高手,强大的气势压迫淳于薇根本就承受不住,娇哼一声避过这老贼森冷的眼神,躲到了拓拔玉的身后,兀自不忘冲曲傲做了个鬼脸。

跋锋寒宁定如山,一脸嘲讽,似乎根本就不在乎曲傲的威胁冷然说道:“真是好笑,什么时候名震天下的铁勒‘飞鹰’曲傲竟成了突厥人的‘鹰’犬,难道真如江湖传言你已经被毕玄‘驯服’了?

铁勒人的骄傲?哼,我看是曾经吧,你已经再也不是那个纵横大草原上空的雄鹰了,既然如此今天就让我跋锋寒来终结你的残生,省地丢尽了我们武人的脸面。”

曲傲平生最大的心结就是败于毕玄手下,也正是因此从那之后他才迷恋于美酒女色,武功不进反退,且如今突厥势大雄霸草原,以铁勒的弱小自然要选择臣服。

这对草原各族来说本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但也正是跋锋寒如此生冷讥讽的话语说到了曲傲的痛处,再也难以控制心头怒火,暴喝一声道:“老夫功力如何今天就让你这个小辈见识一下,看招!”

曲傲曾与跋锋寒数度交锋,自认为早已认清对手底细,哪会惧怕这不知天高地厚小子的挑衅,存心在众人面前立威,出手如风,赫然正是其成名绝学鹰变十三式,分明就是要把这可恶的跋贼致于死地。

跋锋寒几次险些丧命在他手下,所以曲傲这次也理所当然的认为只要余人拖住他的同党,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手仞这杀子仇敌。

对于一个武学宗师级高手来说,与敌对战已经脱离了简单招式强弱的境界,更多的是心智、谋略、胆识、气势种种因素上的无间配合。

若能于此击杀跋锋寒对于他的朋友以及那个狡诈逃匿的秦一都是一种不小的声势打击。

若果能让秦一自乱阵脚,忍不住跑出来受死,那将是最美妙的结果。

想到不久将来狠狠折磨这杀子仇人,曲傲就觉得兴奋,身上热血升腾,功力已然瞬息间发挥到极致,手中利爪更加莫测恐怖,面前的空气中尽是仿若被撕裂的青影,让人望之心寒!

无数虚幻莫测的爪影把跋锋寒笼罩在其中,这是一场无容外人插手的战斗,注定了新老两代高手将要在此分个生死高下。

跋锋寒高叫一声“来的好!”

脚踏奇步,躲过曲傲凌厉若枭的爪击,斩玄剑电刺而下,悍然与之展开了对攻。

寇仲怪叫一声,井中月高举过头,就要削向曲傲脑袋。

‘嗖!嗖!’

又是数声弓弦扯动的声响。

不过,这次却不是拓拔玉带来的十八骠骑,而是来自于另一面洛水中大船上的一排冷箭。

寇仲闪身后退不忘凝神望去,赫然望见如众星拱月般坐定船头的尤楚红。

“娘的,这独孤阀果真是阴魂不散,老子又没有招惹你们,狗急了好上墙呢,这个梁子咱们算是卯上了。”

一道冷若寒霜的视线穿透数十丈远的空间竟自射在他身上,竟让寇仲心中生起一股冷意,扭头望去,正是方才刚辞别的王薄,这老小子果然是来伺机报仇的。

各大高手齐力围攻他们三人,即便以寇仲胆大包天的性格也不禁叫娘,心中只能不住祈祷秦一能够寻得破局之法,否则他的小命就要堪优了!

让人意外的是拓拔玉并没有趁机暗箭偷袭,只是一旁谨慎的监视战况,反是独孤阀上下来几个好手,向寇仲围去。

老天显然存心考验寇仲三人的运气,另一艘船上之人终于忍不住发话了:“跋锋寒今晚本是你的死期,不过武尊他老人家有令要把你擒回去,所以本汗决定只把你四肢打断,这样也是防止你逃跑。”

此人话音沉稳,但语意中却透着一股阴冷与残忍,正是突厥权势仅次于颉利本身又与跋锋寒恩怨纠缠的突利可汗,大手一挥,手下两名大将就纵身跃下向徐子陵攻去。

此时桥上战况激烈,但桥下却一片平静。

秦一从来就没有成为瓮中之鳖的自觉,且早就知道若一直待在那里会是什么结局,他算准了拓拔玉不会有勇气跟他拼命,索性在最后一刻巧妙退去。

站在一处靠近河岸的房屋阴影下,双眸幽冷的扫视着远处桥上逐渐呈现混乱趋势的厮杀,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身躯一闪,纵身滑入森冷的河水中。

此时若是有人在场一定会惊讶的张大嘴巴,因为正在水底游弋的秦一行动间哪有半点迟滞,那条原本被师妃暄一剑贯穿的左腿灵活之处丝毫不逊色于鱼尾,让人不禁怀疑方才受伤的是否就是他本人。

事实上尽管是自动送去挨上一剑,秦一也早就计算好了师妃暄出招的角度,并在剑尖入体的一刹那运转妖功,瞬间改变了伤口处重要经脉的位置,使之避开了全部要害。

对于武学高手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结果就是除了浪费了些血肉,这条腿根本就没有受到丝毫大的伤害。

尽管他为了增加欺骗性,控制血脉让体内多挤出了一些血液,基本上场面上看起来很是夸张,给人一种这条腿被废掉的假相。

【道君手简:这是第二天下乡,不是去白马涧,也不是鹰仇涧,而是大河涧,累得我腰疼骨头酸,实在不行只能兵解了!】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三十五章 - 搅局←

秦一是演戏的大师,虽然这是他自封的。

但事实上效果确实不错,起码成功瞒骗了拓拔玉,准确的说是他身上表露出的气势吓住了拓拔玉,令其不敢以自身性命为赌注跟发起疯来的秦一死磕,以至于作出了今晚最错误的决定,放他离开。

这无异于纵虎归山,没有了场地人数限制的秦一,会作出什么样疯狂的举动这是任何正常人都无法想象的。

正是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却没有人想到一个危险的猎手正静静的潜伏在自己脚下的水底,准备发起最致命的袭击。

“好漂亮的鱼网,看来今晚定能捕捉到几条大鱼。”

秦一眼睛一亮,瞅见了铺在河水中的满是锐利倒钩仿若能够一头盘踞在河中凶残异兽的大网,心中赞叹,海陆空,这些狙击他们的人倒是想的周全,这样的阴招都用上了,果真是人才辈出的时代。

可惜,这件好宝贝从现在开始正式被他征用了,希望待会岸上那些家伙们亲身体验到这小东西美妙滋味的时候不要太过惊喜。

嘿然贱笑着秦一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了其中一个撒网人的背后,一掌贴在这人背后,暗劲倾吐,轻易的震断了对方的心脉。

一口残气犹未吐出,这人就做了枉死冤魂,兀自睁大着眼睛,里边泄漏出无法致信的疑惑却也只能缓缓沉入水底,成为了鱼虾口中的美食。

水下能见度比之对面本就差了许多,这网又颇为宽大,四人分支一角,彼此间距足有近丈,又全神注目头顶上方的动静。

所以,一时间并没有发现这水下突然钻入了一头嗜血残忍的魔鬼,且其中一人此时已然丧命。

这种程度的猎杀对秦一来说犹如呼吸般简单,几个呼吸间其余的三个倒霉蛋已经全都被他捏断了喉骨致使肺部进入大量河水,窒息而死。

望着指间这张因痛苦憋闷而青紫狰狞的面孔,秦一心中伪善的叹息道:“不要怨我,谁让你不听话玩水呢,难道不知道有句俗话说得好:善泳者必溺于水。

记住,下辈子不要再学人家潜水了,做个旱鸭子吧,没什么不好。”

五指放松,最后一具尸体也沉溺了下去。

秦一这才从怀中掏出锐利的短刃,从两边把钩网中心的一块切割了下来。

做完这些并没有急着出去应敌,反而调转方向,把目标再一次对准了头顶上方的两艘庞然大物。

此时船上尽是高手坐阵,尤其是如尤楚红、王薄这般高手若是下方船底稍有异动,铁定会被对方察觉。

不过若这般简单就被人发现自己在搞破坏那他就不叫秦一了,心头冷笑连声,身躯一滞,猛然间开始下沉,直至脚踏实地。

气灌双腿,俯身前探,双掌撑在平缓的沙地下,天妖屠神大法再次用出,却正是吸阴式!

不过在他的刻意控制下,同时因为是在水下隔着数十米的重压,能量的波动并不明显,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顷刻间一个个沉睡了数百年的阴魂在他的妖力强行召唤下,终于钻出了水底冰冷的泥沙露出了令人惊惧的面目,在秦一这邪恶妖皇的指引下,纷纷涌向了巨舟的船底。

阴魂本就无形无质,属于阴性能量,附着在坚固的船底就像是一枚枚软性炸弹,凡是依附的地方竟肉眼可见的逐渐被削蚀成渣。

仅只数个呼吸,秦一头顶上方的硕大船底就突然增添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状若蜂巢的诡异空洞。

虽然阴魂侵蚀的漏洞并不大,但却数量不少,也正是如此河水灌入时的声响并不明显,但速度却丝毫不慢。

秦一心下叫妙,等到船上这些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再想救援也于事无补了。

这才放下心来,把钩网裹成一团抓在手中,整个身体紧贴着船身在另一侧无人的地方顺着阴影处迅速爬了上来,钻入到一扇洞开的窗户内。

此时跋锋寒已经与曲傲战到紧要关头,两方都使出了全部功力,根本无暇顾及外间发生的事情。

而寇仲与徐子陵则面对着独孤阀与突厥的高手混战作一团。

秦一登上的是独孤阀的巨舟,此时他正肆意的穿行于走廊间不过并没有被人发现船上已经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因为所有重要的人物都聚到了甲板上,注意力也都集中在了天津桥上的三人众身上。

却也正是他背头拍砖杀人打闷棍的绝好时机。

而秦一的目标正是王薄,方才他已经看到了这老乌龟闪现的身影。

说起来今晚血战的导火索就是来自王薄发出的武林贴。

这老家伙在现今武林的声望颇高,一旦登高一呼,定有不少人要给他面子。

如今双方已经因杀子之仇而不共戴天,若是以后任他在诸人背后添风搅雨,定是麻烦不断。

所以,不管出于何种考虑,秦一已然决定纵是拼着再次受伤也要把这老贼斩杀于梦靥的寒锋下。

收敛好全身功力,关闭所有毛孔以防气息外泄,秦一躲藏在一处无人的舱房内,经过他的心算,只要打通面前这面舱壁,距离王薄的背脊不过十米。

这点距离对他来说完全可以忽略掉。

而且因巨舟倾覆,众人心神慌乱的刹那,趁机对他发动致命攻击,他有八成把握在绝妙战术的配合下毙其命于一击!

舔了一下雪白的牙齿,秦一脸上露出一个嗜血残虐的笑容。

那么,好戏开台了!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三十六章 - 最毒女人心←

慌乱发生的毫无预兆,巨大的船体突然间发生了可怕的断裂,并开始缓缓下沉。

秦一故意把破坏重点放在了中心,在大量河水的灌住下,船体终于忍耐不住发出了刺耳的呻吟声。

船上的高手下意识的选择弃船跳水。

秦一等的正是这一刻,双拳猛轰在舱壁上,胡木制的墙壁立时爆裂成漫天碎屑,夹杂了无匹劲气的碎屑利若冰矢向前飞射而去。

王薄本来一直凝视着桥上几人间的战斗,却不料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续而竟开始下沉,心下一惊,立刻想到乃是有人在下边凿击船底。

刹那间心中突然升起一丝很不妙的感觉,但身后壁板的破裂以及近身而来的漫天木屑更让他无法分神,大掌挥动在身前布下层层真气,生生阻挡下迎面而来的攻击。

而这是他才看到随之而现已经近到眼前的秦一,一时间杀子之仇涌上心头,努哼一声,就要出手击毙这个贼酋却不料秦一突然不进反退,放在背后的左手终于展现了出来,向前抛撒,一张满是倒钩的大网“唰”的一下摊开,把措手不及的王薄罩了进去。

秦一冷然寒笑着撞进了王薄身上,晃然间两人错身而过。

这时身周围才传来尤楚红愤怒的厉叱,秦一制造的连番意外‘惊喜’显然让这个独孤阀绝顶高手的反应也迟缓上了一瞬间。

但正是这一瞬间的疏忽对秦一这种机会主意份子来说足以完成任何事情,完美计划的偷袭结果证明了,即便是王薄这般高手也屈辱的引恨当场。

钩网中王薄不可致信的低头望着胸前心房处的一道贯穿性伤口,大量的鲜血正从这个三角形的创口中溢出。

“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血块,眼神中的精光终于不甘的散去,身躯一软,魂断当场!

杀人者,人恒杀之;算人者,亦是他人眼中猎物!

秦一纵身飞跃,躲过尤楚红夹怒而至的一杖,半空中一个跟头最终落在了一旁已经开始倾斜的扶手上,望着周围围攻过来的独孤阀高手们戏谑的笑道:“小弟只是来这里解决点私人恩怨,诸位不用这么客气的送我了。

嘿嘿,三人兄弟,任务完成,风紧,扯忽!”

脸上露出让人恨不得扒皮拆骨的贱笑,右手竖起食中两指,其余三指蜷缩,点在脑袋上,行了一个极为现代化的手势,身体后仰,头下脚上,落入水中,就此不知影踪!

秦一的表演完美谢幕,作兄弟的怎能拖后退,寇徐跋三人攻势加剧,劈开对手的攻击,向身后的洛水投去。

“嗖嗖!”

数十只箭矢如被装上了瞄准镜,准确的射向三人身上各处要害,危机时刻三人使出全身解数尽力格挡开近身的飞箭。

“哗啦!”

一物破水而出,正是被秦一割裂后剩下的钩网,在他跳水后立刻飞速游至钩网下方,甩手扔出,席卷向第二波飞射而来的箭矢,为三人提供了入水的时间!

四个浑身湿漉漉的男人艰难的从上游某处隐蔽处的河水中钻了出来,寇仲仰躺在草地上,大口喘息的说道:“娘的,今晚实在是太精彩了,哈,若是再多上一刻,老子就能够击杀那使枪的家伙了。”

徐子陵坐在地上,晒道:“更多的情况的你被敌人包围,幸运的话乖乖投降还能留个全尸。”

跋锋寒沉声道:“下次与曲傲再见面时就是他丧命之日,铁勒‘飞鹰’?他已经不配再拥有这个称号了。”

秦一举目向下望去,远远的就看到天津桥上人声喧闹,片刻后淡然说道:“这是个美妙的夜晚,我相信明天也会是个好日子。”

寇仲点头说道:“这次众敌联手围攻损失显然不小,我想短期内那些人是不会再有大动作了,不过,咱们却已经到了风口浪尖,以后走路的时候更需小心。”

徐子陵道:“等救出瑜姨,今次洛阳事就将暂时告一段落,我想需要时间出去走走了。”

寇仲闻言立时叫道:“陵少,救出瑜姨乃是大家的心愿,不过,现在我正跟王世充这老狐狸处在蜜月期,大家正联手对付越来越强势的李密,你怎都要帮我,怎能弃下兄弟独自逃跑?

一世人,两兄弟,可不能没有义气。”

秦一幽幽说道:“要救回你们瑜姨,倒有一人最为合适,这事必要他帮忙才行。”

寇仲徐子陵闻言急忙齐口追问道:“到底是谁?”

“宋师道!”

当四人找到宋师道,并随之告诉他天津桥夜战的全部经过后,这个宋阀公子哥却尽是瞪着一双眼珠暧昧的盯着秦一不放。

把个秦一看的浑身发毛,顿做警惕的吼道:“干什么,你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大爷好好的有什么好看的。”

宋师道闻言长出一口气叹息道:“小弟只是惊讶秦兄的功力超凡,家父曾经说过当世几大高手中禅院主持了空当是其中一人,照寇仲所形容,了空该是受了重创,不然不会突然放弃谋取这次的目标,难道秦兄此时的功力已经超越了三大宗师?”

身旁三人立时精神一震,全都紧张的注视着秦一,看他会否点头承认。

秦一扯动了一下嘴角,苦笑道:“连天刀宋缺他老人家都不得不承认了空的强大,坦白说我这次也是取巧占得一丝上风,你们可能不信,我现在最多能够发挥出原本三成的功力,了空以散功为代价的最后反击,你们觉得我有可能真的没事吗?”

“什么?”

真相终于由秦一寇仲揭开,在坐四人惊愕的猛然站了起来,宋师道骇然说道:“了空大师竟然散功了?难怪……若是如此的话,我明白了,慈航静斋,这群女人竟有如此可怕的算计。”

徐子陵面色凝重,接口说道:“难道师妃暄本来打算就是想让了空与秦大哥死磕,而大哥纵是胜利恐怕也已是惨胜,而她就可以轻松的除掉这最危险的大敌了吗?”

寇仲突然面色大变道:“坏了,老和尚整天念经已经把脑子念傻了,这下被师妃暄利用也不知道,终令秦大哥功力暴跌,而今洛阳城内鱼龙混杂,咱们正身处险地,各方强敌无不对我等身怀宝物觊觎在心,大哥安全岂不是……”

身为几人中战斗力最强者,又是四人集团的核心,秦一的作用无人可以忽视,尤其是这等危机时刻,功力大降,乃是最可怕的事情了!

【今天突然被领导叫出去干活,晚上才回来,父亲又刚好今天生病,心情极度郁闷,决定搞死王薄,还有曲傲和花翎子,兄弟们意见如何?】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三十七章 - 碧玉狂沙←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淡然说道:“虽然对方打的是美妙主意,可惜却错估了天妖屠神大法的真实潜力,只要凑齐某些‘原料’我就可以半日内治好体内暗伤,起码回复以往八成以上功力。

而且,你们完全可以放心,我有一些秘法,若是出现意外情况,可以让自身功力在一刻钟内保持在巅峰状态,纵是阴后祝玉研法驾亲临,除非她和宁道奇联手,不然也休想留下某的性命!”

“天、妖、屠、神、大、法?难道这就是秦兄你修炼的功法,好邪恶凶霸的名字,却也实至名归,真不知此等盖世功法究竟是何人所创?”

宋师道眼神一亮,喃喃自语道。

秦一貌似无意的淡淡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小时候遇到了一个游方老道士,当时年岁尚小,稀里糊涂下就继承了他的衣钵,哈,这就是传说中的机缘巧合吧!”

这家伙说起谎话来眼睛都不带眨的,嘴皮子一张莫须有的故事就编了出来,直让几人感叹他走了狗屎运,这么好的事情自己怎么就遇不到呢!

宋师道感叹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或许正是秦兄的心性符合了那位前辈的择徒标准,若是换作你我恐怕就算有缘得见,也无师徒之缘呢!”

几人点头赞同。

跋锋寒突然开口道:“老秦,你说有异法可以在短期内治好内伤,需要条件很苛刻?”

秦一眉头一跳,这跋锋寒心思果然敏锐,也不隐瞒点头说道:“没错,十分苛刻,若是在平时恐怕真的很难实现,不过,老天相助,眼前就有一个天赐良机,但这还需要仲少帮忙了。”

寇仲大奇道:“我的功力似乎对大哥没有太大的帮助吧,难道是需要我那块晶石?不对,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到底还需要什么?”

秦一目光灼灼的盯着寇仲一字一句的说道:“战、胜、李、密!”

“啊?”寇仲愕然,任他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到一场大战与秦一的伤势又怎会牵掣在一起,略显疑惑的追问道:“大哥,你不是在耍我吧,难不成我多杀几个瓦岗军的人,你老人家的伤势就能快速回复了吗?”

秦一表情邪异的笑道:“孺子可教,正是如此。”

轻咳了一声,秦一显然不欲在此事上牵掣太多,转移话题道:“总之你与王世充之间需要更加密切的合作,你则帮他把瓦岗军彻底击败,我会全力帮你策划的,而我需要的唯一结果就是一场血战!”

空气中的温度陡然一冷,众人似乎已经从秦一的话中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寒以及耳中隐约传来无数亡者悲惨痛苦的哀嚎声。

……

如今的洛阳已经成了一个权利争夺的角斗场。

围绕杨侗、王世充与独孤阀三者间的角逐已经越发紧张,不过狡猾阴险的王世充始终占据着主动,若无意外最后的胜利者也将是他。

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不管胜者谁出与近邻瓦岗军的摩擦乃至战斗都已是不可避免,所以或许是受到多方面的影响,城内比起以往少了些许喧闹,车辆交汇时的匆忙冷清成为近日空气中的主旋律!

天地间阴雨霏霏,整个洛水两岸都笼罩在一片苍茫之中,一瞬间就把昨晚天津桥上杀戮死伤的痕迹冲淡了许多。

秦一探首望着窗外,摇头说道:“自怜碧玉舞,贫贱河边沙,这些庸碌的人又怎会知道明天会是个怎样的天,天未变,改变的始终是人心。

下雨天总是容易让人惆怅,却也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天气,那些人怎都不会想到咱们会这么快就敢有所行动的,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就先从阴癸派开始吧。”

一辆马车猛然停在了小楼门前,驾车的却是个面孔陌生的汉子,不过随之从车厢内钻出一个脑袋,赫然正是宋师道,招手说道:“事情都办好了,还不下来。”

宋阀暗中势力驳杂,五人中也只有宋师道门路最熟,索性几人听任他的安排,哈哈大笑着飞快钻入车厢内。

马蹄飞溅,飞速消失在这条街道上。

马车车厢内,宋师道端坐车内,手中捏着一片色泽黄绿的茶叶凝神说道:“阴癸派虽然行事隐秘,但任何事情总有些须蛛丝马迹显露出来,而且她们派中多是女子,虽是隐居市对于一些特殊物品的使用绝对不可避免。

方才我已经去她们曾经落脚的地方搜查过,又让青蛇帮的人调查了一些事情,最后终于找到了君瑜可能被困的地方。”

寇仲闻言精神大震连忙追问起来。

“阴癸派的人很是小心,大体位置就在洛水与运渠交汇的码头上,那里船只往来极为热闹,数百条船泊在数十个码头上,即便被人发现也好称乱逃走。”